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觉醒:我虐我自己三生三世》 第294章 【番外】香炉(7) 周围景物彻底消散,本以为香炉神力已经散尽,可下一瞬,那些原本快要消散的光点却再一次盘旋起来,渐渐勾勒成另外一副模样。 眼睛映着那些如墨迹般渲染的光点,一点点汇聚成漆黑夜幕,顾城渊放眼望去,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这里。 江陵峰。 荧光归位,整个幻境再次变得真实无比,就连夜风拂在脸颊都是那么细致微凉。 顾城渊怔愣了一瞬,下意识低头看向一直紧握在手中的那只古朴香炉。 炉身依旧温热,但炉口萦绕的那圈朦胧光晕,此刻却不再是完整的环形,仅仅只剩下一个模糊残缺的圆角,光芒微弱,明灭不定。 他将香炉收起来,心下了然这个幻境恐怕比上一个要短很多,定了定神,抬手拨开了眼前低垂沾着夜露的竹枝。 对江陵峰地形早已烂熟于心,他轻车熟路地顺着蜿蜒的青石小径,向前走去。 目光掠过周遭熟悉的一草一木,一石一亭,顾城渊不禁在心中暗自猜测,香炉究竟把他带回了什么时候的江陵峰。 这里的布置陈设,与他记忆中接任宗主之前的江陵峰几乎别无二致,正猜测着,前方却传来一阵细微的咳嗽声。 脚步一顿,顾城渊放轻了步子,侧身隐在竹林里。 借着夜色向前看去,瞧见一道夙白的身影,那人前方便是波光粼粼的荣池,脚下梧桐叶铺洒一地与银辉纠缠。 光是一个背影,顾城渊也能立刻认出来他是谁。 那是白佑。 呼吸无端紧了不少,心下犹豫一阵,还是忍不住缓缓靠了过去。 距离近了,顾城渊可以更加清晰地瞧见他。 白佑似乎是刚醒,只着一件里衣外加一件外袍,发冠已除,墨发徐徐垂在腰间,不知是不是错觉,看起来好像有些凌乱。 他双手撑在栏杆上,宛如玉石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垂着眼睫盯着那片水池出神。 躲在树干后的顾城渊静静看了他很久,觉得有些奇怪。 这人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吹什么冷风,并且还穿的这么薄,也不怕冻着。 他正暗自盘算着,是否该在此时现身,劝他回去,或者至少……给他披件衣裳。 可没等他想清楚,白佑身形就忽然动了。 只见他抬起手,指尖凝着一股灵流,缓缓抵住了自己的心口。 而后他闷闷哼了一声,指尖猛然一拔,带出一缕颤颤巍巍的淡粉事物。 看着那缕羸弱的丝缕,顾城渊脑子空白一瞬,呼吸彻底窒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又在下一瞬疯狂逆流冲上头顶。 那是…… 那是不是白佑的情丝? 他喉结颤动,眼睛眨也不眨地死死盯着那道背影。 他这是回到了自己中欲阵魔气与白佑纠缠的那一晚! 而眼前的白佑……是在拔情丝。 不知怎的,顾城渊的眼眶忽地有些酸,喉头一阵苦涩,他就这样远远望着那道孤独身影在月色下颤抖。 他还记得,那年两人纠缠之后第二日的白佑是那般镇定,他还以为是白佑本就如此克制镇静,后来白佑若有若无的疏远,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是自己太唐突太放肆让师尊厌恶了自己…… 可后来白佑告诉他不是的。 之所以那般镇定,是因为他生生拔出了情丝。 那时的白佑本就灵力亏空,因为他的唐突还要生拔情丝忍受噬心之痛,自此,真正成为了一个近乎剔除了所有柔软情感,只剩下责任与戒律的冰冷之人。 顾城渊先前还见过儿时的白佑,那时的他明明是那般鲜活,他曾亲口说过,不要成为那种冷冰冰的人,可眼下却是因为自己他才剥离剥离了自己最后一丝温情…… 怪不得。 怪不得那时萧程肆杀至撷音峰白佑会心哀做出自戕的举动。 他早在今夜就摒弃了一切柔软温暖的情感。 “……” 又是一阵冷风拂过,深秋风沁骨寒,白佑本就一件薄衫,风一过身子便一阵发抖,闷闷咳嗽几声,竟是直接咳出了血。 顾城渊见状下意识身形一动,却不料脚下踩到了枯叶,发出一声脆响。 前方的白佑几乎是立即侧眼,抬手召出玉龙一击劈出,一道剑气直向顾城渊的方向掠去。 “谁在那?” 顾城渊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任由那道带着惊怒与警惕的剑气,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肩头。 ……太轻了。 剑气及体,威力却微乎其微,甚至未能在他衣袍上留下一道像样的痕迹。与他记忆中白佑全盛时期那雷霆万钧相比,眼前这一击,虚弱得……令人心酸。 心脏更疼了,密密麻麻地酸痛。 青泽仙君原本不应该是这样。 顾城渊一动不动,只是借着银辉去描摹那已经快在记忆里尘封的人。 “……” 那边的白佑此时也完全转过身来,当月光清晰地照亮竹影中缓缓走出的那道人影的面容时,他显然愣住了。 浅色的眸子里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本能的慌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顾城渊?”他干巴巴地道,“你怎么来了?” 顾城渊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缓缓向前走了两步。 月光下,白佑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上还沾着未及擦拭的血迹。 他看着步步逼近的顾城渊,身体下意识地朝后退去,直到腰脊抵上了身后冰冷坚硬的石栏杆,再也退无可退。 他喉结上下一滚:“你……” 可就在开口的一瞬间,他又看出一丝的端倪,眼中的慌乱很快就被警惕代替:“不对,你不是顾城渊,你是谁?” 顾城渊不答,依旧朝他走去。 望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白佑挣扎着到底要不要动手,还没等他下定决心,面前的人却张开双臂将他揽在了怀里。 “……” 白佑怔在原地。 这个拥抱带着极强地安抚意味,昔日的徒弟不知何时已经长得比师尊高出一个头,宽阔温热的胸膛轻易便阻隔了背后吹来的刺骨寒风,暖意透过单薄的衣料,一点点渗透进他冰凉的四肢和身体。 明明应该立刻推开,应该厉声呵斥,应该施展法术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冒牌货”击退…… 可白佑发现自己竟一时无法动作。 他已经冷了太久,痛了太久,独自在这无边的黑夜与自我惩罚中挣扎了太久。在这个突如其来的怀抱里,心中竟然不可遏止地生出一丝留恋。 “你……” “师尊。” 千言万语,如山洪般在胸中冲撞,却尽数梗在喉头,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倒流、扭曲。 他有太多的话想说,有太多的歉意要表达,有太多的心疼想要倾泻,可最终,在漫长到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他只是极其缓慢地问了一句:“是不是很疼?” “……” 是不是很疼。 想来定是疼的。 这明知故问,这迟来的关切,隔了二十载春秋,隔了无数悔恨与思念,才终于抵达。 白佑依旧愣在他的怀抱里,混沌的脑海中思绪纷乱,不知该作何反应,不知该说什么。 “师尊……”顾城渊松开他,看向他疑迷的眼底,“对不起。”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白佑那只冰凉的手,将它牵引着,紧紧贴在了自己滚烫的心口:“我对您起了不该起的心思,可我发誓,绝不是一时兴起,也并非……亵渎。” 白佑微微睁大了眼睛,长睫颤抖:“……你,你住口!” 他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眼前这人究竟是不是顾城渊? 如果是,为何神态、语气、乃至眼神,都与平素那个跳脱甚至有些莽撞的少年有细微却关键的不同? 如果不是,那为何面容、气息、甚至这怀抱的温度,都与顾城渊如此相像? 他到底是谁?又为什么会与他说这些话? 混乱的思绪如同乱麻,越理越乱,得不出任何答案,而顾城渊却还在继续,目光灼灼,言语如炽热的焰火,烫得他无所适从。 “你很好,特别特别好,在我心中,天上地下,古往今来,没有人能比你更好。”看着眼前人青涩的模样,顾城渊一颗心既愧疚又滚烫,“我喜欢你。” 即使已经拔了情丝,白佑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很快,他胸膛微微起伏着,胸腔里早就是惊涛骇浪、 “你……口不择言!”白佑猛然蹙起眉头,试图用最严厉的语气呵斥眼前这个胆大包天,欲要翻天的徒弟,“我们二人是师徒,你为何会生出这种心思?方才、方才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敢在我面前,说出此等大逆不道、罔顾人伦的话来……” 他絮絮叨叨,语无伦次地说了许多,既是训斥对方,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抵在顾城渊心口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尖几乎要掐进对方的衣料里,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呵斥苍白无力,一股莫名的恼怒与委屈涌上心头,眼眸一厉,竟是想再次将玉龙召出来。 顾城渊看着他强撑的倔强与慌乱,眉眼软得不可思议,甚至极轻地笑了一声,不过那笑声里没有半分嘲讽,只有无尽的怜惜与温柔。 “弟子的确大逆不道。” 他承认得坦荡,目光却一瞬不瞬地锁着白佑的眼睛,声音轻缓,“可师尊方才……不也拔了情丝么?” “……” 白佑所有的话语,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句轻飘飘的反问中,戛然而止。 所有强自拢起的师道威严,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片甲不留。 唇瓣紧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他独自憋闷着,挣扎着,试图找出什么话来反驳,来维持最后一点体面,却发现自己词穷理屈,无言以对。 本就觉得自己愧为人师,此刻他连火都发不出来,那股莫名的委屈与酸楚越来越浓,眼眶不受控制地一阵发热,竟迅速地泛起了清晰又脆弱的红。 见他这副模样,顾城渊心中一紧,生怕他误解,连忙开口解释,语气急切:“师尊很好,我生出这种心思,只是因为你待我很好,在遇到师尊之前,除了我娘,这世上再没有人这般毫无保留地对我好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闻言,白佑抬起眼睫看他,眉头皱的更紧了。 越描越黑,顾城渊干脆道:“是我对师尊有了龌龊心思,与师尊没关系。” 白佑:“……” 意识到不对劲,顾城渊噎了一会:“我嘴笨,说不清楚,我只是想告诉师尊,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待我很好,在遇到师尊之前,除了我娘,没人这般对过我……” “这份感情和师尊没有关系,你千万不要觉得是你的错,全都是我的错……” 这略显笨拙的解释,还真让白佑紧蹙的眉头稍稍松了些。 “你先前看见我拔情丝了。” 他嗓音低哑地道。 顾城渊顿了顿,又道:“看见了……但我知道,那只是我刚才的唐突之举师尊才……” 白佑抽回手,撇开眼神,略显狼狈地道:“你知道就好。” 顾城渊见状还欲开口说话,周围却再一次闪烁起来,竹影晃动,月光破碎,荣池的水波漾开不自然的涟漪……一切都在变得模糊透明。 香炉的法力要失效了。 或许是这次幻境构建所依赖的法力本就稀薄,消散的速度快得惊人。视野边缘的景象已经开始片片剥落,化为飞散的光点。 白佑依旧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着,不知是在压抑咳嗽,还是在平复那过于激烈的心绪。 月光将他孤独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满地枯叶上,形单影只。 顾城渊深深地望了一眼那道即将随幻境一同消散的孤寂背影。有太多的话还没来得及说,有太多的心疼还没来得及抚平,有太多的错误还没来得及亲自去道歉。 他嘴唇动了动,可在幻境彻底崩解将他抛回现实的最后一刹那,他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 “……” …… 与此同时,南幽山谷。 找了顾城渊一整天的白佑刚从镇上回来,一推开门,瞧见屋里正坐着一个人。 听见他开门的动静,少年缓缓抬起了脑袋。 两人四目相对。 “顾城渊……你去哪了。”白佑微微蹙眉,“怎么换回这身假皮相了?” 对面的少年迷茫地望着他,不知怎的,直觉告诉白佑眼前这人可能不是顾城渊。 至少不是现在的顾城渊…… “师尊……” 少年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生怯:“这是哪里?” 喜欢师尊觉醒:我虐我自己三生三世请大家收藏:()师尊觉醒:我虐我自己三生三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5章 【番外】香炉(8) 白佑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睡醒。 不然是就在做梦。 否则他怎么会见到二十多年前的顾城渊? 他花了一盏茶的时间接受了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然后又花了一炷香的时间将那惶惶不安的少年安抚的稍稍平静了些。 好一番折腾,两人可算是能够平静地坐下来喝一杯茶。 说来也怪,眼下这般情形,本该极难解释。可这少年模样的顾城渊,神思似乎并不清明,整个人混混沌沌的,白佑说什么他便信什么,顺从得令人心惊。 之间摩挲着茶杯,白佑心中还是惊疑不定,思绪流转之间忽地想起什么关键。 原先的顾城渊不见了,被换成这个二十年前的徒弟,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所联系? 这个念头刚起,白佑就已经放下茶杯,起身想要去寻那个香炉,可昨夜还端端正正摆在床头的香炉却不见了踪影。 身后的顾城渊见他起身在寻找什么东西,巴巴走过来问他:“师尊,你在找什么?” 白佑听见他的声音,侧脸瞥了他一眼。不知是否错觉,他总觉得这少年身上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劲。 他在别扭什么? “……我在找香炉。”白佑收回眼神,淡淡道。 “啊,那师尊找到了吗?” “……” 白佑心下无奈一阵子,转身去看他:“你觉得呢?” 看着他空空如也的双手,顾城渊也知道自己问了一句废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抚上脖颈:“好吧。” 白佑盯了他一会,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在他的印象里顾城渊似乎没有过眼前这么傻的时候。 无言片刻,他还是斟酌着问了:“你可知道我为何要忽然带你离开苍幽山?” 顾城渊一愣,眨了眨黑眼睛道:“我……我不记得了。” 白佑思忖着:“那你可还记得昨日发生了什么?” 他本想借此套出些线索,判断这究竟是哪个时间点的顾城渊。 