《被赶出门后,假少爷带着父母成为首富》 第1章 扫地出门 “陆飞,你来我陆家干什么?” “亲子鉴定没看到?” 滨城陆家别墅,赵娅芝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在他面前,站着一个青年。 蓝白相间的病服,完全无法遮盖他的气质,青年冷漠的看着眼前的赵娅芝,这个他喊了二十五年‘妈妈’的女人。 三个月前,一家人出去旅游,一辆轿车失控朝他们撞来,陆飞在危机关头推开父母,自己却被撞飞重伤。 结果当他从医院醒来,却没看到本该守护照料他的父母。 只有管家,递给他一张冰冷的亲子鉴定。 管家说,他并非亲生。 他出生时护士抱错了孩子,如今亲生儿子已经回家,他这个假少爷,就不要再进陆家大门了。 管家离开后,陆飞近乎崩溃,他十分不解,纵然不是亲生,可他也喊了二十五年的爸妈,更是为了救他们,被撞进医院濒死。 他们怎么能,如此冷漠,连看都不来看他一眼? 或许是老天都觉得他可怜,住院期间获得神秘传承,不但度过死劫,并且医武通玄。 门外的动静引起了屋内人的注意,陆雄和一个穿着崭新奢侈品牌、腕上金表晃眼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 后者那张脸,活脱脱就是年轻版的陆雄——正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刘浩。 陆雄淡淡说道:“怎么,舍不得大少爷的生活,回来想求我留下你?” 不待陆飞答话,赵娅芝声音一冷:“陆飞,前段时间,你确实救了我们,但这二十五年,我们供你养你,让你享受锦衣玉食的大少爷生活,你救我们,是在偿还恩情。” “别想着挟恩图报,我们不吃这一套!” “放心,既然你们亲生儿子回来了,我也没有鸠占鹊巢的想法,我来要我亲生父母的地址。”陆飞语气平淡,不带一丝感情。 那场车祸! 他为救夫妻二人被撞飞,导致多处骨折、内出血,在抢救室里抢救了整整7个小时。 就算陌生人见义勇为,至少也该去慰问一下,关心伤势。 可他们……整整三个月,一次都没出现过。 陆飞心中,早已经对他们失望透顶,但毕竟一起生活了二十五年,哪怕养一条狗也有感情了,所以今天出院,打算来道个别,顺便问问亲生父母的消息。 结果这一家三口,竟迫不及待的上演了这出扫地出门的好戏。 那便——恩断义绝吧! 而且他没料到,在赵娅芝嘴里,自己竟然成了‘吃干饭’的。 呵呵,五年前,陆家不过资产几百万的小资家庭,是他加入公司后,才让陆家生意变的红火。 若非他暗中周旋,为陆家保驾护航。 曾得罪滨城书记的陆雄凭什么把娱乐会所干的风生水起,都没人去查? 连贵妇圈都进不去的赵娅芝,何以参加首富夫人举办的晚宴? 陆家能顺风顺水,成为滨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他们还真以为这一切是靠他们夫妻俩得来的? 闻言,陆雄心中闪过一丝失望,他倒是希望这个‘儿子’跪下求自己,尽管他不会答应。 看着一身病服,依旧气质斐然的陆飞,刘浩眼底闪过一丝嫉妒,但脸上却满是同情。 “爸,妈,陆飞虽然不是你们亲生的,但毕竟一起生活了25年,就算养的一条狗,也有感情了。” “要不,你们把他留下吧,我不介意的。” “小浩,你太善良了。” 赵娅芝皱着眉头说:“他占了你的少爷生活二十几年,而你,因为他受了二十几年的委屈,现在你还替他说话?” 刘浩善解人意的看着母亲:“我就是觉得他太可怜……” “好了。” 陆飞打断了母子俩的对话,冷声道:“我没兴趣看你们在这儿演戏,就先走了,记得把我父母地址发我手机上。” 陆飞淡淡开口,说完便转身离开,步伐轻快,没有一丝留恋。 “陆飞。” 陆雄忽然开口,陆飞止步,回头看向陆雄:“还有事?” “没事儿,就是前段时间见了你亲爸,他对我态度很差,我便小小的惩戒了他一下。” “现在他破产了,日子过的不太好,你毕竟当了这么多年大少爷,我怕你回去时不习惯,这里有一万块钱,拿着应急吧。” 陆雄语气平淡,好像再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 话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丢在了地上。 像是在施舍路边的乞丐。 “哦?”陆飞看都没看地上的钱一眼,微笑着说:“因为对你态度差,你就把他搞破产了?” 他转过身,留给众人一个背影:“陆雄,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我会亲手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并让你为此付出代价。” 话落,陆飞大步流星的离开陆家。 “拿回你的一切?愚蠢。” 陆雄摇头,根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在他看来,离开陆家的陆飞,就像是折断了翅膀的老鹰,纵然有些经商天赋,也掀不起风浪,最终只会沦为‘还债’的奴隶罢了。 陆雄看向小浩,微笑道:“小浩,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爸处理公司的事情,多看,多学,我陆家的资产,未来还需要你来掌握。” “谢谢爸,我肯定跟着你好好学。” 刘浩表面淡定,但心里已经笑开了花,数十亿资产,他做梦都不敢想。 赵娅芝也握着刘浩的手说:“小浩,你年纪也不小了,等过几天妈介绍白芷跟你认识认识。” 刘浩眼前一亮:“妈,你说的是滨城第一美女,白氏集团总经理,白芷?” “没错,就是她,妈跟她妈是闺蜜,关系好的很。”赵娅芝笑道。 刘浩激动的都快叫出来了,白芷啊,滨城第一美女,而且家里资产数十亿,妥妥的白富美! 这种人,是以前他做梦都不敢想的,现在竟然能去‘相亲’,这才是人生啊! …… 陆飞刚走出别墅区,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远处,一辆红色的保时捷跑车,轰鸣而来,停在他面前。 保时捷的驾驶室内,坐着一个美的不像话的女人。 若是赵娅芝在这儿,一定会认出,这个漂亮女人,正是他口中的滨城第一美女——白芷! 第2章 回亲生父母家 陆飞拉开副驾驶车门,矮身上车。 身旁的少女眉眼如画,气质清冷,仿佛覆着一层薄冰,令人难以亲近。 她正是滨城无数人心中的女神——白芷。 “谈崩了?” “嗯。” 白芷嘴角上扬,出声道:“来我家当上门女婿怎么样?我负责貌美如花、赚钱养家,你只要哄我开心就行。” 陆飞被逗得无语又好笑,转头看她:“白芷,你觉得我会是吃软饭的人?” “我可以让你软饭硬吃嘛。”白芷转头看了陆飞一眼,然后启动车子,“我没跟你开玩笑,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可以给你白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当彩礼。” “白氏集团市值百亿,十个亿的彩礼,真不低啊。” 看着身旁的少女,陆飞不禁想,要是让她的那些追求者知道,她开十亿彩礼要娶自己,还不得把自己给撕碎啊? “你值这个价。”白芷语气坚定,甚至带着一丝敬佩,“短短五年,就把资产几百万的小公司,做到了如今数亿的规模。” “你的能力白家的平台,等于潜龙出渊,一飞冲天。” “至于陆家。”白芷眼底闪过一丝不屑,“没了你这根定海神针,他们那艘破船,早晚得沉。” “好了。”陆飞打断了她的吹捧,“我想先回自己家看看。” “好吧,在哪?” 白芷也明白,陆飞突遭变故,心里肯定很难受,这时候不能逼的太紧,慢慢来,她还不信自己一个无敌美少女,还拿不下他。 “新起屯。” 陆雄给他发了家里地址,西岗区新起屯一个老小区。 拉风的保时捷开过来,引得不少人侧目。 他让白芷把车停在小区门口,“送到这儿吧,回去慢些开。” “不带我上去看看见见公公婆婆?” 白芷笑呵呵的,她无论对谁,都永远冷着一张脸,但就是喜欢跟路飞开玩笑。 见陆飞没搭话,直接下车了,她赶紧补了一句,“陆飞!要是觉得日子太苦,扛不住了,就给我打电话。我这儿,永远给你备着香喷喷的软饭!” “知道了。” 他转身刚走进小区大门,一辆略显破旧的电瓶车“吱呀”一声猛地停在他面前。 车上下来一个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此刻正带着激动和忐忑,上下打量着陆飞。 “你……你是陆飞吧?”男人搓了搓粗糙的手掌,声音有些干涩,带着紧张,“我是你亲……我是刘建国。” “陆雄打电话说你今天出院了,我……我这正打算去接你,没想到你自己回来了。” 陆飞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落在眼前这张与自己有八九分相似的脸上。 “嗯,朋友送我过来的。” 父子俩的初次见面,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与疏离。 但这也很正常,虽然血脉相连但毕竟二十几年未见,时间像一堵沉默的墙。 最终还是陆飞打破了僵局,他指了指小区里面,“要不咱们先回家?” “哎!对对对!”刘建国如梦初醒,连忙点头,脸上挤出笑容,“知道你回来,你……你妈特意做了一桌子好菜,咱快回去吧。” 他说到【你妈】时,语气格外轻,带着试探,见陆飞神色并无异样,才暗暗松了口气。 刘建国一边推着车带路,一边暗暗打量着身旁的青年,他跟自己年轻时有八九分相似,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是……连养了二十几年的孩子,都大骂自己,耽误了他的【富少人生】。 这哥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真的愿意回来吗? 或许,只是礼貌性的回家见见亲生父母,在了解他们如今的境遇后,又会头也不回的离开吧。 新起屯是个楼龄三十多年的老校区,墙皮都掉光了,看着破败不堪。 楼高7层,每层三户人家。 刘建国把车停在6号楼边,带他走进了楼栋,楼道上堆满了各种杂物,陆飞甚至看到了酸菜缸,散发着发酵特有的味道。 一口气爬上七楼,刘建国喘了口粗气,拍了拍703的房门,“慧兰开门,我们回来了。” “来了。” 伴随着温柔的声音响起,大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略显憔悴的面庞。 虽然憔悴,但依旧能看出他典雅温润的气质,连陆飞都怔了一瞬,微笑开口“您好,我是陆飞。” 苏慧兰脸色苍白,神色憔悴,大概是最近经历的一系列的事情,让她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但是看见眼前英俊不凡的青年,她心中的伤痛瞬间痊愈了。 她张开双臂,似想抱陆飞,但又害怕陆飞会不喜欢,最后让了让身子,笑着说:“小飞,快进来。” 陆飞进屋后,简单的扫了一圈。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一卫,但面积,只有60多平,且客厅里还摆了一张床,大概是孩子多住不开吧。 房子虽然小,但保持的却很整洁。 几处墙上都挂着家人的全家福,看起来十分温馨,不过全家福里的‘刘浩’的脸,却被人用笔涂黑了。 苏慧兰拿出一瓶可乐递给陆飞,神色有些拘谨,“小飞,家里有点小,你别介意。” 陆飞接过可乐,“不会,这里挺好。” 双方都很客气,但又透漏着疏离。 其她成员听见声音,陆陆续续从房间出来。 穿着白体恤,牛仔裤的女生约莫二十五六岁,乌黑的长发搭在身后,齐刘海、黑框眼镜,衬托的她有种知性的温柔。 这是刘家的大姐,刘兰兰。 她身后,跟着两个年纪稍小的。 三妹刘丽丽今年十岁,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陆飞,但或许有些怕生,所以一拽抓着旁边女生的衣服。 她身边的女孩儿容貌遗传了苏慧兰的温婉,搭配着白色连衣裙,有种古代大小姐的风采。 她是二妹,刘婷婷。 看三人的打扮,和夫妻俩的气质,陆飞可以断定刘家之前的日子,过的并不差,可如今……却一家三口都挤在这间老破小里。 是陆雄的【小小惩戒】,让这个家瞬间落魄了吗? 他一直都是独生子,现在多出三个姐妹,还觉得蛮有趣,他笑着跟众人打招呼。 “你们好,我是陆飞。” 看见陆飞不带嫌弃、厌恶,反而充满温和的笑容,三姐妹脸上的紧张消散了不少。 刘兰兰淡声道:“你好,我是刘兰兰,比你大两岁。” “我是刘婷婷,十六岁。”刘婷婷把刘丽丽往怀里搂了搂,“这是丽丽,十岁了。” 初次见面,能聊的话题太少了,自我介绍后,屋内就陷入了沉默,空气中带着一种莫名的窒息感。 刘建国抹了一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迟疑片刻后才开口:“小飞,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一家人挤在这间小房子里。” “你若是不嫌弃,就留下来,以后你住主卧,姐妹仨住次卧。” “那你们呢?”陆飞好奇的问。 刘建国指着客厅的床,“我们俩在睡客厅就行,这儿还宽敞。” 陆飞随意瞥了一眼,客厅的床其实是用沙发搭出来的,虽然挺宽敞,但却一点隐私都没有。 不过…… 自己这个【新来的】竟然可以住主卧吗? 跟陆雄夫妻俩相比,刘建国夫妻俩还真的是【温柔】呢。 被扫地出门的时候陆飞就想过,连朝夕相处二十多年的【父母】都嫌弃自己,那二十几年未曾蒙面的父母,真的会接受自己吗? 现在看来,他们不光接受,还试图弥补这些年亏欠他的爱。 尽管陆飞并不觉得他们亏欠过自己。 可这份爱,却让他心里暖暖的。 “如果……”刘建国忽然低下头,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如果你觉得这个家……太破、太小,或者觉得我们是负担……” “那……那一会儿吃完饭,你就走吧。” 说完,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快步走进主卧。 片刻后,他拿着一个信封走了出来,塞到陆飞手里。 “这是家里最后一点钱了。你拿着,先租个房子安顿下来。” “你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找个好工作养活自己,肯定不难……”刘建国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无力的苍凉。 看到刘建国把家里最后一点钱都拿了出来,刘兰兰脸上闪过一丝不舍,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陆飞微微一怔。 同样是让他离开,同样是给他钱。 但陆雄的话里满是无情和残忍,只有不屑与嘲讽。 可刘建国这里,却是温柔,是善意,是不想拖累他,是明明自己的日子都过的这么差了,还想把好的留给他。 以前在陆家,陆飞就一直觉得,那个家里【缺爱】 他们只会关心,你这个月又谈成了多少合作,又赚了多少钱,没人会关心你累不累,可这些在刘家却得到了填补。 这么充满爱意的家,自己又怎么会离开呢? 陆飞淡淡一笑,“爸,把钱收起来了吧,以后我会留在这里。” 听到陆飞的称呼,刘建国的眼睛瞬间就红了,眼泪盈满了眼眶,苏慧兰紧张的脸上也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可就在这时,粗暴的敲门声打断了一家人的温馨。 砰砰砰! “刘建国,给老子滚出来,还钱!” 第3章 卑鄙的陆家父子 唰!! 听到砸门声,屋内众人的脸色全都变了。 苏慧兰紧张的抓着刘建国的胳膊,身子忍不住的轻颤。 刘丽丽吓的躲到刘婷婷身后,刘婷婷握着粉拳,气鼓鼓盯着大门。 “没事儿,我去处理。”刘建国拍了拍苏慧兰的手,然后走过去开门,门刚一开,为首的黄毛一把推开刘建国,冲进了屋里。 “刘建国,他妈的赶紧还钱。”他大大咧咧的往椅子上一坐,“要是没钱还,就把这房子转给我顶账也行。” 不等刘建国说完,刘婷婷噌的站了出来,“钱是刘浩借的!凭什么找我爸要?你们再不走,我马上报警!”她举起手机,眼神倔强。 黄毛的目光瞬间黏在刘婷婷身上,淫邪地上下打量:“哎呦喂!这小美人儿长得真他妈水灵!” 他搓着手,一脸下流地凑近,“小美人,我倒有个不还钱的招儿,你跟哥哥走,一晚上抵一万!要是把哥哥伺候舒服了,小费大大的有!” 说着,那只肮脏的手就朝刘婷婷白皙的脸蛋摸去。 “拿开你的脏手。” 陆飞把刘婷婷拉到了身后,冷冷的看着黄毛。 “草泥马的,哪来的小崽子,敢管你黄爷爷的好事?”黄毛看到陆飞穿着一身病号服,还以为他是哪来的精神病,“给老子滚远点。” 他伸手想把陆飞扒拉开。 陆飞猛地靠近,一脚踹在黄毛腰上,黄毛飞出去好几米,直接摔到了门外走廊上。 “涛哥!” “妈的!敢动涛哥?!” “弄他!” 门外的混混先是一愣,随即炸了锅,叫嚣着挥舞拳头和棍棒,凶神恶煞般往屋子里冲。 “小飞小心,快关门!” 刘建国吓了一跳,想上去关门,可陆飞不退反进,主动冲了出去。 只见陆飞一拳一个小混混。 眨眼间,这些小混混就七仰八叉的倒在了楼道里,还有几个直接滚到了六楼,疼的他龇牙咧嘴的惨叫。 刘家人全都傻了。 这是超人吧? 刘婷婷看陆飞的眼睛都在发光,天呐,新哥哥不但长得帅,而且好厉害啊!! 陆飞倒是无比淡定,他体内有灵力加持,对付这些人轻松的很。 他扫了一圈,指向黄毛。 “你,滚过来。” “干,干嘛,我我我告诉你,我可是守法公民,合理讨债,你,你再打我,我可要报警了!” 刘家人全都一脸鄙夷,守法公民,合理讨债,就你?? 还报警,报警第一个把你抓起来。 一听黄毛要报警,刘建国怕给陆飞惹麻烦,急声道:“小飞,别,别打了,闹出人命来就不好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初次见面的父亲刘建国身上。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欠他们钱了?” 刘家国搓着粗糙的手掌,神情窘迫地看着陆飞,嘴唇嗫嚅着:“小飞,爸刚才忘了说……其实……其实家里还欠了不少钱。” 陆飞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刘建国:“因为陆雄?” “你都知道了?”见陆飞都知道了,刘建国叹了口气,讲道:“嗯,确实是因为陆雄。” “他说你抢走了他亲生儿子二十多年的富贵命!我气不过,就跟他争辩了几句。” “结果他就找人使坏!断了厂子的货源,还恶意举报!硬生生把咱家的厂子搞黄了!害的咱家负债累累!” “我为了还债,就把房子和车子都卖了,一家人搬回老宅来住。” 这时候,刘婷婷红着眼眶控诉道:“不止是陆雄,还有那个刘浩!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爸对他那么好!可他呢?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以后,假惺惺地说舍不得我们,转头就偷了爸的身份证和公章!去借了高利贷!” “整整三十万啊!他就是想我们死的!呜呜呜……” 说到最后,巨大的委屈和愤怒彻底击垮了她,刘婷婷蹲在地上,捂着脸放声大哭起来。 苏慧兰慌忙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哽咽:“好了好了,婷婷不哭了,天塌不下来,只要咱一家人都在,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妈妈在呢。” 难怪全家福里刘浩的脸都被涂黑了。 他没想到,除了陆雄的恶意打压,刘浩这个看似懦弱的绿茶男,竟在背后捅了如此狠毒的一刀! 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就算没有血缘,也不该换来如此卑劣的背叛! 这对父子,骨子里的肮脏简直一脉相承! 他压下翻腾的怒火,走到父亲身边,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爸,你放心。家里欠的债,我来还!陆雄从你们手里夺走的一切,我亲手替你们拿回来!” “小飞,一家人能团聚,爸这心里就踏实了。”刘建国连连摇头,笑容里满是苦涩。 他听陆家提过,陆飞在那边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虽然是名牌大学毕业,但却没上过班。 三十万对曾经的陆飞或许只是零花钱,可对现在的刘家,是压垮脊梁的大山! 他不想让陆飞把这份责任抗在身上。 陆飞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看向黄毛,“行,这钱我替我爸还了。” “谢谢大哥,现金还是转账啊?”黄毛没想到,陆飞竟然是来还钱的,当即笑了,他可不管谁还,只要把钱拿回去,他这任务就算完成了。 “给我三天时间。”陆飞道。 “大哥,合约是今天到……” “三天,行不行?”陆飞声音冷了几分。 “行,肯定行,大哥说三天就三天,我做主,利息给大哥免了,三天后还是三十万,还在这里,可以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眼前这人跟个超人似的,不同意还得挨打。 他都想好了,等回去就跟虎哥报备,找些狠人来,狠狠的弄这小子一顿。 “嗯,滚吧。” 听到陆飞的话,黄毛涛哥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直到跑到六楼,涛哥才敢抬头,扯着嗓子吼道:“小子!三天!就三天!要是再敢赖账,我他妈……我他妈就报警!!” 一个放高利贷的嚷嚷报警,多新鲜呐! 陆飞根本没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 三十万?就算他现在被陆家【净身出户】,只要他开口,愿意替他还钱的人能排到小区外头。 不过…… 陆雄! 我本念着这二十四年的【亲情】,想跟你们好聚好散的。 可没想到,你们父子俩竟然如此歹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了!! 今日过后,我会带着我的亲生父母,站到你无法企及的高度。 到了那时,便是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原谅你。 第4章 家的温馨 刘建国抓着陆飞的手,“小,小飞,你还是走吧,我们不能拖累你……” 苏慧兰也上前劝道:“是啊小飞,你拿着钱,离开滨城,我们欠的钱自己想办法。” 陆飞看着父母,已经被逼入绝境,还在关心自己,这种感觉又开心又愤怒。 开心的是,他终于找到【家】了。 愤怒的是,陆家父子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爸,妈。”陆飞握住父母的手,语气沉稳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出了事,就该一起扛。” “可是……”刘建国还想挣扎,内心被巨大的愧疚淹没,“我们没养过你一天,现在却要你帮我们……” 陆飞直接打断了他,脸色故意一板,目光却清澈:“爸,你是不想认我这个儿子吗?” “没有!绝对没有!”刘建国吓了一跳,慌忙摆手,“我怎么会不想认你?我天天盼着你能回来!可是……可是让你一回来就背这么重的债,爸这心里……难受啊!”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泪水从刘建国眼眶中滑落。 陆飞放缓了神色,轻轻拍了拍父亲的手背,语气斩钉截铁:“我的‘福气’,不是都让刘浩抢走了吗?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目光扫过家人,一字一句,“我会把刘浩和陆家欠咱们的,连本带利,统统拿回来!” 苏慧兰闻言,脸上却浮现出担忧,她温柔地劝道:“傻小子,你可别乱来。陆家家大业大,在滨城势力很大,不是咱们能招惹得起的。” 她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你既然愿意留下,咱们就踏踏实实过日子,都去找工作,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陆飞明白父母此刻对陆家的畏惧已成心病,多说无益。 他顺从地点点头,语气缓和下来,“好,妈,我都听您的。” “是啊小弟,你别有压力。”大姐刘兰兰也开口安抚,“我已经在找工作了,等我上班,工资也拿来给家里还债。” “我也能去打工!”二妹刘婷婷不甘示弱地举起手,眼神倔强。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苏慧兰瞪了刘婷婷一眼,“过几天妈就想办法,给你找个私立学校,你必须回去接着读书!” “妈!陆雄那个老混蛋能把我开除一次,就能开除第二次!我不去!”刘婷婷气鼓鼓地反驳。 她今年读高二,成绩优异,却被陆雄联手校长用莫须有的罪名强行劝退。 陆飞眉头微蹙,心底冷意更甚。 他没想到陆雄竟歹毒至此,连一个正在求学的女孩都不放过。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些了。咱们先吃饭。”苏慧兰怕影响陆飞情绪,连忙转身进厨房端菜,“小飞,快来尝尝妈的手艺。” 很快,几道冒着热气的家常菜被端了上来。 红烧排骨、锅包肉、尖椒干豆腐、溜肉段、还有一小盆热气腾腾的小鸡炖蘑菇,以及一大盘刚出锅的鲅鱼馅饺子。 这些菜若是在的陆家,不过是寻常一顿。 可对如今负债累累、变卖家产的刘家而言,这一桌无疑是盛筵,每一道菜都承载着沉甸甸的心意。 十岁的刘丽丽看着满桌的肉菜,眼睛都直了,偷偷咽着口水。 她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最大的锅包肉。 出乎所有人意料,她没有放进自己碗里,而是颤巍巍地、带着点怯生生的讨好,递到了陆飞碗里。 “哥,吃、吃肉肉,可好吃了。”小姑娘声音细细的,带着渴望被认可的期待。 陆飞微微一怔,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刘浩! 这个家庭,父母温柔,妹妹贴心,就算不是亲生又如何? 你竟然不通人性,毁了他们的人生。 真是丧尽天良。 他接过那块肉,温和地笑了笑:“谢谢小妹,你也吃。” 说着,他给刘丽丽碗里也夹了一块肉,随后又自然地给父母、大姐、二妹各夹了一些。 “爸、妈、大姐、二妹,你们也多吃点。” “哎,好,好!”苏慧兰看着这幕,脸上终于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她一直悬着心,怕锦衣玉食惯了的陆飞会嫌弃这个家。 此刻见他如此自然融入,心里的大石头才稍稍落下。 陆飞咬了一口锅包肉,外酥里嫩,酸甜适口,是记忆深处从未有过的温暖味道。 他由衷赞叹:“妈,您这手艺,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都强。” “你喜欢吃就行!”苏慧兰喜笑颜开,又忙不迭地给陆飞夹了个饺子,“快尝尝这饺子,鲅鱼馅的,你爸早上特地去早市挑的最新鲜的鲅鱼。” “嗯!香!”陆飞咬开饺子,鲜美的汁水在口中迸发,是纯粹的、家的味道。 过去在陆家,赵娅芝从不下厨,虽然聘请的是名厨,但做出来的菜却没有家的温暖。 一顿饭下来,原本弥漫的疏离和紧张在饭菜香气中渐渐消融,一家人的关系悄然拉近了许多。 饭后,苏慧兰忙活着将主卧的旧被褥抱到客厅的沙发上,又从柜子里翻出干干净净的新被褥床单,仔细铺好。 “小飞,以后你就住这屋。被褥和床单都是新的,妈都晒过了,你放心用。” 陆飞看着那张老旧硬实的木质沙发,眉头紧锁,“爸、妈,这沙发太小太硬了,还是我睡客厅吧。” “这木头沙发硌得很,你睡不习惯的。听话。”苏慧兰态度坚决。 这是刘家老宅,家具都是二十多年前的款式,实木沙发就算铺上垫子,也硬的很,她怎么舍得让刚回家的儿子受这种罪。 陆飞看了看母亲坚持的神情,没再争执。他在房子里慢慢转了一圈。 次卧是榻榻米设计,靠着墙是组合的衣柜和书柜,空间利用得很好,虽然不大,但三姐妹身材苗条,倒也住得下。 主卧摆放着一张双人床,窗边有一张旧书桌,入门处是一个黄色的实木衣柜,衣柜门上还贴着一面老式的镜子。 陆飞的目光落在镜子上,才愕然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那套蓝白相间的病号服,与这个虽然温馨却略显窘迫的环境格格不入。 “该去买几套衣服了。”他暗自思忖。 离开陆家时,他被‘净身出户’,连他名下几张卡里的钱,都在住院期间被赵娅芝转走了。 他走出房间,对正在厨房忙碌的苏慧兰说:“爸、妈,我出去买几套换洗的衣服。晚上可能不回来吃饭了,你们不用等我。” 苏慧兰闻声赶紧擦手出来,脸上又浮现出担忧:“小飞,你去哪儿买?要不……让你爸骑电动车送你去吧?” “不用了妈,我朋友刚好在附近,她来接我。”陆飞语气轻松地安抚道。 陆飞离开后,苏慧兰依旧有些患得患失,小声对刘建国说:“他爸,你说小飞他……是不是其实不喜欢咱这儿,又不好意思直说,找个借口走了,然后就……不回来了?” “别瞎想,小飞不是那样的孩子。”刘建国嘴上安慰着,目光却也不由自主地望向窗外,心底同样忐忑。 但他很快坚定了想法,“就算……就算他真的不回来,咱们也不能怪他。咱们没尽过父母的责任,没资格要求他什么。” 第5章 女王 陆飞走出小区,就看到那辆拉风的保时捷就停在大门口。 他拉开车门,熟练地矮身坐进副驾驶。 驾驶座上的少女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宛若寒冰。 可在陆飞上车的瞬间,那冰封的容颜仿佛春风吹过,瞬间融化,绽放出明媚而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 “哟,陆大少这是怎么了?” 白芷侧过头,眼眸亮晶晶地打量着他身上的病号服,唇角弯起狡黠的弧度,“是不是家里的饭太硬,吃了胃疼,所以又想通了,回头来找我吃这碗香喷喷的软饭了?” 陆飞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耐,“你要是不会好好讲话,我现在就下车。” 白芷立刻嘟起嘴,摆出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声音也软了下来:“陆大少好高冷哦,连个玩笑都不给人家开。” 但下一秒,她眼睛一弯,又露出狡黠的笑,“不过~你越是这样,我越喜欢呢。” “行了,别演了。”陆飞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在外人面前永远是一张生人勿近的冰山脸,可一到他面前,就秒变俏皮小妖精,切换得毫无痕迹。 白芷见好就收,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语气自然了些:“在家待了那么久,是决定留下了?” “嗯。”陆飞淡淡应了一声,扯了扯身上的病号服,“带我去买几身衣服。你请客。” “遵命~我的大少爷。”白芷红唇一勾,一脚油门,保时捷发出一阵低沉而霸道的轰鸣,疾驰而出。 不多时,车在时代广场的Gucci门口稳稳停下。 白芷侧过脸笑道:“陆大少,你先进去选,我去劳力士取块表,等下回来给你结账。” “现在的我穿古驰,太招摇。换一家。”陆飞语气平淡。 白芷目光扫过一整排的旗舰店,轻笑一声:“迪奥、阿玛尼、LV、爱马仕、普拉达……随你挑呀~” 陆飞微微一怔,是了,时代广场是滨城顶尖的奢侈品聚集地,根本没有平常品牌。 他淡淡开口:“就这家吧。”说完推门下车。 看他那副勉强的样子,白芷轻哼一声:“花我的钱,就让陆大少这么难受吗?” “舒服得很。” 陆飞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假笑,关上车门,径直走进Gucci店内。 “哼,嘴硬,”白芷看着他背影低声笑道,“迟早让你心甘情愿吃我这碗软饭~小小陆飞,看你能逃到哪去!” 她停好车,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劳力士专卖店。 …… 陆飞走进店内,目光平静地扫过陈列的服装。 他对穿着并不挑剔,舒适得体即可。 很快,他选定了两套,对一旁的销售说道:“麻烦拿这两套给我试一下,XL码。” 销售小姐训练有素,并没有因他身上的病号服而流露出任何异样,依旧热情微笑:“好的先生,请稍等。” 她正要转身取货,门口却传来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 “哟,这不是咱们陆大少爷吗?怎么,现在改行走‘病号风’了?” 陆飞回头,看见一男一女挽着手走进来,姿态亲昵。 他都认识——唐风,家里有个小公司;孟颖,家里做外贸的。 两家资产都是千万左右。 当初孟颖追他几次未果,没少在背后咒骂他有眼无珠。 如今听说他被陆家扫地出门,她简直恨不得放鞭炮庆祝。 没想到这么巧,在这儿碰到陆飞了。 “美女,”唐风故意提高音量,语气讥讽,“你可别白忙活,这位现在就是个穷光蛋,连病号服都脱不下来了,哪买得起古驰啊?我看他是受刺激疯了吧!” 孟颖走上前,故意拿起陆飞刚选的衣服,脸上写满了嘲弄:“很想要吗?可惜啊,离开了陆家,你连地摊货都买不起吧?” 她扬起下巴,用施舍般的语气说:“这样吧,你跪下说三遍‘孟颖我错了,是我陆飞有眼无珠’,我就把这两套衣服赏给你,怎么样?” 她死死盯着陆飞,想要从他脸上找出狼狈和不堪。 陆飞却只是淡淡一笑:“孟颖,你是因为被我拒绝过,才这么破防吗?” “我破防??”孟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激动起来,“我该感谢你不娶之恩才对!一个冒牌货,亲爹妈穷得叮当响,你这辈子拼了命也够不着我的脚后跟!” 唐风也在一旁帮腔,满脸鄙夷:“陆飞,知道你为什么落得这地步吗?就是你太能装!” “以前哥几个叫你出去玩,你一次都不赏脸。不然现在大家一人施舍你一口,也不至于让你穿着病号服出来丢人现——” 两个人不屑一顾的看着陆飞,嘴角上扬,仿佛已经看到陆飞跪下求饶的画面了。 “哪来的野狗没拴好,在店里乱吠?” 清冷又高傲的女声突然从门口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谁敢骂我?!”孟颖怒气冲冲地扭头,却在看到来人的瞬间,气势全无,脸色‘唰’地白了,“白、白芷小姐……” 白芷迈着优雅的步子走来,目光轻蔑地扫过孟颖和唐风:“哦,不是野狗,是变异人啊?” “我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把屁股长在脸上,到处喷粪。” 她走到陆飞身边,姿态自然而亲密,声音却冷得掉渣:“就你们俩,也配让他跪?” “我告诉你们,陆飞有能力有头脑,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就算没有陆家,他照样能闯出一片天。” “不像你们,脖子上顶个脑袋只是为了显高,里面装的全是狗屎,张了张嘴不为吃饭,到处喷粪!” “你!白芷你——”孟颖气得浑身发抖,直接破防了,指着白芷的手都在颤。 陆飞微微有些惊讶,她还是第一次听到白芷骂人,而且……竟然如此犀利! “啪!” 白芷毫无征兆地抬手,干脆利落地扇了孟颖一耳光,打断了她的话:“‘你’什么‘你’?陆飞不打女人,我替他打。” 她转身,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唐风脸上:“啪!” “还有你,垃圾回收车是吧?专捡别人不要的货色,口味真独特。” 第6章 我包养你呀! 唐风捂着脸,敢怒不敢言。 “白芷!”孟颖彻底失控,尖声叫道,“他现在就是条丧家之犬!你凭什么护着——” “啪!啪!” 白芷毫不客气,又是正反两记耳光,直接让孟颖的脸颊红肿起来。 “还没挨够打是吧?行,今天我就替你爹妈教教你,什么叫礼貌规矩!” “啊啊啊!!老娘跟你拼了!”孟颖彻底失去理智,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去。 唐风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死死抱住她:“孟颖你疯了!她是白家大小姐!你想让我们两家彻底完蛋吗?!” 在滨城,白家是真正的顶级豪门,权势滔天,捏死他们就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孟颖瞬间清醒,恐惧压过了愤怒,眼泪涌了出来,哆哆嗦嗦地对白芷道歉:“白、白芷小姐,对不起,我错了,求您别打了……” 白芷今天为了见陆飞,特意做了精致的美甲,刚才那几下,锋利的甲片已在孟颖脸上划出了几道血痕。 白芷却看都没看她,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你该道歉的人,是我吗?” 孟颖和唐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着巨大的屈辱,转向陆飞。 孟颖声音带着哭腔:“陆飞,对不起……是我嘴贱,我不该那样说你……” 唐风也赶紧低头:“飞哥,对不起,是我们有眼无珠,您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滚。” 一字落地,带着刺骨的寒意。 陆飞眼帘微抬,目光扫过地上狼狈的两人,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 在他眼里,唐风与孟颖,不过是两只碍眼的跳梁小丑,白芷既已教训过,没必要再浪费时间。 “谢…谢谢飞哥!谢谢白小姐!” 唐风魂都快吓飞了,连滚带爬地拽起还在发懵的孟颖就往外冲,慌乱间被桌腿一绊,重重摔在地上,下巴磕出一片血红。 换做平时,他早跳起来叫嚣着索赔,可此刻却像被狼撵的兔子,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拽着孟颖跌跌撞撞地逃出店门。 直到钻进车里,孟颖才敢放声大哭,捂着被白芷扇红的脸颊,声音又怨又毒。 “呜呜呜…陆飞那个废物到底给白芷灌了什么迷魂汤!都被陆家扫地出门了,她还像护犊子似的护着他!” 她不敢恨白芷,便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了陆飞身上。 “妈的!以前他是陆家大少,压我一头就算了!” 唐风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指节泛白,低吼声里满是不甘,“现在都成丧家犬了,凭什么还骑在老子头上?这他妈跟没被赶出门有什么区别!” “不然你还能怎么样?”孟颖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嘲讽,“人家有白芷当靠山,你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唐风猛地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我动不了他,不代表没人能治他。你说…要是把这事儿告诉白砚,会怎么样?” 孟颖瞬间止住哭声,眼睛亮得吓人。 白砚,白芷的那个龙凤胎弟弟。 他一直看陆飞不顺眼,曾经在一次宴会上公开让陆飞离他姐姐远点。 若是让白砚知道,陆飞都成了弃子,还敢【纠缠】白芷,以他的脾气,绝对会把陆飞往死里揍,说不定…真能打断他三条腿! “唐风哥,你太聪明了!”孟颖瞬间忘了脸上的疼,死死搂着唐风的胳膊,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咱们现在就去找白砚!一定要让那个废物付出代价!” …… 另一边,服装店的试衣间门被推开。 陆飞换好一身剪裁利落的浅色运动装走出,身姿挺拔如松,原本就清冷的气质被衬得愈发禁欲。 白芷顿时眼前一亮:“果然人靠衣装,陆大少,你这一身简直比杂志上的模特还好看!” 旁边的店员早已看傻了眼,手里的衣架都差点掉在地上。 这还是刚才那个一巴掌扇得孟颖说不出话、眼神冷得像冰的女王吗? 怎么转头就这么温柔了,反差也太大了! “衣服很合身,谢谢。” “谢我可太早啦~”白芷神秘地眨眨眼,从包里掏出一个丝绒礼盒,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像献宝似的,“还有礼物哦!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你刚才去取表了?”陆飞挑眉,认出了礼盒的品牌。 “对呀!”白芷点头如捣蒜,语气带着几分认真,“虽然你离开陆家了,但以后要做事业、见客户,手表可是男人的门面,绝对不能将就!” 她凑近了些,眼里满是期待,“快看看,不喜欢的话,咱们现在就去换。” 陆飞心中一暖,伸手接过礼盒。 打开的瞬间,璀璨的光芒晃了一下眼——里面是一块星期日历型全镶钻腕表,铂金表身泛着冷光,冰蓝表盘搭配一圈闪耀的钻石,低调中透着奢华,一看就价值百万。 “太贵重了。”这份心意,让他觉得有些沉重。 “哪里贵重了?要不是怕你觉得太招摇,我本来想买迪通拿那款呢。” 白芷边说边拿出手表,亲自戴在陆飞腕上,然后得意地摆了个POSE,“怎么样,大少爷?我这碗软饭,是不是又香又软?” “确实很香。”陆飞难得地配合,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一旁的销售彻底看傻了。 天啊!送衣服就算了,竟然还送百万名表! 而且这位“金主”长得跟天仙似的! 别人吃软饭面对的是两百斤富婆和钢丝球,这位倒好,吃的是香香软软小蛋糕,待遇还这么好! 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走了陆大少,再带你去别处逛逛。”白芷心满意足地拎起购物袋,自然地挽住陆飞的胳膊往外走。 “我知道,你是因为觉得我被陆家赶出来,心里难受,才故意这样哄我开心。”陆飞语气平静,“没必要,我没那么脆弱。” “哇,被你发现啦。”白芷一脸被发现的悔恨,“嗨,我承认,我是想趁虚而入包养你。” “怎么样?要不要答应呀!” “白芷,你这是在玩儿火。”陆飞忽然把白芷搂进怀里,二人四目相对,呼吸可闻,“你就不怕我真的答应?” 第7章 一家人的礼物 谈恋爱。 陆飞没想过。 陆雄从小灌输给他的只有学习和生意。 他的童年没有游乐场和动物园,只有上不完的课和读不完的书。 他小学初中连连跳级,15岁上大学,20岁就已全权掌管陆家事务。 唐风说他“装清高”、“不合群”,可他们不知道,他光是应付那些商界大佬的饭局就已经分身乏术,根本没有时间和那些纨绔子弟花天酒地。 他这辈子唯一的同龄朋友,就是白芷。 但起初,两个人是【死对头】。 白芷也是天之娇女,从小做什么都是第一,直到遇到了陆飞后。 学习成绩比不过他。 运动比不过他。 连做生意都比不过他。 她处处跟陆飞作对,想打败陆飞,可随着不断的接触,慢慢俩人反而形成了特殊的友谊。 甚至在外人眼里,有种【郎才女貌】之感。 赵娅芝一直想撮合俩人,让陆飞去追白芷。 起初白家有些瞧不起陆飞,不愿让俩人接触。 后来他接手陆家,把资产翻了几十倍,白家人态度才变了,不再阻止他和白芷来往。 甚至赵娅芝还跟白芷的母亲处成了姐妹,经常一起逛街做spa。 白父对俩人的事情,处于放养状态,没特殊管过。 可白芷的双胞胎弟弟白砚,却始终对他充满敌意,每次见面都没给过他好脸色。 可别看白芷一口一个包养,但陆飞知道,这根本就是她的一种【竞争方式】。 她包养了他,自然是她胜过了她。 金主妈妈肯定要在上面呀!! 二人四目相对,呼吸可闻。 白芷突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暧昧弄的手足无措,谁懂啊,她就是个嘴炮王者,对方怎么突然就认真了。 “咳咳,你要真答应,我就包养你呗,姐有的是钱。”白芷的脸上爬上一抹红润,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可嘴上却不服软。 “行啊,那你打算给我多少钱?”陆飞脸不红心跳的陪她演戏。 “那我得好好想想,考虑下你这身体值多少钱。”一直被抱着,白芷慌得不行,赶紧推开了陆飞,转移了话题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个工作?” “你真是又菜又爱玩儿。”陆飞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已经有计划了。” 在家时,他已经理清了刘家面临的困境:首要的是三天后的高利贷,其次是三妹刘婷婷的读书问题。 他已经想好了赚钱的门路。 吃软饭?不可能。 收下白芷的礼物,是因为他自信将来能还得起更贵的。 但要他直接伸手要钱,他做不到。 他记得滨城亿达集团有个棘手的回迁工程,拆迁时事故频发,死了不少人,工地因此迟迟无法开展,光每年支付给回迁户的租房补贴就高达数千万! 亿达集团的老总,因为这事儿愁的头发都白了! 他在医院跟随师父修习的风水玄术,正好能解决这个问题。 帮亿达省下巨款,收取一两百万的咨询费,合情合理。 这笔钱,既能还债,也能作为东山再起的本金。 至于报复陆家……他不急。 他要慢慢来,看着陆雄和刘浩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大厦倾塌,那才是极致的痛苦。 …… 陆飞家。 一家人挤在客厅的沙发床上看电视。 “妈,你一分钟看八次时间,到底在等什么呀?”刘婷婷注意到母亲苏慧兰坐立不安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还能等什么,等她的宝贝儿子回家呗。”大姐刘兰兰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调侃,“腿长在小飞自己身上,您光看时间也没用呀。” 正说着,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紧接着是陆飞清朗的嗓音:“妈,开下门,我回来了。” “哎!来了来了!” 刚才还心神不宁的苏慧兰瞬间来了精神,赶忙起身小跑着去开门。 “小飞回来啦……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快,妈帮你拿!” 门一开,她就看见陆飞两手拎满了印着大牌Logo的购物袋,连忙伸手要去接。 “没事儿妈,不沉,我自己来就行。”陆飞侧身进屋,将东西一一放下。 这些都是白芷执意要给他家人买的礼物。 他本来不想买,可白芷却说,就算是朋友串门也不能空手,何况他是“回家”。 既然决定要留下来成为一家人,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陆飞想着“债多不愁”,最终还是刷了白芷的卡。 “Gucci、阿玛尼、爱马仕……陆飞,你刚刚回陆家了?”刘兰兰看着一地奢侈品袋子,第一反应是他回那个家取回了自己的东西。 “回那个狗窝干什么。”陆飞摇摇头,拿起其中一个袋子递给刘兰兰,“逛街时顺手给你买的,看看喜不喜欢。” “给我买的?”刘兰兰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竟是一个LV包包,吓得手一抖,赶紧往回推,“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大姐,这是我给大家准备的见面礼,人人有份。”陆飞语气认真,甚至故意板起脸,“你要是不收,就是不认我这个弟弟。” “那……那好吧。”听陆飞这么说,刘兰兰只好接过包,心里暗下决心,以后赚了钱一定要给弟弟买更好的礼物。 “这才对嘛,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陆飞又依次给刘婷婷、刘丽丽和苏慧兰送上礼物。 给两个妹妹的都是裙子,款式由白芷挑选,眼光很好,两个小姑娘一看就喜欢得不得了,立马回房间试穿。 送给苏慧兰的是一部新手机——刚才吃饭时他就注意到,她的手机屏幕摔碎了大半,几乎没法用了。 “咦,妈,我爸呢?”陆飞拿出给刘建国买的新皮鞋,却发现人不在客厅。 “你爸出去跑代驾了。”苏慧兰回道。 “晚饭时不是说他在跑网约车吗?” “嗯,白天跑网约车,晚上跑代驾……这样能多挣点儿。”苏慧兰轻声解释。 陆飞闻言一怔。刘建国快五十的人了,白天黑夜连轴转,身体怎么吃得消? 必须尽快把债还上! 还得给父母找个轻松点的活儿。 对,明天就去亿达集团! 第8章 阴狠的刘浩 “哥,你看我们好看吗~” 这时,换好新裙子的婷婷和丽丽从房间出来,在陆飞面前轻盈地转了个圈。 刘婷婷身材高挑,天鹅颈、大长腿,活脱脱像个模特。 刘丽丽年纪尚小,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穿上新裙子更像个小公主。 “特别漂亮。”陆飞由衷地称赞。 “婷婷、丽丽,还不快谢谢哥哥。”苏慧兰在一旁温柔地提醒。 “谢谢哥!”刘婷婷毕竟是大姑娘了,道谢还有些矜持。 刘丽丽则直接扑过来抱住陆飞的腰撒娇:“哥哥最好啦!比刘浩好一百倍!他从来没给我们买过礼物!” “丽丽喜欢就好。”陆飞宠溺地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很享受这份失而复得的家庭温暖。 看着孩子们其乐融融,苏慧兰心里也暖洋洋的。 她坚信,只要一家人心在一块儿,劲儿往一处使,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这时,刘兰兰忽然开口:“小飞,你过来一下,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丽丽先跟二姐玩。”陆飞松开妹妹,跟着大姐进了自己房间。 一进屋,刘兰兰就反手锁了门。 “姐,你这是……” “小飞,这个包……你还是退了吧。”刘兰兰把包递回来,怕他误会,急忙解释,“咱家现在这情况,真用不上这么奢侈的东西。有这钱还不如……” 她想说“有这钱不如拿去还债,让爸妈轻松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债本就不是陆飞欠的,凭什么要他还? “姐,你放心。”陆飞把包推回去,握住她的手,目光沉稳坚定,“钱的事我已经有办法了。三天后那笔高利贷,肯定能还上。” “你……你能有什么办法?”刘兰兰突然想到什么,情绪激动起来,“你不会是去找陆家要钱了吧?” “姐,你觉得陆家可能给我钱吗?”陆飞笑着反问。 “好像……是不太可能。”想到弟弟回来时还穿着病号服,就知道他离开得有多狼狈。 “那你怎么还债啊?”刘兰兰还是不放心。 “找朋友借的。”亿达集团的事还没敲定,陆飞暂时没细说。 “那也行……先把高利贷的窟窿堵上,不然利滚利永远没头。” “我明天就去找工作,咱们一家人一起努力,一两年就能把你朋友的钱还清。到时候多给人家点利息,别让人白帮忙。” 想到陆飞毕竟当了那么多年少爷,有几个有钱朋友也正常,她便没再多疑。 看着手里精致的包,她终究是舍不得退了——这是弟弟送她的第一份礼物,情义无价。 自己以后认真工作,给弟弟买更多好东西。 “这个包……姐就收下了。但以后可不许再买这么贵的东西了!”她认真地叮嘱道。 “对了姐,你刚才说要找工作?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啊?” “咱家以前做装修的,所以我学的是环境设计,鲁美毕业的。” “之后在家里干了几年设计师,也积累了些人脉,工作不难找,你别担心。” 鲁美是知名艺术院校,刘兰兰的同学很多都在大公司上班,她自身能力也不差,找份工作确实不难。 “室内设计啊……”陆飞若有所思。 白家主业虽是化工,但旗下也有地产开发公司,在滨城开发过不少楼盘和商场。 白芷毕业后不想进集团,就自己开了家装修公司。 把姐姐介绍过去正合适,也能避开陆雄可能使的绊子—— 毕竟,陆家也有地产开发业务,和许多装修公司有往来,他若存心刁难,大姐很容易吃闷亏。 “姐,你听说过名诚设计吗?” “当然知道!名诚虽然成立时间不长,但出了很多好案例。她们老板白芷更是公认的天才设计师,她的每个作品我都特别欣赏!” “我相信她迟早会拿国际大奖的!”一提起白芷,刘兰兰眼睛都亮了,可见是真心佩服。 白芷在设计圈这么有名?陆飞有些惊讶。 “我跟白芷挺熟的。我给她打个招呼,你明天直接去她那儿上班吧。” “什么?去名诚?!”刘兰兰惊得瞪大了眼睛。 名诚门槛极高,多少资历深厚的设计师想进都进不去。 她能行? 下一秒,她突然反应过来另一件事:“等等……弟弟,你刚说你和白芷很熟?她、她不是不近男色吗?” “不近男色?谁说的?” “圈里都这么说啊!”刘兰兰解释道,“她那么漂亮又有才华,喜欢她的人多得是!天天有人去她公司楼下表白!” “开豪车的、摆玫瑰心的、跪地求婚的……” “但她看都不看,直接让保安赶人。而且她的公司从不招男设计师!” “要知道,这行的顶尖大佬很多都是男性,可她一个不要。所以圈子里都在传……她是不是拉拉,只喜欢女生。” “噗——”陆飞没忍住笑出声。 拉拉?要是白芷知道圈里这么传她,估计得气得跳脚吧? 不对,按她的性子,大概只会呵呵一笑,压根懒得理会。 “姐,那都是瞎传的,别信。来,我们先加个微信,我把白芷推给你,你明天直接联系她就行。” “好。”刘兰兰加了陆飞微信,还想再问点什么,陆飞已经出门去找苏慧兰她们加微信了。 一家人又聊了会儿天,陆飞便以困了为由回房休息。 临睡前,他点开和白芷的聊天界面。 陆飞:【谢谢你的礼物,我家人都很喜欢。】 芷飞机:【客气~】 陆飞:【把我姐微信推你了,她叫刘兰兰,做过几年设计,明天去你那儿报到,帮忙照顾下。】 芷飞机:【???您这是通知我呢?】 芷飞机:【到底谁是老板啊?】 陆飞:【不行就算了。】 芷飞机:【你这人真没劲!求人帮忙也不会说点好听的~】 陆飞:【谢谢白芷大美女。过段时间请你吃饭逛街,你看上什么随便买。】 芷飞机:【这还差不多~已经加上你姐啦。】 陆飞:【好,早点睡,晚安。】 芷飞机:【好梦~】 第9章 刘兰兰的脑补 与此同时,陆家别墅。 赵娅芝带着刘浩疯狂购物归来,西装、皮鞋、名表塞满了后备箱。那架势不像买奢侈品,倒像批发市场进货。 回到房间,赵娅芝笑容满面地叮嘱:“小浩啊,赶紧洗个澡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妈带你去见白芷!” “我儿子这么帅,她肯定喜欢。” “妈您放心!”刘浩信心满满,“明天我肯定好好表现,非得把白芷的芳心拿下不可!” “好,妈看好你。” 等赵娅芝离开后,刘浩对着镜子照了起来,看着镜子里,一身名牌的‘帅气小伙儿’,他脸上的喜悦,控制不住的往外溢。 “别墅、豪车、顶奢西装、名牌手表,这才是我该过的日子啊!” 下一秒! 他表情猛地变的十分狰狞,一拳打在墙上。 “刘建国,你害我过了这么多年苦日子,收拾你,是应该的!!” “还有陆飞!!!” 镜子里,那张脸狰狞且扭曲,“现在的你,应该正在跟他们一家人,挤在那60平的老破小里吧?” “别着急!” “这些年,你享受了多少属于我的豪门生活,以后,我就要你享受十倍,百倍的穷人生活。” “等我拿下了白芷以后,再慢慢的玩儿死你们!!!” “姐,你已经够漂亮了,不用再化了。” 陆飞约了白芷八点半在公司见面,眼看已经八点,刘兰兰却还在对着镜子描描画画,他忍不住催了一句。 “马上就好,别催嘛!” 刘兰兰端详着镜中的自己,明明已经妆容精致,可一想到要见的人是白芷,她就莫名紧张,总想再完美一点。 “真的该走了,再不出门要迟到了。”陆飞靠在门边,索性把白芷搬出来,“你妆画得再美,要是第一次见面就迟到,印象分可就没了。” 女孩子出门真是费时间。姐姐七点就开始打扮,这都一个小时了还没收拾完…… “对啊!第一次见面可不能迟到!”刘兰兰一听,顿时不再纠结,利落地用皮筋把头发扎成马尾,整个人瞬间清爽干练了不少。 她回屋拿起陆飞送她的包,挽起弟弟的胳膊就急匆匆往外走,嘴里还不停念叨:“快走快走,千万别迟到了。” 陆飞:??? 我的好姐姐,你要是少画十分钟,咱们现在都快到了。 “姐,你们去哪儿呀?” 刚睡醒的刘婷婷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正好撞见他们要出门。 “姐去新公司报到,你乖乖在家哈。” 说完,她便拉着陆飞快步离开。 …… 绿城·深蓝中心。 这里是滨城顶级的写字楼之一。 名诚设计工作室位于28层,视野极佳,站在窗边便能将亚洲最大的星海广场与蜿蜒的海岸线尽收眼底。 办公室内。 白芷一身利落的小西装,正坐在老板椅上审阅刘兰兰之前的设计项目。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随后传来助理的声音:“白总,陆先生到了。” “请进。” 白芷应了一声,声音清淡。 门被推开,陆飞和刘兰兰一前一后走进来。 陆飞轻车熟路地往沙发上一坐,对助理随口道:“两杯咖啡,谢谢。” “好的,陆先生。” 助理应声退了出去。 刘兰兰赶紧快步走过去,轻轻推了推陆飞的肩膀,压低声音:“小飞,我听说白总最看重规矩了,你别这么随意……” “没事儿。”陆飞抬眼瞥了下白芷,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白老板没那么多讲究,对吧?” “白总,他……” 刘兰兰可是听过不少关于白芷‘高冷难近’的传闻,生怕陆飞这散漫的样子惹对方不快,刚想解释,却听见白芷开口: “你是陆飞的姐姐吧?” “是,我叫刘兰兰。” 刘兰兰下意识地回答,同时悄悄打量白芷——她真的好漂亮,而且气场好强。 明明年纪比自己还小,可站在她面前,却莫名感到一种压迫感。 “别紧张,我和陆飞是朋友,他的姐姐自然也是我的姐姐。” 白芷目光落在刘兰兰拎的包上,微微一笑,“这个包还是我挑的,喜欢吗?” 啊??? 这包是白芷挑的? 所以昨天和弟弟一起逛街、给全家买礼物的人……是白芷? 女人给男人花钱…… 他们俩是什么关系? 见刘兰兰愣住,白芷轻轻挑眉:“不喜欢?” “啊不不是!特别喜欢!”刘兰兰赶紧压下心里的震惊和八卦,笑着回应,“谢谢白总对我们家小飞这么照顾。” “喜欢就好。”白芷轻笑,看出她的拘谨,指了指沙发,“坐吧。你的简历和作品集我刚才看过了。” “基本功很扎实,设计也很有想法,是我们需要的人。” “我这边可以给到底薪八千,工程提成五个点,设计费对半分成。” “如果觉得合适,今天就可以入职。” 刘兰兰忙不迭点头:“合适!非常合适!谢谢白总给我这个机会,我今天就能上班!” 白芷开的条件确实优厚。 现在市面上大部分装修公司底薪也就五千左右,甚至还有只开三千的,提成一般也只有三到五个点。 至于设计费,很多公司根本收不上来,也只有名诚这样有口碑的工作室才能让客户认可。 刘兰兰提前了解过,名诚最普通的设计师设计费一平也能收到一百块。 一套一百五十平的房子,光设计费就有一万五,对半分成就是七千五,再加上底薪和工程提成…… 只要一个月能成一单,收入就能轻松过两万,这还没算上主材推荐的返点呢。 当然,找名诚的客户都非富即贵,要求也高,并不容易搞定。 但刘兰兰对自己有信心! 她暗暗给自己打气:一定要好好干,多赚钱给家里还债! 嗯,还完债,还得给弟弟攒点钱……弟弟这年纪也该谈恋爱了,总不能以后还一大家子挤在一起吧? 那样怎么带女朋友回家呀?? 得给弟弟攒个首付买房! 第10章 刘浩:我要跟白芷结婚了 此刻的陆飞还不知道姐姐已经连他‘买房娶媳妇’的计划都琢磨好了。 见两人谈妥,他便起身道:“那我姐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转身就要走。 白芷开口喊他:“哎,你的咖啡还没喝呢。” “那两杯是给你和我姐要的。”陆飞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走后,白芷轻轻嘟了嘟嘴,轻哼一声:“这家伙,帮了他忙,连句谢谢都没有。” 那难得一见的小女儿情态落入刘兰兰眼中,顿时点燃了她熊熊的八卦之魂! 我没看错吧?传说中‘不近男色’的白大小姐,居然也会露出这种表情?? 难道她跟弟弟在交往?? 可还没高兴几秒,她又沮丧起来,心里暗暗嘀咕:白家可是滨城真正的豪门。如果弟弟还在陆家,或许还有可能。 可现在……就我们这家境,就算白芷不介意,她家里人也不能同意吧? 我可怜的弟弟啊! 这时助理小彤端着咖啡进来。 白芷叫住她:“小彤,带兰姐去她的工位。” 又对刘兰兰说:“兰姐,公司电脑里有资料库,包括公司的设计理念、案例这些,你先熟悉一下。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来问我。” “等你差不多上手了,我再分项目给你练手。” “好的,谢谢白总。” “叫白总太生分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白芷难得显得热情。 “这……不太合适吧?”刘兰兰有些不知所措。 白芷想了想,折中道:“那这样,在公司你叫我白总,私下就叫名字,总可以了吧?” “那就听您的。” 刘兰兰心知自己是沾了陆飞的光,也不敢再多推辞,便跟着小彤走向工位。 路上,她小声八卦道:“小彤,我看你跟陆飞很熟,他总来咱们这儿吗?” 小彤点头:“陆先生是公司的大客户,经常来的。” “他的单子,都是老板亲自设计的。” “你是他姐姐,也算是关系户喽,以后可得罩着我点哦。”小彤笑着开玩笑道。 原来是大客户呀! 嗨,我真是偶像剧看多了,看到俊男靓女就想组CP! 陆家这几年疯狂扩张,KTV、酒店、办公楼……用到设计的地方确实多。 肯定是小飞一直跟白芷合作,白芷念着情分,才借他钱,又帮自己安排工作。 呼,还好还好!! 不是刘兰兰不支持俩人处对象,实在是她不敢,自己家啥条件啊,负债累累! 哪配得上人家白芷啊。 万一到时候两情相悦,被白家给狠心拆散了,自己的好弟弟,还不得伤心死?? 她抛开杂念,跟小彤攀交情:“哎呀,你是前辈,以后还得你多照顾我呢。” “都是姐妹,互相帮助呗,咱们加个微信,你有不懂的就问我。” “嗯嗯。” 俩人加了微信后,小彤就离开了。 刘兰兰打开电脑,准备了解一下公司的资料,可她刚坐下没多久,一抬头,竟看见门口走进来一道她想都没想到的身影—— 竟然是刘浩!! 刘浩穿着高定服装,身边是雍容华贵的赵娅芝,他们也看到了刘兰兰,看到她的瞬间,刘浩一脸错愕。 “你怎么会在这里?” 刘浩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那个‘假姐姐’,竟然会出现在白芷的公司。 刘浩脸上是明显的错愕,但下一秒,她的视线就落在了刘兰兰的工位上,瞬间了然。 刘兰兰这是在给白芷打工。 呵呵。 也是,刘建国的公司倒闭了,刘兰兰跟着失业,肯定到处投简历。 但没想到,她能应聘上白芷的公司。 心中不由得冷笑,真是送上门来给我打脸啊。 “小浩,她是刘兰兰吧?” 赵娅芝去过刘家,也见过三姐妹,所以有点印象。 “可不就是她嘛。” “一个三流设计师,竟然混进了这里,真是搞笑。” “一会儿啊,我必须跟白小姐好好讲讲,让她把这这个浑水摸鱼的垃圾,赶出公司去。” 不远处的小彤听到这话,表情稍稍有些不满,刚要开口时,就听刘兰兰淡漠出声。 “搞笑的是你吧?” 刘兰兰站起身,眼神冷漠,说道。 “三流也好,一流也罢,至少我是名牌大学毕业,靠自己手艺吃饭的。” “你呢?” “爸妈养你二十几年,供你读最好的学校,结果高考时,同学都是985、211院校,你倒好,考了个211分,破了学校40年来最低分记录。” “要说垃圾,谁有你刘浩垃圾啊。” 以前刘兰兰对刘浩百依百顺,想要什么都给买,可曾经有多疼爱这弟弟,被他背刺时就有多痛!! 刘浩听她接自己的老底,一张脸都气歪了,只是顾忌着这里是白芷的公司,要是扇刘兰兰几巴掌,有失风度。 于是强忍怒意,说道。 “刘兰兰,你装什么。” “我今天来,就是跟白芷谈婚约的。” “以后,名诚设计公司有我一半,我说让你滚,你就得给我卷铺盖滚蛋。” “别说名诚了,以后整个滨城装修界,都没有你刘兰兰立足之地!” 刘浩一副嚣张的样子,说话声很大,一点没背着人,那些设计师听到‘跟白芷谈婚约’,全都齐刷刷抬头看了过来。 刘兰兰听后不由心惊不已。 刘浩要跟白芷结婚了? 真的假的? 但一看到刘浩身边的贵妇,她不由得信了几分,陆家虽然比不上白家,但也算滨城豪门。 豪门间相互联姻,不是很正常的嘛。 哎,原本还想多接几单,攒钱给弟弟娶媳妇儿呢,现在看来又要泡汤了。 刘浩见刘兰兰表情呆滞,还以为她怕了。 也是。 现在的刘家,已经是风中残垣,自己临走前,还给他们留下了三十万的高利贷。 现在一家人都为还债仇的满头大汗吧。 说不定,已经打算卖房抵债了,到时候一家人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这时候刘兰兰再丢掉工作,无异于雪上加霜。 不过这还不够! 要不是刘家抱错孩子,自己怎么可能读普通学校,从小学开始,就得去枫叶小学读国际部,大学还能出国留学呢。 就是该死的刘家人,导致自己现在,连个好文凭都没有。 必须让他们百倍奉还。 看着刘兰兰脸上精致的妆容,刘浩忽然生出一记,杀人哪有诛心好啊!! 第11章 光打你妈了,忘记打你了 刘浩嘴角上扬,笑眯眯开口:“刘兰兰,你的水平确实不够在这里上班。” “不过,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儿上,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我家有一个商K,常年招公主。” “你只要陪客人喝喝酒,唱唱歌,玩玩十八摸,月薪两万起。” “要是想赚更多,也可以出台过夜。” “要是把哪个大哥伺候好了,大哥包养你当个外室,说不定啊,你家欠的外债,他都帮你还了呢。” “哈哈哈哈!” 什么公主,不就是陪酒小妹儿嘛,他可是知道,刘兰兰这人最讨厌应酬了。 无论是客户,还是主材商请吃饭,她都一律不去。 她有时候,甚至还会在家里吐槽,说有的客户一脸油腻,谈方案的时候,眼神总色眯眯的往她身上瞟。 呵呵,你不是讨厌油腻男吗? 那就让你去商K里伺候人,让你的尊严彻底被践踏!! 这比杀了你还难受吧? 刘兰兰握着粉拳,目光错愕的盯着刘浩,她想不明白,人怎么能够无耻到这种程度。 她再也忍不住了,“刘浩,你真无耻,我……” 她扬起胳膊,就要扇刘浩一巴掌,至于工作,大不了就不干了! 刘浩能在滨城封杀她,那他就去省城奉天! 她还不信了,刘浩能一手遮天。 就在这时。 却听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 正是准备出去走访工地的白芷,看到刘兰兰气呼呼的扬起手,快步走到了众人面前。 看到白芷的瞬间,刘浩几乎是眼前一亮,露出猪哥的表情。 美! 实在是太美了!! 上身一件小西装,衬托出她精炼,下面一件包臀裙,将两条黑丝包裹的大长腿完全展现了出来。 修长、浑圆! 腿玩年啊!! 那张脸蛋更不必多说,跟大明星比也不遑多让,那股清冷孤傲的气质,更是疯狂激发男人的征服欲。 刘浩心中狂呼,这他妈才是女人啊,自己之前玩儿的那些在她面前,简直就是残花败柳! 想到这儿,他更恨刘家了。 要不是他们,自己早跟白芷认识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吃上肉了。 这大长腿,这小翘臀,想想都春心荡漾!! 看到刘浩那脸猪哥样! 刘兰兰心中鄙夷。 呸! 就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一无是处的二世祖,也配得上人家白芷姑娘? 刘兰兰豁出去今天不干了,也不能让白芷误入歧途。 “白总,这家伙说他是你未婚夫,还说这家公司有一半是他的,要开除我!” “白总,你谈恋爱,一定要擦亮眼睛。” “他忘恩负义,人品不行,高考211分,学习不成,毕业后一直吃喝玩乐。” “这种垃圾,根本配不上你!!” 一番话震耳欲聋,让办公室内蓦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反应过来的赵娅芝,当即出声:“哪来的骚蹄子,敢在这儿污蔑我儿子!” 说着抬手就要朝着刘兰兰打去。 白芷看到赵娅芝要动手,脸色瞬间冷下。 然而,不等她有所动作,就见刘兰兰逊色抬手,精准的握住了赵娅芝的手腕。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赵娅芝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小贱人还敢反抗,下意识的想抽回手。 就在这时。 刘兰兰抡起右手,狠狠地抽在她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全场。 刘兰兰冷冷的看着赵娅芝。 “你儿子什么样,我比你清楚,把嘴巴放干净点,再敢满嘴喷粪,我还扇你!” 她说着,甩开赵娅芝的手,赵娅芝猝不及防下,顿时趔趄着往旁边倒去。 “妈!!” 刘浩惊呼一声,伸手扶住了险些摔倒的赵娅芝,扭头看向刘兰兰时,眼中怒火升腾。 “刘兰兰,你竟然敢打我妈,看我不收拾你!!” 说着,他扬起手朝刘兰兰扇去。 谁料刘兰兰早有准备,抓起桌上的花盆,就砸了过去。 刘浩下意识伸手去挡花盆,刘兰兰趁机上前,一脚踹在他下面。 “光顾着打你妈,忘记打你这个小畜生了!!” 反正这工作是干不下去了,那就打的爽一点!! “嗷!!” 刘兰兰穿的高跟鞋,这一脚,差点没给刘浩送过去,捂着下面,疼的表情狰狞,眼泪都流出来了。 白芷在一旁看着,眼底满是好奇。 刚才看刘兰兰肉肉软软,一副乖乖女的模样,没想到动起手来一点不含糊。 真不愧是陆飞的姐姐呀!! 她这边看戏看的欢畅,赵娅芝却已经气爆炸了,她们一家都破产了,她竟然还敢打自己?? 当即不顾场合,朝着刘兰兰扑了过去。 “小贱人,你敢打我,看我今天弄死你!!” 然而,就在这时,却有一道身影快步上前,她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场,声音冷冽。 “够了,这里是我的公司,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白芷清冷的声音,宛若一盆冷水浇了下来,把暴怒的赵娅芝,拉回了现实之中。 赵娅芝立刻满脸笑容的看了过去。 “不好意思小芷,让你看笑话了。” “这个刘兰兰,是我亲儿子刘浩养父家的女儿,这不,看到小浩过上好日子了,她就嫉妒,满口污言秽语的抹黑小浩。” “你可不要听她胡说八道哈。” 白芷的视线在刘兰兰、刘浩二人身上闪过,然后冷冷的问。 “刚才有人说,是我未婚夫?” “还说这公司有一半是他的?” “赵阿姨,有这事儿吗?” 赵娅芝听到这话,非但没有尴尬,反而恬不知耻的笑了起来。 她洋洋得意的瞥了刘兰兰一眼,又迅速拉过旁边的刘浩:“小芷,确实有这么回事儿。” “前段时间我跟你妈商量啊,想要亲上加亲,让你跟我儿子联姻。” “这不,今天把我儿子带来给你见见。” “等你们成婚了,这公司,可不就有我儿子一半吗??” 说完,她朝刘浩眨了眨眼,示意该表现了。 刘浩立刻伸出手,激动问道:“白芷小姐好。” “我叫刘浩,是陆家的真少爷,以后我会慢慢接手陆家的生意,咱们联姻,可谓是强强联合。” 第12章 把他们丢出去 白芷黛眉微蹙,抬头看向赵娅芝,明显愣了下,“这事儿我妈知道了?” “当然知道啦!”赵娅芝重重点头。 刘浩不明所以,听白芷这么问,还觉得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答应了。 立刻就膨胀了起来。 这可是滨城设计界的绝对女神,无数人的梦中情人,就要成我老婆了!! 刚才被刘兰兰踹那一脚,立刻就不痛了。 他挺着胸,昂这头,趾高气扬的冲刘兰兰吼道:“刘兰兰,现在知道这里谁说的算了吧?” “还不赶紧给我卷铺盖滚蛋!!!” 刘兰兰攥着粉拳。 果然! 大家族的婚姻,根本不是自己能决定的,最终都会走向联姻。 幸好小飞和白芷不是情侣。 不然这么被拆散,还是被刘浩给横刀夺爱,小飞不得伤心死? 罢了,大不了以后去外地打工。 刘兰兰这么想,拿起包包就准备离开。 “你给我滚出去!”白芷清冷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刘浩更加的得意了,“听见没?白芷都发话了,你还不赶紧的麻溜滚蛋!” “我让你滚!!” 白芷指着刘浩,声音温怒。 刘浩愣住了,转过头看向白芷,明显愣住了,“你说谁?” “你。”白芷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我跟你不过初次见面,你就假冒我未婚夫,真是可笑。” “还有……”他转身看向赵娅芝,连阿姨都不喊了,“赵女士,这里是我的公司,结婚后,也是我的,轮不到其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 白芷突然的爆发,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刘兰兰更是惊呆了! 这这……白总竟然这么护着我? 难道她真的对小飞有意思,才护着我这个大姑姐? 可是……这婚事不是白总妈妈赞成的嘛?她这么反对,白总妈妈那边,能说的过去吗?? 被一个小辈当众羞辱,赵娅芝的脸色无比难看,她以一副长辈的口吻道。 “小芷,这件事情可是你妈妈……” “保安。” 白芷懒得废话,直接喊了保安,门口的保安立刻跑了过来。 “白总。” “把他们俩丢出去。” 白芷挥了挥手,又补充了一句,“以后这种人,不要放到我公司里面来。” “好的白总。” 几个保安应了一声,立刻架着俩人的胳膊,就把人拽了出去。 “白芷,白芷,我可是你的长辈,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不是刘兰兰那个小贱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赵娅芝一边后退,一边大声喊着,可公司内根本没有人搭理她。 反而是看小丑似的看着俩人。 有人小声嘀咕:什么货色,也敢来碰瓷白总,活该!! 等她们被拖走以后,白芷对刘兰兰道:“兰兰姐,以后公司就是你的家,再有人来闹事,直接喊保安就行了。” “谢,谢谢白总,我以后肯定好好工作。”刘兰兰有些受宠若惊道。 白芷没在多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不过这一下,其他设计师看向刘兰兰的眼神,都变的不一样了。 这是关系户啊! 而且还是关系嘎嘎硬的那种! 以后可得打好关系了。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跟你们白总的母亲是闺蜜!敢这么对我,信不信我让她把你们全开了!!” 被保安硬生生架出公司,赵娅芝只觉得颜面扫地,一边挣扎一边尖声威胁。 可保安根本不吃这套,反而嗤笑一声:“我们老夫人怎么可能有你这种泼妇闺蜜?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砰!砰!! 两人被毫不客气地丢出大门,保安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哎呦!我的脚!”赵娅芝穿着细高跟,这一摔直接扭伤了脚踝,疼得她龇牙咧嘴。 “妈,这到底怎么回事?”刘浩压根没关心母亲的伤势,反而怒气冲冲地质问,“说好的给我介绍白芷,就这??” 赵娅芝自己也懵了。 她揉着肿痛的脚腕,百思不得其解:“她以前见了我都客客气气的,今天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居然帮那个小贱人出头!” 她一直以为白芷对她恭敬,是因为她赵娅芝的身份。 殊不知,那份客气全然是看在‘陆飞母亲’的份上。如今这层关系没了,谁还给她脸? 她还在自我安慰:“可能……可能是你刚才直接说是她未婚夫,她脸皮薄,一下子被惹恼了。” “那有什么?不是早晚的事吗!”刘浩不满地嘟囔。 “白芷没谈过恋爱,脸皮薄,追她得讲究策略,要细火慢炖,不能操之过急。”赵娅芝忍着痛教育儿子,“先扶我起来。” “哦。”刘浩不情不愿地把她拉起来,又问:“那现在怎么办?” “哼!”赵娅芝眼神怨毒,“先找几个人,狠狠教训刘兰兰那个小贱人!竟敢打我,我看她是活腻了!” 自从陆家发达后,哪个名流贵妇见了她不是客客气气? 今天居然被刘兰兰当众扇耳光,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刘浩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阴狠:“妈,刘兰兰交给我来处理,我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你有什么办法?” “我临走前,可是给刘家留了份‘大礼’——三十万高利贷,后天就到期了。到时候他们还不上钱,我就让刘兰兰去商K陪酒抵债!”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个场景,笑容越发扭曲:“哼,看她还能清高到几时!我要让她变成‘一点朱唇万人尝’的贱货!” “好!这才是我儿子!”赵娅芝听得心花怒放,越看刘浩越满意,“做生意就得心狠手辣!你比陆飞那个假货强多了!” …… 此时的陆飞对名诚公司里发生的冲突一无所知。 他刚下出租车,站在一栋气派的独栋别墅前。 市内五百平的别墅,加上三百多平的花园,无声地彰显着主人的财富与地位。 这里,正是滨城最大开发商——亿达集团老总孙承荫的家。 第13章 亿达集团 亿达集团成立于1983年,历史比同出于滨城的万达集团更为悠久。 与万达遍地开花的策略不同,亿达深耕国内一、二线城市,如京城、魔都、山城、姑苏、天府等地。 实力虽不及万达,但在其大本营滨城,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巨头了。 “找谁?” 门岗里的保镖看到陆飞,走出来询问道。 “我叫陆飞,来找孙承荫先生。” “孙先生最近不见客,请回吧。” “劳烦通报一声。”陆飞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就说,我有办法解决青云街的回迁问题。” “就你??” 保镖差点笑出声。 谁不知道青云街那块地是孙总的心病,愁得头发都白了一半,请了多少高人都束手无策? 这年轻人竟敢口出狂言? 可他仔细打量了陆飞一眼,发现对方一身名牌,腕间那块劳力士冰蓝盘钻石腕表更是价值不菲。 作为孙承荫的贴身保镖,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或许……他真有点门道?】保镖心里嘀咕,态度不由得恭敬了几分:“陆先生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有劳。” …… 别墅内,气氛凝重。 孙承荫颓然地陷在沙发里,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商业巨擘,此刻面容憔悴,头发已然花白大半。 客厅里还坐着十几人,都是孙家核心成员。 其中一个女孩格外引人注目。 她约莫二十出头,上身穿着露脐短衫,露出一截白皙平坦的小腹,下身是牛仔热裤,一双腿又长又直,堪比专业模特。 这正是孙承荫的独生女——孙月棠。 此外,在场的还有孙承荫的二弟孙承乾、小妹孙雅轩以及他们的家人。 孙承荫重亲情,弟妹都在亿达集团担任要职。 看着一家人愁云惨淡的模样,孙月棠忍不住蹙眉开口:“爸,这都什么年代了,咱们要相信科学!” “前面几次出事,明明都是巧合,是意外!” “你把这事儿交给我负责,我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青云街的拆迁项目,就像一块巨石压在孙家每个人心头。 老旧房屋拆不动,可拆迁户的租房补贴一天都不能拖,光是这笔钱,每年都要支出数千万,而且还在持续上涨! 新楼一天建不起来,这钱就得像无底洞一样往里填,再厚的家底也扛不住。 而且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这个回迁工程是政府重点项目,如今的滨城书记正处在上升的关键期。 青云街顺利回迁是他的政绩,可如果一直停滞不前……就成了他的污点! 书记已经私下里放了话:不管用什么办法,今年青云街的回迁工作必须看到实质进展! 哪怕楼盖不完,地基也得给我打起来,让人看到动工的迹象。 否则其他项目也别想干了! 圈内人都清楚,地产开发商看似风光,实则是【负可敌国】。 他们的资金大多来自银行借贷,自有流动资金少得可怜。 一旦其他项目被叫停,或者银行催债,亿达集团随时可能暴雷。 这绝非危言耸听。 放眼全国,碧桂园、龙湖等顶级开发商无不负债累累,恒大已然暴雷,就连他老兄弟的万达也一度命悬一线,艰难寻求转型。 孙承荫是真的慌了。 不过,看着宝贝女儿急于为自己分忧的样子,他还是强打精神,温和却坚定地说: “月棠,华夏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有些事情,你可以不理解,但要心存敬畏。” “工地接二连三地出事,绝不能用‘巧合’来解释。” “青云街的风水,一定有问题。” “这件事,你就别插手了。” 他转向弟弟妹妹,语气带着最后的期望:“老二、雅轩,继续在全国范围内寻找厉害的风水师。谁能解决青云街的问题,我出一千万!” “爸!!”一听要悬赏一千万给江湖骗子,孙月棠立刻急了,这钱给她能买多少包包和漂亮裙子啊! “月棠。”孙母轻轻拉了她一下,低声劝道,“这事儿,你就别掺和了。” “哼!”孙月棠气鼓鼓地别过脸,但总算没再反驳。 “大哥,你放心。” 孙承乾赶紧接过话,脸上带着一丝得意,“我已经打听到一位非常厉害的港岛风水大师,正在积极联系。” “哦?港岛的风水师?叫什么?”孙承荫黯淡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亮光。 港岛的风水文化比内地更为盛行,高手如云。 比如当年轰动一时的【中银大厦‘刀煞’事件】。 中银大厦棱角分明的玻璃幕墙被风水师解读为【三面钢刀】,分别指向惠丰银行、驻港部队和港督府。 结果大厦开建后,时任港督猝死,后续两任港督健康堪忧,惠丰银行业绩也大幅下滑。 最后,惠丰银行不得不在楼顶架起两门十几米长的钢炮对准中银,才算是【以煞制煞】。 这件事当年传得沸沸扬扬,因此青云街出事后,孙承荫第一时间就想过去港岛请人,却一直找不到真正的高人。 无奈之下请了附近的一些【大师】,钱花了不少,事却没办成。 如今弟弟说找到了港岛大师,他怎能不激动? “这位大师法号‘东山先生’。” 孙承乾介绍道,“据说,他就是当年布局中银大厦‘刀煞’那位的亲传弟子!” “不过他如今很少出手,而且只接熟客介绍的单子。我正通过一位与他相熟的老客户牵线,应该能联系上。” “好!好!好!” 孙承荫连说三个好字,憔悴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久违的笑容,“老二,这件事要是办成了,青云街回迁工程就交给浩然去负责!” 孙承乾立刻推了旁边的儿子一把:“还不快谢谢你大伯!” “谢谢大伯!”孙浩然今年二十五岁,刚大学毕业,目前在亿达给他父亲当秘书。 能拿下这么大的项目,他脸上难掩喜色。 这个工程做好了,那他就算是正式进入亿达高管的行列了! 看着孙浩然轻而易举拿到项目,孙月棠不屑地撇了撇嘴。 一群老古董!都什么年代了还讲风水!要她说,直接强拆就完了! 但看到父亲连日来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她到底没再出声,生怕破坏了这难得的开心。 就在这时,保镖快步走了进来,俯身在孙承荫耳边低声汇报。 孙承荫听完,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你说什么?外面来了个人,说能解决青云街的问题?” 第14章 我是来替你们解忧的 孙承荫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快!快请他进来!!!” “是!” 保镖应声退下,快步出去请人。 孙承乾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连忙追问:“大哥,你刚才说……有人能解决青云街的问题?” “嗯。”孙承荫点了点头,疲惫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不会又是骗子吧?”孙承乾面露难色,“这段时间找上门的风水师可不少,个个都说能解决问题,结果呢……” 他字里行间,都在暗示外面的人不靠谱。 孙承荫却摆了摆手:“是不是骗子,见一面不就清楚了?” 孙雅轩也笑着打圆场:“二哥说得对,反正见见又不花钱。要是真有问题,打发走就是了。” “我知道。”孙承乾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看向大哥,“我就是怕您期望太高,万一待会儿发现是骗子,心里更难受。医生不是说了吗,您这身体,最忌大喜大悲。”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劝孙承荫放平心态。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 保镖领着一位年轻人走了进来。 当客厅里的众人看清来者时,全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诧异。 好几个人几乎异口同声:“陆飞??” “陆飞?怎么会是你?” 也难怪他们惊讶,在座的都是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不认识这位风光无限的陆家大少、陆氏集团的幕后操盘手? 