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章 陨落的天才之意外 初春的阳光带着一丝暖意,洒在青云城林家的演武场上。 然而,这暖意却仿佛刻意绕开了角落里的一个少年。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身形略显单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正是林墨。他闭目盘坐,如同老僧入定,周身却感应不到半分灵气的波动。与演武场中央那些气血旺盛、呼喝练功的族人相比,他显得格格不入。 “啧,你们看,咱们林家昔日的天才,修炼得可真‘刻苦’啊!” 一道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平静,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林墨缓缓睁开眼,瞳孔深邃而平静,仿佛一潭不起波澜的古井。他看向说话之人,那是一个穿着锦袍的少年,双手抱胸,脸上挂着倨傲的笑容,正是大长老之孙,林云。 三年前,林墨是林家最耀眼的新星,十岁凝气,十二岁便已达凝气期九层,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被誉为林家百年不遇的天才。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三年前的一次日常修炼中,他体内苦修而来的灵气竟一夜之间莫名消散,从此修为不进反退,至今已跌落至凝气期一层,进普通族人都不如。 天才,就此陨落。 “林云哥,你跟一个废物较什么劲?别耽误了我们练功。”旁边一个跟班附和道,引来一阵低低的哄笑。 林墨没有理会,重新闭上眼睛。三年的磨砺,早已将他的心性锤炼得坚如磐石。这些嘲讽,如同清风拂过山岗,他听到了,却不在意。 “哼,还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林云见他无视自己,心中愠怒,迈步走了过来,“家族每月发放的灵石丹药,用在你这种废物身上,简直是暴殄天物!我要是你,早就自己滚出林家,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林墨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睁眼。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淡绿色衣裙的少女端着一碗清水,怯生生地走了过来,她是林墨的侍女,小蝶。 “少…少爷,喝点水吧。”小蝶将水碗递到林墨面前,声音细若蚊蚋。 林墨这才睁开眼,看向小蝶的目光柔和了些许,接过水碗:“谢谢。” “哟,主仆情深呐!”林云见状,嘴角一撇,目光邪性地在小蝶清秀的脸庞上扫过,“小蝶,跟着这么个废物有什么前途?不如来本少爷院里,保你吃香喝辣,比现在强上百倍!” 说着,他竟伸出手,要去摸小蝶的脸。 小蝶吓得脸色一白,慌忙后退。 “啪!” 一只沉稳的手抓住了林云的手腕。 林墨不知何时已经站起,将小蝶护在身后。他盯着林云,眼神依旧平静,但深处却有一丝冷意掠过:“林云,适可而止。” 他的手劲出乎意料的大,林云一时竟没能挣脱。 林云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废物!你敢拦我?!” 他体内凝气期五层的灵力轰然爆发,手腕一震,挣脱了林墨的手,随即反手一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印向林墨的胸口。 “少爷!”小蝶失声惊呼。 林墨瞳孔一缩,双臂急忙交叉格挡。 “嘭!” 沉闷的响声传来。林墨只觉得一股巨力涌来,双臂剧痛,胸口发闷,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最终喉头一甜,一丝血迹从嘴角溢出。 实力的差距,太大了。 “哼,不自量力!”林云甩了甩手,脸上尽是轻蔑,“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觉悟!这次只是小惩大诫,下次再敢冒犯,打断你的腿!我们走!” 他带着一众跟班,扬长而去,留下阵阵嘲弄的笑声。 演武场上的其他族人,或冷漠,或同情,或幸灾乐祸,却无一人上前。 小蝶急忙跑过来,带着哭腔:“少爷,您没事吧?都怪我……” 林墨抹去嘴角的血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不怪你。”他看了一眼林云离去的方向,然后对小蝶轻声道:“回去吧。” 回到自己那处位于家族院落最偏僻角落的小屋,林墨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屋内的陈设极其简单,一床,一桌,一椅,除此之外,别无长物。这与他曾作为家族天才时的待遇,天差地别。 他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冷水,从头浇下。冰冷的刺激让他身体的疼痛和心中的郁结稍稍缓解。 水珠顺着他还带着稚气,却已显坚毅轮廓的脸颊滑落。他抬起头,看着铜镜中那个脸色有些苍白的少年,眼神终于不再像在外面时那般平静,而是充满了不甘、困惑,以及一丝深藏的疲惫。 三年了。 整整三年! 他无时无刻不在尝试重新修炼,但每一次凝聚的微弱灵气,都会在第二天莫名消失,仿佛体内有一个无形的黑洞,在不断吞噬他的努力和希望。 他试过无数方法,查阅无数典籍,甚至父亲,那位同样因为他的“堕落”而日渐沉默的林家家主,也暗中请来过不少名医丹师,却无人能查出缘 由。 “难道我林墨,此生就真的只能做一个废物,任人欺凌吗?”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却感觉不到疼痛。 