结果却不料,面前这少年一听到“昨日”二字,竟像被踩了尾巴的狗,脸色倏地一白,连连摇头,语气都急促起来:“对、对不起师尊!我……我还是不记得了!嗯,不记得了!” 看他这么大的反应,白佑觉得莫名其妙,不过既然问不出什么,他也不再与他多说,伸手拨开他,自己朝院子里走去。 顾城渊上前一步攥住他的衣角:“……师尊,你去哪?” 白佑被他拽的身形一顿:“去院子里。” “我能跟着吗?” “……我又没不让你跟。” 闻言,顾城渊像是松了一口气,心满意足又小心翼翼地跟着他走。 白佑被他拽着,只能放慢了步子,好不容易折腾到院子里,他抽回衣角道:“你在一旁站好。” 顾城渊依言朝后挪了一小步,但也只是一小步,之后就像是扎根了一样,再退半步都不肯。 白佑要施法叫那日的人参精前来,顾城渊离得太近不便他施法,见他不肯动,只能自己走远了些,结果他走一步少年就走一步,如此几番,白佑不禁严肃了语气与他道:“你站远些。” 少年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就那样怔怔地望着他,黑瞳里迅速漫上一层薄薄的水光,声音带着压抑的委屈:“……师尊,对不起,你别赶我走……” “……?” 白佑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怔,随即解释道:“我没有赶你走。我要施术法,你站得太近会有影响。你站远些就好。” 顾城渊这才垂下眼睫听话的站远了一点。 见他安分下来,白佑终于指尖泛起碧色,俯身将手掌贴在院中草地上。 少年定定望着他,见他将灵流缓缓注入地下,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开口询问,却又怕白佑嫌他多话烦扰,最终还是抿紧了唇,默默看着。 不多时,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未等两人细辨,白佑掌心下的泥土便微微拱起,一个白花花、圆墩墩的东西顶开草叶,钻了出来。 “……” 少年看清那竟然是个活物,且模样古怪,立刻睁大了眼睛,下意识上前半步,挡在白佑侧前方,紧张道:“师尊,有妖物!” 那人参精半截身子还埋在土里,圆滚滚的脑袋却在白佑掌心讨好地蹭了蹭,黑豆眼瞧了少年一眼,瓮声瓮气道:“对滴,有妖怪,还是千年大妖哩。” 这萝卜精竟如此嚣张!少年眉头拧起,还要开口,白佑却已回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大惊小怪。是我叫它来的。” 顾城渊又闭了嘴。 是师尊叫的,那就算了。 人参精彻底从土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仰头看着白佑:“仙君怎么忽然叫俺啦?还好俺没睡熟,不然可就听不到召唤哩。” 白佑略一沉吟,此事说来话长,竟是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好与它从头说来…… …… “仙君滴意思是……”听完白佑的讲述,人参精瞪圆了黑豆眼,两根细短的小手夸张地比划着,“现在滴大个子仙君,和二十年前滴大个子仙君……互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它难以置信地摇着圆脑袋:“这怎么会这样?香炉俺先前用了那么久,也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呀!” 白佑也没站起来,蹲着身子蹙眉道:“你再想想,捡到香炉时有没有听到岁清神女说过其他的什么?” 人参精眨巴眨巴眼睛,用短小的手托着下巴,苦思冥想了好一阵,忽然啊了一声:“俺想起来了!神仙姐姐那时候好像还嘀咕了几句,但声音太轻,俺离得又远,没听太全……好像说什么执念……秩序什么滴……可具体是啥意思,俺这人参脑袋,实在是记不清了……” 它顿了顿,圆脸上难得露出严肃的神色:“不过依俺看,仙君您和大个子仙君,八成是撞上这香炉滴‘弊端’了。” 它挥了挥手,语气郑重:“神仙姐姐说过,这种能触及时间因果的法器,最是凶险,一个不好,就容易引起因果失衡,秩序混乱。既然大个子仙君出了这岔子,您可千万要小心,别再做什么可能会搅乱时空滴事情呀!” 白佑的眉头蹙得更深:“……具体不能做什么?有何禁忌?” 人参精为难地搓着手:“这……俺也只是偷听了一耳朵,具体是啥,俺也说不上来。” “这样吧,俺这就回去问问俺们南幽山的山灵爷爷!他老人家活得比我久,见识广,说不定知道些法子!” 眼下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白佑只得点点头:“好,劳烦你了。此事紧要,还请快去快回。” 人参精摇摇手:“不敢当不敢当!仙君等俺消息!” 说罢便一头扎进了土里。 白佑的心却依旧悬着,望着人参精消失的那片草地,又愣神片刻,才缓缓站起身。 不能做可能导致时空混乱的事情…… 他转身,目光复杂地看向那个被冷落在一旁许久的少年。少年正安静地站着,见他望过来,立刻挺直了背脊,眼神专注地回望。 心头纷乱如麻,白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天色已晚,今日先歇息吧。” 少年立刻开口,问的仍是他的去向:“那师尊呢?” “我自然也要休息。” “好。”少年应着,却又迟疑地问,“可是师尊……我睡哪里?” 这倒是个实际问题。白佑瞥了一眼主屋,思忖道:“我待会儿去给你铺次屋的床榻。” 说完,他便转身朝屋内走去,想去抱一床干净的被褥。 少年见状,自然是又迈开步子跟上。 此刻白佑心绪烦乱,也懒得再管他是否跟着,便任由那道身影贴在自己身后。 心里还惦记着香炉和人参精的话,他踏入房门时,并未留意到门内靠墙的阴影里,悄然立着一道高大的轮廓。 刚迈进屋内,一双手臂便从门后伸出,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揽向一个温热的胸膛,同时脚步微转,将他轻轻带到了门后的阴影里。 心惊一瞬,还没等他反应,熟悉的气息就将他包裹,温热地唇瓣吻下来,带着缱绻的情愫,一点点撬开他的牙关。 白佑错愕地抬眼向上看去,撞进那双闪着细碎光泽的黑眼睛里,更惊愕了。 这不是顾城渊是谁?! 思绪回笼,忽然想起后面还跟着一个人,连忙将他推开。 顾城渊冷不丁地怀里一空,见他这副慌乱模样,英挺的眉眼闪过一丝疑惑。 “哥哥怎么了?” “师尊你怎么了——” 两道疑问,一低沉一清亮,几乎是同时撞入耳中。 “……”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顾城渊”此时已经赫然踏入了房间里,白佑僵直着背脊,对着门口的方向,头脑中一片混乱。 他该如何解释?身后这个,身前那个……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而他面前的顾城渊,显然也看见了门口那个与自己容貌别无二致,却透着青涩与懵懂气息的少年。 他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片刻的怔然,显然也没能立刻反应过来这诡异的状况。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房间内蔓延。 正无言着,“顾城渊”却再次开口了:“师尊你怎么不说话?” “……” 白佑还能说什么?没想好如何解释这荒诞的局面,他索性暂时不想转身面对,结果冷了一会,反倒是顾城渊扬起眉道:“哥哥别担心,他好像看不见我。” 白佑闻言一怔,这才迟疑着转过身,看向门口一脸忧色的少年。 “顾城渊”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身上,对他背后的顾城渊恍若未见。 似乎……真的瞧不见。 “……无碍。”白佑松了口气,勉强定神,找了个拙劣的借口,“方才有老鼠。” “顾城渊”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糊弄,他走近了些:“师尊被老鼠吓到了?” “嗯。” 刚答完话,白佑就感觉到腰间再次被揽住,后背也被温热的胸膛贴上来。 “老鼠?”顾城渊贴在他耳边说,“师尊就不能将我说的好听一些。” “顾城渊”虽然看不见后面的顾城渊,但却能看见白佑,因此他不能回答他,只能瞪了他一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个情况下实在不适合说任何话,白佑深吸一口气,从顾城渊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强装镇定地与“顾城渊”道:“我去给你拿被子。” 他原本是想一个人去的,但他当他转身后,身后的两人都同时跟了上来。 顾城渊瞧着身旁那傻不愣登的自己,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淡淡的嫌弃。 不用白佑说,他大概也猜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将香炉拿出来,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又伸手在“顾城渊”眼前晃了晃,见那人始终无动于衷,眉梢扬起来,目光落在一旁已经抱着被褥走进次房的白佑身上。 他刚从那段短暂却深刻的过去归来,胸臆间涨满了未曾来得及倾诉,混杂着怜惜与更深刻眷恋的情感,正欲好好与他的师尊温存诉说,谁知却被这小子生生打断。 不过既然他看不见他,那他也不必刻意去收敛什么。 于是他缓缓朝白佑靠过去,不等白佑反应就拉着他吻了下去。 白佑原本还在与“顾城渊”搭话,结果话说到一半就被顾城渊的唇瓣堵了回去。 即使明知“顾城渊”瞧不见自己这里的情形,白佑的身体还是不可遏制地瞬间僵直。 熟悉的亲吻,在此刻却因另一个“观众”的存在,染上了一丝难以言表的刺激意味。 “你干什么……”趁着唇瓣被稍稍松开的间隙,白佑从牙缝里挤出气音,带着薄怒,“放开我。” 顾城渊非但不放,反而变本加厉,滚烫的唇沿着他的下颌线游移,最终落在颈侧更加敏感的肌肤上,留下湿热的触感。 而另一边,白佑话说一半忽然没了声音,“顾城渊”又见他偏头似在躲避什么,心头一阵困惑,试探性地又唤了一声:“师尊?” 他隐约觉得师尊此刻的姿态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白佑气息不稳,只能强行稳住声线,接上之前的话头:“……你这些日子先在山谷里住着,回苍幽山的事情不急。” 而后又咬牙与顾城渊道:“我没有与你玩笑,松开我。” 顾城渊闻言,总算稍稍收敛。他将下巴亲昵地搁在白佑肩头,手臂仍松松环着他的腰间,声音里带着未餍足的黏糊与委屈,热气喷洒在他耳廓:“他又瞧不见我……师尊何必如此紧张?” 说着,他那只不安分的手,竟然得寸进尺地缓缓探向白佑微敞的领口,挑开了紧扣的衣襟…… 白佑顿时如临大敌:“顾城渊。” “……” 顾城渊手上的动作顿住,终是悻悻地收了回来,转而将人更紧地圈在怀里,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将脸埋在白佑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却又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眷恋。 “师尊别恼……我就是在过去看到了很多东西,现在瞧见你思念的厉害,一时情难自禁……” 顾城渊这张嘴怎么说都有理,白佑的心还因为之前的举动而跳的飞快,暗自瞪他一眼,抬手将领扣重新扣好。 而后才继续去铺被褥床榻。 喜欢师尊觉醒:我虐我自己三生三世请大家收藏:()师尊觉醒:我虐我自己三生三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6章 【番外】香炉(9) 平日里一个顾城渊就已经够难缠了,更别说此刻还有两个。 铺个床榻的功夫,顾城渊的动作就没停过,自然“顾城渊”的嘴也没停过,一直殷切唤他,等白佑答应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那样子似乎只是想喊喊他。 几番下来,白佑还是蹙着眉头将动手动脚的顾城渊赶出房门。 一是实在经不起他那样撩拨,二是怕“顾城渊”看出什么端倪。 顾城渊起初自然是不愿意走的,但在白佑的语气染上丝丝恼意之后,他也见好就收地亲亲白佑的脸侧,而后就不急不慢地乖乖回主屋待着了。 没了那人的打扰,白佑的动作也快了许多,三两下将被褥换好,与一旁巴巴望着他的“顾城渊”道:“天色也不早了,你暂且在这里歇着。” “顾城渊”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样一来,白佑还是觉得二十年前的青涩徒弟要更省心一些,清清白白的,比现在那个一不留神就要冒荤话的大尾巴狼好太多。 “那我先回主屋了,你若是有什么事,随时唤我便是。” 说完这句话,白佑自动忽略少年不舍得眼神,十分狠心地关上房门,阻隔那道潮湿视线。 而后他转身,面对另外一边亮着烛火的主屋,第一次觉得一间屋子居然能够让他头疼。 …… 与他预想的一样,顾城渊那边早就是如狼似虎地等着他,甚至他手都还没摸到门栓,房门自己就开了,一双手将他拉屋子,后背抵在冷硬墙壁上,唇被堵了个严实。 “……” 干柴烈火地纠缠片刻,白佑顺了口气,曲起手臂将他的脑袋推开了一点:“……你在过去里,都瞧见了什么?” 怎么一回来就这般饥渴? 顾城渊顺势在他的掌心里蹭了蹭:“瞧见了很多……” “满天飞雪……师尊小小一个,因为不肯修无情道被师祖罚跪……”顾城渊说到一半轻轻笑了一下,“师尊那时逼着我修无情道,没想到自己儿时也不乐意修那门子无聊至极的心法。” 白佑掀起眼帘子瞧他一眼:“无情道虽是极端,可无欲无求不被私欲左右,的确是修行之人的最佳心法……你瞧见那时候的我,都做了什么?” “我将你掳走了。” “……”白佑听见这个回答并没有太意外,“你如何向他解释的?他应当不会轻易信你。” 顾城渊扬起眉:“我说我是天上的神仙,师尊的确不信我,不过最后还是抱着我不愿意松手,说喜欢我这样的……” 白佑闻言微微皱了皱眉:“……你怎能如此逗弄他?他还那么小。” 顾城渊眉挑的更高了:“逗弄?我只不过是带着儿时的师尊吃了好吃的,套了竹圈,看了皮影戏,还放了花灯,这怎么能算逗弄?” 白佑:“……” “师尊说,我是第一个这样对你好的人,后来香炉失效期限将至,我将师尊送回去,你不愿意走,说不喜欢沈墨寒,更喜欢我。” 顾城渊说着,凑的更近了些:“师尊差点就要成我的徒弟了。” 白佑不动声色地推开他的脸:“……若真成了那样,你也不必回来了。” 顾城渊笑了,笑了两声又忽地想起什么,正了神色:“说起这个,我有话想与你说。” “什么话能让你这样正经?” “师尊……” “嗯,不是有话要说吗?” “这话真的得正经着说。”顾城渊伸手捧着白佑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不是玩笑话。” 颊边被微微向中间压去,白佑抬眼看他,唇瓣被这姿势弄的无意识分开,顾城渊原本是要认真说话的,但看到他这副模样,还是忍不住先低头亲了他一口。 白佑刚准备听他说话就被咬了一口,心道果然色心难移,没好气地道:“……你到底说不说?” “说。”顾城渊唇角笑意盎然,“我在过去带着师尊吃饭,你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问我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 白佑:“他从未见过你,你突然待他那般,他这样问你也符合常理。” 顾城渊:“重点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重点是我的回答。” “……你的回答是什么?” 