他是各大商业酒会的常客,是滨城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可从来没听说,他还懂风水啊! “孙总,又见面了。”陆飞神色从容,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陆飞啊……”孙承荫到底是商场老将,尽管心中疑虑重重,面上依旧客气,“刚才阿东说,你有办法解决青云街的风水问题?” “没错。”陆飞点头,开门见山,“事成之后,我要两百万酬金。” 两百万,这个数目确实不算高。 孙承荫刚才亲口许下的悬赏可是一千万。 但是…… 钱多钱少,也得看是谁来要! 如果是孙承乾找的那位‘东山先生’,别说两百万,两千万孙承荫也认。 可陆飞……他怎么看,都不像懂风水的人。 “大伯!您别信他胡说八道!”孙浩然猛地站起身,指着陆飞大声道,“他就是来骗钱的!” “浩然!怎么说话呢!”孙承乾佯装不悦地呵斥儿子,“陆少是滨城有名的青年才俊。就算他自己不懂风水,难道还不能认识几位高人?说不定,他是想替咱们引荐呢?” 他转向陆飞,语气诚恳:“是吧,陆少?” 这番话看似在打圆场,实则句句都在强调:陆飞根本不懂风水。 “孙经理误会了。”陆飞淡然一笑,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我本人,略通风水玄学。青云街的难题,我能解。” “你??懂风水玄学?”孙承乾愣住了。 “对。”陆飞语气笃定。 此言一出,客厅内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飞身上,充满了轻蔑、不屑,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怪异。 堂堂陆家大少,至于为了区区两百万,跑来行骗? “陆飞,你撒谎都不打草稿的吗?” 孙浩然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鄙夷,“咱们都是一块长大的,谁不了解谁啊?” “就你?还懂风水玄术?” “该不会是在网上买了本《风水入门》,就真把自己当大师了吧?” “赶紧滚!我们孙家,不欢迎你这种骗子!” 他说着,竟伸手要去推搡陆飞。 孙浩然看陆飞不顺眼已经很久了,或者说,他们这个圈子里很多二代都看陆飞不顺眼。 因为陆飞太优秀了。 从小,他们就被父母拿来和陆飞比较。 “你看看人家陆飞,学习多好!” “看看陆飞,还没毕业就能帮家里谈生意了!” “看看陆飞,几年时间让陆家资产翻了几十倍!”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而且,陆飞从不参加他们的聚会。 尽管陆飞是真的忙,但在孙浩然他们看来,这就是目中无人,不屑与他们为伍。 除此之外,这个圈子里最引人瞩目的小公主白芷,又只跟陆飞接触……这更是让这些男人,羡慕嫉妒恨!! 私下聚会时,吐槽陆飞、抹黑陆飞,几乎是他们必不可少的助兴节目。 如今陆飞虎落平阳,他岂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浩然!你给我住手!”孙承乾一把拉住儿子,厉声呵斥,“陆少什么身家?会为了两百万来骗我们?” “爸!您还不知道吧?”孙浩然情绪激动地喊道,“他已经被陆家扫地出门了!” “什么扫地出门?”孙承乾有些惊讶。 孙浩然得意地瞥了陆飞一眼,扬声道:“当初陆夫人生孩子时抱错了!现在陆家找回了亲儿子,他这个冒牌货当然被赶出来了!” “我还听说他亲生父母家欠了一屁股债,估计是穷疯了,才跑这儿来招摇撞骗!” 孙家众人这段时间被青云街的事弄得焦头烂额,哪有闲心关注别家八卦。 此刻听到陆飞竟是个被赶出家门的【假少爷】,无不面露惊愕。 尤其是孙承荫。 在他心目中,陆飞是滨城年轻一代中最具才干的人。 即便不是亲生的,养了这么多年,留在陆家帮忙打理生意岂不更好? 陆雄居然把他赶走,简直是昏了头! 想到陆飞如今家境困顿,正是英雄末路,孙承荫不禁心生惜才之念,当即抛出了橄榄枝:“陆飞,青云街的事,我就当你是在开玩笑了。” “既然你离开了陆家,不如来亿达发展吧。” “先从项目经理做起,等你熟悉了公司业务,我再给你往上提。你看怎么样?” 孙浩然本以为拆穿陆飞后,大伯会直接将他轰出去,万万没想到,竟然还给了他一个项目经理的职位! 自己熬了这么久还是个普通职员,他陆飞一来就当项目经理? 凭什么?! 第15章 展示一下? “大伯!他就是个骗子!您让他当项目经理,不是给公司埋雷吗?”孙浩然满脸不忿地抗议。 “浩然。”孙承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以陆飞的资历和能力,担任项目经理绰绰有余。” 孙承荫在家中向来一言九鼎,孙浩然再不满也不敢顶撞,只能向父亲投去求助的目光。 孙承乾眉头紧锁。 他好不容易凭借联系东山先生的功劳,才把儿子推上‘青云街项目负责人’的位置。 他比谁都清楚陆飞的能力,就连他们这些老一辈都未必是对手,同龄人中更是无人能及。 如果让陆飞进了亿达,他儿子以后还有什么出头之日? 甚至连他的地位,都会受到威胁! 而且别忘了,陆飞跟孙月棠年纪相仿! 原本大哥就一个女儿,亿达集团断不可能落入孙月棠手里,到时候,未来总裁的位置,大概率是他或者他儿子的。 可如果陆飞来了,大哥撮合陆飞当上门女婿怎么办? 一个女婿半个儿,这事儿要真成了,以后亿达集团岂不是落入陆飞手里了?? “大哥,我承认陆飞能力很强,确实配得上项目经理的职位。但是……” 孙承乾先是肯定了陆飞,随即话锋一转,“项目经理这个位置,光有能力可不够,人品更重要!” “他现在为了钱,就敢跑来欺骗您,说能解决青云街的风水问题。” “这样的人品,如果让他坐上项目经理的位子,万一他以权谋私、中饱私囊,甚至勾结外人算计公司……” “我们又该如何防范?” “所以,我坚决反对陆飞进入亿达!” 孙承乾很聪明,避开能力不谈,直接攻击陆飞的人品。 像亿达这样的地产公司,项目经理手握项目大权,捞油水的门道太多了。 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一个人品有瑕疵的人,孙承荫能放心吗? 果然,听完孙承乾的话,孙承荫陷入了沉思。 他刚才确实是求才心切,想着在陆飞落魄时拉他一把,日后对方必会感恩戴德,全力为公司效力。 却差点忘了陆飞今天的来意。 “大哥,二哥说得对,人品有问题的确不能重用。” “没错,让这种人进公司,指不定要捞走多少好处呢。” “难怪陆家找到亲儿子后,马上就把他赶出来了,估计在陆家的时候手脚就不干净!” 孙承乾一脉的人立刻见风使舵,对陆飞群起而攻之,甚至把他被赶出陆家也归咎于人品问题,仿佛做错事的是他陆飞本人。 倒是孙雅轩一脉的人,以及孙月棠母女,始终没有随声附和,落井下石。 孙月棠更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陆飞。 在她的印象里,陆飞一直是那种高冷矜贵的霸道总裁范儿,好像没什么难题能难得住他。 她不相信陆飞是骗子。 也不信他真懂什么风水。 反而觉得,陆飞可能和她一样,根本不信青云街有什么风水问题,打算用强硬手段直接推进拆迁! 她现在特别好奇,陆飞打算如何破开眼前这对他极为不利的局面。 “各位。” 陆飞清朗的声音响起,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客厅里的嘈杂。 他看向孙承荫,神色坦然:“孙先生,首先感谢您的邀请。但我暂时没有入职亿达的打算。” “某些人,也不必担心我来了,会挡了谁的路。” 他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孙承乾父子那点小心思,他一眼便看穿了。 他向来恩怨分明,既然对方不留情面地诋毁,他也无需客气,直接点破了二人的算计。 “呵,你不用在这里含沙射影。”孙承乾当然不会承认,“我阻止你进公司,纯粹是为公司大局考虑,没有半点私心!” 孙承荫也叹了口气:“陆飞,承乾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孙先生。”陆飞打断了孙承荫,目光沉静而自信,“我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学,一试便知。” “贵公司面试新人,尚且会给对方一个展示自我的机会。” “孙先生何不给我一个展示能力的机会?” “若到时您仍认为我是骗子,我绝无二话,立刻转身走人。如何?” “好,你要怎么证明?” 孙承荫沉吟片刻,终究觉得陆飞不像是信口开河之人,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大哥,他分明就是个江湖骗子,何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见陆飞如此镇定自若,孙承乾心头莫名一紧。这小子……不会真懂点什么吧? 必须阻止得阻止他,不然万一真让陆飞解决了青云街的麻烦,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功劳岂不泡汤? “我说了,让他试试。” 孙承荫声音沉下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孙承乾那点心思,他岂会看不透? 在他看来,家族内部竞争可以,但若因一己私利而打压真正的人才,便是越界了。 “好。”孙承乾只得悻悻应下,目光阴沉地看向陆飞。 “陆飞,你打算如何证明?”孙承荫饶有兴致的看着陆飞。 “很简单。” 陆飞淡然一笑,目光缓缓扫过客厅内的众人,最后精准地定格在孙月棠身上。 “你、你看我干什么?” 孙月棠被他赤裸裸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开口。 “孙小姐最近是否运气好得反常?可谓鸿运当头,出门走路都能捡到钱的那种?”陆飞微笑着开口,语气笃定。 第16章 她有血光之灾 “你怎么知道?!” 孙月棠瞬间瞪大美眸,满脸不可思议。 她最近几个月的运气确实好到离谱。 出门捡钱、随手买的刮刮乐中了五万、原本只得银奖的设计作品因对手抄袭被取消资格,她顺位拿了金奖…… 这类好事接二连三,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相】是风水师的基本功。【相面】可观人气运兴衰,【相环境】可察一地风水吉凶。” 陆飞语气平静地解释,“我是通过你的面相,看出来的。” “少在那儿装神弄鬼!” 孙浩然不屑地嗤笑一声,“月棠最近运气好,熟悉她的人谁不知道?这能证明什么?” 孙承乾也顺势帮腔,皮笑肉不笑地说:“浩然说得对。这只能证明陆公子来行骗之前,是做足了‘功课’的。”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 确实,这要算是证据,那他们也都是风水大师了。 “陆飞,如果你所谓的证明就是这种程度,那你可以离开了。”孙承荫脸上难掩失望,摆了摆手。自己刚才怎么会对这种人抱有期待? “孙先生请稍安勿躁。” 陆飞却不慌不忙,气定神闲地继续说道:“窥探过去不足为奇,那么预知未来呢?” “预知未来?你是要给我算命?”孙月棠挑眉,带着几分好奇。 “不错。”陆飞点头。 “那你算算看。”孙月棠来了兴致,双臂环胸,笑呵呵地看着他,倒想听听他能编出什么花样。 陆飞目光微凝,仔细端详着孙月棠的面庞,随即眉头微蹙,声音沉了下来:“孙小姐前段时日的好运,乃是强行透支未来气运所致。” “此刻你面上鸿运已显腰斩之象,紫气冲霄却暗藏紊乱,这是气运即将两极反转,开始步入霉运的征兆。”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而且,因你之前透支过甚,此刻反弹之力将会异常凶猛,恐有性命之危!” 气运自有定数。 强行拔高,必将引来数倍的反噬。 “噗!!” “哈哈哈哈!!”孙浩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捧腹大笑,“还性命之危?陆飞,你这神棍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啊!” 他脸色猛地一沉,眼中戾气闪现,“你下一步是不是就该说,你能帮月棠化解灾难,然后趁机要钱了?” “你他妈把我们孙家人都当傻子耍是吧??!” “哗众取宠!” 孙承乾冷哼一声,转向孙承荫,“大哥,您都看到了吧?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现在居然还敢诅咒月棠有性命之忧!依我看,必须立刻把他轰出去,免得影响了月棠的心情!” “敢诅咒月棠,光是赶出去怎么行?必须给他点教训!” “对!把他满口牙打掉,看他还怎么妖言惑众!” “难怪陆家急着跟他撇清关系,原来是个招摇撞骗的跳梁小丑!” 孙家众人群情激愤,纷纷出声斥责。 “喂!你凭什么诅咒我啊?”孙月棠的小脸也垮了下来,指着陆飞质问。任谁被当面说要有性命危险,心情都不会好。 “孙小姐,我并非诅咒,你确实……” “够了!!!” 陆飞还想解释,却被孙承荫一声雷霆般的怒喝打断。 陆飞装神弄鬼骗钱,他尚且可以容忍,毕竟最近这类人他见多了。 但他竟敢拿自己宝贝女儿的性命胡说八道,这已经触碰了他的逆鳞! “陆飞!我原本念你曾是个人才,才给你这个机会!没想到你竟如此不堪,满口胡言,诅咒我女儿!” 孙承荫气得胸口起伏,指着陆飞的手都在微微发抖:“难怪陆家一找到亲儿子,就立刻将你扫地出门!看来你在陆家时,这等龌龊事也没少做!”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往日商场上的陆飞能力出众,处事得体,没想到内里竟是如此卑劣小人! “大哥!医生说了您不能动怒,快坐下,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孙承乾连忙上前扶住气得发抖的孙承荫,同时朝着门口厉声喊道:“保镖呢?!都死了吗?还不赶紧把这个招摇撞骗的东西给我扔出去!!” “爸,用不着保镖!”孙浩然一把撸起袖子,面露狠色,“我来亲自把这个诅咒月棠的混蛋打出去!” 孙承乾冷哼一声,没有阻止,显然是默许了儿子的行为。 “哥,算了吧,把人赶走就行了,别动手。” 孙月棠见状,终究有些不忍,“他也是走投无路了才这样的。” “月棠!你就是太善良了!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诅咒你!” 孙浩然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对付这种人,必须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不然他以后还敢!” “是啊月棠,他都咒你要死了,你还帮他说话?” “必须狠狠收拾他一顿,让滨城的人都看清楚,孙家大小姐不是谁都能诋毁的!” 见众口一词,孙月棠也不再劝阻。 她心里也觉得陆飞太过分了,哪怕只说她会倒霉呢,也不至于让大家如此愤怒。 “陆飞!老子看你不顺眼很久了!” 孙浩然抡起拳头,狞笑着朝陆飞面门砸来,口中叫嚣:“今天老子就打掉你满口牙,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满嘴喷粪!!” 然而,他的拳头尚未触及陆飞,只见陆飞身形微侧,一记迅捷凌厉的侧踢后发先至! “砰!” “啊!!” 孙浩然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了孙月棠身上! “呀!” 孙月棠惊呼一声,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力带倒,两人一起摔出去好几米,狼狈地跌落在巨大的落地窗旁。 “陆飞!你还敢还手?!” “反了天了!你真当我孙家是好欺负的吗?!” “保镖!保镖都死哪儿去了!给我进来,打断他的腿!!” 孙家人见陆飞不仅诅咒大小姐,还敢动手把孙浩然和孙月棠踢飞,顿时群情激愤,怒不可遏。 原本只想教训一下,此刻却恨不得将陆飞生吞活剥。 就在几名保镖闻声冲入客厅,准备动手时。 异变陡生! 第17章 第17章:他真懂风水? 客厅中央,那盏奢华璀璨的巨大水晶吊灯,毫无征兆地、带着一连串令人心悸的断裂声,从天花板上轰然坠落! “啪嚓!!!!!” 震耳欲聋的碎裂声猛地炸响,无数水晶碎片如同死亡的冰雹般四散飞溅! “啊!!!” 水晶灯轰然坠落,巨大的声响骇得众人僵在原地。 离得近的几位女眷更是失声尖叫,恐慌的情绪在客厅内漫延。 “嘶——” 孙承荫倒抽一口冷气,面色铁青。 他方才坐在沙发上,那盏沉重的水晶灯就砸碎在眼前的茶几上。 一块锋利的碎片迸溅起来,重重压在他脚背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老公!你的脚!!” 孙母惊呼着冲过来,看到伤势后脸色煞白,立刻扭头冲保镖尖声命令:“快!快送先生去医院!” 几名保镖闻言,也顾不上再看管陆尘,慌忙上前清理孙承荫脚上的玻璃碎渣。 然而,当他们抬起孙承荫,急于赶往医院时,一道身影却拦在了前方。 正是陆尘。 他站得笔直,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孙总的脚伤并无大碍,不必急于这一时。不如,我们先敲定合作的事。” “陆飞!!”孙承乾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愤怒的低吼道,“刚才打我儿子,现在又拦着我大哥救治!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他往前踏了一步,周身戾气涌动:“真当我孙家人没脾气吗?!” 厅内众人亦是满面怒容,看向陆尘的目光充满了敌意,俨然已将他视作故意寻衅的恶徒。 另一边,孙浩然捂着肚子,踉跄着站了起来。 陆尘刚才那一脚势大力沉,差点将他的肠子踹断,此刻小腹仍传来阵阵绞痛。 “爸!你还跟这王八蛋废什么话!” 他表情扭曲,冲着保镖厉声咆哮,“老子花钱雇你们是来看戏的吗?给我上!废了他两条腿!” 保镖们下意识地看向家主孙承荫,等待指令。 孙承荫脚上剧痛钻心,但他尚存理智,并未将水晶灯意外归咎于陆尘。 他只是极度不耐地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陆飞,我没兴趣听你在这里故弄玄虚。立刻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孙浩然见状,急道:“大伯!您还对这死骗子心软?您看看月棠!” 他猛地指向一旁。 孙月棠正捂着后腰,脸色惨白,疼得满头冷汗。 刚才她替孙浩然当了肉盾,后背狠狠撞在窗框上,此刻连呼吸都牵扯着痛楚。 看到女儿这副模样,孙承荫眼底最后一丝耐心终于耗尽,凶光乍现。 他觉得自己之前就是太给对方面子,才让这陆飞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就在他即将下令动手的刹那,陆飞却斩钉截铁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孙总,令爱现在只是后背受了些撞击。但若没有我方才那一脚,她现在,已经被那盏水晶吊灯砸在下面了!” 他目光扫过地上支离破碎的玻璃残骸,语气转冷:“到那时,恐怕就不是受点伤这么简单了。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未可知。” 嘶—— 此话一出,满堂皆静,落针可闻。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孙月棠之前所站的位置,不偏不倚,正是那巨大水晶吊灯的正下方! 那吊灯长宽高皆超过一米,重量足有百余斤,其上更是缀满了尖锐繁复的装饰水晶…… 若是被它当头砸中,孙月棠不死也得重伤残废! 孙月棠瘫坐在地,怔怔望着那被砸得粉碎的茶几,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同时,她猛然想起了陆尘之前的预言!! 血光之灾!! “陆飞,你、你之前说的血光之灾……就是指这个?!”孙承荫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一想到女儿刚才险些命丧当场,他感觉脚上的伤都不那么疼了,目光紧紧锁住陆尘,充满了惊疑与后怕。 血光之灾?!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孙家众人心中炸响。 没错! 若非陆尘果断出脚将孙月棠踹开,此刻她早已血溅当场! 这可不就是应验了的血光之灾吗?! 孙承乾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陆尘,心中惊疑不定:难道这小子,真有些邪门歪道的本事?不行,绝不能让他插手青云街的事,坏我大计! 他立刻转向孙承荫,语气急切:“大哥!你别被他唬住了!你仔细想想,他若真懂什么高深的风水玄学,陆雄能把他当条狗一样赶出陆家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而且……他若真有那通晓过去未来的本事,难道算不出来,自己根本就不是陆雄的亲生儿子吗?!” 孙承荫闻言,眉头再次紧锁。二弟这番话,听起来确实有道理。 他们自然不知,陆尘这一身风水玄术,是住院期间才得遇神秘师父,悄然传授的。 陆雄和赵娅芝那对极品夫妻,根本不知道。 “孙经理,你不是玄门中人,不懂行里的规矩,情有可原。” 陆尘面色不改,从容应答,“我们风水师有一条铁律【算人不算己】。” “但凡与自身命运紧密相关之事,皆不可轻易推算,否则便是扰乱天机,必遭反噬,轻则折寿,重则横死。” “陆飞,你少在这故弄玄虚!”孙承乾一脸鄙夷,“我这段时间为了青云街,见过的风水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怎么从没听他们提过这等规矩?” “敢问孙经理,”陆尘不紧不慢地反问,目光如炬,“你请来的那些【高人】,可有谁能拿出解决青云街困局的方案?” “……”孙承乾顿时语塞。 “又可有一人,提前看出孙小姐今日有此血光之灾?” “没有。”孙承乾硬着头皮承认。 “那就对了。” 陆尘淡然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孙经理之前遇到的,不过是些顶着风水师名号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罢了。” “他们又岂能知晓风水师的规矩?” “又如何能与我相提并论!” 第18章 认可,酬金一千万 孙承乾被怼得面红耳赤,心中暗恼:以前怎么没发现,这陆家弃子如此牙尖嘴利?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在大哥面前站稳脚跟! 他眼珠一转,又对孙承荫劝道:“大哥!就算他真懂点皮毛,可他才多大年纪?风水玄学深奥无比,他顶多算个半吊子!” “真让他去青云街胡搞瞎搞,万一弄巧成拙,把那里的风水搞得更糟,我们岂不是追悔莫及?” 他加重语气:“依我看,我们还是耐心等待【东山先生】的消息。” “港岛那边的朋友已经向我保证,三天之内,必定能有他的确切下落!” “孙经理,你又错了。”陆尘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怜悯,“在真正的天赋面前,年纪,从来就不是衡量实力的标准。” “苹果砸在牛顿头上,他悟出了万有引力;砸在你头上,你大概只会捂着脑袋骂一句‘卧槽’。” “陆飞!你他妈敢骂我?!”孙承乾勃然大怒。 “不。”陆尘平静地注视着他,“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哼!东山先生师承名门,是业界公认的泰斗!岂是你这种来历不明的野路子能相提并论的?”孙承乾强压怒火,试图搬出权威压人。 “孙经理,我很好奇一件事。”陆尘不再与他争辩,而是迈开步子,一步一步,缓缓走到孙承乾面前。 两人距离极近,陆尘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入对方眼中。 “我预言孙小姐有血光之灾。方才,应验了没有?”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我承诺,解决青云街问题后再收取报酬,解决不了,分文不取。” “我到底,骗了你们孙家什么?值得你,一口一个‘骗子’?” 他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带着一股逼人的寒意。 “而你,孙经理,从刚才开始,就百般阻挠我插手青云街的事务……” “莫非,是担心我真的把问题解决了,会耽误你和你儿子,上位的计划吗?!” 轰! 这番话,如同一把利刃,刺破了孙承乾心中的秘密。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又猛地涨得通红,急忙跳脚辩解: “陆飞!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胡乱扣帽子!我、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公司着想!!” “为了公司着想?”陆尘嗤笑一声,语气愈发凌厉,“那就更应该求贤若渴,广纳良策!” “可你却将一个能解决问题的人拒之门外!孙经理,你这番‘苦心’,还真是令人感动啊!” “你放屁!!!我那是……”孙承乾气急败坏,还想争辩。 “够了!!!” 孙承荫猛地一声厉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与争执。 他脸色铁青,目光阴沉地在陆尘和孙承乾之间扫视,最终,那带着深深怀疑与审视的眼神,久久停在了孙承乾脸上。 仔细回想老二今日种种反常的阻拦,确实格外可疑! “大哥!你千万别信他的挑拨!他污蔑我!他污蔑我啊!!” 孙承乾被大哥那冰冷的目光看得心胆俱寒,冷汗流下,声音都变了调。 “都给我安静!” 孙承荫一声低吼,压下了所有杂音。他目光威严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孙承乾身上。 尽管这位二弟今日的种种表现,都让他心生失望与疑虑,但毕竟是血脉至亲,这些年在公司也称得上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人无完人。 一个当父亲的,存了点私心,想扶自己儿子上位,在豪门之中,倒也不算稀奇。 他不可能单凭陆飞一句话,就真的把孙承乾怎么样,但必要的敲打绝不能少! 必须让他清醒一下,认清谁才是亿达真正的主人,免得他野心膨胀,真把集团当成了自家的囊中之物。 “亿达集团,向来是能者居上。” 孙承荫不再看脸色难看的弟弟,转向陆尘,语气缓和了几分,“陆公子虽然年纪轻轻,但方才已然展现了不凡的风水造诣。青云街的事,就劳烦你了。” 他略一沉吟,主动加码,“你若真能解决问题,别说两百万,我孙承荫直接给你一千万!” 这主动加价,既是看重,也是弥补。 他们孙家刚才对陆飞的态度可不算友好,借此缓和关系,结个善缘。 万一这年轻人真有过人本事,日后孙家仰仗他的地方,恐怕绝不会少。 “大哥……” 孙承乾还是不甘心,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怎么?”孙承荫猛地扭头,目光锐利如鹰隼,打断了他,“我说话,已经不好使了?” 森寒的语气让孙承乾心头一凛,赶紧低头:“不敢……大哥才是当家人,您说话当然好使。” “哼,好使就听着!” 孙承荫训斥了一句,不再理他,看向一旁忍痛站着的女儿,“月棠,爸得去趟医院处理伤口。你辛苦一下,陪着陆尘去青云街。” “记住,解决了风水问题后,青云街的回迁工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孙承乾头皮发麻。 让孙月棠负责这个项目? 那他儿子孙浩然还有什么机会? “大哥!月棠的腰伤得不轻,还是让她赶紧去医院看看吧,免得留下后遗症!” 他急忙劝阻,试图扭转局面,“陪陆飞去青云街这事儿,让浩然去就行!” “闭嘴!”孙承荫大手一挥,不容置疑,“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他不再给孙承乾任何机会,在保镖的搀扶下,径直朝外走去。 大部分孙家人见状,也纷纷跟上,簇拥着家主前往医院。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孙承乾父子,以及陆尘和孙月棠四人。 气氛瞬间变得凝滞而压抑。 孙承乾死死盯着坏了他好事的陆尘,皮笑肉不笑,阴恻恻地开口,“陆飞,青云街那边的风水,可是邪门得很呐…你可要‘小心’些,千万别学艺不精,把自己……折在那里了!!” 话语中的威胁,毫不掩饰。 第19章 孙月棠的刮目相看 陆飞闻言,却只是淡然一笑,迎上他那怨毒的目光,语气平静,“这,就不劳孙经理费心了。” 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倒是在下,想奉劝孙经理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望你好自为之,莫要自误。”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孙承乾,转身走到窗边,向孙月棠伸出手,语气温和了许多,“孙小姐,刚才情急之下,得罪了。” “没事儿,你也是为了救我。” 孙月棠借着他的力道站稳,一手仍扶着后腰,眉头微蹙,“咱们现在就去青云街?” “嗯,宜早不宜迟。”陆飞点头。 “你不用准备些什么东西吗?”孙月棠有些诧异,“我看之前来的那些道士大师,又是拂尘又是罗盘,桃木剑黄符纸,装备可齐全了。” 陆飞轻轻摇头,“弱者,才需依赖外物。真正的强者,自身便是最强的法器,足以横推一切邪祟魍魉。” 孙月棠微微一怔,惊诧地看向陆飞。 这家伙可真够自信的。 而且,好像还是第一次离这么近仔细看他…… 长得,还挺帅的。 难怪能让不近男色的白家大小姐白芷都对他另眼相看。 她心底莫名地泛起一丝涟漪,赶紧甩开这莫名其妙的念头,揉了揉腰,感觉疼痛缓解了一些,“行,那咱们走吧。” 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孙承乾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孙浩然这才敢凑过来,脸上带着不安和惶恐,压低声音:“爸,陆飞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他不会是……看出什么来了吧?”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骤然响起! 孙承乾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抽在儿子脸上,气得浑身发抖,“闭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要不是你之前沉不住气,怎么会让他找到机会出头?!” 孙浩然捂着脸,低下头,眼中却涌起对陆飞更深的怨毒。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孙承乾低声骂道,“去!给我盯紧他们!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给我汇报过来!” “知道了!”孙浩然不敢再多言,赶紧转身追了出去。 直到儿子的脚步声消失,孙承乾才缓缓走到窗边,望着楼下驶离的汽车,嘴角逐渐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哼,陆飞……就算你懂点风水皮毛,如此年轻,又能有多大能耐?” “说不定,你非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把自己和孙月棠一起搭进去,等你们出了事,大哥必然方寸大乱,更加迫切地想要找到东山先生……” “到时候,呵呵……局面,依旧在我的掌控之中!”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脸上露出运筹帷幄的得意之色。 …… 前往青云街的路上,孙月棠开着她的红色跑车,最终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偏头看了眼副驾上面色平静的陆飞。 “陆飞,你这一身风水本事,到底是跟谁学的啊?”她试探着问。 “自学成才。”陆飞目视前方,语气随意。 “哈?自学成才?”孙月棠忍不住嗤笑一声,丢给他一个白眼,“我读书多,你可骗不了我。风水玄学这种东西,门派传承、典籍秘法那么多,是能靠自己瞎琢磨就学会的?” 她顿了顿,自顾自地分析起来,“我知道,你们这行的人,都喜欢把自己搞得神神秘秘的,师承来历更是忌讳莫深。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也懒得刨根问底。” 可能是因为年龄相仿,而且她之前就对陆飞的经历有所耳闻,孙月棠显得很自来熟,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其实吧,在今天之前,我根本不信什么风水鬼神。” 她一只手扶着方向盘,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觉得工地出事,就是安全管理不到位,纯属意外!直接按照流程强推处理就完事儿了。” “可我爸他不放心,非得找人来看,结果呢?越看越邪乎,越看人心越慌。” “但是今天这事儿……真的有点打破我的认知了。” 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后怕:“你说我要倒霉,要有血光之灾……结果下一秒,那盏吊灯就砸下来了!要不是你反应快,我现在恐怕……”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方向盘,小脸儿上全是心有余悸。 “所以我现在有点觉得,老祖宗传下来的这些东西,好像……还真不是空穴来风,有点道理。”她轻声总结道,语气复杂。 人就是这样,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永远无法真正感同身受。 之前的工地事故,她可以归咎于巧合和意外,可当死亡威胁真切地降临到自己头顶时,固有的观念便开始动摇了。 想到陆飞那精准得可怕的预言,她又忍不住追问:“陆飞,刚才吊灯砸下来,我见了血,也受了惊吓……这血光之灾,是不是就算过去了啊?” 陆飞微微蹙眉,看着前方川流不息的车流,“等下了车,到了地方再说吧。” “为什么啊?”孙月棠不解,“现在说呗,开车又不耽误聊天。” 见她执意要问,陆飞沉默片刻,终是开口,“吊灯掉落,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是厄运显现的征兆。” “若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源头,像这样的‘死劫’,只会一个接一个,源源不断地找上你,直到你生命终结。” “滋啦——”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 红色跑车猛地停在马路中央,孙月棠霍然转头,俏脸煞白,一双美眸瞪得老大,里面充满了紧张与无法抑制的恐惧,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说什么?!像今天这样的事情……还会一个接一个地来?!直到我死??!” “滴滴滴滴!!” 后方,被堵住的车辆立刻响起一片急促的喇叭声,如同催命符一般。 陆飞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你看,我就说等到地方再说,你非急着要听。” 他指了指前方:“先开车吧,别停在大马路中间。就凭你现在这运势,我怕再停一会儿,真有什么‘大运’来撞咱们了。” 第20章 得加钱! “大运?” 孙月棠还没从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下意识地问,“是很大的霉运吗?” “不。”陆飞扯了扯嘴角,“是‘大运’汽车,那种专门送人穿越异世界大型卡车。” 大运卡车?? 孙月棠猛地打了个寒颤,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立刻踩下油门,让车子重新驶入车道。 她心有余悸地通过后视镜往后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后面不远处,真的跟着几辆体型庞大的重型卡车! 不是…… 市内白天不是禁止这种大型货车上路吗?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真的是因为我这该死的霉运?! 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上头顶,孙月棠只觉得浑身凉飕飕的,握着方向盘的手心,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这一刻,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孙月棠女士,也走上了【迷信】的道路。 “陆飞,我,我这霉运,你有办法解决吗??” “先把青云街的问题解决了再说吧。” 孙月棠心头一松。 听这意思,他是能解决,那孙月棠就不怕了,稳稳当当的开着车,带陆飞来到了青云街。 青云街的居民早已搬迁一空,留下的只有一片废弃楼房。 虽是烈日当空的正午,可两人刚一下车,就感觉一股阴风吹来。 “嘶……好冷!”孙月棠下意识抱紧了双臂。 陆飞缓缓扫过四周。 青云街依山傍水,格局本应藏风聚气,是一处不错的风水宝地,可如今却被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笼罩。 要说没人动手脚,绝对不可能。 想到孙承乾之前那极力阻止的态度,他嘴角不由勾起,“大家族,向来是勾心斗角啊……” “啊?你刚才说什么?”孙月棠以为陆飞在跟自己说话,凑近了些问道。 “没什么。” 陆飞收回思绪,语气凝重道,“这里面情况比想象的复杂,阴气很重。你霉运当头,进去容易成为那些邪物的目标,就在车里等我吧。” “不!我得亲眼看看你是怎么解决问题的!” 孙月棠立刻摇头,嘴上说得冠冕堂皇,“不然这钱花得我心里不得劲。” 其实就是好奇心作祟,她向来唯物主义,可今天见了陆飞的手段,她又对【邪物】充满了好奇。 陆飞看了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但并未点破,只是淡淡点头,“好,那跟紧我,别乱跑。” 按照师父的说法,他天赋异禀,修行一日千里,远超常人。 这青云街里的东西,在他眼中,确实还不够看。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青云街的范围。 顿时,周围的温度仿佛又降低了几度,孙月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里怎么会这么冷啊?” “有人在这里布下了阵法,吸纳阴气,凝聚煞气。”陆飞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青云街的问题,是有人故意搞鬼?!”孙月棠心中巨震,旋即一股怒火涌上心头。这是有人盯上他们亿达集团了,故意下黑手啊! “不然呢?这里的原住民住了几十年都相安无事,怎么你们亿达一来接手,就接二连三地出事死人?”陆飞道。 “王八蛋!别让本小姐知道是哪个阴险小人在背后搞破坏,不然我非把他揍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孙月棠气得挥了挥小拳头。 可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眼神涣散,身体软软地朝地上倒去。 “小心!” 陆飞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一看她呼吸微弱、面无血色的模样,陆飞眉头猛地拧紧。 “嗯?这是极阴之体?” 近距离接触,陆飞才敏锐地察觉到,孙月棠的体质极为特殊,竟是万中无一的【极阴之体】! 这种体质,倒并非像某些里写的那么玄乎,是什么天生的修炼炉鼎。 它指的是生辰八字中,天干地支皆为阴属性。 拥有这种体质的人,自身阴气极重,极其容易招惹邪煞! 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容易做噩梦! 【极阴之体】再加上她此刻【霉运当头】 这简直是debuff叠满了! 站在这里,对于青云街的邪物而言,她就像黑暗中的灯塔,充满了诱惑! 他们疯狂地朝着孙月棠涌来,让她本就微弱的阳气,几乎瞬间就被侵蚀吞噬殆尽,这才导致了昏迷。 “不知死活的东西,都给我滚!!” 陆飞面色一寒,猛地爆喝一声!同时抬脚,在地上重重一跺!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荡开,四周的邪物瞬间被震的魂飞魄散。 然而,陆飞脸上并无喜色。 他低头看向怀中气息奄奄的孙月棠,心情沉重。 她的状况非常糟糕,体内阴阳严重失衡,若不及时干预,就算之后能醒来,也会落下病根,以后体弱多病。 “唉……谁让我收了钱。” 陆飞轻叹一声,随后咬破指尖,他的血液因修炼而蕴含浓郁的阳气,能帮孙月棠祛除阴煞。 然而,孙月棠牙关紧咬,红唇抿得死死的,鲜血根本滴不进去。 “只能冒犯了!” 情况危急,陆飞也顾不得许多,低头吻了上去。 同时用舌头撬开她紧咬的贝齿,将一口精纯的纯阳灵力,渡入她的口中。 此时的孙月棠,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窟窿,感觉自己都要冻僵了。 突然前面出现一个小太阳,她赶紧抱住小太阳,身体终于暖和了一些。 陆飞就有些尴尬了。 他原本只想渡一口灵气,稳住她的情况就好。 可没想到,孙月棠竟如同八爪鱼一般,双臂猛地缠上他的脖颈,修长的双腿也无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腰身,整个人紧紧贴了上来,疯狂索取他口中的阳气。 柔软的触感,少女幽香的气息,以及那生涩却热情的回应……让陆飞身体瞬间一僵。 就在他准备强行推开对方时—— “唔……” 孙月棠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脸! 而他们的嘴唇……正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第21章 果真吗?神医! “啊!!!” 短暂的呆滞后,孙月棠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向后弹开,双手护在身前,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你干什么?!臭流氓!快放开我!!” 陆飞摊开手,一脸无辜,“孙小姐,麻烦你搞清楚状况,现在到底是谁在抱着谁不放?” 孙月棠闻言一愣,这才惊觉自己的双臂还死死搂着人家的脖子,两条腿更是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缠在对方腰上! 这姿势……简直羞耻到没眼看! 她脸颊滚烫,手忙脚乱地从陆飞身上跳下来,脚一沾地就踉跄了一下,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 “刚、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会……怎么会那样对你……”她声音越来越小,脑袋几乎埋到胸口,根本不敢直视陆飞。 虽然昏迷了,但那种被温暖包裹的感觉却异常清晰,此刻她四肢百骸还残留着一种奇异的酥软。 “你霉运当头,体质又特殊,被这里的阴煞之气侵入,阳气差点被吸干。” 陆飞言简意赅,语气平静无波,“我渡一口纯阳灵气给你救命。结果你倒好,抱着我就不肯撒手。”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点戏谑:“咱们之前可没说过救命还得附赠这种‘服务’。” “所以,得加钱。” “什么?!加钱?!”原本还羞窘交加的孙月棠,一听这话,瞬间炸毛! 她猛地抬起头,一双美眸瞪得溜圆,气呼呼地指着陆飞,“你亲了我,还要我给你钱?!陆飞,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当然要加。”陆飞面不改色,语气甚至有点理直气壮,“这是我的初吻,价值连城。你占了这么大便宜,难道不该补偿我?” “靠!这还是老娘的初吻呢!!”孙月棠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心里已经把陆飞骂了千百遍:这个钢铁直男!活该单身一辈子!! “不对!!”她脑中灵光一闪,抓住了关键,“是你先动嘴的吧!这可是我的初吻,我没找你赔偿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 陆飞坦然点头,“没错,是我先动的嘴。但我那是为了救你,医者仁心。不然你现在已经被那些东西吸成干尸了。” “我不信!你说有脏东西就有脏东西?我什么都没看见!”孙月棠嘴硬,其实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但让她就这么认栽给钱?门都没有! “除非你让我亲眼看见,不然,这钱我一分都不会给!” “想看?行。”陆飞挑眉,指尖残留的一点血迹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抹,“看完记得结账,视觉体验费另算。” “搞什么啊,划一下就能见鬼了?陆飞,你别太荒……”孙月棠的吐槽戛然而止。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废弃街道上,突然浮现出一个个扭曲、残缺的【影子】! 有的只有半截身子在地上爬,有的腹部破开大洞,拖着黏腻的肠子…… 它们影影绰绰,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啊!!!” 比刚才更高分贝的尖叫划破天空,孙月棠再次化身八爪鱼,猛地跳回陆飞身上,双腿死死盘住他的腰,整张脸埋进他胸膛,声音带着哭腔。 “让它们走开!快让它们走开!我不看了!呜呜呜……太吓人了!!” “现在肯加钱了?”陆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加加加!我加!多少钱都加!陆飞你快让它们消失!!”孙月棠带着哭腔喊道,手臂收得更紧了。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陆飞轻笑,随手在她后背一拍,“好了,看不见了。下来吧,再抱下去,可要按分钟收费了。” “你!!” 孙月棠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确认那些恐怖影像真的消失了,才惊魂未定地从陆飞身上滑下来。 脚踩实地,她立刻恢复了点气势,双手叉腰,试图找回场子,“喂,本姑娘抱你是给你发福利好吗?你居然还要钱?” 陆飞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她胸前扫过,语气平淡:“福利?没看见。” “啊……你……你……啊啊啊!!我打死你个死直男!!”孙月棠被他看得又羞又恼,冲上去抡起小拳头就往他胸口砸。 那力道轻飘飘的,与其说是打人,不如说是撒娇。 “好了。” 陆飞轻易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里那点戏谑散去,变得有些温和,“现在,没那么怕了吧?” 孙月棠一怔,看着他眼中清晰的自己,忽然福至心灵:“你刚才是故意逗我,想帮我转移注意力,缓解恐惧?” “不然呢?”陆飞松开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还真能指望你这铁公鸡拔毛给我加钱呐?” “开个玩笑,帮你快速从那种极端恐惧里抽离出来,免得留下心理阴影。” 孙月棠比陆飞小两岁,家境优渥,被保护得很好,在他眼里,就是个没经过风浪、天真又闹腾的小妹妹。 听他这么一说,孙月棠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萦绕在心头的那股寒意和恐惧,确实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心。 可下一秒,她的小嘴又撅了起来,带着点委屈:“那你也不能人身攻击呀!” “人身攻击?”陆飞视线再次下落。 孙月棠瞬间脸红到耳根,双手护胸:“你还看!色狼!我……” “我能帮你变大。”陆飞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果真吗神医?”孙月棠瞬间变脸,眼睛唰地亮了。 第22章 孙浩然:陆飞欺负了孙月棠 孙月棠身高腿长,颜值能打,唯独这胸前……实在有些一言难尽。 从青春期开始,【太平公主】这个外号就如影随形,成了她心头一根刺。 每次参加宴会,看到别的名媛千金曲线玲珑,她就只能暗自神伤,连抹胸裙都不敢穿。 “骗你做什么。”陆飞语气肯定,“等解决了这里的风水问题,再细说。” 他得了师父真传,医武玄三道皆通。 孙月棠这点小问题,在他眼里不算什么,只是治疗过程难免有些……亲密,不知道这位大小姐能不能接受。 “对对对,先办正事!早一天开工,我爸能省下好多钱呢。” 孙月棠连忙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扯了扯陆飞的衣袖,小声央求,“陆飞,你再帮我开一下天眼呗?我还想再看看。” “怎么?不怕了?” “嗨,这不是有你在嘛!”孙月棠冲他眨眨眼,带着点依赖和讨好,“你会保护好我的,对不对?” “那你待会儿可别又吓得往我身上跳。” “放心啦!”孙月棠拍着胸脯保证,“我胆子大着呢!” 刚才那一幕确实惊悚,但强烈的好奇心终究战胜了恐惧。 那可是鬼哎! 平时想见都见不到,有机会当然要再看个清楚! 与此同时,小区外围。 一路偷偷尾随过来的孙浩然,深知青云街里邪门,压根没敢跟进去,只敢远远蹲守。 可没过多久,他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孙月棠拔高的尖叫,似乎还夹杂着“色狼”、“快放开我”之类的字眼。 孙浩然顿时眼睛瞪得像铜铃,呼吸都急促起来。 “卧槽……陆飞那狗东西,不会光天化日之下,想把孙月棠给强办了吧?!” 他第一反应不是冲进去救人,而是心头狂喜——机会来了! “哼,爸还担心你真有什么通天的本事,会坏我家的大事……结果就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蠢货!” “现在冲进去,估计还没成事,判不了多重。” “但如果等他们生米煮成熟饭,我再‘恰好’带人赶到……嘿嘿,陆飞你这辈子就算彻底完了!” “孙月棠经此一遭,名声尽毁,说不定还会留下心理阴影,再也碰不得男人……妙啊!!” 孙浩然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个更恶毒的计划浮上心头。 他立刻掏出手机,翻到孙承荫的号码,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 “嘿嘿,这么精彩的好戏,怎么能只有我一个人欣赏呢?得让大家都来看看才对味。” …… 医院,VIP病房。 孙承荫脚上的伤口刚包扎妥当。 孙家核心几人围在病床边,脸上都带着关切与忧色。 “也不知道青云街那边情况如何了,陆飞那年轻人,究竟能不能解决问题。”孙承荫望着窗外,眉宇间带着思索。 孙雅轩笑着宽慰:“大哥,陆飞既然能精准算出月棠有血光之灾,想来是真有本事的。” “那可未必。” 孙承乾立刻出声反驳,语气带着惯有的质疑,“我始终觉得那小子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他若真有那么大能耐,陆雄夫妻怎么会毫不留情地把他扫地出门?” “因为他们目光短浅。” 孙雅轩毫不客气地回敬,“且不论风水,单论陆飞在商业上的手腕和能力,陆家就不该把他赶走。留下辅佐亲儿子,岂不更好?” 孙月棠的母亲苏小莲也轻声附和:“是啊,养了二十多年,就算没有血缘也有感情了。能力又这么突出,何必做得如此绝情?” 孙承乾冷哼一声,意有所指:“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定是这陆飞人品低劣,对刚刚回家的真少爷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才逼得陆雄夫妇不得不清理门户。” “二哥!”孙雅轩蹙起眉头,“我以前也接触过陆飞几次,感觉他待人接物颇有风度,不像是……” “装的!都是装的!” 孙承乾打断她,语气激动,“小妹你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他那副样子,骗骗你们女人还行!” “二哥,你不能因为陆飞的出现,可能影响到了浩然的安排,就对他抱有这么大的偏见……” “孙雅轩!”孙承乾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脸色瞬间涨红,“你胡说八道什么!有人能解决青云街的麻烦,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计较那点……” “够了!” 眼看两人争执愈烈,孙承荫猛地一拍床边柜子,发出一声闷响。 他脸色阴沉,带着一家之主的威压:“吵什么吵!陆飞有没有真本事,等月棠他们回来自然见分晓,在这里做无谓的……” 话音未落,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急促响起。 孙承荫拿起一看,是孙浩然打来的,不由皱眉:“浩然?他打电话来做什么?” 病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电话刚一接通,孙浩然惊慌失措、带着哭腔的声音就炸响在寂静的病房里: “大伯!大伯不好了!出大事了!陆飞那个王八蛋……他把小妹骗进一栋废楼里,要、要欺负她!!” “你说什么!?” 孙承荫猛地从病床上站起,动作之大牵扯到伤口,带来一阵刺痛,但他浑不在意。 久居上位所积累的恐怖气场瞬间全开,整个病房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大伯,我爸不放心陆飞,让我悄悄跟着看看情况。” 孙浩然的声音又急又慌,带着表演性质的哽咽,“他们进去没多久,我就听见小妹在里面尖叫,还喊着‘色狼你快放开我’!” “我听到就拼命往里冲,可、可这地方太大了,我找了一圈没找到人!” “陆飞那畜生肯定是把小妹拖到哪个角落里了!大伯你快多带点人过来啊!不然小妹她……她恐怕就……” 第23章 我可以抱着你吗? “我知道了。” 孙承荫异常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然而,熟悉他脾性的孙家人都清楚,这种极致的平静之下,酝酿着何等可怕的风暴。 上一次他露出这种表情,还是一个包工头背着他肆意克扣工人血汗钱,事情捅到他这里后,他也是这样平静地说了句‘我知道了’。 第二天,那个包工头所有的违法勾当都被翻了出来,至今还在监狱里踩缝纫机。 孙浩然的声音很大,病房里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孙承乾原本以为陆飞只是个骗钱的江湖术士,万万没想到他竟敢胆大包天到对孙月棠下手。 “哼,三妹,你现在听见了吧?” 孙承乾转向孙雅轩,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我就说那陆飞人品低劣,不堪入目!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孙雅轩脸色难看,但仍坚持道:“二哥,这电话是你儿子打的,一面之词,是真是假还未可知!我不信陆飞会蠢到这种地步,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种事!” “万一他觉得,生米煮成熟饭,月棠为了名声就只能嫁给他呢?” 孙承乾阴恻恻地分析,句句往最坏处引导,“毕竟大哥刚才还亲自招揽过他!他要是成了孙家的女婿,这亿达集团……” “啪!” 孙承荫猛地将手机狠狠掼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燃烧:“都给我闭嘴!月棠现在可能正在受苦,你们却还在这里争论不休!有你们这样的长辈,真是月棠的‘福气’!” 他转向妻子,声音因极力克制而微微发颤:“老婆,扶我起来,立刻去青云街!” 苏小莲和保镖连忙上前搀扶。 孙承乾也赶紧跟上,出门前,还不忘回头递给孙雅轩一个充满嘲讽和得意的眼神,仿佛在说:看吧,让你替那个垃圾说话,自找没趣! …… 青云街深处。 这里曾是一排排六层高的居民楼,回迁协议签署后,早已人去楼空。 亿达集团之前只拆了半栋楼,就接连发生诡异伤亡,工程被迫无限期搁置。 其余楼栋因长期闲置,显得格外破败荒凉,墙皮剥落,窗户破损,如同矗立的废墟。 在孙月棠的软磨硬泡下,陆飞无奈地再次帮她短暂开了天眼。 知道那些影影绰绰的‘东西’确实无法真正伤害自己后,孙大小姐的胆子果然肥了不少。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像只受惊的小鹿,双手紧紧抱着陆飞的胳膊,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走路时,那略显青涩的柔软时不时蹭过他的臂膀,倒是无意间发放了不少福利。 看着她那副既害怕又忍不住东张西望、满眼好奇的模样,陆飞忍不住轻笑吐槽:“你啊,真是又菜又爱玩。” “喂!我现在可是你的金主爸爸!不许吐槽你的甲方!”孙月棠扬起小脸,故作凶狠地瞪他,可惜毫无威慑力。 “行行行,你是金主你最大。”陆飞敷衍地点头,带着她继续往街区深处走去,最终在一栋看起来格外阴森的老楼前停下脚步。 一股冰寒刺骨的阴风,毫无征兆地从幽暗的楼道里呼啸而出,吹得孙月棠猛地打了个寒颤,抱紧陆飞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陆、陆飞……咱们现在,是要进去吗?”她的声音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陆飞目光锐利地扫过楼洞,如同审视猎物的鹰隼,“所有阴煞恶念的源头,就在这里了。” 他顿了顿,低头看向紧挨着自己的女孩,语气认真了几分:“里面比外面危险得多,你要不要先回车上等我?” “靠,来都来了,现在打退堂鼓,我孙月棠的面子往哪搁!” 她嘴硬地回了一句,可顿了顿,气势又弱了下去,小声补充道,“我跟着……会不会拖你后腿啊?要是真会影响你发挥,我就在外面等你好了。” 陆飞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你那是什么眼神?” 孙月棠立刻捕捉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不满地嘟囔,“我承认我是挺好奇,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害得我家损失这么惨重……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好吗?才不会给人当累赘拖后腿呢!” “外面人都传你挺刁蛮任性的,” 陆飞轻笑,带着点调侃,“不过接触下来,感觉不太一样。” 你才刁蛮!你全家都刁蛮! 孙月棠在心里把陆飞来回问候了十几遍,面上却只是哼哼道:“你跟我听说的也不一样啊!他们都说你高冷、能装、目中无人……可我看,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而且,出乎意料的温柔。她在心里悄悄补充了一句。 “所以说,很多事情不能光听别人讲,得自己亲眼看看。” 陆飞自然地握住孙月棠柔软微凉的小手,牵着她往里走,“跟紧我,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别松开我的手,知道吗?” 手心传来温热干燥的触感,奇异地驱散了些许寒意。 孙月棠用力回握,重重点头:“好!” 老楼没有电梯,两人沿着楼梯向上。 台阶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每走一步都扬起细小的尘雾。 走到三楼转角,不知哪家遗弃的酸菜缸散发着浓烈恶臭,差点把孙月棠熏得背过气去。 两人加快脚步来到四楼拐角,孙月棠突然指着上方惊呼。 “啊!501那家门缝里怎么在往外冒黑雾啊!陆飞,源头是不是就在里面?” 只见501的房门被浓稠如墨的黑雾完全包裹,连门板的轮廓都几乎看不清了,那黑雾还在不断向外翻涌,仿佛有生命一般。 “嗯,就在里面了。走吧。”陆飞神色凝重,牵着她就要上前。 “等一下!!”孙月棠猛地拽住他。 “怎么,怕了?” “谁、谁怕了!”孙月棠梗着脖子,眼神却有些飘忽,“我就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只要咱俩有身体接触,那些脏东西就伤不到我?” “嗯。” “那、那……那我能不能从后面抱着你走?” 第24章 三头鬼! 孙月棠耳根微红,声音越来越小,随即又欲盖弥彰地找补,“我、我可不是害怕啊!我是想着,你们施法不都要掐诀念咒吗?我怕你一只手操作不过来,影响效率!” 陆飞看着她明明怕得要死还硬撑的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倒也懒得拆穿,点了点头:“行,那你从后面抱紧喽。” 孙月棠如蒙大赦,立刻绕到他身后,紧紧环住他的腰。 陆飞的衣服料子很薄,隔着衣物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下紧实有力的肌肉线条。 呀!他居然有腹肌!完全看不出来啊! 手感好像还不错? 让我数数有几块…… “你在干什么???” 陆飞低头看着在自己腰腹间不老实的爪子,脸都黑了。 “啊!那个……条件反射,纯属条件反射!” 孙月棠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颊爆红,“咱、咱们还是赶紧上去吧!” 她嘴上催促,心里却在疯狂呐喊:居然有六块腹肌!看着清清瘦瘦的,没想到这么有料! 也是,他之前可是一脚就把孙浩然踹飞了好几米,体力肯定超好! 两人终于来到501门口。 孙月棠从陆飞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又好奇地往里张望。 “当当当。” 陆飞抬手,不紧不慢地敲了敲门。 “啊??你、你在敲门??”孙月棠傻眼了。 “对啊。”陆飞一脸理所当然,“鬼在里面,我敲敲门,礼貌地请它出来。” 孙月棠彻底懵了。 风水师抓鬼都这么讲文明懂礼貌的吗? 不应该是霸气地一脚踹开门,然后噼里啪啦一顿法术输出,直接把鬼超度了吗? 就在她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时,501那扇被黑雾包裹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缓缓推开了! “啊!!!”孙月棠的尖叫声瞬间冲破喉咙。 …… 与此同时。 青云街内,孙家大队人马在孙浩然的带领下,正焦急地搜寻着孙月棠的踪影。 “大伯,都怪我!我要是跟得再紧点,月棠一出事我就能立刻冲上去了!”孙浩然捶胸顿足,满脸自责。 孙承乾立刻配合着呵斥,“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不赶紧找人!月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父子俩一唱一和,主动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反倒让原本想斥责孙浩然跟丢了的孙承荫不好再发作。 毕竟,最初是他不让孙浩然跟来的。 “啊!!!” 就在这时,一道凄厉惊恐的尖叫声划破废弃街区的死寂,清晰传来。 “是月棠!!”苏小莲听到女儿的惨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会是月棠抵死不从,陆飞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吧??”孙浩然立刻分析起来,语气惊恐。 “闭上你的臭嘴!”孙承乾佯装怒斥,“还不快带人去救月棠!” “对对对!大伯,大伯母你们别急,我这就去把陆飞那个畜生拿下!”孙浩然说完,带着一群保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声音传来的那栋楼狂奔而去。 孙承荫脚上伤口阵阵作痛,但此刻也顾不上了,在妻子和保镖的搀扶下,咬着牙快步跟上。 …… “啊!!!” 孙月棠的尖叫几乎掀翻楼顶。 开门的那只‘鬼’实在过于挑战她的心理承受极限。 它竟然长着三个脑袋! 一个长发覆面的女人头,一个面目狰狞的光头壮汉头,还有一个戴着破旧眼镜的小孩头。 它们共用着一个极度不协调的身体:身高约一米七,挺着硕大的将军肚,胳膊却细得像竹竿,两条腿更是又短又细,如同幼童,仿佛随时会被沉重的身躯压垮。 躯干和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疤痕,尤其那女人头的脸上,一个巨大的‘X’形伤疤贯穿面部,鼻子都被削掉了一半,狰狞可怖,触目惊心! “人类,死!!” 长发女鬼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脖子如同橡皮筋般猛地伸长,张开布满黑色獠牙的巨口,直扑孙月棠面门! “啊!!”孙月棠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抱住陆飞的腰,把脸埋在他背上,再不敢抬头。 陆飞眸光一凛,出手如电,精准地一把攥住了女鬼袭来的脖颈。 那女鬼疯狂扭动,龇牙咧嘴地想咬陆飞的手,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徒劳无功。 “杀了他!杀了他!”女鬼尖啸着向另外两个头求救。 光头鬼猛地张开大嘴,竟喷吐出一把阴气森森的黑剑,直刺陆飞咽喉! 与此同时,眼镜鬼操控着那双细瘦的手臂,闪电般掐向陆飞的脖子! “配合倒是默契,可惜……道行还差得远。” 陆飞神色不变,空着的左手迅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金光护体!” 嗡!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罩瞬间以陆飞为中心扩张开来,将他和孙月棠牢牢护在其中。 光头鬼的黑剑和眼镜鬼的利爪刚一触及金光,便如同冰雪遇上烈阳,瞬间消融,发出“嗤嗤”的声响,冒出阵阵黑烟。 “啊!!” 两只鬼头同时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嚎。 孙月棠听到惨叫,小心翼翼地偏过头,眯着眼偷瞄。 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她永生难忘—— 只见陆飞攥着女鬼脖子的手猛地发力,竟硬生生将那颗长发头颅从脖颈上撕扯了下来! 这还没完! 陆飞踏步上前,右拳如炮弹般轰出,重重砸在光头鬼的面门上。 “噗嗤”一声闷响,光头鬼的脑袋直接被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黑气四溢! 眼镜鬼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操控着身体就想逃跑。 可它刚转过身,陆飞的拳头已然后发先至,狠狠砸在它的后脑勺上。 “嘭!” 眼镜鬼的小脑袋,如同被砸碎的西瓜般,瞬间爆开,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失去了三个头颅的厉鬼躯干,如同被抽掉骨头的软泥,噗通一声瘫倒在门口,不再动弹。 “我……我……呕……” 强烈的视觉冲击和生理不适感汹涌而来,孙月棠猛地松开陆飞,冲到楼梯边,扶着栏杆剧烈地干呕起来。 “陆飞!你个狗杂种!不许伤害我妹妹!不然老子……卧槽!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第25章 歹毒的孙浩然 孙浩然为了抢头功,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眼看就要到五楼了,他抬头怒吼给自己壮声势。 可话还没喊完,突然感觉脸上一凉,好像被什么黏糊糊、湿哒哒的东西糊住了。 他下意识伸手一摸,入手滑腻,还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酸臭味…… “卧槽!谁他妈乱吐?” 看着手上黄绿交织的粘稠物,孙浩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刚抬起头准备破口大骂,就看到又一大坨混合着未消化食物的呕吐物,从天而降! “卧槽!!” 孙浩然慌忙低头躲闪,可还是慢了一步,那秽物劈头盖脸,糊了他满头满身。 “我操你妈!哪个王八蛋随地大小吐?!老子弄死你!!”孙浩然恶心得差点跟着吐出来,怒火攻心,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楼。 结果刚拐过弯,就看到孙月棠正扶着楼梯栏杆,吐得稀里哗啦。 “是月棠吐的??” 孙浩然的火气瞬间卡壳。 当然不是因为他多心疼这个堂妹,纯粹是不敢对孙月棠发火。 他强忍着恶心,用相对干净的袖口胡乱擦了把脸,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猥琐的念头: “难不成是陆飞刚才动作太猛,顶到月棠喉咙,把她给弄吐了?” “妈的,真是个不懂怜香惜玉的野蛮人!” 孙浩然立刻扭头对身后的保镖们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把陆飞那杂种的三条腿全都打断!” 几名保镖闻言就要上前。 “住手!不许伤害陆飞!”孙月棠强忍着不适,厉声制止。 “月棠,他都把你弄吐了,你还护着他??” 孙浩然瞪大眼睛,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气惊呼,“你不会是……让他给【睡服】了吧??” 整吐了? 睡服了? 孙月棠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大学时没少听室友开黄腔,甚至出于好奇还偷偷看过所谓的【教学片】。 一看孙浩然那挤眉弄眼的猥琐表情和意有所指的语气,她瞬间就明白了对方话里的龌龊含义,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孙浩然!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给我闭嘴!” “月棠啊,哥理解,女人嘛,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总是比较特别……”孙浩然故作痛心疾首状,还在那里喋喋不休。 “啊啊啊!!我让你闭嘴啊!!”孙月棠彻底暴走,抓起口袋里的手机就朝着孙浩然狠狠砸了过去! 手机精准地命中孙浩然的眼眶,他‘哎呦’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向后踉跄退去,幸亏后面跟上来的保镖眼疾手快扶住他,不然非得从楼梯上滚下去不可。 孙月棠喘着粗气,猛地回头看向501房门。 陆飞似乎已经进去处理后续了,外面这番动静他应该没听见吧? 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随即感到一阵强烈的羞窘和丢人,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什么?我女儿真的被……陆飞,我要杀了你!!!” 孙承荫刚被搀扶到楼下,就听见孙浩然嚷嚷着什么没了清白,顿时气血上涌,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 孙承乾心中却是一阵狂喜! 好极了—— 孙月棠若真被陆飞玷污,必定留下深重的心理阴影,以后还怎么有脸、有心气掌管公司? 到那时,亿达集团的未来,不就顺理成章落到他们二房手中了? 他立刻趁机煽风点火,高声喊道:“都还愣着干什么?全部给我上去!打断陆飞那畜生的三条腿,再把他塞进地基里当桩子!” 一群人呼啦啦往上冲,却在楼梯拐角被堵住。 只见孙浩然被拦在那里,而孙月棠好端端地站在楼上,双手扶着栏杆,正气鼓鼓地瞪着他们,除了脸色有些发白,衣衫整齐,完全不像是遭受侵犯的样子。 “你们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啊?陆飞他根本没欺负我!”孙月棠简直无语至极,这满地都是恐怖的小鬼,陆飞哪可能有那种心思? 咦……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难道换个环境好点的地方就可以…… 啊啊啊!! 孙月棠,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月棠,月棠你没事?”听到女儿中气十足的声音,看到她完好无损的模样,孙承荫悬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下,也顾不得脚伤,踉跄着冲上楼,长长舒了口气。 但下一秒,疑惑涌上心头,“那陆飞呢?刚才浩然急慌慌打电话给我,说陆飞他欺负你?” “孙浩然!”孙月棠立刻捕捉到关键,怒目而视,“你什么时候看见陆飞欺负我了?” “可、可是我明明听到你惨叫,还大喊陆飞耍流氓,让他快点滚……”孙浩然硬着头皮辩解。 “哎呀,那是……”孙月棠刚要解释当时是被那三头厉鬼吓的,身后却传来了陆飞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 “既然听到你妹妹求救,你作为哥哥,第一时间不是冲上来救人,反而是给远在医院的孙总打电话?” 陆飞缓缓从六楼阴影中走出,居高临下,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孙浩然惨白的脸。 “哦,我明白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是想掐准时间,带大队人马来个‘捉奸在床’,让所有人都‘亲眼目睹’孙大小姐被我凌辱的场面,对吧?” 孙浩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陆飞!你血口喷……” 陆飞根本不理会他的辩驳,声音清晰而冰冷,传入每个人耳中:,“到时候,人多眼杂,‘孙家大小姐被陆飞糟蹋了’的消息必然会像野火一样传遍滨城。” “孙小姐一个女孩子,如何承受这等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只怕会身心崩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骤变的孙承荫,继续道:“孙总爱女心切,为了让她远离是非,缓解心情,很可能将她送出国休养。” “届时,亿达二代中,大房远走,三房人丁单薄,只剩下你们二房这一脉……” 他猛地看向孙浩然,眼神锐利如鹰隼:“而你,再凭借‘解决青云街风水难题’的功劳顺势上位,一步步蚕食孙总的权力,最终将亿达集团,改姓你孙浩然的孙!” “我说的这些对吗?孙、浩、然?” 第26章 陆飞的反击 陆飞站在高处,那睥睨而下的眼神,充满了不屑与怜悯,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拙劣的表演。 孙浩然被他看得冷汗涔涔,脊背发凉,心中疯狂呐喊: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看穿了我全部的计划?! 在场的孙家众人和一众保镖,全都被陆飞这番石破天惊的推论震住了。 他们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孙浩然和孙月棠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亲近,他怎么可能如此恶毒地算计自己的妹妹? 但在场哪个不是久经商海、见惯风浪的老狐狸? 仔细一品陆飞的话,再结合孙浩然之前种种不合常理的反应,顿时觉得这推测……竟该死的合理! 孙承乾用眼角余光偷偷瞥向大哥,见孙承荫面沉如水,眼中怒意翻涌,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大哥!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挑拨离间!” 孙承乾急忙上前,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浩然他刚才找了的!只是这烂尾楼太多,他没找到人啊!” 说话间,他拼命朝孙浩然使眼色。 孙浩然接到信号,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转而一脸愤恨地指向陆飞: “对!大伯,我找了!我真的找了!可这里楼太多了,我没找到……他、他这是记恨我刚才骂他是骗子,故意在这儿挑拨离间,陷害我!” “是吗?” 陆飞不再看那对父子,转而望向孙月棠,语气平和:“孙小姐,你来告诉他。你喊完那句话之后,我们俩在下面那条主路上,停留了多久?” “至少呆了五六分钟呢!”孙月棠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说完,她自己也猛地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看向孙浩然,“大哥!五六分钟,你在这条一眼就能望到头的街上,会找不到我?这怎么可能?” 青云街总长不过三公里多,站在街口,视野开阔,一眼能望到那头,咋可能看不到人? “这个……我……”孙浩然顿时语塞,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好,就算你当时眼瞎,真的没看见她站在空地上,以为我把她拖进了某栋楼里。” 陆飞步步紧逼,语气愈发凌厉,“那你难道不会喊吗?” 他目光转向人群中的孙雅轩,“孙女士,如果你是孙浩然,在以为妹妹正在遭受侵犯的危急时刻,你会怎么做?” 孙雅轩毫不犹豫,条理清晰地回答,“我会在打电话通知大哥的同时,沿着街道挨栋楼大喊‘棠棠’!” “并且高呼‘我已经报警了’!一方面是为了震慑歹徒,让他投鼠忌器;另一方面是给棠棠希望,让她知道救援就在附近!” “而且,棠棠如果听到有人来救她,也一定会拼命呼救回应!” 陆飞点了点头,重新看向面如死灰的孙浩然,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听见了吗?这才是正常人、也是真正关心妹妹的人,该有的反应。” “我、我当时吓傻了……没,没反应过来……”孙浩然还在苍白无力地狡辩。 “啪啪啪!” 陆飞慢条斯理地鼓了鼓掌,在寂静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被吓傻了?真是个好借口啊!” 他嗤笑一声,声音陡然转冷,“不过,一个遇到点突发状况就能被‘吓傻’,连基本应变能力都没有的人,我真的很好奇,他怎么能在亿达集团担任要职?” 他环视一圈在场的孙家高层,最后目光落在孙承荫身上,意味深长地说,“孙总,我都替您担心,万一哪天竞争对手稍微吓唬他一下,他会不会直接把公司的核心机密,双手奉上啊?哈哈哈哈!” “你!!”孙浩然气得浑身发抖,双眼喷火般死死瞪着陆飞,如果眼神能杀人,陆飞早已被凌迟万遍。 陆飞站在高处,迎着他怨毒的目光,毫无惧色,眼神冰冷而倨傲。 妈的。 你们父子俩算计孙月棠、想夺亿达的家产,本来与我无关。 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三番五次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想踩着我陆飞的脑袋上位。 那不好意思,你们踢到铁板了。 我陆飞,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就在这时,孙承乾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站出来试图挽回局面:“大哥!咱们自家人谁不知道浩然和月棠从小感情就好,他怎么可能害月棠呢?这就是个误会,一场误会!” 他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现在月棠没事儿,就是万幸,咱们皆大欢喜不是吗?” 孙承荫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睛,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孙承乾。 那久居上位所带来的强大压迫感,让孙承乾脊背发凉,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 陆飞!!! 你个该死的杂种! 竟敢在大哥面前如此胡言乱语,挑拨离间! 别让我抓住机会,否则……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就在孙承乾感觉自己快要在这无声的审视中崩溃时,孙承荫忽然呵呵一笑。 “老二说的对。” 孙承荫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浩然他也是关心则乱,一时慌了手脚。既然月棠平安无事,就不必再深究谁的责任了。” 他话锋一转,抬头看向楼上的陆飞,脸上恢复了往常的沉稳,“陆飞啊,你们这趟过来,是来解决青云街风水问题的吧?怎么样,有眉目了吗?” “对,我们是来解决风水问题的,你倒是说说,问题解决了吗?” 孙浩然像是终于抓住了反击的机会,立刻跳出来叫嚣。 第27章 厉鬼索命 虽然孙月棠亲口说陆飞没欺负她,但俩人在这儿磨蹭半天,肯定没干正经事! 孙承乾也立刻跟上,语气带着压迫:“陆飞,来之前你可是信誓旦旦能解决青云街的难题。现在,可别告诉我们,你不行了。” “怎么?” 陆飞嗤笑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去,“我不行,你好继续去请那位【东山先生】来,帮你们父子俩再立一功,是这意思吗?” “陆飞!”孙承乾勃然变色,“我们现在在谈青云街的风水!你总是往我们父子身上泼脏水,到底什么意思?” 他心中暗恼,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陆家弃子如此牙尖嘴利,句句往人心窝子里戳! “行了,既然你们这么急着立功……” 陆飞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那我就给你们个表现的机会。” 他伸手指向脸色难看的孙浩然,不容置疑地命令道:“这房间里被人放了不干净的东西。我说几个位置,你,去把东西给我一样样拿出来。” “你凭什么指挥我?”孙浩然梗着脖子反驳。 “孙总?”陆飞直接看向能做主的人。 孙承荫目光深沉地看了孙浩然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浩然,你不想为亿达出力吗?” “大伯,我当然想!” 孙浩然不敢忤逆,立刻表态,“我去!陆飞你说,东西在哪儿?” “浩然……”孙承乾下意识伸手想拦,却被陆飞直接打断。 “怎么,孙经理有意见?”陆飞挑眉,语气带着玩味。 孙承乾眼底阴霾一闪而逝,脸上却迅速堆起笑容:“能为集团出力,是浩然的荣幸,我怎么会有什么意见?” 