夕阳西下,夜色渐浓。 林墨没有点灯,独自坐在黑暗中。白日的屈辱,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林云的嚣张,族人的冷漠,小蝶的无助……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意气风发,站在家族大比的擂台上,接受万众瞩目;想起父亲那时眼中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期待;想起与城主千金苏清雪并肩论道,彼时,那位清冷如雪的少女,也曾对他投以认可的目光。 而如今,一切皆成过往云烟。 “不!我不甘心!” 一股强烈的执念从他心底升起,冲破了他强行维持的平静。 他猛地站起身,推开房门,身影融入浓重的夜色之中。他需要发泄,需要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将这满腔的愤懑与不甘,彻底倾泻。 林家后山,悬崖之巅。 夜风凛冽,吹得林墨的衣袍猎猎作响。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 他对着空旷的山谷,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低吼,声音中充满了无力与愤怒。随后,他如同疯魔一般,一遍又一遍地打着最基础的拳法,直到浑身被汗水浸透,体力耗尽,才颓然跪倒在地,大口喘息。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他仰望着星空,喃喃自语。夜空繁星点点,浩瀚而神秘,却无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就在这时—— 夜空中,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偏离了固有的轨迹,悄无声息地划过天际,坠落在后山密林的某一处。那光芒极其黯淡,若非林墨正巧仰望着星空,几乎无法察觉。 若是平日,他或许不会在意,只当是看花了眼。但此刻,他心绪激荡,又被绝望笼罩,这道诡异的流星,反而勾起了一丝冥冥中的感应。 “那是……”他心中一动,一股莫名的冲动驱使着他,挣扎着站起身,朝着流星坠落的大致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寻去。 拨开层层藤蔓和荆棘,在一处隐蔽的山壁下,他发现了一个被杂草掩盖的狭窄洞口。洞口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非比寻常的能量波动。 林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弯腰钻了进去。 山洞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不大的天然石室,洞顶有缝隙,清冷的月光洒落,为石室提供了些许照 明。 而在石室中央,月光汇聚之处,一枚古朴的戒指,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戒指不知由何种材质制成,通体呈暗铜色,布满了锈蚀的痕迹,看上去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但林墨的目光,却瞬间被它牢牢吸引。 他能感觉到,洞内那股微弱的异常能量波动,正是从这枚戒指上散发出来的。 鬼使神差地,林墨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捡起了那枚戒指。 触手冰凉,带着一种岁月的厚重感。 他仔细端详,发现在戒指的内侧,似乎铭刻着几个极其古老而陌生的符文,他一个都不认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心中疑惑更甚。 就在这时,他白天被林云打伤,掌心被自己指甲掐破的伤口,在触碰戒指时,一丝微不可察的血迹,沾染到了戒指之上。 异变陡生! 那枚古朴的戒指骤然间轻微震颤起来,表面的铜锈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微微发光。紧接着,它化作一道温热的暗金色流光,竟直接融入了林墨那带着伤口的手指中! “什么?!”林墨大惊失色,猛地想将戒指甩掉,却发现自己与戒指之间已经产生了一种血肉相连的奇异感觉。 戒指消失的地方,皮肤光滑如初,只留下一个淡淡的、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的暗金色戒指状纹身。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而古老的信息流,毫无征兆地冲进了他的脑海! (合) 剧烈的信息冲击让林墨闷哼一声,抱住头颅,感觉脑袋几乎要炸开。 无数陌生的符文、图案、口诀在他意识中疯狂闪烁、重组。不知过了多久,这股信息的洪流才渐渐平息,最终汇聚成一篇玄奥莫测的功法—— 《星辰诀》! 虽然只是入门篇,但其中阐述的修炼理念,却完全颠覆了林墨的认知。它不吸纳天地灵气,而是直接引动诸天星辰之力,淬炼己身,凝聚星核,铸就无上道基! “星辰之力……吞噬星辰……”林墨喃喃念着这几个关键字眼,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隐约感觉到,这篇功法的出现,或许与他体内那吞噬灵气的诡异状况,有着某种关联! 希望,如同一颗火种,在他沉寂了三年的心田中,重新点燃。 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与震撼,立刻按照《星辰诀》入门篇记载的法门,尝试感应那虚无缥缈的星辰之力。 起初,依旧 是一片混沌,与他感应灵气时别无二致。 