直到这句话,顾城渊才稍稍正了神色:“我的回答是‘因为你本来就很好’。” “……” “在泠音坊看见师尊出手为芸桃解围时,我便在想,师尊的那一份好,或许并非独独给予我一人的。” 白佑皱着眉头:“什么意思?” 顾城渊解释道:“那年师尊救下我,那份善意不是单单给我的。” “若那时被族群抛弃的魔不是我,而是另外一只或是幼小,或是羸弱的魔,师尊也会出手救下,而我……恰好只不过是运气好,碰上了师尊,否则早就死于乱剑之下了。” “所以我觉得,师尊你‘本来就很好’。即便抛开你给予我的所有独一无二的好,你本身,就是一个极好、极值得被珍视的人。正因如此,你也值得这世间,有更多的人对你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番话,顾城渊说的很认真,白佑静静听着,觉得心里漫起一阵暖意,悄然弥漫至四肢百骸。 他望着那双爱意闪烁的黑眼睛,何尝又不觉得眼前的人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 前世的他那般冰冷,那般别扭,那般无趣,那般地不解风情。 若不是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顾城渊这般炙热如骄阳,鲜活如烈焰的人,竟会将一腔赤诚与深情,毫无保留地倾注于自己身上。 而且还这样默默地守了他那么多年,为他做了那么多事。 心口烫的厉害,白佑在顾城渊的视线里轻轻笑了:“你这张嘴若是不说荤话……还真是讨喜。” 顾城渊闻言,双手向下探去:“说荤话的时候,师尊当真不喜欢吗?” “……” 按住那双手,白佑笑意淡了些:“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 顾城渊一愣:“什么?” “若当年那只魔不是你,我或许并不会像对你那般对它。” “……为什么?” 白佑伸手贴在他的脸侧,用眼神去描绘他的眉眼和轮廓:“因为你这张脸,长得最合我心意。” “……” 顾城渊眨了眨眼睛,没想到会在白佑这里听到这样直白到近乎“肤浅”的答案:“是因为脸?” 白佑点点头:“嗯。” 顾城渊将他搂紧了些:“那再等过些年,我要是老了,师尊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白佑闻言,竟真的偏头想了想,顾城渊见他居然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低头就冲着他的脸侧再次咬了下去。 “……!”白佑被咬疼了,“顾城渊,你是狗吗,怎么动不动就咬人?” “既然师尊以后会嫌我老,那我自然要让你记得……我现在的模样。” 说罢,顾城渊指尖一挑,将白佑脖颈处的领扣挑开,而后拉开整个衣领,炽热地吻了下去。 湿热一路向下,在吻到心口时,顾城渊稍微顿了一下,脑海里闪过幻境中白佑生拔情丝的场景,唇上的动作不禁温柔了些。 先前本来就被撩拨了太久,白佑半推半就地被他带到了榻上,衣衫尽数剥落时,他望着浸在夜色和烛火中的男人,闷声道:“……平日里定下的规矩,真是越来越管束不住你了。” 顾城渊咬着他的衣带:“师尊如此惯着我,若是不逾矩,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师尊的情意?” 白佑被他这歪理堵得一时语塞,无奈一瞬,下一刻却闷哼一声:“……你别咬那。” “师尊想要我咬哪里?” 顾城渊抬起头,唇上水光潋滟,眸色深得吓人,明明说的话是那般的直白,偏还要用那种无辜又诱人的语气追问。 白佑偏过头不再看他,耳根爬上薄红:“这种时候……别唤我师尊。” 顾城渊却像是故意与他作对,压低声音,将那两个字唤得百转千回,带着热气吹进他耳廓。 “师尊……” “……” 从决定隐居南幽山谷到现在,白佑几乎快要放弃在床笫之间纠正顾城渊称呼的念头,这人总有办法将任何称呼都叫得缠绵悱恻,令人心悸。 顾城渊的技术一向很好,没一会两人的话语声就被喘息代替。 正当他们要投入之际,不远处的地板却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榻上纠缠的两人皆是一僵,动作骤停。 还没等他们扭头看过去,一声惨绝人寰、几乎能刺破耳膜的惊呼陡然炸开! “啊呀啊呀呀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俺不是故意滴——俺真滴不是故意滴!!!” “……” 只见房间中央的地板上,一个白花花的东西正手忙脚乱地用两根短小的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整个“参”瑟瑟发抖,那副羞愤模样,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再钻回去。 白佑一时愣住,尚未从情事与惊吓中完全回神,顾城渊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扯过滑落至腰际的被褥,迅速将两人的身子严严实实盖住。 他抬起头,额角青筋微跳,压着火气,:“你这精怪到底要干什么?怎么随随便便地就钻到别人屋子里来?” 人参精背对着他们,哭丧着声音,委委屈屈地解释:“呜呜呜……俺记着仙君交代给俺滴事情,急急忙忙滴就赶回来了,劲头使过了,这才一不小心钻到屋子里来了……对不起嘛……” 顾城渊被扰了好事自然不满意它的解释,张口还要说话,身旁的白佑却勉强定下心神,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开口问道:“……无碍,你可有向山灵问出什么?” 提及正事,人参精稍稍镇定,依旧不敢回头,背对着他们连连点头:“有有有!山灵爷爷说,神仙姐姐滴香炉若是要起效,那都是有一根线做为印子滴,虽然不知道那根线是什么,但是我和山灵爷爷猜测,应该是执念。” 白佑:“执念?” “是滴。”人参精道,“因为执念去往过去,又因执念来到现在,山灵爷爷就是这样说滴。” 白佑又问:“那他有没有说,要怎么样才能将过去的人送回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人参精点点头:“说了说了,他老人家说只要了却了大个子仙君滴执念,他自己就会回去啦。” 顾城渊在一旁听出了个大概,接过话头:“那他的执念是什么?” “那俺就不知道了呀……”人参精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嘴,奇怪道,“诶?咋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 白佑无奈解释:“现在这院子里,有两个大个子仙君。” 人参精抬起短手敲了敲脑袋:“两个大个子仙君??这事情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顾城渊此刻哪还有心思与这精怪探讨这些,他的好事被生生打断,满腔燥热未消,手臂在被褥下重新环住白佑劲瘦的腰身,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什么执念不执念的……明日再说吧。” 他看向那只萝卜似的人参:“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就赶紧出去。” 人参精摇摇头:“没事了没事了!仙君……你们就当俺没来过!你们继续……继续!” 而后就悻悻地钻回洞里,赶紧跑了。 房间里重新陷入一片寂静。 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以及两人尚未平复的,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顾城渊一把掀开蒙在头上的被角,重新贴了上去,声音里带着未餍足的渴望与一丝委屈:“师尊……” 白佑被方才那突如其来的插曲一搅,心头那点旖旎热切早已散了大半,此刻心中微乱,思绪纷杂,实在难以立刻将心神重新投入那档子事里。 他正欲开口,想婉拒说要不然今日就算了,结果下一刻,外边却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 那是……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榻上的两人再次同时愣住,身体不约而同地僵了一瞬。 这么晚了……会是谁? 或者说,这南幽山谷的木屋里,除了他们两人,此刻还能有谁? 白佑与顾城渊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眸中都闪烁着惊疑与一丝不妙的预感。 然而,没等他们疑惑太久,卧房与外间相隔的那道竹帘,便被一只手从外侧缓缓拨开了。 摇曳的烛光将来人的影子清晰地投射进来,也映亮了那张脸。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白佑微微睁大了眼睛。 那是“顾城渊”! 这次白佑倒是反应极快,不等少年抬眼望进来,他就已经扯过被子将自己盖了个严实。 至于身上的顾城渊,反正又瞧不见,他就暂且没管他。 闪电般快速地做完一切,白佑才心有余悸地强装镇定看向竹帘。 一时间四目相对。 气氛诡异沉默一瞬。 “顾城渊”定定望着他,明明先前还师尊师尊地叫个不停,现在却跟哑巴似的一言不发。 白佑心下觉得奇怪,重新凝神去打量少年的身形神情,须臾才觉察出一丝不对劲来。 他怎么觉得……这人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太对? 正惊疑着,“顾城渊”终于开口了。 “师尊……” 他开口了,说的内容很正常,但嗓音却极为不正常! 低沉,嘶哑,像是渴了很久的人瞧见一汪清澈泉眼却不能立马去畅饮的压抑…… 和渴望。 白佑更惊了,抬眼想再将他的脸看仔细些,却猝不及防地撞入那双炽热混沌的黑眸里。 “……” 那一刹那,他好像骤然明白了什么。 他眼睫细不可察地抖了抖,压低声音与身边的人道:“顾城渊……” “嗯?” “他……他是不是……” “嗯。” “……” 白佑了然,却蓦地心下一紧。 眼前的那个压抑着的少年,正是二十多年前身中欲阵魔气的顾城渊! 意识到这一点,白佑只觉得无言,怪不得“顾城渊”一遍遍唤他,原来真的是担心他赶他走…… 但旋即白佑又觉得哪里不对。 他那时问的是“昨日”做了什么,“顾城渊”对这个问题避如蛇蝎,那既然是昨日发生的事情,为何今晚他又中魔气了? 难不成过去穿越而来的人,只能活在那一天里吗? 白佑心乱如麻,憋了半晌还是道:“可是,怎么偏偏就是那个时候的你被换了过来?” 面对这个问题,顾城渊倒是有答案:“……或许是因为我也回到了师尊拔情丝的那一晚?” 白佑一愣:“你为何不早说?” 顾城渊无辜道:“师尊你也没问啊。” 他哪里会想到,香炉的弊端竟会如此具体而微,将两个不同时空却处于相似情境下的自己,以一种如此尴尬的方式联系在了一起? 白佑还欲开口再说些什么,那边的“顾城渊”却已经迈开步子朝他走了过来。 “师尊……”他喃喃道,“我好难受。” “……” 瞧着他,白佑的思绪不可遏制地回到二十多年前的那个荒唐夜晚,那时的顾城渊也是这般混混沌沌地走进望月阁,爬上他的床榻,与他十指相扣,与他在枕榻之间纠缠…… “……!” 白佑压下那股心思,还没想好怎么办,耳边就传来顾城渊的声音:“哥哥,赶他走。” 愣怔一瞬,白佑回过头去看他,竟然在顾城渊的脸上看出了一丝冷意:“……赶他走?为什么?” 顾城渊垂眼看过来:“没有为什么,你赶他走吧。” 就这么两句话的短暂间隙,那被魔气驱使的“顾城渊”已经缓缓摸索到了床榻边缘,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锦被下的白佑。 顾城渊蓦地眯起眼睛,立即抬手欲要将那个与自己别无二致的人狠狠推开。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少年肩头时,他的指尖居然直直穿了过去! 顾城渊愕然瞪大眼。 他竟然……无法触碰他。 喜欢师尊觉醒:我虐我自己三生三世请大家收藏:()师尊觉醒:我虐我自己三生三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7章 【番外】香炉(完) 顾城渊怔怔看着自己的指尖,“顾城渊”却已经将手搭在了被褥上,少年眼中的情意翻涌,此刻满眼只有白佑。 见那少年竟要伸手掀开被子,白佑心头一紧,来不及细思更多,几乎是本能地伸出光裸的手臂,一把捉住了“顾城渊”探来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少年滚烫的体温和脉搏的疾跳都清晰地传递过来。 那灼热的视线先是落在白佑裸露的小臂上,流连片刻,随即向上游移,彻底黏在了他因方才纠缠而微微起伏,此刻更因紧张而染上淡红的胸膛上。 “……” 顾城渊此时也回过神来,看见这种场面,若不是触碰不到那人,他简直要出手戳瞎他的双眼! “师尊,我碰不到他,你快将他赶出去。” 白佑蹙起眉,正要答话,“顾城渊”也跟着开口:“师尊……我好难受。” 难受难受难受,难受个屁。 顾城渊在心里骂道。 这人现在心底里的那些肮脏心思,没人比他还清楚。 眼看着他已经半边身子都在榻上,顾城渊不禁急了:“师尊——” 眼看着眼前的少年因魔气煎熬而痛苦难耐,又因欲望灼烧而神色迷乱的模样,白佑微微侧过脸,避开那过于炽烈的目光,压低声音道:“你为什么想要我将他赶出去?” 顾城渊一噎:“……这还有什么为什么?他现在是什么心思,师尊你应该也是知晓的。” “那我总不能不管他,上古阵法的魔气若没人舒解,恐怕不太好熬过去。” 顾城渊没什么太好的语气:“难熬也熬着,总能熬过去。” 白佑还是问:“那眼下还能怎么办?” “……师尊总不能真的将他留在这里吧?”顾城渊道,“等他将今夜熬过去,我们明日再想办法送他回去。” 白佑:“人参精说要送他回去就得完成他的执念,此时的你,能有什么执念?” 此话一出,骤然沉默。 顾城渊一口气哽在喉头,气息不太稳,憋了半晌还是哑着嗓子道:“就算如此,也绝对不行。” “……” 白佑转回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望向他,清晰地问道:“为什么?” 在白佑看不到的地方,顾城渊早已攥紧了被褥,他压抑道:“我不许他碰你。” 白佑大抵猜到了他如此抗拒的缘由,一边费力抵着“顾城渊”不断凑近的额头,一边轻声与他道:“……当年那件事,我也从未怪过你。” 顾城渊顿了顿,但还是坚持道:“那也不行。” 白佑觉得无奈,还打算张口再劝劝,另外一边的少年却被冷落了太久,竟是就着他的手张口咬了下去。 “……嘶。” 失去理智的“顾城渊”咬的并不算轻,温热的唇舌包裹指尖,带着惩罚和索求意味的啃咬传来清晰的刺痛。 白佑下意识收回手,但这正如了那人的意,腰间一转便翻身彻底上了榻。 拉扯间,被褥向下滑去,先前还只是心口,现在直接滑到了白皙胸膛和腰腹以下! “顾城渊”眼神彻底直了。 他纤长的眼睫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眸中那簇幽暗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几乎要将他残存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不再犹豫,朝着白佑的方向欺身压近。 白日里那点小心翼翼的乖巧和依赖,此刻早已被体内汹涌的魔气驱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最原始、最本能的欲望在疯狂叫嚣。 