他转向儿子,语气关切地叮嘱,“就是提醒你,小心一点。” “主卧的衣柜里,次卧的床底下,阳台的储物柜,马桶的冲水槽内部,还有客厅沙发下面。” 陆飞一口气报了五个位置,语气不容置疑,“对了,门口有个装脏衣服的筐,找到的东西,全都给我放进筐里,然后抱出来。” “抱就抱!谁怕谁!” 孙浩然硬着头皮哼了一声,心里却打起鼓来。 他猜陆飞肯定没安好心,这几个地方藏的东西,估计……非常恶心! 对! 刚才孙月棠都恶心吐了! 妈的,想起来就膈应,还吐了老子一脸…… 他已经做好了面对各种污秽不堪之物的心理准备,深吸一口气,走进房间,拿起门口那个空筐,率先走向主卧。 “哼,不就是想恶心我吗?我孙浩然连呕吐物都用脸接过了,还怕你这个?” 他一边给自己壮胆,一边伸手,猛地拉开了衣柜门,朝里面望去—— 衣柜里的衣服早已被清空,此刻,那光秃秃的挂衣杆上,竟然吊着一颗——人头!! 那是一个女人的头颅,长发被编成辫子,死死绑在挂衣杆上。 头颅悬挂的高度,正好与孙浩然的眼睛平行。 她生前似乎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折磨,脸上毫无血色,嘴巴惊恐地张大到极限,里面空空荡荡。所有的牙齿竟被人活生生敲光了! 两只眼睛瞪得滚圆,几乎要凸出眼眶,里面充斥着滔天的怨毒与仇恨,死死地、直勾勾地盯着一开门就映入眼帘的孙浩然! “啊!!鬼啊!!有鬼!!!” 孙浩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双腿一软,一屁股狠狠摔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向后疯狂倒退,吓得魂飞魄散! 此刻楼道里挤满了人。 孙浩然那充满极致恐惧的尖叫穿透房门,让所有孙家人都心头一紧,寒意顿生。 “陆飞!你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里面有这东西,故意吓唬我儿子对不对?!”孙承乾立刻扭头,指着陆飞厉声控诉,试图转移焦点。 陆飞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们父子俩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家人出了事,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冲进去救人,而是忙着指责别人,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呵呵,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你!!”孙承乾被噎得脸色铁青,哑口无言。 “老二,”孙承荫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我觉得小陆说得没错。浩然在里面叫得这么惨,你这个当父亲的,不赶快进去看看吗?” 孙承乾被大哥目光中的冷意刺得一激灵,不敢再多言,赶紧大步冲上楼梯,推开房门闯了进去。 “陆飞,孙浩然在里面到底看见什么了?吓成这样?”孙月棠凑到陆飞耳边,压低声音,好奇又带着点害怕地问。 “尸体。” “尸体?!” 孙月棠浑身一颤,下意识抱紧了陆飞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要嵌进他怀里,寻求安全感。 台阶上的孙承荫将女儿这依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 月棠和这陆飞不是刚认识吗?怎么看起来如此亲密? 难道刚才,他们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 “嗯。”陆飞任由她抱着,低声解释,“还记得你刚才看见的那个三头厉鬼吗?” “记得!太吓人了,三个脑袋挤在一个身子上!”孙月棠心有余悸地小声回答。 “有人把他们三个的尸体分解了,残骸分别藏在这个房间的不同角落。然后又布下阵法,汇聚天地间的阴煞之气来滋养这些残骸。” “也因此,这三个可怜的魂魄被强行扭曲、糅合,最终变成了你看到的那只共生恶鬼。” “更恶毒的是,布阵之人还给它们灌输了错误的执念,让它们坚信,所有踏入这片小区、想要动这里房子的人,就是当初肢解它们、让它们死无全尸、永世不得超生的罪魁祸首!” “所以,当拆迁工人进来时,它们才会怨气爆发,痛下杀手。” 陆飞的声音平静无波,但在空旷的走廊里,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三个人……被分尸! 化作厉鬼! 厉鬼索命! 这信息太过惊悚玄幻,听得孙家众人脊背发凉,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疑与难以置信。 第28章 碎块!惊吓! 孙承荫眉头紧锁,抓住了关键点,语气带着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你的意思是……困扰我亿达这么久,闹出多条人命的青云街风水问题,根源就这么简单???” 这事儿听起来虽然诡异可怕,但逻辑上似乎并不复杂。 找到藏尸的房间,处理掉尸体,问题就解决了? 可他之前花了重金,请了那么多号称有道行的风水师,竟然没有一个能发现这最根本的问题? 这算怎么回事? 难道他孙承荫就是个冤大头,被一群江湖骗子当猴耍了吗? “孙总,此事说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却是难如登天。” 陆飞看穿了他的想法,淡然一笑,解释道,“因为有人在此地布下了极其高明的障眼法。导致整个青云街,除了这三头作为源头的恶鬼之外,还聚集了成百上千、被此地浓郁煞气吸引过来的孤魂野鬼。” “这些小鬼同样会作祟害人。” “一般身强体壮、阳气旺盛的男子或许不怕,但若是体弱多病、或是先天阴气较重的女子踏入此地……” 陆飞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紧抱着自己的孙月棠,“轻则大病一场,昏迷不醒;重则……可能直接被勾走魂魄,一命呜呼。” 听到这儿,孙月棠把他胳膊抱得更紧了,她可是亲身经历过那种如坠冰窟、阳气几乎被吸干的可怕感觉,全靠陆飞这个【人形暖炉】才捡回一条命。 一旁的孙雅轩、苏小莲等女眷,也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窜上脊梁,打了个冷颤。 “您之前请的那些风水师,道行不够,看不穿这层障眼法。他们只看到表面上游荡的众多小鬼,便以为它们就是问题的根源。” “估计他们也尝试了各种办法驱鬼,甚至可能灭杀了不少小鬼,结果却发现毫无用处。” “灭掉一个,很快又有新的被煞气吸引过来,源源不绝。” “因为他们始终没有找到,也没有能力破除真正的‘源头’。” “现在源头已除,阵法已破,汇聚在此地的阴煞之气会逐渐消散。那些孤魂野鬼失去了吸引它们的‘灯塔’,自然也会各自回归原本该去的地方,此地便可安宁了。” 听着陆飞条理清晰、侃侃而谈,众人心中无不掀起惊涛骇浪。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那么多所谓的【大师】在此地盘桓许久,用尽手段都找不到问题的核心根源。 可陆飞一来,不仅精准定位,更是一语道破天机,连前因后果都剖析得明明白白。 这份本事,已无需任何言语来证明! 就在这时,孙承乾脸色难看地拖着一个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把筐往陆飞面前重重一推,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冷哼道: “哼!你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啊!!!” 孙月棠下意识朝筐里瞥了一眼,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尖叫后,整个人像只受惊的树袋熊,猛地跳到了陆飞的背上,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后颈,瑟瑟发抖。 “那、那是什么?!” “人……是人的尸体?!” “天啊!这、这是被分尸了吗?太残忍了!” “呕——” 由于尸体碎块太多,筐子根本装不下,一颗面容扭曲的女人头颅恰好冒在最上面,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仿佛还在凝视着众人。 楼下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吓得面色惨白,毫无血色,更有几个心理承受能力稍差的,当场弯腰呕吐起来。 陆飞双手下意识地托住孙月棠的大腿,稳住她的身子,目光却带着几分玩味,看向面色铁青的孙承乾。 “孙经理,大家看到这些尸块,反应都挺大的。倒是您,气定神闲,面不改色,好像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锐利,“难道说,您之前就见过这些‘东西’了?” 孙承乾脸色骤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厉声呵斥,“姓陆的!你少在那里血口喷人,胡说八道!我刚才在屋里看到的时候,也吓得腿都软了!” “哦?那倒是我误会孙经理了。”陆飞呵呵一笑,见好就收,没再继续深究。 他心里清楚,没有确凿证据,光凭臆测和言语挤兑,定不了孙承乾的罪。 再说下去,反而会显得自己咄咄逼人,让作为家主的孙承荫难做。 “孙总。” 陆飞转向孙承荫,语气恢复平静,“稍后麻烦您派人将这些尸块小心拼凑完整,然后分开妥善安葬。入土为安后,这里的风水问题,就算彻底解决了。” “好!多谢陆公子仗义出手!”孙承荫真诚地道谢,语气中带着如释重负的感慨。 青云街这个烂摊子,几乎成了他的心病,日夜煎熬,如今这块大石,总算能落地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孙总不必客气。” 这时,吓到双腿发软、几乎走不动路的孙浩然,终于扶着墙,踉踉跄跄地挪了出来。 他心有不甘,强撑着质疑道:“大伯!他说解决就解决了?我不信!空口无凭,必须得验证一下!” “哦?”陆飞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想怎么验证?” “我……” 孙浩然语塞一瞬,眼珠一转,灵机一动,“你去那边拆了一半的楼,用铲车推倒一面墙!要是推完之后你屁事没有,才能证明问题真的解决了!” “孙浩然,你别太过分了!” 不等陆飞开口,还趴在陆飞背上的孙月棠就气呼呼地扭头瞪向他,“这几具尸体还没下葬呢,怨气未散!就算要验证,也得等它们入土为安之后再说啊!” “不必。”陆飞淡然开口,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现在就可以。大家都别挤在这里了,先下楼等我吧。” “好,我们先下去。”孙承荫深深看了陆飞一眼,点了点头,率先带着人朝楼下走去。 孙浩然父子俩也准备跟着溜走,却被陆飞叫住。 “等等。” 陆飞目光落在那个装着尸块的筐上,“把这‘东西’也抬下去。” 第29章 第一桶金,一千万! 孙浩然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和恐惧。 但在父亲冰冷目光的逼视下,还是硬着头皮,和另一个保镖一起,颤颤巍巍地抬起了那个沉重的筐子,一步步挪下楼。 “好了,人都走了,可以下来了。”陆飞偏头对背上的人说道。 “啊?啊!哦!!” 孙月棠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整个人挂在了陆飞背上,而陆飞的手……正稳稳地托着她的腿…… 她脸颊‘唰’地通红,手忙脚乱地从陆飞背上跳下来,脚一沾地就下意识离他两步远,赶紧转移话题来掩饰尴尬。 “陆飞,我听你刚才话里话外一直挤兑我二叔他们,你是不是怀疑,这些尸体跟他们有关啊?” “咦?”陆飞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反应还挺快。” “废话!你刚才表现得那么明显,傻子才看不出来好吧?”孙月棠不满地哼了一声,带着点小得意。 “我确实怀疑他们。” 陆飞坦然承认,随即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但是没证据。而且,这是你们孙家的内部事务,只要他们不再来招惹我,我也懒得穷追不舍。” “那不行啊!你不能不管!!” 孙月棠一听就急了,抓住陆飞的胳膊,语气带着恳求和后怕,“如果这事儿真跟他们有关,那我怀疑,我今天的血光之灾,也都是他们在背后搞鬼!陆飞,你得帮我查清楚啊!!” 这下陆飞是真的有些吃惊了。 他没想到,这位看似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心思竟如此敏锐,这么快就想到了关键。 倒也不是个傻白甜。 挺好。 若是蠢笨些,亿达集团将来恐怕真要落入那对父子手中了。 “你放心,我不白让你帮忙!” 见陆飞沉默不语,孙月棠立刻开出价码,眼神坚定,“你帮我搞清楚真相,我私下再给你一千万!怎么样?” “走着看吧。”陆飞没有立刻答应,“我现在也只是猜测,并不能完全确定。” 他看向孙月棠,分析道:“他毕竟是你爸的亲弟弟,又是亿达的元老功臣。没有抓到确凿的脏证,你爸很难下定决心处理他。” “那你可得保护好我的安全!”孙月棠想到可能的危险,下意识又往陆飞身边靠了靠。 “放心。”陆飞点头承诺,“过几天我去找点材料,给你做个护身符。” “嘻嘻,那谢谢你啦!”得到他的保证,孙月棠这才放下心来,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短短一天之内,她的人生观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迅速转变成了玄学的忠实信徒。 两人并肩下楼,孙家众人已经在那个拆了一半的破楼前等候。 有员工机灵,已经把不远处停着的铲车开了过来。 孙承荫见陆飞下来,上前一步,给了他一个台阶下,“陆飞,你会开铲车吗?如果不会,我让专业的工人来操作就好。” 他的潜台词很清楚:只要陆飞说不会,就不用亲自验证。 届时就算风水问题没彻底解决,反噬也落不到他头上。 但陆飞婉拒了他的好意,“没事,孙总,我会开。” 陆家本身也涉足地产,他过去没少巡查工地,偶尔手痒,也会上去操作几下铲车、吊车之类的重型机械。 虽然没有正规证件,但技术还算娴熟。 他利落地翻身坐上驾驶位,启动铲车。 与此同时,站在人群后方的孙浩然,目光阴鸷地盯着那个装着尸块的筐,嘴唇微动,小声的冲那些残骸说道。 “看见了没……就是他……就是他又要来破坏你们的家了……杀了他……杀了他!!” 一阵微不可查的阴风,似乎以那筐为中心,悄然盘旋。 “咯吱——咯吱——咯吱——” 铲车的履带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陆飞操作着铲车,沉稳地驶到一面孤立的断墙前,熟练地抬起巨大的铲斗,对准墙体,猛地向前一推—— “哐当!!!”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那面害死了许多工人的断墙,应声而倒,重重地砸在地上。 呼—— 就在这时,青云街上吹来了一阵阴风,所有人都下意识抱着胳膊取暖。 孙浩然脸上露出一丝兴奋,心中狂喊:弄死他,弄死他,弄死他!! 然而。 让他失望了。 那阴风来的快,去的也快,‘嗖’的一声就吹远了。 而陆飞操控着铲车,一路平台,把那半栋楼都给移为了平地。 砖头砸在地上,发出轰隆隆巨响,还带起一片的烟尘。 陆飞把铲车倒回众人身边,跳下铲车,笑着说道:“各位,小楼已经平推了,我也没事儿,现在谁还有意见吗??” “啪啪啪!!” 孙雅轩带头鼓掌,其他人立刻跟着鼓起掌来。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陆大师确实厉害。” “我只能说牛逼!!” “哈哈,我看陆雄两口子真是疯了,竟然把这么优秀的儿子给赶走了。” “以后有他们后悔的啊!” 陆飞越是耀眼,就越衬托出陆雄夫妻俩的有眼无珠。 孙承乾父子俩,看到陆飞推完墙,依旧是红光满面,一点没有要遭报应的样子,不由得脸色变的十分难看。 但又不好发作。 只能把这口气憋在心里,再找机会收拾他。 “陆飞。”孙承荫走上前,抽出一张支票,在上面唰唰唰写了几笔,然后递给陆飞,“我说话算话,这是一千万酬金,你收好。” “孙总阔气。”陆飞接过支票,上面那一连串的零,让他心潮澎湃。 其实别说一千万了,就是一个亿,他以前也经常过手。 但这一千万不一样。 这是他离开陆家后,靠自己赚的第一桶金。 这代表着,离开陆家,他陆飞依旧是天之骄子。 但这样还不够,他还要证明,陆家没了他陆飞,狗屁都不是!! 陆雄不是把他爸妈搞破产,搞的负债累累吗? 那他就用这一千万做第一桶金,让陆雄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30章 你是不是看上陆飞了? “喂,你好歹也是经手过几个亿项目的人,区区一千万而已,就把你看傻啦?” 孙月棠见陆飞盯着支票有些出神,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你不懂。” 陆飞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懒得跟你细说’的表情。 孙月棠顿时不爽,刚想顶一句‘你不说我怎么会懂?’,却被孙承荫给打断了。 这位商场老狐狸,已然听出了陆飞的话外之音。 这笔钱,是他离开陆家后,依靠自身能力赚取的第一桶金。 它不仅仅是一笔收入,更是对自身价值的肯定与证明,意义非凡。 “好了棠棠,既然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当,我们就先回去吧。” 他看向女儿,语气郑重地宣布,“以后,青云街这个项目,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了。” 他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目光中带着期许:“别让爸爸失望。” 孙月棠原本对亿达的地产板块兴趣不大,她最近一直在潜心筹备一个新的【服务部门】。 整合物业、客服等业务。 近些年地产公司暴雷的太多,她这么做,也是想为亿达集团开辟一条更稳健的后路。 可一想到青云街的诡异事件和自己的血光之灾,背后可能都有二伯一家的黑手,她的想法瞬间改变了。 想争家产? 想夺权? 好! 那我就让你们连一根毛都捞不到! “谢谢爸爸!你放心吧,我保证把这个项目做得漂漂亮亮!”孙月棠立刻挽住父亲的手臂,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嗯,爸爸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孙承荫欣慰地笑了笑。 看着眼前这幕父慈女孝的场景,一旁的孙承乾暗暗攥紧了拳头。 他目光阴鸷地扫过站在一旁的陆飞,心中怨毒翻涌。 陆飞! 不管你从哪儿学来了这些歪门邪道,别得意得太早! 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赢家!!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脸上挤出一个关切的笑容,走到孙家几人身边,语气担忧地说:“棠棠啊,刚才听到你出事,你爸急得直接从医院跑过来,伤口肯定裂开了。” “这儿灰尘大,咱们还是先赶紧回医院,重新包扎一下,别感染了。” “啊?!伤口裂开了?”孙月棠闻言,急忙低头看去。 果然,父亲脚上医院的拖鞋还没换,缠绕的绷带已经被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一片。 “哎呀!真的出血了!爸,妈,你们快上车!” 孙月棠顿时慌了神,催促着父母,“我跟陆飞说几句话,马上就来!” 说完,她不由分说地把陆飞拉到了一边。 “陆飞,你、你之前说的,说那个……” 孙月棠扭扭捏捏地,脸颊泛起红晕,声音越来越小,有些难以启齿。 “说什么?”陆飞故意装作听不懂。 “哎呀!就是……就是你能治!!”孙月棠红着脸,羞恼地跺了跺脚。 “哦——这个啊……”陆飞故意拉长了语调,视线意有所指地往下瞟。 孙月棠吓得赶紧双手护在胸前,又羞又气,狠狠在陆飞脚上踩了一下,“你乱看什么呢?!” 陆飞吃痛,抽了口冷气,嘴上却不饶人,“放心,我对飞机场没什么兴趣。” “你!!”孙月棠气得扬起手就要打他。 陆飞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笑道:“你瞧瞧你,怎么这么不禁逗呢?开个玩笑还急了。” “哼!” 孙月棠用力想抽回手,气鼓鼓地瞪着他,“两个人都觉得好笑的才叫开玩笑!只有一个人觉得好笑的,那是羞辱!是侮辱!是大坏蛋!!” 小姑娘眼圈微微发红,委屈得像是快要哭出来。 陆飞哪见过这阵仗,顿时有点招架不住,连忙放软语气认错,“别别别,别哭啊,我知道错了,是我不对。为了表达歉意,我免费给你治病,行不行?” “你说真的?”孙月棠脸上的委屈瞬间一扫而空,眼睛唰地亮了,满是期待。 “骗你干嘛?” 陆飞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不过嘛……你这问题不难治,但需要配合特定的草药,外加……按摩疏通经络。过程可能会有些冒犯到你……”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所以你好好考虑一下。如果真想治,再联系我。” 按…按摩? 那岂不是要…… 孙月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陆飞那双宽大,十分有力的手掌上,脑子里瞬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他稳稳托住自己双腿的感觉…… 如果是用这双手来按摩的话…… 天啊!!! “啊——!!大色狼!!!” 孙月棠整张脸瞬间爆红,像是熟透的虾子。 她又羞又恼,气急败坏地锤了陆飞胸口一拳,然后头也不回地,像只受惊的兔子般,飞快地逃离现场,钻回了自家的车里。 因为离得有些远,孙承荫夫妇并没有听清两人的具体对话。 但他们却将女儿踩陆飞、锤陆飞,以及陆飞抓住她手腕、两人拉拉扯扯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在过来人眼中,这分明就是年轻男女之间的打情骂俏! 孙承荫与妻子苏小莲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她去探探口风。 苏小莲会意,拉着刚坐进车里的女儿的手,柔声询问道:“棠棠,你跟妈妈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陆飞了?” 第31章 信义典当-张亿 “啊??” 孙月棠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妈!你、你胡说什么呢?谁会看上那个钢铁死直男啊?!” 可她这副急于否认、脸颊绯红、眼神闪烁、故作强硬的模样,落在孙承荫和苏小莲这对阅历丰富的父母眼里,简直就是欲盖弥彰。 孙承荫在心中暗自掂量起来,发现这陆飞,越琢磨越是块璞玉。 第一,两人年纪相仿,没有代沟。 第二,陆飞长相算不上顶级的帅,但十分周正耐看,气质干净,稍加打扮绝对是个出众的青年,配得上自家闺女。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陆飞能力超群。短短几年能把陆家产业提升几个台阶,如今又展现出深不可测的风水玄学造诣,绝对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第四,他就月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一直被保护得很好,心地单纯,不懂商场的残酷斗争。 将来自己老了,把亿达交到她手上,实在难以放心。 若能有陆飞这样能力出众、心思缜密的人在旁辅佐,那简直是再完美不过的安排。 想到这里,他语气温和地开口:“棠棠,爸和你妈思想都很开明,从来没想过拿你的婚姻去商业联姻。” “所以,如果你真的对陆飞有好感,不妨接触接触。他确实非常优秀,要是错过了……” “哎呀!!爸你别说了!!” 孙月棠像是早恋被父母当场抓获的中学生,又是扭捏又是羞赧地甩着身子,哼哼唧唧地抗议,“说得好像你们闺女没人要似的!” “行行行,爸不说了,不说了。”孙承荫见好就收,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咱们先去医院。” …… “不是……这怎么就成大色狼了??”望着孙家车队远去的尾灯,陆飞站在原地,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一脸莫名其妙。 “算了,反正治疗方法已经告诉她了,治不治随她吧。” 他甩了甩手中那张支票,心情重新变得明朗起来:“钱到位了,先去把家里那笔高利贷的麻烦解决掉。” 陆飞先是去银行将支票兑现,然后查询了一下那家高利贷公司的具体地址,便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径直前往。 滨城,星海区。 信义典当行,老板办公室内。 老板张亿随手翻看着桌上的几份账单,抽出一张,指尖在上面点了点,抬眼看向站在对面的涛哥,语气听不出喜怒。 “小涛,刘建国这笔账,不是已经到期了吗?怎么还没收回来?” 涛哥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擦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底气不足地回道:“亿、亿哥,那家人……看着确实挺困难的,求我宽限两天。” “我想着您平时总教导我们,出来混要讲点道义,对人……稍微友善点,就、就答应他们了。” “不会是想赖账吧?”张亿眯起眼睛,声音沉了几分。 “那肯定不能!”涛哥赶紧拍着胸脯保证,“他家在那边还有套老破小,再怎么着也值个几十万,跑不了!” “嗯。”张亿往后靠在老板椅上,手指敲着桌面,“这年头,大家是都不容易,宽限两天也不是不行。但你给我记住喽,咱们是放贷的,不是开善堂的。” “两天后要是再见不到钱,该上点手段就上点手段,别心软。” “亿哥您放心!”涛哥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在我小涛手里,绝对出不了烂账!”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敲门声,伴随着下属的汇报,“亿哥,外面来了个人,说是来还钱的。” “哦?”张亿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玩味,“这年头,还有主动上门还钱的?有点意思。让他进来吧。” “好的亿哥。” 几分钟后,房门被推开,身着黑色职业套裙、身材婀娜的前台小姐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涛哥一看来人,瞳孔猛地一缩,失声叫道:“卧槽!怎么是你?你他妈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嗯?”张亿的目光在涛哥和来人之间转了转,“小涛,你认识?” “亿、亿哥,他……他就是刘建国那笔账的……欠款人那边儿的。”涛哥喉咙有些发干,艰难地解释了一句。 “哦?”张亿这才正眼打量起进来的年轻人。 他干典当行多年,练就了一双毒眼,一眼就看出对方这一身行头价值不菲,尤其是腕间若隐若现的那块表,市场价绝不止三十万。 “小兄弟,”张亿身体微微前倾,手指交叉放在桌上,语气带着探究,“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缺钱的主儿啊,咋还借上高利贷了?” 陆飞轻笑一声,根本没等对方招呼,自顾自地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姿态从容,“我可没借钱,刘浩借的钱,你们凭什么逼着我爸还?我今天来,就是想要个说法。” 还钱? 开什么玩笑! 根本不是刘建国借的债,凭什么要他背这个黑锅? “姓陆的!你他妈少在这儿放屁!!” 涛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借款合同上签的是刘建国的名字,按的是他的手印!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你想赖账??” “等一下。”张亿抬手,打断了涛哥激动的叫嚷。 他脸色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如刀,在涛哥和陆飞之间扫视,“小涛,他这话什么意思?A借的钱,你去找B要账?给我说清楚。” “亿哥!您别听他胡说八道满嘴跑火车!” 涛哥急得额头冒汗,语速飞快地辩解,“借钱的人叫刘浩,他就是刘建国的亲儿子!当时签字画押担保的都是刘建国本人!” “我找他要钱,合情合理,一点毛病都没有!” 他指着陆飞,“他就是不想认这笔账,在这儿胡搅蛮缠,推卸责任呢!” “推卸责任?”张亿看着陆飞那一身打扮,怎么都不像是个想赖掉三十万块钱的人。 张亿直接略过涛哥,问陆飞,“朋友,你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亿哥,他……”涛哥还想插嘴。 “你给我闭嘴!!!” 张亿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爆喝! 刚才还显得有几分儒商气度的他,气势陡然一变,一股混迹江湖多年的狠戾气场瞬间弥漫开来。 吓得涛哥浑身一颤,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噤若寒蝉地低下了头。 第32章 你身体有问题 张亿一声爆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涛哥浑身一颤,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下一秒。 当张亿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陆飞身上时,脸上那骇人的厉色瞬间收敛,又恢复了那副平和、甚至带着点和蔼的模样。 这收放自如的气势转换,让陆飞心中微微讶异,不由得对眼前这位高利贷老板高看了一眼。 他原本以为,干这行当的,多半是那种咋咋呼呼、嚣张跋扈的【江湖大哥】,全凭一股狠劲立足。 可这张亿,显然不同。 拳头够硬,脑子更活,档次明显高出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一截。 “朋友,现在清净了。” 张亿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你来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回涛哥死死闭着嘴,不敢再插半句话。 陆飞便简明扼要,将刘浩如何偷取身份证和公章,如何与涛哥勾结设局,如何把债务硬扣到刘建国头上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张亿安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仿佛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直到陆飞讲完,他才缓缓端起桌上的茶杯,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然而,他那双锐利的眼睛,自始至终都像鹰隼般牢牢锁定在涛哥身上,未曾移开半分。 涛哥偷偷抬起眼皮,正好对上那道冰冷审视的目光,吓得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声音带着哭腔。 “亿、亿哥,您听我解……” “听你什么?听你怎么狡辩吗?” 张亿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我说没说过,咱们混江湖、开典当、放钱,干什么都得有一条底线,不能烂了良心?” 他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咔哒’声,目光如炬,直刺涛哥心底: “我就问你一句话。把钱给那个刘浩的时候,这里面的事儿,你知不知道?”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让人摸不透他此刻是震怒还是失望。 可涛哥却清晰地感受到,大哥那平静水面下翻涌的滔天怒火,已然到了爆发的边缘。 他死死低着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不敢回答。 说知道? 那就是承认自己与刘浩合谋,坑害无辜的刘建国,罪加一等! 说不知道? 张亿平生最恨的就是手下人撒谎和背叛! 如果事后被查出来……那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行,看来是知道了。” 张亿一看他那副心惊胆战的模样,心里已然明了。 他不再追问过程,直接切中要害,“你在中间,拿了多少好处?” “我……我……拿了五万……” 涛哥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求饶:“亿哥!我结婚的日子都定好了,可我媳妇家临时非要加五万块钱彩礼……” “我、我也是一时糊涂,没办法了啊!” “呵呵,哈哈哈哈!!” 张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却充满了冰冷的怒意,“你没办法?那他妈刘建国就有办法了?!” “顶着咱们‘信义典当’的名号,去坑害老百姓的血汗钱!” “给老子滚一边跪着去!” “等我处理完正事,再执行家法!” 听到‘家法’二字,涛哥浑身剧颤,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还想抬头求饶,可对上张亿那毫无温度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只能面如死灰地挪到墙角,屈辱地跪了下去。 张亿这才重新看向陆飞,“朋友,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信义典当管教不严,对不住你们家。” 说着,他拉开抽屉,取出那张写着刘建国名字、按着手印的欠条,当着陆飞的面,‘刺啦’几声,直接撕成了碎片。 “你们家那三十万的账,从现在起,一笔勾销了。” 陆飞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对方处理得如此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他不由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张亿。 对方看着五十岁上下,留着利落的平头,穿着十分随意。 上身一件篮球背心,下身一条宽松大裤衩。 裸露的手臂上纹着一条过肩龙,但奇特的是,那龙的眼睛部位被人为挖去,留下了两道狰狞的疤痕。 是个有故事的人。 然而,陆飞目光最终停留在他脸上。 这张脸异常苍白,而且是一种病态的、透着虚弱的白。 双眼凹陷,眼眶周围是浓重的黑眼圈,典型的精气亏耗之相。 可看他处事的老练沉稳,又不像是那种沉溺酒色、毫无节制之人。 陆飞心中生疑,凝神细看之下…… 果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朋友,你一直盯着我看什么?难道是对我的处理方法不满意?”张亿的声音不自觉地沉了下去,带上了一丝不悦。 他做人向来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查明是非后愿意免除债务,已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但如果对方觉得他这是示弱、好欺负的表现,那他不介意让对方重新认识一下,他张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亿哥别误会。” 陆飞迎上他审视的目光,语气坦然,“说实话,您能明辨是非,主动免除我家的债务,处理方式让我出乎意料的满意。” “所以,我想投桃报李,也回报你一下。” “回报我?”张亿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行啊,那我倒要听听,你打算怎么回报我?”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陆飞目光如炬,缓缓开口,“亿哥,您的身体……出了很严重的问题吧?” 轰! 张亿的脸色骤然阴沉如水,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抬起,然后‘砰’一声重重砸在实木桌面上! 巨大的力量震得整个桌面都为之颤动,杯中的茶水溅出大半。 “大胆!!” 原本在墙角垂头丧气的涛哥,像是瞬间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跳了起来,指着陆飞厉声咆哮。 “好你个姓陆的!我大哥大发慈悲免了你家的债,你他妈不知感恩,竟然还敢咒我大哥身体有问题?!你他妈活腻歪了吧!” 第33章 不是虚,而是盛 他心中狂喜冷笑:狗东西!真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亿哥最忌讳别人说他身体不行,这下你死定了! 你不是能打吗?我倒要看看你能打几个! 老子今天就要让你横着出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剑拔弩张,陆飞却神色不变,语气不急不缓,清晰地分析道。 “亿哥面色惨白,绝非正常肤色,乃是气血两亏之兆。” “眼眶深陷,眼袋厚重且泛黑,这是精气严重耗损。” “双眸看似锐利,实则内里无神,光华黯淡。” “这若不是身体出了大问题,又是什么?” “你他妈的真是在找死!大狗!二驴!都他妈给我进来!!” 涛哥虽然怒不可遏,但见识过陆飞身手的他,丝毫不敢托大,直接扯着嗓子朝外面喊人。 办公室外早已候着的一群壮汉听到动静,立刻就要往里冲。 “都给我出去!” 张亿却猛地一抬手,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硬生生止住了门外众人的脚步。 “亿哥!这小子他……”涛哥还想煽风点火。 “我让你们出去!听不懂吗?!”张亿扭头,又是一声爆喝,眼中凶光毕露,吓得涛哥再次缩起了脖子,不敢再多言。 门外的手下们见状,虽然满心疑惑,却也只好暂时退开,但仍紧紧围在门口。 只要里面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冲进去将陆飞撕碎。 “朋友。” 张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目光冰冷地看向陆飞,“小涛犯了错,我已经按照我的规矩处理了,也免了你们家的债。” “现在,我们之间已经两清,毫无瓜葛。” 他抬手,指向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逐客之意再明显不过。 “你可以走了。” “亿哥,我知道你很急,但请你先别急。” 陆飞非但没有起身,反而直视张亿那即将喷火的眼睛。 “你觉得,我接下来要说的是你‘肾虚’,对吧?” 他毫不客气,直接撕开了对方试图掩盖的遮羞布。 此话一出,墙角的涛哥心中顿时狂喜,几乎要笑出声来! 陆飞啊陆飞! 亿哥都已经给你台阶下了,让你滚蛋你还不滚,居然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这下你彻底完了! 听到“肾虚”二字,张亿脸上怒意一闪而过,眼神愈发冰冷。 “不然呢?” 他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这种江湖骗子,我见多了。” “先煞有介事地说我肾虚,吓唬住我,然后装模作样地说能治,最后开出一堆名贵补药,狠狠敲我一笔,对不对?”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周身那股江湖大佬的悍戾之气再次弥漫开来:“可能是我刚才态度太‘友好’了,才让你觉得我张亿是个好糊弄的冤大头。”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见识见……” “亿哥。”陆飞突然开口,打断了张亿逐渐升腾的怒意。 他目光平静,语气笃定:“我知道,你并不是寻常意义上的肾虚。恰恰相反——你的问题是,肾气太旺了。” 张亿闻言,表情猛地一僵,眼中的暴怒被一丝惊疑不定取代。 “你什么意思?”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审视。 陆飞看了眼墙角跪着的涛哥,冲张亿道:“你也不想自己的问题,弄的天下皆知吧?” 张亿立刻冲涛哥吼道:“滚出去。” “啊??亿哥,你让我滚?” 涛哥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不是,亿哥不是最讨厌人说他肾有问题吗? 这是咋了? “你他妈聋了吗?滚出去!!” 张亿猛地一拍桌子,涛哥吓的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然后把门重重的合上。 张这亿才重新看向陆飞。 这一次,他的眼神更加复杂,冰冷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但语气依旧充满威胁。 “朋友,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接下来你要是说不出个让我信服的‘所以然’来,可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陆飞仿佛没听见他话里的威胁,反而气定神闲地端起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让张亿心中对他的评价,不由得又拔高了一截。 “其实,你现在的身体表象,确实呈现出肾虚之症。”陆飞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张亿眯起眼睛,一言不发,但那骤然握紧的拳头和眼中闪烁的凶光已经表明,他的耐心和情绪都在危险的边缘。 “但,万病皆有根源。你的根源,不在于‘虚’,而在于‘过旺’。” 陆飞迎着他危险的目光,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你的肾阳之气异常旺盛,远超常人,导致欲望不断,难以自持。” “我猜,你每天一睁开眼睛,各种男女之事的念头就会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吃饱了想,喝酒了想,甚至走路、开车、处理公务时,都会心猿意马,难以集中精神。” 随着陆飞一句句剖析,张亿脸上的表情,如同打翻了调色盘,从最初的愤怒与不信,逐渐转为惊愕,再到最后的难以置信与震撼! “你应该尝试过很多方法去压制这种冲动,比如洗冷水澡、高强度运动,甚至寻求一些偏方药物,但收效甚微,或者说……根本压不住。” 陆飞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挣扎。 张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沙哑。 “对……就是这样。每次那种感觉上来,如果不……不发泄出去,浑身就跟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骨头里爬一样,又痒又躁,什么事都做不了,简直要疯掉!” 他睁开眼,眼中露出深深的疲惫,“可我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身体哪经得起这样无休止地折腾?” “没办法,我只能拼命吃补药,吃那些据说能固本培元的东西……结果越吃,有时候感觉越不对劲……” 陆飞接过话茬,说道:“长此以往,阳亢耗阴,外强中干,看起来是欲望强盛,实则是在透支根本,戕害自身。恶性循环,越陷越深。” 第34章 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了 “哎!!” 张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他私下不知找过多少医生,可那些庸医异口同声都说他纵欲过度肾虚,让他禁欲吃补品。 可他根本控制不住! 只能开些虎狼之药,饮鸩止渴! “才四十多?看你的气色,说五十都有人信。可见这问题对你的身体损耗有多大。”陆飞感慨道。 “兄弟!你既然能一眼看穿我的病根,你肯定有办法治,对不对?你一定有办法,是不是?!” 张亿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到陆飞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手。 “没错,我能治。”陆飞肯定地点了点头。 “神医!”张亿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抓着陆飞的手不放,“神医,只要你能治好我这个毛病,多少钱!你说个数!我张亿绝无二话!” “呵呵,亿哥,谈钱就伤感情了。” 陆飞轻轻抽回手,神色坦然,“我刚才说了,你办事讲究,有底线。” “我陆飞做事,也讲究个投桃报李。帮你治病,是还你刚才的人情。” 钱? 不过是一串数字。 陆飞真正看中的,是张亿这个人,和他背后所代表的人脉与能量。 张亿兄弟多,在滨城灰色地带颇有势力,最重要的是他做事有自己的一套规矩和底线。 并非那种为了钱毫无原则、欺男霸女的恶霸。 陆飞自己虽不打算混江湖,但深知在这个复杂的社会里,有时候这些江湖人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用一次治病的机会,交下张亿这个重情义、有原则的朋友,绝对是一笔划算的投资。 当然,主要是他刚从孙家那赚了两千万,真不缺钱。 “兄弟!啥也不说了!” 张亿也是个通透爽快人,立刻明白了陆飞的意思,激动地拍着胸脯,“以后你陆……哎呀,你看我这脑子,光顾着激动了,兄弟你叫啥名来着?” “陆飞。展翅高飞的飞。” “陆飞!好名字!” 张亿用力拍了拍陆飞的肩膀,语气斩钉截铁,“以后你就是我张亿的亲弟弟!在滨城这块地界上,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谁敢动你,就是跟我张亿过不去!” 他绝口不再提诊金,这份干脆和豪气,也让陆飞心中暗赞。 “亿哥就不怕我空口白话,实际上治不好你的病?”陆飞半开玩笑地问。 “那不能!” 张亿大手一挥,眼中充满了信任,“我张亿混了这么多年,看人还是有几分眼力的。” “打从第一眼看见老弟你,我就觉得你不是凡人!” “沉稳、大气、眼里有光!肯定是有真本事的人!” 短短几分钟,张亿对陆飞的称呼,已经从充满距离感的【朋友】,到拉近关系的【兄弟】,再到此刻亲昵的【老弟】,完成了态度上翻天覆地的转变。 “放心,我既然敢应承,就绝不会让亿哥失望。”陆飞正色道,随即话锋一转,“不过……” “不过什么?老弟你尽管说!”张亿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过我今天来得突然,手边什么都没有。” “治疗需要准备一些特定的药材,还得配合针灸。” “我明天上午准备好了,再来找你吧。” 张亿的问题,说起来简单,其实是种颇为特殊的体质异常。 很多肾阴虚或者是抑郁症的患者。 欲望也会比较强烈。 可能有人觉得抑郁症都那么痛快难受了,还会有欲望? 事实就是如此,这是一种心理代偿反应。 但张亿的情况更接近一种先天性的阳气过亢,类似于某种【亢奋】体质,这种感觉很痛苦。 他知道这事儿不对。 但他戒不掉! “行!没问题!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不差这一天!” 张亿虽然心急,但也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他立刻转身回到办公桌后,拿起手机,“来,老弟,咱俩先加个微信,有啥事随时联系,我的电话你也存一下。” 两人互加了微信,存好号码。 陆飞看了眼时间,起身道:“行,亿哥,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上午我准时过来。” “我送你!”张亿不容分说,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亲热地搂着陆飞的肩膀就往外走。 办公室外,走廊里黑压压地站了两排壮汉,个个摩拳擦掌,面色不善,就等着张亿一声令下冲进去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涛哥更是站在最前面,一脸阴狠,心中冷笑。 陆飞,你个狗东西,不知道给亿哥灌了什么迷魂汤。 但没用! 敢说亿哥肾有问题,你今天死定了! 等会儿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咯吱——” 房门被推开。 涛哥立刻撸起袖子,脸上堆起谄媚又凶狠的表情,扯着嗓子大喊,“亿哥!是不是要干死那个不长眼的小……” 话刚喊到一半,就像被人扼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涛哥瞪大了眼睛,下巴几乎掉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只见他们那位说一不二的大哥张亿,竟然搂着那个姓陆的小子的肩膀,两人勾肩搭背,神态亲密地走了出来! 而且,亿哥脸上还挂着灿烂的的笑容!! 什、什么情况?! 这小子不是说了亿哥最忌讳的‘肾虚’吗? 亿哥非但没把他大卸八块,反而跟他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 这剧本不对啊!!! 涛哥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世界观受到了剧烈冲击。 下一秒,他就看到亿哥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目光冷冷地扫向他,厉声喝道。 “你给我消停眯着!再敢瞎嚷嚷,老子先收拾你!” 训斥完涛哥,张亿又转向走廊里那一众目瞪口呆的小弟,声音洪亮。 “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陆飞就是我张亿的亲弟弟!” “以后在滨城,见到他,就跟见到我一样!都给我放尊重点,客气点!听明白了没有?” “是!亿哥!!”众小弟虽然满心疑惑,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老大发话,无人敢质疑,立刻齐声应道。 同时,所有人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疯狂猜测:刚才办公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哥怎么突然就认了这么个年轻小子当兄弟? 太匪夷所思了! “走吧老弟,哥开车送你回去。”张亿重新换上笑脸,搂着陆飞的肩膀,朝电梯走去。 两人刚走到电梯口,正准备下楼,一阵极其突兀、古怪且音量巨大的手机铃声,毫无征兆地在寂静的走廊里炸。 “爷爷,您孙子给您来电话啦!爷爷,您孙子给您来电话啦!!” 第35章 刘浩的毒计 古怪的铃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循声望去,只见涛哥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嗡嗡作响的手机,脸上写满尴尬,赶紧按下拒接。 他挠着头,正想开口道歉…… 下一秒—— “爷爷,您孙子给您来电话啦!!” 好家伙,铃声又不屈不挠地响了起来,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张亿皱了皱眉,摆摆手,“接吧。” 说完,他搂着陆飞的肩膀,准备继续往外面走。 “亿哥!”涛哥却忽然惊呼一声,看着手机屏幕,脸色变得有些古怪,“是刘浩打来的!” 一提到刘浩这个名字,涛哥就恨得牙根痒痒。 要不是这个坏种当初找上自己,一起设局坑害刘建国,自己现在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被亿哥责罚,还要面临家法? 他全然忘了,自己当初答应帮忙,最根本的原因是为了那五万块的‘好处费’。 “呵。”张亿冷笑一声,脚步停下,“正好。告诉他,刘建国那三十万的账,现在转到他刘浩头上了。” “今晚十二点之前,把钱给我送过来。不然……” 他是放贷的,不是开善堂的。 这钱他可以看陆飞的面子,不向刘建国追讨,但绝不会自己吞下这个亏。 冤有头,债有主,谁借的,谁来还。 “亿哥,先别急。” 就在这时,陆飞忽然开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听听看,这位刘大少爷主动找上门,是想干什么?” 看到陆飞眼中那丝戏谑和冷意,张亿立刻心领神会。 自己这位新认的小兄弟,是想给刘浩挖个坑,让他自己跳进来。 坑坏人? 这种事他张亿也喜欢。 “小涛。”张亿看向涛哥,下巴微扬,“我老弟的意思,懂?” “懂!懂懂懂!” 涛哥连连点头,脑子转得飞快。 “我先不提飞哥您这边的事儿,就看看他找我想干啥。”他机灵地换上了‘飞哥’这个尊称。 得到陆飞默许的眼神后,涛哥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并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免提键。 刘浩的声音,立刻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回荡在走廊中: “涛哥!干啥呢?给你打好几个电话了,咋才接啊?” “刚按错了。找我啥事?”涛哥压下火气,模仿着平时跟刘浩说话的语气。 “涛哥,刘建国家那笔账,不是快到期了吗?你赶紧带人过来要债啊!”刘浩直奔主题。 “过来?啥意思?你跟刘建国在一块儿呢?”涛哥装作不知情地问。 “对,我现在就在他家楼下守着呐!” 刘浩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兴奋,“他家现在穷得叮当响,肯定拿不出钱。一会儿你多带点兄弟,凶一点,好好吓唬吓唬他们!” “等他们走投无路了,我再适时出现……” 他顿了顿,阴笑着补充道:“到时候,我就‘好心’给刘兰兰指条明路,让她去我们家的商K上班抵债。她一急,肯定答应!” “草!”涛哥骂了一句,“刘浩,她好歹也叫了你二十几年的大姐,虽然不是亲的,但你他妈让她去陪酒?你还是人吗?” “狗屁大姐!”刘浩的声音陡然变得怨毒起来,“她就是个装清高的贱货!今天还敢打我耳光……” 想到白天在名诚设计受的羞辱,他就怒火中烧,“不过话说回来,她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腿也够长。” “等她真当了‘公主’,涛哥,我让你免费玩儿头汤,怎么样?够意思吧?” “你他妈是真贱啊!”涛哥啐了一口,抬眼看向陆飞。 见陆飞点了点头,涛哥眼珠一转,又加了一句,“不过我喜欢。行,你在那儿等着,我马上摇人过去。不过……” “不过啥?” “我这帮兄弟手头都有活儿,临时叫他们出场,得加钱。”涛哥熟练地敲着竹杠。 “草,不就是钱吗?”刘浩果然上钩,满不在乎地说,“来的人,一人一千!你,我给你五千辛苦费!够意思了吧?” “嘿嘿,浩哥现在真是不一样了,陆家的大少爷,出手就是大方!” 涛哥立刻奉承了一句,心里却冷笑不已,“行,你等好吧,最多半个小时,我们准到!” 挂了电话,涛哥立刻转向陆飞,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急忙表忠心。 “飞哥,我刚才那就是顺着他的话头往下接,演戏呢!” “我对咱姐绝对没有半点不敬的想法,您可千万别生气!” “没事儿。”陆飞摆了摆手,神色淡然,目光却深邃冰冷。 刘浩的恶毒,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老弟,你爸妈真是养出了一条白眼狼啊!”张亿在一旁听得也是直皱眉头,脸上满是愤慨。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这话虽然有些偏激,但在江湖上混久了,张亿确实见过不少类似的事。 他们这帮人,有的狠,有的辣,有的手上不干净,但对自己人,大多讲个【义】字。 像刘浩这样,处心积虑、用如此下作手段坑害养育自己二十多年的家人的,连他们都感到不齿。 看看走廊里那些原本等着揍陆飞的壮汉们,此刻一个个也都面露鄙夷,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替天行道,收拾刘浩那个人渣。 “多行不义必自毙。” 陆飞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他会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飞哥说得对!”涛哥立刻附和,积极献策,“要不这样,一会儿咱们过去,直接按住那小子,用钳子把他满口牙一颗一颗全拔喽!” “看他还敢不敢满嘴喷粪,乱打主意!” “太便宜他了。”陆飞轻轻摇头。 “真正的痛苦和恐惧,来自于内心,来自于希望破灭。” “敲碎他满口牙,只会让他疼一阵子。” “只有亲手毁掉他最为珍视、费尽心机得到的一切,将他重新打回原形,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构筑的‘美梦’一点点崩塌,却无能为力……” 陆飞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沼,失去所有的绝望,才能让他真正地痛彻心扉,永生难忘。” 第36章 那就将计就计! 涛哥挠了挠头,有点没完全听懂。在他看来,不服就干,干趴下对方就很解气。 但一旁的张亿,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和赞赏。 杀人不过头点地,报复的快感只在一瞬间。 但像陆飞说的这样,如同猫捉老鼠般,一点点剥夺对方最在意的东西——财富、地位、尊严、希望——看着对方从志得意满跌入万丈深渊,在痛苦和恐惧中挣扎煎熬……那种爽感,是另一种维度上的、更为持久和深刻的“享受”。 他在心中默默为刘浩画了个十字(虽然他不信这个):小子,得罪了陆飞这样的狠人,你下辈子的路,怕是有点难走了。 “老弟,那你说,咱们现在过去,怎么‘招待’这位刘大少?”张亿饶有兴致地问道,已经跃跃欲试。 “呵呵。”陆飞神秘一笑,招了招手。 张亿、涛哥以及几个靠得近的头目立刻围拢过来。陆飞压低声音,如此这般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众人听完,先是愣了几秒,随即眼睛齐齐一亮,纷纷朝陆飞竖起了大拇指,脸上写满了佩服。 “高!” “实在是高!!” “飞哥,你这招绝了!杀人诛心啊!” “嘿嘿,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那小子到时候的表情了!” …… 新起屯,破旧的小区门口。 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轿车里,刘浩放下手机,脸上写满了得意和即将报复得逞的快意,扭头对副驾上的赵娅芝炫耀道: “妈,您就等着瞧好吧!一会儿要债的到了,看刘兰兰怎么跪下来求咱们收留!” 赵娅芝优雅地理了理鬓角,眼中却闪过一丝疑虑:“可是小浩,他家不是还有那套老房子吗?万一他们豁出去,拿房子抵债呢?” “呵,拿房抵债?”刘浩不屑地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那他们一家人住哪儿?去睡桥洞吗?” 他顿了顿,眼中恶意更盛:“不过……真要能把他们逼得去睡桥洞,那场面,想想也挺不错。” “但是,妈,我了解刘兰兰。”刘浩一副尽在掌握的姿态,“她是那种典型的付出型人格,宁可自己吃亏受罪,也见不得家里人受苦。” “想当年,她刚上班第一个月,工资才五千块钱,就舍得花七千给我买那双我念叨了好久的限量版篮球鞋。她自己啃了一个月馒头咸菜。” “她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刘建国、苏慧兰,还有那两个小贱种去睡桥洞、流落街头的。” “所以,到时候她唯一的路,就是来求我!求咱们陆家!!” 以前收到刘兰兰省吃俭用买来的贵重礼物,刘浩还会假惺惺地感动一下。可现在回想起来,只剩下满满的不屑和讥讽。 如果他从小生活在陆家,怎么可能只有过生日时才能收到几千块的礼物? 就说昨天,赵娅芝带他扫货,随便买几件衣服就花了十几万! 他刘浩,早就该过这样的日子了! 都怪刘家!是他们耽误了自己二十多年! “呵呵,”赵娅芝也冷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刘兰兰狼狈求饶的样子,“我倒是挺想看看,那个敢打我的小贱人,低头认错是什么模样。” 她似想到了什么,又阴恻恻地补充道:“你一会儿记得,跟那个涛哥说,签合同的时候,把年限签得久一点,违约金写高一点。” “我要让她在那种地方,陪一辈子的酒!永世不得翻身!” “妈,光陪酒可不够解气。”刘浩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我还要让她‘出台’,让她被那些恶心的男人玩烂!彻底变成一个肮脏下贱的烂货!到时候,我看她还怎么在我面前装清高!” “好!妈都支持你!”赵娅芝非但不觉得儿子的想法恶毒,反而觉得理所应当,满脸慈爱地拍了拍刘浩的手,“这都是他们刘家欠你的,是他们的报应!” 这时,赵娅芝的思绪忽然飘远,想起了那个被她亲手赶出家门的“儿子”——陆飞。 想起他离开时,那挺直的脊梁,没有丝毫留恋的背影,更没有一句恳求或挽留。 她心中不由泛起一丝冰冷的嘲弄: 陆飞啊陆飞,从锦衣玉食、前呼后拥的陆家大少爷,一夜之间变成要跟那群穷鬼挤在六十平老破小里的底层人…… 这种天上地下的落差,你现在……一定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吧? 一定在某个角落里,默默哭泣,悔不当初吧? 可惜,晚了。 “妈,快看!是刘兰兰!!” 赵娅芝正沉浸在幻想陆飞落魄哭泣的恶毒快意中,刘浩突然指着前方低呼一声。 “走,拦住她!” 赵娅芝眼神一厉,当机立断,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就气势汹汹地朝刘兰兰走去。 第37章 群殴! 为了庆祝第一天在新公司顺利入职,更为了庆祝白天狠狠教训了刘浩那个白眼狼。 刘兰兰下班后特意去市场绕了一圈,买了些海鲜和好菜,准备晚上和家人好好吃一顿,庆祝这来之不易的崭新开始。 她拎着购物袋,心情轻快地走到小区门口,却被两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刘兰兰,你给我站住!” 赵娅芝一声娇叱,和刘浩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般挡在刘兰兰面前。 刘浩瞥了眼她手里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嗤笑一声,语气刻薄: “呵,刘兰兰,你家都快穷得揭不开锅了,还有闲钱买海鲜?”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人这么不会过日子,这么败家呢?” “我家再穷,也没花过你陆家一分钱!我爱买什么买什么,轮不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刘兰兰厌恶地扫了这对极品母子一眼,侧身就想绕过他们回家。 可她刚一动,刘浩也立刻横移一步,再次挡在她面前,脸上挂着恶意的笑容。 “轮不到我管?刘兰兰,你还不知道吧?” 刘浩压低声音,凑近一些,带着恐吓的语气,“涛哥马上就要带人来找你们要债了!”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刘兰兰眼前晃了晃,“三十万!整整三十万!你们家现在这境况,拿什么还?拿命还吗?” 刘兰兰闻言,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脸色微微发白。 糟了! 光顾着高兴,怎么把高利贷这茬给忘了! 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 看到刘兰兰脸上闪过的慌乱和窘迫,刘浩更加得意,得寸进尺地讥讽道: “怎么?难不成是打算把你们家那套老破小卖了抵债?” 他拉长音调,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哎呀,那卖了房子,你们一家五口住哪儿啊?” “该不会是要拖家带口去睡桥洞吧?哈哈哈哈!!” 赵娅芝也抱着手臂,一副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姿态,阴阳怪气地插话、 “啧啧,要是让名诚设计的那些高端客户知道,给他们设计房子的设计师,竟然是个住桥洞的流浪汉……” “你说,他们还会放心把几百万、上千万的房子交给你设计吗?” “怕是躲都来不及吧?” …… 刘家,客厅窗边。 正在帮忙择菜的刘婷婷习惯性地朝楼下张望。 “大姐应该快下班了吧?也不知道新公司同事人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她……” 她正嘀咕着,忽然瞥见小区门口熟悉的身影,“嗯?大姐?!她前面那是……刘浩?!还有那个坏女人!” 她心里一紧,立刻扭头朝厨房方向喊道:“妈!不好了!大姐被刘浩和那个坏女人拦住了!” 喊完,她鞋都来不及好好穿,趿拉着就往门外冲。 “什么?大姐被欺负了?” 在屋里写作业的刘丽丽听到动静,也像个小炮弹似的弹起来追出去,跑到门口时,还不忘顺手抄起靠在墙边的玩具金箍棒。 在厨房忙碌的苏慧兰闻言,心里一惊,也急忙擦着手追了出去。 母女三人气喘吁吁地跑到小区门口,正好听到刘浩高傲的对刘兰兰说。 “刘兰兰,不管怎么说,我也在刘家呆二十几年,多少有点香火情。” “看你们这么可怜,这三十万……我倒是可以借给你们应急。” 他话锋一转,“不过嘛,这钱可不能白借。你得打工挣钱,慢慢替我还债。” “地方我都给你选好了,就在我家开的星汉娱乐KTV。” “活儿也不累,就是陪客人喝喝酒、唱唱歌,底薪就有两万块!” 他上下打量着刘兰兰,眼神淫邪,压低声音补充道:“当然,如果你自己放得开,愿意跟老板或者大客户出台过夜……那来钱更快!” “三十万而已,说不定运气好,一个月就赚到手了呢?” 刘兰兰盯着刘浩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目光冰冷刺骨,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赵娅芝不乐意了,尖声骂道:“刘兰兰!你别给脸不要脸!就你这种货色,要不是看在小浩这层旧情的份上,你连进星汉陪酒的资格都没有,懂吗?!” “你货色好!” 刘婷婷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大姐护在身后,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水桶腰、罗圈腿,眼睛眯得跟门缝似的还配了张血盆大嘴!” “就你这种极品货色,倒贴钱都没哪个男人敢要你陪!” “怕晚上做噩梦!” “你……你个小贱种敢骂我???”赵娅芝瞬间勃然大怒。 她一向自恃保养得宜,最听不得别人说她胖或丑,身边人也从来只敢恭维她风韵犹存。 此刻被一个黄毛丫头当众羞辱,她气得浑身发抖,“我打烂你这张臭嘴,看你还敢不敢满嘴喷粪!!” 说着,她扬起保养得宜却肥厚的手掌,就要朝刘婷婷脸上扇去。 “你个老妖婆想打谁?!” 刘兰兰可不是吃素的,她早就憋着一肚子火。 见状毫不犹豫,将手里沉甸甸的海鲜塑料袋当作武器,猛地抡起来,朝着赵娅芝那张涂脂抹粉的脸就狠狠甩了过去! “啊!!” 袋子里有不少硬壳的蚬子,坚硬的贝壳边缘如同小刀片,噼里啪啦砸在赵娅芝脸上,顿时疼得她惨叫一声,下意识捂住脸。 更糟糕的是,袋子里融化的冰水和海鲜的腥水溅了她满头满脸,糊住了眼睛,瞬间什么也看不清了。 “老妖婆!我跟你拼了!” 三姐妹里,刘婷婷脾气最是火爆。 这段时间家里遭受的种种不公、父母被逼债的愁苦、自己被学校无理开除的委屈…… 对陆雄一家,尤其是这个刻薄女人的恨意早已积满。 此刻对方竟敢上门挑衅还动手,她哪里还忍得住? 小姑娘尖叫一声,像只被激怒的小野猫,冲上去对着视赵娅芝就是一顿毫无章法的喵喵拳,专往她身上肉多又疼的地方招呼。 第38章 两家人的战斗 16岁的刘婷婷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个子甚至比穿着高跟鞋的赵娅芝还高一点,加上年轻灵活,一时间竟占了上风。 刘兰兰见状,也立刻加入战团,姐妹俩默契配合。 “打死你个坏蛋!打死你!” 年仅十岁的刘丽丽也举着她的金箍棒,勇敢地参团,小棍子往赵娅芝腿上、屁股上敲,虽然力气不大,但架势十足。 “啊!!你们三个小贱人!竟然敢打我!!我跟你们拼了!!”赵娅芝何曾受过这种围攻? 起初被打懵了,但很快反应过来,仗着自己体格丰腴、力气较大,开始胡乱挥舞手臂反击,长长的指甲也开始往刘家姐妹身上脸上挠去。 她的胳膊比刘婷婷的大腿还粗,猛地一个发力横扫,竟然把冲在最前面的刘婷婷给掀了个趔趄,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婷婷!”苏慧兰看到女儿吃亏,母性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这个一贯温柔忍让的女人,此刻也红了眼,冲上前去,伸手就死死揪住了赵娅芝精心烫染的卷发! “啊!疼!松手!贱人你给我松手!!”赵娅芝头皮被扯,疼得龇牙咧嘴,更加疯狂地挣扎。 刘婷婷趁机爬起来,再次冲上前,对着赵娅芝那张脸,啪啪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 “刘浩!你个死人啊!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帮我啊!!!”狼狈不堪的赵娅芝,终于想起向一旁观战的儿子求救。 刘浩这才从女人打架的震撼场面中回过神来。 他眼神一狠,瞅准机会,助跑几步,竟然一个飞踢,直踹向正揪着赵娅芝头发的苏慧兰的后腰! 这一脚,又快又狠,目标明确,要把养母踹开! 苏慧兰听到风声,下意识地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那个她含辛茹苦养育了二十几年、曾一口一个‘妈’叫得亲热的儿子。 此刻正满脸凶戾,如同对待仇敌般,恶狠狠地朝自己飞踹而来!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苏慧兰没有躲,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骤然紧缩,传来一阵无法呼吸的剧痛。 比身体可能受到的伤害更疼的,是心被彻底撕碎的绝望。 二十几年的朝夕相处,二十几年的嘘寒问暖,二十几年倾注的心血和母爱…… 原来,真的可以如此轻易地被践踏,被抹杀。 她的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刘浩!你疯了?!那是养了你二十几年的妈!你敢打她?!”刘兰兰目眦欲裂,愤怒地嘶吼。 “狗屁妈!我姓陆!!”刘浩面目狰狞地怒吼,飞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更添了几分狠辣。 苏慧兰闭上了眼睛。 两行滚烫的热泪,顺着她苍白的面颊悄然滑落。 也好。 这一脚踹下来,那二十几年自欺欺人的念想,那残留的最后一丝羁绊和痛楚,也就随着这眼泪,彻底流干净了吧。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降临。 时间过去了仿佛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她颤抖着,缓缓睁开了被泪水模糊的眼睛。 一道挺拔如松的背影,不知何时,已然稳稳地挡在了她的身前,如同一座沉默而可靠的山岳,将她与所有的危险和恶意,隔绝开来。 那道背影并不算特别魁梧,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他的一只手,正云淡风轻地、却又牢牢地握着刘浩那只飞踹而来的脚的脚踝。 刘浩保持着金鸡独立的滑稽姿势,脸上狰狞的表情僵住,转而变成了错愕和难以置信。 “陆……陆飞??”刘浩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调。 陆飞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苏慧兰,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畜生。” 他手腕轻轻一抖。 刘浩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惊叫着被凌空甩起。 然后‘砰’地一声闷响,四仰八叉地重重摔在了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摔得他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陆飞这才缓缓转过身,先是用眼神确认了一下苏慧兰无恙,然后才将冰冷的目光投向地上狼狈呻吟的刘浩。 “就算没有血缘,她也养了你二十几年,给你吃了二十几年饭。” 陆飞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在刘浩心上。 “你的良心呢?”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致的嘲讽。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 “你们这一家三口,从根子上,就没有那玩意儿。” “小畜生!你敢打我儿子!老娘跟你拼了!!” 赵娅芝一见儿子被陆飞像扔垃圾一样摔在地上,顿时目眦欲裂,尖叫着就要冲过去挠陆飞的脸。 刘家母女岂能让她如愿? 苏慧兰虽然刚才心碎了一地,但看到这女人还想伤害陆飞,母性的保护欲再次被激发,从后面死死抱住了赵娅芝的水桶腰。 刘兰兰默契十足,再次揪住她那已经凌乱不堪的卷发,用力向后一拽。 刘婷婷更是火力全开,‘啪啪啪’的八卦连环掌专往赵娅芝身上招呼。 小不点刘丽丽也毫不示弱,挥舞着她的金箍棒,虽然杀伤力有限,但气势十足。 赵娅芝是胖,力气也不小,但俗话说得好,好虎架不住群狼。 在刘家母女四人默契的围攻下,她顾头顾不了腚,很快就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只剩下尖声叫骂的份儿。 另一边,刘浩被摔得眼冒金星,但心中不服,挣扎着爬起来,还想跟陆飞掰头一下。 结果他刚撑起半边身子,陆飞看都没看,随意地抬脚一踹—— “砰!” 刘浩再次惨叫着趴回地上,这回摔得更结实,门牙磕在地上,嘴唇瞬间就破了,鲜血混着尘土,狼狈不堪。 第39章 别打了,快劝架啊! 此刻正是下班高峰期,小区门口人来人往。 这边的激烈冲突,立刻吸引了大量居民的注意。 “哎哟,这是咋了?怎么打起来了?” “快别打了!住手!有话好好说!” “咦?那不是小苏吗?还有刘家那仨丫头?” “真是她们!她们家脾气多好啊,小苏温温柔柔的,咋还跟人打起来了?稀奇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认出了苏慧兰一家,都感到十分诧异。 刘家人在老小区住了半个多月,待人接物都很和善,跟邻居关系处得不错。 她们居然会打架,实在让人意外。 “看什么看!还不快来把她们拉开!!”赵娅芝被扇得脸颊红肿,头发散乱,活像个疯婆子,冲着围观人群尖声嘶喊,哪还有半点贵妇形象。 就在这时,救兵赶到了。 “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之下打架斗殴!还不赶紧给我撒手!” 居民委员会的几位大妈闻讯赶来,为首的王大妈嗓门洪亮,一声怒吼颇有震慑力。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居委会的工作人员,看样子是准备强行拉架了。 刘婷婷扭过头,冲着王大妈她们喊道:“王大妈!你们别管!地上这畜生叫刘浩!就是他害得我爸破产,还偷我爸身份证去借高利贷!” “现在又带着他这个恶毒亲妈上门来羞辱我们,逼我大姐去陪酒!这口气我们忍不了!!” “啪!!” 骂完,她又狠狠补了赵娅芝一耳光。 赵娅芝气得想还手,刘兰兰手上用力一拽头发,疼得她‘嗷’一声惨叫,彻底没了脾气。 华夏最厉害的情报组织是哪个? 很多人会开玩笑说村口情报站,或者小区居委会! 刘家虽然搬回老宅不久,但这半个多月来,家里的糟心事,早就通过各路大妈的嘴,传遍了整个小区。 毕竟,谁不爱听点家长里短、恩怨情仇的八卦呢? 而且传言这东西,传着传着就容易‘升华’。 现在小区里流传的版本大概是:刘浩这个白眼狼,联合有钱的亲生父母,把厚道的养父刘建国搞得倾家荡产、负债累累。 还把成绩优秀的妹妹刘婷婷从学校逼退。 甚至动手打了养母苏慧兰,然后拍拍屁股回豪门享福去了。 现在刘建国没日没夜开车赚钱,一家人过得凄凄惨惨。 大家都挺同情这一家子的。 居委会王大妈自然门儿清,她还代表居委会给刘家送过慰问品呢。 看看刘家人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再看看地上刘浩那一身光鲜亮丽的名牌…… 王大妈心里那杆秤,瞬间就歪了。 “大家还愣着干什么?快!快拉架啊!”王大妈扯着嗓子又喊了一声,然后身先士卒地冲了上去。 “拉架?拉什么架!我才不拉呢!” “就是!刘浩跟他妈就是一对贱人,活该挨打!” “别拉别拉,让他们打!打出事算我的!” 旁边的居民纷纷表态,不仅不想拉架,甚至还想拉住冲动的王大妈。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王大妈嘴里高喊着‘别打了!快住手!’。 可她冲上去之后,却非常诚实。 “啪!!” 结结实实一巴掌,扇在了赵娅芝的脸上! 声音清脆响亮! “啊!!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信不信我投诉你!!” 赵娅芝被打懵了,反应过来后歇斯底里地尖叫威胁。 “谁打你了?!我是在拉架!不小心碰到的!” 王大妈义正辞严,手上动作却没停,一边继续喊‘拉架’,一边巧妙地又给了赵娅芝几下。 “哎哟别打了!快来人拉架啊!!” 围观群众一看,好家伙!原来是这么个拉架法! 那我们可不客气了! “小苏啊!你快松手,让我来……让我来拉架!” “哎呀呀,婷婷快停手,让阿姨来‘劝劝’她!” “刘浩!刘浩你没事儿吧?叔‘扶’你起来啊!” “诶,这个小伙子就是建国的亲儿子吧?真是一表人才!你快消消气别打了!” 一时间,人群呼啦一下涌了上去。 赵娅芝是女同志,一帮大老爷们不太好意思直接上手拉偏架,于是很有默契地,大部分人都涌向了陆飞和刘浩那边。 几个人热情地挤开陆飞,嘴里嚷嚷着‘别打了别打了’。 实则用身体巧妙地把陆飞隔在外围,然后一群人围着地上的刘浩,开始了友好的劝架。 你一脚,我一脚,劝的不亦乐乎。 “哎哟,别踩我!” “谁踢我肚子?!” “我的胳膊!啊!” 刘浩的惨叫声被淹没在一片别打了的声浪中。 原本陆飞一个人揍他,他还能勉强支棱几下,现在被十几只脚劝架,他只能像只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死死护住头和脸。 “好了好了!都停手!真打出事就麻烦了!”王大妈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怕真闹出人命,赶紧出声叫停。 大家气也出得差不多了,闻言便纷纷停手,默契地散开。 人群一散,赵娅芝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来的时候,她还是个妆容精致、衣着华贵、趾高气扬的阔太太。 现在呢? 头发被揪得像一团乱鸡窝,精心打理的卷发成了毛糙的枯草。 脸颊肿得老高,上面布满纵横交错的血凛子,虽然不至于永久留疤,但没个十天半个月,这脸是别想见人了。 身上的名牌套装沾满了灰尘、水渍和不知谁的脚印,扣子崩飞了两颗,狼狈不堪。 刘浩更惨。 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昨天刚花了两万多置办的一身行头,此刻被踩得满是肮脏的鞋印,昂贵的外套甚至被扯破了口子。 他鼻青脸肿,嘴角流血,哪还有半点‘陆家大少’的风光? 第40章 赵娅芝:陆飞,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 “哎呀呀,你看这事儿闹的,这俩人真可怜呐。” 王大妈一脸痛心疾首,指挥着一个工作人员,“那个谁,赶紧的,打电话叫个车,把他们送医院看看去!” “送什么送!用不着你们假好心!!” 赵娅芝猛地推开想要搀扶她的工作人员,挣扎着自己站起来。 她浑身颤抖,伸出美甲都被掰断了的手指,满脸怨毒地一一指过刚才参与‘拉架’的居民,声音嘶哑尖利: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你们刚才都偷偷打我了!都踹我儿子了!” “这事儿没完!我告诉你们,没完!!” “我要报警!把你们这些下贱的泥腿子,全都抓起来!让你们去吃牢饭!蹲大狱!!” 围观居民们闻言,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不屑和嘲讽。 法不责众,懂不懂? 刚才乌泱泱几十号人,你分得清谁动了手? 警察来了还能把一整个小区的人都抓走不成? 再说了,是你刘浩和这恶婆娘犯贱在先,上门欺负人家,逼良为娼,挨打也是活该! 顶天了,也就是个互殴,调解赔点医药费了事。 “老妖婆!你还敢报警?!” 刘婷婷的火爆脾气一点就着,撸起袖子又要冲上去,“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死你,大不了我给你偿命!!” “陆飞!!”赵娅芝吓得浑身一哆嗦,尖声朝一直冷眼旁观的陆飞喊道,“她要打我!你还不赶紧拦着她?!” “你就眼睁睁看着这个疯丫头行凶吗?!” 陆飞闻言,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我为什么要拦着?” “你!!”赵娅芝被他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随即是无边的愤怒,她指着陆飞,声音中充满了怨毒。 “我是你妈!!我养了你二十几年!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们陆家给的?!” “没有我,没有陆家,你能有今天?!” “你能长得人模狗样,能读名牌大学,能学这一身本事?!” “现在你翅膀硬了,找到亲爹亲妈了,就倒反天罡,忘恩负义!” “看着外人打你妈,打你弟弟!!” “陆飞!