但就在他即将再次陷入失望之际,通过眉心的意识(神识初显的雏形),他“看”到了! 在那无尽的黑暗感知中,突然亮起了一点点的、微小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银色光点!这些光点冰冷、遥远,却带着一种亘古、浩大、纯粹的力量气息! 这就是星辰之力! 林墨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运转法诀,尝试引导其中最微小、最黯淡的一颗光点。 那银色光点微微颤动,似乎受到了吸引,慢悠悠地飘荡过来,最终,透过那无形的虚空通道,融入了他的身体! “轰!” 一股与他以往接触过的灵气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他经脉中流淌开来。这股力量冰凉而霸道,所过之处,经脉隐隐传来刺痛,却又在刺痛之后,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 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当这一缕微弱的星辰之力流入他的丹田气海时,异变再起! 他那原本死寂、空荡的丹田深处,那些曾经吞噬了他无数灵气的、微不可察的黑暗旋涡,其中一个,竟然微微亮起了极其黯淡的光芒,并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吸力! 这一缕星辰之力,毫无反抗之力地被那个小小的旋涡吞噬了进去! 下一刻,一股精纯、温暖、远超星辰之力本身质量的能量,从那个旋涡中反馈而出,如同甘霖般滋养着他干涸的经脉和肉身。他白天受的些许内伤,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甚至连他那停滞了三年之久的修为壁垒,都隐隐松动了一丝! 虽然这一丝反馈的能量,仅仅让他的修为从凝气期一层恢复到二层,微不足道。 但这一刻,林墨的身体却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眼眶瞬间湿润。 他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他根本不是废物!他拥有的,是一种名为“噬星神体”的、需要依靠星辰之力才能觉醒和成长的至高体质!过去三年,正是因为神体本能地需要能量觉醒,而他又无法提供星辰之力,神体才会被迫吞噬他修炼的灵气,导致他修为尽失! 希望的火种,终于化为了燎原的烈焰! 林墨紧紧握住了双拳,感受着体内那久违的、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力量感,他抬起头,目光仿佛能穿透山洞的岩壁,再次望向那无垠的星空。 这一次,他的眼中不再有迷茫和绝望,只有如磐石般的坚定,和一丝隐而不发的锋芒。 “吞噬星辰……吗?”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了一抹三年未曾有过的、充满自信的弧度。 “我的时代,就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然而,就在他心潮澎湃,准备继续引导更多星辰之力时,脑海中那枚神秘古戒所化的意识体,再次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并向他传递了一个模糊却至关重要的信息—— 【此地……星辰之力……稀薄……需寻找……星辰源力……汇聚之地……或……承载星辰本源之物……方可……真正……唤醒……神体……】 星辰源力汇聚之地?承载星辰本源之物? 那是什么?又在哪里? 刚刚看到曙光的少年,面前似乎又展开了一条更加广阔、也更加艰难未知的道路。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章 噬星神体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透过石室的缝隙,恰好落在林墨的脸上。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丝微弱的银芒一闪而逝,随即恢复了深邃的黑色。整整一夜,他都沉浸在那玄奥无比的《星辰诀》修炼之中,非但没有感到丝毫疲惫,反而神采奕奕,体内涌动着久违的力量感。 凝气期二层! 虽然这修为在如今的林家年轻一辈中依旧垫底,但意义却截然不同。这并非过去三年里那种今日修炼、明日消散的虚幻,而是真实不虚、牢牢扎根于他丹田与经脉之中的力量! 他摊开双手,感受着体内那缕微弱却坚韧的星辰之力如同溪流般缓缓运转,所过之处,血肉筋骨都传来一种饥渴般的欢愉,仿佛久旱的田地终于迎来了甘霖。 “星辰之力……果然玄妙。”林墨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温和的天地灵气不同,星辰之力更加霸道、纯粹,带着一种源自宇宙星空的冰冷与浩大,仅仅是引导一丝,就让他感觉自己的体质正在发生某种潜移默化的蜕变。 他再次将意识沉入体内,聚焦于丹田气海。那里,不再是一片死寂的空荡,而是悬浮着数个微不可察的、缓缓旋转的黑暗旋涡。其中最小的一个旋涡,此刻正散发着极其黯淡的微光,如同风中残烛,却稳定地存在着。昨夜吞噬的那一缕星辰之力,正是被它所吸收。 “这就是‘噬星神体’的根基所在吗?”林墨心中明悟。这些旋涡,便是神体吞噬、转化星辰之力的核心。过去三年,它们因缺乏正确的“食粮”而陷入沉睡,只能本能地吞噬他修炼的灵气,导致他修为尽失。 如今,正确的钥匙已经找到,沉睡的神体,终于开始苏醒。 (承) “必须弄清楚这神体和古戒的更多秘密。”林墨心念一动,尝试着主动去沟通手指上那已化为纹身的古戒,以及脑海中那道与之相连的微弱意识。 起初并无反应,那意识如同蛰伏的深渊,沉寂无声。 