他单手轻易地扣住了白佑试图阻拦的手腕,将其压向柔软的枕榻。虽然身形比之成年后略显单薄,但此刻被魔气激发的力量却不容小觑,几缕墨色发丝垂落,与白佑铺散在枕上的青丝暧昧地交缠在一起。 见此,顾城渊几乎是咬着牙,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恳求:“师尊!” 白佑微微喘息着,无奈道:“你唤我也没用,既然你的执念是这个,我自然要将他送回去。” 顾城渊也靠过来,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欲要将他拽回来:“大不了不送了就是。” “那香炉是神器,你莫要因为意气用事而真的乱了时空因果,到那时,还不知你我二人会是怎样的结局。” “……” 顾城渊不说话了。 他眼眶微微红着,视线在面前的两个人身上来回看着,须臾才算是认命般地道:“师尊……对不起。” 这句道歉,不知是为此刻的无力阻拦,还是为二十多年前同样被欲望驱使,犯下错误的那个夜晚。 白佑暗自叹了口气,安抚地看了他一眼:“我说过,我从未怪过你。” 话音刚落,“顾城渊”凑到他的面颊前,终于试探性地落下一吻。 他仔细打量白佑的神色,黑眸中除了情欲,竟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疑惑,他盯着白佑开合的唇,含糊地问:“……师尊,你在跟谁说话?” 白佑收了些心神,硬着头皮道:“这里除了你我二人,还有别人么?” “顾城渊”闻言眼神里的疑惑更深了些,不过他此刻也没心思去深究这个,手掌顺着白佑光滑的腰侧曲线向下探去,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掀起了遮盖在两人之间早已摇摇欲坠的锦被一角。 他的视线也随之跟了过去。 然后,他眨了眨眼睛。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又令人极度兴奋的事物,他抬起头看向白佑,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却又直白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困惑:“师尊……你……没穿衣裳?” “……” 白佑呼吸一滞,脸颊瞬间染上薄红,被他这直白的问话噎得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原本是穿了衣裳的,但被这两只魔缠的愣是一件都没了。 “顾城渊”没有等到回答,便自己继续“探索”下去,期间他的手不太老实,惹地白佑低低哼了一声。 这细微的声音仿佛刺激了少年。 他动作轻了,但旋即又瞧见了什么,再一次抬起头望进白佑的眼底。 “师尊……连亵裤……都没穿?” (……) ———作者有话说——— 香炉篇最后一章了,剩下的发不出来啊哈哈哈哈 喜欢师尊觉醒:我虐我自己三生三世请大家收藏:()师尊觉醒:我虐我自己三生三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8章 后记 这是一篇后记,直到这一章,漫山应该算是彻底完结了,其实在长达二十万字左右的番外里除了发糖,还偷偷摸摸地补了很多正文没有写完的坑,以及一些世界观。 然后这篇后记会再补一些比较细碎的事件。 1·关于顾城渊为什么小时候就有字 这个问题要涉及到故事背景,因为毕竟是架空,然后再加上柿子历史太差,很多东西都比较混乱,漫山的背景是完全架空的,大家不用去套哪个朝代的背景。 顾城渊小时候就有字,主要是为了服务剧情,因为现世的白佑偶尔会做梦梦见前世的事情,你想想如果顾城渊那个时候没有字,那后面的故事也进行不下去了,白佑又不是傻子,顾城渊这个名字在话本子里那么出名,他不可能不知道的,他直接就能在梦里想通。 在之前他只在梦境里听到“池渊”两个字,并且那个时候顾城渊还没有掉马甲,后面掉了马甲之后他也没再做过相关的梦。 所以为了服务剧情,顾城渊小时候就被取了字,但其实按照白佑的性子,提前取字就取字吧,因为年少版白佑“叛逆期”,经常干一些不符合常理的事情,用来气沈墨时。 2·关于戏衣案 写这个案卷其实是因为看了大观园,被震惊到了,所以想着要写一个关于戏曲的案卷,但其实柿子也只是了解一些皮毛,戏衣案也算是架空,但大体是昆曲和越剧的结合。 昆曲的戏词比较典雅讲究,写起来虽然有点费脑子,但是写一首类似于诗的戏词会比较省事,多写多错,如果按照越剧的戏词来写的话会很长,也没办法达到解谜的效果了。 青衣花旦的扮相和戏词是偏昆曲,但是舞台呈现和唱法柿子还是选择了越剧,表现力更直接更有冲击一点。 然后夏锦蝶这个人她是一个追求梦想非常纯粹的人,她爱唱戏,爱到痴迷,整个案子最触动的是当时她和哥哥蜷缩在街巷墙角说要不要唱戏的的那一段。 唱吗,她要唱。 没有戏台怎么唱,那就搭个台子自己唱。 就像是小时候看到的耍猴戏那样。 当引以为傲,视为毕生追求的梦想与供人取笑的猴戏相提并论的时候,心该有多苦涩。 但,尽管过程惨烈,他们也没有太好的下场,但故事的最后还是有蝶芷衣和辰时安这样的人,去缅怀,去景仰,全心全意地唱响他们。 这何尝不是一种慰藉,希望这个案件能给正在追梦路上或者经历坎坷的你一些动力和勇气。 咬着牙向前走吧,总会有人看到你的。 3·关于白佑和顾城渊的灵核属性 白佑也是双属性,主修水辅修木,其实早就有迹可循的,因为顾城渊的灵根是白佑替他塑造的,顾城渊本来只有火属性,但是白佑帮他塑出灵根之后就有了木属性,经过火属性一烤就变成炎木了。 而且顾城渊的木属性只能在有灵核的时候用,虽然也算强悍,但是对比魔气来讲显得有点微不足道了,所以他不怎么用,只有在和其他几个人合力斩杀那几只邪物的时候会用。 白佑的木系灵核是疗愈作用,只有在疗伤的时候指尖才会泛起“碧色”。 4·关于玉龙血溅 玉龙和血溅就是青泽血渊的一缕神识,玉龙是双形态,折扇形态一般是远程和布阵的时候用,剑形态就是近战的时候用。 然后就是血渊剑,他为啥对玄昭这个名字这么执着,其实是因为顾玄昭当时为了让白玺云更加记住自己,所以用自己的名字去命名佩剑,青泽血渊本就是双生剑,顾玄昭想让白玺云记住他,就把血渊改成了玄昭。 所以血渊剑也对玄昭这个名字很执着。 顾玄昭最后是用玄昭杀死了虞霜溟,然后青泽杀死了他。 这里有个点,当时白佑的请神术能顺利施展,其实不是因为杀死了一只上古的魔,而是因为他的玉龙杀死了顾城渊,是因为误打误撞地达成了这个条件,请神术才真的施展了。 这个条件只有柿子和大家知道,白玺云都不知道。 5·两个主角都不是自卑人设 虽然文中会写一些两个人对彼此的一些亏欠感,但两人真的不是自卑人设! 毕竟在爱的人面前,人的下意识都会觉得自身并不完美,再加上两个人都经历了很多很多,他们就会觉得亏欠。 这种亏欠不是自卑,你要是把顾城渊拉出来问他,他会觉得自己特别好,白佑只有自己才能配得上,但是要是面对白佑,他就会觉得自己会不会这里不够好那里不够好。 白佑也是一样,尤其是前世年少时的白佑,年少有成天资卓越,十五岁玉龙就认了主,当上了苍幽山的宗主,用现在的话来说,他冥冥之中就是觉得自己有主角光环,他那时很骄傲的。 就算很多人不服,那他也觉得这位置除了他就没人能坐了。 只不过在情爱这方面,他会怕顾城渊觉得他无趣,但这个担心也很淡,因为两个人都很相信对方的爱,偶尔误会也只是为了调情而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都觉得对方的伴侣除了自己就没有第二人。 6·关于白佑自戕 前面说了白佑很骄傲,在那年发生事故之前,白佑都是骄傲而冰冷地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他做了很多违背大家意愿的事情,这种决定也注定了如果出了意外,所有的责任都要落到他的头上。 再加上他拔了情丝,情丝这个设定不只是情爱,它还包含了很多柔软的情绪,拔掉之后心里就只剩下了理性,感性全都没有了。 所以在萧程肆攻上来,白佑看到那些场景的时候,他想不到什么话来安慰自己,他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他当年种下的恶因,现在长出了恶果。 一个以自己为骄傲的人,在受到这种不可扭转的冲击,并且自己还没有能力去化解,他受到的打击是不可估量的,更何况前段时间还被爬了床,被摆到明面上来说,这些事情每一件对他而言都是刀子……最主要的是萧程肆说的话太戳心了,所以他最后会选择逃避,选择自戕。 7·关于香炉篇 哈哈,这个点到为止地说一下,或许香炉篇顾城渊在过去所做的事情会对过去有一点点的影响…… 8·关于傅池儒的结局 傅池儒这个人也很复杂,其实他就是一个混日子的,什么种族仇恨之类的,上万年了,再浓的恨都会淡的。 更何况他在苍幽山看到了很多魔族不会拥有的东西,如果按照心底里的感情来说,他很舍不得苍幽山,但是他依然是魔族,与虞霜溟相处了上万年,也算是老朋友或者是“家人”,所以还是会为虞霜溟做事。 最后留了白,不过他肯定是没有死的,他这一次不再选择回苍幽山当云沉峰的峰主,而是偷偷摸摸地拐走剑来,然后带着狗去云游四海了。 ———— 恶人自有天收,好人也有福报。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最后的最后,很感谢大家看到这里! 后面就是一些关于现转的番外,会带来全新的案卷!顺便练练写现代! 不过毕竟是番外,有些不合理的地方大家多多担待,大概就是苏池晏捣鼓出了长生不老药,一直带着记忆转世,一直活到了未来的某一天。 然后顾城渊和白佑靠着香炉穿到了未来…… 会有很多现代play,以及沈苏的遗憾会在那里补全! (弱弱叠个甲……我是刑侦白痴……) 喜欢师尊觉醒:我虐我自己三生三世请大家收藏:()师尊觉醒:我虐我自己三生三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9章 【现转】此乃何物? 是夜,独栋小别墅二层亮着微弱灯光。 光滑墙壁上投影着当下最火的古代感情剧,苏池晏这个很少熬夜的人头一次熬了近乎一个通宵,只因为这部剧今日大结局,他忍不住一次性将它看完。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苏池晏缩在沙发里恍若未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投影里的女人。 直到此时,剧情终于来到大结尾,屏幕里,女人在灯火通明的大殿里耍着双剑,烛火摇曳,剑刃闪着寒光,戏衣摇曳,鼓点渐浓,听得苏池晏心头也跟着揪紧。 鼓点猛然一滞,女人缓缓抬眼,眼中似有泪光,然而正当苏池晏屏住呼吸时,墙壁居然毫无征兆蓦地一暗! 紧接着,眼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股巨浓的烟雾,只是眨眼间就彻底将眼前的一切包裹起来! “……?” 苏池晏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他愣怔着转头四下看着,只见他的投影仪此刻居然不见了踪影,反而变成了一个看起来旧兮兮的香炉。 “……见鬼了。”苏池晏拿起香炉,“这是怎么回事?” 没人答话,背后突兀地响起一阵咳嗽声—— 苏池晏吓得够呛。 他的房间里有人?! 大半夜的会是谁? 小偷还是杀人犯? 劫财还是劫色? 他惊骇地想着,缓缓转过头朝自己前方看去,却在黑暗和烟雾里看到了两个高大的身影。 苏池晏瞪大了眼睛。 居然还是两个!而且个头还不小! 他僵在原地,瞪着那两道身影,脑子预想着如果自己与他们硬碰硬胜算会有多大,严密思索一阵之后还是觉得自己不要自讨苦吃,还是决定报警。 手掌朝衣兜里摸去,却猝不及防地摸了个空,苏池晏这才想起来他的手机在后边的床头上充电。 “……” 纠结一阵,苏池晏想趁着那边那两人没有反应过来,先把手机拿到手里再说,结果没曾想刚转身,身后的两个人就有其中一个人开口了。 “……苏池晏?” 好啊,居然还提前查过他的信息—— 苏池晏觉得心口发凉,他简直不敢想象这两个不法之徒在他的家门口踩了多长时间的点!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道声音听起来好像有点耳熟,但这都不重要了,因为苏池晏已经摸到了手机,他闭上眼睛转过身,指着两人道:“你们两个站在那里别动!敢过来一步我就报警了!” “……” 气氛诡异地陷入一片寂静。 苏池晏虽然闭上了眼睛,但是耳朵却灵敏地听着,他敢肯定自己没有听到一丝脚步声。 须臾,那边的人再次开口了:“你是苏池晏吧?” 是疑问的语气。 苏池晏觉得奇怪。 这两人到底有没有一点职业操守,怎么摸到他房间了还不清楚他是谁。 而且还要当着他的面来确认?! 正奇怪着,那边又有人开口了,这次明显换了一个人,并且这道声音苏池晏更熟悉。 那个人问他:“报警是何物?” “……?” 他居然问他报警是什么……这到底是不法之徒还是精神病院里的高徒? 苏池晏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这一睁眼,他觉得自己该进精神病院了。 “……你、你。” 苏池晏瞪大眼睛,看清眼前来人之后,一时竟是大脑一片空白。 良久,他喃喃道:“我……真的该睡了。” 他……他居然看到了顾城渊和白佑。 这是幻觉吧? 可他平时也不熬夜,就熬了这一次,怎么就能产生这么大的幻觉? 或许是他一直都愣着,那边两人觉得难以理解此刻的一切,便抬脚朝他走过去。 “你们站在那里别动!!!”苏池晏大喊,“你们是人是鬼啊?!” 顾城渊看傻子似的:“我们怎么会是鬼?” 苏池晏哑然。 不是鬼? 那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脑子里被疑问给挤满了,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苏池晏终于放下紧绷的手,缓缓走到门口,将灯给打开了。 暖黄灯光亮起,瞬间将屋里的黑暗驱散,苏池晏转头去看与他同样一脸疑惑的两人,神情复杂道:“你们……要不然和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 两个小时之后。 天边已经渗出了一丝白光,窗外鸟鸣更加明显,苏池晏支着下巴认真听完顾城渊和白佑的讲述,觉得如果不是自己真的认识面前这两个人,不然他真的就要叫精神病院的人将他们拉走。 什么香炉神器,什么穿越时空,什么岁清神女。 这些话一定不能叫别人听到,否则他自己都要去精神病院走一遭。 反正一阵费力的理解之后,苏池晏可算是明白了一切的缘由,他抬眼去看顾城渊和白佑那两张早就埋没在时间洪流里的脸,心头还是生出了不可遏制的思念。 他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犹豫道:“那……你们的那个香炉能让你们在这里待多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顾城渊正新奇地捣鼓着他的手机,闻言皱了皱眉,将香炉拿出来晃了晃:“我也不知道,以前这香炉起效时都会有一圈金光,但这一次居然什么也没有。” 苏池晏从他手里拿过手机和香炉:“喂,你能不能别乱动我的东西,你看看人家小白……” 说罢他低头去看手中的香炉,古香古色,但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香炉,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看了一会看不出所以然,苏池晏干脆不看了:“算了算了,能待多久待多久吧,说起来我都几千年没有瞧见你们了……现在冷不丁地冒出来,我还真的有点想你们。” 白佑回想苏池晏所说的话,微微皱起眉道:“你说你炼制出了长生不老的丹药,难道几千年来,我们都不曾转世么?” 