你就是个白眼狼!” “是个忘恩负义、卑鄙无耻的贱种!小人!歹毒心肠的畜生!!!” 她歇斯底里地咒骂着,将所有的失败、狼狈、愤怒都倾泻到陆飞身上。 仿佛现在的一切,全都是陆飞的错! 对于赵娅芝的谩骂,陆飞充耳不闻,内心毫无波澜。 不过是败犬的远吠,无能狂怒罢了。 可陆飞不在意,不代表别人也能忍。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猛地打断了赵娅芝的尖叫声。 只见一贯温柔隐忍的苏慧兰,此刻却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几步冲到赵娅芝面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她那张刻薄的脸上! 这个在家里总是轻声细语、把一切委屈往肚里咽的女人,此刻眼神凌厉,胸膛起伏。 “赵娅芝!!” “三个月前,你们一家三口出去旅游,路上出车祸,是陆飞在关键时刻推开了你们!” “他自己却被车撞飞,浑身多处骨折,内脏出血,在抢救室里躺了整整七个小时!!” 苏慧兰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和心痛,几乎是吼出来的。 “可你们呢?!” “就因为输血的时候发现陆飞不是你们亲生的,就对他不闻不问,把他一个人丢在医院里!” “甚至连他的医药费都没去交!!” “还是我和他爸,从别人那儿听到消息赶去医院看他时,发现欠费了,我们四处借钱才给他续上的!!” “你现在还有脸说他丧良心?说他忘恩负义?!” “就你们这种冷血无情、忘恩负义的东西,配让他感恩吗?!你们配吗?!!” 苏慧兰这番话,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自从得知陆飞在陆家的遭遇后,她就心疼得无以复加。 当陆飞决定留下,喊她‘妈’的那一刻起,她就在心里暗暗发誓。 从今往后,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儿子,再不让他受一丁点委屈! 围观的邻居们听完,全都惊呆了,看向赵娅芝和刘浩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难以置信。 陆飞为了救你们,被撞得浑身骨折,命悬一线。 你们倒好,发现不是亲生的,就连医药费都不给交? 还带着找回来的亲儿子到处潇洒快活? 现在居然有脸反过来指责陆飞忘恩负义? 这还能算人吗? 简直是畜生不如! 陆飞也愣住了,他确实没想到,自己住院时那笔不小的医药费,竟然是苏慧兰和刘建国默默去交的。 想来,是陆雄当初来刘家认回刘浩时,他们便知道了自己出事住院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赶去了医院。 只是当时自己昏迷不醒,他们交了钱,或许远远看了一眼,便悄悄离开了。 再后来便是陆雄疯狂的打击报复,刘家产业破产,刘婷婷被开除…… 一家人陷入绝境,焦头烂额,大概也就没能再去看他。 “又没人逼着他救我们!那是他自己愿意的!被撞死了也是他活该!!” 赵娅芝捂着脸,非但不觉得羞耻,反而理直气壮地叫嚷,一副‘我弱我有理’的泼妇模样。 “呸!我让你活该!” “这种黑心肝的贱人,就该拉去游街示众!” “真是开了眼了,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围观的居民们被彻底激怒了,不知是谁先带的头,鸡蛋、烂菜叶、甚至刚买的水果,纷纷朝着赵娅芝和刘浩砸了过去! “啊啊啊!!你们……你们这群野蛮人!居委会是干什么吃的?快拦住他们啊!!” 赵娅芝尖叫着用手护住头脸,可四面八方都是‘弹药’,一颗臭鸡蛋精准地命中她的脑门。 ‘啪’地裂开,黏糊糊、臭烘烘的蛋液顺着她的头发流到脸上、脖子上。 那难以形容的恶臭让她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当场吐出来。 不远处的居委会大妈抱着胳膊,冷冷地白了她一眼,不仅没动,心里反而暗啐一口。 拦?我呸!我只恨刚才没买个榴莲,一下子砸死你个黑心烂肺的玩意儿! 滴滴滴!!!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密集的摩托车喇叭声由远及近,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第41章 刘浩:我的援兵到了 一辆接着一辆的摩托车轰鸣着驶入小区,在人群外五米处齐刷刷停下。 车上下来的人清一色打扮。 黑色紧身皮裤,黑色无袖坎肩,裸露出的两条胳膊上刺龙画虎,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眼神凶悍,一看就绝非善类。 更让人心惊的是,小区大门外还停着好几辆面包车和小轿车。 车门‘哗啦啦’打开,更多的人蜂拥而下,黑压压的一片,迅速朝这边围拢过来。 “都他妈干什么呢?!给我消停眯着!!!”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黄毛涛哥。 他一下车就扯着嗓子大吼一声,声音带着混不吝的狠劲。 居民们被这阵势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往后缩了缩,紧张又恐惧地看着这群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是那个黄毛!!”刘婷婷心里‘咯噔’一声,小脸瞬间吓得惨白。 如果只是黄毛一个人,她倒不怎么怕,可是……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五十个…… 天啊! 根本数不清! 小区门口还在不断有车停下,不断有人加入,乌泱泱的人群已经把大门堵得水泄不通,一眼望去,全是痞气十足的面孔。 “是涛哥!涛哥来了!!” 刘浩却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拽着狼狈不堪的赵娅芝,激动地迎了上去。 “妈!你看!涛哥来了!这些都是我兄弟!” “你瞧好吧,刚才谁碰了你,有一个算一个,我今天全他妈给你打回来!!” “好!好!都给妈打回来!往死里打!” 赵娅芝仿佛瞬间找到了主心骨,腰杆又挺直了,她恶狠狠地扫视着人群,仿佛在搜寻刚才扔她臭鸡蛋的‘凶手’,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要如何报复。 周围的居民一听这凶神恶煞的一大帮人居然是刘浩叫来的,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忙不迭地与刘家人拉开距离,生怕被牵连进去,刚才同仇敌忾的气势荡然无存。 “小飞!你快跑!从小区后门走!”苏慧兰脸色发白,第一反应就是紧紧抓住陆飞的手腕,想把他往后推。 “对!哥,你先走!我们……我们给你断后!”刘婷婷也强压下心中巨大的恐惧,声音微微发颤,却倔强地挡在陆飞前方。 “放心吧,没事。” 陆飞反而轻轻拍了拍刘婷婷紧张得有些僵硬的手臂,又给了苏慧兰一个安心的眼神。 “现在是法治社会,光天化日,他们不敢真把咱们怎么样。” 他的语气平静得出奇,与现场的紧张氛围格格不入。 “涛哥!你可算来了!!” 刘浩已经拉着赵娅芝挤到了队伍最前面,对着涛哥开始诉苦,“你看看,陆飞这个瘪犊子,还有刘家这群贱人,把我跟我妈欺负成什么样了!” 他得意地瞥了一眼涛哥身后那黑压压的人群,虽然注意到里面混着不少穿着工装、看起来像农民工的人,但也没多想。 人多势众才好,光这阵仗就足以吓破这群穷鬼的胆! 他猛地转过身,面向吓得噤若寒蝉的居民和孤立无援的刘家人,嚣张的气焰攀升到了顶点,伸手指着众人。 “草泥马的!刚才你们不是人多欺负人少吗?不是挺能的吗?” “现在我的人到了,你们再哔哔一句试试啊!!!” 刚才还打得酣畅淋漓、义愤填膺的居民们,此刻全都成了哑巴。 一个个眼神闪躲,左顾右盼,根本不敢与刘浩对视,生怕被他盯上,成为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眼见所有人都怂了,刘浩却觉得还不够解气。 他径直朝着被苏慧兰和妹妹们护在中间的陆飞一家人走去,停在陆飞面前,下巴扬得老高。 “陆飞,你他妈刚才不是挺牛逼的吗?” “来啊,现在再牛逼一个给我看看!” 他又伸手指向陆飞身后的苏慧兰,语气恶毒,“还有你,老东西!刚才还敢动手打我妈?看我不抽烂你这张老脸!!” 说着,他眼中凶光一闪,抡起胳膊,照着苏慧兰的脸就狠狠扇了过去! 苏慧兰站在原地,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自己含辛茹苦养育了二十几年的儿子。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最后一丝属于母亲的情绪,也随着这迎面而来的巴掌,彻底消散了。 然而,预想中的耳光并未落下。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在半空中稳稳地截住了刘浩的手腕,如同铁钳般,让他动弹不得。 “陆飞!你他妈是不是瞎?!看不清楚形势吗?!” 刘浩又惊又怒,不可思议地瞪着陆飞,“我这么多兄弟在这儿,你还敢还手??你他妈是真活腻歪了?!” “小飞,别……别冲动……”苏慧兰回过神,担忧地拉了拉陆飞的衣角。 “妈,你别管。”陆飞轻轻挣开母亲的手,目光冰冷地锁住刘浩,那眼神里的寒意,让刘浩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 “看见你之前,我其实对‘血脉遗传’这玩意儿,一直将信将疑。” 陆飞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嘲弄。 “可现在,我信了。” “你的卑鄙、无耻、忘恩负义,还有这份蠢而不自知的嚣张……” “跟陆雄和赵娅芝,简直是如出一辙,一脉相承。” “你他妈还敢骂我全家?!”刘浩被彻底激怒,另一只拳头猛地挥起,朝着陆飞面门砸来! 然而,他的拳头刚挥到一半,陆飞抬腿,结结实实地踹在他的腹部! “砰!” “呃啊——!!” 刘浩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七八米远。 然后‘嘭’地一声巨响,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蜷缩成一只虾米,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肠子好像都被这一脚踹断了,剧痛让他几乎窒息。 “涛……涛哥……” 刘浩强忍着剧痛,五官扭曲地朝着涛哥的方向嘶喊,“给我干他!!干死他!!出了事我负责!!!” 第42章 你在教我做事?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涛哥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的脆响。 他身后,那一排排穿着黑皮裤、眼神凶狠的混混们,齐刷刷地向前踏出一步! “咚!” 整齐划一的步伐,带来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黑云压城,瞬间笼罩了整个现场。 那些本就惊恐的居民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不少人已经转身,头也不回地逃跑了。 就连小小的刘丽丽,也吓得小脸煞白,但她却勇敢地举起手中的玩具金箍棒,挡在陆飞身前,用带着哭腔却无比响亮的声音喊道:“不许你们欺负我哥哥!!!” 苏慧兰、刘兰兰、刘婷婷…… 这三个女人,没有任何犹豫,几乎在同一时间,用自己并不强壮、甚至有些单薄的身躯,坚定地挡在了陆飞面前。 她们张开手臂,像三只护崽的母兽,眼神里充满了决绝,试图为身后的亲人,筑起一道人墙,挡住所有可能降临的危险与风雨。 望着身前那几道毫不犹豫挡在自己面前的纤细身影,陆飞的心湖仿佛被投入巨石,掀起难以平息的波澜与暖流。 他不禁回忆起在陆家的那些岁月。 无论工作多忙、多累,在商场上经历了怎样的尔虞我诈、明枪暗箭,当他带着一身疲惫回到那个冰冷豪华的家时,从未有人会温声问一句‘累不累’。 他们只会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追问今天又谈成了几笔生意,为公司赚了多少钱。 在那个家里,他仿佛只是一个高效率的赚钱工具,价值只与业绩报表上的数字挂钩。 可回到刘家,即便对面是上百个凶神恶煞、来者不善的混混,他的母亲,他的姐姐妹妹—— 也会用自己并不强壮的身躯,毫不犹豫地挡在他的面前。 这份毫无保留的守护与亲情,厚重如山,炽热如火,让他冰冷已久的心为之动容! “草!一家子傻逼!” 蜷缩在地上的刘浩忍着剧痛,看到这一幕却发出尖锐的嘲讽,“看清楚形势!这里里外外都被涛哥的人围死了!你们还想让他跑?往哪跑啊?” 赵娅芝也立刻看向涛哥和他身后黑压压的人群,脸上恢复了几分嚣张气焰,颐指气使地催促道。 “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上啊!给我打!往死里打!” 然而,她喊完之后,现场一片诡异的寂静。 那些凶悍的混混们,包括涛哥在内,全都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一个方向,仿佛在等待某个指令。 赵娅芝眉头一竖,声音拔高,带着不耐烦的口吻:“我跟你们说话呢!耳朵聋了?!还想不想要钱了?!” “想要钱,就立刻给我动手!打死打残,算我的!” 依旧无人响应,甚至有人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个平淡却带着莫名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在教我做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站在涛哥身边的一个男人。 他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穿着一身素色的中式盘扣衫,面容平和,甚至带着点慈眉善目的感觉。 乍一看不像江湖大佬,倒有点像山里修行、与世无争的道士,周身没有丝毫凌厉的杀气。 这份过于普通的气质,在眼前剑拔弩张的场合里,显得格外突兀,也毫无威慑力。 刘浩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一听这话,立刻把肚子疼都忘了,挣扎着坐起来,指着那男人破口大骂。 “你他妈算哪根葱?!有没有点眼力见?!这儿轮得到你一个当小弟的哔哔?我跟你老大说话呢,你插什么……” “啪!!!” 一记响彻全场的耳光,狠狠打断了刘浩的叫嚣! 出手的,正是涛哥。 他这一巴掌用了全力,直接扇得刘浩脑袋一歪,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马勒戈壁的!你他妈跟谁说话呢?!” 涛哥双目圆瞪,指着那素衣男人,声音因愤怒而有些变调,“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我大哥!亿哥!!!” 狗日的刘浩! 你他妈才是那个最没眼力见的蠢货! 连我大哥都敢指着鼻子骂? 活腻歪了!! “亿……亿哥??他、他就是亿哥?!!” 刘浩捂着脸,彻底傻眼了,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从初中开始就不学好,混迹街头,靠着家里有几个钱,成了学校里的【军管】。 上了高中更是跟涛哥这伙人厮混,自然无数次听过‘张亿’这个滨城道上响当当的人物。 关于张亿的往事,在滨城混混的江湖里口口相传。 张亿家原本条件尚可,开了个烧烤店。 那个年代社会秩序混乱,三教九流混迹,常有混混结伙收取保护费。 张亿的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生意人,本着破财消灾的心态,每次都乖乖交钱。 可人心不足蛇吞象。 那帮混混收了钱还不满足,时常来店里白吃白喝。 直到有一天,几个喝大了的混混借着酒劲,竟然当众调戏张亿的母亲,嘴里不干不净,还硬拉着要她坐下陪酒。 张父忍无可忍,上前理论推搡,却反被对方仗着人多,一顿拳打脚踢。 当时年仅十六岁的张亿在后厨听到动静,抄起一把剁骨刀就冲了出来。 血勇少年,怒发冲冠为至亲! 那一夜,他一人一刀,浑身浴血,硬生生将十几个成年混混砍得哭爹喊娘,狼狈逃窜。 据说他自己也挨了七刀,脑袋也被酒瓶开了瓢,鲜血糊了满脸,却硬是咬着牙没倒下去,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经此一夜,少年张亿,一战成名! 他幡然醒悟,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丛林里,书本和道理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 于是,他索性自己立起旗号,也开始收保护费。 但他收钱,讲规矩。 交了钱的店家,他必定庇护周全,真遇到麻烦,他绝对带人出面摆平,说到做到。 因此,一条街的商户反而更愿意把钱交给他。 靠着这股狠劲和信誉,张亿的名气越来越大,势力逐渐扩张,最终成为滨城道上数得着的人物。 然而,或许真是“人狂必有祸,天狂必有雨”。 十年前,张亿因“义气”二字,跌了个大跟头。 ps:军管就是班级或年级老大。 第43章 张亿的过往 当时张亿的一个相交多年的朋友找到他,痛哭流涕,说自己被戴了绿帽子,相恋多年的女友出轨,跟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跑了。 求张亿帮他出口恶气,教训教训那个奸夫。 张亿这人,最重【义气】二字。 成也义气,败也义气。 他没多犹豫,甚至没深究细节,便一口应承下来。 事后才知道,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先说那【朋友的女友】,竟是当时红极一时、以肤白貌美大长腿著称的玉女明星,是多少男人的梦中情人。 而那奸夫,更非等闲之辈,是京城一位颇有背景和名气的导演。 张亿知道后,非但没退缩,反而觉得更要为兄弟出头。 他当即带了几名最信得过的兄弟,远赴京城。 经过几天缜密摸查,终于在一个商场的地下停车场里,堵住了那位导演。 接下来的事情,轰动一时。 导演被乱刀砍成重伤,虽未毙命,却在医院ICU躺了许久,险些丧命。 若砍的是普通人,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可这是公众人物,还是在天子脚下的京城! 案件性质立刻升级,被列为极其恶劣的重大刑事案件,全力侦办。 结局毫无悬念。 张亿一伙人在京城被捕,锒铛入狱。 直到被抓的前夕,张亿才从朋友的嘴里得知。 那位女明星,根本不是他朋友的女友,而是一位能量巨大的京城富豪的女人。 而自己的朋友,其实是富豪的司机兼保镖。 富豪得知情人出轨,怒不可遏,便让朋友去找人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导演,既为泄愤,也是杀鸡儆猴,警告那个想飞走的女明星。 当好笼中雀,不要心比天高。 但案发后,所有人嘴巴都像焊死了一样。 朋友一口咬定全是自己主使,与老板无关。 张亿则咬死是朋友请他帮忙。 其他参与的小弟,自然都说是听张亿指挥。 最终,基于证据链,张亿作为主犯之一,被重判七年。 因在狱中表现良好,获得减刑,于五年后出狱。 当然,坊间也有截然不同的传闻,说那位女明星早就想离开控制欲极强的富豪,是富豪不肯放手,才酿成悲剧…… 真相究竟如何,众说纷纭。 但经此一役,五年牢狱之灾,彻底改变了张亿。 出狱后的他,身上那股锐利逼人、仿佛随时要择人而噬的杀意已然收敛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和。 甚至带着点儒雅的书卷气,若非知根知底,绝难将他与当年那个血战长街的狠人联系起来。 那位幕后富豪倒也讲究。 张亿出狱后,对方直接派人送来一张存有一千万的银行卡。 那是五年前的一千万! 购买力堪称惊人,足以让任何人瞬间跻身富豪阶层。 除此之外,还在滨城最好的地段,为他购置了一套价值两百多万的房产。 相当于他坐一年牢,补偿两百多万。 这份厚礼,张亿收下了。 出狱后,他金盆洗手,重新做人。 先是开了一家装修公司,结果三个月赔了一百多万,关门大吉。 又转行做房产中介,同样以倒闭告终。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或许天生就不是做正经生意的料。 最终,他重拾旧业,坐了灰产。 开了如今的【信义典当行】。 典当、抵押、放贷……游走在灰色地带,却讲究规矩和底线。 他在滨城底层的名头还在,旗子一举,当年散落的兄弟、慕名而来的新人纷纷来投。 凭借着过人的手腕、蜕变后的头脑以及够义气的口碑。 张亿的生意越做越大,产业逐渐渗透到二手车、婚庆车队等多个领域。 在滨城的灰色地带,重新站稳了脚跟,且地位更胜往昔。 所以,当刘浩意识到自己刚才指着鼻子痛骂的人,竟然就是这位传说中的亿哥时,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双腿一软,差点又要瘫倒在地。 可是,赵娅芝不认识张亿啊! 她看到自己儿子花钱雇来的人,竟然敢当着她的面,如此凶狠地打骂刘浩,顿时火冒三丈,母老虎护崽的气势全开。 “你们这帮下三滥的小瘪三!我儿子花钱雇你们来办事的!你们竟然敢对我儿子大呼小叫,还敢动手?!” 她指着张亿和涛哥,声音尖利刺耳,“信不信一会儿我一分钱都不给你们结?!让你们白跑一趟!!” 赵娅芝趾高气扬地瞪着张亿一行人,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在她的观念里,这伙人就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街头混混,是阴沟里的臭虫,是路边的野狗。 有钱人随便扔根骨头,他们就会摇着尾巴扑上来,替主子咬人、办事。 不服? 不服我就报警! 看你们这些见不得光的老鼠怕不怕! 可她这番高论,却把旁边的刘浩吓得魂飞魄散,他赶紧用力拽住母亲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妈!你别胡说八道了!赶紧给亿哥道歉!” “我给他道歉??” 赵娅芝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把甩开儿子的手,怒道:“刘浩,你脑子是不是被打糊涂了?!” “是我们花钱雇的他们!我们是金主!是甲方!你见过哪个金主爸爸需要给拿钱办事的打手道歉的?!” “妈!他不是一般的混混!他是……”刘浩急得满头大汗。 “再厉害那也是混混!下九流!”赵娅芝根本听不进去,语气斩钉截铁。 “行了。” 张亿摆了摆手,打断了母子俩的内讧。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闹剧。 “别吵了。谈正事吧。” “对对对!亿哥,咱谈正事,谈正事!”刘浩如蒙大赦,赶紧借坡下驴。 立刻伸手指向被家人护在身后的陆飞,脸上重新堆起讨好的笑容。 “亿哥,您看,就是这小子一家!欠钱不还,还想赖账!您赶紧把债收回来,再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第44章 刘浩:啥玩应?让我还钱? 刘家三姐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手心冒汗,下意识地互相靠紧。 她们太了解刘浩了。 这家伙平时眼高于顶,仗着有点钱,看谁都是垃圾,何曾对别人如此卑躬屈膝过? 可现在,他在这个亿哥面前,简直像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眼前这个看似平和的中年男人,绝对是个惹不起的狠角色! 她们惹不起。 陆飞虽然很能打,可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这里里外外,恐怕围了上百号凶神恶煞的人! 再能打,又能打几个? 绝望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悄然漫上她们的心头。 “小涛。”张亿没理会刘浩的指控,反而偏头看向身边的涛哥,语气随意,“你来说说,到底是谁,欠了咱们的钱?” 涛哥闻言,腰板一挺,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笔直地指向了还在那赔笑的刘浩,声音洪亮。 “他!刘浩!欠咱们三十万,连本带利,今天到期!” “我?!” 刘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像铜铃,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涛哥!你、你跟我开玩笑呢吧?我啥时候欠你钱了?咱们不是说好……” “咋的?转账记录在这儿,你想赖账?!”涛哥眼睛一横,那股混不吝的痞气瞬间压了上来。 “不是,我没有,但是这事儿……” “少他妈跟老子废话!” 涛哥一声爆喝,直接打断刘浩的辩解,掏出手机,点亮屏幕,把转账记录怼到刘浩眼前,“看清楚了没?!二十五万!老子亲自转给你的。” “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连本带利三十万,今天还清!赶紧的,拿钱!!” 刘浩彻底懵了,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不对啊! 这剧本拿错了吧?! 明明是我花钱雇你们来吓唬刘家、逼刘兰兰就范的啊! 怎么矛头突然就调转过来,对准我了?? “涛哥,这不对啊!这钱不是……”刘浩还想挣扎,试图提醒那【五万好处费】。 “不是你马勒戈壁!” 涛哥满脸不耐烦,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刘浩脸上了,“老子现在就要钱!三十万,现金、转账都行!再叽叽歪歪,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抽你?!” 赵娅芝看不下去了,她虽然害怕,但也咽不下这口气,尖声叫道。 “欠款合同是刘建国签的字按的手印!你们凭什么找我儿子要钱?没有!要钱找刘建国去!” “老太太。” 涛哥扭过头,眼神阴冷地扫了赵娅芝一眼,晃了晃自己砂锅大的拳头,指节捏得咔吧作响。 “我劝你最好赶紧滚一边凉快去。不然老子的拳头,可比刚才那帮扔菜叶子的硬得多。” “你拳头硬?!你个小流氓还敢打我不成?!” 赵娅芝根本不信,都什么年代了,法治社会,光天化日,这帮混混还敢真动手打人? 她一边说,一边习惯性地伸出手指,去戳涛哥的胸口,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然而—— “嘭!” 一声闷响! 涛哥根本没有废话,抬手就是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赵娅芝的鼻梁上!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赵娅芝脆弱的鼻梁骨应声而断! “啊!!!”剧痛袭来,赵娅芝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踉跄着倒退几步。 鲜血如同拧开的水龙头,从她指缝里汩汩涌出,糊了满脸满手,看上去凄惨无比。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打我?!信不信我报警!让你把牢底坐穿!让你们全都在监狱里蹲一辈子!!” 赵娅芝捂着剧痛的鼻子,眼泪混合着鲜血流下,眼神怨毒得盯着涛哥。 “老太太。”涛哥甩了甩沾了点血沫的拳头,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我管你是谁。我只知道,你要是再敢哔哔一个字……” “我就弄死你。不信,你可以试试。” 因为陆飞那件事,涛哥刚被张亿狠狠敲打,心里正憋着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现在罪魁祸首刘浩母子还敢在他面前蹦跶、耍横,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公报私仇的机会。 “妈!妈你别说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再骂下去,咱俩今天真得交代在这儿了!!” 刘浩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死死拽住还想叫嚣的赵娅芝,心里已经把母亲骂了千百遍。 妈的,这老娘们是不是脑子有坑? 看不清形势吗? 鼻子都被打爆了,血哗哗流,还敢嘴硬?! 真以为警察会瞬间移动,你一喊就能来啊! 赵娅芝被儿子一拽,又惊又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周围那一圈混混们虎视眈眈的眼神。 那一道道目光,冰冷、残忍、充满暴戾,仿佛一群饿狼在打量着垂死的猎物。 她浑身一哆嗦,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满腔的怒火和嚣张气焰,瞬间被恐惧强行压了下去。 法律是有用。 可远水解不了近渴! 等警察赶到,自己恐怕早就被这群亡命徒乱拳打死,或者拖到哪个角落处理掉了! 想到这里,她强忍着剧痛和屈辱,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涛哥,算是暂时服软。 但心里却发着狠毒的誓言。 等着!都给老娘等着! 等回去,老娘立刻报警! 把你们这群无法无天的杂碎全抓起来! 一个都别想跑!! 刘浩见赵娅芝终于闭嘴,暗自松了口气,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他转过头,重新换上那副低三下四的嘴脸,对涛哥赔笑道。 “涛哥,您消消气……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您当时不也收……” 他想暗示那五万块的好处费,提醒涛哥他们是一伙的。 “我收你麻痹!!” 一提起这个,涛哥更是火冒三丈,直接破口大骂! 就是这该死的五万块,害得他现在要在大哥面前认罪,还要面临可怕的【家法】! “少废话!我就问你,这三十万,你今天还,还是不还?” “给老子一句痛快话!” “刘浩,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一直冷眼旁观的陆飞,此刻适时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清晰的嘲讽。 “怎么?堂堂陆家‘真’大少爷,滨城新贵,连三十万这种‘小钱’都拿不出来了?” 第45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三十万算个屁!不过是老子一个月的零花钱罢了!” 刘浩最受不了陆飞的刺激,立刻扭头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是吗?”陆飞笑了,笑容阳光,却字字扎心,“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还钱啊。” “别让这些‘哥哥们’等急了,人家时间宝贵,不像某些无业游民,闲得很。” “哼!关你鸟事!”刘浩被噎得脸色通红,却又不敢在张亿面前对陆飞动手。 他心里飞快盘算:妈的,肯定是亿哥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涛哥收钱帮我做假账坑刘建国的事儿,觉得坏了规矩,所以今天才带这么多人过来。 表面上是帮我要债,实际上是来清理门户、顺便把账转到我自己头上! 真他妈倒霉! 倒让陆飞这傻逼看了笑话,捡了便宜! 想通关节,他尽管憋屈,却不敢再质疑张亿的决定。 他看向满脸是血、眼神怨毒的赵娅芝,低声道:“妈,给他钱。三十万,快点。” “扫码!”赵娅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不情不愿的掏出手机。 涛哥立刻亮出了自己的收款码。 赵娅芝手指颤抖着扫过。 【支付宝到账——三十万元。】 围观的街坊邻居们全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窃窃私语起来: “我的天……三十万,说给就给了……” “陆家是真有钱啊!” “再有钱,这钱也给得憋屈吧?你看那女人的脸,跟死了爹似的。” “活该!谁让她那么恶毒!” 苏慧兰母女四人则完全看呆了,大脑一片空白。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们的想象。 下一秒,让所有人,包括刘浩母子更加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张亿向前迈了一步,目光越过惊愕的刘浩,直接落在了陆飞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朗声说道: “小兄弟,之前因为我手下办事糊涂,受人蒙蔽,错把刘浩欠的债,算在了你们刘家头上,还上门骚扰,给你们一家人带来了不少麻烦和惊吓。”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所以,我决定——把这刚到账的三十万,原封不动,转赠给你。” “就当是我张亿,替手下不懂事的兄弟,给你们家赔礼道歉了。” “小涛。” “是,亿哥!”涛哥立刻应声,拿着刚刚到账三十万的手机,走到依然有些发愣的陆飞面前,脸上堆起比刚才对刘浩时真诚百倍的笑容,“飞哥,您的收款码……” 全场死寂。 随后,‘嗡’的一声,仿佛炸开了锅! 围观的人群全都惊呆了,眼睛瞪得滚圆,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卧……卧槽?!!” “这、这真是放高利贷的?太……太他妈仁义了吧?!” “三十万啊!刚刚到手,热乎的三十万!就这么白送了?!” “我的老天爷……我是不是在做梦?” “刘建国家这下……可算是缓过一口气了!这三十万简直是雪中送炭啊!” 苏慧兰、刘兰兰、刘婷婷、刘丽丽,母女四人彻底懵了,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三十万…… 给他们家? 还是作为赔礼道歉? 这……这怎么可能?! “不行!!!!” 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猛然打破了现场的喧哗。 只见满脸是血、状若疯魔的赵娅芝,猛地冲了出来,指着张亿和涛哥,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肉疼而扭曲变形: “那是我们给的钱!!是我们的三十万!!你凭什么转手就送给那个小贱种?!凭什么?!!” “咋的?”涛哥转过身,甩了甩拳头,眼神危险地眯起,“刚才那拳没挨够,想再来一下帮你的猪头对称对称?” 赵娅芝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捂住剧痛的鼻子。 但巨大的损失和憋屈让她几乎失去理智,她嘶吼道: “你们是放贷的!是混混!不是开善堂的慈善家!!” “三十万!白给?!你们是疯了吗?啊???” “你在教我做事?” 张亿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赵娅芝歇斯底里的叫嚷,噎得她面红耳赤,嘴巴启合好几次,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涛哥立刻在一旁狐假虎威地骂道:“老太婆,我大哥让你给钱就乖乖给钱,废什么话?” “再敢哔哔一句,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塞进那边的下水道里,让你跟耗子做伴去!” 赵娅芝闻言,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看着涛哥那凶狠的表情和周围虎视眈眈的人群,终究没敢再吭声。 只是捂着剧痛的鼻子,用怨毒无比的眼神死死剜着陆飞和张亿。 涛哥不再理她,转向陆飞,脸上瞬间切换成近乎谄媚的笑容,“来来来,飞哥,您把收款码亮一下,我这就给您转过去。” “不必了。”陆飞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这钱不是我的,我不会拿。” 他明白张亿的心思,这三十万既是赔罪,也多少包含着补偿他医药费的意思。 但他陆飞有自己的原则。 张亿闻言,看着陆飞,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语气却更加坚决:“小兄弟,你别多想。” “这钱,纯粹是我张亿替手下不懂事的兄弟,赔偿这段时间对你家人造成的骚扰和惊吓。” “一码归一码。” “那也太多了,用不了三十万。”陆飞坚持。 “拿着!”张亿脸色微微一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钱,代表我张亿的态度和规矩。你不拿,就是瞧不起我张亿这个人。”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也可能让张亿下不来台。 陆飞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掏出手机。 涛哥动作麻利,立刻将那笔还没捂热乎的三十万,原封不动地转到了陆飞的账户上。 “叮——” 清脆的到账提示音,此刻在刘浩听来,无异于剜心割肉! 他看着那串数字从母亲的账户消失,又眼睁睁看着它流入陆飞的手机,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五脏六腑都揪紧了。 我的钱! 那都是我陆家的钱啊!! 就这么……白白送给了陆飞这个杂种了??? 第46章 出场费给结一下 看到刘浩那副如丧考妣、心痛到扭曲的表情,刘婷婷心里别提多解气了。 她得意洋洋地叉起腰,冲着刘浩扬了扬下巴: “刘浩!让你装逼!让你使坏!现在怎么样?偷鸡不成蚀把米,白白给我家送了三十万!” “是不是快憋屈死了?哈哈哈!” “刘婷婷!你少在那儿得意!” 刘浩被戳中痛处,脸涨成猪肝色,强撑着面子吼道,“三十万而已!不过是老子几件衣服钱!我就当是打发要饭的,喂狗了!” “喂狗?”刘婷婷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立刻冲着涛哥喊道:“黄毛哥!你听到了吗?他骂你是狗!” “你他妈骂谁呢?!” 涛哥正愁没借口再收拾刘浩,闻言立刻扭过头,眼睛一瞪,抬手“啪”地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刘浩另一边脸上! “哎呦!涛哥!我没骂你!我骂的是陆飞!是陆飞啊!”刘浩两边脸颊都肿了起来,火辣辣地疼,眼泪都快出来了,委屈地辩解。 “放屁!钱是老子经手拿的,你骂那钱是喂狗的,不就是骂老子是狗?!” 涛哥理直气壮,‘啪啪’又是两下,打得刘浩眼前金星乱冒,耳朵嗡嗡作响。 刘浩彻底被打懵了,欲哭无泪。 赔了三十万巨款不说。 前后挨了好几顿揍,脸都肿成猪头了。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 还有没有天理了?! 这帮人摆明了就是合起伙来欺负他! “陆飞!刘婷婷!你们给我等着!这事儿……这事儿没完!!”刘浩捂着火辣辣的脸,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狠话,感觉今天脸面丢尽,实在没脸再待下去了。 他拉起还在那咬牙切齿的赵娅芝,转身就想溜。 “哎——!” 涛哥长腿一迈,再次挡在了他们面前,抱着胳膊,似笑非笑。 “你们干啥去啊?” “回、回家啊……”刘浩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回家?”涛哥眉毛一挑,“账还没结清呢,你回什么家啊?” “啥……啥账啊?”刘浩彻底懵了,“那三十万,刚才不是已经转给你了吗?” “三十万那是你还的欠款!” 涛哥指了指自己,又指指身后黑压压的人群,“我说的是你请我们兄弟来给你‘站场子’的账!” 他提高音量,“你刚才电话里亲口说的,来的兄弟,一人一千辛苦费!我,五千!” “白纸黑字……哦不,是电话录音,清清楚楚!怎么,想赖账啊?” 刘浩一听,差点当场吐血! “涛哥!你这……这就太过分了吧?!” 他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控诉: “我花钱请你们来,是让你们帮我收拾陆飞、逼刘兰兰就范的!” “结果呢?你们来了二话不说,先把我跟我妈打了一顿,抢走三十万送给了他们!” “现在居然还好意思跟我要‘出场费’?!” “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吗?!” 何止是刘浩觉得离谱,连不少围观的邻居都觉得涛哥这帮人有点【欺人太甚】了,不过看到吃亏的是刘浩母子俩,他们又挺开心。 可能这就叫狗咬狗吧?? 刘婷婷却捂着嘴,小声对家人说:“傻逼刘浩今天可太惨了!看得我好过瘾啊!” “女孩子,不许说脏话。”苏慧兰轻轻拍了她一下,但看着刘浩母子狼狈不堪的模样,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解气的笑容。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几个记住,做人一定要堂堂正正,千万别干那些缺德亏心的事,不然迟早会像他们一样,遭报应的。” 三姐妹闻言,都郑重地点了点头。 “哎,刘浩,你少在那儿血口喷人啊!” 涛哥掏了掏耳朵,一副无赖相,“咱们电话里说的清清楚楚,是‘站场’,不是‘出场’!‘站场’什么意思?就是充人头,撑场面,不用非得动手!” 他理直气壮地一挥手:“现在我们兄弟人都到齐了,场子也给你站得满满当当、威风凛凛,该起的效果也起到了。” “我们履约完成了,你就得给钱!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搓着手,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邪笑:“要是想赖账嘛……嘿嘿,也行。” “你妈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我瞧着……也算是风韵犹存啊?要不,让她去我们家商K上几天班,‘打工抵债’?你觉得怎么样?” “噗——哈哈哈!!” 刘婷婷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喷了,指着赵娅芝那狼狈的样子,“就她?水桶腰、满脸血,还风韵犹存?” “倒贴钱都没哪个客人敢点她吧?别把客人吓出毛病来!” “你……你们……欺人太甚!!”赵娅芝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 她猛地掏出手机,就要拨号:“一群下三滥的小瘪三!敢这么欺负我!等我老公来了,我要你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一个都别想跑!!” 然而,她的手指还没碰到拨号键,手机就被涛哥劈手夺了过去。 “啧,手机不错啊,最新款。”涛哥拿在手里掂了掂,咧嘴一笑,“折个价,算一千块。” 他把手机揣进自己兜里,然后朝着赵娅芝伸出手:“剩下的,赶紧给。现金、扫码都行。” “别磨蹭,不然……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了。” 随着他的话音,周围那些穿着黑皮裤、刺龙画虎的混混们,再次齐刷刷地向前逼近了两步。 上百道凶神恶煞、毫不掩饰恶意的目光,狠狠压向孤立无援的刘浩母子。 第47章 打了人还有钱拿? 强大的压迫感和恐惧,让这对平日里养尊处优、嚣张跋扈的母子,此刻心里慌得如同擂鼓,双腿发软,冷汗浸透了后背。 “妈……要、要不……就给钱吧……”刘浩牙齿都在打颤,声音带着哭腔。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不把这对母子扒层皮,这帮人是不会罢休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破财免灾吧! 赵娅芝看着周围那些仿佛随时会扑上来的狰狞面孔,也终于彻底认清了现实。 再嘴硬,恐怕真的会没命! 忍! 我忍! 先把眼前这关糊弄过去! 等安全回家了,再报警! 让陆雄动用所有关系,把今天在场这些杂碎,一个不剩全送进去!! 还有陆飞和刘家! 一个都别想跑! “给!!”赵娅芝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看向涛哥,“把手机先还我!我给你们扫码!” “老太婆,别耍花样哈。”涛哥警告地瞥了她一眼,目光轻佻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才慢悠悠地把手机丢还给她,然后冲身后喊道。 “兄弟们!打开收款码,排队!一个一个来!刘大少爷请客,人人有份,都别着急哈!” 此话一出,那些混混们立刻兴奋起来,呼啦啦排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龙,一个个咧着嘴,举着手机,屏幕上亮着收款码。 赵娅芝脸色铁青,心在滴血,但只能强忍着无边的屈辱和愤怒,颤抖着手,开始一个一个地扫码支付。 【叮~支付宝到账,一千元。】 【叮~微信到账,一千元。】 …… 清脆的电子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响起,每响一声,旁边的刘浩就忍不住哆嗦一下,感觉自己的肉被割掉一块。 他的钱! 那都是他以后挥霍享受的钱啊!! 就这么……哗啦啦地流进了这群混混的口袋! 扫着扫着,赵娅芝忽然发现不对劲。 队伍里,怎么混进来一些画风完全不同的‘兄弟’? 刚才那群刺龙画虎、一脸凶相的混混来收钱也就算了。 这怎么……还有个穿着橘黄色清洁服,手里拿着捡垃圾长夹子,看起来五六十岁的环卫大妈,也举着个二维码,一脸期待地排到了她面前? 赵娅芝愣住了,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挥挥手,“这儿有你什么事儿啊?一边去!别在这儿碍事挡害!” 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推那个环卫大妈。 “把你的手给我放那儿!” 涛哥一把按住了赵娅芝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生疼。 他咧着嘴,理所当然地说:“这也是我请来给刘大少爷‘站场’的兄弟!怎么,看不起劳动人民啊?” “啥玩意儿???” 赵娅芝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她指着面前这位身材瘦小、一脸朴实甚至有些怯生生的大妈,尖声质问道。 “你说她也是来‘站场’的??她能站什么场?啊?!她跑都跑不利索吧!” “站场又不是打架,要跑多利索干嘛?” 涛哥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人家往这儿一站,就是个人头,就是气势!” “再说了,是你儿子在电话里亲口说的——‘涛哥,有多少人带多少人,钱不是问题!’” 他扭头看向一脸呆滞的刘浩,眼神危险,“咋的,刘大少爷?现在想赖账啊?说话不算话?”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再傻的人,也完全看明白了。 张亿和涛哥这伙人,今天就是摆明了要狠狠坑刘浩母子一把,不仅要拿回【欠款】,还要把他们当肥羊,再宰一刀【劳务费】,甚至连路过的清洁工都拉来凑数分一杯羹! 刘浩母子心里苦啊! 苦得跟吞了黄连一样! 可他们能怎么办? 看看旁边那些摩拳擦掌、眼神不善的壮汉,再看看涛哥那似笑非笑、仿佛随时会再动手的表情…… “妈……给、给钱吧……”刘浩带着哭腔,几乎是哀求着对赵娅芝说。 不给能咋整? 再挨一顿毒打吗? 关键是,挨完打之后,这钱恐怕一分都少不了,还得加倍受罪! 赵娅芝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都快咬出血了。 她最终颓然地垂下肩膀,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给环卫大妈扫码。 【叮~微信到账,一千元。】 环卫大妈。 搬砖大叔。 小区门口摆地摊卖菜的阿姨…… 领钱的人一个接一个,队伍几乎没断过,扫码支付的【叮咚】声此起彼伏。 最让赵娅芝和刘浩气到吐血的是,队伍里居然还排着一个坐着电动轮椅来的大爷! 妈的…… 都坐轮椅了,还怎么帮人站场啊?! 这他妈不是明摆着把我们当傻子耍、当冤大头坑吗?! 然而,让他们更崩溃的还在后头。 眼看着那支由社会人士和【特邀群众演员】组成的队伍快要领完钱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陆飞,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转头对着周围那些刚才围观、甚至参与围攻过赵娅芝的街坊邻居们提醒道。 “大叔、大妈、各位街坊,你们刚才不也在这儿‘站场’来着吗?” “愣着干什么?快去排队领钱啊!” “刘大少爷请客,人人有份,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小区里的大叔大妈们先是一愣,随即眼睛全都亮了起来。 啥?? 我们也能领钱?! 真的假的? 这好事还能轮到我们头上? 众人齐刷刷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期待和难以置信,目光全都聚焦在涛哥身上,等着他发话。 涛哥也惊呆了,先是一愣,随即心里乐开了花,暗暗给陆飞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我飞哥! 论起杀人诛心、恶心人,谁能比得上您啊! 他当然不介意卖陆飞这个顺水人情,当即大手一挥,扯着嗓子喊道: “领!刚才在这儿‘站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过来排队领钱!刘大少爷说了,今天见者有份!!” “哎哟!谢谢涛哥!谢谢小飞啊!” “就是!站个场就能白拿一千块,这好事上哪儿找去!” “可不是嘛!都够我买俩月菜钱了!” “哈哈,今天这热闹看得值!还能领‘工资’!” 第48章 都是你们的错 一群原本只是看热闹的街坊邻居,顿时喜笑颜开,嘻嘻哈哈地也加入了领钱的队伍。 排在了那些环卫工后面,队伍瞬间又壮大了一倍不止。 赵娅芝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她再也忍不住,一把推开正在扫码的手机,掐着腰,指着涛哥尖声叫道: “你们还有完没完?!太过分了吧?!!” “这群老不死的刚才还拿东西砸我、骂我!现在居然还要我给钱??” 她气得声音都变了调,“没你们这么欺负人的!我不给了!一分钱都不给了!!” 涛哥眼睛一横,脸上那点虚假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凶戾和霸道。 “我就欺负你了,怎么着吧?!”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赵娅芝,“今天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再敢废话一句,信不信老子让你横着出这个小区?!” “我……”赵娅芝被他眼中的狠厉吓得一哆嗦,气势瞬间弱了。 “妈!妈!快别说了!!” 刘浩都快哭出来了,死死拽住赵娅芝的胳膊,声音带着哀求,“赶紧给钱吧!把钱给完咱们赶紧走!再闹下去,咱俩今天真得躺这儿了!” “哼!”赵娅芝狠狠瞪了没用的儿子一眼,心里憋屈得要爆炸。 早上在白芷公司挨了顿打,丢了大人。 晚上又被这群地痞流氓和穷酸刁民合伙欺负,还像挤牙膏一样被逼着往外掏钱! 自己这个儿子是不是扫把星转世? 怎么一认回来就霉运不断,处处吃瘪?! 而且每次都是他先惹事儿,又解决不了,害的自己给他擦屁股,以前陆飞从不会这样的。 肯定是刘家! 他们把自己的儿子给教歪了。 等回去后,得找人好好教育一下。 她满心不甘,却又不敢再硬顶,只能咬着后槽牙,重新拿起手机,继续像个没有感情的付款机器一样,机械地扫码、付款。 同时,她用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个始作俑者——陆飞。 她刚才听得清清楚楚,就是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提醒那些老不死来领钱的! 然而,陆飞对她的怨毒目光视若无睹,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 他甚至慢悠悠地拉着妹妹刘婷婷的小手,也排到了那支不断增长的领钱队伍末尾。 “陆飞!!!你要干什么???” 赵娅芝看到这一幕,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耳膜,冲着队伍后面咆哮。 “领钱啊。”陆飞回过头,一脸理所当然,甚至还带着点疑惑的表情,仿佛在说“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吗”。 “领钱??!你还要领我的钱??!”赵娅芝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头顶,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没当场气晕过去。 刘浩也是火冒三丈,指着陆飞,手指都在颤抖,“陆飞!你他妈把我们打成这样,还敢厚着脸皮找我们要‘站场费’?!你……你别欺人太甚了!!” 陆飞掏了掏耳朵,不咸不淡地回道:“瞧你这话说的,逻辑有问题啊。” 他掰着手指,慢条斯理地分析:“帮你‘站场’,撑场面,这是一回事。” “你嘴贱找打,我揍你,这是另一回事。” “这两件事它不冲突啊!!” “就是!”刘家三姐妹立刻声援,言语激烈。 “刘浩,你把我爸的公司逼到破产,还用他的名字欠下高利贷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是不是‘欺人太甚’了?!”刘兰兰厉声质问。 “对待你这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怎么做都不过分!”刘婷婷咬牙切齿。 “刘浩,少废话,赶紧给钱!”刘丽丽也挥着小拳头喊道。 这个世界上,伤你最深的往往是你曾经深爱的人。 刘家虽然不重男轻女,但无论是父母还是三个姐姐妹妹,以前对刘浩这个【独苗】都倾注了全部的关爱。 连最小的刘丽丽,都会悄悄攒下自己的压岁钱,就为了给他买喜欢的礼物。 如果当初陆家找来时,大家能够好聚好散,体面告别。 那么日后即便见面,她们心中或许还会留有那份亲情,还会把他当家人一样问候、关心。 可刘浩认亲时的所作所为,那毫不留情的背叛和落井下石,早已将那份亲情撕得粉碎,伤得她们痛彻心扉,鲜血淋漓。 这种被至亲之人亲手捅刀的恨与痛,根本无法弥补,也绝不会原谅! “那都是你们欠我的!!” 刘浩非但不觉得愧疚,反而理直气壮地嘶吼,眼睛因为激动而布满血丝。 “是你们夺走了我本该享受的二十几年豪门生活!我找你们收点利息是天经地义!!” “刘浩!”苏慧兰听着这无耻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我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从小到大,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亏待过你?” “别的孩子有的,你都有!你怎么能说出这种没良心的话!” “放屁!!!”刘浩像被戳中了痛处,彻底失态,面目狰狞地咆哮。 “陆飞钢琴十级、跆拳道黑带、连省级歌唱比赛都拿过奖!!” “我呢??我他妈什么才艺都不会!就是个废物!!” “陆飞从小读的都是全市最好的重点小学,一路名校!!” “我呢??我他妈就上个破私立高中,连大学都没考好!!” “你们刘家就是欠我的!他陆飞也欠我的!!!他抢走了我的一切!!!” 他声嘶力竭,仿佛要将这些年的不如意和此刻的狼狈全都归咎于他人。 苏慧兰听到这话,反而被气笑了,笑容里满是悲凉和嘲讽: “刘浩,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我没给你报过钢琴班吗?是你自己学了三天就嫌累,还骂老师教得不好,最后死活不肯去了!” “至于学校……” “人家的重点高中、名牌大学,那是陆飞自己凭本事,寒窗苦读考上去的!” “你呢??” “你中考连最普通高中的分数线都没达到!” “是我们四处求人,花了多少钱,才把你塞进那所私立高中的!现在你竟然反过来指责我们??” “你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第49章 苏慧兰的后怕 围观的邻居们听到这话,更是炸开了锅,对着刘浩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人脑子有病吧?自己不行还怪爹妈?” “就是!给他报了班自己不学,怪谁?” “呵呵,典型的利己主义巨婴!永远都是别人的错,自己永远没问题。” “自己就是一滩烂泥,还怪人没把你扶上墙,真是搞笑!” “这种人,活该!” 刘浩原本还想用这套歪理邪说给自己挽回点面子,站稳脚跟。 结果却发现,非但没人同情他,所有围观者全都一边倒地站在刘家那边,对着他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唾弃。 这让他心中的怒火和羞愤更加炽烈。 “一群没见识的穷鬼!贱民!你们懂个屁!!” 他恼羞成怒,口不择言地骂道,“她请的垃圾老师,她给的那种破学习环境,能跟我亲妈请的名师、提供的顶级环境比吗?!啊?!” 他试图用贬低对方来抬高自己,维护那可怜的自尊。 然而,他这番地图炮式的辱骂,立刻激起了众怒,围观的人群骂得更厉害了。 要不是看他现在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惨不忍睹,怕下手重了真闹出人命,有些人恨不得再冲上去揍他一顿。 刘建国以前是开装修公司的,家境殷实,生活水平早就超过了滨城绝大多数普通家庭。 就这还不满意? 还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陆飞在一旁也被刘浩这套神逻辑给逗笑了。 刘浩啊刘浩,你还真以为陆家是什么人间天堂、温柔乡? 你这才刚到陆家,陆雄和赵娅芝对你这个失而复得的【亲儿子】,还带着新鲜感、愧疚感和滤镜。 等你待久了,真正融入那个家,你就会知道,陆家的生活有多么令人窒息。 那里的【爱】有多么功利和冰冷! 学习环境? 呵,陆家的学习环境确实顶级。 那是用无尽的压力、严苛的规划堆砌起来的【监狱】。 就是不知道,你这块朽木,能不能承受得住那种栽培啊!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场面也有些混乱,陆飞也担心事情闹得太大,对张亿、对刘家都不好收场。 他不再跟刘浩做无谓的争辩,冲着还在那无能狂怒的刘浩扬了扬下巴,催促道。 “刘浩,我要是你,现在就赶紧扫码付钱。” 他指了指越来越长的队伍,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不然……等会儿大家都下班了,来看热闹、想‘站场’领钱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哦!” “到时候,你这账单……怕是要翻倍都不止了。” “抓紧时间吧,刘、大、少、爷!!” “你他妈!!!” 刘浩怒骂一声,肺都要气炸了,可一扭头,看到闻讯而来、越聚越多、伸着脖子看热闹的人群,他也知道陆飞这话说的没错。 耽搁得越久,排队的人只会越多,他这冤大头就当得越大! “妈!别愣着了!赶紧扫钱!扫完咱们立刻走!!”刘浩几乎是吼着对赵娅芝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看他被陆飞三言两语就拿捏得死死的窝囊样,赵娅芝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废物! 等回家再好好教训你!! 一场鸡飞狗跳、匪夷所思的闹剧,最终以赵娅芝、刘浩母子俩【挨了暴揍又赔钱】的惨淡结局,暂时落下帷幕。 当赵娅芝颤抖着手,给排在队伍最后的陆飞一家扫码付那一千块【站场费】时。 她那眼神,简直像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烧成灰烬。 刘婷婷故意挺起小胸脯,冲着狼狈不堪的母子俩,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那小模样骄傲得像只打了胜仗的小孔雀,差点没把本就憋屈到极点的母子俩直接气晕过去。 陆飞粗略估算了一下,今天来排队领钱的,从混混到街坊,从环卫工到坐轮椅的,林林总总,最少得有五百号人。 每人一千,这就是足足五十万! 这笔钱对如今财大气粗的赵娅芝而言,可能也就是买一个限量款包包的价钱,不值一提。 但这事儿本身,这当众被当猴耍、尊严被践踏的过程,才是真正扎心刺骨、让她痛不欲生的! 母子俩终于付清了最后一笔债,如同丧家之犬般,在无数道幸灾乐祸的目光中,灰头土脸逃也似的冲出了人群。 直到踉踉跄跄跑到自家那辆显眼的奔驰车边,拉开车门,赵娅芝才敢猛地回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刘家方向嘶声力竭地放出一句狠话。 “你们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刘浩也扒着车门,肿胀的脸上写满怨毒,跟着喊道:“陆飞!刘兰兰!你们两个贱人给我记着!这事儿……绝对没完!!!” “傻——逼——!” 刘兰兰毫不客气,清晰无比地回了两个字,声音很大,精准地传入母子俩耳中。 “他确实是个傻逼。” 陆飞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洞悉的怜悯。 “不但挨了顿揍,还当众赔出去几十万,成了全滨城最大的笑话。” “这下,他们母子俩可真要‘出名’了。” 他太了解赵娅芝了。 这个女人,虚荣、刻薄,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 今天因为刘浩这个亲儿子,她被当众暴打,丢了这么大的人,赔了这么多钱。 回家以后……恐怕还有一场雷霆风暴等着刘浩呢。 “小飞……” 苏慧兰却没有丝毫解气后的轻松,反而忧心忡忡地拉住陆飞的胳膊,脸色发白,“陆家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咱们今天把赵娅芝打成那样……她回去肯定要添油加醋的讲。” “陆雄那个人,心狠手辣,关系又硬……他会不会动用关系,反咬一口,让咱们……让咱们去坐牢啊?” 此话一出,刚才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三姐妹,脸色瞬间巨变! 对!! 差点忘了这个最要命的问题!! 陆雄的人脉和手段,她们是切身体会过的! 父亲刘建国经营了二十多年的公司,根基不算浅,结果陆雄一出手,不到一个月就土崩瓦解,负债累累! 还有刘婷婷,明明成绩优异,年级前十,前途光明,结果陆雄轻飘飘一句话,学校就毫不犹豫地把她开除了! 今天,赵娅芝被当众打得鼻梁骨折、满脸是血,如此奇耻大辱,陆雄这个当丈夫的、在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能善罢甘休?! 第50章 家人的呵护 “哥!”刘婷婷第一个跳出来,小脸上满是决绝,“到时候警察来了,你就说……就说他们俩全是我一个人打的!” “我去蹲大牢!我年龄小,关不了多久的!” “你当警察是傻子啊?” 刘兰兰又好气又心疼地拍了妹妹一下,“就你这小身板,能打得过那两个大人?这谎话你自己信吗?” 她深吸一口气,挡在妹妹前面,语气坚决,“真要追责,就说是我冲动动的手。我去承担!” “胡说什么呢你们!” 苏慧兰一把将两个女儿拉到身后,眼神里充满了母性的坚韧和保护欲,“你们才多大?人生才刚刚开始!怎么能把大好的青春浪费在那里面!” “等警察真来了,你们谁也不许乱说!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我是当妈的,保护孩子天经地义!” 看着母亲和姐姐妹妹争先恐后、毫不犹豫地要替自己顶罪,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自由和未来。 陆飞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撞着心口,鼻子竟有些发酸。 回到这个真正的家,才仅仅一天。 他却一次又一次,在这些亲人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毫无保留的温暖与守护。 这种被坚定选择、被拼死保护的感觉,是他在陆家二十几年都未曾品尝过的珍宝。 “妈,姐,婷婷,你们别瞎担心。” 陆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语气沉稳而坚定,“真有什么事儿,我也会处理好的,绝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受到牵连。” “你怎么处理啊小飞?” 苏慧兰叹息一声,眼中满是心疼和无力,“你现在……已经不是陆家的少爷了。陆雄要真想整我们,我们拿什么跟他斗?” 刘兰兰却忽然眼睛一亮,压低声音急急问道:“小飞,难道……你是想找白总帮忙?” 陆飞闻言一怔,知道大姐误会了。 但误会……就让她误会吧。 这个理由,也能让家人接受。 他顺势点了点头,语气轻松了一些:“嗯。放心,法不责众。今天动手的人那么多,场面混乱,警察来了也会按规矩办案,很难具体追究到某个人头上。最多算是互殴。” “我让白芷出面,帮忙说句话,压住陆雄可能动用的一些关系,确保案子公正处理,别让他们颠倒黑白就行。” “这点小事,对她来说不难。” “可这样一来……” 刘兰兰眉头却蹙得更紧了,担忧地看着弟弟,“你不是又欠她一个大人情了?” 她看得分明,自己这弟弟和白芷之间,恐怕正处于那种微妙又脆弱的【暧昧期】。 像白芷那样自身极其优秀、心高气傲的女人,会希望自己的伴侣是一个需要不断倚靠她、给她添麻烦的拖油瓶吗?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静观的张亿,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江湖大佬特有的、不容置疑的份量。 “陆飞,今天这事儿,追根溯源,是小涛办事糊涂、坏了规矩才惹出来的。” “后面的麻烦,自然该由我来处理干净。你们一家,就不用再操心了。” 能把灰色产业做到如今这个规模,张亿在滨城经营多年,三教九流、白道黑道,怎么可能没有过硬的关系网? 处理这种因打架斗殴引发的纠纷,对他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易如反掌。 无非是送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弟进去自首顶罪,关上几天,连医药赔偿都不需要出。 “行,那就麻烦亿哥了。” 陆飞也没矫情客气,干脆利落地点头应下。 他知道,对张亿这样的人来说,痛快接受他的帮助,有时反而比推辞更能让他觉得被尊重、被当成自己人。 他转身,轻轻揽住母亲苏慧兰的肩膀,语气温和,“妈,别胡思乱想了。没事了,咱们先回家做饭吧,爸也快下班了。” 苏慧兰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那位令刘浩母子畏如蛇蝎的亿哥,心中充满了疑惑。 她总觉得,这个混混老大对自己儿子的态度,客气得有些过分。 而且今天他带着这么多人,看似是来找刘浩算账,清理门户。 可整个过程,怎么看都更像是在替他们刘家出头,狠狠整治了那对恶毒的母子…… 难道,这个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张亿,其实是儿子请来的帮手? 她心中疑窦丛生,但看儿子一副不想多谈的沉稳模样,便也压下好奇,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在女儿们的簇拥下,跟着陆飞朝家的方向走去。 目送刘家人消失在楼道口,张亿脸上的温和才渐渐收敛。 他目光平静地转向一旁垂手侍立的涛哥,淡淡说道: “刚才后面那几出,戏演得不错,脑子转得也快。看在你将功补过的份上,这次家法就免了。” “但如果下次……” “谢谢亿哥!谢谢亿哥!” 涛哥如蒙大赦,激动得连连鞠躬,赶紧赌咒发誓,“绝对没有下次了!我发誓,以后就是有人拿刀架我脖子上,我也绝不敢再干这种糊涂事了!” “嗯。”张亿微微颔首,“找五个机灵点、嘴严的兄弟,主动去派出所找老吴‘自首’。” “就说看刘浩那小子嘚瑟不顺眼,起了冲突,把他和他妈给揍了。” “自首的兄弟,每人给两万辛苦费。在里面蹲几天,管住嘴,出来另有安排。” 第51章 暴怒的刘建国 张亿话音刚落,后面那群还没散去的兄弟里,立刻有好几个人争先恐后地举起手,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大哥!让我去!我经验丰富!” “大哥选我!我抗压能力强,保证不乱说话!” “草!老高你他妈上次‘度假’就是你了!这次该轮到我了!!” “就是!好事不能总让你一个人占了吧!” 这帮兄弟竟然直接抢了起来,仿佛那不是去拘留所,而是去领什么美差。 这也正常。 互殴而已,还是对方先挑衅。 虽然赵娅芝母子伤得看起来重,但只要定性为互殴,且己方主动自首、态度良好,通常关不了多久,甚至连赔偿都可能免了。 进去蹲几天,出来就能拿两三万【辛苦费】,对不少底层的兄弟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 比出去收账、看场子轻松多了,还来钱快! “人选让小涛定。其他人,散了。” 张亿丢下最后一句话,不再多看,转身带着心腹,径直离开。 而那些想挣这份快钱的兄弟,立刻呼啦一下围到了涛哥身边,满脸堆笑,哥长哥短地叫个不停,递烟的递烟,说好话的说好话。 涛哥看着眼前这群争先恐后的兄弟,心里涌起一阵欣喜。 自己犯了那么大的错,大哥非但没有动用残酷的家法,反而还给了自己一个选人的肥差,这分明是一种变相的奖励! 而这一切转变,都是因为自己后来领悟了大哥的意图,配合着陆飞,往死里折腾了刘浩和赵娅芝,把事情办得漂亮! “虽然具体怎么回事还摸不透……” 涛哥眯着眼睛,搓着下巴,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但看得出来,亿哥对陆飞这个新认的‘老弟’,不是一般地看重啊!简直当自己亲兄弟护着!” 他眼中精光一闪,暗暗下定决心。 “得嘞!以后这位‘飞哥’,就是我涛子的新祖宗!必须得铆足了劲儿巴结好、伺候好!” “说不定……靠着这根线,我涛子将来,还真能再往上爬一爬!” 想到这里,他再看向周围那些巴结他的兄弟时,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陆飞三人上楼没多久。 刘建国就结束了一天的奔波,拖着疲惫却轻快的步伐下班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袋刚买的苹果,脸上带着这些天难得的笑意,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虽然这段时间身心俱疲,压力如山,但陆飞的意外归来和坚定留下,就像一道撕裂阴霾的阳光,让他那颗近乎沉入谷底的心,重新看到了温暖与希望的光亮。 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 等那个黄毛涛哥明天再来催债,他就咬咬牙,把老房子挂出去卖掉。 还清那三十万的阎王债后,应该还能剩下个十几二十万。 这笔钱,足够支撑一家人缓口气,重新开始了。 他坚信,只要一家人心在一起,劲儿往一处使,再难的日子,也总能熬过去,慢慢好起来的。 可刚走进熟悉的小区,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懵了。 只见小区空地上,一片狼藉! 臭鸡蛋的黏液、烂菜叶的残骸、踩碎的水果…… 乱七八糟地铺了一地,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 更触目惊心的是,那片狼藉中央的水泥地上,赫然有几滩血迹!! 刘建国心里咯噔一声,不祥的预感瞬间滋生。 “王叔!王叔!” 他急忙看向正在不远处打扫卫生的邻居王叔,快步走过去,声音带着紧张。 “这……这是咋回事啊?谁打架了?咋还见血了呢?!” “啊,是建国回来了啊。” 王叔抬起头,一看是他,立刻呲着牙,露出一个有些兴奋的笑容,“哎呀,你是没赶上啊!刚才可热闹了!” “就你家那个刘浩!带着他那个有钱的亲妈找上门来了!” “他们凶得很呢!跟你家慧兰、还有婷婷她们几个,在门口就打起来了!” “那场面……哎,哎!建国你别跑啊!你听我把话说完啊!!!” 王叔话才说了一半,刘建国已经脸色煞白,转身拔腿就朝着自家单元楼拼命狂奔!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出大事了! 他太清楚了! 赵娅芝那种贵妇出门,怎么可能不带保镖司机?! 自己老婆和三个柔弱的女儿,对上那群凶神恶煞的职业保镖,怎么可能有胜算?! 那地上的血……肯定是慧兰的! 或者是婷婷、兰兰她们的!! 王八蛋陆家!! 把我辛苦半辈子的产业搞垮了还不够?! 把我女儿的前途毁掉了还不够?! 现在竟然还敢找上门来,欺负我手无寸铁的妻女?! 一股从未有过的、混合着恐惧、愤怒和绝望的狂暴怒火,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冲垮了刘建国这个老实人几十年来所有的隐忍和理智。 一直以来,面对陆家如泰山压顶般的恶意打压和坑害,他都在忍,在退让。 没办法! 他肩上是整个家! 是三个还需要他保护的女儿! 他不能倒,更不能冲动! 可老实人一旦被逼到绝境,被触碰到心底最不能碰的底线——家人! 那爆发出来的力量,才是真正毁灭性的! 他死咬着牙关,双眼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充血而变得通红,太阳穴青筋暴起,胸腔里像是有一头野兽在疯狂嘶吼! 他心中发誓:慧兰!婷婷!兰兰!丽丽!你们但凡有一个人受了伤,少了一根头发…… 陆雄!赵娅芝! 你们给我等着! 我刘建国就算拼上这条命,也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不!! 还有刘浩那个忘恩负义、引狼入室的畜生! 也要一起弄死! 免得这个祸害以后再来伤害他的女儿们! “哎!你这人!倒是听我把话说完啊!!是你们家打赢了!还赚了!!” 看着刘建国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楼道口,王叔举着扫把,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刚才还想好好感谢一下刘建国呢!! 他带着小孙子,刚才可也跟着站场,白领了两千块钱辛苦费! 他一个月的退休工资才一千八,这一下就顶一个多月,简直爽翻了! 第52章 家宴,开心的刘家人 “慧兰!婷婷!兰兰!丽丽!你们怎么样?!受伤了没?严不严重??!” 刘建国火急火燎、粗暴地一把推开家门,人还没完全进去,惊慌失措的喊声已经炸响了整个小小的客厅。 然而,预想中妻女受伤哭泣、家里一片愁云惨淡的场景并未出现。 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猛地刹住脚步,僵在门口,满脸的焦急和煞气瞬间凝固,化为了浓浓的错愕和茫然。 只见客厅里,陆飞正悠闲地坐在餐桌旁,一手揽着小妹刘丽丽,旁边挨着笑嘻嘻的刘婷婷。 兄妹三人面前摆着一大盘草莓,一边吃一边不知道在聊什么,嘻嘻哈哈,气氛轻松愉快。 而厨房里,飘出令人食指大动的饭菜香气,还夹杂着‘滋啦’的煎炒声。 系着围裙的苏慧兰和大女儿刘兰兰,正身影忙碌,一个在灶台前掌勺,一个在案板前切菜,配合默契,哪里有半点刚经历过激烈冲突的样子? “爸!你回来啦!”刘婷婷和刘丽丽看到他,立刻扬起笑脸,清脆地喊道。 苏慧兰从厨房探出头,脸上还带着被热气熏出的红晕,语气再自然不过地吩咐道。 “回来的正好,饭菜快好了,你去把碗筷捡出来摆上。” 说完,看刘建国还像个木桩似的杵在门口,她微微蹙眉,没好气地催促,“愣在那儿干啥呀?还不快去捡碗筷!等着吃现成的啊?” “不对……这不对啊……” 刘建国使劲甩了甩脑袋,仿佛想确认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他关上门,几步走到厨房门口,声音依旧带着难以置信的紧张,“楼下王叔说,刘浩和赵娅芝来找事儿,还跟你们打起来了!” “地上还有血!你们这……这也不像刚打过架的样子啊!” 一家人其乐融融,准备开饭,这氛围,跟【打架斗殴】、【头破血流】哪有半点关系? “哦,你说那事儿啊。” 苏慧兰一边利落地把锅里的红烧鱼盛进盘子,一边头也不抬,语气平淡的说道:“人是来了,也动手了。不过,都被小飞给解决了。” “解、解决了?!” 刘建国心头一跳,立刻联想到地上那摊血迹,紧张地看向餐桌边气定神闲的陆飞,“小飞!你……你不会是把他们给打到出血了吧??” 那可麻烦了! 陆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哎呀,你话咋那么多呢?” 苏慧兰把鱼盘子往他手里一塞,带着点当家主母的霸气。 “快去摆桌子!有什么话,一会儿边吃边说不就得了?” 别看她在失而复得的儿子陆飞面前,总是温柔似水,一副贤良慈母的模样。 但在相伴二十多年的丈夫刘建国面前,那份东北女人特有的【当家做主】气势,可是拿捏得稳稳的。 没办法,东北家庭生态,在这方面,全国都没几个地方能比。 刘建国肚子里有十万个为什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但在妻子‘威严’的目光下,也只能暂时压下满心的疑惑,乖乖去洗了手,然后老老实实地把碗筷摆上那张不大的餐桌。 十分钟后,一顿简单却丰盛、冒着腾腾热气的家常晚宴摆上了桌。 刘兰兰原本下班时买了不少海鲜打算庆祝,可惜在暴打赵娅芝的激情时刻,大部分都【英勇牺牲】了。 幸好苏慧兰白天也买了菜。 红烧鱼、蒜薹炒肉、清炒豆芽和酸辣土豆丝。 还有一大碗紫菜蛋花汤。 主食不是米饭,而是一摞苏慧兰亲手烙的小饼,薄厚有点像春饼。 “小飞,来,尝尝妈烙的饼。” 苏慧兰先给陆飞夹了一张饼,脸上满是期待的笑意,“你把菜卷在饼里,这么吃,可香了。” “嗯嗯!” 陆飞依言,夹了些清脆的豆芽和酸辣的土豆丝,仔细卷好,然后一大口咬下去。 饼皮的韧、菜丝的脆、调味恰到好处的酸辣…… 多种口感在口中交融,有种直达心底的温暖滋味。 “好吃!”他鼓着腮帮子,含糊却用力地点着头,眼睛都亮了。 他太喜欢一家人围在一起,吃着母亲亲手做的饭菜的感觉了。 苏慧兰顿时心花怒放,比自己吃了蜜还甜。 “好吃就多吃点!管够!妈再给你盛碗汤,慢点吃,别噎着。” 说着,又拿起陆飞的碗,细心地把汤表面的浮油撇开,盛了满满一碗热汤。 一旁的刘建国看得心里直痒痒,像有只小猫在挠。 美食当前,他却食不知味,心思全被刚才的事儿勾着。 “慧兰,吃饭不急,菜凉不了!” 他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眼巴巴地看着妻子,“你快给我讲讲,刘浩和赵娅芝那事儿,到底是咋解决的啊?急死我了!” “爸!爸!我给你讲!让我讲!” 今天立下赫赫战功的刘婷婷,立刻迫不及待地举起了手。 “行行行,你讲,你讲。”刘建国赶紧把目光投向二女儿。 刘婷婷立刻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手舞足蹈地开始讲述起来,从赵娅芝母子的嚣张挑衅,到她们母女四人如何‘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地奋起反击,把赵娅芝打得如何狼狈…… 当听到娘四个竟然联手把不可一世的赵娅芝按着打时,刘建国听得热血沸腾,拳头都不自觉地握紧了。 恨不得当时自己就在现场,也能上去补两脚! 而当听到涛哥带着黑压压一大群凶神恶煞的兄弟赶到,刘浩得意洋洋地叫嚣着让涛哥动手、仿佛胜券在握时。 刘建国的心猛地一沉,再次提到了嗓子眼,脸色也跟着白了。 完了,这下麻烦大了! 可紧接着,峰回路转! 当他听到那位神秘的亿哥出现,不仅没有帮刘浩,反而查明真相,让涛哥逼着刘浩承认债务、把三十万转给了陆飞作为赔偿时,刘建国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还、还可以这样的吗??? 那些放高利贷、混社会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公正严明】、【仁义善良】了?? 这剧本不对吧?! 第53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最后,当听到刘浩母子俩如何被逼着,像散财童子一样,给每一个来站场的人。 扫码支付一千块【辛苦费】,连刚才打过他们的人都照给不误时…… “噗—哈哈哈!!!” 刘建国终于没忍住,一口汤差点喷出来,随即拍着大腿,爆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积压了太久太久的大笑! “哈哈哈!该!活该啊!!!”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叫什么?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偷鸡不成蚀把米!!!” “刘浩!赵娅芝!你们这对极品母子,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有今天吧?!” “花钱请人来撑腰,结果请来一群活祖宗,把自己剥了一层皮!哈哈哈哈!解气!太解气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多日来的憋闷、屈辱、愤怒,仿佛都随着这笑声宣泄了出去。 笑了好一阵,他才勉强停下来,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却又忍不住捶了一下桌子,满脸遗憾地叹道。 “可恨!我今天竟然上班去了!没能亲眼看见这精彩绝伦的一幕!可惜!太可惜了!!!” 大快人心! 爽!! 一家人心头都萦绕着这股扬眉吐气的畅快感。 这时,刘建国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了清脆的提示音。 【叮~支付宝到账三十万元!】 “啊?谁转这么多钱?” 刘建国急忙掏出手机查看,盯着屏幕怔了怔,“咦,转账人叫陆飞……这头像,咋跟你这么像呢小飞?” “就是我转的。”陆飞笑了笑,语气平常,“这是刚才刘浩赔给咱家的那三十万。” “爸,你拿去把外面的债还了吧。” “这哪行!”刘建国立刻摇头,神情严肃,“别以为你爸傻,我看得明白,今天这事儿,那个张亿是冲你的面子才帮的忙。” “这钱,该你自己留着!” “回头请张亿吃个饭,好好谢谢人家。” 做了二十多年生意,他什么阵仗没见过? 张亿的态度、涛哥的转变,明摆着是陆飞在当中起了作用。 