林墨并不气馁,他集中精神,将刚刚修炼出的那缕星辰之力,分出一丝,小心翼翼地导向手指上的戒指纹身。 嗡——! 戒指纹身骤然传来一阵温热感!脑海中那沉寂的意识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微微波动起来。 【能量……识别……星辰源力……契合……权限……部分开放……】 一段断断续续、更加清晰一些的信息流涌入林墨的脑海。 这一次,信息不再是功法的传承,而是关 于他自身体质,以及那枚神秘古戒的部分真相! “噬星神体,宇宙至高体质之一,成长无上限,以诸天星辰为食粮,可吞噬星辰本源、法则,化为己用,铸就无上星神之躯……” 仅仅是开篇的介绍,就让林墨心神剧震,呼吸都为之急促。宇宙至高!成长无上限!吞噬星辰本源与法则!这是何等逆天的体质?!他几乎无法想象,若这神体完全觉醒,将会拥有怎样毁天灭地的威能! 信息继续流淌: 【神体觉醒,分三个阶段:】 一、初醒期: 凝聚‘星漩’,可吞噬微量星辰之力,初步强化肉身魂魄。需寻找‘星辰源力汇聚之地’或‘承载星辰本源之物’,加速觉醒。 二、成长期: 星旋化为‘星核’,可吞噬星辰投影、星骸,掌控初步星辰神通。 三、大成期: 星核衍化‘体内宇宙’,一念可吞星拿月,执掌星辰法则,化身星域主宰。** 林墨看得心潮澎湃,原来自己才刚刚踏上这条传奇之路的起点——初醒期。而想要加速觉醒,就必须找到所谓的“星辰源力汇聚之地”或“承载星辰本源之物”。 “星辰源力汇聚之地……或许是指某些蕴含特殊星辰磁场的矿山、秘境?而承载星辰本源之物……”他想到了昨夜坠落的那道流光,“难道是指……陨石?或者某些天地孕育的、蕴含星辰力量的奇物?” 他隐隐感觉,自己找到的那枚古戒,恐怕就属于后者,或者层次更高!否则无法解释它能主动吸引流星坠落,并蕴含《星辰诀》这等逆天功法。 【警告:】 就在这时,那股意识再次传来波动,带着一丝严肃的意味,【神体初醒,根基未稳,吞噬需循序渐进,不可贪多。过度吞噬超越自身负荷的星辰之力或本源,有星漩崩溃、神体反噬之危。】 林墨心中一凛,立刻将这份警告牢记于心。力量虽好,但也需有命享用。这无异于给他火热的心头浇了一盆冷静的冷水,让他明白,这条路并非一帆风顺,同样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消化完这些信息,林墨感觉眼前的迷雾散开了许多。他不再是一个茫然的、等待命运审判的废人,而是一个拥有了明确道路和目标的修行者。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修炼上。按照《星辰诀》的法门,他再次尝试引导星辰之力。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第二次显得顺畅了许多。虽然依旧只能引动那些最为黯淡、遥远的星辰光点,但效率比昨夜快了一分。 一丝丝冰凉的星辰之 力融入体内,被那个激活的微小星漩贪婪地吞噬,然后反馈出更加精纯温和的能量,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正在缓慢地变得更强韧,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甚至连思维,都仿佛被星辰之力洗涤过,变得更加清晰、通透。 “这还仅仅是最微弱的星辰之力,若是能引动更亮的星辰,或者找到那星辰源力汇聚之地……”林墨心中充满了期待。 时间在修炼中飞速流逝。当林墨再次从深层次的入定中醒来时,外界已是日上三竿。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噼啪”声,充满了力量感。他随手一拳挥出,带起一阵轻微的破空声。 “力量至少增加了一倍!这还只是修为恢复到凝气二层,若论肉身强度,恐怕已经不逊于凝气四、五层的修士了!”林墨眼中精光闪烁。噬星神体对肉身的加持,远超他的想象。 他低头看了看手指上的戒指纹身,心中充满了感激。这枚神秘的戒指,不仅给了他功法和希望,更像是一位沉默的护道者,在他最绝望的时刻,为他指明了前路。 “无论你来自何方,有何过往,此恩,林墨必报。”他对着纹身,郑重地许下承诺。 纹身微微发热,似乎在回应他。 离开山洞时,林墨的心态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昨日的屈辱与绝望,已被坚定的信念和昂扬的斗志所取代。 他重新用杂草藤蔓将洞口遮掩好,确认无误后,才转身朝着林家方向走去。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点。他步伐沉稳,气息内敛,但那双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如同蕴藏了两颗微缩的星辰。 路过的林家下人见到他,依旧是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内容无外乎还是“废物”、“可惜”之类。 但此刻,这些话语听在林墨耳中,却再也无法掀起半分波澜。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他们的世界,只有青云城,只有林家这一亩三分地。而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那无垠的星空,那浩瀚的宇宙! 他知道,前路必定布满荆棘,寻找星辰源力汇聚之地和星辰本源之物绝非易事,神体修炼也伴随着风险。林家内部的倾轧,外界的挑战,都还在眼前。 但他无所畏惧。 拥有了噬星神体和《星辰诀》,他便拥有了挑战一切的资本和底气。 “家族大比……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或许,这是一个不错的起点。” 他需要资源,需要名声,需要走出青云城,去往更广阔天地的机会。而即将到来的家族大比,正是他重新拿回这一切的最佳舞台。 