苏池晏靠着他坐下,略有些郁闷:“说起来也是奇怪……这几千年来,旧人我都陆陆续续地见了个遍,唯独你们,我从未见过。” 白佑和顾城渊对视一眼,顾城渊却想到了别处去,扬起眉道:“都见过了?那你可曾见到苏峰主?” “苏峰主?我见我自己干什么……”说到一半,苏池晏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眨了眨眼睛道,“你是说我爸?那自然是见到了。” 白佑又道:“那苏夫人呢?” “我妈啊,前两天才见过。” 顾城渊道:“前两天见过,他们现在不在这栋房子里?” “他们忙着呢,去城北的沈家了。”苏池晏说完怕他们不懂,又补了一句,“就是阿姐他们家。” 白佑:“秦峰主?” “嗯嗯。” 顾城渊:“他们大半夜地去那里干什么?” 苏池晏一噎:“……呃,这个说来话长,我改日有机会再与你们说清楚。” 说完他看了一眼时间,瞧着已经八点左右了,语气染上了一丝急切:“现在有个很严峻的问题。” “什么?” “我爸妈中午就要回来了,你们现在这副模样,我不太好解释啊……”苏池晏站起身,再次从顾城渊的手里救出自己的手机,“大佛你别捣鼓这个了,没密码你解不开。” 顾城渊好奇道:“这东西究竟是什么?是什么法器吗?” 苏池晏:“不是,但是对于你们来说,也可以算是。” “为什么?” “因为……哎呀你别打岔!”苏池晏道,“我上句话说的什么来着?” “你说这是法器。” “不是这个,是我原本要说什么来着。” 白佑在一旁提醒:“你说我们现在的样子,苏峰主他们回来了不太好解释。” 苏池晏:“对对对,就是这句……” 顾城渊却皱起眉头:“我们现在的样子?依我看来还是你的样子更奇怪吧?衣不蔽体……头发也剪成那副模样……” 苏池晏指着他:“你不许打岔了,我们这里所有人都是这副打扮。” 白佑难免觉得好奇:“千年之后的世界,究竟是怎么一副模样?” 苏池晏想了想:“光说你们可能不太能想象,待会我带你们出去转转吧。” 顾城渊来了兴致:“为何要等?” 苏池晏走到衣柜处:“因为你们现在这样出去,别人会觉得你们有病。” 他拉开抽屉摸出一条软尺,又走到书桌前拿了纸笔,招呼他们过来:“过来过来,我给你们量量三围,然后出去给你们买点衣裳穿。” 顾城渊原本就是站着的,要比坐着的白佑快一点,苏池晏仰头望着他的头顶,无奈一阵子还是将软尺递给旁边的白佑了:“算了……还是小白你来吧。” 喜欢师尊觉醒:我虐我自己三生三世请大家收藏:()师尊觉醒:我虐我自己三生三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0章 【现转】亵裤? 花了一番功夫,苏池晏终于量好两人的三围,确定好了尺码,而后他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赶去附近的商场。 他的动作倒是快,但在给顾城渊和白佑挑衣服的过程却颇有点困难。 苏池晏在商场里逛了接近四十分钟,愣是一件都没挑出来,最大的难点就是他想象不出来那两人穿上这些衣裳的模样。 平常的款式苏池晏嫌配不上他俩,太精致的款式又觉得没必要。 他就这样在商场里来来回回地逛,直到上到了顶层。 这一层的店铺明显清静许多,橱窗的陈列也透着一股低调的矜贵,然而就在转角处,他的目光被橱窗里的两件大衣牢牢抓住了。 那是两件质感极佳的长款羊绒大衣,一黑一白,线条流畅至极,没有任何冗余的装饰。内搭则是配着浅灰和浅咖的高领羊绒衫。 明明很简单,却莫名显得高级。 说来也怪,前面看过不下百件衣裳,苏池晏内心都毫无波澜,唯独这两件,几乎是在映入眼帘的瞬间,他就在脑子里想象出了白佑和顾城渊穿上的模样。 鬼使神差地,他走了进去。 导购小姐见他进来便熟练又热情迎了上去,听见他说要那两件大衣,连连夸赞他的眼光好,苏池晏报了尺码,等导购装好大衣出来拿出pos机要他付款时,他才察觉自己忽略了很关键的一个问题。 “你等一下……”苏池晏迟疑了一下,环顾店内雅致却并不张扬的装潢,“我进的……应该不是什么特别夸张的名牌店吧?” 导购的笑容堪称无懈可击,语气温和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自豪:“先生您说笑了,我们品牌一直定位在轻奢上,注重面料和剪裁的质感。像您这样一眼相中镇店款的客人,真的很有品位呢……” “轻奢?” 苏池晏将信将疑的从兜里摸出卡,心道刚才就应该瞧瞧价格的,毕竟是给顾城渊和白佑花钱,他也不敢贸然刷苏晏州的卡,不然问起来也不好解释。 所以他刷的都是自己平时抠抠搜搜攒下来的私房钱…… 见他犹豫,导购小姐十分善解人意地将pos机递过来:“先生,请。” 苏池晏没看清上面的数额,卡都刷了才看清上面的数字。 “六万?!”苏池晏惊道,“什么衣裳要六万?” 导购小姐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笑容丝毫未减,反而更添了几分安抚与推崇,一番话说得行云流水,半是恭维半是解释:“先生,这两件大衣是意大利名师版型,用的是顶级阿尔卑斯山幼羊羊绒,手感、垂坠感和保暖性都是极致的。” “您的眼光这么好,一眼就挑中这两件,不管是送给朋友还是家人,都是顶好的选择,对方也能接收到您的心意和重视……” 听着这番话,苏池晏眼神复杂地看她一眼,什么心意不心意的,什么意大利什么阿尔卑斯山,阿尔卑斯他只吃过糖,他哪知道那里的幼羊羊绒手感是啥样的? 他只知道他的心疼的在滴血。 他这卡里攒了十几年数额也就二三十万,这一下子花出六万多,都抵他少吃多少阿尔卑斯了? 不过不管有多后悔苏池晏也不可能厚着脸皮要退回去,所以心疼一会之后,他还是郁闷地拎着两只白金纸袋走出了店门。 …… 当苏池晏风风火火赶回家时,已经快十点了。 推开门瞧见自家阿姨正在择菜,便顺便说了一句:“王姨,今天的饭菜得多做些,我有朋友要来。” 王姨点点头热情地应了。 苏池晏不再耽搁,拎着纸袋就朝楼上走去。 推开卧室的房门,瞧见顾城渊正靠在白佑身上打盹,白佑瞧见他,微微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苏池晏不禁放轻了动作,指了指顾城渊:“大佛睡着啦?” 听见他问,白佑还没答话,顾城渊就开口了:“快了。” 苏池晏把门一关,没好气道:“那你别睡了,起来试试衣服。” 白佑接过他手里的白金纸袋,打开瞧上一眼:“有两件?” “嗯,我总不能让大佛光着出去。”一提到这衣服苏池晏就觉得心痛,但眼下也忍不住好奇他俩穿上的模样,于是催促道,“你们快换上让我看看。” 话音刚落,另外一边慢吞吞爬起来的顾城渊在纸袋里瞧见了什么,轻轻“咦”了一声,将那东西拿起来,与两人道:“这是何物?” 看清那东西之后,苏池晏噎了一下。 那是一条男士内裤。 “……” “那个是……呃。”苏池晏斟酌了一下用词,“是……亵裤。” 冷不丁用回这几千年前的词汇,苏池晏有种诡异的熟悉和尴尬感。 顾城渊浑然不觉,捏着那条男士内裤翻来覆去的看:“这么薄……?能遮住什么?” 苏池晏实在不想跟他们探讨内裤到底该薄还是该厚,自动忽略了顾城渊的话,将纸袋里的内搭、裤子、鞋,以及那件对他而言与金子无异的大衣给拿了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套黑的是你的。”苏池晏将两套衣裳分好,“这套是小白的。” “我得教教你们怎么穿,这个是领口,脑袋从这里出来,你们别钻袖子里去了。” “裤子你们总会穿吧?这个毛衣穿里边,然后再披这个大衣……” 苏池晏叽里咕噜说了很多,白佑和顾城渊则是在一旁听的认真。 交代完一切,瞧着两人认真的模样,苏池晏觉得很欣慰:“好了,你们已经熟练地掌握了穿衣要领,赶紧换上让我看看,我先下楼拿点吃的上来,你们换快些。” 白佑点点头:“好。” 苏池晏转身出去了,顺带还将门给带上。 屋子里又只剩下白佑和顾城渊两个人,他们对视一眼,纵使距离这不切实际的事情发生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但他们眼中仍然残存着淡淡的疑惑。 这事发生的突然,也不知道那香炉究竟抽了什么疯,那时两人刚从陵川城采买完回到木屋,瞧见香炉不知为何掉落在地,顾城渊上前将其捡起来欲要将它摆回床头,结果下一刻就眼前一黑,再次睁眼,就已经出现在了这个十分陌生古怪的房子里。 而且还瞧见了千年之后的苏池晏。 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居然真的发生在他们二人身上。 两人相视无言一阵,白佑指尖轻轻捏着那柔软的毛衣,道了一句:“静观其变吧,先换衣裳。” 顾城渊闻言扬起眉,将手里的四角裤递给白佑:“那我们得先换这个。” 喜欢师尊觉醒:我虐我自己三生三世请大家收藏:()师尊觉醒:我虐我自己三生三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1章 【现转】老公老婆你选什么 两人磨蹭了大概二十分钟才将衣裳按照苏池晏所说的那样穿好。 那时的苏池晏早就在门口等了许久,百无聊赖间身后的房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他抱着零食转身,正要开口抱怨他们怎么穿个衣服需要这么久,可话到嘴边,却在看清门内并肩而立的两人时,猝然噎在了喉咙里。 顾城渊与白佑的身形本就是极出众的。若按现在的眼光来看,都是一米八往上的个子,一个挺拔如松,一个清逸似竹。 平心而论,他们脸也长得好,白佑那张脸,冷清里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温润,像玉一般,凉而不冰。 顾城渊则眉目英挺,轮廓分明,偏偏眼尾微扬,敛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张扬与魅惑。 也不知道是不是苏池晏活得太久,距离千年前实在太远,他此刻觉得,顾城渊和白佑裹上那两件他挑了半天才咬牙买下的大衣之后,竟比原先那身衣裳还要更能衬出气质来。 白佑先前那身广袖长袍遮掩下的流畅肩线、紧窄腰身,此刻被剪裁精良的大衣妥帖勾勒,此刻他的发冠也被除去,墨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垂落额前,竟是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白色的羊绒大衣衬的他略有些冷,但内搭的浅咖色却柔和了冷意,添上一丝淡淡的暖意。 而顾城渊,则裹在那件墨黑的长款大衣里,他身量更高,肩膀更宽,将大衣撑得极为挺括,浅灰内搭冲淡了墨黑大衣的沉重,显得刚刚好。 廊灯的光晕温和洒落,勾勒着两人熟悉又陌生的轮廓。 苏池晏愣在原地看了他们一会。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 至少在给白佑和顾城渊挑衣裳这方面,一定是。 他咂咂嘴,带着点心疼又得意的复杂心情,长长喟叹一声:“算了算了,既然你们穿的如此合身,那六万块也算花的值了……” 说罢,他拈起一片薯片丢进嘴里,朝两人挥了挥手:“你们挡在这里干什么,还要不要我进去了?” 门里的两人闻言,微微侧身给他让开了位置。 苏池晏抱着零食走进去,嘴里嘟囔着:“不过这衣裳也没那么难穿吧?怎么能穿这么久?” 话音刚落,白佑和顾城渊都没接话。空气里静了一瞬,弥漫开一丝微妙的沉默。 “……?” 苏池晏转过头,狐疑地打量他俩:“你们该不会……?” 话还没说完,白佑轻咳一声,淡然打断他:“没有。” 苏池晏松了口气:“……没有就好。” 而后他又想到什么:“不对啊,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小白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白佑:“……” “不是吧?你们究竟在我房间里干了什么?!”苏池晏瞪着他们,“从我下去到现在,也就过了二十分钟……” 顾城渊将房门重新关上,转身走回来,神色如常地问:“二十分钟是多久?” 苏池晏只好费力地回忆几千年前的算法,答道:“大概两刻钟。” 顾城渊“哦”了一声:“那两刻钟我都在帮师尊换那个什么……内裤。” 苏池晏瞳孔地震。 “这需要你帮小白换吗!” 顾城渊张口还要继续说,被身边的白佑伸手捂住了嘴:“好了,你别再说了。” 顾城渊眨了眨眼睛,在手掌的覆盖下亲了亲白佑的掌心。 “……” 白佑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转而看向苏池晏,正了嗓音道:“我们现在这副模样,是不是与你们相差不大了?” 苏池晏还沉浸在方才的冲击里,愣愣抬头:“啊?哦,确实……不过你们的头发太长了,现在的男人都不会留这么长的头发。” 白佑皱了皱眉:“你们要剃发?” “是剪发。”苏池晏纠正道,“剃发那是要当和尚,你看我脑袋也不是光头啊。” 顾城渊道:“剪成这副模样和剃发也没差别,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们二人不剪。” 苏池晏唏嘘道:“我怎么看不出来你还在意这些?” “我们二人本就是靠着神器才误打误撞来到这里,也不知何时会重新回去。”白佑接话道,“若是贸然剪发,待到了真正回去那日,恐怕有些不妥。” 这倒是个问题,苏池晏哑声了一会,而后道:“你们不是有灵力吗?等回去了,用灵力催一催体发生长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顾城渊颔首:“的确不是什么难事。” 苏池晏双手一摊:“那不就成了。” 白佑指尖捋着几缕发丝,想了想:“……不如我们此刻就用些术法扮个相吧。” 顾城渊:“好啊,我听你的。” 苏池晏又朝嘴里丢了一片薯片,含糊道:“那也行。” 白佑于是抬起指尖,凝神掐诀。然而下一刻,他却蓦地睁开眼,眸底掠过一丝清晰的讶然。 他怔怔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眼看向身旁二人,神色少见地透着古怪。 顾城渊察觉不对,低声问:“怎么了,师尊?” 白佑垂眼去看空空如也地指尖,声音也低了下去:“……我的修为,没有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闻言,顾城渊神色一凛,当即运转体内魔息,但却无果,也是一片空荡,仿佛从未存在过。 正惊愕着,苏一旁的池晏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顾城渊看向他:“你知道什么?” “这里已经是几千年以后了。”苏池晏摇着头,语气复杂,“待会儿你们出去就会明白,这世界早已不是你们熟悉的样子。天地之间的灵气早已消散殆尽,我早在前面几世轮回时就隐约感觉到,如今的天道……似乎不再允许修行之事存于现世。无论我如何尝试,都聚不出一丝灵力。” 他看向二人,缓缓道:“所以你们的修为,恐怕也带不过来。” 白佑听着,眉宇间浮起不解:“难道到如今……已经没有了修行之人?” “有,不过很少了。”苏池晏道,“现在都是佛修为主,剑修少之又少,都归为了修道。” 白佑:“修道?” “没错。”苏池晏说,“但即便如此,现在的修行都不能直接聚集灵力,都得靠一些外力,比如符纸符咒什么的……哎呀这些东西太复杂我也说不清楚,改日有机会你们去寻阿姐他们,他们就是做这个的。” 说完这些,他起身在桌上抽了一张纸,将手擦干净之后道:“好了,你们现在跟我去外面转一转,顺便把你们的长发处理了,否则我爸妈回来瞧见你们我不好瞒过去。” 说话期间,他已经走到了门口,但又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颇为严肃道:“还有一件事。” 顾城渊:“什么?” “你们出去以后,大佛你得改改口,不能再叫小白师尊。” “为什么?” “因为我们这儿没人这么叫。”