刘家是跟着沾了光。 “是啊小飞。”苏慧兰也柔声劝道,“你才刚回家,我们做父母的什么都没给你准备,哪还能从你手里拿钱?这不成。” “你妈说得对。” 刘建国说着就要操作手机,“昨天你买礼物就花了不少,这钱我现在就给你转回去。” “爸!”陆飞声音一沉,脸色也严肃起来,“都是一家人,再说这种见外的话——” 他停顿一下,目光扫过父母,“你要是真转回来,我马上收拾东西走人,再也不回来了。” 刘建国和苏慧兰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爸、妈。”刘兰兰适时开口,轻声打破僵局,“小飞给你们,你们就安心拿着。” “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当是暂时借他的,等以后宽裕了再还。” 她看了看父母,又补充道:“欠自己儿子的,总比欠外人强吧?” “你们忘了前几天二婶来要账时,那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样儿了?” 刘建国公司破产后,欠了不少工人工资和材料款,房子车子都卖了,还差十几万缺口。 最后是咬牙跟二弟家借的。 可二弟媳前几天上门,又是摆脸色,又是话里话外挤兑,逼他们卖老宅还钱。 刘婷婷一听这话,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呸!二婶就是个势利眼!以前咱家好的时候,她贴得那叫一个亲热。” “现在咱家落难了,说话都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婷婷。”苏慧兰轻声责备,“不管怎么说,你二婶在咱家最难的时候借了十二万,这份情得记。” 她转向刘建国,温声道:“听兰兰的,先把老二家的钱还上。小飞这儿……咱们往后慢慢补。” “行!”刘建国重重点头,心中暗暗发誓:往后一定拼命挣钱,不仅要把儿子的钱还上,还得攒钱给他买房。 全款估计难,但起码得凑个首付! 不能让他一直在这老破小里挤着,这样咋娶媳妇儿啊? 看着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灯火可亲的模样,陆飞心里涌起一股扎实的暖意。 嗯。 那句话说得没错:只要一家人心在一起,劲儿往一处使,日子总不会差。 ……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愁。 医大二院,特护病房里。 “哎呦……疼死我了……医生,我的脸不会留疤吧??”赵娅芝躺在病床上,疼得龇牙咧嘴,不住哀嚎。 医生正用棉签蘸着药水,给她脸上纵横交错的伤口消毒。 “赵女士,你脸上的伤口被海水污染过,又混入了异物。” “留疤倒不至于,但需要时间恢复,这段时间注意忌口,保持清洁。” 赵娅芝这张脸可谓【历经风霜】。 先是被刘兰兰那袋海鲜劈头盖脸砸中,腥咸的海水混着硬壳划破皮肤。 接着又被刘家母女一阵抓挠,添上无数血痕。 最后还有那颗臭鸡蛋的助攻,蛋液里的细菌让伤口状况雪上加霜。 没感染都算她来医院来的快。 “该死的陆飞!!还有刘家那群贱人!!!”赵娅芝越想越气,狠狠一拳捶在床垫上。 “雅芝!你怎么样?!”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接到消息的陆雄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 他原本正和几个生意伙伴喝茶,接到赵娅芝带着哭腔的电话说‘被人打了’,连具体情况都没问清就赶了过来。 “老公……你可算来了!呜呜呜……” 一见到陆雄,赵娅芝顿时委屈得像找到了主心骨,眼泪哗哗往下掉。 她抽噎着把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从刘浩带她去要债,到如何被围殴羞辱。 最后还被迫给那群暴徒发了数十万【站场费】。 “什么?!”陆雄听完,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不但被打了,还倒给他们几十万?!” 他猛地扭头,目光如刀般刺向隔壁病床上的刘浩,厉声质问:“刘浩!你怎么办事的?!找人都能找成这样?废物!” 第54章 这顿打白挨了? 刘浩缩了缩脖子,满脸委屈:“爸……我也不知道那帮混混这么不讲规矩啊……” “废物东西!”陆雄毫不掩饰眼中的嫌弃,“这要是陆飞,绝不会把事情办得这么难看!” 赵娅芝也立刻跟着补刀:“就是!要是陆飞去要账,他肯定会先把对方底细摸清楚,身边也会带着保镖。” “哪像你?什么准备都没有,就拉着我去挨打!丢人丢到家了!!” 刘浩:“???”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昨天还一口一个宝贝儿子,今天就嫌他丢人了? 哼! 陆飞厉害,还不是因为从小在陆家长大,受最好的教育? 我要是从小就在陆家……我比他强十倍! 不,比他强一百倍!! 刘浩心里怨气翻涌,却不敢发作,只能强压怒火,转而怂恿道:“爸,现在不是怪我的时候……咱们得报复!” “信义典当行那帮王八蛋,还有陆飞一家……把我和妈打成这样,必须报警!把他们全送进去!” 陆雄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也对,儿子刚回来,能力差点也正常,以后好好调教便是。 当务之急,是让刘家和陆飞那个忘恩负义的小畜生付出代价! 可他全然忘了,他和赵娅芝把陆飞扫地出门时的丑恶嘴脸。 忘恩负义?? 都没有恩义,哪来的负呢?? “我跟西岗分局的吴局长吃过几次饭,有点交情。” 陆雄冷着脸掏出手机,“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让他立刻抓人!” “从严从重处理。” 刘浩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狞笑。 陆飞,你打我的时候很爽是吧? 行……等进了看守所,我让你好好爽个够! 赵娅芝也阴恻恻地附和:“老公,等他们进去了……咱们再打点一下,安排几个人在里头‘好好关照’那四个贱人!” 看守所里,打架斗殴多了去了。 花点钱,让那一家子在里面受尽折磨,方才解恨! 两人正说着,电话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陆总啊,巧了,我正想给你打电话,你就打过来了。” “给我打电话?”陆雄微微一怔,“你找我有事?” “是这样,刚才有三个人来自首,说是跟你夫人和公子发生了冲突,动了手……好像打得还不轻?” 吴局长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现在人在我这。我想问问你的意思,是调解赔钱,还是走程序关他们一阵?” 自首? 陆雄眉头紧锁,“陆飞去自首了?” “陆飞?不是。”吴局长顿了顿,“一个叫张三,一个叫李四,还有个叫王五。” 张三、李四、王五?? 你跟我这儿说百家姓呢?? 陆雄心头一沉,立刻反驳,“老吴,你搞错了!打我老婆的是陆飞,还有苏慧兰、刘兰兰她们——” “可这三位一口咬定,人就是他们打的。”吴局长打断了他。 “他们放屁!!”赵娅芝抢过话头,尖声叫道,“就是陆飞和苏慧兰那个贱人动的手!吴局长,你赶紧派人去抓他们!往重了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再开口时,吴局长的声音明显冷了几分,“陆夫人,我们办案讲证据。你指认陆飞打人,证据呢?” “当时现场好几百人都看见了!这还不是证据?!”赵娅芝激动地嚷嚷。 “但我们刚才去走访取证,小区居民都证实了,打人的是张三、李四和王五。” 吴局长的语气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们都是一伙的!在帮陆飞脱罪!他们的证词不能信!”赵娅芝气得声音发抖。 “陆夫人。”吴局长耐着性子,语气却更疏离了,“按照规定,当事人单方面的指认只能作为参考。” “除非你能提供其他直接证据,证明陆飞动了手。” “否则,你只能接受打人者是张三他们这个事实。” “不然,这件事可能就‘没有凶手’。” 这番话近乎图穷匕见。 赵娅芝正在气头上,没听出弦外之音。 陆雄却瞬间明白了。 吴局长这是在暗示:这三个人就是来顶包的。 你认,这事就按互殴结案。 你不认,那就连凶手都找不到。 这顿打算白挨了。 “雅芝,你先别说话。” 陆雄按住激动的妻子,对着手机沉声道:“老吴,对方给你多少?我出双倍。我只有一个要求——让陆飞坐牢。” “陆总,这话可不能乱说。” 吴局长的声音陡然严肃,“我吴德志办案,向来对事不对人,更不会收什么钱。” “三倍。” “这不是钱的问题。” “十倍!!”陆雄咬牙,直接开出天价。 他不信这世上有钱砸不动的人。 无论对方出了多少,他都可以加倍。 只要能弄死陆飞一家,花多少钱都值! 然而,电话那头依旧没有任何犹豫: “陆总,请你不要用钱侮辱我身上这身衣服,侮辱我的职业操守。” “这个案子已经结了,就这样。” “嘟——嘟——嘟——” 忙音传来,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陆雄呆呆的站在那,表情有些错愕,这个吴德志,上次吃饭的时候,还搂着他的肩膀,一口一个‘以后在西岗有事儿找我’。 结果这他妈才几天? 变了个人了?? 还是说…… 找吴德志打点的那个人,比自己更强,他不愿意得罪,才把这件事情给草草结案了?? 第55章 让他们再嚣张几天 “爸……这事儿,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见陆雄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刘浩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 “闭嘴!还不是你惹出来的祸!” 陆雄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厉声质问:“昨天除了陆飞,还有谁动了手?” “还有信义典当行的张亿……可他不就是个混混头子吗?难道连吴局长都得给他面子?”刘浩仍有些难以置信。 在他认知里,再厉害的江湖人物,见了警察也该是老鼠见猫。 那张亿,凭什么让吴局长给面子? “张亿……” 陆雄重复着这个名字,脸色越发难看,“肯定是他和吴德志通过气了,随便丢几个小弟出来顶罪,就把事情抹平了。” “可他为什么要帮陆飞?” 陆雄皱眉沉吟。 他从未听陆飞提过认识这号人。 “他不是在帮陆飞,他是在针对我……” 刘浩咬牙,把自己如何勾结涛哥、转移债务陷害刘建国,又如何被张亿识破、当众清理门户的经过讲了一遍。 越说越憋屈,脸上火辣辣的,也不知是伤疼还是羞愤。 “陆飞这小畜生……运气倒是真好。” 陆雄冷哼一声,语气讥讽,“都被逼到绝路了,居然还能撞上个‘讲道义’的混混头子替他出头。” “老公,那吴局长到底什么意思啊?” 病床上的赵娅芝捂着缠满纱布的脸,带着哭腔哼唧,“我这顿打……难道就白挨了不成?” “白挨?”陆雄眼神一寒,“动了我陆雄的女人,这事儿可没完。” “他这次是运气好,有张亿挡着。下次……可就没这么走运了。” 他缓缓踱步到窗边,背影透着冷意,“等我想个周全的办法,非得让他们一家彻底翻不了身。” 赵娅芝立刻露出崇拜之色,声音也软了几分:“老公,还是你靠得住……你出手,肯定能让那小畜生和刘家那群贱人生不如死!哪像咱们这个傻儿子……” 刘浩:“???” 不是,夸他就夸他,怎么又踩我一脚? 陆雄转过身,目光严厉地落在刘浩身上:“小浩,你这二十年,算是被刘家养废了。” “处事待人、谋划手段,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他语气稍缓,“明天我会请几位老师来教你。你给我好好听、好好学,别再让我丢人了。” 刘浩心里憋闷得厉害,却只能低头应声:“爸、妈,你们放心,我一定用心学……将来,我一定比陆飞更强。” 见他态度还算端正,陆雄脸色稍霁,赵娅芝也重新露出笑容。 “这才像话。是我们的种,就该有这份心气儿。” “陆飞那种底子差的,我们都能教成材。” “你是我们亲儿子,天赋只会更高……将来,必然比他强十倍!” …… 翌日上午。 新家的床不如陆家的柔软昂贵,陆飞却睡得格外踏实,一觉醒来,已是九点多。 刘兰兰和刘建国早已出门上班。 刘婷婷和刘丽丽待在房间里看动画片,隐约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 苏慧兰独自坐在窗边,膝上搁着画板,正低头勾勒。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手中画笔轻移,一片深邃宁静的星空渐渐在纸上浮现。 点点繁星错落,朦胧银河蜿蜒,竟有几分专业水准。 “妈,你画得真好。” 陆飞走近,由衷赞叹,“这水平,完全可以拿去参展了。” “嗨,我这就是瞎画着玩,能换点钱贴补家用就不错了,哪敢想参展?”苏慧兰摇摇头,笑容里带着淡淡的自嘲。 “这样一幅画,能卖多少?” “碰上喜欢的客户,大概一千块吧。” “才一千?”陆飞有些惊讶。 陆家客厅里挂的那些“装饰画”,随随便便标价几万,他瞧着也并不比母亲笔下这片星空高明多少。 “能卖一千已经很好了。”苏慧兰苦笑,“现在网上几十块就能买到印刷品,普通人谁分得出好坏?” “舍得花几千、上万买画的,也不是真懂画……无非是图个‘名家’名气,装点门面罢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像我这种没名没姓的,画得再好,也难入那些人的眼。” 苏慧兰其实是鲁迅美术学院毕业的科班生。 当年她和刘建国在同一家装修公司工作。 他是业务员,她是设计师。 刘建国对她一见钟情,把自己谈来的客户全引给她做,签单后总以‘庆祝’为由请她吃饭。 一来二去,两人渐渐走到一起。 后来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两人一合计,干脆辞职创业,从一间小办公室起步,硬是把装修公司做了起来。 怀孕后,刘建国舍不得她劳累,让她在家休养。 闲不住的苏慧兰便重拾画笔,偶尔画几幅,卖给公司的高端客户,也算一笔不错的收入。 “妈,你画得真的很好。”陆飞语气认真,“我认识一些做艺术经纪的朋友,回头把你的画拿给他们看看” “要是觉得有潜力,推一推也不是难事。” “行啊,那妈先谢谢我大儿子了。”苏慧兰只当他是安慰,笑着应下,并没太往心里去。 “妈,我出门办点事。”陆飞洗漱完,套上外套朝门口走去。 “不吃早饭了?”苏慧兰赶忙起身,“锅里热着粥呢!” “不太饿,中午一起吃吧。” “那至少带个鸡蛋路上吃!”她转身要去厨房,陆飞却已推门出去了。 “这孩子……早饭不吃哪行?胃都要搞坏了。” 苏慧兰望着关上的门,轻声念叨,“肯定是在陆家养出的坏毛病……往后我得慢慢给他扳过来。” …… 出了小区,陆飞掏出手机搜索中药店。 列表很快弹出十几家。 他滑动屏幕,仔细比对,最后点进一家名为【德慧堂】的百年老字号页面。 不仅药材齐全、品质有保障,还有坐堂中医,每周日更是雷打不动地义诊,口碑颇佳。 他要给张亿配的药方里,有几味药材比较珍稀,寻常小店未必能有。 直接去德慧堂,省得再东奔西跑。 收好手机,陆飞拦了辆车,朝德慧堂方向驶去。 德慧堂内。 第56章 德慧堂 今天是周三,没有义诊,医馆里显得颇为冷清,与不远处人声鼎沸的现代医院形成鲜明对比。 两扇厚重的朱红大门敞开着,室内光线柔和,弥漫着淡淡药香。 吧台后,一个染着黄头发的青年正埋头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滑动,嘴里还不时冒出几句粗口,显然在打游戏。 “你好,抓药。” 陆飞将写好的药方放在台面上。 青年头也不抬,懒洋洋甩来一句:“等着。” 上班时间公然打游戏,态度还这么散漫。估计是个关系户。 陆飞也不急,暂且没与他计较,转而打量起四周。 医馆装修得古色古香,木质结构,楹联匾额,颇有几分百年老店的气韵。 一楼除了抓药柜台,还有一间诊室门虚掩着。 四面墙上挂满了锦旗,红底金字,写着‘妙手回春’‘仁心仁术’之类。 其中一面尤为扎眼,写着:“感谢胡神医救我狗命”。 大概是哪个年轻人送来的幽默致谢。 陆飞目光扫过,忽然被侧面墙上挂着的一幅装裱药方吸引了。 那药方竟列了二十八味药材,密密麻麻。 中药配伍讲究君臣佐使,通常一方不过数味,复杂些的如逍遥散也就十味左右。 超过二十味的方子已属罕见,而这二十八味竟还标注着一行小字。 【补充完整此方者,酬金百万】 竟是个残方? 陆飞来了兴趣,从第一味‘黄芪’开始往下看。 看到第六味‘独活’时,他心中已经知道,这药方的路数了。 正凝神间,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青年烦躁的叫骂: “操!玩个辅助一直躲射手后面,你他妈属王八的?傻逼玩意儿!” 他骂骂咧咧摔下手机,这才斜眼瞅向陆飞,伸手:“药方呢?” “桌上。” 青年抓过方子,漫不经心地扫了两眼,转身去后堂抓药。 不出五分钟,他就提着几捆包好的中药回来了。 “三千六,扫码。”他指了指台面上的二维码,语气敷衍。 这价格并不离谱。 陆飞的方子里有几味药要求二十年以上年份,且一次抓了六副的量,均摊下来一副六百,算是市价。 “付了。” 陆飞扫码完毕,提起药材正要离开,却发现其中一包竟然没扎紧,药材险些散出。 他眉头微蹙。 上班打游戏也罢,连药包都捆不牢。 若他是这儿的老板,早让这人卷铺盖走人了。 罢了,与这种人计较纯属浪费精力。 他伸手准备重新包扎,可指尖触碰到那包‘野山参’切片时,动作却顿住了。 捡起一片凑近鼻尖轻嗅,又对着光线细看纹理,脸色骤然一沉。 “我要的是二十年以上的野山参。” 陆飞抬眸,声音冷了下来,“你这给的,是一年份的养殖参吧?” “你懂个屁!”青年这才抬头,满脸不耐烦,“德慧堂百年招牌,还能坑你这点钱?我说它是二十年的,它就是二十年的!” “百年招牌?”陆飞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看来是徒有虚名,专干以次充好的勾当。” “你他妈再说一遍?!” 青年猛地站起,手机往柜台一砸,“一个只买得起切片的穷鬼,还装起行家来了?真当自己是根葱?” 通常买野山参的,都是选购整支全须的品相货。 切片参,往往是被认为买不起整支的折中选择。 “穷鬼?” 陆飞不气不恼,反而向前一步,目光如刀,“所以德慧堂的门槛,是看人下菜碟?” “富人的药就是真货,穷人的药就能以假充真?” “少他妈废话!” 青年被他盯得有些发毛,色厉内荏地一拍桌子,“药拿了,钱付了,赶紧滚!” “再啰嗦,信不信我让你横着出去?” “我要是不滚呢?”陆飞缓缓放下手中的药包。 “你找死!” 青年本就因游戏连败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彻底被激怒。 他伸出三根手指,狞笑着倒数。 “我给你三个数!” “三——” 陆飞却打断了他:“不必数了。” 他环顾四周渐渐聚拢的围观路人,朗声道:“今天,我就替大家验验这‘百年老店’的成色。” “看看你们是如何挂羊头卖狗肉,欺客骗人的!” 声音清晰,掷地有声。 门口已有不少行人驻足张望,交头接耳。 “吵起来了?德慧堂卖假药?” “不能吧……胡神医挺有名的啊。” “啧,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定底下人搞鬼呢……” 青年脸上挂不住,尤其是听到‘骗人’二字,顿时恼羞成怒。 “给脸不要脸!” 他怒喝一声,猛地冲出柜台,挥起拳头就朝陆飞面门砸来! 动作蛮横,却毫无章法。 陆飞眼神一凛,不闪不避,在拳头袭来的刹那,左手如电探出,精准扣住对方手腕,顺势向身侧一拉! 青年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重心前倾,朝陆飞跌去。 与此同时,陆飞右拳已如重锤般击出,狠狠砸在他胸口膻中穴上! “砰!” 一声闷响。 青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厚重的实木柜台上。 哗啦!! 柜台应声翻倒,抽屉里的药材天女散花般洒落一地,戥子、药碾滚得到处都是。 现场瞬间一片狼藉。 青年蜷缩在废墟里,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疼得连呻吟都断断续续。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门口围观的众人全都愣住了,一片死寂。 谁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斯文清俊的年轻人,动起手来竟如此干脆狠厉! “你……你完了……” 青年挣扎着抬起头,眼神怨毒又恐惧,“敢在德慧堂闹事……胡神医……饶不了你……” “闹事?”陆飞踏前一步,踩在散落的药材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回荡在寂静的医馆里。 “以次充好、坑骗顾客,这才是真正的‘闹事’。” “中医式微,就是被你们这些蛀虫坏了口碑!”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惊疑不定的面孔,最终落回青年身上。 “今天,我不光要‘闹事’!” “我还要砸了你们这沽名钓誉的招牌!!” 第57章 苏晚照 “好!砸得好!” “以次充好、店大欺客,这种黑店就该砸!” “早看这小子不顺眼了,活该!” 围观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叫好。 不少曾在此抓药、受过那青年冷眼的顾客,此刻只觉得痛快解气,掌声喝彩一时不断。 但也有人迟疑反驳: “态度不好归态度不好,德慧堂的药还是管用的……” “是啊,我多年的老寒腿就是在这儿扎针治好的。这人别是同行派来捣乱的吧?” 陆飞转过身,面向众人,脸上恢复了往日温煦,声音却清晰坚定: “各位乡亲,我来抓药,白纸黑字写着要二十年野山参。” “可这位抓药的兄弟,却拿一年份的养殖参切片充数。” “我当场拆穿,他非但不认,反而恼羞成怒,挥拳相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将信将疑的脸: “诸位说说,这究竟是我寻衅,还是德慧堂店大欺客?” 话音一落,方才还为德慧堂说话的人,顿时语塞。 一年养殖参,冒充二十年野山参? 这中间的价差,高达数十倍! 若真是如此…… 这百年老店的招牌,可就真砸了啊!! “嘶——” 一片倒吸凉气声中,质疑的目光纷纷投向柜台后那狼狈的身影。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女声自二楼传来。 “我德慧堂立堂百年,向来以‘真材实料、童叟无欺’八字为训。何人敢在此信口雌黄,污我清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倩影正款步下楼。 那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年纪,一身素白连衣裙,乌黑长发如瀑垂肩。 她眉目如画,鼻梁高挺,唇色淡樱,周身萦绕着一股疏离又古典的气韵,宛如从工笔古画中走出的仕女,美得不染尘埃。 “哒、哒、哒——” 鞋跟轻叩木梯,声声清脆,却似敲在人心上。 原本喧哗的大堂,竟因她的出现霎时安静了几分。 “好美的女子……”陆飞心中亦掠过一丝惊艳。 而倒地那青年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挣扎起身,指着陆飞尖声叫道。 “小姑!他、他是来找茬砸场子的!快报警抓他!” 苏晚照眸光清冷,先扫过一片狼藉的大厅,继而落在陆飞身上。 聚贤堂那些人,还真是没完没了。 挖走我德慧堂数位坐诊大夫不算,如今竟用这等下作手段,派人上门栽赃闹事? 真当我德慧堂是泥塑木雕,任人拿捏不成?! 她心中愠怒,面上却愈发冰寒。 “事情未查,便断言我造谣?” 陆飞迎上她的目光,不闪不避,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淡嘲,“难怪区区一个抓药伙计,都敢如此跋扈,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苏晚照眸中寒芒一闪。 “就是!你都没验过药,凭啥说人家小伙子胡说?” “你们家这伙计,平时抓药那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了,谁知道背地里干过多少以次充好的勾当!” 不少受过那青年冷遇的顾客,此刻也忍不住出声帮腔。 苏晚照黛眉微蹙,瞥了她的侄子苏志豪一眼。 她素知这个侄子游手好闲、态度轻慢,奈何哥嫂和师父偏就宠他。 可她也一直以为,这小子顶多是懒散些,从不敢在药材这种事上动手脚。 “小姑,你别听他的!” 苏志豪急声辩解,额角冒汗,“他买的不过是两克切片参,拢共多少钱的东西?” “我犯得着为这点小钱砸自家百年招牌吗?他分明就是故意找事!” “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陆飞抬手,指向散落在地的那包参片。 纸张破裂,药材裸露,正是明证。 苏志豪脸色一变,急忙拦阻,“看什么看?你看他年纪轻轻,懂什么药材鉴别?分明就是胡搅蛮缠!报警,必须报警!” 他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慌乱,如何逃得过苏晚照的眼睛。 她心下一沉。 难道……他真的做了? 没有理会苏志豪的阻拦,苏晚照缓步上前,俯身拾起了那包参片。 指尖触及药材的刹那,她的心便直坠下去。 纹理浮浅、色泽呆板、气味寡淡…… 这分明是人工集约栽培、生长周期不足两年的园参。 哪有一丝二十年野山参该有的韧密肌理与醇厚参香? 德慧堂的二十年野山参切片,售价三百元一克。而此种养殖参,店内标价是……八元。 价差近四十倍。 “东西,你也看了。” 陆飞平静的声音响起,“现在,还觉得我是在造谣生事么?” 苏晚照捏着那片假参,指节微微发白,一时沉默。 “小姑!” 苏志豪见她神色,已知不妙,声音陡然拔高。 “你说啊!这就是咱们德慧堂正宗的二十年野山参,对不对?” “咱们百年老字号,怎么可能卖假药?对不对?!” 他话里带着哀求,也带着威胁! 是在提醒她:这事儿一旦坐实,我苏志豪顶多挨顿骂,可德慧堂的百年声誉就完了! 聚贤堂正虎视眈眈,他们会如何借题发挥、大肆渲染? 到时候,丢的是整个苏家的脸面! 孰轻孰重,你该明白! 现在咬死药材是真的,反指对方不识货或别有用心,才是保住招牌的唯一办法! 苏晚照听懂了那弦外之音。 保全面子,似乎是最简单、最明智的选择。 尤其是在外有强敌环伺的当下。 然而—— 她缓缓抬眸,目光掠过堂上高悬的‘真材实料’匾额,掠过师父亲手题写的‘医者仁心’训诫。 德慧堂能立世百年,靠的从来不是投机取巧、文过饰非。 靠的是诚信二字,刻在骨子里,流淌在每一味药中。 她倏然转头,眸光如冰刃般刺向苏志豪。 那一眼,寒意彻骨。 苏志豪浑身一颤,腿脚发软,竟又一屁股跌坐在地。 “呼……” 苏晚照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决绝。 她转向陆飞,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径直俯身,深深鞠下一躬。 乌黑长发随着动作倾泻而下,姿态谦卑而郑重。 “对不起。” 第58章 他补全了残方? 苏晚照清冷的声音种透着沉甸甸的诚恳。 “方才是我未明真相,便出言冒犯,质疑阁下。” “我为我方才的武断与无礼,向您郑重道歉。” “嘶——” 满堂寂静。 所有声音,无论是声援还是质疑,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竟然真的认了? 德慧堂,真的卖了假药?! 苏志豪面无人色,瘫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完了……全完了…… 苏晚照直起身,目光清澈地迎向陆飞,也面向所有围观者,朗声道。 “经查验,这位先生所购参片,确为养殖参,而非其所要求的二十年野山参。” “此为我德慧堂监管不力、用人失察之过。” “涉事店员苏志豪,德慧堂必会依规严惩,给诸位一个交代。” “为表歉意,亦是弥补我堂过失,我愿奉上一支完整的二十年野山参,赠予先生。” “万望先生收下,给我德慧堂一个改过补过的机会。” 陆飞心中微动。 倒是位明白人。 事发不推诿,认错干脆利落,补偿也足够有诚意。 将问题归咎于“个人失职”与“管理疏忽”,既保全了老店根本声誉,又展现了负责担当的姿态。 后续稍加运作,未必不能将一场信誉危机,转化为“严于律己、清理门户”的正面宣传。 这番应对,沉稳老道,确是当家主事的气度。 “你们认错便好。” 陆飞语气缓和几分,“完整的野山参不必了,我只需我所购份量、足年足份的药材。不占这份便宜。” 他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苏志豪,复又看向苏晚照,言语意味深长: “奉劝你一句:门户清理,贵在及时。此等蛀虫若不根除,任其蛀蚀……纵是百年栋梁,也终有倾塌之日。” “多谢先生提点。” 面对眼前这比自己还年轻的男子的直言,苏晚照心中并无半分不悦,反而隐隐生出几分敬重。 她敛衽一礼,随即转身步入后堂,亲自为陆飞重新抓药。 尽管陆飞方才婉拒,她仍选了一支品相上佳、须尾俱全的野山参,仔细包好,约有七克重,市值近万。 “先生,人既犯错,便该承担代价。否则,过错便只是过错,永远成不了教训。” 她将参包与药包一并递上,目光恳切,“这份歉意,请您务必收下。” 见她态度至此,陆飞不再推辞,颔首接过。 正当他转身欲走时,脚步却微微一顿。 他侧首,看向苏晚照,口中清晰报出六味药名。 “人参、麦冬、酸枣仁、黄芪、丹参、见夏。” 苏晚照一怔,“先生是要再加抓这几味?” 陆飞并未回答,只抬手指了指墙上那幅悬赏百万的残方,随即袍袖轻拂,大步流星,身影已没入门外的天光之中。 苏晚照顺着他所指望去,心头倏然一跳。 残方? 难道……他方才随口念出的,竟是这悬垂七十年未解之方所缺的药材? 不可能。 此方自师父父亲那一辈起便无人能补,多年来不知多少杏林名家铩羽而归。 他如此年轻,岂能一眼窥破天机? 定是巧合,或随口一提罢了。 她按下心中波澜,转而面对门口仍未散尽的人群,顿感头疼。 方才那场冲突,怕已被人拍下。 聚贤堂定会借此大做文章。 当务之急,是尽可能挽回声誉。 “诸位街坊,今日之事,皆因我德慧堂监察不力、用人失当。” 她走到门前,向着众人深深一揖,声音清亮却带着沉甸甸的歉意,“凡自去年四月起,经苏志豪之手所抓药材,无论是否服用,只要持票据前来,德慧堂分文不取,全额退还!”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全额退?苏小姐这担当,够气魄!” “是啊,这得赔出去多少钱……” “要我说,德慧堂的医术还是在的,就是底下人烂了根子。” “呵呵,你可听见那混账喊她‘小姑’?一家人装什么糊涂!要不是被那小哥当场揭穿,咱们能有这赔偿?” 听到这般诛心之论,苏晚照唇瓣微抿,无从辩驳。 谁让苏志豪,确是她亲人。 她心中暗叹,所幸多数人仍愿相信德慧堂根基。议论声渐渐平息,人群终是散了。 就在此时,一位鬓发斑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提着药箱步入店中。 看到满目狼藉,他面色骤变: “晚照!这是……遭了医闹?!” “师父……” 苏晚照迎上前,苦笑摇头,指了指蜷在角落的苏志豪,“是您的好外孙。他将一年份的园参,充作二十年野山参卖给客人,被人当场识破,这才动了手。” 她将事情经过简明道来。 老者闻言,手中药箱‘砰’地顿在地上,气得胡须直颤。 “孽障!药材年份差之毫厘,药效便谬以千里!你、你竟敢行此龌龊之事,坏我德慧堂百年清誉?!” “姥爷……” 苏志豪哭丧着脸,竟还带了几分委屈,“您……您又不肯教我真本事,我哪懂这些门道……” “我不教?!”吴仲仁须发皆张,“我让你背的《汤头歌诀》《药性赋》,你可曾背全过一篇?” “根基不立,何谈攀登?” “我看就是你爹妈把你惯坏了!今日所有赔偿,从你往后生活费里扣!” “扣我生活费?!”苏志豪如遭雷击,“不行啊姥爷!我本来钱就不够花,您再扣了,我……” “不够花?”吴仲仁老脸一沉,“你父亲每月给你五千,店里还给你开工钱。你都花去哪了?竟连这几百文的黑心钱也要贪!” 苏志豪撇撇嘴,低声嘟囔,“现在年轻人,谁一个月不花个万儿八千的……出去请朋友吃顿饭,几千就没了……” “你吃的是龙肝凤髓不成?!”吴仲仁捂着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他膝下仅有一女,嫁与了大徒弟,这德慧堂的家业也渐渐交予女婿打理。 苏志豪作为家中独苗,自小备受宠爱。 如今看来,竟是宠出了个是非不分的祸害! 万幸此次只是以次充好,若是换了药性相冲之物……他吴仲仁一生济世之名,只怕要毁于一旦。 第59章 什么是爱情呢? “师父,您消消气。” 苏晚照忙扶吴仲仁坐下,温声劝慰。 她是吴仲仁的关门弟子,亦是苏志豪的姑姑,行事素来沉稳周全,深得师父信赖。 “晚照,你方才处置得妥当。” 吴仲仁顺了口气,颔首道,“钱财是小,口碑是大。” “对了师父,”苏晚照忽想起一事,“那位客人临走前,随口念了六味药材,还指了指墙上的残方。” “哦?”吴仲仁眸光一闪,“他提及了残方?是哪六味?” 苏志豪在一旁插嘴,语带不屑,“姥爷,那人比我还年轻,能懂什么药方?肯定是信口胡诌,装腔作势罢了。” “你住口!”吴仲仁厉声呵斥,转而望向苏晚照。 苏晚照凝神回忆,一字一顿复述:“人参、麦冬、酸枣仁、黄芪、丹参、见夏。” “人参、麦冬、酸枣仁……”吴仲仁低声重复,目光渐亮。 当念至‘酸枣仁’时,他猛地起身,疾步走到那幅残方之下。 “黄芪、丹参、见夏……”他仰着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墙上密密麻麻的药材名,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仿佛在拼凑一副无形的图谱。 店中一片寂静,只余老人急促的呼吸声。 苏晚照屏息凝神,心中升起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 难道…… 苏志豪却嗤笑一声,“都是最平常的药材。残方若真缺这几味,七十年里早被无数前辈琢磨出来了,哪轮得到一个毛头小子?” 此话不无道理。那六味药确实寻常,价格亦不昂贵。 七十年来,德慧堂历代医师皓首穷经,若答案如此简单,怎会无人堪破? 然而,吴仲仁对周遭一切恍若未闻。 他口中念念有词,目光在药方字句间飞速游走,苍老的面庞上渐渐涌起一阵异样的潮红。 突然——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浑身一震,如遭电击,竟激动得踉跄了一下,被苏晚照及时扶住。 “师父?!” “是了……是了!阴阳失衡在此,五行补益在彼!这六味,恰是点睛之笔,将整副方子盘活了!我怎么就没想到……怎么就没敢往这寻常处想啊!!” 他猛地抓住苏晚照的手臂,眼中迸发出灼热的光彩,声音因激动而嘶哑颤抖。 “快!晚照!无论如何,找到那位先生!” “我要见他……我必须立刻见他!!” “亿哥,看书呢?” 陆飞拎着药材走进信义典当行时,张亿正独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捧着一卷书细读。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陆飞扫了眼封面——《毛选》。 倒是很有觉悟。 不过平心而论,陆飞自己也常翻这本书。 许多年轻人总觉这只是应试读物,考完试就丢了。 可真正踏入社会、历经世事后才会懂得:那一字一句里藏着的,是穿透时代烟尘的智慧与力量。 若能读透,此生眼界格局,也就有了。 “嗯?”张亿闻声抬头,一见陆飞手中药包,眼中骤然迸出光彩,“老弟!你这就来了?是给我治病的?” 那语气里的急切与期盼,竟让这位平日不怒自威的江湖大哥,多了几分少年人般的纯挚。 “对。”陆飞将药材置于桌上,微微一笑,“针灸辅以汤药,三天可见改善,一月应能痊愈。不过——” “不过什么?”张亿霍然起身,“老弟你直说!只要能让我像个正常人,刀山火海我张亿也不皱眉头!” “倒没那般严重。” 陆飞笑意更深,“只是服药期间,须禁房事。你得忍一忍。” “就这?”张亿一愣,随即咧嘴大笑,“禁就禁!老子巴不得清心寡欲!” 可话音未落,他笑容又染上几分苦涩,“但老弟……你清楚我那毛病。那股邪火一上来,浑身就跟几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钻,抓心挠肝的……” “我真怕自己熬不住啊。” “针灸正是为此。”陆飞从容道,“我会封住你几处关键穴道,压制妄念,导引肾气归元。” “只要你配合,定能安然度过。” “那就成!” 张亿长舒一口气,亲自起身将办公室门锁好,这才坐回陆飞对面,神色间透出罕见的坦诚,“老弟,哥不瞒你。” “别人到了我这岁数,都是男人躲着老婆。可在我家……是你嫂子怕我。” 他摇头苦笑,眼底却掠过一丝温存,“昨晚我跟她说,遇到位神医,这病有治了。” “她高兴得直掉眼泪,非要让我带你回家吃饭,说要好好谢你。” 陆飞闻言微怔:“亿哥,你就嫂子一位?” “这叫什么话?”张亿浓眉一轩,“那还用问?必须的啊!” 陆飞着实有些讶异。 混迹江湖、坐拥势力的男人,还能做到守身如玉? 不应该是家里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吗。 毕竟钱财权势,往往与风流债相伴而生。 “老弟,我懂你在想什么。” 张亿看穿他心思,递来一支烟,自己也点上,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缓缓开口,“觉得我这种糙汉,女人少不了,对吧?” “不止亿哥。”陆飞接过烟,实话实说,“是有钱有势的男人,少有不偷腥的。” “即便夫妻情深,也难抵诱惑。” “或是逢场作戏,或是寻求新鲜。” “是,我也偷过腥。” 张亿弹了弹烟灰,目光望向窗外,似陷入遥远回忆,“刚认识你嫂子那会儿,她还是个大学生,漂亮、有文化,站在人群里会发光。” “我追得死去活来,觉得这辈子非她不可。” “可追到手了,新鲜劲儿一过,又觉得也就那样。” “那时候我正风光,多少小丫头往身上扑,我也是来者不拒,夜夜笙歌,真觉得自己活成了皇帝。”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自嘲,“有一次被她当场撞见,挠得我满脸开花。” “我当时女人多,根本不在乎,还冲她吼:受不了就分!她气得摔门就走。” “结果第二天,她直接跑回我老家,找我爹妈告状。” 张亿摇头笑叹,“老头老太太把我一顿狠揍,我还不服,觉得她事儿多、爱告状,烦人。” “可我爸妈偏就喜欢她,我也不敢真提分手,就这么耗了大半年。” “她那会儿天天查岗、突然袭击,我烦得不行。” “再后来……我一兄弟喊我去帮他砍人。” 张亿声音低了下去,“事儿闹大了,我被判了重刑,在京城服刑。” “她去探监那天……” 第60章 请张亿帮忙 他猛吸一口烟,良久才吐出,眼圈竟有些泛红,“哭得稀里哗啦,骂我傻逼。我跟她说: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你找个好人嫁了吧。” “她没说话,扭头就走了。我以为她终于放手了。” 张亿将烟蒂重重摁灭,抬手抹了把眼角,嗓音沙哑: “可谁能想到?一个名牌大学毕业、在机场有正经工作的好姑娘,居然等了一个混混……整整五年。” 陆飞心头一震:“嫂子一直等你?” “对!” 张亿重重点头,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掏出来,“我进去后,她替我照顾爹妈,每年都去京城看我一次。我出狱那天,你都想象不到……” 他停顿片刻,才继续道。 “她穿着婚纱,站在监狱大门外。那天太阳很大,她笑得特别亮,眼泪却一直往下掉。” “她对我说:张亿,我等了你这么多年,现在你能娶我了吗?”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寂静。 窗外市声隐约,却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墙。 张亿转回头,看向陆飞,眼中水光未褪。 “老弟,你想象不到我当时什么感觉。” “我,张亿,一个蹲过大牢的混混。她呢?大学生,体面工作,前程大好……” “可她用了女人最宝贵的五年青春,等我。” “从那天起,我发誓:这辈子绝不再做半点对不起她的事。” 他苦笑一声,揉了揉眉心:“可我他妈做梦都没想到,后来会得这怪病……” “你嫂子身子不算弱,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她甚至跟我说,实在难受就……就出去解决,别憋着。” “可我不能啊。”张亿抬眼,目光灼灼,“我答应过她的。再难,也得守着这个诺。” 陆飞静静听着,心中波澜起伏。 他震撼,却也难以理解。 他未曾深爱过谁。 关系最近的女性无非白芷。 喜欢吗? 自然是喜欢的。 男人最懂男人,面对肤白貌美、气质出众的女子,心动再正常不过。 他甚至考虑过与白芷结婚的可能。 但爱呢? 似乎谈不上。 至少他从未有过为谁奋不顾身、舍弃一切的念头,一秒都不曾。 所以他无法完全共情张亿妻子的选择。 那个年代的大学生何等金贵? 机场工作更是铁饭碗。 什么样的好男人找不到? 为何偏要苦等一个江湖浪子五年? 他不能理解,却不妨碍他为之动容。 这段感情里,她痴得纯粹,他悔得彻底,最后竟真成就了一场双向奔赴。 说来也是她幸运。 若遇上个不知悔改的,那五年青春,岂非喂了狗? 陆飞轻轻摇头,将脑中杂念拂去。 “爱”是世间最不可控的变量。 他庆幸自己尚未沦为这般【恋爱脑】,却也隐隐觉得,或许正是这般不管不顾的痴傻,才让尘世多了几分值得活下去的温度。 “亿哥。” 他开口,语气温和而笃定,“嫂子不容易,所以咱们更得赶紧治好这病。” “为了她,也为了你。” 他打开药包,银针在指间闪过一抹微光。 “咱们开始吧。” 第一次治疗颇为耗时。 陆飞施针便用了两个多小时,主要在于封穴导引、压制张亿体内那股燥烈虚火。 此后每五日针灸一次即可,但汤药需每日服用,不得间断。 “老弟,这都到饭点了,说什么也得一起吃顿饭。” 张亿活动了下扎针后松快不少的肩膀,笑容满面,“你喜欢什么口味?中餐、日料、还是烧烤火锅?” 滨城日料颇有名气,甚至有食客认为其水准已超越东瀛本土。 但陆飞对生冷鱼脍始终提不起兴致。 曾尝过一次,那股腥甜黏腻之感萦绕舌尖,有些腻歪,便再未碰过。 “中餐吧。” “成!我安排。”张亿一个电话拨出去,很快定了位于中山区南山风情街的一家私房菜馆。 这条街是滨城有名的富庶之地。 座落着些老洋房与独栋别墅,沿街的饭店也多是格调清雅之所。 据张亿说,这家菜馆的老板祖上出过御厨,手艺是家传的。 店不大,却别有洞天。 庭院深深,竹影婆娑,包厢皆以雅号命名,私密性极好。 张亿熟稔地点了几道招牌,又让取来一瓶飞天,笑着问道:“老弟,能喝点白的吧?” 如今年轻人多爱洋酒、精酿,对白酒敬而远之,故有此一问。 “亿哥把酒都摆上了,不能喝也得陪几杯。”陆飞笑着接过酒瓶,手法流畅地开盖、分酒。 私房菜出菜慢,店家先上了一碟花生。 张亿捏起两粒扔进嘴里,嚼得咯嘣响,随即举杯。 “老弟,你可是解了我一大心病。往后在滨城,有事儿你言语,哥哥我多少还有几分薄面。” “自家兄弟,不说这些。”陆飞举杯相迎。 杯沿轻碰,二人仰首,一线炽热顺喉而下,暖意随即在胸腔化开。 “对了亿哥。”陆飞放下酒杯,顺势开口,“有件事,还真想拜托你。” “直说!跟哥不用兜圈子。” “昨天你也见我二妹婷婷了。” “见了,小姑娘俊俏,脾气也飒,挺招人喜欢。”张亿点头。 “陆雄使了手段,把她从学校开除了。亿哥认不认识教育局的人?我想给她找个好学校插班。钱不是问题。” 其实若只想有书读,找个私立高中交钱便是了。 但那种地方,学风稀松,管理涣散,孩子进去与其说是读书,不如说是混日子。 刘浩便是前车之鉴。 “老弟,咱妹子原来在哪儿读?成绩咋样?”张亿没急着打包票,先问底细。 “她再十二中,读高二。上次模拟考,五百六七十分。”这些都是刘兰兰跟她讲的。 滨城高中都这样,高二下学期就把整个高中的课程教完了,到了高三,就是冲刺复习。 “高二能考这个分数,底子相当好了!” 张亿抿了口酒,眼里有光,“高三再冲一年,六百以上大有希望。这事儿,你找我算找对人了。” 他放下酒杯,掏出手机,“我跟二十四中田校长熟,现在就问问他。” 电话接通,他毫不客套:“老田,我,张亿。在山水小厨吃饭呢,你赶紧过来,给你介绍个朋友。” 那头传来疑惑的声音,“什么朋友啊?我这刚到家……” “哎呀,来了就知道了!菜都上桌了,别磨叽,快点!”说完直接撂了电话。 第61章 酒桌文化 陆飞看得哑然:“亿哥,你跟田校长这么熟啊?” “过命的交情了。” 张亿夹了颗花生,眯起眼,陷入回忆。 “那是好多年前了,老田那时还是班主任,班上有几个小子逃课去网吧,他一家一家找过去。” “在网吧逮着人,说了几句重话,那帮小子恼羞成怒,竟跟他推搡起来。”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谁也没想到,那帮小畜生身上带了刀。” “混乱中,一刀就捅进了老田腰眼。见血了还不罢休,几个人围着倒地的他拳打脚踢。” “我当时也在那网吧。你别看你哥混社会,但好坏我分得清。” “人家老师尽心尽责,想拉学生回正路,你可以不听,但不能恩将仇报,往死里打啊!” 张亿眼神一厉,仿佛回到当年,“我抄起手边的键盘就冲过去了。啪啪几下,全给撂趴下。” “然后背起老田就往医院跑,医药费也是我垫的。” “就这么认识了。后来他为谢我,常带班上的学生来我家烧烤店聚餐。” “后来我才知道,每次都是他自掏腰包,请的是成绩好的、进步大的。我那时就觉得,这老师,是真心为孩子们好。” “再后来,我不是进去了五年么?” 张亿扯了扯嘴角,“出来以后,很多以前称兄道弟的‘体面朋友’,见我都躲着走。” “唯独这老田,我回来没几天,他就提着菜和酒上门了。那晚我俩喝得酩酊大醉。” “他那时已经是二十四中校长了。我还开玩笑:要是让家长知道,滨城最好高中的校长,跟个劳改犯喝得称兄道弟,不得骂死你?” 张亿说到这里,目光变得悠远,声音也轻了下来: “你猜他怎么说?” 陆飞凝神:“怎么说?” “他说。”张亿一字一句,记得清晰,“‘这世上的人,不是非黑即白。我不管你在外头是砍过人还是杀过狗,是混混还是恶霸。你对我好,在我这儿,你就是个好人。’” “‘别人可以骂你、瞧不起你、批判你,但我不能。因为我长着眼睛,也长着心。我会自己看,自己品,不是听别人怎么说。’” “‘反过来也一样。哪怕一个人被全世界夸成大善人,可他若对我坏,那在我心里,他就是个坏蛋。’” 张亿说完,静了片刻,摇头笑道:“我当时就想,真不愧是教书的。这道理,通透。” 他举杯:“来,再走一个。” 陆飞举杯相碰,心中回味着那番话。 人非黑白,心自分明。 不盲从人言,自有衡量。 这话里,确有一种智慧在。 二人闲聊间,菜品陆续上齐。 陆飞想等田校长到了再动筷,张亿却浑不在意:“自己人,没那么多讲究。咱先吃,等他来了再加菜就是。” 话音方落,门外传来一道沉稳带笑的嗓音: “好你个老张,嗓门还是这么大,隔着二里地就听见你嚷嚷了。” 门被推开,一个‘小老头’笑呵呵走了进来。 他个子不高,身形清瘦,穿着再普通不过的白衬衫和灰色沙滩裤,脚上趿拉着一双皮凉鞋,像刚逛完早市回来。 之所以说他是‘小老头’,是他那头顶【定中海】发型,看着有些沧桑。 “老田,这边坐。” 张亿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田校长依言坐下,目光随即落在陆飞身上,带着几分打量。 “老张,这位是?” “陆飞,我刚认的好兄弟。” 张亿生怕田校长因陆飞年轻而看轻,特意补了一句,“你别瞅他岁数不大,本事可一点儿不小。” “我那个老毛病,就是他给瞧出根子、下了针的,不出一个月,就能痊愈了。” 田校长闻言,神情明显一怔。 他原以为陆飞是张亿新收的‘小弟’,瞧着顺眼,打算栽培一下。 可张亿那病他是知道的,这些年访遍名医,连德慧堂的吴仲仁吴神医都诊过,也只断了个“纵欲过度、肾气亏虚”。 看不出根。 眼前这年轻人,看着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几岁,竟能治好连吴神医都束手无策的顽疾? 有点厉害啊!! “咋?不信啊?”张亿挑眉。 “信,你张亿不至于拿这事儿开玩笑。” 田校长缓过神,自己斟了杯酒,举杯朝向陆飞,“小陆是吧?我叫田巨坤,老张的老朋友。” “既然他把你领到我面前,那就是自己人。我托大叫你声小陆,你喊我田哥、田叔都行。” 陆飞连忙起身,杯沿低低迎上,“田哥说的是,往后都是兄弟,咱们慢慢处。” 虽说田巨坤年纪跟他爸都差不多了,但必须得喊哥,不然张亿他们仨的关系不就乱套了吗? 一杯酒下肚,距离感便消融了几分。 张亿并不急着提正事,先招呼着吃菜喝酒。 觥筹交错间,两瓶茅台渐渐见底,三人脸上都浮起一层红晕。 这顿饭,陆飞吃得颇有感触。 身为江湖大哥的张亿,三杯下肚后,竟能蹦出几句通透的人生感悟。 而为人师表、一校之长的田巨坤,聊到兴头上,也会忍不住爆几句粗口。 他们谈天说地,从学生早恋,到老师为了各种证书和奖项明争暗斗,再到张亿手下的兄弟犯了啥错,去他们那抵押贷款的人多可怜。 天南海北,毫无顾忌。 或许,这才是人真实的样子。 平日里被身份、角色捆着,不得不端起架子,扮演某种‘该有’的模样。 唯有在真正的朋友面前,才能卸下所有伪装,不怕暴露本性会折损了所谓的‘威严’、‘庄重’或‘师德’。 酒至半酣,张亿觉得火候到了。 “老弟,给你田哥满上。”他朝陆飞使了个眼色。 陆飞起身,拿起分酒器。 田巨坤忙抬手虚拦,“自己来就行,都是兄弟,客气啥。” “这杯酒,必须让他倒。”张亿语气坚持。 田巨坤一看这架势,心里明镜似的。 这是有事相求啊。 他索性往那一坐,静待分晓。 第62章 太平公主! 陆飞稳稳斟满一杯。 他们用的是六两容量的分酒器,这一杯下去,寻常人怕是要直接趴桌。 “田哥,这杯我敬您。” 陆飞双手端杯,作势要干。 田巨坤却伸手按住他手腕,“小陆,咱兄弟之间不兴这个。你有事,直说,能帮的我肯定帮,不能帮的,我也无能为力。” 陆飞没接话,仰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他本就酒量极佳,传承之后体质蜕变,更是近乎千杯不醉。 六两白酒入喉,除了喉间一线灼热,并无他感。 但他仍是微微晃了下身子,脸上适时露出几分醺然。 他向来不喜酒桌文化,却不得不承认:有些事儿,在茶桌上掰扯半天未必能成,在酒桌上,一杯烈酒、几句真言,反而能敲开那扇门。 自打接手陆家生意后,他有不少合作,都是在酒桌上敲定的。 “田哥,实不相瞒,今天请您来,确实有件事想麻烦您。”陆飞趁势开口。 “看出来了。” 田巨坤陪了一小杯,神色认真,“说吧,啥事?不过咱丑话说前头,违法乱纪的找老张,我不干。” “嘿!老田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就专门干坏事似的?”张亿笑骂。 “你少干了?”田巨坤回怼。 几句玩笑,让气氛松弛了下来。 陆飞趁势将刘婷婷的事原原本本道出。 他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 毕竟,二十四中是滨城顶尖的高中。 去年高考,600分以上考生占比超九成,985录取率近七成,211占了一成多。 还没计保送和出国的。 可以说,进了二十四中,就等于半只脚迈进名牌学校了。 中考想挤进去已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何况是中途插班呢? 可没想到,田巨坤听完,竟‘啪’一声拍在桌上,震得碗碟轻响: “好他个盛国文!竟敢干这种腌臜事!” 他胸口起伏,显然是动了真怒,“小陆你放心,这事儿我管定了!明天就让咱妹子直接来学校找我,其余的你不用操心。” 盛国文就是十二中的校长,他们俩打过几次交道,但不是一路人,也就没深交下去。 陆飞有些难以置信:“田哥,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田巨坤瞪眼,“你还想给我塞钱啊?那不跟盛国文那狗东西一路货色了吗?” 他是真生气了,连粗口都蹦了出来。 “田哥,咱这关系,我哪能给您塞钱?”陆飞解释,“我是想,要不要打点一下其他环节……” “用不着!”田巨坤斩钉截铁,“这点事儿我都办不了,这校长也甭当了。” 他答应帮忙,固然有给张亿面子的成分,但更多的是因为刘婷婷值得。 田巨坤从科任老师、班主任、初中校长一路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负责】二字。 即便当年因追学生回课堂被捅进医院,他也从未悔过初心。 他看不得一个明明有前途的孩子,被人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毁了前程。 “那我替我妹妹谢谢田哥了。”陆飞心下感动,又去拿酒。 “行了小陆。” 田巨坤这回坚决拦下,“你年轻,扛得住。我这把老骨头是真喝不动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陆飞见他确实面露倦色,便不再劝。 喝酒这事,讲究适可而止。 喝得尽兴,方能期待下一回。 不过……看着田巨坤微醺却依旧清亮的眼睛,陆飞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田哥,明天我送我妹过去。顺便……给您带个小礼物,保准您喜欢。” 田巨坤以为他要送钱物,连忙摆手,“说了不用,啥也别拿。” “您误会了。”陆飞笑道,“是我自己做的,不值钱,就一份心意。” “自己做的?那行。”田巨坤这才点头。 只要不超标、不犯纪律,一份手工心意,他收得坦然。 张亿此时举起最后一杯酒,红光满面: “今天,通过我张亿,老田、小陆,你们俩认识了。” “这顿就到这儿,往后的日子还长,咱们慢慢处。” 他声音洪亮,带着酒意与豪情: “杯中酒,酒中情,杯杯都敬真感情!” “来,干了!” “干了!”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清脆一响,余韵悠长。 放下酒杯,张亿说道:“咱坐这儿喝点茶,醒醒酒,等我司机过来了,再把你俩送回去。” 二人自无意见。 这包厢里就有茶台,张亿往主位一坐,熟练的泡起了茶。 “亿哥、田哥,我去躺卫生间。” 于平安起身离开,这顿饭虽然是张亿张罗的,但是他求田巨坤办事儿,所以账得他来结。 …… “呦,太平公主又自己一个人来的呀??” 私房菜一楼的大厅里,四个盛装打扮的男女,打量着独自一人的孙月棠。 她们全都盛装打扮。 尤其是说话这位,穿了个吊带裙,还戴了胸链,把深深的事业线,描绘的十分勾人。 而孙月棠…… 上身白衬衫,搭配下面牛仔短裤。 虽然一条修长浑圆的大长腿,美的惊心动魄,但属实不如爱发福利的这位吸人眼球。 “是啊,可不像你,换对象比换衣服都勤,我记得你带前男友跟我们见面时,穿的就是这个吊带裙吧?” “哦,我想起来了,这裙子还是你前前男友给你买的。” “可真是一裙传三代,男友换了裙还在。” 孙月棠小嘴巴巴的,像摸了毒,直接把对方怼的面红耳赤,两座山峰一颤一颤的。 王佳音指着孙月棠,气的浑身发抖,“你……孙月棠你……你太过分了!!” 王佳音的男朋友高志鹏,听到这话,也顿感脸上无光。 穿前前男友买的。 跟前男友约会过的。 裙子。 跟我约会…… 不脏吗?? “怎么啦?我说的有错吗?”孙月棠笑眯眯的看着王佳音,要不是跟刘诗佳和张妮好久不见了,我都懒得搭理你。 “哼,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谈恋爱分手怎么了??反倒是你啊,都一把年纪了,连个男人都找不到。” “不过也对,这世上哪有男人会看上你这个太平公主了?” “你就等着孤独终老吧。” “呵呵呵!!” 第63章 学一百声狗叫 “好啦!都少说两句!” “一见面就掐,你们俩是冤家啊。”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火星四溅,刘诗佳急忙插进中间,强行隔开这对冤家。 她们四人本是高中室友,当年形影不离,情同姐妹。 后来各奔大学,天南地北,但每年仍会抽空聚上两三回。 起初还好,直到某次聚会,王佳音带了新交的男友同来。 谁知第二天那男人便向她提了分手,转头竟对孙月棠展开追求。 孙月棠自然不屑一顾,甚至连条回复都欠奉。 可在王佳音眼里,这就是孙月棠‘撬墙角’的铁证。 自此恨意深种,每次见面必以【太平公主】相讥。 而在孙月棠看来,自己何其无辜? 长得好看也是错? 被人追求还得背锅? 刘诗佳与张妮亦觉难以理解。 一来孙月棠确实没错,二来王佳音换男友比换季还勤,分手实在家常便饭,至于这样吗?? 可裂痕已生,再难修补。 此后凡有王佳音的场合,孙月棠一概回避。 今日若非刘诗佳与张妮苦劝,她根本不会露面。 不料饭还没吃,先被呛了一肚子气。 孙月棠懒得再待,否则吃饭时王佳音那张嘴,还不知要喷出多少糟污。 “谁稀罕和她做冤家?” 孙月棠拎起手包,面色冰寒,“这顿饭你们慢用,我不奉陪了。” “月棠!好不容易聚一次……”刘诗佳急忙拉住她手腕。 “真想聚,改天单独约。”孙月棠甩开手,去意已决。 张妮暗中扯了扯刘诗佳衣角,低声道:“算了佳佳……改天吧。” 刘诗佳无奈松手。 王佳音却自觉占了上风,抱起胳膊,嘴角扬起胜利者的弧度,“哟,这就恼羞成怒了?开个玩笑而已嘛,不就是说你平了点吗?至于这么玻璃心?” 孙月棠脚步一顿。 没完了是吧? 本想着往日情分,留几分体面。 你既不要这体面—— 她深吸口气,正欲转身撕破脸,一道清冷嗓音却自廊内率先传来: “玩笑的前提,是听的人也觉好笑。你这不叫玩笑,叫嘴贱。” 话音落,陆飞身影已至孙月棠身旁。 他目光淡淡扫过王佳音,补了句: “另外,有空在这儿挑事,不如去二院挂个妇科门诊。嘴臭,多半是病。” 孙月棠倏然回头,撞上陆飞那张清俊的侧脸。 满腔火气,竟莫名消了大半。 “陆飞?你怎么在这儿?” “在里面吃饭。”陆飞唇角微勾,“听见狗叫,就出来看看热闹。” “你——你说谁是狗?!”王佳音瞬间涨红了脸,指尖发颤地指向陆飞。 她心中惊怒交织:这么帅气的男人,竟是孙月棠的朋友? “谁急了,谁就是。”陆飞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针。 “你、你……” 王佳音气得浑身发抖,猛推身旁男友高志鹏,“他这么骂我,你就干看着啊?!” 高志鹏这才慢悠悠插兜上前,歪着头打量陆飞,摆出一副社会人的架势: “哥们,对女孩子这么说话,过分了吧?” “哟。”陆飞眉梢微挑,原话奉还,“这就恼羞成怒了?多大点事儿,不就是说你是条狗吗?开个玩笑而已,至于这么玻璃心吗?” 王佳音一怔。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下一秒她猛然醒悟,这分明是自己方才讥讽孙月棠的台词! “就是,” 孙月棠立刻挽住陆飞手臂,心底暗爽,“开个玩笑嘛,急什么呀?” 论怼人,还得是陆飞。 那日家中舌战二叔一家,今日三言两语呛得王佳音面目扭曲。 痛快! “你们……你们合伙欺负我!!” 王佳音跺脚尖叫,又狠搡高志鹏,“高志鹏!!他们这么羞辱你女朋友,你还不教训他!” 高志鹏心中暗恼:还不是你自找的? 可面上不能怂。 王佳音虽相貌平平,但身材确实惹火,尤其那对车灯堪称极品。 自己还没享受够,此刻不能不撑场子。 他上前一步,指着陆飞鼻子,色厉内荏: “小子,立刻给我女朋友道歉。不然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刘诗佳与张妮顿时慌了。 “月棠!快让你朋友服个软,” 刘诗佳急扯孙月棠衣袖,压低声音,“王佳音男友是盛京安保公司的老板,手下上千号人!真闹起来,你们要吃亏的!” 张妮也连连点头:“盛京安保规模很大,银行运钞、明星保镖都是他们接的。好汉不吃眼前亏,低个头算了……” “盛京安保?” 孙月棠眸光微闪。 这公司她自然知道。 滨城最大安保企业,业务覆盖押运、护卫、私人安保,连她家亿达的小区物业保安,也是从盛京外包的。 只是…… 她依稀记得,盛京的老板姓王。 什么时候改姓高了? 见孙月棠蹙眉不语,王佳音以为她怕了,气焰再度嚣张: “现在知道怕了?告诉你,晚了!” 她跺脚指向孙月棠:“你,现在给我鞠躬道歉,再喊一百遍‘我是太平公主’!” 手指一转,对准陆飞,“你,喊一百遍‘我是狗’!少一遍,今天别想走出这门!” 陆飞失笑,侧首问孙月棠:“她不知道你是谁?” 孙月棠白眼一翻:“我低调,不行吗?” 难怪。 陆飞恍然。 以亿达在江南的地位,敢这么踩孙月棠的确实不多。 而真正的豪门世家,也养不出这般满嘴喷粪的‘大小姐’。 “我若是不叫呢?”他淡然反问。 “不叫?!”王佳音尖声叫道,“高志鹏!叫人!把他牙给我敲了,嘴打烂!我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高志鹏松开领带,冷笑着逼近陆飞: “小子,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陆飞将孙月棠轻轻往后一挡,神色依旧平静。 孙月棠却笑吟吟提醒,“收着点手,别给他打死了。” 刘诗佳急得跺脚:“月棠!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人家是安保公司老板,很能打的!” “是啊月棠,别逞强!快认个错吧!!”张妮也慌声附和。 孙月棠却只挽着陆飞胳膊,眉眼弯弯。 能打?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而陆飞…… 他玩的,可是‘法术’啊。 第64章 西贝货,软饭男? “小子,你他妈真是给脸不要脸!” 见陆飞非但不惧,反而一副气定神闲、仿佛在说‘你过来试试’的模样,高志鹏心头邪火猛窜,再无二话,挥起拳头便朝陆飞面门砸去! 拳风刚起,王佳音已在后方尖叫助威:“对!打他!给我往死里打!” 刘诗佳与张妮不忍直视,双双摇头叹息。 唉…… 明明提醒过了,非要逞强。 这下好了,装英雄不成,反倒要当众出丑。 没那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 非在孙月棠面前充大尾巴狼…… 二人心中,早已将陆飞归类为‘想博女神欢心却自不量力’的莽撞青年。 然而下一瞬—— 她们的眼睛猛然瞪大! 只见高志鹏的拳头尚在半途,陆飞已如鬼魅般侧身半步,右腿倏然抬起,一记毫无花哨的正踹,结结实实地印在对方腹部! “砰!” 闷响声中,高志鹏近一米八的壮实身躯竟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不偏不倚,狠狠撞在身后的王佳音身上。 “啊呀——!” 两人顿时滚作一团,摔得七荤八素。 “哎呦……我的腰!疼、疼死我了!”王佳音瘫在地上,疼得眼泪直冒,妆容都花了。 高志鹏则捂着肚子蜷成虾米,脸色煞白,额头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竟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 刘诗佳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捂住了嘴。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俊挺拔、甚至带点书卷气的年轻人,动起手来竟如此凌厉霸道! 张妮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 路上王佳音把高志鹏吹得天花乱坠,什么‘练过散打’‘一个打五个’。 结果……就这? 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唯有孙月棠,一脸‘早知如此’的淡定,甚至嘴角还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施施然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那对狼狈男女,轻哼道: “就这点本事,还想学人欺男霸女?活该。” “你……!!”王佳音气得浑身发颤。 她和孙月棠明争暗斗这些年,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 眼下众目睽睽,脸都丢尽了! 羞愤交加之下,她将所有怒火都撒向高志鹏,狠狠推搡他骂道:“高志鹏!你不是吹自己多能打吗?连个小白脸都收拾不了!害我在她面前丢人现眼!废物!” 高志鹏此时腹中绞痛未消,又被当众责骂,脸上更是挂不住。 他强忍痛楚,硬着头皮找补: “这些年坐办公室……功夫确实生疏了……” “对!你就是坐久了!” 王佳音立刻顺杆爬,尖声叫道,“你快喊你手下的保镖来!多叫几个!今天非把这小子打残不可!” 高志鹏额角冒汗。 喊人? 事情闹大了,他这‘冒牌老板’的身份还捂得住? 他只能强撑气势,色厉内荏地威胁陆飞: “小子……我承认你有两下子。但我手下那些保镖,可都是正儿八经的练家子!真动起手来,断胳膊断腿都是轻的!” 他咬着牙,试图找回场子: “识相的,现在就给我女朋友道歉!否则——” 话音未落,一道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嗓音自院内传来,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否则什么啊?” 高志鹏浑身一僵,脖子像生了锈般,机械地扭头看去。 当看清那道大步走来的身影时,他脸上血色‘唰’地褪得干干净净,双腿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连声音都变了调: “亿、亿哥?!您……您怎么在这儿?!” 亿哥? 王佳音一愣,惊疑不定地打量来人。 看着衣着普通,甚至带着几分酒意,可那眉眼间的气势,却让她心里莫名发怵。 张亿没理会旁人,径直走到高志鹏面前,垂眸俯视,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问你话呢。否则,你想怎样?” “亿、亿哥……” 高志鹏头皮发麻,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心脏。他颤声试探,“这位……不会是您朋友吧?” “不是。”张亿干脆利落。 高志鹏刚想松口气—— “他是我弟弟。” 轻飘飘五个字,却如惊雷炸响! “什、什么?!”高志鹏触电般从地上弹起来,声音都劈了叉,“他、他是您弟弟?!” 张亿淡淡颔首。 高志鹏的表情瞬间上演了一场川剧变脸。 从惊愕到惶恐,再到近乎谄媚的讨好,切换得行云流水。 他转向陆飞,腰弯得极低,脸上堆满卑微的笑容: “兄、兄弟!误会!天大的误会!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是亿哥的弟弟!” “我该死!我给您赔罪!您大人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那前倨后恭、判若两人的模样,看得刘诗佳目瞪口呆,张妮一脸无语。 王佳音则气得满脸通红,几乎要喷出火来: “高志鹏!你可是盛京安保的大老板!你怕他们干什么?丢不丢人!” “哦?” 张亿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眉梢微挑,“盛京安保的老板?那王权是谁啊?” “唰——!” 高志鹏额上的冷汗瞬间成股流下。 他再也绷不住,‘扑通’一声竟跪了下来,抓着张亿裤脚哀求: “亿哥!亿哥我错了!我就是、就是吹个牛……您千万别跟王总提这事儿!求您了!给我条活路吧!” 轰—— 真相大白。 什么安保公司老板,根本就是个冒牌货! 连正主儿王权,眼前这位亿哥都认识! 孙月棠心中冷哼:我就说嘛,盛京的老板明明姓王。 她哪会放过这绝佳的反击机会?当即抱臂上前,语气讥诮: “哟,王同学,原来你这位‘霸道总裁’,是个西贝货啊?啧啧……你这看男人的眼光,还真是‘独到’呢。” 她眼波流转,语气刻意拉长: “怪不得你换对象比换衣服还勤,原来是什么品种的,都往篮子里捡呐?” “不像我,只挑最好的,所以得慢慢选、仔细挑。” 字字如刀,刀刀见血! 王佳音被怼得浑身发抖,想骂回去,却发现所有底气都已泄光。 羞愤至极,她将所有怒火疯狂倾泻到高志鹏身上: “高志鹏!你个王八蛋!骗我说你是大老板!骗我说你老婆管得严,出去开房都让我付钱!你个吃软饭的渣男!!” 第65章 我想长大 “哟~” 孙月棠适时插刀,“原来不光眼瞎,还兼职当小三啊?王同学,您这人生经历……可真丰富。” 王佳音猛然住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该死! 气昏头了,怎么把老底都掀了? 都怪这个废物男人! “啊!!我打死你!!” 她尖叫着冲上去,对高志鹏又抓又挠。 “滚开!!”高志鹏正焦头烂额,又被当众揭穿吃软饭,恼羞成怒之下,反手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啪!” 清脆响亮。 王佳音被抽得踉跄倒地,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个丧门星!” 高志鹏面目狰狞,“要不是你一直挑事,我能得罪亿哥?老子工作都要丢了!全怪你这贱人!” 他实则是王权的司机,偷偷开着老板的车出来泡妞充阔。 一旦张亿将此事捅给王权,他立马就得卷铺盖滚蛋。 “啊啊啊!你睡了我那么多次,害我丢尽脸面,还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王佳音彻底疯魔,爬起来扑上去又抓又咬。 高志鹏也不甘示弱,两人顿时扭打成一团,场面狼狈不堪。 “狗咬狗,一嘴毛。”孙月棠撇撇嘴,满脸不屑。 陆飞笑了笑,问:“这下开心了?” “还行吧,一般开心。”孙月棠扬了扬下巴,眼底却分明闪着光。 “行,那你继续开心。” 陆飞说着转身,他方才已结过账,张亿的司机也到了门口,是该走了。 “哎……等等!” 孙月棠忽然伸手,拉住了他袖口。 陆飞回头,只见她微微侧过脸,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扭捏的迟疑: “那个……我有件事,想单独跟你聊聊。” 她抬起眼,眸光映着廊下的光,清澈又认真: “方便吗?” 什么事儿,还得单独聊? 不过谁让她是金主呢。 “行。”陆飞点头应下,转向张亿,“亿哥,我有点事,就不跟你们一道了。帮我跟田哥说一声。” “嘿嘿,好嘞!”张亿挤了挤眼,笑得一脸暧昧,“老弟你慢慢玩儿,开心点儿。” 陆飞也懒得解释,看向孙月棠:“去哪儿?” “这儿离我家不远,去我那儿吧。” 孙月棠说完,不等陆飞回应,拽着他手腕就往外走。 “哎,月棠。”刘诗佳懵了,“你这就走啊?” “不然呢?”孙月棠脚步不停,“留这儿看狗咬狗?” “可咱们好不容易聚一次……不吃顿饭吗?”刘诗佳语气里带着不舍。 “佳佳,你要真在乎聚会,就不该同时叫我和她来。” 孙月棠回头,目光平静却疏离,“你明明知道,她每次见我都拿那外号刺我。我拿你们当朋友,可你们呢?” 她摇了摇头。 王佳音固然可恶,刘诗佳和张妮就全无过错吗? 她本不想来,是她们软磨硬泡,甚至搬出‘不来就不是姐妹’的话架着她。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身后,王佳音和高志鹏还在撕扯叫骂,场面不堪。 刘诗佳与张妮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无措。 难道……真是她们错了? 可‘太平公主’不过是个玩笑啊?至于为此撕破脸,连几年姐妹情都不要了? 她们觉得孙月棠变了,不再重视这段友谊。 却从未想过:明知孙月棠厌恶那个称呼,她们仍纵容王佳音一次次喊出口,这本身,又何尝不是一种轻视? 真心,才能换来真心。 …… “咦,这好像不是你爸那边?” 陆飞跟着孙月棠,停在一栋精巧的三层别墅前。 虽不如孙承荫的庄园气派,但独门独院,闹中取静。 “我自己的房子。”孙月棠开门,弯腰换鞋,又丢给陆飞一双男士拖鞋,“我爸的,码数可能有点大,凑合穿。” “啧啧,一个人住这么大别墅,小富婆啊。”陆飞打量室内。 一层少说三四百平,装修是清新的马卡龙色调,随处可见可爱的毛绒玩偶和精致摆件。 没想到,这位亿达千金竟然藏着一颗满满的少女心。 “一般吧。”孙月棠从厨房拿来一瓶冰糖雪梨,递给他,“喝了不少酒吧?这个解酒,我试过。” “冰糖雪梨解酒?头回听说。” “反正我每次喝多都喝一瓶,脑袋就不疼了。” “是吗?那我试试。”陆飞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 几滴浅金色的汁液顺着唇角滑落,流过喉结,没入衣领。 孙月棠目光下意识追着那几滴轨迹,心头莫名一跳。 这男人的锁骨线条……有点好看。 “嗯,喝完是挺清爽。”陆飞抹了下嘴角,放下瓶子,“说吧,找我什么事儿?不会是你二叔又搞小动作了吧?” 孙承乾父子觊觎亿达已久,绝不可能轻易罢休。 陆飞甚至已猜到他们的后手。 那位东山先生。 若青云街风水真是他们所为,东山先生必是关键一环。 “我二叔最近挺消停的。是……是我……” 孙月棠忽然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耳根微微发红。 “你什么啊?”陆飞挑眉,“扭扭捏捏的,直说呗。” “哎呀!我、我想治病!!” 孙月棠猛地抬头,像奔赴战场的勇士般闭眼喊了出来。 “治病?”陆飞一怔,“你没病啊,治什么?” “你……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啊!” 孙月棠又羞又急,一咬牙,抬手按在自己胸前,“就、就是这个病!我再也不要当‘太平公主’了!!!” 第66章 我的手法不一般 那日陆飞说‘按摩可促发育’,她挣扎了许久。 虽说医者面前无男女,许多妇科专家也是男性,可想到要让异性那般触碰私密之处,她心里那道坎始终迈不过去。 但今天,王佳音彻底点燃了她的决心。 那个贱人! 仗着有点资本,恨不得贴两张创可贴就招摇过市! 这些年,拿‘太平公主’笑她的人岂止王佳音? 有人是玩笑,有人是恶意。 总有人喜欢拿别人的缺陷取乐。 学生时代那些“何瘸子”“二愣子”“谢大脚”的外号,哪个不是如此? 被笑的人明明厌恶,开玩笑的人却还振振有词:“这么开不起玩笑?” 孙月棠受够了。 何况,她是真的喜欢那些漂亮裙子,却总撑不起该有的曲线…… 这种困扰,只有自己明白。 “哦,想丰胸啊。”陆飞一脸了然,“那你就直说呗,支支吾吾的。” 孙月棠瞪他一眼。 呸!死直男! 这种事多羞人啊,能直接说出口吗? “你这情况不难治,核心是通过特定手法按摩,刺激腺体发育。三天一疗程,七个疗程下来,保你到C杯。” “真的假的?!”孙月棠惊了,“能到C?我以为B就不错了……而且诶只要二十多天就行吗?” “骗你干什么?”陆飞又喝了一口雪梨汁,“诊金一万,治完再付。” “这么便宜?”孙月棠再度惊讶。以陆飞的本事,她以为会开个天价。 “一万还便宜?”陆飞失笑,“也就你这大小姐觉得便宜。” 孙月棠没再争辩,犹豫着问:“那……现在开始?” 陆飞想了想。 也行。 给孙月棠做完按摩,再去买点材料回家给田校长做礼物,时间刚好。 “行,去你房间吧。” “每次按摩半小时左右,过程中可能会有酸胀感,轻微疼痛,你忍着点。” 陆飞简单交代。 孙月棠一脸决绝:“为了变大,疼点算什么!跟我来!” 她转身带路,背影透着孤注一掷的昂扬。 王佳音! 还有所有嘲笑过我的女人! 你们等着—— 二十一天后, 我,孙月棠,要彻底蜕变! 要大崛起!!! 孙月棠想的很美,但是一进屋,她又害羞了,往床上一坐,害羞的拽着衣角。 “那个,需要全脱掉吗?” “肯定的啊,隔着衣服能有效果吗?” “怎么没效果?按摩店按摩不都是穿衣服按嘛!”孙月棠鼓着小嘴,斗气似的看着陆飞。 陆飞闻言无奈。 穿衣服按? 那是你没去对地方。 不过他也没生气,孙月棠就是典型的小女孩儿,又菜又爱玩,就是想在嘴上站点便宜,没坏心思。 “他们穿衣服按,所以没效果,你就乖乖躺下吧。” 陆飞哄小孩儿似的。 “哼,我看你是想占我便宜。” 孙月棠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乖乖开始脱衣服。 陆飞心想。 妹妹,你有便宜给我占吗? 但他没说,他怕孙月棠跳起来打他。 “那个,你转过去……我脱完了再喊你。”孙月棠小声嘀咕。 “好。” 陆飞照做,几秒后听到孙月棠喊他,他转过身一看,瞬间就惊呆了!!! 第67章 你都有女朋友了!! “大姐……你疯了吧?!” 陆飞触电般转过身,声音都变了调。 “我让你脱上衣,没让你连裤子也……你这是想诱我犯罪吗?!” 话虽如此,方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却已烙进脑海。 修长笔直的双腿,在室内暖光下白得晃眼。 他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又刚喝过酒,身体本就燥热,哪经得起这般刺激? 心跳如擂鼓,呼吸都重了几分。 “啊??你、你又没说明白!混蛋!!” 孙月棠脸上‘轰’地烧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拽过被子,严严实实盖住那双惹祸的长腿。 可慌乱之余,瞥见陆飞耳根通红的窘态,她心底又莫名浮起一丝得意。 哼! 刚才还一副‘对本小姐没兴趣’的冷淡样儿。 结果呢? 不过如此嘛。 小小陆飞,轻松拿捏! “我、我好了……”她清了清嗓子,强作镇定地宣布。 陆飞这才慢慢转过身。 确认她已裹妥,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刚才没细看,现在才发现,孙月棠这双腿……是真绝。 又长又直,线条匀称。 等他把她那点‘遗憾’补上,这副身材怕是要祸国殃民。 “治疗时可能会有酸胀感,轻微疼痛。” 陆飞在床边坐下,语气恢复专业,“你可以玩玩手机,转移注意力。” 孙月棠原本确实想放个剧缓解尴尬,可见陆飞这副强自镇定的模样,玩心忽起。 “我不怕疼,快点开始吧。” 她眨眨眼,语气带上一丝狡黠,“还是说,陆医生需要先做点心理建设?” “……” 陆飞闭了闭眼,默念两遍‘医者仁心’,这才睁开。 他目视前方,尽量让视线聚焦于虚空,双手则依照记忆中的穴位与手法,缓缓落于该处。 触感微凉,略显单薄。 “陆飞。”孙月棠自己紧张得指尖发麻,嘴上却不肯认输,“你按摩怎么不看位置呀?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非礼勿视。”陆飞绷着脸,手下力道均匀。 “切,我看你就是害羞了。” 孙月棠眼睛弯成月牙,索性闲聊起来,“听说你以前是个工作狂,聚会都不参加……那之前谈过恋爱吗?” “没。” 读书时,课程排满,还要学钢琴、礼仪、工商管理、声乐…… 别说恋爱,连打游戏的时间都是奢侈。 工作后更是连轴转,不是开会就是谈合同,偶尔还得应付老板们的酒局。 若不是白芷时不时‘骚扰’他一下,他恐怕连和女孩子说话的机会都少。 直男属性,多少是这么养成的。 “真没谈过?”孙月棠挑眉,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年轻气盛的大小伙子,不谈恋爱……该不会是不行吧?” 都说女生污起来就没男生什么事儿。 其实不假。 她们往往更早熟,懂得更多,只是通常藏得深。 但只能她们调侃别人,若被反调侃,便要嗔怪对方‘性骚扰’了。 “孙小姐。”陆飞手下力道微重,声音低了几分,“你再这么挑逗,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嗯~~” 一股暖流忽地从他掌心渡入。 酸、胀、酥、麻……数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交织着窜过全身,孙月棠猝不及防,喉间溢出一声娇柔婉转的轻吟。 声音一出,她自己先愣住了。 天…… 我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 脸瞬间红透,羞得恨不得钻进被子里。 可那感觉实在奇异。 不舒服里掺着舒服,酥麻中带着酸胀。 他的手怎么会这么烫? 像带着电流,划过之处一片滚烫…… 她没谈过恋爱,对此毫无经验。 只听闺蜜含糊提过‘那事很美好’,具体如何美好,却语焉不详。 可现在,她好像隐约懂了。 她仰着脸,看向陆飞。 眉目清俊,鼻梁高挺,专注时唇线微抿,侧脸线条干净得不像话。 他真的好帅。 如果…… 如果我们在一起…… 念头一起,脸上热度更甚。 她死死咬住下唇,拼命克制住喉间那些羞人的声音。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 唯有呼吸声交缠,暧昧如无形丝线,悄然缠绕上两人心头。 “叮铃铃——” 陆飞的手机突兀响起。 他瞥了眼屏幕——白芷。 腾出一只手接起,干脆按了免提,另一只手的动作却未停。 “陆少,嘛呢?”轻快的女声从听筒淌出。 女人的声音? 孙月棠身子一僵,心里莫名泛上一股酸涩。 “在帮人治病。”陆飞答得简短。 “治病?你什么时候会治病了?我怎么不知道?” 白芷语气惊讶。她知陆飞多才,可医术……似乎不在他的技能树上。 “刚学的。” 孙月棠:“???” 大哥你说什么? 刚、学、的??? 要不是陆飞从始至终神色认真、手法沉稳,她几乎要怀疑这人是不是编了个幌子来占她便宜了。 “找我有事?没事我先挂了。”陆飞道。 “哼,昨天还叫人家小甜甜,今天就连电话都不愿多听了?” 白芷声音娇憨,透着亲昵,“陆飞,你可真无情呀。” 暧昧的对话透过扬声器,清晰落在孙月棠耳中。 她身子彻底僵住。 好你个陆飞! 刚才还说没谈过恋爱,转头就跟别的女人打情骂俏? 还一边……我,一边跟人电话调情?! 太可恶了!!! 她气鼓鼓地一把拍开陆飞的手。 陆飞一愣,低头看去。 只见孙月棠撅着嘴,腮帮微鼓,一双杏眼里写满了‘我生气了’,活像只被抢了小鱼干的猫。 他心下不解。 是刚才力道重了,弄疼她了? 没多想,他伸手想继续。 孙月棠却双手齐上,‘啪啪’拍开他,根本不让他靠近。 “别闹。”陆飞蹙眉,低声训了句。 电话那头,白芷却以为在说她,嘻嘻一笑:“好啦不闹你。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今晚不行。”陆飞看了眼赌气背过身的孙月棠,“明天中午吧,我请你,就当谢你照顾我姐。” “成,明天我去接你。” 电话挂断。 “哼!!” 孙月棠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子恼意: “你都有女朋友了,还这样对别的女孩子……你觉得这样对吗?!” 第68章 小年轻进展也太快了 “什么女朋友?” 陆飞莫名其妙,“她只是我朋友。” 他顿了顿,语气复归平静: “我是在帮你治病,又没越界,有什么对不对的?” 孙月棠身子一僵。 我们原来……只是医生和患者? 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哼!”她别过脸,不甘心地咬了咬唇,“那你快点治!别耽误你跟大美女约会!” 说完重新躺平,这次干脆闭上了眼睛。 生怕再看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心思又会不受控制地飘远。 第一次治疗,就在这般半是尴尬、半是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 “你的情况比我想的严重些。”陆飞收回手,替她拉好被子,“需要改为两天一次治疗。” “啊?之前不是说三天吗?”孙月棠睁开眼。 “之前隔着衣服评估,没想到实际这么……”陆飞斟酌用词。 “停!不许再说!”孙月棠脸颊绯红,抓起枕头虚砸了一下,“你这哥死直男说话怎么专往人心窝子戳!” “好,不说了。”陆飞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那我先走,下次治疗前联系你。” “不送!” 陆飞下楼换鞋,手刚搭上门把,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 “你是……嗯?陆飞?”门外站着一位气质温婉的中年女士,正是孙月棠的母亲秦月。 她手里拎着菜篮,显然是来给女儿做饭的,此刻满脸诧异,“你怎么在棠棠这儿?” “阿姨好。”陆飞礼貌点头,“我来帮孙小姐治个病。” “治病?棠棠病了?”秦月顿时紧张起来。 “呃……不算什么大病,您别担心。”这病太过私密,陆飞一时不知如何解释,语气不免有些含糊。 可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落在秦月眼里却成了另一种信号。 病得重! 女儿怕她担心,才瞒着不说! “阿姨,我先告辞了。”陆飞换好鞋,侧身出门。 二人擦肩时,秦月却敏锐地嗅到了一股酒气。 她丈夫孙承荫也常应酬,她对酒味再熟悉不过。 这年轻人,少说喝了一斤白酒。 喝成这样,还能治病? 不会是骗我呢吧? 秦月心底生出一丝狐疑,快步上楼。 卧室门虚掩着。