就在林墨规划着未来,信心满满地返回自己那偏僻小屋的途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却从前方传来。 “快!快去禀报执法堂!” “真是反了天了!一个下人也敢偷主子的东西?” “林云少爷正在气头上,这下那小子惨了!” 林墨眉头微皱,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他加快脚步,转过院角,赫然看到自己的小屋外围了不少人。 而小屋门口,侍女小蝶正被两个林云的跟班死死架住胳膊,她脸色惨白,泪流满面,发髻散乱,脸上还有一个清晰的红肿掌印。 林云则一脸戾气地站在她面前,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属于林墨母亲遗物的白玉簪子,厉声喝道: “贱婢!人赃并获,还敢狡辩!这簪子价值不菲,不是你偷的,难道还是林墨那个废物赏你的不成?!给我打!往死里打!” 一名跟班闻言,脸上露出狞笑,高高扬起了手掌,带着风声,朝着小蝶的脸狠狠扇去! 林墨的眼神,瞬间冰冷到了极致。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3章 星崩初现 眼看那带着恶风的手掌就要落在小蝶脸上,一道身影如疾风般掠过众人。 “住手!” 冷冽的喝声如同寒冰炸裂,与此同时,一只沉稳有力的手精准地抓住了那名跟班的手腕,让其难以寸进。 众人皆是一惊,循声望去,只见林墨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小蝶身前,身形挺拔如松,将那瑟瑟发抖的少女牢牢护在身后。他目光如刀,直刺林云。 “林墨?!”林云先是一愣,随即怒火更炽,“你这废物敢拦我的人?!” “我的侍女,何时轮到你来教训?”林墨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放开她。” 架住小蝶的两个跟班被他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小蝶立刻躲到林墨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哽咽道:“少爷…我没有…那簪子是夫人留下的,我一直好好收着,是他们闯进来硬抢的…” 林墨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目光却始终未离林云,尤其是他手中那枚白玉簪子。那是母亲留给他唯一的念想,平日都由小蝶小心保管。 “硬抢?”林云嗤笑一声,晃了晃手中的簪子,“这贱婢手脚不干净,人赃并获!我看,就是你这主子指使的吧?一个废物主子,带一个贼婢,倒是绝配!” 他身后的跟班们也跟着哄笑起来,言语污秽,极尽羞辱。 林墨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昨日演武场的隐忍,是因为无力反抗。但今日,他已非吴下阿蒙。 “林云,”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把簪子放下,道歉,然后滚。” 林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让我道歉?滚?林墨,你是不是昨天被打傻了?就凭你这凝气一层的废物?” 他故意将“凝气一层”咬得极重,满脸的轻蔑。他根本感知不到林墨体内已然不同的力量波动,只当他还和昨日一样。 “看来,你是选择另一条路了。”林墨松开抓着那跟班手腕的手,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是这一步,一股无形的气势以他为中心散开,竟让周围喧闹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云眉头一皱,心中莫名闪过一丝悸动,但旋即被更大的恼怒取代:“装神弄鬼!给我打断他的腿,把那贱婢抓过来!” 得到主子命令,那名刚才被抓住手腕的跟班为了挽回面子,第一个狞笑着冲了上来,凝气三层的灵力汇聚于拳峰,直捣林墨面门:“废物,给我趴下!” 这一拳速度不慢,力道也足,在众人看来,足以将只有“凝气一层”的林墨打得筋断骨折。 小蝶吓得闭上了眼睛。 然而,面对这迅猛的一拳,林墨不闪不避,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迎向了那呼啸而来的拳头。 “找死!”那跟班见林墨竟敢硬接,脸上狞笑更盛。 “嘭!”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预想中林墨手臂折断、吐血倒飞的场面并未出现。他站在原地,身形晃都未晃一下,那看似凶猛的一拳,竟被他稳稳地握在了掌心,不得寸进! 那跟班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化为惊愕,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铁板上,一股反震之力让他手腕发麻。 “怎么可能?!”他失声惊呼。 周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凝气三层的全力一击,被凝气一层的林墨…单手接住了? 林云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你就这点力气?”林墨淡淡开口,握住对方拳头的手掌猛然发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啊——!”那跟班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巨力撞击,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软软滑落,抱着扭曲变形的手腕哀嚎不止。