苏池晏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们会觉得你这儿有问题。” 顾城渊皱了皱眉:“那你们这里如何称呼?” “嗯……千年前的师尊师父,在现在我们都称为老师。”苏池晏思忖着说,“不过你也别叫小白老师,感觉怪怪的……” 他话还没说完,顾城渊就试着唤出口了:“白老师?哪里怪了?” 苏池晏:“……算了,我干什么要管你们的事情。” 白佑淡淡瞥一眼顾城渊:“你又不止那一个称呼。” 顾城渊眼尾一挑,笑了笑:“嗯,我还可以唤你哥哥……” 苏池晏倚在门边看他俩悄声说着什么,也不知道脑子里想到什么,闷闷笑了几声,故意挑起话头道:“说起称呼,千年前的道侣再在现在被称之为情侣,若是成了婚,那就叫做夫妻,彼此双方的称呼方式也大有不同。” 闻言,顾城渊来了兴趣,问道:“怎么个不同法?” “就拿男女成婚而言,那时候的‘夫人’在现在被称为‘老婆’,‘夫君’则是被称之为……” 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这里苏池晏卡了一下,大概是因为自己是个男人,那种称呼莫名有点叫不出口。 偏偏顾城渊听得认真,直直追问他:“称之为什么?你怎么不说话了。” 压下那种莫名其妙的别扭感,苏池晏清了清嗓子道:“称之为‘老公’,诶,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好奇,你们二人若是要分……你们会如何选择?” 顾城渊却道:“什么老公老婆的,听着这么显老,我什么都不选。” 苏池晏:“……” 算了,和这种古人说不清楚。 但是他又实在好奇,活了几千年他虽然一直清修,但多多少少还是明白一些东西,于是他又试探着问了一句:“小白你呢?你怎么选?” 白佑没听出苏池晏语气里的探究意味,还以为只是单纯的选个称呼,他想了想,理所当然道:“这有什么好选的……我自然是选后者了。” 毕竟他是个男人,又不是女子,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结果话刚说出口,苏池晏的脸上却流露出一丝惊讶来:“……竟然是这样吗?” 他还真想不到…… 白佑为他的反应而感到疑惑:“这有什么好惊异的。” 难不成他看起来不像个男人吗? 他不理解其中的关窍,但顾城渊自然是理解的,苏池晏看了一眼顾城渊,后者扬着眉揽住白佑,微微拖着语调道:“对啊,这有什么好惊异的?” 苏池晏:“……” 哇塞。 喜欢师尊觉醒:我虐我自己三生三世请大家收藏:()师尊觉醒:我虐我自己三生三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2章 【现转】古风小生被嫌弃了 从凌晨折腾到终于踏出家门,居然花费了惊人的整整五个小时。 中午十一点左右,苏池晏才总算拖着两人出了门。 这一片皆是独栋别墅,为求清静,离商业区有些距离,时间已晚,步行过去来不及,苏池晏掏出手机叫了辆车。 千年后的世界,对白佑与顾城渊这般自遥远时光而来的人,冲击实在过于剧烈。自踏出庭院起,两人问题便没断过,苏池晏摆弄着手机,一边打车一边心不在焉地敷衍他们。 顾城渊仍对他手中这小方块念念不忘,理直气壮地要求苏池晏也给白佑和自己各备上一个。 苏池晏本想说凭什么,可转念一想,在这时代如果没有手机恐怕的确不太行,只能在心里又哀叹一声那本就不丰厚的私房钱,答应等应付完苏晏州那边就带他们去买。 谈话间几人终于是走出了别墅区,与安保小哥打了个招呼,苏池晏领着他们快步走向路边一辆早已等候的黑色轿车。 “快快快,上车。”苏池晏拉开车门,瞧着后面慢悠悠的两人,恨不得将他们塞进去,“能不能快点,我爸妈真的要回来了。” 顾城渊步子并没有加快多少,反而看见汽车之后又开始问:“这又是何物?” “……” 苏池晏无力道:“……这是马车。” “马车?”顾城渊道,“马在哪?” “你话怎么这么多?你看看小白多稳重,快点上去吧你。”苏池晏把两人塞上车,而后自己拉开副驾的车门,“师傅,南辰天街你把我们放北门就好。” 司机师傅点点头:“行。” 顾城渊的声音从后排飘过来:“你不是说这儿不常叫人师父吗?” 苏池晏一噎:“不是……不是那个师父。” 是师傅不是师父啊。 但此刻不好解释,他只能道:“你闭嘴。” “……” 车辆终于驶动,苏池晏松了口气然后又立马与那边的造型店联系。 后排的顾城渊和白佑虽然还是觉得新奇,这“马车”虽然瞧不见马,但是却比马车平稳太多,而且速度也更快,心中惊奇着,但是眼下还有外人在,他们也暂且压下了新鲜,免得被看出端倪。 这段路程平时饭后散散步,也就是舒服的十几二十分钟,打车自然更快,顾城渊还未看够窗外那些高耸的奇异楼宇,就被苏池晏赶着下了车。 临近正午,商业街人流渐密,三人下了车,苏池晏一边接着电话,一边示意他们等一等。 顾城渊与白佑便默然立于道旁,不动声色地打量这全然陌生的尘世。 这里的建筑更加高耸,与他们千年前的古香古色完全不同,正四处看着,或许是他们的长发,也或许是因为他们身高气质什么的太出众,引得不少人路过时悄悄打量着他们。 尤其是有两个打扮入时的年轻小姑娘,远远瞧见他们,彼此捂着嘴说了些什么,然后就理了理自己的发型衣裳,朝着他们走过来。 “你好啊,小哥哥。”栗色卷发、模样可爱的女生仰起脸,声音刻意放得甜软,目光落在白佑身上,“你的头发好多好长啊,平时都用什么洗发水?靠近了闻还有淡淡的香味……是花香还是果香呀?” 白佑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在与自己说话,他试图去理解面前的女生到底的是什么意思,但最后还是道:“抱歉,你说的洗发水……是什么?” 栗色卷发的女生明显一愣:“……啊?” 见她这副模样,白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与她干瞪眼。 另一旁,那位性格更显大胆的女生则是已经笑眯眯与顾城渊说:“帅哥,方便加个微信吗?” 顾城渊低头看着她,皱了皱眉,浑然不解地道:“微信是何物?” “为何要夹?” “……” 空气骤然安静了一瞬。 两个姑娘缓慢地对视一眼,眼神有点复杂,最终,她们匆匆丢下一句“打扰了,不好意思”,然后就转身快步离去。 隐约还能听见渐远的低声嘀咕。 “不是吧……不想给就不想给嘛,干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拒绝……” “瞧着长得那么好看,怎么是古风小生啊?” “……” 两人走远,目睹全程的苏池晏现在也不打电话了,看着那边摸不着头脑的两个人,憋了一阵,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喜欢师尊觉醒:我虐我自己三生三世请大家收藏:()师尊觉醒:我虐我自己三生三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3章 【现转】张砚石 苏池晏一连笑了许久,两人一头雾水地瞧着他,不明白他到底在笑什么。 “……你又在鬼笑什么。”看他笑着没有要停的意思,顾城渊忍不住开口打断他,“她们刚刚过来要夹什么?” 苏池晏冲他摆了摆手,直起身子,笑意却没减多少:“……是要加微信,哈哈哈哈,我就说你们要被别人说脑子有病吧哈哈哈哈哈……” 顾城渊更困惑:“威信?那种东西难道不是靠自身德行与修为积累吗?怎么能向他人直接索要?” “不是,不是……”苏池晏将手机拿出来,点出界面来给他看,“微信是个软件,算了,软件你们肯定也听不懂。” “让我想想应该怎么给你们打个比方……”他想了想,试图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它就类似于一个法阵,那个叫什么来着……传音术,对对对,只要加了好友,就相当于加入了法阵,想说什么在微信上就可以说了。” 苏池晏道:“刚刚那两个姐姐是想要你们的联系方式,搭讪搭讪,但是你们……哈哈哈哈哈,她们肯定是觉得你们是在装疯卖傻地拒绝。” 白佑琢磨着刚才那个女孩的话,现在才后知后觉:“洗发水……她是想问我平时用的什么皂角沐发吗?” 苏池晏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诶,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不过她应该还是想要你的联系方式,洗发水只是一个幌子罢了。” 毕竟要种草推链接什么的,那不还是要加联系方式吗? 听完苏池晏的话,顾城渊真是对那手机越来越感兴趣,见他们那副好奇模样,又经过刚刚那一遭,苏池晏这才想起来,现在这生活方式谁不加个联系方式,如果他想向自己爸妈介绍朋友……而还不知道这两人在他这里还要住多久,再怎么电话是要留一个的吧…… 这么看来,只能提早将这事给办下来才行。 后来又说了些闲话,造型店那边终于给他打来了电话,说是已经清完场就等他们过去,苏池晏回了话,连忙带着人往那边赶。 …… THE ROOM这地方苏池晏经常去,一是因为手艺好,二是因为比起那些动不动就要上千上万的私人定制来说,价格很是让人感动。 不过这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那的老板是张砚石,熟人用起来方便。 说来也巧,要去THE ROOM刚好要路过之前那家轻奢服装店。 顾城渊与白佑本就外形出众,气质卓然,路过那扇厚重的玻璃橱窗时,店内眼尖的导购小姐一眼便认出了他们。 可能她也从来没有见过能把大衣穿的比模特还好看的人,也或许开了单心里高兴,十分大方的还自掏腰包送了一些配饰什么的。 又在那里耽搁一会,苏池晏才终于走进了那间灰白相间、十分有造型感的造型店。 一进门,张砚石手里拖着一个细长状的东西正在把玩,余光瞧见苏池晏,就随手搁在台子上迎过去。 “苏少,你一句要来,我可是把今天的预约全都推了,这钱你得补给我。” 苏池晏瞥他一眼,暗自腹诽自己的私房钱是不是近来犯了什么太岁,怎么接二连三地要大出血。 “少不了你的。”苏池晏道,“不过我这两位朋友吧……情况有点特殊。等会儿你要是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不太寻常的……” 张砚石立刻做出一副“我懂”的表情,抬起食指竖在唇边:“明白明白,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老规矩了。” 苏池晏颇为满意。 要说除了张砚石本身就是熟人以外,还有一点他很满意的就是这小子包容性很高。 他活了几千年,这个秘密要是说出去,别人要么不信,要么觉得他有病,只有张砚石,当初听他提及时,居然一脸认真地问他千年前是不是真的有御剑飞行。 自此苏池晏就像是找到了知己。 况且张砚石嘴风极严,与他聊天,从不担心会泄露什么。 顾城渊和白佑因沿途所见无不新奇,边走边打量,步子比苏池晏慢了许多。 这边两人都聊完了,还不见他们跟进来,张砚石先倒了三杯温水,问道:“你那两位朋友呢?怎么还不见人影?” “看什么都新鲜,走得慢了些。”苏池晏喝了一口水,垂眼时瞧见灰白相间的台子上搁着一把食指长的七钱剑模型,随口问了一句,“你最近又淘到什么啦?” 张砚石走过来,重新拿起那柄小剑,在指尖转了转,笑道:“七钱剑。缉灵司那边最近在找的老物件,我费了好些功夫才弄来,结果还没捂热乎就得交上去。留着这模型,做个纪念。” 苏池晏眨了眨眼:“缉灵司最近在忙什么大案子?我爸妈这些天也老是往城北跑,问他们也不说,神神秘秘的。” “上边大领导换人了,好像是个女人,雷厉风行的,瞧着不像个善茬……最近都围着她转呢。”张砚石道,“我就是个跑腿的,具体也不知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话音刚落,未等苏池晏接话,顾城渊和白佑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门口。两人一踏入室内,张砚石的眼睛顿时亮了。 他站起身,本欲热情招呼,转念一想他还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于是又扭头看向苏池晏,与他道:“苏公子,你怎么还坐着,快来跟我介绍一下这两个帅哥啊。” 苏池晏简单道:“穿白大衣的叫白佑,黑大衣的叫顾城渊。” 张砚石盯着他们看,赞叹地道:“我的老天,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标准的帅哥,苏公子,这下你得排第四了。” 苏池晏:“?什么第四?” “我心里的颜值榜。”张砚石笑着将门口那两人请进来,“括号男,再括回来。” 苏池晏:“……我为什么是第四?就算我没他俩好看,那我不是应该是第三吗?” 张砚石挥挥手:“想什么呢,我当然稳居第一了。” 苏池晏:“……我就不应该问你。” 张砚石爽朗地笑了几声,不再逗他,转而看向已走到近前的顾城渊和白佑,目光尤其在两人那如瀑般浓密顺滑的长发上停留片刻,眼中满是艳羡:“这发量,这发质……我是真羡慕了。” “两位先生,对发型有什么偏好的款式或者想法吗?” 顾城渊与白佑从刚才起就一直没怎么插上话,此刻被问及,彼此对视一眼,都有些犯难。 白佑沉吟片刻,试探着开口:“你们这里的发型……都有些什么样式?” 喜欢师尊觉醒:我虐我自己三生三世请大家收藏:()师尊觉醒:我虐我自己三生三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4章 【现转】狼尾 听白佑这样问,张砚石原本习惯性地要去拿桌上的平板电脑,调出电子图库给他们挑选。 苏池晏见此却在一旁摆了摆手:“还是拿实体册子吧。平板……他俩估计暂时还不会用。” 张砚石了然,转身走到接待台后,拉开抽屉翻找片刻,取出一本厚重的皮质封面发型图册,递到两人面前:“这是我这些年做过的一些造型案例,都收录在里面了。两位可以慢慢看,不着急,有中意的款式随时告诉我。” 白佑接过册子,道了声“多谢”,便与顾城渊一同在旁边的皮质沙发上坐下,低头翻阅起来。 然而,册子前十页几乎清一色是现代男士的各式短发造型,板寸、碎盖、纹理烫、背头…… 对于看惯了长髻高冠,云鬓墨发的二人而言,这些发型不仅陌生,甚至有些难以想象它们出现在自己头上的模样。 白佑连着翻了几页,越看眉头蹙得越紧,终于忍不住抬头问道:“这册子里……皆是短发样式?” 张砚石笑着解释:“按现在的流行趋势,男士确实以短发为主,清爽利落嘛,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两人光泽如缎的长发上,语气里的惋惜不像是假的:“说实在的,两位这头发养得这么好,若是真剪短了,连我都觉得暴殄天物。” 他走上前,从白佑手中接过图册,熟练地向后翻了几页:“两位是想要稍微长一点的发型是吗……这后面应该有,男士长发造型相对少些,但也不是没有,依我看,恐怕最合适的是狼尾。” 他手指停在一张模特照片上。 那是一款颇具个性与艺术感的中长发造型,前额与鬓角修剪得干净服帖,后脑勺及颈后的发丝则留长,微微向外翻卷,形似狼尾,既有男性的利落感,又不失飘逸洒脱。 “你们觉得这款怎么样?我个人感觉……尤其是顾先生的气质,配上这款狼尾,肯定很帅。”张砚石说,“多张扬,有个性。” 顾城渊盯着那发尾带点卷的发型,有些怀疑:“这种样式,适合我?” “相信我,以我阅头无数的眼光来看,绝对合适。”张砚石举着册子肯定道,“当然,这只是一个示例,具体细节可以根据您的脸型和气质再做微调。” 顾城渊点点头,而后将白佑揽过来,笑着问:“那他呢?以你之见,他适合何种样式?” 张砚石闻言,略加思索,又将图册往后翻了几页,手指点向另一款发型:“白先生的话……这款带有新中式韵味的发型可能很衬他,带着一点书卷气,不过这款可能偏女士一点,但效果应该也很不错。” 