她正要开口,却见女儿躺在床上,双颊潮红未褪,眼神还有些迷离。 而一旁的贵妃椅上,散落着几件贴身衣物…… 轰! 秦月脑袋里像有什么炸开了。 这叫治病?! 谁家治病治到床上? 衣服还脱了?! 她强压住冲出去撕了陆飞的冲动,屏住呼吸,蹑手蹑脚退下楼。 可不能留在这儿,万一被女儿发现,场面该多尴尬! 回家的路上,秦月心乱如麻。 昨天才认识,今天就这样了? 现在的年轻人交朋友……都这么高效吗? 转念想起昨日在青云街,女儿看陆飞时那藏不住的笑意,她又有些了然。 棠棠那孩子,怕是真动了心。 可这也太快了。 她怕女儿初次动情,被人骗了感情。 一进家门,她便拉着孙承荫说了这事,忧心忡忡,“老公,棠棠那么单纯,万一陆飞只是玩玩……” “陆飞这人,品性不差。” 孙承荫沉吟道,“如今老二虎视眈眈,棠棠若能和他在一起,倒也不是坏事。” “至少,有人护着她,不会吃亏。” 自打知道陆飞被陆家赶出,孙承荫便动过‘招婿’的念头。 只是没料到,这两个年轻人自己先看对了眼。 “品性好?他刚才还骗我说是来治病的呢!” 秦月原本对陆飞印象颇佳,此刻却有种自家水灵白菜被猪拱了的复杂心绪,看哪都不顺眼。 “那你让人家怎么说?” 孙承荫失笑,“这种事,还能挂嘴上不成?” 秦月一怔,点头:“那倒也是……” “行了,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处。既然他们不想挑明,咱们也先装作不知。” 孙承荫拍了拍妻子的手,“等时机合适,我再点破。” “嗯,听你的。” …… “什么?!让我去二十四中报道?哥,你不是在哄我开心吧?!” 陆飞回到家,将转学的事一说,除了尚未下班的刘兰兰,其余四口人全惊呆了。 二十四中。 全市顶尖的高中,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当年刘婷婷中考就差七分,刘建国四处求人、想花钱买分都没成,最后才去了十二中。 可现在,陆飞竟说把学籍转过去了,还是中途插班! “哥有那么闲,专程回来哄你玩?” 陆飞笑着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我托了田校长的关系。明天一早,我送你去见他。” “真的?!天啊哥!你连田校长都认识!你也太牛了吧!!” 刘婷婷尖叫一声,整个人跳起来挂到陆飞身上,像只兴奋的树袋熊,嘴里噼里啪啦全是崇拜。 刘丽丽也举着小手欢呼:“哥哥厉害!哥哥最棒!” 苏慧兰眼眶微热,看着女儿久违的灿烂笑脸,心里像化开了一块糖。 这些日子,刘婷婷嘴上不说,可当母亲的怎会察觉不到? 她常抱着课本发呆,半夜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自己没本事帮女儿,那份无力感像针一样扎心。 如今儿子一回来,竟把这条路重新铺到了女儿脚下。 她怎能不欣喜? 刘建国却神色凝重,拉住陆飞低声道:“小飞,你找田校长办事,没少花钱吧?爸这儿还剩些,一会儿转给你……” “爸,真不用。” 陆飞摇头,语气诚恳,“田校长是个好校长。他听了婷婷的事,气得当场拍了桌子。” “我说打点关系,他直接拒了,还说‘要是这点事都办不了,这校长也别当了’。” 他看向眼睛发亮的刘婷婷,温声道: “咱们要真想谢他,就让婷婷好好学,考个好大学。那才是给他最好的回报。” “哥!我一定拼命学!考清北!给你和田校长争光!”刘婷婷站直身子,声音清脆坚定。 “嗯,哥信你。”陆飞笑着点头。 刘建国别过脸,悄悄抹了下眼角。 他哪里会信没打点? 儿子这是怕他们有负担,自己默默担下了。 哎,这当爹的欠儿子的,真是越来越多。 往后,说啥也得加倍对这孩子好才行。 第69章 关系户? 田巨坤家里。 “怎么又喝这么多?” 田巨坤刚进门,就迎来妻子胡小丽一个嫌弃的白眼。 “嘿嘿,老张给我介绍个小兄弟,聊得投机,就多整了两杯……” 田巨坤凑过去,带着酒气就想往妻子脸上蹭,“来媳妇,香一个!” “去去去!一身酒味还往人身上贴!” 胡小丽一把推开他,却又忍不住唠叨,“赶紧洗澡去,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扔洗衣机。” “得令!洗完澡再亲热,嘿嘿。”田巨坤一边扒衣服一边往浴室晃,外套、裤子丢了一路。 胡小丽没好气地瞪他背影,却还是弯腰把衣服一件件捡起,又从柜子里拿出套干净睡衣放在浴室门口。 等田巨坤洗完出来,她已煮好醒酒汤放在桌上。 “媳妇,今儿我感觉……状态极佳!”田巨坤擦着头发,挤眉弄眼。 “切,你哪回不这么说?”胡小丽背对他收拾碗筷,嘴角却悄悄弯了弯。 “不信?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分钟后。 田巨坤四仰八叉躺在床上,鼾声已微微响起。 胡小丽躺在他身边,望着天花板幽幽叹了口气: “哎……田巨坤,你这名字,真是白叫了。” …… 清晨,田巨坤骑着自行车到二十四中时,正好看见陆飞和刘婷婷被保安拦在校门口。 “小陆,来这么早?”他单脚支地,笑着招呼。 “田哥,您这是骑自行车上班?”陆飞有些讶异。 “家离得不远,骑车就当锻炼了。” 田巨坤拍拍车座,转头对保安摆手,“找我的,不用登记。” 他目光落在一旁扎着马尾、穿着干净运动装的女孩身上:“你就是刘婷婷?” “田校长好!我是刘婷婷!” 女孩声音清脆,眼神明亮,带着显而易见的激动。 “嗯,精神头不错。”田巨坤点头,“往后好好学,别辜负你哥一片心。” “我一定拼命学!不让哥哥和田校长失望!”刘婷婷用力点头,笑容灿烂。 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田巨坤心里暗自赞许,这丫头有股子蓬勃的朝气。 “走吧,先进去办手续。” 三人正要往里走,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尖酸刺耳的嗓音。 “陆飞?刘婷婷?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陆飞回头,看见刘浩那张还没消肿的脸,眉头顿时蹙起。 这癞皮狗,阴魂不散。 刘婷婷可没陆飞那份涵养,当即怼了回去:“刘浩,我们在哪儿关你屁事?轮得着你管?” 刘浩? 田巨坤眼神微凝。 这就是那个鸠占鹊巢、害得刘家几乎破碎的‘假儿子’? 他当了几十年教师,看人自有直觉:眼前这人眉眼含戾,神色油滑,绝非善类。 “关我事?呵呵!” 刘浩盯着刘婷婷背后的书包,眼睛眯成一条缝,“刘婷婷,别告诉我……你是想来二十四中读书?” “是又怎样?” “怎样?”刘浩嗤笑出声,音量陡然拔高,“你一个被十二中开除的货色,也配进二十四中?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 “刘浩!你那天挨打没挨够是吧?!”刘婷婷袖子一撸,往前踏了一步。 刘浩下意识后退,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顿时一阵青红。 自己竟然被这小丫头吓退了?丢人! 要不是陆飞在旁,他真想把刘婷婷按在地上暴打。 “怂包!赶紧滚,不然姑奶奶还揍你!”刘婷婷见他这副孬样,满脸鄙夷。 以前怎就没看出来? 这混蛋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跟亲哥陆飞比,简直云泥之别。 田巨坤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心中暗笑:这小辣椒,倒是半点不肯吃亏。 不过他并不觉得刘婷婷粗野,反而觉得女孩子该有点锋芒。 这世道,玫瑰不带刺,易折。 尤其是学生时代,她见多了性格软弱的女孩子被欺负,他是既心疼又恨铁不成钢。 因为又是她帮拿些孩子出头,那些孩子自己却和稀泥,不敢把欺负她们的人怎么样。 他自己也有孩子,一直教导她,咱不惹事也不怕事儿。 对待朋友有甜枣,对待敌人用大棒! 刘浩眼珠一转,忽地计上心头。 他猛地转身,对着陆续进校的学生们扯开嗓子大喊: “大家快来看呐!这女的叫刘婷婷。” “之前在十二中打架斗殴、霸凌同学、还早恋乱搞!” “被开除后现在又托关系,想混进咱们二十四中!” “都来看看这种人长啥样!别以后被她欺负了都不知道!” 正值上学高峰,刘浩这一嗓子,瞬间吸引无数目光。 学生们纷纷驻足,惊疑、审视、厌恶的眼神如针般刺向刘婷婷。 “你……你胡说八道!!” 刘婷婷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红了,“刘浩!你再造谣,我撕烂你的嘴!” “哎哟,大家听听!” 刘浩不怒反笑,对着围观人群摊手,“我就说句实话,她就要动手!” “这要是真进了咱们学校,谁惹她不痛快,还不得被她拖进厕所打?” 他摇头晃脑,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同学们,我这是为你们好啊!” “你……你混蛋!!”刘婷婷性子急,哪受得了这般污蔑,当下就要冲过去拼命。 陆飞一把按住她肩膀。 “婷婷,他在故意激你。”他声音低沉平稳,“别上当。” “可是哥……他太坏了!!”刘婷婷仰头看向陆飞,委屈得声音发颤。 她性子是冲,可从未欺负过别人,凭什么要受这种污蔑? “别怕。”陆飞揉了揉她头发,掌心温暖,“有哥在。”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有魔力般稳住了她的情绪。 刘婷婷重重点头,紧紧挨在陆飞身侧,仿佛只要他在,天塌下来也有人扛着。 这种安全感,踏实得让人想哭。 然而,四周的议论声却如潮水般涌来,一字一句,冰冷刺骨。 “真的假的?这种太妹要转来我们学校?” “都被开除了,能是好人吗?” “你看她那凶样,说不定真打过人……” “田校长也在?该不会是家里塞钱了吧?” “关系户最恶心了!” 第70章 撒谎遭雷劈 刘浩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得意极了。 呵,跟我斗? 你们还嫩了点! 他趁热打铁,振臂高呼,“同学们!回去都跟家长说说,咱们决不能允许这种人玷污二十四中的名声!” “让大家上访,把这个狗关系户赶出去!!” 煽风点火,驾轻就熟。 他得意地斜睨刘婷婷:找关系又怎样? 现在全校都知道你是‘关系户’‘霸凌者’。 众怒难犯,我看谁敢顶压力收你! 小贱人,你还想读书? 做梦! 刘婷婷咬紧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田巨坤眉头紧锁。 此前听陆飞说刘浩如何卑劣,他还觉得或许带有情绪滤镜。 如今亲眼得见,方知陆飞所言非虚。 这何止是卑劣?简直是阴毒! 谣言如刀,最易伤人。 尤其在这象牙塔内,一旦‘霸凌’‘早恋’的标签贴上,就算他硬顶着压力让刘婷婷入学,往后她也必将活在指指点点中。 被人孤立! 甚至被人霸凌!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田巨坤正飞速思索破局之策,陆飞却已上前一步。 他挡在刘婷婷身前,目光平静地看向刘浩: “你以为随口编几句谎话,大家就会信?” “我可没编!” 刘浩叉腰昂首,姿态嚣张,“她刘婷婷就是坏事做尽才被开除的!我说的句句属实!” 他环视周围学生,底气十足: “不然你们问问,十二中开除的学生,哪个是冤枉的?” 围观人群一阵骚动,质疑的目光再度聚焦在刘婷婷苍白的脸上。 “说得对!被开除的能是什么好学生?” “田校长,这种人决不能让她进我们学校!” “就是!要是让她进来,我们就集体找教育局!” 学生们被彻底煽动,围拢上来指指点点,一张张年轻的脸因激动而涨红,俨然一副‘不开除刘婷婷誓不罢休’的架势。 刘婷婷脸色苍白,手指无意识地攥紧陆飞的衣角,指尖微微发抖。 她可以跟刘浩对骂,却不知如何面对这汹涌的、被谎言点燃的‘众怒’。 田巨坤眉头紧锁,但仍未出声解围。 他想看看,陆飞会如何应对这场几乎无解的舆论围攻。 若陆飞处理不了,他再出面兜底。 “刘浩。” 陆飞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喧哗,“既然你言之凿凿,敢不敢对天发誓,说你刚才讲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刘浩一愣。 发誓? 他险些笑出声。 陆飞这是气昏头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封建迷信? 不过正合他意! “哈!我有啥不敢的?” 刘浩当即举起右手,面向人群,嗓门拔得更高,“我刘浩对天发誓——我刚才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如有半句虚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喊得字字铿锵,满脸嚣张。 不就是发个誓吗? 还能真劈下道雷来? 然而—— 他话音落下的刹那,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一暗! “轰!!!” 一道刺目银龙毫无征兆地撕裂苍穹,精准无比地劈落在刘浩头顶! “啊!!” 惨叫与雷声几乎同时炸响! 只见刘浩整个人剧烈一颤,头发根根倒竖、焦黑冒烟,脸上瞬间覆上一层黑灰,活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 “嗝……” 他猛抽一口气,竟从嘴里吐出一缕青烟。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校门口上百号人,仿佛集体被按了暂停键。 足足过了十秒。 “卧槽!!!” “真、真劈了?!” “天打雷劈……居然是真的?!” “所以他刚才全是在造谣?!” “我们冤枉人了?!” 哗然如火山爆发! 所有目光从刘浩身上猛地转向刘婷婷。 震惊、愧疚、同情、后怕……无数情绪在年轻的面孔上翻滚。 刘婷婷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冒烟的刘浩,脑子一片空白。 真……真有老天爷? 田巨坤也懵了。 他教了一辈子书,信奉的是科学与理性。 可眼前这幕,完全颠覆认知! 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雷? 还劈得这么准? 他下意识看向陆飞。 后者依旧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脸上连一丝惊讶都没有,仿佛早料到如此。 田巨坤心头猛地一跳。 难道这雷是他招来的?? 不,不可能。人力岂能驭天雷? 定是巧合,是这刘浩作恶多端,连老天都看不过眼! 他强行按下荒唐的猜测,却止不住手心冒汗。 陆飞此时缓步上前,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学生们,声音清晰沉稳: “大家都看到了,这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胡乱造谣、污人清白,连老天爷都要降雷示警。” 他轻轻按住刘婷婷微颤的肩膀,一字一句: “我妹妹刘婷婷,从未霸凌、从未早恋、从未犯过错,她是被人用卑鄙手段陷害,不得已离开学校。” “今日真相已明,还望各位同学口下留情。” 这番话,彻底为刘婷婷正名。 经此一‘雷’,往后谁还敢传她谣言? 恐怕所有人提起她,都会想起今日这匪夷所思的‘天罚’。 “陆飞!!!”刘浩从剧痛中缓过神,面目狰狞地嘶吼,“是你搞的鬼!一定是你!!” “我?”陆飞挑眉,忽然笑了,“刘浩,看来那道雷不光劈焦了你的头发,还劈坏了脑子。” 他环视众人,摊手:“我要真有召雷的本事,还能站在这儿跟你废话?” 学生们顿时哄笑起来。 “就是!真能召唤天雷,早被请去科学院了!” “撒谎被雷劈,我还是头一回见现场版!” “活该!让你污蔑人!” 刺耳的嘲笑如潮水般涌来,刘浩浑身发抖,一半是疼,一半是怒,可心底深处…… 竟真生出一丝恐惧。 难道撒谎真的会遭雷劈? 陆飞不可能有这种本事。 那难道真有天理报应?! 他双腿发软,再不敢看天,更不敢再提‘发誓’二字。 “都遭雷劈了,还不赶紧滚?” “对,滚远点,别脏了我们的眼。” “人渣、败类!” 刚才怀疑刘婷婷的那些学生,都感觉遭到了欺骗,对刘浩大吼。 甚至有人撸起了袖子,要揍刘浩。 刘浩一看这架势,立刻想起了前天被围殴的场景,他吓的浑身发抖,转身就跑。 临走前,还朝陆飞喊道:“陆飞,这件事情没完,你给我等着!!!” 第71章 神秘小药丸 “滚啊!” “挨雷劈的家伙,滚!” “劈的好!” 看到刘浩灰溜溜滚蛋,那些学生全都拍手叫好,甚至有不少人,掏出手机录视频。 发誓遭雷劈。 这事儿发到网上去,绝对能上热门。 “小陆,咱先进去吧。” 眼看这群学生要闹起来,田巨坤提议道。 “田哥,让你看笑话了。” 陆飞有些尴尬,刘婷婷第一天上学,就闹出这事儿,挺尴尬的。 “嗨,这哪是笑话啊,这是神迹。”田巨坤竖起大拇指,意味深长的感慨道。 这雷来的,太突然了。 晴空万里,忽然雷劈。 饶是他这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都觉得不可思议。 陆飞笑了笑,没接话。 三个人走进了学校,临走前,田巨坤嘱咐保安维持秩序。 可以预见到,这事马上就会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 办公室。 “婷婷,这是你入学手续,你签个字,剩下的事情我来办。” 田巨坤把提前准备好的手续,递给了刘婷婷。 刘婷婷也没看,直接签了字,然后递了回去,“麻烦你了田校长。” “不用客气。”田巨坤把文件收起来,笑着说道:“婷婷,我跟你哥是朋友,但是在学校,你就把自己当成普通同学。” 刘婷婷听懂了,田巨坤这是告诫自己,别仗着这关系欺负同学! “田校长您放心,我绝对不仗势欺人,但也别让人欺负我。”她咧嘴一笑。 “对喽,不欺负人,但别人欺负咱也不行。”田巨坤给了刘婷婷底气。 说完,他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小秦,来我办公室一趟。” 十分钟后,一个留着短发,干练的女教师走了进来。 “田校,你找我?” “小秦呐,这小姑娘叫刘婷婷,是我自家妹妹,今天开始在你班上上课,她数学成绩差点,你多关照点。”田巨坤一句自家妹妹,直接把刘婷婷的地位给抬了起来。 秦霜有些惊讶的看着刘婷婷,她在二十四中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碰到田巨坤的关系户。 “婷婷,我是你班主任也是数学老师,以后生活上和数学上有什么问题,及时跟我讲。”秦霜和煦一笑,田校长的亲人,这个人情得给。 田巨坤笑道:“行,婷婷你先跟秦老师去上课吧。” “嗯嗯,田校,哥,我先去了。” 刘婷婷给陆飞比了个耶,然后跟在秦霜后面离开了。 “小陆啊,婷婷在我这儿学习你就把心放肚子里,高了不说,211指定没问题。” 这承诺,放在别的高中,可能有点吹牛的嫌疑,但是在二十四中,只要不垫底,211稳上的。 “田哥,今天这事真谢谢你了,当弟弟的啥也不说了,改天请你跟亿哥吃饭。” “都兄弟客气啥。” 田巨坤拿起水壶,开始烧水,“我这儿只有茶水,凑活着喝点。” 这时陆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瓷瓶,放在了桌子上。 田巨坤一看,笑着说道:“老弟,这就是你说的礼物?” “嗯,我自己做的,壮阳,嘿嘿。”陆飞嘿嘿一笑,给了田巨坤一个“我懂你的表情。” “真的假的的?”田巨坤半信半疑。 “田哥,亿哥也跟你讲了吧,我其实是个医生,昨天一见你,我就看出你的情况了。” 陆飞把瓷瓶往前一推,语气真挚,“咱都是哥们,田哥你别挑我说话直哈。” “老弟,我这人说话就喜欢直来直去的,所以我也不瞒你,我今年五十有六,年纪到这儿了,那些西药我也吃,但效果不大,所以吧…”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 男人二十是巅峰,但女人… 三十如狼四十虎。 田巨坤媳妇比他小,现在正是巅峰时节,而田巨坤,他早年被学生捅过腰子,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再加上天天管学生,心力憔悴。 公粮都交不上。 昨天喝了不少酒,以为状态挺好呢,结果也就是两分钟英雄。 他这些年,什么海狗丸,威哥的… 都吃过! 没啥用。 自打练习时长两年半的坤哥火了以后,他媳妇就总嘲笑他,田巨坤这名字真是白叫了。 所以他不太信,陆飞能把他的毛病治好。 “田哥,你也知道亿哥的毛病,你想想他的毛病我都是洗好,你这个我能差吗?”陆飞笑道。 田巨坤一想,还真是,老张那毛病比自己还难治。 “田哥,我这药你就吃,事前半小时一颗,时间要是少于半小时,你打我。”陆飞又给田巨坤吃了个定心丸。 “老弟,你有这心就行,哈哈!” 田巨坤脸上满眼笑容,把瓷瓶往兜里一收。 “那就祝老哥晚上威风凛凛了!” 陆飞露出个暧昧笑容,然后说道:“田哥,我不打扰你了,婷婷就拜托你了。” “不喝杯茶?” “改天的,我请你和亿哥一起喝茶。” 陆飞客套了两句,然后便离开了。 田巨坤打开瓷瓶,把里面的药倒到了手上,里面是一颗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药丸。 “这玩意真有用??” 田巨坤拿着药,越看心里面越躁动。 “晚上杀了,我现在就要验证一下!!!” 第72章 神医啊! 田巨坤捏着陆飞给的那枚药丸,心里半是怀疑,半是跃跃欲试。 男人都懂。 事关‘雄风’,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也会拿出百分百的勇气去尝试。 若能重振威风,谁愿意永远当个‘快枪手’? 他一咬牙,就水吞了药丸。 片刻后,一股温热的暖流自小腹缓缓升起,逐渐蔓延四肢百骸。 田巨坤深吸口气,摸出手机给妻子发了条微信,言简意赅: “天大的事,赶紧回家!” …… 胡小丽正在菜市场挑茄子,手机一震,看清消息后心里咯噔一下。 老田从没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她赶紧回拨电话,连打三次,无人接听。 胡小丽顿时慌了。 出什么事了? 能把一向稳重的老田吓成这样? 贪污被查了? 不可能啊! 跟了他几十年,这人不想着倒贴钱请学生吃饭就不错了,哪有胆子贪? 说实在的,要不是公婆家底还行,就田巨坤那点工资,日子早过得紧巴巴了。 不是贪污…… 那难道是…… “天!他该不会一时糊涂,欺负女学生了吧?!” 胡小丽手一抖,菜篮子‘啪嗒’摔在地上。 她也顾不得捡,转身就往家跑,一路上心乱如麻。 推开门,只见田巨坤独自坐在沙发上抽烟,眉头紧锁,脸色晦暗不明。 “老田!到底出啥事了?你犯什么错了??”胡小丽冲过去,声音发颤。 “媳妇,出大事了。”田巨坤掐灭烟,语气沉重。 “啥大事你说啊!咱俩这么多年了,天塌下来我也陪你一起扛!”胡小丽红着眼眶坐到他身边。 刚坐下,田巨坤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呀!你干嘛?!”胡小丽懵了。 “干!干完再说!” 田巨坤抱着她径直走进卧室,脚步稳健有力,甚至……透着股罕见的急躁。 …… 一小时后。 胡小丽像只餍足的猫,蜷在田巨坤怀里,面颊绯红,眼中水光潋滟,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崇拜: “老公……你今天怎么……这么厉害啊?” 厉害。 田巨坤都快忘了,上一次妻子用这种眼神看自己是什么时候。 也许是十年前。 又或许,还得追溯到新婚之夜。 回味着方才的骁勇表现,他胸膛里竟涌起一股久违的、近乎‘举世无敌’的豪情!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枚小药丸—— 陆飞给的! “媳妇,你还记得我昨天提过那个小兄弟吗?张亿介绍的那个。”田巨坤抚着妻子头发,声音带着笑意。 “跟你喝酒那个?”胡小丽抬眼。 “对!”田巨坤重重点头,“他给了我一种药,我吃完……浑身是劲。” “什么?!你吃药了?!”胡小丽猛地坐起身,神色瞬间紧张,“这药会不会有副作用?万一……万一是透支身体呢?” 她可不希望幸福只有一夜灿烂。 田巨坤闻言也心头一紧。 他还真忘了问副作用这茬! “我这就打电话问!” 他忙翻出陆飞号码拨过去,心里七上八下。 若真要用未来健康换一时痛快,这药他宁可再也不碰。 “田哥,什么指示?”陆飞刚到家,接通电话笑问。 “老弟啊,你给哥那药……没啥副作用吧?”田巨坤声音发紧。 “哈哈哈,田哥放心,” 陆飞笑声爽朗,“这药不光没副作用,还能慢慢调理根基。吃上一段时间,就算停药了,状态也能保持。” 他顿了顿,打趣道:“没想到田哥这么性急,我这才离开多一会儿?” 没副作用? 还能固本培元? 神医啊! 田巨坤悬着的心瞬间落地,转而涌起一阵狂喜。 也是,陆飞连张亿那怪症都能治好,调理自己这点问题,似乎也不足为奇。 “老弟,这事儿哥欠你一个大人情!” 田巨坤语气郑重,“你放心,以后咱妹子在学校,一切有我!” “田哥客气了,都是兄弟。”陆飞笑道,“不打扰你跟嫂子二人世界了,药吃完再找我。” “行,都是兄弟!以后有事你说话!” 挂断电话,田巨坤扭头看向满脸关切的妻子,嘴角扬起: “媳妇,都听见了吧?没副作用,还能调理身体呢。” 他一个翻身,将胡小丽揽进怀里,眼中精光熠熠: “我感觉现在状态正好……” “咱们,再战一场!” …… 与此同时,二十四中旁的肯德基角落里。 刘浩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将脸遮得严严实实,与一个穿二十四中校服的女孩相对而坐。 “小鹿,打听清楚了吗?”刘浩压低声音。 “浩哥,都问明白了。”女孩王小鹿咬着吸管,小声道,“刘婷婷确实转来我们学校了,还跟我同班。” 她眨了眨眼,好奇道:“浩哥,你打听她干嘛?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王小鹿是刘浩的‘女朋友’之一。 或者说,是他众多暧昧对象中的一个。 别看刘浩学习不咋样,可当年在学校里也是个小有名气的‘扛把子’。 学生时代的女孩,总有一些会对这种带点痞气的风云人物另眼相看。 重点高中只拼学习? 别天真了。 哪怕在顶尖学府,也从来不缺向往刺激、喜欢跟在‘大哥’身后找存在感的女孩子。 她们或许不会像社会小妹那样纹身打钉,但心里那份对风光的渴望,并无二致。 “我看上她?”刘浩从牙缝里挤出冷笑,“就那个贱人?白送我都嫌脏!” “那你打听她干什么?”王小鹿不解。 “我跟她有仇。”刘浩灌了一大口可乐,眼底阴鸷翻涌,“深仇大恨。” 他身子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一字一顿: “既然她跟你同班,那就好办了。” “接下来,你按我说的做,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第73章 渣男? “浩哥,这样……不太好吧?” 王小鹿面露犹豫。 她可是听说了,刘婷婷是田校长亲自安排进来的。 万一事情败露,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你上次不是看中那件迪桑特的外套吗?” 刘浩如今手头宽裕,出手也阔绰,“事成之后,我给你买三件,再加一双白椰子。” “真的?”王小鹿眼睛一亮。 “废话,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嘻嘻,浩哥最好啦~” 王小鹿立刻抱住刘浩胳膊,声音甜得发腻,“对了浩哥,我昨天还刷到一条四叶草手链,特别好看……” “办妥了,别说手链,” 刘浩打断她,凑近耳边,声音压低却充满诱惑,“直接给你买个金镯子。” “金镯子?!” 王小鹿呼吸一滞,眼中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哼!她敢得罪浩哥,就是跟我过不去!这忙我帮定了!” “这才乖。” 刘浩满意地捏了捏她的脸,瞥了眼时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午休还有一个小时,走,开个钟点房去。” “浩哥,这不好吧?” 王小鹿心虚地四下张望,“万一被同学看见……” “金镯子不想要了?”刘浩脸色一沉。 不让尝甜头,还想捞好处?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王小鹿咬住下唇,挣扎了几秒,终究抵不过那个金灿灿的诱惑。 “那…那行吧。”她压低声音,“但咱俩得分开走,别让我同学撞见。” “成。” …… 十分钟后,廉价酒店房间内。 刘浩靠在床头,一脸餍足。 “浩哥,你真厉害……”王小猫般蜷在他胸口,声音娇软。 这话极大满足了刘浩的虚荣心。 “那可不?你浩哥人称‘滨城第一枪’,能是吹的?”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嘻嘻,浩哥最棒了,我以后都离不开你了……” 王小鹿抬头,眼神里带着依赖与憧憬,“你答应我,永远不抛弃我,好不好?” “放心,”刘浩抚着她的头发,语气深情款款,“谁不知道我刘浩最纯情、最专一?” 心底却冷笑:纯情?专一? 做梦呢。 老子现在是陆家大少,不夜夜笙歌,都对不起家里那金山银海。 “对了浩哥。”王小鹿忽然想起正事,“你还没说,具体要我怎么做呢?” “你先这样……”刘浩刚开口,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唐风。 刘浩眼神一凝,示意王小鹿噤声,清了清嗓子才接起。 “喂,唐兄?” 他和唐风认识已久。 从前,唐风是圈子里的‘风哥’,他得点头哈腰跟着混。 如今他身份水涨船高,两人关系微妙地调转过来。 但刘浩精于算计。 眼下他刚回归,正需要唐风引荐,打入真正的顶级二代圈子。 所以这声‘唐兄’,既不掉价,又显得亲近。 “浩兄,我约了白砚吃饭,你也一起来吧。”唐风声音带笑。 “白砚?白芷那个龙凤胎弟弟?”刘浩猛地坐直身子。 “没错,白家正牌继承人。你想追白芷,这位小舅子可得伺候好。”唐风意味深长。 电话漏音,一旁的王小鹿听得清清楚楚。 她脸色骤变。 白芷? 追她? 浩哥不是说要娶我的吗?! “浩……”她刚张嘴,就被刘浩一把捂住。 “嘘——” 刘浩眼神凌厉,对着电话却语气热络,“唐兄,地址发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房间空气瞬间凝固。 “刘浩!”王小鹿挣开他的手,眼圈发红,“你什么意思?那个白芷是谁?你不是说等我毕业就……” “闭嘴!”刘浩厉声打断,脸上温柔尽褪,“谁让你插话的?懂不懂规矩?” “可是……” “可是什么?”刘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知道什么叫家族联姻吗?知道什么叫逢场作戏吗?” 他语气放缓,却更显虚伪: “那个白芷,长得没你漂亮,身材没你好,脾气更是差得远——但她家有钱啊!” “只要搞定她,我家资产能翻几十亿。到时候,我拿着几十亿带你周游世界,买游艇买海岛,不香吗?” “几……几十亿?”王小鹿张大了嘴。 她家境普通,父母重男轻女,所有资源都倾斜给弟弟。 正因如此,刘浩那些小恩小惠才能轻易撬开她的心防。 几十亿——这数字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边界。 “当然。” 刘浩重新坐下,捧起她的脸,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咱们的将来。小鹿,你得懂事,嗯?” 恋爱脑的姑娘最好糊弄。 王小鹿沉溺在这份‘深情’里,竟真信了他的鬼话。 甚至心头泛起一丝心疼!! 浩哥为了他们的未来,得去讨好一个又丑又凶的富家女,多不容易啊。 “浩哥,对不起……” 她抱住刘浩,声音哽咽,“是我太任性,误会你了。” 刘浩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诮。 小女孩儿可真好骗。 “行了,哥得去办正事了。” 他推开王小鹿,起身穿衣,“收拾刘婷婷的事不急,等我消息。” “嗯,我都听浩哥的……哎!”王小鹿突然惊呼,“浩哥!你拿我小裤子干什么?!” 刘浩正熟练地将那条蕾丝塞进自己口袋。 “这是惩罚。”他理所当然道,“谁让你刚才怀疑我?” 王小鹿顿时内疚不已,扑上去在他脖子上用力种下一颗草莓。 “浩哥,今天时间太短了……等周末我放假,好好补偿你。” “傻丫头。” 刘浩揉了揉她头发,语气温柔得像能滴水,“哥跟你在一起是因为喜欢你,又不是只图这个。周末带你去发现王国玩。” “浩哥,你对我真好……”王小鹿感动得眼圈又红了。 两人又腻歪了几句,刘浩卡着时间离开酒店。 手机一震,唐风的定位发了过来:黑石礁,红叶日料店。 …… 与此同时,另一辆车里。 “红叶日料?你明知道我不爱吃这个。” 陆飞看着导航终点,眉头微皱。 “我请你吃饭,你还挑三拣四?” 驾驶座上的白芷戴着墨镜,长发随风轻扬,侧脸线条精致得宛如雕塑,“陆飞,你是不是飘了啊?” “白大小姐说的是,我不挑,吃啥都行。”陆飞无奈耸肩。 日料店也有熟食,不点生鱼片便是了。 然而下一秒,白芷忽然偏过头,墨镜滑下鼻梁,露出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 她唇角微扬,一字一顿。 “陆飞,你果然喜欢我。” 第74章 娶我?他要吃软饭了? “嗯??” 陆飞愣住了。 我说不爱吃日料,你说我喜欢你? 这…… 话题转得也太快了吧? “我最近看了不少情感博主。” 白芷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过脸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有个特有名的博主说,试探一个人喜不喜欢你,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他做一件他不喜欢的事。” “如果他做了,那就是喜欢你。” “你不爱吃日料,但我让你吃,你答应了。” 她唇角扬起,语气里带着笃定,“这不就说明,你喜欢我吗?” 陆飞一时语塞。 谁敢相信,这位在商界雷厉风行、在设计圈叱咤风云的白大总裁,私下里竟然会信这个…… “有没有可能。”他揉了揉眉心,“我只是出于礼貌?” “那如果刘浩让你吃日料,你吃吗?”白芷迅速反问。 “我会直接把盘子扣他脸上。” “嘻。”白芷笑出声,眉眼弯成月牙,“别人让你吃你不吃,我让你吃你就吃——这就是喜欢。” 她忽然转过脸,目光直直看进他眼里,声音轻而清晰。 “陆飞,直面你的内心吧。” “娶我。” 陆飞:“……?” 昨天跟张亿、田巨坤吃饭喝酒时,听了他们的爱情故事,他确实短暂想过成家这回事。 但—— “开车看路。” 他别开视线,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随意划动,“我可不想跟你当亡命鸳鸯。” 白芷嘴角轻轻一勾。 亡命鸳鸯? 还说不喜欢我,哼。 傲娇的直男! 红叶日料店,滨城近几年颇受追捧的一家日料店,提供单点与放题两种形式。 放题即自助,分三百多、四百多两档,基础食材管够,但想品尝高端货,还得额外单点。 两人进了包厢,白芷将点菜的平板自然地推到陆飞面前。 “你先点。” “行。” 陆飞翻看着菜单,指尖轻点,选了香煎鹅肝、铁板牛肉、烤牛舌、芝士焗龙虾几道热菜。 翻到生鲜那页时,他顿了顿,还是加了五片北极贝。 在一众生鱼片里,北极贝的口感最清爽,腥气最淡,是他少数能接受的。 轮到白芷点时,她瞥见购物车里那孤零零的‘北极贝×5’,唇角无声地扬了扬。 看吧。 情感大师说得没错。 一个人若心里有你,是会愿意为你尝试他原本不喜欢的东西的。 于是她一个生鱼片都没加,点的全是熟食。 服务员确认菜单时都怔了怔。 来日料店就点五片北极贝? 这二位不如直接去烤肉店算了。 当然,她面上仍是职业化的甜美笑容:“两位需要酒水吗?” “不喝,开车。”陆飞答得干脆。 “喝点嘛。”白芷托着腮,眼睛眨了眨,“车就放这儿,吃完咱们散步去星海广场吹吹风,然后回我家开别的车送你。” 不等陆飞回应,她已对服务员示意:“来瓶烧酒。” “好的,请稍等。” 生鲜类上菜最快,没过多久,服务员便端着一盘冰镇北极贝进来。 一大盘晶莹的碎冰上,五片嫣红的贝肉静静卧着,显得格外单薄。 “你没点生鱼片?”陆飞有些意外。 “对呀,” 白芷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递到他唇边,眼里漾着笑,“你不是不爱吃嘛。跟你一起吃饭,当然要吃得开心才行。” 她声音软了几分:“来,尝尝。” 陆飞偏头避开,自己伸手夹了一片:“我自己来。” 白芷也不恼,顺势将那片北极贝送进自己口中,慢条斯理地嚼着。 认识陆飞这么久,她早习惯了他这副死直男做派。 想把他调教得开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但她心里清楚。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陆飞刚被陆家扫地出门,正是心防脆弱、需要依靠的时候。 若不能趁现在趁虚而入,等他重新站稳脚跟、再度锋芒毕露时,再想拿捏他,可就难了。 与此同时,红叶日料店另一间包厢内。 “白砚,这位是刘浩,陆家正牌公子。当年陆飞那孙子走了狗屎运被抱错,白占二十多年大少身份。” 唐风热络地介绍着,脸上堆满笑,“如今真龙归位,陆家已经把那冒牌货彻底扫地出门了。” 刘浩立刻起身,朝白砚伸出手,笑容灿烂里透着股圆滑:“老听唐风提起你,说你一表人才,比荧幕上那些明星还帅。” “我原先还不信,今天一见,好家伙,唐风说得都保守了!” 他这马屁拍得自然,语气夸张却不令人反感。 何况白砚确实生得俊秀,眉眼清朗,身形匀称,就算跟时下顶流小生比也毫不逊色。 “陆家真少爷?” 白砚与他握了握手,挑眉,“有点意思。你们把陆飞赶走,他就没闹?” 他身子往后一靠,语气玩味:“我可是听说,陆家这几年不少生意,都是他一手撑起来的。” “兄弟,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刘浩脸色一沉,声音顿时拔高,“他陆飞算个屁!要不是靠着陆家这平台,要不是我爸苦心栽培,他懂个鸟的商业?” 刘浩这人平时也算八面玲珑,可一提到陆飞,就像点了火的炮仗,根本压不住火。 白砚也对陆飞看不顺眼,觉得那人太能装,尤其看他跟自家姐姐走得近,心里更是不爽。 “说得对,”白砚冷哼,“离了陆家,他什么都不是。” 刘浩如遇知音,顿时来了劲,跟白砚你一言我一语,把陆飞贬得一无是处,仿佛只是个靠着陆家背景吃喝玩乐的草包纨绔。 唐风在边上听得有点懵。 不是……你们说的真是陆飞? 那人除了性子冷淡、不爱交际之外,能力手腕可是圈子里公认的强啊。 算了,管他呢。 反正目标一致。 能搞垮陆飞就行。 “咳!”唐风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白砚,你知道陆飞被赶走后,为啥没闹吗?” “为什么?”白砚抬眸。 “因为他找着了一条‘捷径’——能让他迅速翻身、重新攀上高枝的捷径。”唐风故弄玄虚地拖长语调。 “嗯?”白砚皱眉,“刘浩不是说他净身出户了吗?这年头没本金没人脉,还想创业东山再起?” “谁说他要创业了?” 唐风嗤笑,终于揭晓答案,“他是要——傍、富、婆、吃、软、饭!” 第75章 三个臭皮匠 “傍富婆?”白砚一口清酒差点喷出来,随即哈哈大笑,“你还别说,陆飞那张脸,确实有点小白脸的潜质。” 他笑容忽然一收,语气讥诮:“不过他身子骨行吗?我听说那些富婆个个三百来斤,最爱玩钢丝球——” “那如果这富婆年轻漂亮、身材一流,而且还贼有钱呢?”唐风打断他,意味深长地看过去。 “不可能!”白砚脱口而出,“年轻漂亮又有钱的,谁能看得上他那种——” 话到一半,他猛地顿住。 脸色骤然阴沉如铁。 他缓缓转头,死死盯住唐风,一字一顿,声音里压着冰冷的怒意: “你他妈说的……该不会是我姐吧?” “对!!” 唐风见白砚上钩,立刻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陆飞那狗东西,这几天像块牛皮糖似的缠着你姐!” “死皮赖脸地想当你们白家的上门女婿呢!” “他敢——!!” 白砚果然一点就炸,暴怒之下,一掌狠狠拍在桌面上,碗碟都震得哐当作响。 “我早该想到的!以前他就总往我姐身边凑,现在落了难,没了靠山,可不就得死死抱住我姐这根金大腿吗!” 刘浩在一旁暗暗心惊:陆飞竟然真和白芷勾搭上了? 那刘兰兰能进名诚……恐怕也不是巧合,根本就是陆飞牵的线! 他急忙朝唐风使了个眼色:怎么回事?计划里可没这段。 唐风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推心置腹。 “白砚,要我说,以前陆飞顶着陆家少爷的名头,你姐难免高看他一眼。可现在嘛……” 他伸手一拍刘浩的肩膀,拔高了音量,“真龙在这儿呢!浩兄要模样有模样,要家世有家世,最重要的是,跟咱们兄弟对脾气!” “你不如撮合撮合浩兄跟你姐。” “只要白芷名花有主,陆飞那条吃软饭的路,不就彻底堵死了?” 白砚闻言一愣,略显诧异地看向唐风。 好家伙,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原来在这儿等着当媒人呢。 不过他并没生气,反而摸着下巴,真的考虑起来。 陆家如今势头不错,跟白家也算门当户对。 而且这顿饭下来,他觉得刘浩这人至少表面功夫做得挺足,说话顺耳,比陆飞那整天冷着张脸、目中无人的家伙强多了。 最关键的是,刘浩看上去,挺好拿捏的。 他为什么讨厌陆飞? 不就是因为陆飞能力太强,又总是一副冷淡高傲的样子,父母还天天把‘看看人家陆飞’挂在嘴边教训他么? 要是真让陆飞成了他姐夫,以那家伙的手腕和能力,将来白家的产业,还能有他白砚说话的份? 反倒是这个刘浩…… 初印象看来,似乎容易掌控得多。 “我姐的婚事,我说了可不算数。”白砚慢悠悠地开口。 刘浩脸上兴奋的表情顿时一僵。 可白砚下一句话,又让他心花怒放: “不过我可以在我爸那儿帮你敲敲边鼓。再说了,你妈跟我妈不是好闺蜜么?” “有她们两位长辈出面,这事问题不大。” “哈哈!白砚,太够意思了!这杯我敬你!”刘浩大喜过望,立刻起身举杯。 一家子长辈都支持,白芷还能翻出天去? 唐风趁热打铁,笑着起哄,“浩兄,还叫名字呢?该改口叫‘小舅子’了!” 刘浩一怔,瞥见白砚并没有反对的意思,脸上立刻堆满笑容,从善如流地改口: “小舅子,我敬你!以后都是一家人!” “好说。”白砚也举起杯,跟他碰了一下,“以后互相照应。” 刘浩想攀上白芷这根高枝,白砚想找个容易掌控的姐夫以防家产旁落,唐风则想抱紧新贵大腿、顺便狠狠踩一脚落魄的陆飞。 三个各怀心思的人,竟意外地志同道合,包厢里的气氛顿时更加热烈,推杯换盏,喝得好不痛快。 酒过三巡,白砚看了看时间,“今天就到这儿吧,我晚上还有点事。改天再好好组一局。” 刘浩和唐风自然没意见。 唐风抢着结了账,三人勾肩搭背地走出了日料店。 刚到门口,准备去取车,刘浩眯着眼往路边一扫,忽然愣住了,用手肘碰了碰白砚: “小舅子,你看那边是不是你姐啊?” 不远处,暖黄的路灯下,一男一女正并肩走着。 女的身姿高挑,气质清冷,不是白芷是谁? 而她旁边那个…… 白砚眯着眼仔细一瞧,脸色瞬间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我操!是陆飞!!!” 唐风立刻在一旁煽风点火,“我说什么来着?这狗东西阴魂不散,一门心思就想吃你姐的软饭!” “吃软饭?!” 白砚额角青筋直跳,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头顶,“那他妈也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他撸起袖子,低吼一声: “走!跟我过去!” …… 另一边,陆飞和白芷正漫步往停车场走去。 晚风轻柔,吹散了白芷颊边几缕发丝。 她忽然侧过头,“陆飞,我明天去你家拜访一下叔叔阿姨吧。” “嗯?”陆飞脚步微顿,诧异地看向她。 “漂亮媳妇早晚要见公婆的嘛。”白芷将碎发挽到耳后,对他绽开一个明亮又带着点狡黠的笑容。 陆飞彻底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眼前巧笑嫣然的女孩,终于问出了盘旋心中已久的疑惑。 “白芷,我印象里你一直挺高冷的。怎么现在……” “人都有很多面呀。” 白芷微微歪头,语气轻快却认真,“而且,再高冷的人,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也会变得主动,变得热情。” 她转过身,正对着陆飞,目光清澈而直率,不容他回避: “我不想因为所谓的‘矜持’或者‘高冷’,就错过可能对的人。那样……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不想后悔。” 她的目光坦诚而真挚,像今晚清晰的星光,毫无保留地洒落在他眼里。 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陆飞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脏重重地撞了一下胸口,随即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撞得耳膜都嗡嗡作响。 这种感觉很奇怪。 之前给孙月棠治疗时,他最多觉得有些尴尬,心跳平稳如常。 可现在,胸腔里的躁动却如此鲜明,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 晚风似乎也带上了温度。 “我……” 陆飞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 “陆飞!你个狗东西离我姐远点!!!” 第76章 这门婚事,我不答应! 一声粗暴的怒吼如同惊雷,陡然从身后炸响,瞬间撕裂了这微妙的氛围。 两人俱是一怔,同时回头。 当看清来人是白砚,以及他身后跟着的唐风和刘浩时,陆飞和白芷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错愕。 这三个家伙,怎么凑到一块儿去了? 还真是臭味相投。 “陆飞,你他妈离我姐远点儿!!” 白砚借着酒劲猛冲上来,伸手就想把陆飞推开。 可手刚沾到对方衣服,就感觉像撞上了一堵墙——陆飞纹丝不动,他自己反倒被震得踉跄后退好几步。 他稳住身子,一脸错愕。 不对啊! 这狗东西前阵子不是刚出过严重车祸吗? 怎么力气还这么大?? 陆飞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被碰到的地方,抬眼看他,语气平淡却透着股疏离,“白砚,我跟谁在一起,似乎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像根针,精准扎在了白砚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上。 三人本就喝了不少,酒气上头。 此刻被陆飞这副依旧居高临下的态度一激,白砚的火气‘噌’地直冲天灵盖。 “陆飞!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他指着陆飞鼻子,声音因激动而拔高,满是讥讽。 “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呼风唤雨的陆家大少?醒醒吧!你他妈就是个抱错的冒牌货!是被陆家一脚踢出门的垃圾!” “就你这样的,也配站在我姐身边?也配进我白家的门?!”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喷出来。 “我告诉你,少他妈做你的白日梦!我姐是你能高攀得起的?她是天上的白天鹅,而你连地上的癞蛤蟆都不如!!” 唐风和刘浩这两天都在陆飞手上吃过亏,心里憋着火。 此刻见白砚打头阵,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忙不迭地跟上补刀。 唐风嗤笑,“一个住老破小棚户区的穷屌丝,还想抱白大小姐的金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刘浩更狠,直接撸起袖子,面露凶光,“识相的就赶紧滚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白芷脚步一错,毅然挡在了陆飞身前。 她面若寒霜,目光如冰刃般刮向自己弟弟,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白砚,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他们是龙凤胎。 但白芷自幼早熟,性格清冷,气场强大。 而白砚,并非不优秀。 他学业出众,北大光华毕业,进入白氏后也算青年才俊。 可偏偏,他总是被拿来跟白芷比,跟陆飞比。 在那两道过于耀眼的光芒下,他那点优秀便显得黯淡无光。 几乎是从小到大,他都活在这位姐姐的阴影与威严之下。 此刻被她冰冷的目光一扫,酒意顿时醒了大半,气焰不自觉矮了一截。 “姐!” 白砚脸涨得通红,努力摆出苦口婆心的样子,“我是为你好!陆飞他有什么好的?整天装得二五八万,目中无人!” “现在连陆家少爷的身份都没了,一个穷光蛋!他哪点配得上你?!” 唐风见状,赶紧帮腔,“砚哥说得对!白小姐,陆飞就是只癞蛤蟆,您可是九天凤凰,他给您提鞋都不配!” 他边说边把刘浩往前一推,语调夸张,“浩兄才是真正的陆家麒麟子!跟您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白砚用力点头,仿佛找到了最佳论据,“没错!只有真正的陆家继承人,才够资格当我白家的女婿!至于他陆飞……” 他斜睨着陆飞,满脸嫌恶:“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两人一唱一和,吹捧得刘浩有些飘飘然。 他整了整衣领,又捋了捋头发,努力做出风度翩翩的样子,朝白芷开口,语气自信满满。 “白芷小姐,砚弟和唐兄所言极是。放眼滨城,能与你并肩而立的,舍我其谁?” 他目光转向陆飞,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与得意,仿佛在用眼神宣告。 小子,想靠女人翻身?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简直是一派胡言!” 白芷听得火起,攥紧拳头,正要上前给这三个越说越离谱的家伙一点教训,手腕却被人轻轻拉住。 是陆飞。 “我来处理。”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淀下来的、不容置疑的沉稳力量。 白芷动作一顿,抬眸看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干净的线条。 那副久违的、属于曾经那位商界传奇的从容与自信,似乎正一点点重新回到他的眼中。 她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随即嘴角微微扬起。 “好。”她轻轻点头,向后退了半步,将主场交还给他。 三个臭皮匠,真能顶个诸葛亮? 错了。 一百个臭皮匠,也别想碰瓷真正的卧龙。 陆飞向前一步,目光平静地落在情绪最激动的白砚脸上。 “白砚。” “叫你爷爷干嘛?” 白砚梗着脖子,语气极冲,“怎么,想服软?想求饶?想让我大发慈悲祝福你们?” 他越说越激动,几乎是吼了出来: “我告诉你,没门!!” “你不是牛逼吗?不是滨城年轻一代的标杆吗?不是谁都比不上你吗?” “那你他妈现在当什么小白脸?!吃哪门子软饭?!” “我告诉你陆飞!只要我白砚还在白家一天,你就休想碰我姐一根手指头!!” 第77章 刘浩有内在美? 听着他这番声嘶力竭的‘控诉’,陆飞差点气笑了。 他和白砚,满打满算说过的话都不超过三句。 哪来这么深的恨意? 其实他明白,像白砚、唐风这些人,对自己更多的是一种积压已久的嫉妒。 嫉妒他年少成名,手腕非凡。 嫉妒他冷淡疏离,却总能成为焦点。 嫉妒他的社交圈层,往来皆是巨擘。 更嫉妒——他们的父母,总爱拿‘你看看人家陆飞’当作教训他们的开场白。 很多人成长过程中,都听过父母类似的比较: “你看你表哥,考上清华了。” “你看你堂姐,嫁了豪门。” “你看那谁谁,年纪轻轻就开上宝马了。” 如果只是听听,或许左耳进右耳出。 但如果后面永远跟着一句: “再看看你!” 那么,那个被反复提起的‘别人家的孩子’,就难免会变成一根扎在心头的刺。 日复一日,这根刺越扎越深,化为难以消解的怨愤。 “第一。” 陆飞缓缓竖起一根手指,声音清晰,“白芷选择和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第二。”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目光淡然地看着气急败坏的白砚,“听你刚才的意思,是认定刘浩,才配得上当你姐夫?” “没错!” 白砚一把搂住刘浩的肩膀,像是在展示什么得意藏品,“我浩兄,陆家正牌继承人,跟我姐那叫一个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刘浩配合地昂起下巴,用鼻孔对着陆飞。 “呵。” 陆飞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你笑什么?!”白砚脸色一沉。 “我笑你,”陆飞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愚不可及。” “你敢骂我?!”白砚瞬间炸毛。 “别急。” 陆飞依旧平静,语气甚至带着点循循善诱,“在你心里,你姐就是那种肤浅到只看家世背景的庸俗女人?” “我姐当然不是!”白砚下意识反驳。 “那在你看来。” 陆飞继续追问,语调平稳却步步紧逼,“你姐就只是一件用于联姻的工具,必须绑定某个豪门子弟?” “当……当然也不是!” 白砚察觉到自己被带进了对方的节奏,心里暗骂陆飞狡诈,连忙找补,“我姐当然不肤浅,但婚姻讲究门当户对,这是基本原则!再说了——” 他猛地提高音量,试图夺回主动权,“抛开家世不谈,我浩兄的人品能力,也胜你一万倍!!” 刘浩立刻挺胸抬头,大声附和,“没错!胜你一万倍!” 唐风也赶紧跟上:“对!一万倍!” 三人昂首挺胸,气势汹汹地瞪着陆飞,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然而—— 面对这咄咄逼人的阵仗,陆飞非但没慌,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滑稽表演,竟‘噗嗤’一下,直接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白砚当即厉声质问,感觉受到了侮辱。 “我笑你有眼无珠,我笑你愚不可及。”陆飞收起笑意,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陆飞,你他妈没完了是吧?!” 狗腿子唐风立刻跳出来表忠心,“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砚哥,真当我们是泥捏的?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让你躺着出这条街!” “就凭你?” 陆飞眉梢微挑,目光倏地转向唐风。 四目相对的瞬间,唐风只觉得两道冰锥似的视线狠狠扎进眼里,心底没来由地一寒,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小半步。 “废物!!” 白砚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 被陆飞一个眼神吓退,真他妈丢人现眼! 不过骂归骂,他自己却没贸然动手,而是转向白芷,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姐!你看他!张口就骂人,毫无修养!这种人,哪点配得上你?” “平白无故?”陆飞轻笑着接过话头,“好,那就说点有凭有据的。” 他目光落在刘浩身上,慢条斯理地开口:“论学习,我是985重点大学毕业。他呢?” 陆飞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大专。” 啥玩意儿??? 白砚闻言一愣,满脸不可思议地扭头看向刘浩,眼神里写满了质问:真的假的?? 刘浩嘴唇动了动,没吭声,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白砚心里顿时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大专?? 你他妈也好意思来追我姐?? 要知道,白氏集团招个基层文员,门槛都是全日制本科。 他白砚北大光华毕业,骨子里难免有些学历优越感,此刻看刘浩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 但转念一想。 刘浩越是不成器,将来岂不是越好拿捏? 完全可以把这‘未来姐夫’当枪使,甚至借他的手,慢慢把陆家的资源掏空…… 想到这里,他硬生生把到嘴边的鄙夷咽了回去,梗着脖子强辩。 “学历能代表什么?比尔·盖茨大学都没读完,照样当世界首富!英雄不问出处!” 刘浩原本心里正打鼓,见白砚竟还帮自己说话,顿时松了口气,腰杆又挺直了些。 这小舅子,能处! “行,那咱们聊聊长相。” 陆飞不紧不慢,继续出招,“身高、样貌、身材气质……他哪一点,比得上我?” “肤浅!!” 白砚立刻反击,声音拔高,“结婚看的是内在人品,是能力担当!谁跟你比皮囊?!” “哦?看内在?” 陆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好,那我就让你看看,他刘浩的‘内在’。” 说着,他迈开步子,朝三人走去。 “你、你要干什么?”白砚下意识后退半步。 “不干什么。” 陆飞在刘浩面前站定,平静道,“就是让你亲眼见识见识。” 话音未落,他闪电般出手,一把攥住了刘浩的衬衫衣领! “陆飞!你他妈放开我!!” 刘浩又惊又怒,双手用力去掰陆飞的手指,可那只手就像铁钳,纹丝不动。 “陆飞!你就只会动手吗?野蛮!粗鲁!我姐怎么可能看上你这种……” 白砚还在高声斥责,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就在这时—— “嗤啦!” 陆飞用力一扯! 刘浩身上那件价格不菲的白衬衫,上面几颗扣子应声崩飞! 衣领散开,脖颈下方、锁骨周围,赫然露出好几处鲜艳夺目的红痕! 第78章 太丢人了 草莓印!! 新鲜又扎眼! 陆飞用手指虚点着那些痕迹,抬眼看向目瞪口呆的白砚,笑容玩味: “白砚,一边大张旗鼓地追求你姐,一边忙着和别的女孩‘种草莓’。” “这,就是你所谓的‘内在美’?” 陆飞的话,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白砚脸上。 他又不是纯情小男孩,哪会看不懂那是什么? 那分明是激烈欢好时,女人留下的印记!! “白砚!你别听他胡说!!” 刘浩脑袋嗡的一声,急中生智地喊道,“这、这是蚊子叮的!我过敏,一挠就红!!” 白砚心里破口大骂:你他妈怎么不说是猫抓的?! 可为了面子,为了打压陆飞,他只能咬牙硬挺: “对!最近蚊子是多!我也被咬了好几个包!这很正常!” “哦——蚊子叮的啊。”陆飞拉长语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没错!少他妈血口喷人!给我松开!”刘浩趁机用力,总算挣脱了陆飞的手。 可他动作太猛,幅度太大—— 一个轻飘飘、带着蕾丝花边的……女性小裤,从他裤兜里滑了出来,悄无声息地落在几人之间的地面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陆飞、白砚,甚至连不远处的白芷,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那片小小的、质地柔软的布料上。 刘浩也低头看到了。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酒意瞬间吓醒了大半,原本因喝酒泛红的脸,刹那间血色褪尽,惨白如纸。 卧槽!! 这玩意儿怎么还在我兜里?! 他猛然想起。 这是中午从王小鹿那儿拿的‘战利品’!! 当时顺手塞进裤兜,后来完全忘了这回事!! 完了…… 全他妈完了!! 这下真是黄泥掉进裤裆里。 不是屎也是屎了! 白芷会怎么看他? 轻浮? 下流? 烂人? 他脑子飞快转动,却一片空白。 “啧啧。” 陆飞率先打破沉默,用鞋尖轻轻拨了一下那布料,语气嘲讽,“刘浩啊,偷拿别人‘衣服’这习惯,可不太好啊。” 他抬眼,似笑非笑地看向脸色青红交加的白砚。 “白砚,现在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 我他妈想戳瞎自己的眼!! 白砚肺都要气炸了,狠狠剜了唐风一眼。 你介绍的都是什么牛鬼蛇神?! 玩女人也就罢了,圈子里谁还没点花花肠子? 可你他妈想攀我白家的高枝,能不能把屁股擦干净? 又是草莓印又是私密物的…… 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玩得花吗?! 唐风被白砚瞪得心里发毛,眼珠子急转,忽然福至心灵,大声道。 “这、这是浩兄给他妈买的!!!” 白砚:“???” 刘浩:“!!!” “对对对!” 刘浩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点头,语无伦次地编造,“我、我今天逛商场,看这个料子好,适合我妈……就买了一件!” “刚结账唐风就打电话催,我一着急,顺手就塞兜里了!这、这不能说明什么!” 他心里清楚,哪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只要咬死不认,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看着刘浩那副欲盖弥彰的狼狈样,陆飞忍不住笑了。 “行。” 他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懒得计较的戏谑,“草莓印是蚊子叮的,小裤子是给你妈买的……你们开心就好。”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三个僵在原地、脸色精彩的家伙,转身走回白芷身边,十分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指尖传来温凉的触感,白芷微微一顿,却没有挣脱。 “你们继续。” 陆飞回头,朝三人挥了挥手,语气轻松得像在告别一场闹剧,“这场戏挺精彩,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罢,他牵着白芷,转身汇入人流,留下三道僵硬的身影在原地凌乱。 “白芷!你听我解释……”刘浩不甘心地想追。 “你他妈还嫌不够丢人吗?!”白砚一把拽住他,压低声音怒吼,额角青筋直跳。 唐风也凑过来,一脸幽怨地小声嘀咕,“浩兄……你这,啥特殊癖好啊?” 刘浩脸上火烧火燎,又是窘迫又是懊恼,“小、小舅子,你听我说……” “别他妈叫我小舅子!” 白砚狠狠甩开他的手,压低声音斥道,“幸亏今天没长辈在场!要是我爸妈也在,你直接就出局了,懂吗?!” 刘浩一听,心里反而一松。 白砚没彻底翻脸,还有戏! 果然,白砚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盯着刘浩,压低声音道。 “刘浩,我不管你以前玩得多花。以后,把你身上这些烂摊子给我收拾干净!” “再让我发现一次,白家的大门,你这辈子都别想进!” “小舅子你放心!”刘浩连忙赌咒发誓,“我以后一定注意!绝不再犯!” 心里想的却是:不犯不可能,顶多以后不让种草莓了。 “还有” 白砚又想起那糟心的学历,皱眉道:“赶紧让你爸在陆家给你安排点正经事做,做出点成绩来!” “下次再有人拿学历说事,你就用实打实的商业成绩怼回去!” “明白明白!我回去就让我爸给我个大项目!” 刘浩连连点头,觉得白砚说得太对了。 自己现在就缺一份亮眼的成绩单来装点门面! 见刘浩对自己言听计从,白砚心里的火气总算消下去一些。 冷静想想,如果真能让刘浩这种草包娶了白芷,对自己掌控白家、甚至未来侵吞陆家资源…… 似乎百利而无一害。 想到这里,他脸色稍缓,拍了拍刘浩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 “加油吧,好好干。家里那边我会替你说话。” 刘浩顿时如蒙大赦,感激涕零,“小舅子!太谢谢你了!等我娶了白芷,一定好好报答你!!” 夜色渐深,一场闹剧暂告段落。 只是谁也不知道,各自心底盘算的棋局,才刚落下第一子。 后续怎么下,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 第79章 该复仇了 “陆飞!” 白芷忽然快跑几步,在海滩上轻盈转身,海风瞬间扬起她乌黑的长发,发丝在橘红色的夕照里拂过她带笑的脸。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又问了一遍,声音轻快而期待: “你刚刚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呀?” 陆飞望着眼前这一幕。 残阳、海浪、飞鸟,以及夕阳里笑意盈盈的少女,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有刹那的失神。 “我……” 他刚张口,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此刻微妙的氛围。 白芷看都没看,直接按掉。 她依旧望着他,眼里带着催促和询问。 可下一秒,铃声又不依不饶地响了起来。 陆飞笑了:“先接吧。” 白芷撇了撇嘴,有些懊恼地掏出手机。 当她看清来电显示的瞬间,脸上轻松的笑意瞬间收敛,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清冷的神色。 “喂,怎么了?” “你说什么??……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 挂断电话,她脸上浮起明显的焦急,语速很快地对陆飞说:“家里有点急事,我得马上回去。” 说完,甚至来不及多解释,便转身小跑而去,身影很快融进昏黄的暮色里。 陆飞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微微皱眉。 白芷一向冷静自持,能让她这么匆忙变色。 白家的事,恐怕不小。 但转念一想,他又摇头失笑。 我想那么多干什么? 以白家的根基,如果连他们都解决不了,我现在过去,又能帮上什么忙? 白芷走了,陆飞也不急着回家。 他在沙滩上随意坐下,面朝大海。 残阳如血,沉沉压在海天交界线上,一大群海鸥盘旋鸣叫,等待游客投喂。 海浪声轻柔而规律,带着咸湿气息的风扑面而来。 陆飞忽然有些恍惚。 我好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安静地坐在海边,什么也不做,只是吹风。 在陆家的那些年,他就像一只上了发条的陀螺,一刻不停地旋转。 睁开眼睛是工作,闭上眼睛盘算计划。 滨城是座有名的旅游城市,可他生活了二十多年,却好像哪里都没真正的去玩儿过。 “找个时间,带丽丽出来好好玩玩吧。”他低声自语。 他想把自己缺失的、不曾体会过的轻松与温暖,都弥补给妹妹。 “爸欠的债还清了,大姐工作稳定了,婷婷也回学校了……” “家里总算安稳下来。” “那么接下来——” 陆飞眼底那丝温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冷冽的锐光。 是时候,收回我的一切了。 他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若是心慈手软,也不可能在波谲云诡的商界里步步为营,将陆家产业扩张数倍。 陆家如今的一切,是他一手打下的江山。 可陆雄夫妻呢? 丝毫不念旧情,将他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对他的亲生父母极尽打压,害得刘家破产负债。 甚至连刘婷婷这样一个还在读书的小姑娘都不放过,赶尽杀绝。 他们的所作所为,早已践踏了陆飞所有的底线。 他现在目标清晰。 第一,让父母和妹妹们过上安稳富足的好日子。 第二,亲手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并且要陆雄和赵娅芝眼睁睁看着大厦一寸寸崩塌,却无能为力。 “该从哪里入手呢?” 陆飞向后仰躺,枕着柔软的沙子,望向逐渐被暮色吞噬的天空。 陆家的产业盘根错节,涉及商K、地产、物业、商场…… 思绪飞速转动,一项项排除,又一项项重新评估。 最后,他眼底寒光一凝。 “就从商K开始吧。” …… 同一时间,陆家别墅。 “爸!我要做生意!” 刘浩一回家,就直奔书房,对着正在看文件的陆雄,开门见山地提出要求。 白砚的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必须尽快做出点成绩,堵住所有人的嘴! “做生意?”陆雄从文件中抬起头,眉头皱起,“你现在什么都不懂,做什么生意?” 他直接拒绝,语气不耐。 上次处理刘家贷款那事儿,让他对这个亲儿子生出了一丝不满。 非但没把刘家整垮,反而让赵娅芝挨了打,太废物。 不过他把这归咎于刘家糟糕的教育。 他已经私下联系了好几位名师,准备从头开始,把刘浩培养成比陆飞更出色的继承人。 “爸!你都没让我试过,怎么知道我不行?!”刘浩急了。 “我说了,不行。” 陆雄敲了敲桌面,语气强硬,“从后天开始,你每天跟着老师上课。等学成了,再谈别的。” “爸!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 刘浩冲到书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你就先拿个小产业给我练练手……就一个月!” 他伸出一根手指,眼神急切:“一个月!要是我不能让业绩增长,我二话不说,乖乖回来上课!行不行?” 一个月…… 时间倒是不长。 而且短短一个月,就算他能力再差,也不至于把家业搞垮吧? 陆雄面色稍缓,但仍在犹豫。 刘浩察言观色,立刻打出了感情牌,“爸,你想想,我可是你亲儿子!骨子里流着你的血!你这么厉害,我怎么可能差?” “你就让我试试吧!” 这句‘你这么厉害,我怎么可能差’,精准地搔到了陆雄的痒处。 对啊! 老子是英雄,儿子能是狗熊? 刘浩是老子的种,天生就该是商业奇才! 就算没学过,也差不了! 陆雄心里那点怀疑,被虚荣心冲淡了不少。 他右手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沉吟道: “行,我就给你一个月。不过……” 他抬眼审视刘浩:“咱们家产业不少,你想从哪个入手?” “星汉娱乐!”刘浩几乎脱口而出。 “星汉娱乐?” 陆雄眯起眼睛,语气陡然转冷,“你小子……该不会是打着管理的幌子,想去那里花天酒地吧?” “爸!你想哪儿去了!我是那种人吗?”刘浩立刻板起脸,义正辞严。 心里想的却是:你猜得可真准!星汉娱乐是滨城顶级的商K,里头的姑娘质量全东北都出名! 我要是当了老板,那还不是夜夜当新郎? 第80章 刘浩的生意 当然,他也有自己的算计。 物业、地产这些他两眼一抹黑,一个月肯定搞不出名堂。 但商K不一样。 他现在也认识不少富二代,完全可以拉他们去消费、存卡,把业绩做上去。 同时还能借机拓展人脉,一举两得。 但这些小心思,绝不能摆在明面上。 他眼珠一转,换上了一副充满斗志、甚至带着点委屈的表情。 “爸,我知道陆飞进公司后,第一个管理的,就是星汉娱乐!” 他握紧拳头,声音提高,像是受了莫大刺激。 “我也要从星汉的总经理做起!我要证明给所有人看——我刘浩,比他陆飞强!!” 陆飞两个字,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点燃了陆雄的攀比心和好胜心。 “好!” 陆雄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脸上露出赞许之色。 “小浩,你能有这份志气,爸很欣慰!行,星汉娱乐的总经理,就让你来当!” “一个月!” 他伸出食指,重重一点:“只要销售额能超过之前的记录,以后星汉,就归你管了!” 刘浩心中狂喜,脸上却努力维持着郑重:“爸,你放心!我一定让星汉,成为滨城最牛的场子,没有之一!” 陆飞…… 你等着吧。 我会向白家证明,我比你更强。 我会让你眼睁睁看着白芷嫁给我,而你——只能无能狂怒!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画面,心底发出一声得意的冷哼。 晚上,刘家。 “我回来啦!!” 刘婷婷像阵小旋风似的推开门,把书包往椅子上一甩,就火急火燎地直奔厨房。 她手都没洗,眼疾手快地抓起一块刚烙好的饼就往嘴里塞。 “啪!” 苏慧兰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嗔怪道:“洗手去!” “知道啦~”刘婷婷拖长声音,不情不愿地挪到水池边。 苏慧兰一边洗着菜,一边问:“今天头一天上学,还适应不?” “适应!可适应了!” 刘婷婷甩着手上的水珠,笑嘻嘻地说,“老师和同学都对我特别好!” 同学们:敢不好吗?上一个造你谣的,可是当场遭了天打雷劈!我们可不想赌这个概率! “那就好。” 苏慧兰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随即又正色叮嘱,“你可得争气,好好学,将来考个好大学,才能报答你哥的苦心,知道不?” “哎呀妈,你就放心吧!” 刘婷婷拍着胸脯保证,“我跟刘浩那种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可不一样!” 提起刘浩,她眼睛瞬间亮了,眉飞色舞地说:“对了妈!我跟你说,刘浩今天可倒大霉了!” “啊?刘浩咋了?”苏慧兰停下手里动作。 “姐姐,刘浩怎么啦?”刘兰兰和刘丽丽也被吸引过来,挤在厨房门口,一脸好奇。 “他今天在学校门口编排我,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刘婷婷故意卖了个关子,随即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就听‘咔嚓’一声——一道亮瞎眼的闪电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劈在他脑袋上!” “当场就给他劈成了黑炭头,头发都炸起来了,嘴里还冒烟呢!哈哈哈,笑死我了!” 她绘声绘色地把校门口那出‘天打雷劈’的奇景讲了一遍。 苏慧兰几人听完,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事儿太过玄乎,难以置信。 但惊讶过后,更多的是一股解气的痛快。 那个忘恩负义的畜生,活该遭报应! 这时,门锁转动,陆飞和刘建国一起回来了。 看到娘儿几个都聚在厨房,刘建国笑呵呵地问:“聊啥呢这么热闹?” “爸!刘浩让雷劈啦!” 这次是刘丽丽抢着回答,小姑娘蹦蹦跳跳,口齿伶俐地把姐姐的话复述了一遍。 刘建国听完,愣了几秒,随即重重一拍大腿:“劈得好!活该!没直接劈死他,都算老天爷手下留情了!” 陆飞在一旁听着,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直接劈死? 那多没意思。 杀人,哪有诛心来得痛快? 诛心之痛,远胜死亡万倍。 他开口转移了话题:“妈,我晚上跟朋友吃过了,不用做我的饭。” 刘兰兰立刻捕捉到关键信息,眼睛一亮,凑过来八卦:“小飞,白总今天也没去公司……跟你吃饭的朋友,该不会就是她吧?” “嗯。”陆飞点了点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真是白总啊?!” 刘兰兰瞬间来了精神,“小飞,你跟姐说实话,你跟白总……是不是在处对象呢?” 唰唰唰—— 话音一落,全家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陆飞身上。 那一道道炽热又充满期盼的视线,看得陆飞心里莫名有点发虚。 “没有。”他赶紧澄清,“就是普通朋友。” “我不信!”刘兰兰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 “就是!” 刘婷婷也帮腔,“普通朋友能对你这么好啊?又帮你姐安排工作,又帮你妹转学的?” 连最小的刘丽丽也眨巴着大眼睛,仰头问:“哥哥,姐姐能去二十四中,是不是也是白姐姐帮的忙呀?” “好了!” 刘建国板起脸,拿出父亲的威严,呵斥几个女儿,“那是小飞自己的事儿,你们瞎打听什么?” 他转向陆飞,语气缓和下来,带着长辈的关怀与尊重:“小飞啊,感情上的事,你自己拿主意。爸就一句话:要是真有什么需要家里出面的,你尽管开口。” “知道了,爸。”陆飞心里一暖,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刚进屋,手机就响了起来。 陆飞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按下了接听键。 “喂?” “飞哥,是我……” …… 晚上十点,星汉娱乐。 至尊888包厢,光影迷离,音乐躁动。 刘浩和唐风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两人身边各挨着两个身材火辣、穿着清凉短裙的年轻女孩。 四个女孩身高都在一米六五以上,曲线惹眼,一双双修长的腿在暧昧的光线下格外诱人。 长相更不必说。 如今的化妆术堪称“换头术”,再加上KTV包厢里变幻炫目的灯光映衬,五分姿色也能营造出八分的氛围感。 “浩兄,伯父真把星汉交给你打理了?”唐风左手搭在身旁女孩肩上,右手端着酒杯,笑呵呵地问。 第81章 需要个阔少充场面 “那必须的!” 刘浩此刻志得意满,感觉终于找回了顶级大少的派头。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以后来这儿,就当自己家,随便玩儿!” “真不用花钱啊?”唐风故意问道。 “咱兄弟之间,提钱多伤感情!”刘浩拍着胸脯,“都算我的!” “浩哥大气!”唐风立刻举起杯,对身边的女孩们示意,“来,妹妹们,一起敬浩哥一杯!” 昏暗的光线,撩人的陪伴,加上唐风恰到好处的吹捧,让刘浩有些飘飘然,感觉此刻给个皇帝都不换。 但很快,他又想起了那个【一月之约】,心头那点飘飘然顿时沉了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正经谈事的姿态,“阿风啊!” 唐风心里咯噔一下:阿风?白天还一口一个‘唐兄’呢,晚上就变‘阿风’了? 行吧,谁让人家现在是大老板呢。 以后还指望在这儿白吃白喝白玩儿呢。 “浩哥,您吩咐。”唐风脸上堆起笑容。 “我觉得白天阿砚说得在理。” 刘浩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得赶紧做出点成绩,证明自己的能力。正好,我爸把星汉交给我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旁边的女孩立刻心领神会,抽出一支烟,熟练地帮他点上。 刘浩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才继续说,“你在滨城认识不少富家子弟,人脉广。” “你帮我牵牵线,介绍他们以后常来这儿消费,最好能多充点卡……帮我把这个月的业绩冲上去。” “你觉得,这事儿有搞头不?” 唐风心里顿时一片无语:大哥,你没事儿吧? 真正的顶级富二代,有几个天天泡KTV的? 人家要玩要炫,也是去高端酒吧、私人会所。 来KTV的,多半是为了招待客户、谈生意,图个私密空间。 像星汉这种地方,台费3500,带出场价格还得翻几番。 对普通白领或者中小企业老板,以及干土木的大哥们来说,是很有吸引力的消费。 毕竟走公账不心疼。 但对那些真正的豪门子弟来说……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一点朱唇万人尝】。 人家开着超跑去艺术学院门口转一圈,找个清纯漂亮的在校大学生,不比这儿干净有面子? 但这些大实话,唐风可不敢说。 驳了刘浩的面子,以后还怎么免费潇洒? 他脑子飞快转动,忽然还真想起一个人来—— 滨城顶级二代圈子里,还真有那么一位,偏偏就爱往KTV钻,而且专挑高端场子。 “浩哥。”唐风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您还真别说……我这儿,倒真有个人选。” “谁?”刘浩眼睛一亮。 “陈辉耀!” 唐风吐出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陈辉耀?” 刘浩皱着眉,在脑海里快速搜索了一圈,没想起滨城有这号人物。 也正常,圈层隔得太远了。 他以前能接触到的‘天花板’,也就是唐风所在的圈子。 而唐风到了白砚那个层级,基本就是个端茶倒水、凑数陪笑的角色。 连跨两三个阶层的刘浩,就像个突然中彩票的暴发户,表面光鲜,实则根基浅薄,真正的高门大户一个都不认识。 否则,也不会非得靠唐风当中间人去攀关系了。 “浩哥知道‘大金重工’吗?”唐风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问。 “做空调那个‘大金’?”刘浩有点印象。” 以前刘建国和刘兰兰搞装修时,家里常提大金空调返点高,他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空调只是大金旗下一个很小的分支,它家真正赚钱的是风电设备,国内数一数二的。” 唐风简单点了一句,随即进入正题,“陈辉耀,就是大金集团陈董事长的小儿子,而且是老来得子,宠得没边。” “他大哥陈耀祖,今年都三十七了,他才二十五。” “等他成年懂事儿的时候,陈耀祖已经在集团里站稳脚跟,逐步接手核心业务。将来大金的权柄,板上钉钉是交给老大的。” “所以陈辉耀这小子……干脆就躺平摆烂了。” “成天除了玩儿,就是变着花样玩儿。” “高中毕业那会儿,陈家想把他送去国外名校镀层金,混个文凭。你猜他怎么说?” 唐风模仿着那种满不在乎的腔调,“‘我以后让我哥养着就行了,镀哪门子金啊,费那劲儿!’” “最后没办法,陈家砸钱给滨城艺术学院捐了个体育馆,硬生生把他塞进去,读了个导演专业。” “毕业之后,他还真折腾着拍了几部电影,结果全扑了,连点水花都没溅起来。可能受了打击,就开始沉迷买醉。” “但他跟别的纨绔不一样。他不爱去酒吧,就喜欢泡在高端KTV里。” “还美其名曰:‘这里的每个女孩儿,背后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我能从她们身上,捕捉到最真实的人间烟火,找到创作的灵感。’” “结果这一‘捕捉灵感’,就是整整两年半。” 唐风耸耸肩,“屁的灵感没找到,大片没拍出来,酒量倒是练出来了。” 去KTV找灵感? 从陪酒女身上找故事? 刘浩差点没当场笑出声。 这里的故事,十个有九个半是标准模板。 爱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她……能有几句真话?? 这时,依偎在刘浩身边的那个女孩儿忽然插话,声音娇滴滴的,“风哥说的是辉少呀,我认识他!之前我陪过他几次呢。” 她眼睛发亮,语气里带着回忆和憧憬,“辉少出手可大方了!每次来,随身都带着十几万现金。” “只要把他哄开心了,小费都是一把一把地给,根本不带数的!”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不过后来飞少爷跟他闹了矛盾,打了他一顿,他就再也不来咱们星汉了。” “什么飞少爷!”唐风脸色一沉,立刻呵斥,“那小子早被陆家扫地出门了!以后叫陆飞,听清楚没?” 他瞪了女孩一眼,暗骂这妞儿没眼力见。 第82章 陆飞那个败家子 刘浩却摆摆手,示意无妨,反而来了兴趣,“哦?陆飞打过陈辉耀?因为什么?” 女孩见刘浩没生气,胆子大了些,回忆道:“那段时间辉少天天来,而且一喝就是通宵,从晚上八九点喝到第二天天亮。” “飞……陆飞就劝他,说这么喝身体扛不住,让他别这么糟践自己。” “辉少当时就火了,拍着桌子说:‘老子是来消费的上帝!你就这么跟上帝说话?’” “俩人吵了几句,越吵越凶,最后陆飞直接动了手,把辉少给打了,还让人把他‘送’回了陈家。” “完事儿后,陆飞更绝,直接在咱们店门口立了个牌子。” 女孩说到这里,表情有点古怪,想笑又不敢笑。 “牌子上写的啥?”