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呆呆地看着场中那道淡然站立的身影。一招!仅仅一招,就废了一个凝气三层的跟班!这真的是那个废物林墨? (高潮) 林云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死死盯着林墨,一字一句道:“好,很好!看来你隐藏了实力!怪不得敢这么嚣张!不过,你以为这样就够了吗?” 他体内凝气五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气势远比那跟班强悍得多。 “废物,给我跪下!” 林云低吼一声,身形疾冲,右腿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带起凌厉的破空声,直取林墨腰腹!这一腿蕴含着他全部的怒火和灵力,足以踢断碗口粗的木桩! “少爷小心!”小蝶惊呼。 面对这凶狠的一击,林墨眼神微凝。他知道,单凭刚刚恢复的凝气二层修为和肉身,硬接这一腿或许能挡住,但绝不会轻松。 电光石石之间,他福至心灵,昨夜在后山将星辰之力融入《崩山拳》的感悟涌上心头。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一记直拳迎了上去。但这一次,他悄然运转了丹田内那微小的星旋,将一丝冰冷霸道的星辰之力,融入到了拳锋之中! 拳出无声,看似平平无奇。 然而,在拳头与林云小腿接触的前一刹那,林墨的拳锋之上,仿佛有微不可察的黯淡星芒一闪而逝! “砰!!!” 比之前响亮数倍的撞击声炸响! “呃啊——!” 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响起! 但发出惨叫的,并非林墨,而是信心满满的林云!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林云那势大力沉的鞭腿仿佛踢在了陨铁之上,接触的瞬间,一股摧枯拉朽、带着诡异穿透和撕裂性的力量,沿着他的腿骨悍然涌入! “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接连爆响! 林云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数米之外的地面上。他抱着自己呈现出诡异弯曲弧度的小腿,发出杀猪般的嚎叫,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而林墨,依旧保持着出拳的姿势,缓缓收拳,负手而立。夜风拂过,吹动他额前的发丝,露出那双平静却让人心寒的眼眸。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凝气五层的林云…被一招…秒杀了?! 这怎么可能?! 死寂持续了足足数息,才被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打破。 “林…林墨少爷…他…” “他…他的修为…难道是凝气六层?甚至更高?” “不可能!他昨天明明还…” 周围的族人看向林墨的目光,彻底变了。从之前的鄙夷、怜悯,变成了震惊、畏惧,甚至还有一丝茫然。 林墨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他缓缓走到痛苦呻吟的林云面前,俯身,轻而易举地从他手中取回了那枚白玉簪子,仔细擦拭干净。 然后,他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跟班,最后落在面无人色的林云脸上。 “现在,可以滚了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落在林云耳中,却比寒冬更冷。 林云强忍着剧痛和屈辱,在跟班的搀扶下,用怨毒至极的目光死死剜了林墨一眼,灰溜溜地迅速离去。 风波暂平。 小蝶看 着林墨的背影,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前所未有的光彩。 然而,林墨心中却并无多少喜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感受着那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星辰之力。 “星辰之力融入拳法,威力竟如此霸道…这一式,便叫‘星崩’吧。” 他知道,事情绝不会就此结束。打伤了林云,等于彻底得罪了大长老一系。更大的风波,恐怕还在后面。 而且,方才他动用星辰之力时,隐约感觉到家族深处,似乎有一道隐晦而强大的意念扫过此地,虽然一闪而逝,却让他脊背一凉。 “是被发现了吗…”林墨眉头微蹙,望向家族核心区域的方向,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4章 武技阁风波 林云被抬走时那怨毒的眼神,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每个围观者的心头。院外围观的族人窃窃私语,看向林墨的目光复杂无比,敬畏、好奇、难以置信交织,却再无一人敢流露出半分轻视。 “少…少爷,您没事吧?”小蝶怯生生地走上前,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但眼睛却亮晶晶的,“您刚才…好厉害!” 林墨将母亲的玉簪递给她,温声道:“收好,以后没人敢再抢你的东西。”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小蝶用力点头,将玉簪紧紧攥在手心。 回到简陋的小屋,林墨关上门,仔细回味着刚才那一式“星崩”的感悟。