白佑凑近了些,仔细看去,那款发型前面是齐耳,后边几缕长度及肩,并非完全短发,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而且造型也确实雅致。 顾城渊瞧见了,却在一旁道:“那我要和哥哥剪一样的。” 张砚石一愣,有点为难道:“要剪同款?白先生这个恐怕有些不太适合您……” 一直在旁边悠闲吃着零食的苏池晏见状,终于起身走了过来。 他绕着两人打量了一圈,摸着下巴道:“既然大佛坚持要剪同款……张老师,你手艺不是很好吗,想想办法呗。都剪狼尾的话……小白这款你给改良一下你不就好了。” 张砚石思考一会,道:“好吧,那也不是不行,长度加长些,外卷换成微微内扣……哎你还真别说,应该还真的挺合适,两位先生觉得呢?” 白佑没什么要求,只是道:“只要不是太短就好。” 顾城渊则是满意地勾着嘴角:“只要和哥哥一样就好。” “好。”张砚石册子一合,笑道,“但是在开始之前,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苏池晏瞅着他:“你要干什么?” “主要是两位的发质好的简直惊为天人,待会剪下来的头发,能给我吗?” 顾城渊:“要断发做什么?” “品质这么好的真发可值钱了,我可以拿去卖钱,还可以做假发什么的,用处可多了。”张砚石道,“当然,如果两位介意,那就当我没提。” 白佑对此倒不太在意:“既已断离,便与死物无异。你若需要,拿去便是。” 张砚石笑的更欢了:“诶好好好,大气大气,那咱们就开始吧,这边请……” …… 两人的头发太长,洗起来不太方便,所以张砚石就先剪了个大概的长度,而后才领着两人上了二楼。 苏池晏没跟着去,悠哉悠哉地吃着张砚石准备的零食,把今早上没看完的最后一点电视剧结局给看了。 面前的白瓷桌上既有零食袋子又有纸巾,电视剧最后半集看完,苏池晏眼泪吧嗒吧嗒掉,没等片尾曲放完,弹幕就刷了满屏的“跪求第二季”、“意难平”、“编剧出来聊聊”之类的话。 苏池晏也跟着发了一条,刚抹了把脸,抽了几张纸巾擤鼻子,楼梯处便传来了脚步声。 顾城渊与白佑跟在张砚石身后走了下来,两人的长发虽已剪短一截,依旧披散着,发梢还带着湿润的水汽。 他又抽了几张纸,而后起身道:“你们先忙着,我出去一会就回来。” 张砚石正用一条干爽的毛巾轻轻擦拭白佑发尾的水珠,闻言随口问道:“苏公子要去哪?” “去一楼。”苏池晏道,“我得去给他俩买个手机什么的……哎,小爷的私房钱就是这样没的。” 张砚石扬眉不语,只是笑道:“那苏公子待会上来的时候可以给我带一杯咖啡吗?” 苏池晏:“马上中午了你还喝咖啡,不午睡吗?” “不是不想睡,是实在困得有点扛不住了。”张砚石打了个哈欠,将毛巾换到顾城渊头上,“昨晚几乎没合眼,眼皮直打架。待会儿可是精细活儿,万一手一抖剪岔了怎么办?” 苏池晏没好气:“剪坏了你就完蛋了,你晚上干什么去了不睡觉。” “追剧啊。”张砚石抖了抖毛巾,“最近那个《虞骨煞》不是很火吗,昨天大结局我就熬了个通宵,啧,后劲真大,我刚刚还念着剧情呢。” “这么巧?”苏池晏一愣,拿起自己还亮着的手机屏幕,冲他晃了晃,“我刚看完大结局,你准备好纸巾吧,够你哭的。” 张砚石嘿嘿一笑,拿起吹风机:“待会有空就看,所以,咖啡就麻烦苏公子帮我带了。” 喜欢师尊觉醒:我虐我自己三生三世请大家收藏:()师尊觉醒:我虐我自己三生三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5章 【现转】……无聊 湿发簌簌搭在肩头,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银剪在耳边轻轻响着,白佑瞧着面前比铜镜清晰太多的镜子,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正全神贯注于手上动作的张砚石脸上。 从方才进门初见张砚石起,一种跨越千年的、属于轮回转世的厚重宿命感,便沉沉地压上了白佑心头。 眉眼轮廓,气质神韵,皆是那般相似,可瞧着瞧着,白佑心中不免升起一丝惘然。 ……在他们那个世界,张砚石好歹最后还是一代峰主,怎么轮回千年后却当了打理头发的师傅。 正兀自出神,或许是因为气氛过于安静,张砚石一边修剪着鬓角,一边自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刚才听苏公子提起二位,说是……从千年前穿越而来?” 此言一出,反倒是白佑与顾城渊微微一惊。 顾城渊眉梢一扬,透过镜子看向身后的张砚石:“他居然直接告诉你了?” 张砚石笑了笑:“对啊,他还告诉我,他活了几千年呢。” 顾城渊觉得稀奇:“你还真的信了?”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有什么不能信的。”张砚石直了直身子,而后继续俯身勾起白佑一缕发丝,剪了下去,“况且我看两位的气质谈吐都不像是我们这个浮躁年代会有的,自然也就信了。” 咔嚓一声轻响,顿了顿,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里染上一丝好奇:“说来也怪……我第一眼瞧见你们,就觉得莫名眼熟,心里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难不成,咱们几千年前还真就认识?” 顾城渊看了一眼一旁的白佑,答道:“实不相瞒,确曾相识。” “真的吗?我就知道,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的。”张砚石不禁停了手上的动作,追问道,“那几千年前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是做这一行的吗?还是……” 问到这里,顾城渊却不开口了,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张砚石被他笑得心里发毛,正欲再问,白佑不温不凉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机缘让我们二人来到此处,但终究已是截然不同的尘世轨迹。若贸然将本不该此世知晓的前尘旧事相告,恐怕有违天道秩序。” 张砚石闻言,仔细想了想他的话,觉得非常有道理,也就按捺住好奇,收了话。 “好吧,既然如此,那在下也就不再多言。”张砚石十分深沉地说,只不过后半句又恢复了正常,“诶,这个长度应该可以吧?” 白佑抬眼去看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 …… 苏池晏那边,跑上跑下一刻不停,买了手机才想起来还得要电话卡,又打车去办了电话卡,等他提着张砚石要的咖啡重新回到THE ROOM时,那边都已经到收尾工作了。 瞧着沙发上的顾城渊和白佑,苏池晏眼睛都瞪直了,他想过效果好,但是没想到效果居然会这么好。 顾城渊原本披散的墨发已被修剪成飒爽不羁的狼尾造型,前额与鬓角利落干净,衬得他本就棱角分明的脸更加俊朗逼人,额前和后颈处微卷的发尾又添了几分野性。 而白佑的发型则在狼尾基础上做了改良,长度稍留,发尾微向内扣,线条温润流畅,几缕碎发柔和地拂过额角与耳际,将他身上那种清冷书卷气衬托得淋漓尽致。 苏池晏看了一会,开始着重思考自己要不要也留点头发剪个狼尾。 那边的张砚石正抓着他俩拍个不停,脸上满是得意和满意:“绝了绝了,好手艺配上好模特,啧啧啧,白先生,你再朝左偏一偏头……对对对,就是这个角度……” 他看着相机里的预览图,赞叹道:“我要把这张放第一页,不,单开一页。” 苏池晏收回眼神,瞧着那两人那么帅,自己脸上也挂了点得意神色,他走过去,把咖啡提起来:“拿去,你的咖啡。” “苏公子,我现在忙得很,麻烦你先放桌上。”张砚石头也不抬,眼睛仍黏在相机屏幕上,嘴上却忍不住抱怨,“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这边都快收工了咖啡才到……这下好了,等会儿我都能直接睡午觉了,我现在真是纠结这咖啡还要不要喝。” 苏池晏没好气地瞪他:“我特地给你买回来,你必须喝。” “而且我又不止去了一楼……”苏池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累死我了,有手机没卡那不是砖头吗,我还去给他们办卡了。” “幸好我爸妈堵路上了,不然还真的来不及。” 闻言,一直沉迷于与白佑拍特写的顾城渊终于和白佑分开了些,他回过头:“你买了那个法器?拿来我看看。” 张砚石:“哎呦,顾先生你别乱动啊……苏叔叔他们这次去了几天?” 苏池晏想了想:“……三天。” 然后他从袋子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三个尚未拆封的纯白盒子,盒面上那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标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是属于金钱的味道。 他半是心疼半是感慨地叹了口气:“小爷我今天也算是趁着这股的劲,奢侈了一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砚石:“哟,还是Pro Max,这也太奢侈了苏少。” “岂止是奢侈……”苏池晏一脸郁闷,叹了口气,“我感觉我的私房钱已经快要见底了,在唱空城计。” 张砚石收起相机,不太在意地笑了笑:“苏家难道很差钱吗?怎么你还要攒私房钱?而且还攒的那么少。” 谈话期间,顾城渊已经把那盒子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怎么打开?” “不能硬掰,得这样,垂直着慢慢掀开。”苏池晏凑过去,帮他揭开盒盖,激活手机。 他一边操作,一边抽空回答张砚石的问题:“我爸的钱很难要的,缉灵司有多抠你又不是不知道,药钱不结也就算了,一天天的还净往上头报账,减下来双十一都不敢那么减。” “而且我爸那人有点钱都给我妈了,到我手里就更少了。” 张砚石闷声笑起来:“那你直接找阿姨要啊,阿姨那么疼你。” 苏池晏撇撇嘴:“算了,钱留着给我妈买衣裳那些的,我和我爸又饿不死。” 张砚石:“好兄弟明算账,就算你孝顺,你也得把今天的账给结了。” “……我又不是沈泽楠,我从来不赖账!” 说完,手机也激活了,苏池晏将电话卡小心嵌入卡槽,待一切就绪,他清了清嗓子,脸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将两台新手机分别郑重地放到顾城渊和白佑面前。 “小白,大佛。” 他语调沉稳,搞得好像在交代什么宗门秘传。 “接下来,我要将此法器的入门心法与使用秘籍,传授于你二人。此物关乎日后在此世间行走之便,至关重要。你们须得凝神静气,认真听仔细了。” 看着苏池晏煞有介事,顾城渊和白佑一脸郑重其事如同聆听大道真言的阵仗,一旁的张砚石一个没憋住笑出声来。 “哎……我现在真是觉得,我可能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喜欢师尊觉醒:我虐我自己三生三世请大家收藏:()师尊觉醒:我虐我自己三生三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5章 【番外】相亲记(17) 青娘:“……” 白佑:“……” 顾城渊:“……” 芸桃瞧上去不像是说玩笑话,看他那副模样,顾城渊手里的茶杯都差点翻下去。 “你说什么?”顾城渊扯着嘴角,笑意比起之前减淡了不少,“你喜欢谁?” 芸桃道:“先前仙君当着那么多魔的面替我解围,我喜欢他。” 顾城渊:“那春棠呢?她也替你解围了,你怎么不喜欢她?” “……春棠姐姐我自然心中感激。”芸桃挺着背脊,嗓音还算清朗,“可是我喜欢男人。” “咳。”青娘在一旁轻咳一声,提醒道,“芸桃,算了,还是叫我改日替你物色物色其他公子吧。” 芸桃皱了皱眉,疑惑道:“为何?先前青娘不在没听见,仙君当时就当着那么多魔的面说要我了。” “……?” 顾城渊不可置信地转头去看一旁一直没出声的白佑:“师尊当真说过?” 白佑:“……我只是问他,若是那只魔今日不点他的场子,我去寻他,他会不会赏脸露个面。” “可我后边回仙君,不只是奏琴,其他的芸桃也愿意,仙君不是默许了吗?” 白佑:“……这样也算的吗?” “什么算不算的。”顾城渊截过话头,与芸桃道,“你不能喜欢他。” 芸桃语气带了点急意:“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的道侣,你要是喜欢他,那还算什么事?” “……” 视线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打转,芸桃捏紧拳头,憋了半晌才道:“不可能。” 顾城渊:“怎么不可能了?” “他是你师父,你是他徒弟,他怎么可能是你的道侣?” 闻言,顾城渊直接支起半边身子,伸手掰过白佑的脸,低头就含住了他的唇。 青娘见状“哎呦”一声。 白佑一愣,瞪他一眼,顾城渊松开嘴:“怎么不可能了?是师尊又如何?” “……” 芸桃错愕地瞧着他们:“你……你们师徒之间,怎么能这样?” 见他吃瘪,顾城渊心情又好了些,扬着眉梢:“我们之间怎样?” 说着就要将刚才的动作再做一遍。 察觉到他的意图,白佑又瞪他一眼,将身子向后挪了一些。 见状,顾城渊原本挑着的眉又落了下来:“师尊为何要躲?难不成真的要将他要了?” “……” “你先坐好。” 默默将他推开,白佑才重新去看面前的芸桃。 沉默片刻,他斟酌道:“我先前那番话,本意是叫那只魔吃瘪,不曾想过你回答的那番话还有这层意思,叫你误会,是我的不是。” “不过我此次前来魔界,目的就是陪他来见一见你,将话都说明白……” 白佑那边话还没说完,芸桃越听越心凉,越听越觉得委屈,眼眶也红的不成样子,大颗大颗泪珠顺着颊边落下,先前佯装的冷淡模样再也维持不住。 “……这也不能喜欢,那也不能喜欢,那、那我怎么办啊?” 白佑颇为不解:“这是什么话?” 难不成今日一定要在他们二人之间挑一个么? 他那边不明所以,顾城渊却有些若有所思,在一旁忽然道:“他今年年岁是不是二十九?” 白佑:“你怎么看出来的?” 毕竟芸桃这副模样,瞧着比他都还要年轻些,光凭相貌,二十顶天了,顾城渊怎么上来就说二十九? 顾城渊也没急着解释,反而是青娘轻咳一声,有些为难地点了点头。 “我若是没猜错的话,他也是魅族吧?” 青娘又点了点头。 “那怪不得。”顾城渊了然,“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师尊是我的,要是实在着急,还不如青娘现在就给他找找好人家。” 芸桃哭的伤心:“那群男人都没一个好的,我才不要去……” 青娘眼神复杂,微微叹了口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只有用别的手段了。” 芸桃摇着头,又朝白佑看去,可怜巴巴地道:“仙君……若他是你的男妻……我不与他争,我可以安安分分地当你的男妾,您收了我吧。” 白佑一头雾水,蹙着眉头不答话,顾城渊直言道:“什么男妻男妾,人界根本就没有这个说法,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芸桃还要说什么,青娘早就料到会是这副场景,或许也觉得闹的太难看不好,就站起身来半推半拽地将他给带出了门外。 “青娘……” “别喊别喊,待会闹急眼了就不好了,你先回去。” “可是……” “我知道我知道,那事我帮你想想办法。” “你想不到办法的……” “哎呦好啦,你要是实在喜欢,明儿我去找那个卖画皮的刘老匠给你刻个一模一样的。” 顾城渊一听这还得了,起身扒到门框边上冲底下喊:“不行,什么一模一样的?