刘浩追问。 “写的是……”女孩憋着笑,“‘狗可以进,陈辉耀不得入内’。” “噗!”刘浩和唐风都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第二天辉少带着人怒气冲冲过来,看到那牌子,脸都气绿了!当场就要砸店。” “后来还是他大哥陈耀祖亲自过来,才把他硬拽回去。” “自那以后,辉少就再没踏进过星汉的门。” “但他也没改。”女孩继续说,语气里带着点羡慕,“不是去‘海洋之心’,就是去‘大地飞歌’。” “我听我姐妹说,上个月辉少单在‘大地飞歌’一家,明面上的消费就一百多万!” “多少?!”刘浩眼睛瞬间瞪圆了,“一个月,光唱歌喝酒,一百多万??” “这还只是挂在账上的呢。” 女孩强调,“还没算他私下打赏给女孩儿的小费。反正他壕得没边,场子里的姐妹都抢着陪他。” 可不是么? 出手阔绰,还不占你便宜,就喜欢拉着你的手,听你讲讲人生,谈谈理想。 遇到这种冤大头……不对,是贵客,谁不乐意? 以至于那几家高端场的女孩儿们,几乎人手一个‘知乎’会员,天天钻研网友现编的段子,然后套在自己身上,声情并茂地讲给陈辉耀听。 唐风趁热打铁,压低声音对刘浩说:“浩哥,你看,陈辉耀跟陆飞有旧怨,人傻钱多……呸,是出手大方!” “你要是能把他这尊财神爷重新拉回星汉,咱们这业绩,还不是噌噌往上飙?” 刘浩听得心花怒放,仿佛已经看到业绩报表上飘红的数字。 “就是他了!” 他一拍大腿,志在必得,“你尽快帮我约他见面。不过,光靠他一个还不够……” “你再帮我多联络些你认识的富家子弟,明天下午组个局,一起吃顿饭,我先跟他们熟络熟络感情。” “没问题,浩哥!” 唐风拍着胸脯保证,“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您就瞧好吧!” …… 第二天上午,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雄推开厚重的实木门,一眼就看到原本宽阔的办公桌上,竟然堆起了一座半尺高的文件山。 他两条眉毛瞬间拧成了疙瘩,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堆了这么多文件?”他语气不悦地问。 身后的秘书心里一紧,连忙上前解释,“陆总,这些以前都是小陆总……哦不,是陆飞负责审核签批的。” “现在他离职了,各部门按流程都报送到您这儿,您最近一直没来公司,就堆积起来了。” 陆雄一听,心里涌起一股烦躁和无奈。 过去几年,他这董事长当得简直不要太轻松。 每周象征性来公司点个卯,签几个早就被陆飞审核好的重要文件,其他时间不是品茶打球,就是跟各路老板联络感情,维系人脉。 可陆飞这一走,所有繁琐事务,全都突兀地堆到了他面前。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 原来当老板,也挺累的。 “得赶紧把小浩培养起来,让他早点替我分担。”陆雄揉着太阳穴,在心里盘算。 他坐到宽大的老板椅上,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刚看了几行,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这个给旗下物业公司业主发放节日福利的政策,是陆飞批的?”他指着文件,语气里透着质疑。 “是的,陆总。”秘书点头,“陆飞当时说,适当的福利投入能极大提升业主满意度和归属感,有利于品牌口碑和物业费收缴率……” “提升个屁!” 陆雄不耐烦地打断,“我们是物业公司,是给他们服务的,不是给他们当慈善机构的!还给他们发福利?应该是他们感谢我们才对!” 他抓起笔,在文件上画了一个粗暴的大红叉,直接否决。接着翻开下一份。 “还有这个,给所有基层保安缴纳五险一金?” 陆雄声音提高,带着荒谬感,“都干保安了,要什么五险一金?公司给他们发工资就不错了!否了!” 他一边快速翻阅,一边嘴里不停地批判、否决,脸色越来越差。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陆飞这小子这么能败家呢?” 他放下又一份被否决的文件,像是找到了问题的根源,语气竟有点庆幸,“幸亏我亲儿子回来了,及时拨乱反正。不然再让他这么胡搞下去,我这点家业,迟早被他败光!” 秘书垂手站在一旁,脸上保持着职业化的恭敬,不住点头称是。 心里却翻了个白眼:陆总,您怕是忘了,如今陆氏旗下的物业公司体系,当初就是陆飞一手筹建、规划,并发展到如今滨城前五规模的。” “跟您好像没啥关系吧? 看了几份,陆雄就觉得头晕眼花,耐心耗尽。 他把笔一丢,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看向秘书,“看得我头大。你挑重点的,直接跟我汇报。” 秘书一愣。 这就不看了? 直接让我讲? 行吧,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好的,陆总。” 秘书迅速整理思路,上前一步,语气清晰地汇报,“目前公司最紧迫、也是最重要的项目是——东港商务区的扩建计划。” 第83章 刘浩组局 “东港商务区扩建?” 陆雄靠在老板椅上,手指敲着扶手,似乎在回忆,“昨天跟王总他们打球的时候,好像听他们提过一嘴……具体怎么回事,你再详细说说。” 秘书张铭慧心里忍不住哀嚎。 天呐! 东港商务区扩建,是公司今年头号战略项目! 您这位当老板的,居然只知道个名字,连具体情况都不清楚?! 您到底是哪儿来的底气,把小陆总给开除了啊?? 这哪是裁员,这分明是亲手把公司的大动脉给剪了! 不知道小陆总缺不缺人…… 要不我找机会跳槽算了? 这班上的,心累。 “问你话呢,发什么呆?”陆雄见她没立刻回答,不满地敲了敲桌面。 “陆总,我在梳理信息,马上汇报。” 张铭慧迅速收敛心神,语速清晰地说道,“去年,政府在老港口东侧又填海造出了一大片地,规划要把整个东港区域,打造成滨城未来的新中央商务区。” “目前地块已经全部划分完毕。” “下个月五号,将举行首批核心地块的公开竞拍,原则是价高者得。” “我们公司前期分析后,最看好的是编号D14的地块。” “D14占地面积大约2.5万平方米,位置极佳,预估成交价会在8亿到12亿之间。但是……” “但是什么?”陆雄身体前倾。 “但是这次拍卖,采取的是‘资格邀请制’。” 张铭慧语气谨慎,“我们公司目前还没有拿到入场的邀请函。” “嗯?” 陆雄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声音也拔高了,“拍卖会眼看就要开始了,你现在才告诉我,我们连门都进不去?” “你们前期是怎么做工作的?!” “陆总,这个项目前期的所有对接和资质申请,原本一直是陆飞亲自在跟进的。”张铭慧硬着头皮解释。 “怎么?公司离了他陆飞,就转不动了?!”陆雄顿时火冒三丈,感觉权威受到了挑战。 怎么什么事都能扯到那个养子身上? 真是一群废物! 张铭慧低头不语,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能转是能转,就是跟生锈了似的,又慢又咯吱响…… 但她可不敢把这话说出来,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的表情,送上高帽,“陆总您别生气,公司没了陆飞,不还有您坐镇嘛!” “以您的人脉和手腕,一张邀请函而已,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句马屁拍得恰到好处,陆雄的脸色缓和了些,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他哼了一声,问道:“这邀请函,具体得找哪个部门要?” “这次东港CBD的整体开发,是钱副市长亲自挂帅主持的。邀请函的发放,最终也得他点头。”张铭慧答道。 “行,给他秘书打电话,约个时间,我亲自去拜访一下钱副市长。” “好的,陆总。” 张铭慧以前跟着陆飞见过几次钱副市长,存有他秘书的联系方式。 电话拨通后,她简明扼要地说明了陆氏集团的拜访意图。 对方秘书的声音很客气,但公式化,“钱市长最近行程非常满,我会把陆总的意向汇报上去。” “具体时间,等市长这边有空档了,会再通知贵司。” 挂断电话,张铭慧将对方的答复原样转达。 陆雄听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根本就是拖延的推辞!” 他手指重重敲在桌上,“万一拖到拍卖会那天,他都没空见我们,那我们岂不是连竞拍的资格都没有了?” “不行,不能这么干等着。” 他沉吟片刻,对张铭慧吩咐道:“你立刻去查清楚,目前已经确定拿到邀请函的,都有哪些公司。” “然后想办法,帮我约一下他们的老板。” “好的,陆总。” 张铭慧点头应下,心里却想:人家凭本事拿到的入场券,凭什么带你玩? 但这话,她只敢憋在心里。 …… 晚上,滨城某高档海鲜酒楼包厢。 唐风以刘浩的名义,邀请了包括陈辉耀在内的圈内二代,拢共凑了十个人。 “阿风,我小舅子怎么没来?”等待的间隙,刘浩低声问唐风。 “不知道啊浩哥,”唐风也是一脸疑惑,“从昨天开始,砚哥电话就打不通,微信也不回,跟人间蒸发似的。” “不会是白芷回家告了状,他被家里关禁闭了吧?”刘浩有些担心,他也联系不上白砚。 “浩哥,您想多了。” 唐风摇摇头,分析道,“白芷再优秀,终究是个女孩子。” “白家未来的接班人是砚哥。白家怎么可能因为几句口角,就真收拾未来的顶梁柱?” “估计是家里临时有什么要紧事,他脱不开身。” 刘浩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白砚是白家正统的继承人,地位稳固,怎么可能因为白芷几句话就出事? “浩哥,人来了。”唐风眼尖,看到走廊有人朝这边走来。 刘浩立刻挺直腰板,整理了一下衣领,低声道:“记得帮我好好介绍。” “放心,包在我身上。” 唐风露出招牌式的笑容,朝来人挥了挥手,“这边!哥几个!” 几个人谈笑着走近。 唐风立刻化身专业介绍人,脸上堆满热情: “浩哥,这位是恒力石化董副总的公子,董晓峰,董哥!” “这位是福佳集团高股东家的小少爷,高飞,高哥!” “这位是……” 唐风每介绍一位,刘浩就主动上前,热情地握手寒暄,然后亲自将人引入包厢,招呼坐下,礼数做得很足。 很快,包厢里就坐得满满当当,只差一个主位旁边的空座。 “就差陈辉耀没到了吧?”刘浩环视一圈,问道。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陈辉耀走了进来。 他留着一头半长的头发,在脑后随意扎了个小辫子,上身是件做旧的皮夹克,下身破洞牛仔裤。 脖子上、手腕上挂了好几条造型夸张的银链,整个人透着股玩世不恭的艺术范儿。 “我没来晚吧?”他扫了一眼包厢,语气随意。 “辉哥!来得正好,快请坐!” 唐风立刻起身,殷勤地帮陈辉耀拉开椅子,然后转向刘浩,郑重介绍,“辉哥,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陆家真正的麒麟子——刘浩,浩哥!” 第84章 男人七分醉,演到你流泪 “哦?” 陈辉耀挑眉,目光在刘浩身上打量了几个来回,像是评估一件物品,然后扯了扯嘴角,吐出评价。 “看着是比陆飞那狗东西顺眼点儿。” “哈哈哈!” 刘浩闻言大喜,感觉瞬间找到了知音,立刻接话,“辉哥您这话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陆飞现在,不就是条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么?” “听这口气,你也挺烦他?”陈辉耀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何止是烦!”刘浩脸上瞬间浮现出恨意,咬牙切齿,“他偷走了我二十几年的人生!我恨不能扒了他的皮!” 他趁热打铁,开始攀关系:“辉哥,我听阿风说了,陆飞那王八蛋,当初竟然敢把您这样的财神爷拒之门外?” “简直有眼无珠,可笑至极!” 刘浩挺起胸膛,拍着胸脯保证,“现在不一样了!我爸已经把星汉娱乐全权交给我打理了!” “以后,辉哥您就是我们星汉最尊贵的VIP!不,是VIP中P!所有消费,我给您打最高的折扣!” “呵。”陈辉耀轻笑一声,他摆摆手,“什么P不P的,我就一普通玩家,图个开心。” 他直接岔开话题,敲了敲桌子,“人都齐了?齐了就让人上菜吧,饿了。” 刘浩心里一咯噔,意识到自己有点操之过急了。 菜没吃,酒没喝,感情还没聊热乎,就急着谈买卖,确实唐突。 等一会儿推杯换盏,酒酣耳热之后,再提这事,效果肯定好得多。 他立刻换上笑脸,“辉哥说的是!阿风,快,让服务员走菜!” 那吩咐的语气,俨然已经把唐风当成了自己的专属跟班。 唐风心里暗骂一句小人得志,脸上却不敢表露,依旧笑呵呵地应着,忙不迭地去催菜。 很快,一桌丰盛奢华的海鲜大餐摆了上来。 滨城靠海,以冷水海鲜闻名,肉质紧实,鲜甜无比,堪称一绝。 菜上齐后,刘浩端起斟满的酒杯,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豪爽又真诚。 “今天,托阿风的福,能认识辉哥,还有在座的各位好兄弟,是我刘浩的荣幸!” “我这个人,不太会讲那些漂亮话。咱们往后的日子还长,慢慢处,感情都在事上见!” “这第一杯,我敬大家!” “我干了,各位兄弟随意!” 说完,他一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亮出杯底,姿态做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几轮推杯换盏下来,包厢里的气氛彻底热络,彼此间那层陌生的隔阂仿佛被酒精融化,称兄道弟,好不亲热。 眼见火候差不多了,刘浩脸上适时地浮起一层愁容,开始‘掏心掏肺’地诉苦: “几位哥哥,不瞒你们说……自从我回这个家,耳朵里就没清净过。” 他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忿,“到处都有人说闲话!什么‘能力比不上陆飞’,什么‘陆家不该把陆飞赶走’……” “好像我刘浩就是个鸠占鹊巢的废物!” 陈辉耀一把揽过他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带着酒气大声道:“浩弟!别听那帮傻逼瞎哔哔!你比陆飞那孙子强多了!” “就是!陆飞算个屁啊,哪能跟你比?” “浩弟,自信点!咱们兄弟都看好你!”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捧场。 “哥哥们!” 刘浩眼圈微微发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有你们这句话,我心里暖和!但是——” 他猛地握紧拳头,像是积压了太多情绪,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狠劲。 “我他妈太想证明自己了!!证明我比陆飞强!证明我才是陆家真正的麒麟子!证明我爸妈没选错人!” 所谓男人七分醉,演到你流泪。 刘浩这番‘真情流露’,说得是声情并茂,眼眶含泪,仿佛承受了全世界的误解与压力,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一旁的唐风看得目瞪口呆,心里直呼好家伙:以前咋没发现,浩哥还有这影帝级别的演技? 不过,这场戏效果拔群。 陈辉耀等人显然被这‘赤诚’的表演打动了,一个个情绪也被带动起来。 “浩弟!你说,你想怎么证明?哥几个给你撑腰!”一个二代拍着桌子道。 “对!浩弟你划个道出来,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开口!” 陈辉耀也用力握着刘浩的手,语气恳切:“浩弟,咱们现在都是自己兄弟了。有啥难处,吱声!能帮的,绝无二话!” “辉哥!!”刘浩反握住陈辉耀的手,眼神真挚,“那弟弟我可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客气鸡毛啊!是兄弟就别见外!”陈辉耀大手一挥。 刘浩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终于图穷匕见。 “星汉娱乐那个场子,以前是陆飞在管。现在我爸把它交给我了……我就想,在业绩上,彻彻底底地超过他!” “用实打实的数字证明,我刘浩,比他陆飞更优秀,更会做生意!”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哥哥们,弟弟我缺业绩,快来充卡消费吧! “草!我当多大个事儿呢!” 陈辉耀一听,嗤笑一声,甩了甩脑后的小辫子,满脸‘就这?’的表情,“你放心!从明天开始,哥几个天天去你场子玩儿!” “保证让你那业绩,蹭蹭往上涨,把陆飞那孙子甩出十八条街!” 光玩不行啊,重点是充卡,存钱啊! 最好一人冲个百八十万的…… 刘浩心里着急,赶紧给旁边的唐风递了个眼色。 唐风心领神会,立刻笑着打助攻:“辉哥,要不咱干脆一人给浩哥充张卡,就当支持兄弟事业了,怎么样?” “阿风!”陈辉耀眉头一皱,指着唐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脑袋让门挤了?充卡那叫支持吗?” 第85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啊?充卡不算支持吗?”唐风懵了。 “你啊,还是太年轻!” 陈辉耀端起酒杯,晃了晃,开始教育他,“我问你,我要是充卡,浩弟是不是得按规矩,给我返点、送酒?” “那肯定啊,星汉的规矩好像是充一万送一千。”唐风点头。 “那我充一百万,他是不是得送我十万块的酒水?” “这十万块,能算进他这个月的业绩里吗?” 唐风想了想,摇头:“送的应该不算业绩。” “这不就结了?” 陈辉耀环视一圈,掰着手指头算,“咱们这十来号人,每人充点,浩弟光送就得送出去几十万!这他妈不是让浩弟亏本赚吆喝吗?” “而且。”他敲了敲桌面,强调重点,“充卡的钱,躺在账上不动,能算当月流水吗?” “得真金白银消费了,刷了卡,那才算业绩!懂吗?” “啊……这……”唐风被这一套逻辑绕得有点晕。 白送的钱都不要? 非得现结? 这思路清奇啊! 陈辉耀却一脸我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仗义模样,拍着刘浩的肩膀:“所以啊浩弟!听哥的,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充卡!” “咱就实打实的天天去玩儿,玩儿完当场结账!” “这样,每一分钱,都实打实算进你的当月流水里!这业绩,才叫一个漂亮、硬气!” 这番掏心掏肺的周全考虑,直接把刘浩给感动坏了。 没想到啊! 这刚认识的辉哥,竟然这么为我着想! 连返点损耗都替我省了! 真乃义薄云天! 但他面上不能就这么坦然接受,否则显得自己太功利。 他连忙摆手,一副急得快哭的样子。 “辉哥!你能带兄弟们来玩儿,弟弟我就感激不尽了!” “该送的必须送!规矩不能坏,不然弟弟我心里这道坎儿过不去啊!” “过意不去个鸡毛!”陈辉耀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语气豪横,“说白了,那几十万返点,在咱们这儿算个钱吗?” “现在首要任务是帮你把业绩冲上去,把面子挣回来!其他都是小事!” 他见刘浩还想坚持,又给了个台阶,“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等以后业绩上来了,再拿这钱,好好请哥几个吃几顿大餐,不就扯平了?” “咱兄弟之间,来日方长!” “对!浩弟,先冲业绩要紧!” “就是,谁差那点返点啊!” “以后常聚,啥都有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气氛热烈又团结。 刘浩听着这一句句肺腑之言,心中不由得感慨:这帮富二代,还挺讲义气,能处! 他赶紧端起酒杯,眼眶湿润,声音颤抖地表态,“哥哥们!啥也不说了!以后你们就看浩弟我怎么表现!这杯,我干了!!” 说完,又是一饮而尽。 “共饮!共饮!” “干了!” 陈辉耀也笑着举杯,仰头喝光。 放下酒杯,陈辉耀似乎兴致极高,提议道:“浩弟,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大家也喝得差不多了,干脆咱现在就转场,去你星汉玩玩?” “太行了辉哥!走着!”刘浩大喜过望,立刻起身。 一行人浩浩荡荡,风风火火地杀向星汉娱乐。 作为滨城顶尖的商K之一,星汉有几个堪称奢华的超级大包。 里面不止顶级音响和巨幕,甚至配备了小型打碟台、台球案子,最夸张的还有恒温泳池……足以容纳三五十人同时狂欢。 陈辉耀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环顾四周,略显感慨:“自打上次跟陆飞那狗东西干完架,快两年没踏进这儿了,还真有点怀念。” “辉哥,这儿的妹妹们,可都天天念叨您呢!”刘浩赶紧接话。 “哈哈,我也想想听她们讲故事了。” 陈辉耀笑了笑,打了个响指,“叫人吧,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故事’。” 刘浩立刻示意经理。 很快,伴随着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高跟鞋声,两排打扮精致、身材窈窕的年轻女孩鱼贯而入,在包厢中央站定。 她们的站姿颇有讲究:双手背在身后的,暗示只坐台不出台。 双手交叠身前的,则代表可以深入交流。 不过陈辉耀似乎志不在此,他眯着眼,像在打量一件件艺术品,更像在寻找能激发他创作灵感的故事素材。 “今天哥几个高兴,每人留两个陪着。” 陈辉耀懒洋洋地开口,随即对经理说,“另外,先开两瓶路易十三,十瓶皇家礼炮。喝完了再上,甭省着。” 路易十三,星汉标价八万八一瓶。 皇家礼炮,六千六百六十六。 光是这几瓶酒,就奔着二三十万去了! 而且,这还只是开场! 刘浩在一旁听得暗暗咋舌,同时心里一阵狂喜。 真不愧是一个月能消费上百万的顶级阔少! 说帮冲业绩,是真舍得砸钱啊!够意思! 包括刘浩在内,每人选了两位女孩。 音乐响起,灯光变幻,气氛瞬间被点燃。 各种酒桌游戏轮番上阵。 【七星瓢虫】、【大风车】、【天龙八部】、【吸星大法】……(此处省略一万字不可描述的欢乐场景)。 凌晨四点半。 一行人终于尽兴,勾肩搭背、步履蹒跚地从包厢里晃了出来,个个酒气熏天,醉眼迷离。 走到一楼金碧辉煌的前台,陈辉耀搂着刘浩的脖子,舌头有点打结,“老、老弟啊……哥今天,挺长时间没这么……开心了!” “你、你小子,不错!真不错!明天……明天哥再带几个朋友过来,给你认识认识!” “辉哥!”刘浩也喝得晕头转向,大着舌头回应,“认识您……那是我刘浩,八、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也开心!真开心!” 陈辉耀用力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点,指着前台说:“不行了老弟……今儿喝得有点飘。那个……账先挂着!” “改天,改天哥来了一块儿结!没、没问题吧?” “哥!您这话说的……不打我脸呢吗?!” 刘浩闻言,立刻豪气干云地一挥手,冲着前台经理高声喊道,“都给我听着!以后辉哥来,刷脸就行!所有消费,全挂账上!听见没?!” 第86章 给他点时间 “听见了,老板!”几个经理连忙躬身应道。 陈辉耀用力拍了拍刘浩的后背,醉醺醺地笑道:“浩弟!你这人……行!比陆飞那狗东西……值得交!哥先撤了……明天,明天再来给你捧场!” “好嘞哥!我送您!” 刘浩脚下发飘,却还是坚持着把陈辉耀一行人送出大门。 看着他们的车尾灯消失在凌晨的街道尽头,他才晃晃悠悠地转过身,脸上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业绩这下稳了! …… 第二天早上,陆家别墅餐厅。 陆雄和赵娅芝正在用早餐。 赵娅芝喝了一口牛奶,抬头看向候在一旁的管家,眉头微蹙,“小浩呢?怎么不来吃饭啊?” 管家微微躬身,恭敬地回道:“夫人,小少爷还在休息。” “还在睡?” 赵娅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都快七点了!一日之计在于晨的道理都不懂吗?” 管家略一迟疑,还是如实回答:“夫人,小少爷是凌晨五点多才回来的。” “什么?!” 赵娅芝‘啪’地放下手中的银勺,脸上怒意更盛,“这才刚回家多久,就开始夜不归宿、在外头鬼混了?!” “雅芝。”陆雄擦了擦嘴,开口为儿子辩解,“我让他管着星汉娱乐,那种场合,免不了要应酬交际。回来晚点,也正常。” “应酬?”赵娅芝冷哼一声,语气尖锐,“应酬需要彻夜不归?” “陆飞以前也管星汉,哪天不是十二点前准时回家,早上五点就起来晨练看书?” “星汉不照样被他打理得蒸蒸日上?” 自从跟着刘浩接连挨了两次打,吃了瘪之后,赵娅芝心里那杆秤,越发失衡。 看着这个亲生儿子,总觉得处处不如那个被她赶走的养子,哪哪儿都透着股不成器的样子。 “雅芝!” 陆雄放下餐巾,表情严肃地看着妻子,沉声道:“小浩在刘家那种环境下长大,被教歪了,眼界、手段自然没法跟咱们精心培养的陆飞比。” “你得给他时间适应,慢慢纠正。”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别对他要求太高,更别动不动就拿陆飞来比!否则小浩心里会有疙瘩,不利于他成长。” “我知道……”赵娅芝悻悻地应了一声,但脸色依旧不好看。 “我已经跟小浩说好了。” 陆雄继续道,“星汉交给他管一个月。如果业绩能超过之前,就证明他有潜力,以后慢慢接手集团其他业务。” “如果不行,那就让他老老实实回去上课,从头学起。” 他看向妻子,目光带着安抚,“给他点时间,也给我点时间。我会把他培养出来的。” 赵娅芝听丈夫这么说,情绪稍稍平复。 她想起一句话:猛虎若被犬养大,也会失了野性,见人摇尾。 儿子需要时间重新驯化,找回属于陆家继承人的锋芒。 “老公,都听你的。” 她勉强笑了笑,给陆雄又倒了杯牛奶,“我相信你,一定能把他培养成滨城最出色的年轻人。” “嗯。”陆雄接过牛奶一饮而尽,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我去公司了。晚上约了几个老板谈事,不用等我吃饭。” “好,路上小心,一切顺利。” …… 下午三点多,刘浩卧室。 “呃啊……头要裂了啊……” 刘浩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只觉得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又沉又痛,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摸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刺得他眯起眼睛。 上面显示着好几个未接来电,还有一堆未读微信消息。 他强忍着恶心,点开查看。 最先跳出来的是王小鹿的信息,一连串,带着从期待到委屈再到惶恐的情绪变化。 【王小鹿(上午9:03)】:浩哥,不是说好今天去发现王国吗?你怎么不接电话呀?(っ°Д°;)っ 【王小鹿(上午10:47)】:浩哥,你是在忙工作吗?忙完记得回我哦。 【王小鹿(中午12:15)】:哥哥,我好想你呀,你看到消息回我一下好不好嘛~ 【王小鹿(下午1:20)】:浩哥,星海广场那边新开了家米线店,我同学说特好吃,我们晚上去吃好不好?】 【王小鹿(下午2:50)】:呜呜呜……浩哥,你一直不回消息……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刘浩揉了揉涨痛的额角,才猛然想起。 前天开房时,确实答应小丫头昨天带她去游乐园玩。 结果昨天一醒就被唐风拉去组局,喝上酒就把这事儿忘到九霄云外了。 “啧……”他烦躁地咂咂嘴。 这小妞虽然身材脸蛋比不上昨晚场子里的那些人,但胜在干净、单纯,还是个学生妹。 而且……以后收拾刘婷婷那个贱人,还得用上她。 不能就这么晾着。 想到这里,他点开王小鹿的聊天框,手指利落地转了个520过去。 【刘浩(转账 520元)】 【刘浩】:宝贝儿,对不起!昨天陪几个重要客户,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刚睡醒才看到。这两天实在太忙了,理解一下老公,乖。】 消息几乎是秒回。 【王小鹿】:呜呜,哥哥你终于回我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哭泣][哭泣] 【刘浩】:傻瓜,我们家鹿鹿这么好,我疼还来不及,怎么舍得不要?我现在拼命工作、应酬,都是为了多攒点钱,以后好风风光光娶你呀。[亲亲] 【王小鹿】:[脸红]哥哥你真好!那你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哦! 看着屏幕上迅速跳出的回复和那个害羞的表情,刘浩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学生妹就是好糊弄。 几句甜言蜜语加个小红包,就能哄得心花怒放,找不着北。 他退出聊天框,继续往下翻。 唐风发来的十几条未读信息吸引了他的注意,点开一看,竟然全是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 截图来自一个叫【滨城超跑俱乐部】的群聊。 【陈辉耀@全体成员】:今晚星汉娱乐,我组局,酒水管够,来的报名。 第87章 辉哥又来捧场了 【王耀祖】:@陈辉耀辉哥,你以前不是发誓再也不踏进星汉一步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袁堂俊】:是啊辉哥,咋了,变性了?(狗头) 【陈辉耀】:@袁堂俊变你妈个头!星汉现在换经理了,我兄弟刘浩,人特别够意思,我过去给他捧捧场,冲冲业绩。 【陈辉耀】:@王耀祖@袁堂俊都别废话,晚上必须到啊,给我兄弟撑撑场面。 后面几张截图内容大同小异,都是陈辉耀在不同的群里呼朋引伴,约人今晚、明晚去星汉玩儿,言辞间不乏对刘浩的抬举。 看到这些,刘浩脑子里的昏沉和头痛瞬间一扫而空。 他‘噌’地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爆发出狂喜。 “我草!!” 他忍不住低吼一声,用力挥了下拳头,“昨天那一声声‘辉哥’真他妈没白叫!这大哥是真给力啊!这么卖力地捧我!!” 惊喜过后,一股强烈的表现欲涌上心头。 “不行!辉哥这么够意思,把面子给得足足的,我也不能跌份儿!” “今晚必须把场子撑起来,给他和来的兄弟,最高的牌面!” 他立刻跳下床,冲进浴室狠狠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酒气和疲惫。 换上陆雄给他新买的那身名牌,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又恢复了陆家大少的精气神。 接着,他开上那辆崭新的雷克萨斯,一脚油门,直奔兄弟拉面馆。 唐风已经在了,占了个角落的位置。 两人熟门点了两碗拉面,两碟凉拌小菜,两根酱骨棒,外加两瓶冰镇啤酒。 热腾腾的拉面端上来,刘浩先狠狠扒拉了一大口,又吃了瓣蒜,满足地长舒一口气。 “嚯——得劲儿!酒后一碗面,给个神仙都不换!” 唐风也吸溜着面条,嘿嘿笑道,“浩哥,昨晚我给你引荐的这帮朋友,咋样?够意思不?” “真他妈够意思!” 刘浩举起啤酒瓶,跟唐风碰了一下,“尤其是辉哥,太给面儿了!来,整一口!” “干!” 冰凉的啤酒下肚,畅快淋漓。 刘浩抹了把嘴,看着唐风,语气带着承诺:“阿风,这事儿你办得漂亮。” “你放心,等我真起来了,指定忘不了你这份功劳。”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对了,你现在主要忙啥呢?家里给安排事儿了没?” 这是在探唐风的底,看他目前做什么营生。 “我?嗨,一天闲得蛋疼。” 唐风立刻摆出一副愁苦相,大倒苦水,“前阵子跟我对象合计,开了个潮牌买手店。” “结果……滨城这帮土鳖根本不懂潮流,没几个人识货!” “眼瞅着投进去的钱要打水漂,店都快开不下去了。” “那不行啊。” 刘浩立刻摆出过来人的姿态,用筷子指点着,“咱们这帮当二代的,最忌讳就是游手好闲,在家吃白饭。” “咱自己丢人事小,让爹妈在外面没面子事大!” 他挺起胸膛,语气变得豪迈,仿佛已经手握重权。 “我爸可说了,只要我把星汉的业绩搞上去,证明了我的能力,接下来就让我慢慢接手家里的地产生意!”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中带着蛊惑,“到时候,地产这一块,上下游多少机会?” “土方、建材、装修……再不济,你拉支队伍,当个靠谱的包工头也行啊!” “放心,有哥哥我在,肯定带你一起发财!” 刘浩说得眉飞色舞,气势十足,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在地产界呼风唤雨,随手赏唐风一口饭吃就够他肥得流油的未来。 唐风听得心脏砰砰直跳,眼底放光。 抱大腿为了啥? 不就等这句话吗?! 地产行业就算下行,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我不指望吃肉,能稳稳喝口汤,就他妈够了! 他立刻端起酒杯,身体前倾,脸上堆满近乎谄媚的忠诚。 “浩哥!啥也不说了!以后我就是您手底下的兵!” “您指东,我绝不打西!您让我撵狗,我绝不追鸡!” 刘浩对唐风这番表态十分受用,故作矜持地摆了摆手,语气亲昵,“什么兵不兵的,见外了!咱们是好兄弟,有福同享!” 他看了看时间,一口喝干剩下的啤酒,“一会儿忙完正事,咱们直接去星汉。” “今晚辉哥带大部队过来,咱们可得提前准备好,不能丢了份儿!” “得嘞!浩哥放心,我一定把场面给您撑起来!” 唐风拍着胸脯保证,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跟着刘浩飞黄腾达的美好明天。 殊不知,刘浩只不过是在画大饼罢了。 …… 吃完面条,两人返回星汉娱乐。 一直等到快八点,经理才跑来通知。 陈辉耀到了,还带了八九个兄弟,阵仗不小。 刘浩赶紧拉上唐风下楼迎接,可还是晚了一步,陈辉耀一行人已经径直进了预订好的包厢。 两人又匆匆赶到包厢门口,里面正传来女孩们娇滴滴的问候声和男人们的笑谈,显然正在选台。 唐风拉住正要推门的刘浩,低声道:“浩哥,要不等里面选完台咱再进去?而且……” 见唐风吞吞吐吐,刘浩不耐烦地皱眉:“有话直说,别磨叽。” “浩哥,咱就这么空着手进去,是不是不太合适?”唐风指了指空荡荡的双手。 刘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对啊! 平时自己去玩儿,经理进来打招呼还知道送个果盘或香槟呢。 辉哥这么大张旗鼓地带人来捧场,我要是两手空空进去,辉哥面子往哪儿搁? “你说得对!”刘浩一拍大腿,“不能跌了辉哥的面儿……我去拿瓶路易十三!”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为了拴住陈辉耀这尊财神爷,让他以后天天来冲业绩,这血本得下! 他快步去吧台取了瓶路易十三,小心翼翼地捧回来。 此时包厢里选台刚好结束,欢声笑语透过门缝传出来。 唐风替刘浩推开门。 里面灯光调得昏暗迷离,音乐震耳,男男女女笑闹成一团,气氛正酣。 第88章 哥都是为了你好啊 刘浩走进去,示意DJ暂停音乐,又把包厢主灯调亮了些。 唰—— 正在嬉笑玩闹的富少们全都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辉哥,我过来……” 刘浩咧嘴笑着,刚举起手中的酒瓶准备说来给各位哥哥送酒,话才到一半—— 陈辉耀‘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过来,一把揽住刘浩的肩膀,不由分说就把他往外推:“老弟,走,外面说。” 他力气不小,连带着旁边的唐风也被一起‘请’出了包厢。 “你们先玩儿着,我马上回来!” 陈辉耀回头朝包厢里喊了一嗓子,顺手重新按下音乐播放键,然后‘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包厢门。 门外走廊瞬间安静下来,与门内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刘浩被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有点懵,随即一股被轻视的恼火涌上心头,语气也带上了不满。 “辉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想让我认识里面那帮朋友?嫌我档次不够呗?” 不是,我好心来敬酒送面子,你二话不说把我推出来? 几个意思? “什么话?!” 陈辉耀脸色一沉,声音陡然严厉,“我他妈要是不想让你认识人,我会费劲巴拉地带这么多兄弟过来给你撑场子?!” 唐风见势不妙,赶紧上前打圆场,赔着笑:“浩哥,辉哥让咱出来,肯定是有要紧事交代。” “您先消消气,听听辉哥怎么说。” 刘浩板着脸,盯着陈辉耀,胸口仍因刚才的尴尬和误解而微微起伏。 唐风在一旁看得心里直叹气:这刘浩,也太沉不住气了! 就算真觉得没面子,也不能当面就甩脸子啊! 想当初我那么讨厌陆飞,在他得势的时候,见了面不也得赔着笑脸喊一声‘陆少’? 得等人落魄了才敢踩啊! “给我根烟。”陈辉耀伸出手,语气缓和了些。 唐风忙不迭地掏出烟,递过去,又殷勤地帮忙点上。 陈辉耀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目光落在刘浩怀里那瓶昂贵的路易十三上,开口问道。 “你刚才是想进去送这瓶酒,对吧?” “嗯。”刘浩梗着脖子,语气生硬,“辉哥带兄弟来捧我的场,我这个当弟弟的,总得表示表示。” “那我问你。”陈辉耀夹着烟,点着刘浩,“你这酒送进去,我再给你挨个介绍里面那帮人,你是不是得每人敬一杯?” “那肯定啊……” “那你这一瓶酒,够这么多人分吗?” 刘浩被问得一愣。里面八九个人,自己挨个敬一圈,少说也得十几二十杯,一瓶路易十三哪够? “不够喝,对吧?” 陈辉耀眯着眼,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那你是不是还得再去拿两瓶、三瓶?” “这一瓶好几万,这么送下去,你这个月的业绩,是不是全搭在‘赠送’里头了?” “还能剩下多少好看的流水?”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带着一种‘大哥教你做事’的笃定。 “而且,今天我来了你送,明天我来了你还送不送?” “我把里面那些人介绍给你认识,以后他们单独来,你送不送?” “不送,人家怎么想?‘哦,陈辉耀在你就送,我们来了就没这待遇?看不起我们是吧?’” 他连续几个问题,砸得刘浩有点发懵,下意识地跟着点头。 “现在明白我为什么把你拉出来了吗?”陈辉耀盯着刘浩的眼睛。 刘浩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道亮光劈开迷雾。 “辉哥!你是怕我天天这么送酒,把业绩都送没了,最后账面反而不好看?!” “你小子这不挺机灵嘛!” 陈辉耀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顺手又递给他一根烟,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你送酒,跟我充卡让你返点,有什么区别?” “不都是把你辛辛苦苦挣来的业绩,又白白还回来了吗?” 他用力拍了拍刘浩的肩膀,压低声音,字字清晰。“现在的头等大事,是把账面做漂亮,把流水冲上去,稳稳压过陆飞当年!” “这才是给你自己长脸,给你爸妈争气!懂吗?” 这一刻,刘浩感觉眼前的陈辉耀简直在发光! 别人来这种地方,要么是为了寻欢作乐,要么是为了炫耀摆谱。 可他辉哥呢? 一心一意,全在替他刘浩的【业绩】着想! 试问这天底下,上哪儿找这种无私奉献的‘中国好大哥’去?! “辉哥!刚才是弟弟我误会你了!我、我……” 刘浩激动得语无伦次,看了看四周,就要把手里的路易十三当场开了,“我啥也不说了,这瓶酒,弟弟敬你!” “敬你个头啊!” 陈辉耀一把按住他开酒的手,笑骂,“好几万的东西,拿去卖了换钱不香吗?非得灌肚子里变成尿?” 他摆摆手,继续解释,“我知道,你刚回这个圈子,想多结交人脉。” “我不是不给你介绍,而是要‘缓介绍’。” “缓介绍?” “对。昨天不是说了吗?等这个月结束,你把省下来的、多赚的利润,拿出来摆一桌大的,请咱们这帮兄弟好好搓一顿。” 陈辉耀指了指包厢门,“到时候,我在饭桌上,郑重其事地把他们介绍给你,不比在这乌烟瘴气、吵吵闹闹的地方强?” “在这儿介绍,谁能记住谁啊?” 刘浩一听,心中豁然开朗! 对啊! 包厢里这帮公子哥,此刻美人在怀,酒意正酣。 哪有心思认真记我刘浩是哪根葱? 饭局才是谈正事、交朋友的地方! 想通此节,他脸上顿时露出讪讪的笑容,挠了挠头:“辉哥,是我想岔了,太心急了。” “你说得对!等这个月业绩出来,我摆个最顶的局,到时候再请辉哥帮我引荐!” “这就对了嘛!” 陈辉耀把烟头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行了,我回去‘听故事’了,刚选那妹妹,身世那叫一个曲折,我感觉拍成电影绝对能拿奖!” 他推开门,喧嚣的音乐再次涌出。 他回头对刘浩道:“你忙你的去,这段时间我来玩儿,你不用特意过来招呼。” “真想谢我,庆功宴上,多陪我喝几杯!” “放心吧辉哥!” 刘浩把胸脯拍得砰砰响,“等到庆功宴,咱们不醉不归!” 第89章 向往上爬的陆雄 看着陈辉耀的身影重新没入包厢的光影和音乐中,刘浩站在门外,感动得无以复加。 他转头对唐风感慨,“阿风,看见没?辉哥对我,那可真是掏心掏肺的好啊!” “是啊浩哥。”唐风也连连点头,“这照顾得,比亲哥都周到!” “可是……” 刘浩忽然用力吸了口烟,然后把烟蒂狠狠踩灭,眉头微蹙,压低声音道。 “你说,我跟他才认识两天,他凭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世上真有无缘无故的好?他会不会有什么别的企图?” 刘浩并不真傻。 相反,从小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他见惯了人情冷暖、利益交换。 他深信‘无利不起早’。 就包括刘兰兰她们对他好,他都觉得是图他将来长大了有钱了,能照顾她们。 陈辉耀这种近乎圣人式的付出,反而让他心里生出一丝不安和警惕。 唐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笑了:“浩哥,您想多了吧?” “陈辉耀什么人?顶级纨绔,家里爹宠妈爱大哥罩着,钱多到几辈子花不完。” “他能图您啥啊?图星汉这点股份?还是图陆家这点产业?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他顿了顿,凑近些,压低声音分析:“要我说啊,这就是‘共鸣’!” “您想,他这辈子顺风顺水,唯一栽过的跟头,就是在陆飞手上!” “您跟陆飞势不两立,这不就跟辉哥同仇敌忾了吗?” “他帮您,某种意义上,也是在替自己出那口憋了两年的恶气!” “共鸣陆飞!” 刘浩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对!没错!肯定是这样!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帮我,就是变相在踩陆飞!” 唐风连连点头:“没错浩哥!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有这层原因,辉哥能做到这份上,也确实是仗义。” “这朋友,值得深交,但关系嘛,还得慢慢处,细水长流。” “那是自然!”刘浩心里的疑虑被打消,重新变得意气风发。 他略一思索,对唐风吩咐道:“阿风,你现在就开始物色地方。” “找滨城最高档、最有排场的酒店或会所,预备下个月的庆功宴!” “食材、酒水,全给我按最顶格的准备!别怕花钱!” “庆功宴上,我必须让辉哥,还有所有来的朋友都看看,我刘浩,是个有格局、懂感恩的人!” 说完,两人捧着那瓶路易十三,志得意满地离开了包厢区域。 刘浩只觉春风拂面,脚步轻快。 仿佛已经看到月末那亮眼的业绩报表,看到父母震惊又欣慰的眼神。 看到陆氏集团更多的权柄,正缓缓向自己手中递来…… 爽!!! 我刘浩这么多年,终于要起飞了!!! 就在刘浩沉浸在业绩暴涨的美梦中的时候,陆雄也在请客吃饭。 东港商务区扩建项目,绝对是未来几年滨城最火爆、利润也最大的项目。 参与进去不光能赚钱,还能赚名声。 陆氏集团的地产生意才刚起步,去年一年做的都是外包工程。 就比如保利集团拿了块地,但自己工程忙不过来,就会把某个项目外包给陆氏集团。 虽然也不少赚钱,但终归差点意思。 今天他一共请了两位老板:福佳集团地产部副总肖爱民,以及树人集团董事长李树人。 李树人今年五十二,但保养得很好,西装革履,精气神十足,像四十出头。 肖爱民则是个大腹便便的胖子,脸上堆着两团横肉,眼睛眯成一条缝,笑起来像尊弥勒佛,可眼里偶尔闪过的精光,让人不敢小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陆雄见时机差不多了,端起酒杯,脸上挤出几分讨好的笑。 “老李,老肖,咱们都是老朋友了,我也不绕弯子……这次东港的项目,你们老哥俩可得拉我一把。” “陆氏能不能挤进那个圈子,全看这一哆嗦了。” 他仰头干了杯中酒,亮出杯底,眼神热切地看向两人。 肖爱民夹了块海参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脸上露出为难的苦笑。 “老陆,不是我不帮你。这次项目的邀请函,是我们集团老总亲自去要的。” “我连钱市长的面儿都没见过,怎么给你引荐啊?” 他说完,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动作不紧不慢,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陆雄心里一沉,又满怀期待地看向李树人。 李树人放下筷子,沉吟了几秒,才模棱两可地开口: “老陆,我只能说帮你递个话。至于钱市长见不见你,我真不敢保证。” 这话听起来像是帮忙,实则留足了退路。 陆雄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又倒满一杯酒,激动地举起来。 “递个话就行!老李,这份情我记心里了。要是这回真能成,陆氏绝不忘你的好!” 说完,又是一饮而尽。 肖爱民在一旁看着,心里直摇头。 这陆雄真是急昏头了。 李树人这话明显是场面上的敷衍,出了这个门,八成就忘到脑后了。 还约钱潮? 能过几天发条微信说‘钱市长那边没空’,都算李树人有良心了。 这时,李树人忽然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像是随口一问。 “老陆,有件事儿我挺好奇的……你怎么就把陆飞给赶出去了?” “那孩子不是你一手养大的吗?” “就算不是亲生的,二十几年感情总不是假的吧?” 他顿了顿,观察着陆雄的表情: “而且陆飞能力摆在那儿,留下来辅佐你亲儿子,不也挺好?” 第90章 入场券 肖爱民也放下了筷子,看似随意,实则竖起了耳朵。 这段时间圈子里私下聚会,没少议论陆雄这步臭棋。 甚至有不少人动过心思,想把陆飞挖到自己公司去。 只不过前阵子陆飞一直在养伤,没找到机会接触。 陆雄脸色变了变,放下酒杯,长长叹了口气,像是推心置腹。 “咱们都是自己人,我也不瞒你们。” “我难道不知道陆飞有能力?可他这些年,手伸得太长了!” 他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懊恼和忌惮: “集团里不少关键位置,都是他一手提拔的人。” “现在底下甚至有种声音,只认陆飞,不认我陆雄!” “我不把他清理出去,我亲儿子将来怎么坐得稳?” 他握紧拳头,语气变得狠厉: “功高震主啊!老李、老肖,你们应该懂。我现在还在,都差点压不住他。” “再过十年八年,等他羽翼彻底丰满了,这陆氏集团,到底姓陆还是姓陆飞?” 这番话,倒是让李树人和肖爱民沉默了片刻。 确实,亲儿子回归,当爹的提前为儿子扫清障碍,从家族传承的角度看,似乎也说得通。 肖爱民却忽然笑了一声,夹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语气似随意,却带着刺。 “就算为了给你儿子腾位置,好聚好散各回各家不就完了?” “何必把刘家往死里整,又是断贷款又是逼债的……听说前阵子还闹到人家家里去了?” 他掀起眼皮,看向陆雄。 “老陆,你这手段,是不是有点过了?” 陆雄脸色一僵,随即挺直腰板,义正辞严。 “老肖,我这都是为我儿子出气!刘家欠了他二十几年富贵人生,不该还吗?” 肖爱民心里冷笑:可真会给自己找借口。 陆飞接手之前,你陆家那摊子生意,比刘家那小装修公司强哪儿去了? 还真当自己是豪门了? 但他面上没显露,只是呵呵笑了两声,不再接话。 李树人见气氛有点僵,赶紧举杯打圆场: “好了好了,今天咱们是谈正事,那些陈年旧账不提了。来,喝酒喝酒!” 三人碰杯,各怀心思。 肖爱民趁放下酒杯的工夫,手指在桌下快速点了几下手机屏幕。 另一边的包厢。 陆飞看了眼刚震动的手机。 福佳肖总:陆雄找我和李树人牵线,想见钱市长要邀请函,我没搭理他。这老狗,脸皮是真厚。 陆飞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陆飞:谢了肖总,改天请您吃饭。 回完,他放下手机,看向坐在对面的人。 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腕上戴着一块不起眼却质感沉稳的机械表。 明明穿着随意,却自有一股干练从容的气场。 这人正是陆雄心心念念都想拜访的——滨城市副市长,钱潮。 钱潮今年才三十三岁,能坐到这个位置,能力、背景缺一不可。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目光温和地看向陆飞。 “小陆,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谢谢钱市关心,都好利索了。” 陆飞笑了笑,语气轻松,“就前天,还跟赵娅芝和刘浩‘活动了一下筋骨’。” “哦?”钱潮挑眉,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赵娅芝是你养母吧?那个刘浩,就是陆家刚找回来的亲儿子?” 他放下茶杯,“怎么回事?怎么还动起手了?” 陆飞把高利贷上门、刘浩母子咄咄逼人、最后冲突升级的过程简单讲了一遍。 不过略去了自己和张亿的具体关系。 听完,钱潮眉头渐渐皱紧,脸上温和的神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愠怒。 他声音沉了几分,“陆家这三口人,做事是真没底线。” 他看向陆飞,语气带着不解。 “就算不是亲生的,二十几年相处,好聚好散不行吗?何必一次次把事做绝?” 陆飞端起茶杯,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沉默了几秒,才轻轻摇头: “人心太难测了。可能在他们眼里,我从头到尾……就是个用得趁手的工具吧。” “用完了,自然就该扔了。” 他语气平静,没有抱怨,也没有卖惨,反而让这番话更显得沉重。 钱潮看着他沉静的侧脸,心里叹了口气。 他能坐到今天的位置,见过太多人情冷暖、利益争斗。 可像陆家这样,对养育多年的孩子如此决绝狠辣的,也不多见。 “小陆,”钱潮声音放缓,带着鼓励,“你也别太灰心。” “你的能力我清楚,现在是龙困浅滩,但只要机会来了,风云际会,你照样能一飞冲天。” 陆飞抬起头,目光直视钱潮,忽然笑了: “钱市,眼前不就正有一场‘风云’吗?” 他身体坐直,语气依然恭敬,却多了一份沉稳的自信。 “就是不知道,您愿不愿意给我个机会,让我也乘着这场风,往上走一走?” 钱潮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指着陆飞摇了摇头: “你小子在这儿等着我呢?怎么,盯上东港扩建项目了?” “对。”陆飞坦然承认,目光坦诚,“钱市,东港那块地,我前期跟了很久。” “现在让我就这么放手,我实在不甘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 “虽然我现在离开了陆家,但我的人脉、经验、对项目的理解都在。” “只要您给个机会,我很快就能组建起一个有战斗力的团队。” “这个项目,我有信心做好,绝不会给您丢人,更不会给滨城的发展拖后腿。” 陆飞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有力,带着一种经过沉淀的自信。 第91章 二十天,三个亿 钱潮没立刻接话。 他身子向后靠进椅背,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在桌上轻轻磕了磕,点燃。 抽了几口后,他才重新看向陆飞,声音平静。 “小陆,看好归看好,但规矩就是规矩。” 他弹了弹烟灰,目光直视陆飞。 “东港的项目,想入场,至少需要三个亿的实缴资金做‘资质门槛’。” “这是硬性规定,谁也不能破例。” “我虽然欣赏你,但在这件事上,我不会、也不能徇私。” 钱潮话说得很直白。 他确实看好陆飞,觉得以这年轻人的能力和心性,迟早能在滨城商界站稳脚跟。 但看好归看好,现实是现实。 现在的陆飞,刚刚被陆家扫地出门,身无分文。 别说三个亿,三千万恐怕都掏不出来。 陆飞听完,却没有露出为难或沮丧。 他反而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钱潮。 “钱市,您的意思是只要我能拿出三个亿实缴资金,您就给我一张入场券,是吗?” 钱潮夹烟的手顿了一下。 陆飞这语气太稳了。 不像是虚张声势,倒像是胸有成竹。 他沉吟几秒,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给出了一个承诺。 “如果你真能在规定时间内,拿出一家实缴资本三亿以上的建筑公司资质,那么给你一张邀请函,合情合理。” 他特意强调了‘实缴’两个字。 注册过公司的人都懂,注册资本可以随便填,但实缴资本是实打实要到账的。 他这句话,既给了陆飞机会,也堵死了弄虚作假的路。 说白了,他要求陆飞账户里,必须有三个亿的真金白银。 陆飞点了点头,脸上笑容不减。 “谢谢钱市给机会。不过我需要一点时间。” “没问题。” 钱潮看了眼手表,“距离拍卖会还有二十天。二十天内,你能搞定,邀请函就是你的。” 二十天,三个亿。 这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陆飞心里清楚,即便真凑齐了三个亿,也远远不够。 东港的地价摆在那儿,最便宜的一块估计也要三亿左右。 如果把钱全砸去拍地,哪还有资金启动项目? 让人垫资? 他不是央企,没那么大的面子。 不过,二十天…… 足够他运作很多事情。 “好了,我还有个会,今天先到这儿吧。”钱潮起身,结束了这次会面。 “我送您。”陆飞也跟着站起来。 他知道钱潮现在有多忙。 东港项目总负责人,每天行程排满,能抽出这一个多小时见他,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两人并肩下楼,边走边聊,气氛融洽。 酒店大堂,另一侧。 陆雄、李树人、肖爱民三人喝得满面红光,正准备转场去星汉再续一场。 刚走到大厅,李树人脚步忽然一顿,眯着眼朝门口望去。 “咦?那不是钱市长吗?他也在这儿吃饭?” 他伸长脖子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诧异。 “站他旁边那个,怎么有点像陆飞啊?” 肖爱民也望过去,心里立刻‘哦’了一声。 果然。 他早就猜到陆飞不会坐以待毙。为了东港项目,这小子果然私下约见钱潮了。 但他面上却装出惊讶的样子。 “哎,还真是!陆飞怎么跟钱市长在一块儿?” 陆雄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门口那两道身影。 陆飞? 钱潮? 他们在一起? 还聊得那么热络? 这怎么可能!! 他这托了多少关系,赔了多少笑脸,连钱潮秘书那关都没过去。 陆飞这个刚被他踩进泥里的丧家之犬,凭什么能轻轻松松和钱潮站在一起谈笑风生? “不可能!” 陆雄猛地摇头,声音因激动有些发颤,“肯定看错了!陆飞现在什么身份?” “一个住棚户区的穷光蛋,他有什么资格见钱市长?!” 他们离门口有些距离,看到的又是侧脸,确实不敢百分百确定。 肖爱民没吭声,心里冷笑: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人都能认错?装什么瞎呢。 李树人倒是实话实说。 “我看着挺像的。钱市长以前就挺欣赏陆飞的,私下见个面,也正常。” “欣赏那是因为他是陆氏总经理!” 陆雄立刻反驳,声音拔高,“现在他屁都不是!钱市长凭什么见他?!” 他越说越急,拉着两人就往门口走。 “走,过去看看!我倒要瞧瞧,是不是那个小畜生!” 三个人快步穿过大堂。 可刚走到旋转门附近,就见‘疑似陆飞’的那个人拉开车门,坐进了一辆黑色轿车。 等他们走出大门,车子已经启动,缓缓驶离。 隔着深色的车窗玻璃,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人。 “钱市长!”李树人和肖爱民顾不上陆雄,赶紧上前打招呼。 钱潮正准备上车,闻声回头,脸上露出礼貌的笑容。 “李总,肖总,这么巧。” 陆雄一个箭步挤到前面,伸出手,脸上堆满殷切的笑。 “钱市长您好!我是陆氏集团董事长,陆雄!” “昨天我还联系您秘书想约个时间拜访,可惜您太忙了……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真是缘分啊!” 钱潮看了他一眼,礼貌性地握了握手,一触即分。 陆雄。 原来这就是陆飞的养父。 初次见面,就在酒店门口堵人、攀关系,果然急功近利。 和陆飞的沉稳从容的做派,简直是两个极端。 “最近确实比较忙。”钱潮声音温和,却透着明显的距离感。 陆雄却丝毫没察觉,或者说,酒精让他失去了该有的分寸。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带着讨好道。 “钱市长,我听说下个月东港的地要拍卖,我们陆氏集团特别想参与。” “您看能不能给我们一张邀请函?” 第92章 吃瘪的陆雄 陆雄的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一瞬。 肖爱民:“……” 他简直想捂脸走人。 大哥,这是酒店门口! 人来人往! 你是把邀请函当超市传单了吗?张口就要? 李树人也懵了,尴尬得脚趾抠地。 他见过不少要邀请函的,但这么直接、这么不分场合的,真是头一回见。 好歹找个茶室、会所,先聊点别的,再委婉提出来啊! 哪有在街上拦着人要的啊? 钱潮也愣了一下。 他主持这个项目以来,见过各种套近乎、走关系的。 有往他车上塞土特产的。 有给他夫人送包送首饰的。 甚至还有让媳妇陪他喝酒的。 但像这样,大街上拦住他,直接开口就要邀请函的…… 真是独一份。 他不由得重新打量陆雄, 这个身家几十亿的集团老总,做事怎么这么不上道? 然而,钱潮不知道的是,陆雄的商业之路,和常人想象的不太一样。 多年前,陆雄不过是个大型商K的老板,一年挣个千把万。 打交道的大多是直来直去的江湖人。 后来陆飞接手星汉,开始接待那些地产热时钱多得没处花的建筑公司老板、包工头。 肖爱民就是那时认识的。 当时福佳集团刚进军地产,一口气拿下好几块地,人手根本忙不过来。 有次肖爱民来星汉喝酒,随口抱怨了一句。 没想到陆飞当场接话,“肖总,忙不过来可以外包给我们做。” 肖爱民当时只当是玩笑。 可陆飞真拿出了全套资质,还承诺。 垫资施工,验收不合格分文不取。 肖爱民心想,这年头还有全款垫资的傻子?干! 就这样,陆飞以福佳机场新城项目为起点,带着陆氏集团杀进了地产行业。 后来陆氏又涉足物业,生意越做越大。 但所有谈项目、跑关系、组建团队、把控质量…… 全是陆飞一手操办。 陆雄这个董事长,平时只管看看报表、数数钱。 真正的高端局谈判,他一次都没经历过。 这些年,他是靠着‘陆氏董事长’的名头,认识了不少富豪权贵。 可那些交际,无非是吃吃喝喝、打打高尔夫,从没正儿八经谈过一笔生意。 再加上今晚确实喝多了,脑子一热,这才闹出这么大个笑话。 钱潮收回目光,脸上笑容淡了些,语气依旧客气,却带着明确的拒绝。 “陆总,邀请函的发放有严格流程。符合条件的企业,我们自然会通知。” 他没再多说,冲李树人、肖爱民点了点头,转身上车。 然而。 陆雄好像根本没听出钱潮话里的疏离和拒绝。 他快走几步,追到即将关闭的车窗旁,弯下腰,急声问道。 “钱市长,刚才跟您说话那个是陆飞吗?” 他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 如果真是陆飞,那事情反倒简单了。 他不介意放陆飞一马,以后不再找刘家麻烦。 前提是,陆飞得帮他弄到一张邀请函。 车内。 钱潮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个陆雄,是真听不懂话,还是装听不懂? 刚拒绝完,转头就追上来问东问西,还是问陆飞的事。 一点进退的分寸都没有。 和陆飞那小子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他几乎能预见到,失去了陆飞的陆氏集团,往后怕是要走下坡路了。 能不能守得住现在这份家业,都难说。 钱潮没回答,只对司机淡淡说了一句。 “走吧。” 司机心领神会,一脚油门,黑色轿车平稳驶出,将陆雄和他那句追问一起抛在了身后。 李树人赶紧上前,一把拽住还想往前凑的陆雄,语气里满是恼火: “陆雄!你疯了吧?!你什么身份啊,敢这么跟钱市长说话?” 他甩开陆雄的胳膊,“你这事儿,爱找谁找谁,我帮不了。” 说完,他看都没看陆雄,转身就走。 肖爱民倒是没急着走。 他站在那儿,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慢悠悠地说。 “陆总真是好胆色啊。” 这话听着像夸,实则满是讥讽。 他摇了摇头,也转身离开了。 “哎!李总!肖总!你们别走啊……” 陆雄伸手想拦,可那两人头也不回,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直到这时,一阵夜风吹来,带着凉意扑在他发烫的脸上。 他一个激灵,酒劲散了大半。 刚才那一连串的画面,像倒带一样在脑子里闪过。 他追着钱潮的车问话,李树人拽他时难看的脸色,肖爱民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坏了!” 陆雄心里‘咯噔’一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自己刚才太得意忘形了! 简直像个喝多了瞎嚷嚷的醉汉! “他妈的!真是喝酒误事!!” 他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悔得肠子都青了。 就刚才那副嘴脸,别说要邀请函了,怕是已经在钱潮心里留下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坏印象了。 “不行得赶紧补救!”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快转动,“得找个够分量的中间人,摆一桌像样的,给钱市长赔礼道歉!” “可是找谁呢?” 陆雄思来想去,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白常山! 对,找白常山! 以白家的地位和跟市里的关系,他出面说和,钱潮怎么也得给几分面子! …… 白家老宅,主卧。 灯光柔和,却驱不散房间里弥漫的沉重气息。 一位身形消瘦、面色灰白的老妇人躺在床上,呼吸轻微,透着虚弱。 她便是白芷和白砚的奶奶,白家的定海神针——白老夫人。 老太太年轻时跟着队伍走过长征路,吃过苦,也见过大世面。 后来随丈夫回到滨城,丈夫早逝,她一个人拉扯儿子白常山长大。 又凭着一股狠劲和过人的胆识,在改革开放的浪潮里把白家的生意做了起来。 早年有人欺负她是个寡妇,想吞掉白家的产业。 结果老太太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上面,吓得那帮人在白家门口跪了三天三夜认错。 自此,再没人敢小看这位白家老太太。 可如今,这位在滨城商界叱咤风云的老人,已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那天在海边,白芷就是接到奶奶突发重病的消息,才脸色大变,匆匆离去。 白砚这些天音讯全无,同样是因为日夜守在老宅,顾不上其他。 第93章 看不到你出嫁,我死不瞑目啊! 白老夫人费力地抬起干瘦的手,握住床边白芷的手,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小芷啊……别难过。人都有这么一天。” 她笑了笑,皱纹舒展,眼神里是看透世事的平和。 “奶奶这辈子,能看到如今这好光景,已经没白活了。” “等到了下面,我得好好跟你爷爷说道说道,让他也眼红眼红。” “奶奶,您别这么说。” 白芷用力回握奶奶的手,眼眶早已通红,“我爸已经请吴神医过来了,他一定能治好您。” 她声音有些发颤。 在这个家里,父母的目光永远更偏向弟弟白砚。 白砚考上北大,白家摆了七天流水席,恨不得全滨城的人都知道这事儿。 她考了状元,却连一条庆贺的横幅都没有。 从小到大,真正给予她毫无保留的疼爱和认可的,只有奶奶。 父母那份下意识的冷漠,也是她养成清冷性格的原因之一。 当年高考,她分数比白砚还高,是滨城的文科状元,却毅然选择留在本地的鲁美读书。 外人说她任性,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只是想离奶奶近一点。 感受着手心里奶奶枯瘦的、微凉的皮肤,白芷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傻孩子,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白老太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豁达,“时间……不多啦。” 她顿了顿,忽然收紧手指,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执着的亮光。 “但是小芷啊,奶奶还有个心愿。要是完不成,我死不瞑目。” “奶奶您说。” 白芷立刻坐直身子,语气坚定,“不管什么心愿,小芷一定帮您完成。” “这个心愿,也只有你能帮奶奶了。”老太太看着她,眼神慈爱又带着深深的怜惜。 这些年,她怎会不知道儿子儿媳重男轻女? 又怎会不明白,若不是自己一直压着,以白芷的容貌和才能,恐怕早就成了家族联姻的筹码。 她现在半只脚已经踏进去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从小缺爱、却比谁都懂事的孙女。 “奶奶想在走之前,看着你嫁人。” 老太太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却很用力。 “嫁一个你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日子。” 她紧紧握着白芷的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 “离开这个家,去过你想过的生活。以你的本事,就算没有白家,也能活得很好、很好……” “奶奶……” 白芷愣住了。 她没想到,奶奶最后的心愿,竟是这个。 “小芷……” 老太太的气息有些弱了,却仍努力看着她,目光深切,“奶奶……还有机会……看到吗?” 四目相对。 奶奶眼中的期盼、疼爱、不舍,白芷看得清清楚楚。 而她心中的那个身影,也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白芷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咽,用力点头: “奶奶,我会的。一定会让您看到的。” “好……好……好!” 白老太太连说了三个好字,枯瘦的手微微用力,脸上露出欣慰又释然的笑容。 这时,白芷的母亲薛小柔,看了眼床上的老太太,对白芷低声道: “小芷,老太太该休息了,咱们先出去吧。” 白芷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奶奶的手放回被子里,又替她掖了掖被角。 起身时,她脸上的脆弱和泪痕已经消失,恢复了平日那副清冷从容的模样。 一家四口轻手轻脚退出卧室,只留下专门的护工照料。 来到楼下客厅,气氛却并未轻松多少。 白常山走到茶几旁,摸出烟点了一支,深深吸了几口。 烟雾缭绕中,他忽然开口。 “小芷,你奶奶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有数。她这最后的心愿,你必须满足。” 他弹了弹烟灰,抬眼看向女儿,语气又加重了几分。 “而且,上次吴神医也说了,老太太这病,跟心情有很大关系。” “要是心情好,说不定还能多撑一段时间。” 薛小柔在一旁帮腔,语气倒是柔和些,话里的意思却同样明确。 “是啊小芷,结婚是喜事。给你奶奶冲冲喜,说不定她一高兴,病就好了呢?” 白芷站在客厅中央,感受着父母投来的目光。 冲喜? 恐怕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我嫁出去吧? “姐,爸妈说的对,奶奶对你这么好,她这最后的心愿你必须得完成啊。” “要我说,那个刘……” 白砚还想替刘浩讲话,结果白芷一个眼神看过去,白砚立刻闭上了嘴。 薛小柔却来了兴致,问道:“儿子,你刚才想说的是谁啊?跟你姐很般配吗?” 白常山也一脸好奇。 白芷毕业后,他就有心找人联姻。 但奈何。 老夫人压着,他也不敢强逼着白芷跟人相亲。 现在老夫人想让白芷结婚,他得了尚方宝剑,自然不会错过这机会。 此刻脑海里,已经把滨城和白芷同龄的公子哥过了一遍了,但还没决定。 他也挺好奇,白砚能选出个什么样的‘姐夫’来。 “爸、妈,是刘浩。”白砚看了眼白芷,见她没生气,才接着讲道:“这段时间,你们俩的心思都在奶奶身上,还不知道,陆氏集团的陆飞,不是陆雄的亲儿子,现在被扫地出门了。” “他亲儿子白浩,如今回到了陆家。” “前两天我们一起吃饭,他看到我姐,一见钟情,正追求我姐呢。” “我觉得吧,刘浩人不错,家世也行,我姐要是跟了他,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人不错? 听到这个评价,白芷差点没被逗笑了。 随身带着小姑娘穿过的内裤。 这叫人不错? 不过她并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父母更相信白砚。 白砚说人不错,那肯定就是人不错,自己觉得对方不是好人,是因为自己戴有色眼镜看人了。 就在这时。 管家匆匆走了进来,“老爷,陆氏集团的陆雄携夫人赵娅芝来拜访您了。” ps:读者大大们,天晴得流感了,浑身难受,今天只有一章,改天补上,谢谢大大们理解与支持 第94章 谁有你们夫妻俩不要脸啊? “陆雄?赵娅芝?”白常山眉头一挑,弹了弹烟灰,“他们突然来做什么?”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刚提到刘浩,他爹妈就上门了。 “让他们进来吧。” 几分钟后,管家领着陆雄夫妇走进书房。 陆雄手里提着几个精致的礼盒,脸上堆满笑容:“白总,听说老夫人生病,我们心里一直惦记着。” “这不,特意托人寻了株百年野山参,给老太太补补身子。” “陆总有心了。” 白常山接过礼盒随手放在一旁,没多看,目光落在陆雄脸上,“刚才听白砚提起,你们家亲儿子找回来了?” “是啊!”陆雄一拍大腿,语气立刻变得愤懑,“说起来我就来气。” “前阵子陆飞出车祸,医院要输血,结果一验,我跟雅芝的血型竟然都跟他配不上!”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再一查才知道,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根本不是亲生的!” “白总你说说,我这事儿冤不冤?” 白芷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算不是亲生的,那也是救了你们命的恩人。 结果呢? 把人丢在医院,连医药费都没交就跑了。 你还好意思喊冤? 白常山却煞有介事地点头附和:“确实,花了那么多心血培养,到头来是给别人养孩子,换谁都难受。” 这时,薛小柔注意到赵娅芝脸上还没完全消退的淤青,惊讶道:“弟妹,你这脸怎么回事?伤得挺重啊。” 提起这个,赵娅芝脸色瞬间阴沉,声音尖利起来:“还不是陆飞那个小畜生!” 她指着自己的脸,眼眶发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小王八蛋,联合他家那几个贱人,把我按在地上打!鼻梁骨都断了!” “医生说了,再偏一点,我这脸就毁了!” “什么?”薛小柔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陆飞竟然敢动手打你?” “你养了他二十几年啊!就算没有血缘,情分总在吧?” “这孩子怎么能这么狠毒?” 她转向白常山,语气愤慨:“以前看着挺稳重一孩子,没想到骨子里这么恶!” 白常山和白砚也皱起眉,摇头叹气,仿佛陆飞真是十恶不赦的败类。 “够了!” 白芷猛地转过身,声音冷得像冰。 她一步步走到赵娅芝面前,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赵娅芝,你这春秋笔法用得真厉害啊。” “明明是你们先对刘家赶尽杀绝,让人破产、负债还不够,还要借高利贷逼死人。” “到了你嘴里,倒成了受害者?” “论不要脸,你们夫妻俩真是独一档。” 书房里瞬间安静。 赵娅芝张着嘴,呆呆地看着白芷,像是不认识她了。 这丫头以前见了她,总是阿姨长阿姨短,热情又礼貌。 怎么突然就…… 还有之前在名诚,她也是护着刘兰兰,让保安把自己轰出去。 难道她真喜欢上陆飞了? “白芷!”薛小柔腾地站起来,脸色铁青,“你怎么说话呢?雅芝是你长辈!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我的规矩,只给值得尊重的人。” 白芷毫不退让,声音清晰,“像他们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不配。” “你……你是要气死我吗?!”薛小柔捂着胸口,脸涨得通红。 赵娅芝赶紧扶住她,轻声细语地劝:“嫂子别生气,孩子还小,不懂事……”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奈,“可能是在陆飞那儿听了些闲话,对我们有误会吧。” 这话看似解围,实则又给陆飞捅了一刀。 暗示他在背后搬弄是非。 白芷闻言,直接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误会?需要谁误会吗?” 她目光锐利地看向赵娅芝,“陆飞为了救你们,被车撞进ICU。人还没脱离危险呢,你们俩就跑没影了,连医药费都没交。” “这种事儿都干得出来,还用得着别人说闲话?” 这话像一记耳光,抽得赵娅芝脸色发白。 连一旁的白砚都愣住了。 他是讨厌陆飞,可扪心自问。 如果陆飞救了他的命,他再怎么也得守到医院,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 薛小柔也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刚才还说‘二十几年情分’,可这夫妻俩做的事,确实太绝了。 然而赵娅芝只慌了几秒,就挺直腰板,露出一副‘你们不懂’的表情: “小芷,你太年轻,不知道这里头的弯弯绕绕。” 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那场车祸……根本就是陆飞自己安排的!” “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怕我们赶他走,才演了这么一出‘舍命相救’的戏码,想继续赖在陆家。” “什么?”薛小柔捂住嘴,一脸震惊,“还有这种事?” “这也太处心积虑了吧?”白常山摇头,语气鄙夷。 “弟妹,你们这么做就对了!” 薛小柔握住赵娅芝的手,一脸‘我懂你’的表情,“对这种心机深的人,绝不能心软!” 看着这三个人一唱一和的样子,白芷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反而气笑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 赵娅芝有多无耻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她爸妈和弟弟,根本不在乎真相。 他们只想给陆雄夫妇一个台阶,维持表面上的和谐。 就像前天,刘浩口袋里掉出那条蕾丝内裤,硬说是给赵娅芝买的。 白砚不也‘信’了吗? “行,你们厉害。” 白芷往后退了一步,目光扫过书房里的每一个人,嘴角带着讥诮的笑。 “不去拍戏真是可惜了,奥斯卡都欠你们每人一座小金人。” “你们继续演,我就不奉陪了。” 她转身就走。 “白芷!你给我站住!”白常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白芷脚步没停。 “我现在说话不好使了是吧?!”白常山站起身,声音里压着怒意。 白芷依然没回头,径直拉开书房门,走了出去。 “砰。” 门被轻轻带上。 书房里一片死寂。 第95章 从老太太身上下手 白常山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女儿当众驳他的面子,让他下不来台。 “白总,消消气。”陆雄赶紧打圆场,赔着笑,“孩子大了,都有叛逆期,正常,正常。” 赵娅芝也柔声劝:“要我说,都是陆飞在背后挑拨离间,说了我们不少坏话。” “等小芷看清楚他是什么人,自然就明白了。” 这话给了白常山台阶。他顺势坐下,冷哼一声: “你们说得对,根子都在陆飞那个小王八蛋身上。年纪不大,挑拨离间的本事倒不小。” 他顿了顿,摆摆手,像是要把不愉快扫开: “行了,不提那些糟心事了。” 白常山重新看向陆雄,目光恢复了生意人的精明。 “你们夫妻俩今天过来,应该不光是来看我妈的吧?” 陆雄和赵娅芝对视一眼。 正戏,要开场了。 “白总,我也不绕弯子了。” 陆雄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急切: “下个月东港那块地的拍卖会,您肯定知道。我就想求您帮个忙,弄一张邀请函。” 他观察着白常山的表情,立刻抛出了条件。 “您放心,只要项目能成,我给您两个点的干股利润。绝不食言。” 两个点,听起来不多。 但这次拍卖的地块,最便宜的也得两三亿。 开发成楼盘卖掉,利润少说十几亿。 两个点,就是几千万。 啥也不用干,白拿几千万。 陆雄觉得,这诚意已经够足了。 白常山没立刻答应。 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才抬眼看向陆雄,语气带着疑惑。 “不对吧老陆。钱市长之前不是很看好陆氏集团吗?怎么会连张邀请函都不给你们?” 陆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搓了搓手,硬着头皮解释: “唉……之前东港的项目,一直是陆飞在跟。” “那小子被我赶走后,怀恨在心,肯定在钱市长那儿说了不少我的坏话。” 他叹了口气,表情懊恼: “现在我想拜访钱市长,连面都见不上。肯定是他在中间使了绊子。” 白砚在一旁听了,立刻愤愤不平地接话: “这个陆飞,实在太恶心了!好聚好散不行吗?非得在背后捅刀子。” 赵娅芝也红着眼眶,声音委屈: “可能这就是骨子里的劣根性吧。刘家那种家庭,能养出什么好人?” 白常山没接话,只是沉默地抽着烟。 他心里在飞快地盘算。 以白家在滨城的地位,加上老太太那层关系,要一张邀请函不算难事。 但这么插手,很可能会让钱潮不快。 那位年轻的副市长,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角色。 陆雄见白常山迟迟不表态,心里越来越慌。 他现在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李树人、肖爱民那边已经断了念想,要是白常山也拒绝,陆氏集团这次就彻底没戏了。 以后或许还能接点外包工程,赚点辛苦钱。 可他想要的不止是钱。 是名望,是地位! 每次开车路过那些高端楼盘。 【华润凯旋门】【远洋荣域】【金地华府】……他眼红得不行。 他甚至早就想好了:东港的第一个项目,就叫【陆氏皇城】。 多气派? 多霸气? “白总,您要是觉得两个点少,咱们还可以再……” 陆雄一咬牙,想加码。 “不是钱的问题。” 白常山抬手打断他,语气平静,“这项目是钱市长亲自抓的,他不点头,谁说话都不好使。”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留了个活口: “这样吧,明天我约钱市长吃个饭,帮你说说情,解除一下误会。后面的事,再看。” “白总!太感谢了!” 陆雄激动地握住白常山的手,用力晃了晃。 在他心里,白常山肯出面,这事儿基本就成了。 “陆总客气了,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能帮肯定帮。” 薛小柔笑着接话,忽然话题一转,“对了,听白砚说你们家儿子刘浩,最近在追我们家小芷?” 这话问得突然。 陆雄和赵娅芝都是一愣,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他们今天来,除了邀请函,其实也存了探探联姻口风的心思。 可刚才白芷那通发作,直接把他们的幻想浇灭了。 赵娅芝勉强笑了笑,语气有些虚: “嫂子,不瞒您说,我是挺喜欢小芷这孩子的,要是能成,那是我们刘浩的福气。但是刚才小芷那态度……” 薛小柔拍拍她的手,语气温和,却带着某种深意: “弟妹别多想。小芷最近是因为她奶奶病重,心情不好,再加上陆飞在背后嚼舌根,才对你们有误会。”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却字字清晰: “婚姻大事,终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孩子再倔,还能拗得过父母不成?” 这话像一针强心剂,瞬间让陆雄夫妇眼睛亮了起来。 有戏! 赵娅芝赶紧顺着话头说: “嫂子说得对!咱们两家要是能亲上加亲,那真是天大的好事。就是小芷那脾气……” 她欲言又止,意思很明显。 刚才白芷连你们夫妻的面子都不给,直接摔门走了。 你们真能说得动她? 薛小柔微微一笑,语气从容: “小芷是倔,但家里还真有一个人,能治住她。” “谁?”赵娅芝好奇。 “老夫人。” 薛小柔缓缓吐出三个字,压低声音: “不瞒你们,老太太现在已经时日无多了。她唯一的心愿,就是看着小芷成家。” 她目光扫过陆雄夫妇,意味深长: “你们要是能让老太太开这个口,小芷一定会听。” 赵娅芝心里一动。 她以前常来白家做客,见过那位白老夫人几次。 印象里,那是个精神矍铄、眼神锐利的老太太,没想到现在已经病入膏肓了。 她看向陆雄,交换了一个眼神。 “嫂子。”赵娅芝语气诚恳,“我们方便去看看老夫人吗?。” “当然,咱们过去吧。” 一行人起身,走向老夫人的卧室。 刚到门口,正好撞见从里面出来的吴仲仁。 吴神医一身唐装,眉头微蹙,神色凝重。 白常山立刻上前,压低声音问:“吴神医,我母亲情况怎么样?” 第96章 神医? 吴仲仁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引着众人走到走廊窗边,才轻声开口。 “老夫人已是油尽灯枯之相,全身器官都在急剧衰退,尤其是心脏……” 众人脸色都是一黯。 白常山握紧拳头,强忍着情绪,“吴神医,您跟我说实话,我妈……还有多少时间?” “原本,最多两个月。” 吴仲仁话锋忽然一转: “但前几日,我们德慧堂珍藏的一张古方残卷,被人补全了。” “那方子对温养心脉有奇效,若能按方服药,或可为老夫人延寿——一年。” 一年?!