星辰之力的霸道与穿透性,远超他的预期,几乎能无视同阶修士的灵力防御,直接摧毁其肉身。 “但这消耗也不小。”他内视丹田,那个微小的星旋明显黯淡了几分,刚刚恢复的凝气二层修为也隐隐有跌落的迹象。“看来,这‘星崩’不能轻易动用,需作为底牌。” 同时,他心中那份被窥视的感觉始终萦绕不去。 “家族内果然有高手坐镇…是族长父亲?还是常年闭关的某位长老?”林墨暗自警惕,“动用星辰之力时需更加小心,在拥有足够自保之力前,不能暴露‘噬星神体’的秘密。” 眼下,尽快提升明面上的实力至关重要。修为的提升非一日之功,但武技却能立竿见影地增强战力。林家武技阁,收藏着家族数百年来收集的各种功法武技,正是他目前最需要去的地方。 次日清晨,林墨简单洗漱后,便径直朝着林家重地——武技阁走去。 晨曦中的武技阁是一座三层的古朴塔楼,飞檐斗拱,透着一股肃穆之气。这里是林家根基之一,平日有执法长老轮流值守,寻常族人不得随意进入。 林墨的到来,立刻引起了阁楼外一些正在等候或交流的族人的注意。一道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探究的意味。昨日他一招击败林云的消息,显然已如风般传遍了整个家族。 “他就是林墨?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啊…” “嘘!小声点,听说林云师兄腿骨尽碎,没有三个月下不了床!” “他真的恢复修为了?难道这三年是在蛰伏?” 议论声低低传来,林墨恍若未闻,面色平静地走向武技阁大门。 门口,一位身穿灰袍、面容清癯的老者正闭目盘坐在蒲团上,正是今日值守的传功长老,林远山。他气息沉凝,远非林云之流可比。 林墨上前一步,恭敬行礼:“长老,弟子林墨,欲进入武技阁挑选武技。” 林远山缓缓睁开眼眸,目光如电,落在林墨身上,似乎要将他里外看透。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而下。 林墨心神一紧,但体内星辰之力自行缓缓运转,将那压迫感悄然化解于无形,身形依旧挺拔。 “嗯?”林远山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他竟有些看不透眼前这少年,其体内气息隐晦,却又隐隐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韧性。“你就是林墨?进去吧。规矩你可知道?凭你的族人令牌,只能在第一层挑选一门武技,限期一月归还,不得外传。” “弟子明白。”林墨再次行礼,将身份令牌递上。 林远山查验无误,挥了挥手:“去吧。” 踏入武技阁一层,一股书香与陈旧气息扑面而来。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玉简、卷轴和线装书籍,数量不下千册。 《基础拳法》、《流云剑诀》、《厚土诀》、《烈火掌》……琳琅满目,大多是黄阶下品和中品的功法和武技,适合凝气期修士修炼。 林墨漫步在书架间,精神力微微散开,感知着这些武技散发出的微弱波动。有了《星辰诀》和“星崩”的珠玉在前,这些寻常武技实在难以让他提起太大兴趣。 他的目标是找到一门足够扎实、又能很好掩饰“星崩”这一杀招的基础拳法或掌法。 最终,他在一个角落的书架上,看到了一本纸张泛黄、封面破损严重的古籍——《崩山拳》。这是一门流传很广的大路货色黄阶下品拳法,讲究以力破巧,气势刚猛,但修炼难度大,且后续乏力,因此少有人问津。 “崩山…倒是与我的‘星崩’有几分意境相合。”林墨心中一动,伸手便要去取。 就在这时,另一只手几乎同时伸向了这本《崩山拳》! 林墨眉头一皱,侧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壮、面容带着几分蛮横的少年正看着他,眼神不善。此人名叫林岳,是大长老一系的旁支子弟,凝气四层修为,平日便以林云马首是瞻。 “林墨?”林岳显然也认出了他,脸上先是一惊,随即露出讥讽之色,“怎么,你这废物也敢来武技阁?还想学《崩山拳》?这拳法刚猛无匹,就你这小身板,怕是没打死人,先把自己震吐血了!识相的,赶紧滚开,别挡着小爷的路!” 他显然是故意找茬,声音洪亮,引得阁内其他几个挑选武技的族人纷纷侧目。 林 墨眼神一冷,昨日教训了林云,今日便有其爪牙迫不及待地跳出来,看来大长老一系是铁了心要打压他。 “武技阁内,先到先得。”林墨语气平淡,手并未收回。 “先到先得?”林岳嗤笑一声,故意提高音量,“你也配?一个偷学家族秘法才恢复点修为的窃贼,谁知道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我看,就该请执法长老搜你的身,查个清楚!” 这顶帽子扣得极大,若是坐实,林墨将面临极重的惩罚。 阁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连柜台后的传功长老林远山也微微抬眼,看了过来,但并未出声制止,似乎想看看林墨如何应对。 林墨心中怒火渐升,但他知道,在武技阁内动手是大忌。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与林岳废话,直接伸手抓向那本《崩山拳》。 “找死!”林岳见他不退反进,觉得受到了蔑视,低吼一声,竟直接运转灵力,五指成爪,带着劲风,抢先一步抓向林墨的手腕!这一下若是抓实,足以让林墨骨裂筋折! 他打定主意,就算受点责罚,也要趁机废掉林墨这只手! 眼看林岳那灌注了灵力的利爪就要扣住林墨的手腕,一些旁观的族人甚至忍不住发出了低呼。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林墨的手腕如同游鱼般轻轻一抖,间不容发地避开了林岳的擒拿。同时,他另一只手后发先至,食指与中指并拢,快如闪电般点向林岳手肘的某处关节! 这一下,并非任何武技,只是他凭借远超对方的感知和反应,以及星辰之力对肉身细微的掌控,做出的精准反击。