两模两样也不行,绝对不行——” 青娘转过头给他传口型:“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不哄着他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只魔推推搡搡地下了楼。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顾城渊终于松了口气,直接将门从里边带上,转身去瞧把不解都写在脸上的白佑。 “……” 他笑了笑:“师尊想先问什么?” 白佑想了想,打算从头到尾捋顺了挨着问:“你的修为是怎么回事?” 顾城渊答道:“因为我把血溅给抓回来了。” 他说着,翻手召出血溅:“先前我与师尊说的很熟悉的气息,就是它。” ……熟悉的气息? 白佑看着他手里的血溅,心道原来当时还真的冤枉他了。 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可一想到后来他还是看芸桃看呆了眼,顿时心中也没有那么过意不去了。 面对那把许久未见的血刃,白佑还真有点想念,但顾城渊的回答搞反了顺序,如果他没有修为那又是怎么召回血溅? “你应当是先有修为,然后才能召回血溅。”白佑道,“我问的是你的修为哪里来的。” “……” 就知道白佑不会那么容易瞒过去,顾城渊顿了一下,正准备说是自己好不容易将血溅追回来,但手里边的血溅根本没给他机会,魔气弥漫一阵,一个红发孩童就赫然出现在两人之间。 顾城渊心中一惊,白佑则是狐疑地认了出来:“你是……血溅?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此刻的血溅瞧上去也就四五岁的模样,脸圆圆的像个包子,他叉着腰,怨声载气地道:“我才叫回玄昭多久呀,怎么又要叫这个蠢名字了……” 血溅低头看自己的小手,委屈的不得了:“察觉到你复生,我都刻意躲到魔界来了,你们怎么会突然回魔界呢?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得问他呀。” 顾城渊语气微沉:“你还敢提这个,身为器灵,你的器主还没死呢,你凭什么不回来?” 血溅:“你之前不是死了嘛……” 白佑:“你这副模样是他做的?他的修为究竟是怎么回事?” 血溅泫然欲泣:“不带这么欺负剑的……我活了上万年,还没人这么霸道过,他直接把我的魔气给吸过去为他所用了,这算什么事儿啊?” 顾城渊不以为然:“谁叫你是剑灵呢,你的魔气自然就是我的。” “……” 白佑有些头疼:“所以,你是用血溅的魔气重塑了灵根?” “并非如此。”顾城渊道,“他那里只有魔气,我只是把丹田重塑了,灵根塑不了,以后也只能用魔气。” 白佑还是想不通:“可是……你在那之前是哪来的修为?” 顾城渊欲言又止,血溅直接控诉道:“他才不得了,原本我都快逃掉了,他呢,抄起一片碎瓦就往心尖捅,那我还能说什么?我那缕神识究竟怎么想的,居然选择你认主……” 顾城渊怒道:“你这把剑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白佑肉眼可见的脸色冷了些,伸手将顾城渊心口处的翻领撩开,果然瞧见一片已经干涸的血迹。 “……” 顾城渊自知是瞒不下去了,没好气道:“要你有何用,还不如只有原先那缕神识呢。” 血溅朝他做了个鬼脸。 “你……” “顾城渊。” “……怎么了师尊?” 见此,血溅在旁边直哼哼:“叫你那么狂傲,这下有人收拾你了吧?白宗主你要好好问问他,那伤口我可知晓,差一点他就又要命丧黄泉咯……” “别在那挑拨离间。”顾城渊将他抓回来,硬生生塞回剑刃而后收起来,“师尊你听我说……” 白佑:“有什么好说的?你又这般不珍惜自己的性命,你想要修为,你可以告诉我,何必如此?” “我告诉师尊,你又要劳神了,我哪里舍得?”顾城渊道,“我下手都收着力道呢,师尊放心,我心中有数。” “你心中向来都没数。” “我是他的器主,他不可能不管我。” 白佑懒得与他继续争辩,直接上手将他的上衣扒下来。 当他看到那个狰狞的血口,火气不禁更甚:“这么深?你当时没有修为傍身,不过只是肉体凡胎,再深一点刺破心脉,就算血溅回来了你也无力回天。” 见他真的动了怒,顾城渊自知理亏,再这样说下去也讨不着好处,于是干脆搂着人低头就要堵住他的嘴。 白佑抬手抵住他,蹙着眉头道:“顾城渊,我没有与你玩闹,你要做什么之前,尤其是关乎性命的事情,能不能先与我商量商量?” “之前的情蛊,请神阵,还有这一次,我都是事后才知晓,所幸到最后你没事,那万一哪一次就出了意外呢?” “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再等五年吗?” “……”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顾城渊垂着眼睛,一副乖乖挨训的模样。 白佑气道:“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我在听。”顾城渊搂着他,轻声道,“对不起哥哥,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白佑颇为无奈:“……你每次都这样。” “这次是真的,以后我有什么事情,都先与哥哥商量,我这条命的线头叫你牵着,你不松手,我就想尽办法都要活着。” “……” 白佑叹了口气。 心里纵然生气,可他又不能真的拿顾城渊怎么样……至少他这次说的还算诚恳。 两人沉默一阵,顾城渊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见他没有之前那么气了,低头想亲亲他,这一次白佑没再阻拦。 喜欢师尊觉醒:我虐我自己三生三世请大家收藏:()师尊觉醒:我虐我自己三生三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章 师尊你怎么在遛狗 若是要月宴之后才能去天水取剑,那算下来还有一月之余。 月宴前的这段日子当属最热,虽说不如之前渊城那般灼人,但也能将人热的心浮气躁。如今操练场已经不适合再去,苍幽山的五位峰主便会在这段时间里开设一些不需要什么体力消耗的课程。 江陵峰主习术法戒律,玄津峰习妖邪常识,撷音峰习花草乐器,怀苍峰习药理,云沉峰习一些杂七杂八的常识。 顾城渊除了白佑的课爱去,其余的都是去凑个数。 萧程肆自从平天阁那天之后安分了许多,白佑忽然给他换了心法,而后他便修为有了起色,天天功课倒是积极,下学之后还要去文渊阁找古籍阅览。 顾城渊自然是不与他一起,每日下学就是与白佑一起探讨心法剑谱。虽说这学上的要在苍幽山来来回回地跑,但也比在操练场要来的轻松。 “……” “顾城渊你这厮又在走神,你给我起来——” 耳边冷不丁忽然传来沈墨时的大粗嗓,顾城渊这才将眼神从窗外树上的狸花猫身上移回来,眨了眨眼睛,依言站起来。 “你将我先前所讲的重复一遍。”沈墨时捧着厚厚一本妖兽魔邪册子正瞪着他,说话时胡子时不时翘动,看上去莫名滑稽,“他若是说不上来,待会所有人不许去膳堂。” 学堂里的弟子早就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默默都在心里叹一口气。 您二位的仇别拉上所有人啊。 顾城渊迷迷瞪瞪,确实不知道他刚才讲到哪了。 旁边扎着丸子头的小师妹为了待会不饿肚子,伸手默默将顾城渊的课册翻到沈墨时所讲那一页。 顾城渊瞅着课册上的妣鬼蛛,歪着脑袋想了想:“……妣鬼蛛,魔物,人蛛结合浑身带有剧毒,且毒素只有魔物本身所产的蛛丝才能解,弱点在其蛛腹。” 说完这些他又笑了,心想今日运气不错,沈墨时正好讲的是魔物,根本刁难不了他。 “沈峰主,这些魔物我在魔界早就见过了。”顾城渊笑道,“否则我也不敢走神啊。” 听他回答上来,各位弟子都是面露喜色,沈墨时则是脸色铁青。 “见过又如何,你给我站着听,下学之前不许坐下。” 顾城渊拿着课册提议道:“我还是站后边去吧,否则挡住各位师兄弟们就不太好了。” “你给我站门外去。” 顾城渊不再多言,低声对小师妹道了一声谢,之后便悻悻地站学堂外边的树荫底下去。 看了一眼天色,瞅着时间也差不多要下学用午膳了,站外边还能快些到膳堂,免得人挤人。 正百无聊赖地听着蝉鸣数树叶子,忽然瞧见树边草丛里冒出一对毛茸茸的耳朵,顾城渊眼睛一亮,悄悄摸摸走过去,压低声音喊道:“剑来。” 草丛里闻声冒出一只雪白的狗头。 顾城渊朝它招手:“来,过来。” “汪。” 顾城渊揉着那软乎乎的狗头,心情都好了些。 这灵犬是傅池儒从狗贩子那高价买回来的,狗贩子说这狗崽子是福兽,养在苍幽山可以镇邪聚财,后来证实这就是一只普通的灵犬罢了,傅峰主也还是养着,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剑来。 至于为什么叫剑来,这就有点说道。 傅峰主还有一把剑,名叫旺财,这样取名的方式据说是灵犬和配剑的名字反着取,必要时刻可以迷惑敌人。 并且这剑来旺财,合在一起不就是来财,寓意招财进宝,福源广进,多好。 “你怎么一只狗在这?”顾城渊捏了捏它的耳朵,疑惑道,“你偷偷跑出来的?” 剑来歪了歪头,伸出舌头去舔他的脸。 刚想推开它,冷不丁的身前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剑来。” “汪。” 顾城渊听见熟悉的声音不禁身形一顿,抬眼去看从草丛后边缓缓走出来的白佑。 “师尊?” 白佑见到他也微微愣了一下:“嗯。” 看他那副模样,白佑想都不用想都知道顾城渊又是被沈墨时赶出来了,他早就习惯沈墨时不喜顾城渊,也没有过多询问,只是将手上的玄金链子套在剑来的项圈里。 顾城渊推开不住舔他的剑来,起身道:“师尊今日怎么遛起狗来了?” 白佑闻言默默将链子收短了些。 若不是为了让傅池儒给他寻黑玄铁来铸剑,这遛狗的活也轮不到他清泽仙君来做,为了不让旁人瞧见,清泽仙君都故意挑了小路,结果剑来贪玩一不注意就溜不见了影子。 一路寻过来,还碰上了顾城渊。 “……傅峰主有事去忙,我帮他个忙看着它。” “啊,这样啊。”顾城渊笑了,看白佑那副不太情愿的模样,就走过去将他手中的链子拿过来,“还有一刻便下学了,我帮师尊遛它,就算将功抵过。” 脚底下的剑来闻言耳朵竖起来,尾巴摇的欢了些。 这遛狗最主要的目的是得让狗跑啊,剑来望了一眼白佑,虽然白衣服仙君长的好看,但遛狗不让它奔跑就说不过去了。 至于这边这位青衫少年,剑来算是有幸被他遛过一两次,那跑起来,简直就像是遇见了同类。 狗子舔了舔鼻子,黑黝黝的眼睛眨巴眨巴,亮闪闪地看着白佑。 被两双黑眼睛注视,白佑收回视线,淡然应允。 顾城渊扬起下巴,一挥链子喊道:“剑来,走!” “汪汪!” 一人一狗如同离弦箭矢一般窜出去,只留下一阵风尘,那动静大的,将树上小憩的狸花猫都给惊醒。 白佑:“………” 静默片刻,沈墨时骂骂咧咧推开门出来瞧见远处的那两道身影,脸色一黑,转头又看见另一边的白佑,顿时脸上黑中又带点青。 “你……” 白佑淡淡回视:“站着也是站着,我便让他找点事做。” 沈墨时翘着胡子瞪了白佑半晌,最后冷哼一声掀起门帘又进去继续讲学。 喜欢师尊觉醒:我虐我自己三生三世请大家收藏:()师尊觉醒:我虐我自己三生三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双生戏衣鬼身现】18 话音刚落,青衣带水白绸斜飞而出,直直缠向顾城渊的脖颈处! 顾城渊跃身躲过,稳定身形后抬手将肩上挂着的白佑扶正:“师尊你不是说不要鼓掌吗!?” 白佑伏在他肩头,将他抓紧了些:“……你鼓不鼓掌她都会出手。” 顾城渊哑然。 戏台上,花旦掩嘴一笑,轻飘飘地挥挥手,那一个个纸人便晃晃悠悠起身,面露凶光朝两人扑去! 顾城渊聚灵于掌轰散几只纸人,左右躲闪青衣斜飞的水袖:“师尊您还要多久时间冲破那道法咒?” 白佑声音忽上忽下:“半盏茶。” 顾城渊闻言抽出腰间配剑,斩断一截白绸:“……好。” 青衣与纸人左右夹击,顾城渊自知不能硬碰硬,便一直躲闪打算将这一盏茶的时间拖满。 “左侧,抬剑去挡。” 肩膀上的白佑出声提醒,顾城渊不曾多想,立马按他所言抬剑,挡下左侧扑过来的纸人。 “斩了它,后方还有三只。” 一剑挑碎前方纸人,回头又斩三只,顾城渊在白佑的提醒下渐入佳境,他活动几下手腕,扬眉道:“师尊之前说的不错,瞎练果然还是不行,得您指点才行。” 白佑颠簸的不行,趴在他的肩上紧紧抓住他的衣衫,轻哼一声没有答话。 纸人的数量渐渐少了下去,青衣见状跃上枝头,两条水袖如瀑布般倾泄而下,顾城渊抬剑将那丝绸刺破一道口子,从中跃出,落到远处。 没等他喘口气,另一边忽然亮起火光,带着烈焰的衣袖猛地抽过来,一时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抽飞出去—— 刹那间他抬手将肩头的纸人护着,随后才重重落地。 尘土扬起,顾城渊顾不得其他,只是忙将手掌摊开怕捏着白佑。 “师尊你没事吧?” 他生怕把那脆弱的纸人给压坏了。 尘埃中的白佑掩袖闷闷咳嗽几声:“……我没事。” 顾城渊这才松了一口气,抬眼去看那粉衣花旦。 刚刚那花旦所使居然是焰火? 她和那青衣居然属性相克? 顾城渊惊疑不定,这是什么理? 花旦狞笑缓缓靠近,忽地瞥见顾城渊手中的白佑,微微疑惑:“咦?这是哪来的小玩意?” 说着她便抬手去捉白佑,顾城渊哪能如她愿,刚要动身却被水袖捆住,动弹不得。 是上方不知什么时候包过来的青衣! 见白佑被那鬼物拎走,顾城渊急地大喊:“一个纸人罢了,你们要杀要剐冲我来!” “哦?” 花旦闻言微微一笑,歪头看着手中那只冷兮兮的纸人,随后抬手,猛的捏碎了他! 顾城渊猝然瞪大眼。 “师尊!” 花旦却毫不在意地将碎屑扬了出去:“现在到你了,小公子。” 纸屑纷纷扬扬地落下,在半空中打着旋儿,顾城渊望着它们,黑瞳中忽然涌现出一丝血色。 “找死——” 可还没等他发作,侧面一记刺眼碧色呼啸而过,刮的青衣花旦双双倒飞出去! 身上的水袖被尽数绞断,顾城渊愣怔一瞬,抬眼看到身侧的白佑,他顿时松了口气,瞳孔中的血色渐渐褪去。 白佑浑身寒气逼人,幸好他最后关头加大灵力强行冲破那道阻隔法术,否则恐怕还真的要被那花旦给捏碎扬了去。 他墨眉皱起,眸间灵流划过,玉龙顿时灵光暴涨,扇骨变得尖利利剑般的朝那两只鬼物刺去。 青衣见状一挥衣袖,面前竖起一道水墙,居然硬生生将玉龙抗了下来! 白佑冷哼一声,广袖摇曳,指尖灵流掐的更狠,玉龙气势愈盛,将那道水墙刺出一丝裂缝—— 一记焰袖从水墙中刺出,直冲白佑面中而去! 他侧身躲开,而后掌中泛起灵光,一把揪住白绸,猛地将那花旦从水墙后边给拉了出来! 花旦一惊,画着油彩的面部闪过一丝狠厉,她在空中翻身,将焰袖绕了一个弯套在白佑的脖颈处,而后猛的收紧,试图将他绞死。 顾城渊趁机一剑飞出斩断焰袖,白佑立即转身,一手反掐后背花旦的脖颈,将她拎起而后狠狠砸向地面! 一声巨响,尘土再次漫起,地面上赫然出现一个巨坑。 “……” 顾城渊瞧着白佑那张愠怒的脸,然后又看了看那深坑,悻悻地缩了缩脖子。 不愧是清泽仙君,打起架来都这么斯文。 一声龙啸,那边的玉龙强硬刺破水墙,青衣来不及躲闪,被反噬呛出一口黑血。 花旦缓缓从深坑里爬出,抬眼看了看白佑:“……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那天夜里的仙君。” 白佑不与她废话,抬手欲要再来一掌,花旦嘴角抽搐,随后“嗤”的一声化为黑烟,遁入地下不见了踪影! 白佑见状抬脚就要追上去,却被青衣的水袖缠住脚踝。 “仙君莫急。” 青衣道。 “想去追阿妹,得先过了我这一关。” ——作者有话说—— 最近打戏写的好爽啊! 更一个小剧场: 顾城渊:你们有见过打架的时候根本不怎么动的人吗?! 青衣(一袖子缠住白佑) 白佑(抬手,斩断,一扇子把青衣扇飞) 青衣:…… 花旦:(一袖子缠住白佑脖颈) 白佑:(反手掐住她,拎起来,砸入地下) 花旦:…… 青衣/花旦:……那我们问你,白佑不削怎么玩? 喜欢师尊觉醒:我虐我自己三生三世请大家收藏:()师尊觉醒:我虐我自己三生三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