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一张药方,能把只剩两个月寿命的人,再拉回来一年? 这是什么神仙方子? 白常山激动得声音发颤,“吴神医,此话当真?” “老夫行医数十载,岂敢妄言。” 吴仲仁捋了捋胡须,语气深沉,“这还是因为老夫人身体太虚,我不敢下猛药。否则效果可能更好。” 白砚忽然抓住关键,急声问:“吴神医,既然心脏能温补,那其他器官呢?有没有办法……” 白常山也立刻表态,“吴神医,只要您能治好我母亲,我愿意给德慧堂捐建一所医院!”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这话在白家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老太太活着,白家就能稳稳立在那儿。 老太太要是走了,人走茶凉,很多关系就不好说了。 吴仲仁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不瞒各位,补全那张残方的,并非德慧堂的人。”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敬意: “那是一位不知名的中医,偶然见到残卷,随手便补全了方子。其医术之精、用药之妙,远在老夫之上。”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若能找到此人……或许,真有机会为老夫人续命。” “什么?!” 白常山着实吃了一惊,连夹烟的手都顿住了。 “江南还有比您更厉害的神医?” 这可不是客套。 吴仲仁祖上是京城御医,家学渊源深厚,医术在圈内有口皆碑。 当年四九城不少大人物身体有恙,都会特意请他过去。 谁能比他更厉害? “中医之道,博大精深。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吴仲仁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却带着由衷的叹服,“老夫这点微末技艺,算不得什么。” “吴神医。” 陆雄忽然凑上前,眼睛发亮,“那您知道这位神医现在在哪儿吗?” 他脑子转得飞快,刚才白常山说了,现在唯一能说动白芷的,只有老夫人。 如果他能找到这位神医,治好老夫人的病……那陆白两家联姻的事,岂不是十拿九稳? 这简直是天赐的良机! 吴仲仁却叹了口气,摇头道: “难就难在这儿。那日神医来抓药,是我一个小徒弟接待的。人走后,我们才反应过来方子被补全了。” 他面露遗憾,“这几天我们四处打听,却一点线索都没有。那位神医,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 他这辈子钻研医道,好不容易遇见一位能随手补全古方的高人,恨不得立刻找到对方,秉烛夜谈,切磋请教。 陆雄不甘心,追问:“吴神医,你们医馆没装监控吗?调出来看看长相也行啊。” “原本是有的。” 吴仲仁苦笑,“但这段时间,聚贤堂的人隔三差五来找麻烦,把我们的监控线路给掐了,一直没来得及修。” “聚贤堂?”陆雄眉毛一竖,立刻摆出义愤填膺的样子,“这也太欺负人了!吴神医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非让他们登门赔礼道歉不可!” 他挺起胸膛,一副要替人出头的架势。 “咳咳。” 白常山轻咳一声,淡淡开口: “陆总,生意场上的竞争,咱们外人不好插手。”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是在拦他。 陆雄却像是没听懂,反而更来劲了: “白总,话不能这么说。吴神医可是帮咱妈续了一年的命,是大恩人!他被欺负了,咱们哪能坐视不管?” 他顺杆往上爬,直接喊起了‘咱妈’。 白常山看了他一眼,没接这个称呼,只平静地问: “你知道聚贤堂是谁的产业吗?” “谁啊?”陆雄一愣。 “澎湃。” 两个字,轻飘飘的。 陆雄脸上的慷慨激昂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在华夏,有句话叫‘民不与商斗,商不与官斗’。 澎湃本人虽然不是官,但他背后的家族……在四九城有人。 就连滨城的一把手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称兄道弟。 这种被家族放出来‘做事’的世家子弟,或许没能力拉你一把,但想在你上升的路上使个绊子,简直太容易了。 这样的人物,他陆雄惹不起。 刚才还信誓旦旦要替人出头,转眼就怂了。 陆雄脸上火辣辣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吴仲仁是明白人,见状立刻打圆场: “陆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白总说得对,生意上的竞争,我们德慧堂自己还能应付,就不劳您费心了。” 陆雄赶紧挤出一个笑容,心里松了口气。 他还真怕这老中医一根筋,非要他去解决。 那他就真下不来台了。 不过…… 他记得澎湃不是搞人工智能的吗?怎么跑来开医馆了? 这才能赚几个钱啊? 白常山没再多说,转向吴仲仁。 “吴神医,还请您多费心,继续打听那位神医的下落。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白总放心,老夫一定尽力。” 吴仲仁拱手告辞,转身离去。 白常山这才带着陆雄夫妇去老夫人卧室。 可护工说老太太刚睡下,三人不敢打扰,只好作罢。 陆雄识趣地提出告辞:“白总,既然老夫人休息了,我们改天再来探望。” “好,那我就不送了。”白常山点点头。 “留步,留步。” 送走陆雄夫妇,白常山一家三口回到书房。 门一关,薛小柔立刻问出心中的疑惑: “老公,我看你刚才……好像真有撮合小芷和刘浩的意思?” 第97章 陆雄的畅想 “是有点这个想法。”白常山没否认,坐回椅子上,又点了支烟。 “可是”薛小柔蹙着眉,“如果小芷刚才没说谎,那陆家夫妻的人品,实在不怎么样。” 白常山吐出一口烟,语气平静: “小芷不会撒谎。陆飞那孩子,也不是会在背后乱嚼舌根的人。” 薛小柔一怔:“那你明知道他们……” “白砚。”白常山打断她,看向儿子,“你来说说,我为什么想跟陆家联姻?” 白砚立刻站起来,清了清嗓子,一脸认真地分析。 “爸,我觉得您这么做,有两层考虑。” “说。” “第一层,是看中了陆家的现金流。” 白砚掰着手指,条理清晰: “陆家这两年接的都是外包项目,现在基本都完工了,手里握着大笔现金,没外债也没贷款。” “这种公司在眼下这行情里,可是香饽饽。” “如果联姻成功,咱们在东港项目上多拿几块地,外包给陆家做,让他们垫资施工,陆雄绝对乐意。” 白常山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许。 这儿子,眼光是有的。 如今地产行业下行,很多公司表面风光,实则千疮百孔。 像陆氏这种手握几十亿现金流、干干净净的企业,全国都找不出几家。 当然,现金流多不代表规模大。 像亿达那种,钱都压在项目里,但盘子大、底子厚,真论实力,陆氏还差得远。 “接着说第二点。”白常山弹了弹烟灰。 “第二点更简单——可控。” 白砚嘴角勾起一抹笑,带着点轻蔑: “我见过刘浩。他跟陆飞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非要形容的话。” “他就像个突然暴富的土老板,想往上爬,又没那本事。” “这种人,根本拿不住我姐。”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而且,有这层关系在,以后咱们想从陆家身上割点肉也方便。钝刀子慢慢割,不疼,但能割干净。” 他没明说最关键的一点。 一个废物姐夫,威胁不到他继承人的位置。 但白常山和薛小柔都心知肚明。 对他们而言,白家的继承人只有一个,就是白砚。 白芷能力已经够强了,要是再来个背景硬、手腕强的女婿,万一联合起来夺权怎么办? 不得不防。 白砚这番分析,句句说在了白常山心坎上。 “好,好。” 白常山连说两个好字,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我儿子真是长大了,看事情透彻。” 白砚得了夸奖,忍不住咧嘴笑了。 但很快,他又皱起眉,露出忧色。 “可是爸,我姐刚才那态度您也看见了。想让她点头嫁给刘浩……恐怕没那么容易。” “是啊。”薛小柔也叹气,“老太太又那么宠小芷,就算急着让她结婚,也肯定以她的意愿为主。” 面对母子俩的担忧,白常山却依旧从容。 他缓缓掸了掸烟灰,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急什么?吴仲仁不是说了那位神医吗?” 他抬眼,目光扫过妻子和儿子: “咱们,就拿这位‘神医’说事儿。” …… “老公,看白常山的意思,他好像挺愿意跟咱们家联姻的。” 迈巴赫缓缓驶离白家庄园,赵娅芝靠在真皮座椅上,嘴角带着笑,心情不错。 “那当然。” 陆雄握着方向盘,语气笃定: “你也不想想,滨城跟白家门当户对的那些家族,谁家愿意娶白芷回去?” 他轻笑一声,带着点讥诮。 “那丫头是漂亮,可那股冷傲劲儿也是出了名的。同级别的公子哥,凭什么娶个冰山供着?” “找个家世稍差、但温柔体贴的,不香吗?”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也就咱们陆家,有钱但缺背景,需要借白家的力往上爬,才愿意接这摊子。” 他早就想好了。 联姻嘛,走个形式而已。 大不了以后‘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肯定不会委屈了自己儿子。 “还是老公看得远。” 赵娅芝点头,可一想到白芷刚才在书房那副冷硬的态度,又忍不住担心,“可我就怕白芷那丫头宁死不从……她那个脾气,什么事儿干不出来?” “怕什么?” 陆雄笑了笑,眼神精明: “白常山不是给咱们指了条明路吗?” “什么路?”赵娅芝一愣。 “那位神医啊!” 陆雄敲了敲方向盘,“只要能找到他,治好白老夫人,咱们就是白家的大恩人。到时候再提联姻,他们还好意思拒绝?” …… 德慧堂,药柜前。 “你们问那位神医的长相和穿着做什么?” 正在低头抓药的苏晚照听到问题,手上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警惕。 “小姑娘别误会。” 陆雄立刻换上和善的笑容,语气诚恳,“我们是听吴神医说,这位神医医术高明,所以想找到他,请他去给我家一位长辈治病。” “老人家病得重,我们也是没办法……” 听到是求医,苏晚照神色稍缓。 她没急着回答,而是先利落地称好最后几味药,包好递给等待的病人,这才转向陆雄夫妇。 “他身高一米八多,长得挺帅的。” 苏晚照回忆着那天的情景,几乎不假思索: “穿了一身Gucci的衣服,年纪嘛,大概二十五六岁吧。” 那天的陆飞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沉稳、笃定,随手补全古方的从容,还有那双干净清亮的眼睛。 同龄人中,无出其左右者。 “什么?二十五六岁?!” 赵娅芝没忍住,尖声叫了出来。 第98章 怎么会是他? “这里是医馆,请安静。”苏晚照蹙眉,语气冷了几分。 陆雄赶紧拉了下妻子,赔着笑解释: “小姑娘,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点惊讶……” “吴神医说那人医术比他还高明,我们以为会是位老先生,没想到这么年轻。” 赵娅芝也反应过来,小声嘀咕: “对啊,中医不是讲究经验积累吗?二十几岁能有多厉害?” 苏晚照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很多中医世家,孩子三岁识药、五岁辨性、七岁能开方。” “只要家学深厚、天赋够高,二十几岁医术绝伦,并不稀奇。” 她顿了顿,补充道。 “那位先生补全的方子,连我师父都叹为观止。医术高低,不在年纪。” 陆雄和赵娅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这小姑娘说起那人时,眼神里分明带着敬意。 “二位还有别的事吗?” 苏晚照看了眼后面排队的病人,语气客气却分明是送客,“若没有,我要继续抓药了。” “没了没了,谢谢你啊小姑娘!” 陆雄拉着赵娅芝走出德慧堂。 站在门口,他环顾四周街道,眼睛微微眯起。 赵娅芝扯了扯他袖子:“老公,问了一圈,就知道是个穿Gucci的年轻人……这滨城这么大,咱们上哪儿找去?” “去交通局。”陆雄吐出三个字。 “交通局?” “对。” 陆雄指了指街角的摄像头,“德慧堂里头没监控,可这整条街都是天眼。” “只要他那天来过,就肯定被拍到了。” 赵娅芝眼睛一亮,挽住他胳膊,满脸崇拜。 “老公,还是你脑子转得快!” …… 交通局,监控调阅室。 陆雄托了关系,很快拿到了德慧堂所在街区那天的监控录像。 工作人员把画面调出来,屏幕正对德慧堂大门,角度清晰。 “陆总,时间范围是您要的那天早上七点到下午五点。需要我帮您慢慢看吗?”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辛苦了。” 陆雄坐到电脑前,握住鼠标,直接点了两倍速播放。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快进,行人来来往往,车辆川流不息。 赵娅芝凑在旁边,眼睛瞪得老大,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陆雄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突然,他动作一顿,猛地按下暂停键。 “找到了。” 画面上,一个穿着Gucci黑色外套、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走进了德慧堂的大门。 虽然只是侧脸,但轮廓清晰,气质出众。 赵娅芝凑得更近,几乎贴到屏幕上。 下一秒,她瞳孔骤缩,像是见了鬼似的,声音都变了调: “老、老公……这人……这人怎么那么像……” 陆雄没说话。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脸,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握着鼠标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过了好几秒,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 “陆、飞。” 陆飞!! 看着屏幕上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陆雄和赵娅芝像被雷劈中了似的,僵在原地。 他们翻来覆去找的神医,竟然是被他们亲手扫地出门的陆飞?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赵娅芝拼命摇头,往后退了两步,像是要离屏幕远一点,脸上写满了抗拒。 “那小姑娘说了,人家是中医世家出身,三岁识药、五岁辨性……” “陆飞他从小到大,碰过中医吗?懂药材吗?” “怎么会是神医??” 她语速飞快,像是要说服自己。 “肯定是巧合!他就是凑巧去买药,对,就是这样!” 这话像一针强心剂,扎醒了发懵的陆雄。 “没错……你说得对。”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陆飞哪儿会什么中医?这肯定是巧合。” 他抹了把额头。 其实根本没汗,但心里那股莫名的慌,让他下意识做了这个动作。 “接着看。”他重新握住鼠标,按下播放键。 监控画面继续流动。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陆飞拎着几个药包,从德慧堂走了出来。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赵娅芝立刻指着屏幕,声音拔高,“他就是来买药的!拿药走人了!” 陆雄点点头,心里那点不安稍微散了些。 可没过多久,画面里出现了吴仲仁的身影。 只见吴神医匆匆走进德慧堂,没过几分钟又快步出来,站在门口左右张望,脸上带着明显的急切和遗憾,最后摇头叹了口气。 那模样分明是在找人。 陆雄心里‘咯噔’一下。 吴仲仁找的……该不会就是刚离开不久的陆飞吧? 不可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按了下去。 陆飞从三岁起,学什么、做什么,全在他眼皮子底下。 上学后更是连轴转,文化课、钢琴、声乐、外语、商业管理…… 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掰成四十八小时用。 他哪来的时间、哪来的机会,偷偷学成一身连吴仲仁都佩服的医术? 绝不可能! 但接下来的监控画面,像一盆冷水,慢慢浇灭了他心里那点侥幸。 从早到晚,进出德慧堂的客人,清一色都是头发花白的老人。 唯一一个年轻人,还是个穿着黄马甲、步履匆匆的外卖员。 一整天的监控放完,陆雄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老、老婆……” 他声音有点发干,“这一天的监控……符合条件的年轻人,就只有陆飞一个。这……” 第99章 你们让她骗了 “不可能!!” 赵娅芝尖声打断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陆飞是咱们看着长大的!他会不会中医,你心里没数吗?啊?!” “我知道他不会!”陆雄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可这监控……” 他把画面调回到陆飞走进德慧堂的那一瞬间,定格。 屏幕上,陆飞侧脸清晰,身形挺拔。 身上那件Gucci外套,赵娅芝记得清清楚楚。 就是那天在刘家,他动手打她和刘浩时穿的那一身。 错不了。 这就是陆飞。 两个人死死盯着屏幕,谁也没再说话。 监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电脑主机运转的嗡鸣。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足足过了五六分钟,陆雄才像终于回过神来,掏出手机,对着屏幕‘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 “到底是不是,回德慧堂问问,就清楚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沉,像是在对自己说。 德慧堂。 再次折返回来,两人心情比来时沉重了十倍。 柜台后坐着的换成了苏志豪。 自从上次被吴仲仁狠狠教训、断了零花钱后,他倒是老实了不少,没玩手机,正装模作样地翻着一本医书。 “小哥,刚才那位抓药的小姑娘呢?”陆雄走到柜台前,挤出一个笑容。 “下班了。”苏志豪头也没抬,“看病还是抓药?” “我们想找她打听点事儿,你有她电话吗?” “打听事儿?” 苏志豪这才抬起眼皮,打量了两人几眼,撇撇嘴,“怎么,想给你们家儿子说媒啊?” 这几年跑来给苏晚照介绍对象的,他见多了。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陆雄赶紧解释,“我们是想打听一下补全古方的那位神医。” “刚才我们去交管局查了监控,找到一张照片,想找她确认一下,是不是这个人。” 补全古方的神医? 苏志豪心里‘咯噔’一下。 不就是那个揍了自己一顿、还害自己零花钱泡汤的混蛋吗? 他压下心头那股不爽,装作随意地问,“你们打听他干嘛?” “想请他给家里老人看病。” 陆雄边说边掏出手机,“小哥,你那天在店里吗?见过这个人没?” “当然见过啊。” 苏志豪一听是来找那人看病的,眼珠子转了转,伸出手,“照片拿来,我帮你认认。” “哎,太感谢了。”陆雄连忙把手机递过去。 苏志豪一看照片,心里先是一惊。 嚯,这人有点门道啊,街面监控说调就调? 再细看这俩人的穿着打扮…… 一身名牌,手腕上那块表,怕是值上百万。 他们找人看病,诊金不得六位数起步? 狗日的! 把我害这么惨,你还想舒舒服服赚钱? 门都没有! “小哥,是他吗?” 见苏志豪盯着照片半天不说话,陆雄心里那点侥幸又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问。 旁边的赵娅芝更是紧张得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不是他……千万别是他…… “啊?不是他。”苏志豪把手机往柜台上一放,语气笃定。 “不是他?”陆雄愣了一下,“可你刚才看了半天……” “我是突然想起来,” 苏志豪面不改色,随口胡诌,“那天这小子来抓的是壮阳药。” “年纪轻轻就虚成这样,我看着都替他感慨。” “壮阳药?”赵娅芝脱口而出,“他又没女朋友,抓那玩意儿干嘛?” 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说漏了嘴。 苏志豪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你们认识他?” 赵娅芝赶紧摇头:“知道这人,不熟。” 苏志豪心里暗骂一声好险。 幸好老子反应快,没让他们知道真相。 不然真被这对看起来挺有钱的夫妇找到了,那混蛋不得赚翻了? 绝对不行! “小伙子。”陆雄还是有些不放心,“可刚才那位小姑娘说,神医二十多岁,穿Gucci……” “我们把那天监控全查了,符合条件的就他一个啊。” 苏志豪心里把苏晚照骂了一遍,脸上却摆出一副‘你们太天真’的表情: “呵呵,她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啊?” 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 “实话告诉你们吧。那天神医补全了方子,吴老爷子一激动,当场就想把德慧堂送给他。” “苏晚照是吴老的关门弟子,这德慧堂本来该是她的。她能乐意吗?” “所以啊,她就故意跟吴老说,补方子的是个年轻人,其实啊……” 他凑近了些,声音更小: “那天真正的高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先生!你们让那小姑娘给忽悠了。” 他记得清楚,那天来抓药的中老年人不少,随便哪个都能对上。 让他们慢慢找去吧。 “什么?”陆雄一拍柜台,怒气上涌,“看着挺文静一姑娘,心眼儿这么小!” 赵娅芝更是如释重负,长长松了口气: “我就说嘛!二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比吴神医还厉害?原来是那丫头在撒谎!” 她转向苏志豪,满脸感激: “小伙子,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俩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苏志豪摆摆手,故作严肃: “没什么,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套。” “不过这事儿你们可千万别说出去,要是让她知道是我说的,我这工作就别想干了。” “放心放心,我们肯定不乱说。” 陆雄连连保证,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钞票,压在柜台上,“一点心意,就当咨询费了。谢谢你啊小伙子。” 夫妻俩转身离开,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苏志豪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慢悠悠地捡起那张钞票,弹了弹,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 “俩大傻逼。” 第100章 上门求药 第二天一早,二十四中校长办公室。 田巨坤红光满面地推门进来,一抬眼,乐了。 “哟,老王?你这一大早的,跑我这儿干啥来了?” 沙发上坐着的是教育局副局长王庆。 两人是大学同学,几十年的老交情。 田巨坤能坐稳这校长位置,能力是一方面,王庆这层关系也功不可没。 “咋的,没事儿就不能来串个门?”王庆笑骂一句。 两人熟得不能再熟,私下说话根本没那么多客套。 “瞧你说的,我这儿跟你家一样,随时欢迎。” 田巨坤一边说一边从柜子里拿出茶叶罐,“你先坐着,我给你泡杯茶。” 他走到饮水机旁接水烧上,这才慢悠悠坐回椅子,笑着打量老友。 “说吧,是不是有人上教育局投诉我了?”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昨天被雷劈的刘浩。 那小子吃了那么大亏,难保不会跑去告状,说他违规接收刘婷婷。 “投诉你?投诉啥?”王庆一愣。 “没啥,就一点小事儿。”田巨坤简单把刘婷婷转学的情况说了说。 王庆听完,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就这啊?转了就转了呗,能咋的?” “真要追究,也得先处理十二中那个盛国文。” “多好的孩子,差点让他给毁了。” 田巨坤立刻接话:“就是!老王,我说你们真该好好整顿整顿,现在有些人是越来越没底线了。” “快了。”王庆吐出两个字,语气微妙。 田巨坤一听就明白。 教育局要有大动作了。 不过这种事,他知道分寸,不该问的绝不多问。 他赶紧岔开话题。 “行了,别卖关子了。你这一大早专程跑来,到底啥事儿?” “哎,这个……” 王庆挠了挠头,脸上露出罕见的难为情,支支吾吾半天没憋出句整话。 田巨坤看他那扭捏样儿,笑骂。 “有屁快放!我一会儿还得开会呢。” 王庆一咬牙,语速飞快地挤出一句: “你是不是有那什么……药?” “药?” 田巨坤先是一愣,但一看王庆那梗着脖子、脸都憋红了的样子,瞬间明白过来。 “好家伙!” 他指着王庆,笑骂,“你听谁说的啊?这药就我跟我们家那口子知道,你该不会是‘隔壁老王’吧?” “去你的!胡说八道什么!” 王庆被他这一调侃,反而没那么窘了,破罐子破摔道,“是我媳妇跟我说的……她跟你家胡小丽昨天不是一块儿吃饭了吗?” 他叹了口气,一脸苦相: “俩女的聊了一晚上,回家我媳妇就给我下死命令,让我来找你要药。” “还说要是要不到,今晚就别想进家门。” “我这也是没办法,才一大早就来堵你。” 都说女人聊起私房话,尺度比男人还大。 这话一点不假。 从老公多久一次、一次多久,到会多少花样,全都能拿出来分享,一点儿不害臊。 田巨坤的老婆胡小丽和王庆媳妇是闺蜜,经常一起逛街吃饭。 以前胡小丽没少吐槽田巨坤。 脱衣服前像战神吕布,狠话放得震天响;脱了衣服就成上将潘凤,三两下就败下阵来。 结果昨晚吃饭,胡小丽春风满面,把田巨坤得了‘神药’、重振雄风的事儿说了。 那语气,简直像回到了新婚那年。 王庆媳妇一听,羡慕得眼睛都直了。 王庆平时也就是勉强交公粮的水平,姐妹吃得这么好,自己却…… 这感觉,就像兄弟天天泡嫩模,自己却只能搂着老黄瓜。 谁不酸啊? 所以昨晚王庆刚交完差,就被媳妇一脚踹下床,勒令他必须找田巨坤弄到药,否则别想再上床。 “老田啊,我要真被扫地出门,就只能上你家住了。” 王庆哭丧着脸,“到时候,我可就真成‘隔壁老王’了!” “滚滚滚!”田巨坤笑骂,随即正色道,“药我手里确实有,而且一点副作用都没有。” “但这药是别人送我的,就那么几颗……” 他原本还担心这药伤身,可用完以后,非但没事,反而觉得精力比之前更旺了。 今早蹬自行车来学校,比平时快了七八分钟,浑身是劲。 绝对是神药。 “老田,那你帮我问问送药那人呗?” 王庆赶紧说,“我不白拿,我花钱买!” 他知道这种药肯定不便宜,但为了家庭和谐,这钱必须花。 “行,那我帮你问问价。” 田巨坤给王庆倒了杯茶,掏出手机,拨通了陆飞的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了。 “田哥,怎么了?是不是婷婷在学校出什么事儿了?”陆飞的声音传来,带着关切。 王庆在旁边听见,微微一怔。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啊? 这么厉害的药,是年轻人配的? “婷婷好着呢,你别担心。” 田巨坤笑道,“哥是想跟你打听个事儿,就你给我的那种药……你卖不卖啊?” “田哥,你这不见外了吗?”陆飞笑了,“吃完了我再给你拿就是,谈什么卖不卖的。” “不是我自己要。” 田巨坤看了眼一脸紧张的王庆,“是我一老朋友,情况跟我差不多,托我问问能不能买点。” 他怕陆飞看自己面子不好意思收钱,特意补了一句。 “老弟,这药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不用打折。你配药也得花成本,该赚就得赚。” 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 他可太清楚这药有多珍贵了。 真要拿出来卖,绝对抢破头。 而且他也知道陆飞现在家里困难,能让陆飞赚点,他心里也踏实。 陆飞还真有点意外。 他随手配的药,居然有人想买了。 “田哥,既然是你朋友,我就收个成本价吧。” 他想了想,“五十块一颗。不过就这一回啊,要是再有别人想买,我可就得加点价了。” “哎哟,老弟你太给哥面子了!” 田巨坤心里有数了,爽快道,“行,我告诉他一百一颗。就这样!”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 “你啥时候配好了,让婷婷给我捎来就行。对了……可千万别告诉婷婷这是啥药啊。” 第101章 药物公司? 电话那头传来陆飞忍俊不禁的笑声。 “哈哈哈,田哥你放心,我能让婷婷知道吗?” “那行,我今天就做二十颗,十颗给你朋友,十颗你自己留着用。” 陆飞说,“不过田哥,这药不能天天吃,一天一颗顶天了,多了伤身。” “放心吧,哥懂!”田巨坤笑呵呵地挂了电话。 一抬头,就见王庆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搞定。” 田巨坤比了个手势,“一百一颗,我让他做十颗给你。够用一阵子了。” 王庆长长松了口气,掏出手机: “谢了老田!这可是救了我的命啊,钱我先给你。” “急什么,药到了再说。” 田巨坤摆摆手,眼里闪着光,“不过我可告诉你,别嫌贵,这药绝对值这个价。” 王庆重重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媳妇求饶的模样了。 “对了老王。” 田巨坤想到陆飞现在的处境,又补了一句: “我这弟弟家里条件不太好,这药你要是觉得好,可以帮着在你们圈子里说道说道,让他多赚点儿。” 王庆一听,直接笑出声: “老田啊,就咱们这岁数的,谁不需要这玩意儿?我就怕他到时候做不过来!” 田巨坤转念一想,还真是。 药店那些‘伟哥’之类的东西,一粒卖七八十,照样热销。 陆飞这药效果强得多,才卖一百,真要传开了,怕是要卖到脱销。 “你先别急着宣传,” 田巨坤想了想,“等我问问我弟弟的意思再说。他要是愿意扩大做,咱们再推。” “行,那我先回局里了。药好了你喊我。” 王庆把杯里的茶一口喝完,起身往外走。 到门口时,他忽然顿住脚步,回头问: “哎,老田,他既然能做出这种药,应该也会治病吧?” “会啊!”田巨坤眼睛一亮,“医术高明着呢!德慧堂的吴仲仁吴神医,你知道吧?” “知道啊,怎么,他是吴神医的徒弟?” “什么徒弟!”田巨坤语气都激动起来,“是吴神医治不好的病,他给治好了!” “真的假的?” 王庆有点不敢相信,“我听他声音挺年轻啊,医术能比吴神医还厉害?” 在他的印象里,吴仲仁已经是滨城中医的泰斗级人物了。 比吴神医还厉害的人,家里怎么会困难? “我田巨坤什么时候骗过你?” 田巨坤一脸笃定,随即反应过来,“你问这个干嘛?谁病了?” “没,没谁,我就随口一问。” 王庆摆摆手,推门走了。 “这个老王,还跟我打起哑谜了。” 田巨坤摇了摇头,重新端起茶杯,美滋滋地哼起了小曲。 刘家,客厅。 陆飞放下手机,心思飞快转动。 他正发愁怎么在二十天内凑够三个亿,拿到拍卖会的入场券,田巨坤这个电话,反倒给了他一个启发。 天下男人,苦‘疲软’久矣。 自己这药丸效果显著,没有副作用,价格也不贵。 一旦推向市场,绝对不愁销路。 但他也清楚,一款新药要想合法上市,得经过研发、临床试验、审批许可…… 一堆繁琐环节。 就算跳过研发,光跑手续也得一两年。 而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有人可能会说:直接私下卖呗。 私下卖几个人、甚至几百个人,可能没事。 可一旦卖火了,被人盯上举报。 那就等着被收拾吧。 “等等……不一定非得当药卖啊。” 陆飞眼睛一亮,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我可以当保健品卖!” 保健品的审批流程,可比药品简单多了。 不过就算是保健品,二十天也来不及走完流程。 最好的办法是…… “拉人入伙。” 陆飞在商场上悟出的第一个道理就是:吃独食的人,走不远。 适当分出去一些利润,能换来更多的资源、渠道和保护。 就像那句话说的: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那就找他吧。” 陆飞翻动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人,发了条微信。 “十点半,莲花山山顶咖啡店,见面。” …… 十点半,莲花山山顶观景台。 “卧槽!陆飞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约哪儿不行非约山顶上!你爹我爬得快断气儿了!” 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装、戴大墨镜的青年喘着粗气走过来,看见陆飞正悠闲地坐在天台上喝咖啡看风景,上来就骂。 陆飞放下咖啡杯,瞥了他一眼: “你不会坐缆车上来吗?” “缆车?”青年一愣,“莲花山还有缆车?” 陆飞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缓缓运行的缆车。 青年顺着方向看去,顿时无语: “草!还真有缆车……不是,缆车口在哪儿啊,我在下面也没看着啊?” “动物园。” “淦!那你他妈不早告诉我!” 青年一把抢过陆飞手里的咖啡,咕咚咕咚全灌了下去。 陆飞有点无奈:“你在滨城长大的,不知道动物园有缆车?” “我又没来过。” 青年理直气壮,拿出手机扫桌上的点餐码,一边下单一边嘟囔,“滨城这些景点,我一个都没去过。” “我也没去过。” “对吧!本地人谁去景点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旅游就是从自己呆腻了的地方,跑去别人呆腻了的地方。” 陆飞摇了摇头。 你是不想去。 我呢……是以前根本没时间去。 “对了,你一大早把我喊来干嘛?” 青年放下手机,又想起这茬,吐槽道,“知道你爹昨天几点睡的吗?三点半!” “熬那么晚干什么?” “还不是为了帮你办事儿!你这狗……” “行了。”陆飞打断他的抱怨,“为了感谢你,我准备送你一场机缘。” “机缘?什么机缘?”青年一愣。 陆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我研究出一种药,效果特别好。打算跟你合伙开家公司。” “我出药方,你出钱、跑手续。股份我占51%。” 第102章 夜夜笙歌陈辉耀 “哈哈哈!” 青年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你在这儿跟我讲笑话呢?你还会制药?” 他晃了晃腿,语气戏谑: “就算你真会,一分钱不出就要占51%,你拿我当冤大头啊?” 陆飞指了指桌上的瓷瓶。 “这药效果比‘伟哥’强。你拿回去,找你那帮朋友试试。听完反馈,咱们再谈。” 说完,他起身就要走。 “卧槽!你爹我刚爬上来,你就要走?”青年瞪眼。 “等你试过效果,咱们再细谈。” 陆飞头也没回,径直朝缆车站走去。 “我真服了!” 青年骂了一句,拿起桌上的瓷瓶,打开倒出一颗药丸,放在手心仔细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 “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比‘伟哥’效果好?真的假的?” 他嘀咕着,但转念一想—— 陆飞这个人虽然有时候挺狗的,但从不吹牛。 他说效果好,八成是真的。 “晚上找那帮家伙试试……要真有他说得那么神,这生意……好像还真能做。” 青年眼睛渐渐亮起来。 “而且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把药丸装回瓷瓶,揣进兜里。 这时,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 “先生,您点的咖啡。” “嗯。”青年接过咖啡,目光在女孩脸上停了停,忽然笑问: “看你年纪不大啊,怎么出来打工了?是不是家里遇到什么困难了?” 他拍了拍旁边的椅子。 “来,坐下跟哥聊聊。” …… 晚上八点半。 几辆颜色扎眼的跑车和SUV歪歪斜斜地停在星瀚KTV门口。 陈辉耀率先推门下车,后面跟着七八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嘻嘻哈哈地涌进大堂。 营销经理黎元超早就在门口候着了,一见人立刻迎上去,脸上堆满职业笑容: “辉少,晚上好!今天几位怎么安排?” “这话问的,” 陈辉耀掏出烟叼在嘴里,黎元超赶紧掏出打火机点上,“我这帮兄弟都是挑嘴的主儿,当然得喝最好的酒。”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补充道: “对了,今天咱们分开耍。” 黎元超一愣,小心试探:“分开耍?辉少的意思是……一人开一间房?” “聪明。” 陈辉耀弹了弹烟灰,“人多了放不开。你这儿包房够用吧?” “够用够用,绝对够用!”黎元超连连点头。 “那就行。” 陈辉耀回头对那帮朋友扬了扬下巴: “哥几个,一会儿每人一间VIP包,自己选十个妹妹陪着。酒先按每屋十瓶皇家礼炮上,不够再加。” “一人选十个?辉哥大气啊!” “卧槽,头一回见组团来唱歌还一人一个包的,辉哥真会玩儿!” “辉哥,你为了给刘浩冲业绩,真是下血本了啊。” “就是,我要是刘浩,非得给你磕一个不可!”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起哄。 这时,一个戴眼镜的胖子搓着手,凑过来嘿嘿一笑。 “哥,这儿能‘进去’不?” 他说的‘进去’,是圈内黑话,意思是在包间里直接毕业。 陈辉耀看向黎元超。 黎元超脸上笑出一朵花: “按理说,别人肯定得带出去才行。但咱辉少是这儿的VIP中P,辉少的朋友,必须能行。”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补了句规矩: “不过咱得说清楚哈,‘进去’算出台,出台费得家三倍算。而且不能强迫,得妹妹自愿。” 胖子立刻扭头看陈辉耀:“辉哥,这出台费……” “废什么话!”陈辉耀笑骂,“你爹带你出来玩儿,还能让你掏钱?我全包了!” 他大手一挥,语气豪横: “你要真有那能耐,把十个全‘办’了,哥也给你包圆儿!” “辉哥牛逼!” “辉哥威武!” 又是一阵哄笑和吹捧。 一个扎着小辫的瘦高个儿贱兮兮地撞了胖子一下: “辉哥,就老刘这身板儿,能搞定一个就不错了。十个?那不得直接送走啊?” “滚蛋!”胖子给了他一肘子,“老子巅峰时期一打三不带喘的!”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陈辉耀眯着眼抽了口烟,忽然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点神秘。 “哥几个,一打十……也不是不行。” “啊?” “哥你别闹,都是老玩家了,谁不知道谁啊?” “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弟弟我还想看见明天太阳呢。” 这帮富二代平时玩得花,可说到底也是肉体凡胎。 就算真摆个天仙在面前,连战十回合? 那得是超人。 陈辉耀没接话,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他冲胖子扬了扬下巴:“伸手。” 胖子愣愣地伸出手。 陈辉耀倒出一颗小药丸,落在他掌心。 “辉哥,这啥玩意儿?”胖子捏起来看了看,乌漆嘛黑的一小颗。 “一个御医传人那儿搞来的好东西,比海狗丸牛逼多了。” 陈辉耀挑了挑眉,“试试?” “真的假的啊哥……”胖子有点犹豫。 “淦,你爹我啥时候坑过你?吃就完了。” “行,信我哥的!”胖子一仰头,把药丸扔进嘴里,咕咚咽了下去。 陈辉耀又看向其他人:“你们几个,要不?” “算了哥,我不爱吃药。” “对,有多少劲儿耕多少地,不靠外物。” “哥,给我来一颗试试!” 最后八个人里,三个吃了,五个没吃。 吃的那三个,都是平时跟陈辉耀混得最熟的铁哥们儿。 没吃的那些,是陈辉耀从各个群里临时喊来撑场面的,关系没那么近。 陈辉耀也不在意,分完药,对黎元超一摆手: “行了梨子,安排吧。” “好嘞辉少!几位,里边请——” 黎元超躬着身,引着一行人分别进了VIP包间,又叫来领班安排选台。 既然陈辉耀发了话‘每人十个’,胖子一点没客气,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手指连点: “你,你,还有你……那个穿红裙子的,对,都过来。” 一口气点了十个姑娘,清一色高挑长腿,妆容精致。 胖子左拥右抱,一只手搂着个长发妹妹的腰,另一只手在另一个卷发姑娘的大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 一个机灵的姑娘蹲在他身前,轻轻帮他捏着腿。 按着按着,那姑娘忽然‘咦’了一声,小手在某处轻轻点了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你看它……好精神呀。” 第103章 招人!刘浩的兴奋 胖子一愣,低头瞅了眼,自己也懵了。 我靠? 今天什么情况?还没开始呢,就这么大反应? 他忽然想起陈辉耀刚才给的那颗小药丸。 该不会是……那玩意儿起效了? 这么快? 胖子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一把将蹲在身前的女孩拽起来,搂进怀里。 “你把它惹生气了,可得负责……帮哥哥泻泻火。” …… 与此同时,星瀚大堂。 刘浩和唐风刚走进来,就听见一阵吵嚷声。 一个剃着平头、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正指着黎元超的鼻子骂: “他妈的小梨子,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欣欣不在,甜甜也在上台,连雪糕都被人点了?” “行,她们忙,我认了!可老子今天带七个人来,你告诉我只剩五个姑娘?你他妈玩儿我呢?!” 黎元超弓着腰,赔着笑,不停道歉。 “吵什么呢?” 刘浩皱眉喊了一声,大步走过去。 现在星瀚归他管,骂黎元超,不等于打他的脸? 平头男人转过头,打量刘浩:“你谁啊?” “张哥,这是咱们新老板,刘少。”黎元超赶紧介绍。 刘浩板着脸问:“怎么回事?” 黎元超苦着脸解释: “刘少,今天客人实在太多,姑娘们全上台了。张哥他们来了八位,但现在只剩五个姑娘有空……” “张哥有点不高兴,就说了我几句。没事儿,没事儿。” 刘浩听了有些诧异:“咱们家的姑娘,不是有五百多人吗?全上去了?” “可不是嘛!” 黎元超说起这个,脸上却带着笑,“今天辉少又带了一帮朋友来,直接开了九个包房。” “哦对了,还有前几天跟辉少来过的几位少爷,今天也带朋友来了,加起来一共订了十五个包。” 他压低声音,语气兴奋: “光辉少他们那群人,就叫了快一百个姑娘陪着……生意实在太好了,姑娘周转不过来。” 刘浩听得心花怒放。 九个包房,按一个包房四五个人算,那也是四五十号客人啊! 辉哥这是真给面子,天天带这么多人来捧场! 可惜,辉哥不让他去敬酒…… 刘浩心里暗暗决定:等这个月业绩出来了,一定摆一桌大的,好好谢谢辉哥! “刘少……” 黎元超悄悄给刘浩递了个眼神,示意张超还在那儿等着呢,这事儿怎么解决? 刘浩立刻换上生意人那套笑容,凑上前对张超说: “张哥,情况您也听到了,今天店里实在有点忙。您看这样行不——” “咱们先进包房,让这五个姑娘先陪哥几个喝着玩着,我这边马上安排人过来。” 他顿了顿,又加码道: “今天这顿酒,我送您一箱酒,算是我一点心意。您看这么处理,成不成?” 张超就是个小工程经理,吼吼黎元超这种经理还行,但对刘浩这位老板,他还真不敢太放肆。 见刘浩给足面子,他也顺坡下驴: “刘老板这么说了,那行吧……不过人多久能到?” 刘浩看向黎元超。 黎元超一脸为难:“刘少,咱家的姑娘真全在台上了,只能等有包房散场了才行……” 刘浩皱了皱眉,还没开口,张超已经不耐烦地一摆手: “那还说个屁!走,换一家玩儿!” 说完,他带着那帮兄弟,头也不回地走了。 唐风脸色一沉,瞪着黎元超训斥: “小梨子,你傻啊?你就说十分钟人就能到,先把他们哄进去、把酒开了再说啊!让他们边喝边等呗!” 黎元超苦着脸解释: “风少,张超这帮人是干土方工程的,脾气本来就暴。一会儿酒喝上头,发现咱们骗他,非得把店砸了不可。” 他压低声音。 “是,最后他们肯定得赔钱,可咱们犯不上为这点事儿闹那么大动静啊……还影响其他客人。” 刘浩听了,点点头: “小梨子说的也有道理。没必要因为一桌客人,把场子搞乱。” 但他随即看向黎元超,语气带了不满: “不过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辉哥会带朋友来捧场,你怎么也不提前准备准备,多招点人手?” 俩人说话这工夫,又有一波客人骂骂咧咧地从包房区走出来,嘴里还不干不净: “没姑娘开什么KTV啊?玩个屁!” “就是,白跑一趟!” 刘浩看着那几人离开,脸色更难看了: “你看,又走一拨。现在九点半,正是上客的时候。因为缺人,咱们少赚多少钱?” 黎元超赶紧低头认错: “刘少,是我没考虑周全。我也没想到辉少能量这么大,天天都能带十几包客人来……”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刘浩不耐烦地打断,“赶紧招人啊!” “刘少,高端场子的姑娘就这么多,临时招……有点难啊。”黎元超一脸为难。 星瀚的姑娘门槛不低。 身高至少165,除非脸蛋特别漂亮或者身材火辣,才能放宽要求。 化妆打扮后,个个都得有小明星的范儿,不然哪配得上3500的台费? 现在让他临时找那些只能拿600、800台费的姑娘来充数,那不是砸星瀚的招牌吗? “没人就去‘海洋之心’和‘大地飞歌’挖!” 刘浩语气更冲了,“这还用我教?”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等这个月忙完,就把这个蠢货踹了,换个会办事的经理。 黎元超搓着手,讪讪道:“刘少,挖人……可能得花点钱……” 唐风在一旁帮腔:“让你干你就干,浩哥是差钱的人吗?” “是是是,风少教训的是!” 黎元超赶紧掏出手机,“那我这就联系人去挖……刘少,咱挖多少?” “有多少挖多少!漂亮的姑娘还嫌多?” 刘浩摆摆手,又吩咐道,“刚才不是还剩五个姑娘吗?也别安排上台了,叫来陪我和阿风。” 说完,他转身就往电梯那边走。 唐风立刻眉开眼笑地跟上。 跟着浩哥混,果然夜夜当新郎! 爽! “好嘞刘少!”黎元超拿起对讲机喊道,“带姑娘们去999,刘少到了。” 等刘浩两人进了电梯,黎元超才一屁股坐在大堂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点了支烟。 第104章 挂账、接着挂账 黎元超掏出手机,打开朋友圈,开始编辑: 地点:滨城 生意:天天爆满,无限上台! 薪资:3500起 要求:身高165+,形象好气质佳 特别福利:签约保底,月薪10万! 咨询私聊,给彼此一个机会。 配图是一叠叠钞票堆成的小山。 发完朋友圈,他把腿往茶几上一搭,美滋滋地吐了个烟圈。 “十万保底……那帮姑娘还不得抢破头?都来吧都来吧,明天开始,星瀚再也不可能缺人了。” 果然,朋友圈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手机就开始“噔噔噔”响个不停。 几乎全是来问“保底是不是真的”“怎么签约”的。 黎元超统一回复:真保底,就算一个月上不了台,也照给十万。 这句话,直接让不少人心动了。 没办法,现在行情不比从前,不是每个姑娘每天都能上得了台。 就像今天,要不是陈辉耀那帮人叫走了近百个姑娘,星瀚至少得有一百五十个人闲着。 闲着,就只能拿200块的签到费。 “招这么多人……刘少应该会夸我能干吧?”黎元超眯着眼,心里盘算着。 午夜十二点。 陈辉耀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撤了,楼下集合,吃宵夜去。” 几个人陆陆续续下楼。 胖子是最后一个从电梯里出来的。 他一看见陈辉耀,直接一个滑步冲过去,一把抱住陈辉耀的大腿。 “辉哥!不,义父!爹!!” 陈辉耀被他吓了一跳,笑骂: “死胖子,我就请你唱个歌,你至于吗?”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起哄: “老刘,明天我请客,你也先喊我声义父听听?” “喊我一声,后天我包场!” “你们懂个屁!”胖子瞪了他们一眼,然后激动地抬头看陈辉耀,“我喊义父,是因为义父给的那小药丸——太他妈牛逼了!” 他咽了口唾沫,眼睛放光: “要不是义父发消息说撤,我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说完,他嬉皮笑脸地晃陈辉耀的腿: “义父,再赏我几颗呗?嘿嘿。”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愣住了。 “不是吧胖子,真的假的?” “你真一挑十了?” “咱们进去快四个小时……你没歇过?” 没等胖子回答,另外两个也吃了药的,一脸神秘地笑着点头: “我作证,胖子没吹牛。” “我今天这状态,比平时猛了不止一点半点。” 听到另外两个当事人亲口证实,那几个当初没敢吃药的,肠子都悔青了。 草! 辉哥什么身份?还能拿假药糊弄人? 自己当时怎么就怂了呢? 不过也有人提出质疑: “不对啊胖子,你真要战斗了那么久,还能跑得动?不应该腿软得走不动道儿吗?” 胖子嘿嘿一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一脸得意: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现在感觉……还能再来一轮!” 众人一阵哄笑。 但笑归笑,所有人看向陈辉耀口袋里那个小瓷瓶的眼神,都变得火热起来。 陈辉耀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笑骂一句: “行了行了,先吃饭去!那个药你们也别担心有啥副作用。” “这是我从御医传人那弄来的,属于滋补类的,越吃越补。” “不过我现在手上就这些,肯定不够分,你们等我信吧。” 听他这么讲,其他人虽然有点不甘心,但也不好再问。 一群人勾肩搭背的往外面走。 走到前厅时,陈辉耀冲吧台处的黎元超喊道:“小梨子,挂账。” “好嘞辉少,我送您。” 黎元超一路小跑冲出来,亲自把陈辉耀等人送上了车,还叫来了代价,这才回到前台。 前台负责收音的小姑娘,两条眉毛都快挤到一块去了。 “黎经理,他们今天又不结账啊……” “他们今天消费了多少?”黎元超问收银台的小姑娘。 “我看看……”收银员快速翻动着账单,“VIP2包间找了十个姑娘,全都办了出台,每个姑娘台费加出台费一共十四万。酒水另算,五万六。” “VIP3包间找了十一个姑娘,出台三个……” “VIP4包间……” 她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敲打,最后抬起头,报出一个数字: “他们今天一共消费……一百六十万。” “多少?!” 黎元超嘴里的烟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妈的,这帮富二代…… 不是自己花钱,是真敢造啊! 还有VIP2那个小胖子,一口气叫了十个姑娘还全都办了出台? 真不怕死在女人肚皮上? “我给刘少打个电话问问……” 黎元超拨通了刘浩的手机。 那边音乐震耳,夹杂着嬉笑声,显然正玩得嗨。 “刘少,招人的事儿我已经在办了,有几个姑娘马上就能到,不过她们要求签保底合同……” “签就签!让她们赶紧到位,别耽误客人玩儿!”刘浩那边传来喘息声,语气不耐烦。 “好的刘少。另外……今天辉少走得急,账还没结,挂的是吧台……” “辉哥的账不用管,直接挂我名下就行。还有事儿没?” “没了没了,刘少您玩得开心!” 挂了电话,黎元超对收银员点点头:“刘少说了,挂他账上。” 收银员松了口气。 这几天陈辉耀天天来,一次都没结过账,她还真有点担心。 现在有了老板点头,她立刻找到账单,全挂到了刘浩名下。 挂账在KTV里是常事。 有些大客户不方便当场结账,就会挂在熟悉的订房经理名下。 但挂账也有风险,万一客户跑单,这笔钱就得经理自己赔。 所以经理们挂账都很谨慎。 像黎元超,只敢给那些在他这儿累计消费超百万的熟客挂账,而且一般只挂一场。 像陈辉耀这样连续几天、每天挂上百万元的…… 换作平时,他打死也不敢。 但既然是老板亲自发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 深夜,陆家别墅。 刘浩哼着小曲,美滋滋地推门回家。 一进屋,却发现客厅灯火通明。陆雄和赵娅芝并排坐在沙发上,脸色都不太好看。 刘浩看了眼手表,十二点四十。 平时这个点,父母早就睡了。 今天大半夜坐在这儿,不会是又要训他吧? 第105章 白、陆联姻 果然,下一秒陆雄就板着脸开口: “天天半夜才回家,你想干什么?” “爸……” 刘浩走到对面沙发坐下,拿起茶壶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才解释道,“我这不是在陪客户嘛。” “陪客户?”陆雄盯着他,“业绩多少了?” “具体数字我还没看,但肯定低不了!”刘浩挺起胸,一脸自信。 “没看你怎么知道低不了?” 陆雄声音一沉,“现在就给黎元超打电话,开免提,我要亲自问他这几天的业绩。” 他重重一拍茶几: “要是业绩不行,从明天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回去上课!” 刘浩被吓了一跳,心里又纳闷又委屈。 不是说好了一个月期限吗?怎么突然就发难了? 他不知道的是,陆雄夫妇今天从德慧堂离开后,又跑去交警队查了半天监控。 把符合年龄的老人拍了个遍,四处打听“神医”下落。 忙活一天,连晚饭都没吃,结果回家却听说儿子又去KTV喝酒了。 两人憋了一肚子火,正等着他呢。 刘浩只好乖乖掏出手机,拨通黎元超的电话,按下免提,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电话很快接通。 “刘少,有什么吩咐?” “小梨子,我问你,我接手这几天,店里业绩怎么样?”刘浩问。 “那可太好了!” 黎元超声音里都带着笑,“生意火爆得不行,姑娘们都不够用了!” 刘浩得意地瞥了陆雄一眼,眼神里写着:看吧,我就说我很行。 陆雄有些意外,难道儿子真是经商天才? 他立刻开口:“黎元超,我是陆雄。你马上查一下账单,我要看这两天的具体业绩。” “陆总?好的陆总,您稍等!” 电话那头传来小跑的脚步声,接着是黎元超的喊声: “快,把这几天的总账调出来,陆总要看!” “好的好的!” 陆雄听着这反应速度,心里还算满意。 不管能力如何,至少态度到位。 不到一分钟,黎元超的声音再次传来: “陆总,查清楚了。刘少接手星瀚后,总营业额是九百六十三万多。” “其中台费占大头,五百二十万左右,剩下的都是酒水收入。” 话音落下,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陆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多少?你说多少?!” “陆总,是九百六十三万。”黎元超清晰地重复。 陆雄彻底懵了。 星瀚娱乐平时的月营业额,也就一千万上下,其中酒水和姑娘的消费各占一半。 只有年前那段旺季,业绩能冲到两千万左右。 可刘浩才接手几天? 九百六十三万?! 虽然其中一大半是台费抽成,但也足够惊人了。 店里的姑娘台费3500,店里抽500,剩下3000归姑娘。 按这个比例算,五百二十万的消费里,店里能抽近七十万利润。 再加上酒水…… 酒水的利润高得离谱。 像皇家礼炮,标价6666,进价才500,利润超过九成! 其他酒也差不多。 四百多万的酒水销售额,纯利润至少三百万。 关键是这才几天啊! 要是让刘浩干满一个月,岂不是能赚几千万? 可是滨城什么时候冒出这么多挥金如土的土豪了? 还是说刘浩真有本事,把别的店全干趴了,客人都跑星瀚来了? 赵娅芝也听傻了。她虽不管生意,但‘九百六十三万’这个数字,她听得清清楚楚。 太高了! 别说他们俩,连刘浩自己心里都吓了一跳。 九百六十三万? 疯了吧? 那些人是钱多得没处花吗? 但惊讶只持续了几秒,就被一股巨大的得意取代。 不做出这么惊人的业绩,怎么证明他刘浩比陆飞强? “爸、妈,我自己说你们不信,小梨子说的,你们总该信了吧?” 他说话时,故意带上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好像受了天大的冤枉。 陆雄回过神来,脸上的怒色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疑、欣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惭愧。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缓和了不少: “嗯……业绩确实不错。不过你也别太得意,这才刚开始,后面还得稳住。” “我知道的爸!”刘浩立刻保证,“我一定把星瀚做得越来越好,绝对不给您丢脸!” 赵娅芝也换上了笑脸,起身去给儿子倒水: “行了行了,业绩好是好事儿。小浩啊,以后也别太累着,该休息还得休息。” “谢谢妈!” 刘浩接过水杯,心里乐开了花。 他知道,这一关,他过了。 而且过得漂亮。 哼,陆飞,就凭你还想跟我比? 刘浩心里那点得意还没散尽,陆雄已经话锋一转: “小浩,今天我和你妈去了趟白家。” “白芷家?”刘浩神色立刻认真起来。 “对。”陆雄笑了笑,“我们跟白芷父母谈了谈你俩的婚事。” “他们怎么说?!”刘浩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 说实话,这几天在星瀚,他见过的、玩过的姑娘,个个都是小网红级别,放在网上那也是不少人心目中的女神。 但跟白芷一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有时候就是这样。 见过的漂亮女人越多,反而越对白芷这种‘高岭之花’念念不忘。 无关相貌,而是身份和距离带来的诱惑。 就像四个同样级别的美女:一个是你邻居的老婆,一个是普通路人,一个是千万粉丝的大明星,一个是上市公司的女总裁。 身份不同,拿下时的成就感,能一样吗? 星瀚那些姑娘好不好? 好,太好了。 以前在刘家的时候,他要能得手一个,够回味一年。 可现在他是陆家大少,唾手可得,反而有点食之无味了。 甚至今天那几个姑娘,他都没真碰。 女孩儿:是你不想碰吗?是你大弟都站不起来了好吧?? “白芷父母对你挺满意,愿意跟咱们家联姻。” 第106章 陆雄:你得努力啊 陆雄前半句话,让刘浩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但是——” 刘浩心头一紧。 “白芷本人不愿意。” 刘浩‘啪嗒’一下跌坐回沙发上,满脸失落。 赵娅芝见状,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 “瞅你那点出息!她不愿意,你就不会争取?连试都不试就放弃,像什么话?” 陆雄也点头: “你妈说得对。感情是可以争取的。而且现在正好有个机会。” 刘浩像抓住救命稻草,猛地抬头: “爸,什么机会?” “白芷奶奶病了。滨城最近出了一位神医,如果能找到他,治好老太太的病,白芷就会点头。” 陆雄顿了顿,语气认真: “我们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一会儿我把疑似神医的照片发给你,你从明天开始,白天去找人,晚上去星瀚盯着生意。注意,别喝太多酒,误了正事。” 他看了眼时间: “挺晚了,我和你妈先休息,你也早点睡。” 说完,陆雄把一沓照片发到刘浩微信上,便和赵娅芝回了卧室。 刘浩迫不及待点开照片—— 下一秒,他傻眼了。 整整三十二张照片,没有一张是正脸! 全是侧影、背影,有的还模糊不清。 这怎么找? “不行……为了白芷,我必须把这人揪出来!” 刘浩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办法,干脆把照片一股脑转发给唐风,附上一句话: “把这些人的身份都查清楚。查到一个,给你二百。” 唐风家。 “我去你妈的吧!查一个人就给二百?闹呢?!” 唐风盯着手机,气得直接骂出声。 他老婆孟颖正敷着面膜,闻声转过头:“老公,怎么了?” 唐风把手机递过去。孟颖看完,也一脸无语: “这人怎么这么抠啊?” “估计是小门小户当惯了,还没适应大少爷的生活。”唐风没好气地吐槽。 孟颖撇撇嘴: “老公,要我说,你别跟他混了,没啥前途。” “再等等。” 唐风摆摆手,“陆雄说了,只要他这个月业绩好,就让他接手地产公司。到时候咱们弄个下游企业,不就发了?” 他还沉浸在刘浩画的大饼里。 孟颖想了想,一个月时间也不算长,便点了点头。 她凑过来,手搭在唐风肩上,声音软了几分: “老公,咱俩都好几天没那个了……要不今晚……” “媳妇,今天真不行。”唐风苦着脸,“刚才陪刘浩喝了不少,现在又累又晕。” “哼!”孟颖一把推开他,“我看你是把‘作业’都交给KTV那些女妖精了吧?今天你要是不交,就滚去客厅睡!” “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唐风赶紧认怂,“我交,我交作业……” …… 第二天早上,刘家。 陆飞把一个小瓷瓶交给刘婷婷: “婷婷,这个带给田校长。” “知道啦哥。” 刘婷婷接过瓶子,好奇地看了看里面黑乎乎的小药丸,“这是啥呀?” “治腰酸背痛的中药。”陆飞面不改色。 “哦哦,田校长天天骑自行车上下班,还会腰酸背痛啊?” 刘婷婷随口吐槽,把瓶子塞进书包,“走啦!” 等她出门,陆飞的手机开始嗡嗡震动个不停。 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一道火急火燎的声音: “狗日的!你他妈干啥呢?打了十几个电话才接!” “说话干净点,不然我挂了。” “哎哎别挂!昨天你给那小药丸,我给人试了,太他妈好使了!这生意绝对能做!咱俩见面细聊?” “行,十点半,莲花山。” “成!老子今天也要坐缆车上去!” 十点半,莲花山观景台咖啡店。 陆飞走上观景台,一眼就看到陈辉耀正靠在柜台边,跟那个年轻的女店员有说有笑。 没错。 昨天和刘浩称兄道弟、豪掷千金捧场的‘辉哥’,正是陆飞约在这里见面的人。 在刘浩听到的版本里,陆飞曾经一脚把陈辉耀踹出星瀚,害他颜面尽失。 两人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可实际上,他们更像一对‘欢喜冤家’。 见面就掐,但从未真正翻脸。 陈辉耀心里清楚,陆飞当年把他轰出去,是看不惯他天天泡在KTV糟践身体,是为他好。 但他管不住自己。 人生就这么点爱好,要是戒了,岂不是太痛苦? 那天刘浩通过唐风联系上陈辉耀时,陈辉耀第一时间就给陆飞打了电话。 包括这些天去星瀚‘捧场’,都是陆飞一手安排的。 他这是在收陆家的利息。 从KTV下手,让陆家的生意,一个接一个的暴雷。 刘浩现在有多春风得意,等这个雷爆开的时候,他就会有多痛苦。 他要的,就是先把刘浩捧上云端,再狠狠一脚踹进地狱。 让他尝尝大厦崩塌、一无所有的滋味。 陈辉耀给了服务员一个眼神,对方会意,悄悄退开,留出私密空间。 “老陆,你跟兄弟说实话。” 陈辉耀收起玩笑的表情,身体前倾,声音压低,透着一股少见的严肃: “这药,到底哪来的?” 今天一早,他特意给昨晚吃过药的那几个兄弟都打了电话,旁敲侧击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结果所有人的反馈出奇一致:非但没有任何副作用,反而觉得腰不酸了、腿不软了,浑身舒坦,精神头十足。 陈辉耀立刻意识到,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助兴药。 这是神药! 只要能顺利推向市场,绝对能把‘伟哥’‘海狗丸’那些玩意儿打得落花流水。 未来的产值,何止百亿?千亿都有可能! 他昨天骗胖子说药是御医传人那儿搞来的,那是场面话。 他心里门儿清,陆飞哪认识什么御医? 万一是捡的? 万一是抢的? 就算药方来路不正,他还是会跟陆飞合作。 但他必须提前知道真相,把潜在的麻烦提前抹平。 “如果我说这药是我自己配的呢?” 陆飞拿起桌上的冰美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别逗了!”陈辉耀嗤笑一声,“咱俩谁不知道谁啊?就你还——” 话没说完,就被陆飞平静地打断: “你这段时间胃不好。饿了疼,吃饱了也疼,吃辣的疼,吃甜的也疼。对不对?” 第107章 空手套白狼? 陈辉耀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最后,他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盯着陆飞: “不是……兄弟,你真会看病啊?” 他胃疼这事儿,没跟任何人提过。 连家里人都不知道,陆飞怎么随口就说出来了? 而且症状一模一样! “华夏有句老话,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陆飞放下杯子,语气平淡,“我出车祸,捡回一条命,也算得了点福报。” 这话要是别人说,陈辉耀只会当是自嘲。 可此刻,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网络的桥段,眼睛一亮,兴奋地压低声音: “陆飞,你该不会身上有块祖传玉佩,出车祸的时候血溅上去,激活了里面的老爷爷,传了你一身医术吧?!” 陆飞看了他一眼,语气无奈: “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卸载那个‘西红柿’。” 这小子,猜得还挺沾边。 不过他没有玉佩,只有师父。 “嗨,职业病犯了,你别介意。”陈辉耀挠挠头。 “你有职业吗?就职业病。” “瞧你这话说的!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导演!” “呵呵,拍了这么多年,一部上院线的都没有,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导演?”陆飞毫不留情地戳穿。 “你他妈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扎心!”陈辉耀被噎得直瞪眼。 他发现跟陆飞聊天真得有个强心脏,太伤自尊了。 “行了,不扯了。”陈辉耀摆摆手,恢复正经,“说正事儿,合作怎么弄?” 陆飞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合同,推到他面前。 “我去,准备得够充分啊?合同都拟好了?” 陈辉耀接过合同,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神色瞬间收敛。 他坐直身体,一页一页,认真看了起来。 滨城的二代圈子里,有两个极端: 一个是陆飞,出了名的工作狂,几乎从不参加任何聚会。 另一个就是陈辉耀,出了名的纨绔,只要有局,从不缺席。 哪怕对方比他低好几个档次,只要开口邀请,他有空必到。 但陈家那样的家族,怎么可能真培养出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 陈辉耀工作起来,比谁都认真,能力也不差。 他每次拍电影,编剧、导演、制片、统筹……几乎全自己扛。 圈子里的人只看到他‘寻找灵感’时的荒唐,却没看过他通宵剪片、打磨剧本时的专注。 合同看完,陈辉耀沉默了几秒,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 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目光投向山下连绵的绿意,脑子里飞快盘算。 陆飞也不催他,端起冰美式,望向远处的森林动物园。 四月的滨城,气温正好。 动物园里游客不少,门口那架摩天轮缓缓转动着。 他读高中时就听人说过:情侣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接吻,就能永远在一起。 那时候班上还真有同学偷偷来坐过。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陆飞。” 陈辉耀忽然开口,语气严肃,甚至没像平时那样喊老陆。 “你真就啥也不出,光凭一张方子,要拿51%?” 他转过头,盯着陆飞: “成立公司、买生产线、招人、跑审批、打通渠道、铺货上市……前期投入不是小数目。我个人没意见,但这钱我拿不出来,得跟家里要。” 他弹了弹烟灰,眉头微皱: “你这合同,我怎么说服我爸?” 说到底,陈辉耀再受宠,也只是个二代。 让他拿千八百万拍个电影玩玩儿,一句话的事。 但几个亿的投资,必须经过家族同意。 “辉耀,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一个配方。” 陆飞收回目光,看向他,声音平稳: “如果我说,像这样的配方,我手里还有很多呢?” “什么?你还有?!”陈辉耀瞳孔一缩,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开始飞速盘算。 光这一款药,未来的市场就是百亿级别。 如果再来几款…… 那他们成立的公司,未来市值就算比不上辉瑞那些巨头,也绝对是国内顶尖的药企。 到时候,他陈辉耀就是陈家最亮眼的那个崽! “我还有很多。” 陆飞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这东西在我这儿,就跟大白菜似的不值钱。 “说实话,要不是我现在缺钱,我根本不会找人合作开公司。”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更重磅的条件。 “所以我还有个要求,公司成立后,我要用我手里的股权,在你那儿抵押三个亿。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算。” “一年内,如果我还不上钱,我的股权就是你的。到时候,你就是公司的绝对控股人。” 三个亿。 这才是陆飞真正的目的。 他昨晚算过:就算陈辉耀人脉再硬,能让这药在十几天内走完所有流程上市,也不可能在拍卖会前赚够三个亿。 所以,他必须拿股权抵押换现金。 一家刚成立、产品还没上市的公司,银行根本不会贷款。 只有陈辉耀这个合伙人,可能愿意赌这一把。 “卧槽……” 陈辉耀愣了好几秒,才哭笑不得地骂了一句: “你他妈不光空手套白狼,还想从我兜里再掏一笔走?” 不过他自动忽略了‘绝对控股’那几个字。 以这药的潜力,一年要是赚不回三个亿,只能说明他陈辉耀能力不行。 但他还是皱了皱眉,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你要这么多钱,到底想干嘛?” “有用。” 陆飞言简意赅,没打算多解释。 “有用也不能一口气要三个亿啊!” 陈辉耀合上合同,开始讨价还价,“我最多帮你争取到一个亿。” “就三个亿。少一个子儿,这生意我找别人做。” 陆飞态度强硬。 产品摆在这儿,效果摆在这儿,换成任何一家有实力的生产方,都能卖爆。 第108章 老登,拿钱 陈辉耀晃荡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撞上一个稳赚不赔、还能让他扬眉吐气的大生意,哪舍得放手? 他当即急了:“行行行!三个亿就三个亿,我认了!” 转念一想,反正也是股权抵押,他索性大方点: “利息也免了,就当是你带我上车的‘门票钱’。” 陆飞笑了:“钱什么时候能到账?” “我这就去找我爸。顺利的话,下午两三点吧。”陈辉耀估算了下时间。 “行。跑手续、成立公司这些事,就辛苦你了。” “不是。” 陈辉耀瞪大眼睛,“你丫真把我当苦力使啊?白天帮你跑公司,晚上还得帮你喝酒应酬、坑刘浩……你就不怕我猝死?” 他越想越憋屈。 连续两天,一大早就被喊来莲花山爬山。 哦,今天是他主动约的,那没事了…… “喝酒应酬?”陆飞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陈辉耀一愣:“挂账坑他钱啊!” 陆飞慢悠悠喝了口冰美式: “他要是告你呢?” “告我?” “酒水属于正常消费,他告你,你得结账。”陆飞语气平淡。 “淦?那我不白忙活了?” 陈辉耀说完,忽然眯起眼睛,“等等……陆飞,是你让我天天去挂账的,你不可能没想到这一点吧?” “酒水是正常消费。”陆飞放下杯子,看向他,“但‘果盘’不是。” 陈辉耀瞳孔一缩,瞬间懂了: “法律明文规定,禁止有偿陪侍。” 陆飞点点头。 “老陆,你他娘真是个人才!” 陈辉耀一拍大腿,兴奋起来,“那从今晚开始,我一间房就点一瓶酒,然后叫二十个姑娘!全挂账上!” 陆飞却摇了摇头: “就一瓶酒,喝不尽兴。喝不尽兴,又怎么能玩得开心?” 他看向陈辉耀,意味深长: “你无所谓,但你请去的那些‘朋友’呢?” 陈辉耀皱眉:“那你什么意思?” “带酒。” “啥?”陈辉耀‘噌’地站起来,“你让我……自带酒水?” 陆飞点头。 陈辉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恍然,最后变成抑制不住的大笑: “陆飞啊陆飞……你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歹毒呢。” 他边笑边摇头: “陆雄和刘浩惹上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陆飞端起咖啡,没接话。 呵。 这才哪到哪。 星瀚,不过是一点利息。 他和陆家的账……得慢慢算。 …… 莲花山一别,陈辉耀风风火火直奔金普新区。 滨城的大型重工业企业,几乎都集中在这一片。 作为集团小太子,陈辉耀一路畅通无阻,直达董事长办公室。 “爸,我来看你了!” 他推门进去,就见大哥陈耀祖和父亲陈金龙正坐在沙发上,对着一份文件讨论什么。 见陈辉耀咋咋呼呼闯进来,陈金龙脸一板,冷哼道: “哼!你小子主动回来,准没好事儿!说吧,这回又要多少钱?” 陈耀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笑着打圆场: “阿耀又有新灵感了?想拍电影?” “嘿嘿,这次不拍电影。”陈辉耀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伸出五根手指,“我要做生意,给我转五个亿。” “噗——!!” 陈耀祖刚到嘴的茶,一口全喷了出来。 “多、多少??” “五个亿啊,很多吗?”陈辉耀满不在乎,那口气像在要五块钱。 “很多吗??陈辉耀,我看我平时真是太惯着你了!” 陈金龙腾地站起来,脸色铁青,“今天不把你打得满面桃花开,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边说边解皮带。 陈耀祖赶紧拦住:“爸!爸您先消消气,别气坏身子!阿耀要钱也不是出去胡闹,是想做生意……” “做什么生意要五个亿?啊?你告诉我!”陈金龙气得满脸通红。 陈耀祖被问住了。 确实,启动资金五个亿的项目,在滨城绝对算得上轰动一时的大投资。 可他们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你给我松开!今天我非打断这败家子的腿!” 陈金龙甩着皮带,陈耀祖死死抱着他的腰,冲陈辉耀喊: “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我不跑。” 陈辉耀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拿不到钱我就不走的无赖相。 “我这次是正经生意,合同都签了,就等你们打款了。” 父子俩同时一愣。 陈辉耀平时虽然玩世不恭,吊儿郎当,但很少拿‘正经事’开玩笑。 难不成,真有什么大动作? 陈耀祖冷静下来,劝父亲。 “爸,要不先听听阿耀想做什么?” “哼!” 陈金龙重重坐回老板椅,把皮带啪一声拍在桌上,指着陈辉耀: “说!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休怪老子大义灭亲!” 陈辉耀把合同往桌上一丢: “有人研发出了一款神药,能让男人重振雄风。” “我出两个亿,负责组建公司、买生产线、打通所有渠道和关系,占股49%。” “另外三个亿,是他拿51%的股权找我抵押借的,一年内还不上,股权归我。” “你他妈是傻子吗?!” 陈金龙直接破口大骂: “出钱出力出关系,连控股权都拿不到?都是老子的种,你跟你大哥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在他看来,这合同简直是脑子进水的人才签得出来。 “老登,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陈辉耀不慌不忙,身体前倾,眼睛发亮: “我兄弟这药,牛逼炸了!昨天刘胖子吃了一颗,直接大战十个回合,今天早上起来腰不酸腿不疼,生龙活虎!” 他越说越激动: “这药一旦上市,绝对是百亿、甚至千亿级别的市场!” “而且我告诉你,像这样的神药,我兄弟手里不止一个!” 他盯着父亲和大哥,语气斩钉截铁: “就这49%的股权,还是他看在我之前帮过他的份上,才让给我的。” “不然只要他招招手,想给他投资的人,能从这儿排到星海广场去,你们信不信?” 第109章 我们结婚吧 陈金龙和陈耀祖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不是怀疑,是震惊! 就陈辉耀现在这副模样,活脱脱像极了那些被保健品传销洗脑的老头老太太。 谁劝都不听,铁了心要掏钱。 “爸……”陈耀祖叹了口气,往后退了半步,“小树不修不直溜。我看,您还是揍他一顿吧。” 他决定不拦了。 就陈辉耀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挨打纯属活该。 “陈辉耀!今天老子非把你脑袋掰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大粪!” 陈金龙挥舞着皮带,气势汹汹地朝小儿子走来。 那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得陈辉耀一哆嗦。 他赶紧举手投降:“老登!冷静!冷静啊!我把那小药丸带回来了,你要是不信,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试你奶奶……呸!我试你个大头鬼!”陈金龙已经打定主意,今天必须把这小子打醒。 陈耀祖端起茶杯,准备安心看戏。 可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桌上摊开的合同,落在‘合伙人’那一栏。 瞳孔骤然一缩。 “爸,等一下。” 陈耀祖抬手叫停。陈金龙转身,眉头紧皱:“你又想替这小兔崽子求情?” 陈耀祖没回答,拿起合同,看向陈辉耀,语气认真: “这项目……是你跟陆飞一起投的?” “对啊!药就是陆飞搞出来的!”陈辉耀立刻来劲了,开始眉飞色舞地吹嘘,“你们不知道,他年底不是出车祸了吗?结果大难不死,得了机缘,现在他这身医术,比御医还牛逼!” “陆飞搞的?” 陈金龙手里的皮带顿了顿。他抢过合同,看到白纸黑字上‘陆飞’的签名,脸上的怒气肉眼可见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好奇。 “难不成……这东西真像阿耀说的那么神?” 眼看父亲和大哥突然态度大变,凑在一起研究起项目的可行性,陈辉耀不干了。 “不是——”他提高音量,满脸不服,“刚才我说药效牛逼的时候,你俩一个个不信,还要揍我!” “现在发现是陆飞要搞,你们就信了?” 他指着两人,大声控诉: “到底谁才是你们儿子啊?!” 陈金龙瞪他一眼,毫不留情: “你是什么货色,也能跟陆飞比?” 他伸出手:“药呢?拿来。” “哼!”陈辉耀双手抱胸,偏过头去,“我什么货色啊,哪配有药?您自己想招儿找陆飞要去吧!” “小崽子,还跟你爹耍上横了?”陈金龙一拍桌子,父亲的威严尽显,“药拿出来,不然从今天开始,你的卡全停。” 陈辉耀一秒破功,呲着牙赔笑跑过去,掏出小瓷瓶恭恭敬敬放在桌上: “爹,药来了。” “卡可不能停啊……” “出息。”陈金龙哼了一声,拿起瓷瓶仔细端详,“等我找人验证一下。如果这药真像你说的那么神,这生意……也不是不能做。” 一旁的陈耀祖笑着打圆场,“要是真能行,阿耀也有正事儿干了,挺好。” “说的好像我之前没干正事儿似的。”陈辉耀小声嘀咕。 陈金龙骂道:“整天泡在夜场,也叫干正事?” “我那是在寻找拍戏的灵感!” “你给老子闭嘴吧你,老子当初就应该把你射墙上。” 父子俩谁也不让谁,直接大吵了起来。 一旁的陈耀祖,早已经习惯了,只要陈金龙不动手,他一般不会劝的。 突然,他想到了合同上的款项。 问道:“阿耀啊,陆飞急着找你贷3个亿,是有事儿吗?” 提到正事儿,陈辉耀不吵了,赶紧说道:“对,我跟他说那三个亿,下午就能到账,你俩赶紧试,要是行,赶紧把钱给他转过去。” 陈金龙大手一挥,“陆飞那小子,我信得过,耀祖,你让财务给陆飞打钱吧。” 陈辉耀:???? 我要钱你就皮带伺候,陆飞要钱,你直接打?? 妈的,到底谁才是你儿子啊?? …… 此刻的陆飞,还不知道陈家父子三人,正因为他的事儿吵的不可开交。 此刻,他正坐在星海广场边的,一家咖啡店里。 坐在窗边,刚好能看到沙滩。 这时。 他看到一辆黑色宝马,停在了店外。 车门被推开,一身休闲装的白芷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的很素,脸上不施粉黛,头发随意的散在身后,甚至有些凌乱,看着像刚睡醒,没收拾就来了。 白芷走进店里,扫了一圈,看到窗边的陆飞,直接走了过来,坐到了他旁边。 “冰美式。” 陆飞把另一杯冰美式推到白芷面前。 白芷一声不吭,插上吸管就喝了起来。 俩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谁都没讲话,就看着沙滩上的游客。 最终还是陆飞败下阵来,苦笑道:“白芷,你约我过来,不会是为了看海吧??” “我们结婚吧。” 白芷语不惊人死不休。 “嗯?” 陆飞转过头,有些错愕,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什么情况? 前几天还在暧昧。 甚至没决定在一块呢,这突然就要结婚了? 而且他能感觉到,今天的白芷,特别的正式,也特别严肃。 和之前开玩笑,让他去当上门女婿时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发生了什么?” 陆飞放下咖啡,表情也变的严肃起来。 白芷望着沙滩。 沙滩上,一个中年女儿,正陪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在那玩儿。 小女孩儿把沙子弄到了她脸上,她也不生气,还笑呵呵的看着小女孩儿。 然后抱起小女孩儿,在天上晃,逗的小女孩儿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简单、温馨、有爱。 看到这一幕,白芷忽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后。 那时候,奶奶也是这样带她玩儿的,从不知疲倦,从不会生气,只要她开心,奶奶就开心。 可现在,那个最疼她,最爱她的奶奶…… 就要离她而去了。 而现在,她还有一个愿望,等待着自己去实现。 “白芷?” 陆飞伸手在白芷面前晃了晃,白芷这才回过神来,“陆飞,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