指尖之上,隐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星辰之力凝聚,虽未爆发,却锐利如针。 “噗!” 一声轻响。 “啊!”林岳只觉得手肘处一阵钻心刺痛,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凝聚的灵力骤然溃散!他抓出的那只手软软垂下,脸上满是惊骇和痛苦。 而林墨的手指已然收回,仿佛什么都没做过,稳稳地拿起了那本《崩山拳》古籍。 他看都没看一脸惊怒交加的林岳,转身朝着柜台走去,将拳谱和身份令牌递给面色有些惊异的传功长老。 “长老,我选这本。” 林远山深深地看了林墨一眼,尤其是在他刚才点出的那两根手指上停留了一瞬,方才接过拳谱登记,缓缓道:“身法不错,眼力更佳。看来,这三年你并未虚度。” 林墨心中一凛,知道刚才的应对未能完全瞒过这位长老,恭敬 道:“长老谬赞,弟子只是侥幸。” 登记完毕,林墨收起拳谱,无视身后林岳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从容地走出了武技阁。 阳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知道,与林岳这小冲突只是开始。大长老一系绝不会善罢甘休,而自己在武技阁内展现出的实力和冷静,恐怕也引起了更多人的关注。 “《崩山拳》…”林墨摩挲着手中的古籍,眼神锐利,“接下来,就是尽快掌握它,并将‘星崩’完美隐藏其中。家族大比,我等着你们。”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5章 星崩 手持《崩山拳》古籍,林墨并未返回自己那已不再安全的小屋。林岳在武技阁吃瘪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大长老一系接下来的报复恐怕会更加直接和猛烈。他需要一处绝对安静且无人打扰的地方,尽快将实力提升上去。 没有丝毫犹豫,他再次来到了后山那处隐蔽的山洞。这里,是他命运转折的起点,也将是他蛰伏潜修的秘所。 洞口依旧被藤蔓杂草巧妙遮掩,与他离开时别无二致。林墨闪身而入,确认洞内无人后,才稍稍松了口气。石室内,清冷的月光石光芒(他上次离开前放置的)提供了稳定的照明,比依靠外界缝隙透光可靠得多。 他盘膝坐下,并未立刻开始研读拳谱,而是先运转《星辰诀》,引导星辰之力入体。与在外界相比,在这山洞之内,他感应星辰之力似乎更加顺畅一丝,虽然依旧微弱,但那种冰冷的亲和感却做不得假。 “看来这山洞确实有些奇异,或许与戒指坠落于此有关?”林墨心中猜测,同时引导着丝丝缕缕的星辰之力汇入丹田。那个微小的星旋如同饥渴的婴孩,贪婪地吞噬着这些“食粮”,然后反馈出精纯能量,滋养着他的经脉与肉身。 数个周天循环后,他因与林岳短暂交锋和一路急行带来的些微消耗尽数恢复,状态调整至巅峰,连修为都隐隐向凝气二层顶峰迈进了一小步。 这时,他才郑重地摊开那本泛黄的《崩山拳谱》。 拳谱内容并不复杂,核心要义在于一个“崩”字。讲究将全身力量集中于一点,瞬间爆发,如山崩地裂,摧垮前方一切阻碍。招式古朴简单,直来直往,共有三式:崩石、裂地、开山。修炼至大成,拳出有风雷之声,威力在黄阶下品武技中堪称顶尖。 但缺点也同样明显:对修炼者肉身强度要求极高,发力技巧难以掌握,且极为耗费灵力,一旦一击不中,自身便会空门大露。 “重意不重形,追求极致的瞬间破坏力…这拳理,倒是与‘星崩’不谋而合。”林墨眼中闪过明悟之色。 他没有急着演练招式,而是反复揣摩拳谱中的发力诀窍和那股一往无前的“崩”意。凭借着“噬星神体”觉醒后带来的超凡悟性和感知,那些晦涩难懂之处,在他眼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约莫一个时辰后,他合上拳谱,站起身,摆开《崩山拳》的起手式。 他没有动用星辰之力,仅以凝气二层的普通灵力,按照拳谱记载的方法,调动气血,拧腰送肩,一拳击出! “呼!” 拳风凛冽,击打在空气上,发出一声音爆般的轻响。石室内气流为之扰动。 “形似而神不似,力量散而不聚,距离‘崩’的意境还差得远。”林墨收拳,微微皱眉,仔细回味着刚才出拳的每一个细节。 他不骄不躁,再次出拳。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衣衫,双臂因为高强度的发力而变得酸胀疼痛,但他眼神依旧专注,不断调整着发力的角度、肌肉的配合、灵力的运转。 渐渐地,他的拳风不再散乱,开始凝聚,出拳的速度和力量也在稳步提升。原本生涩的招式,在他手中变得圆融流畅。 不知练习了多久,当他又一次标准地打出“崩石”一式时,福至心灵,下意识地引动了丹田内那一丝星辰之力,将其融入拳锋! 这一次,不再是昨夜情急之下的粗糙融合,而是有意识地将《崩山拳》的发力法门作为载体,引导着星辰之力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奔涌而出! “嗡!” 拳出,无声。 但拳头周围的空气却仿佛瞬间被抽空、压缩,然后猛地向内塌陷!一股远比之前纯粹灵力催动时更加恐怖、更加内敛的毁灭性力量,在拳锋之前凝聚。 林墨心念一动,并未将这一拳击实,而是猛地转向,轰向了石室一侧坚硬的岩壁!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噗”声。 拳锋与岩壁接触之处,岩石表面先是出现一个清晰的拳印,紧接着,以拳印为中心,无数道细密如蛛网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覆盖了方圆尺许的范围!裂纹深处,岩石竟已化为齑粉! 林墨收拳,看着那看似破坏不大,实则内部结构已被彻底摧毁的岩壁,眼中爆发出璀璨的精光! 成了! 这才是真正的“星崩”! 将星辰之力那霸道、穿透、撕裂的特性,完美融入《崩山拳》“崩”的意境之中,形成了这超越原版拳法不知凡几的恐怖杀招!这一拳的威力,恐怕已不逊于寻常黄阶上品,甚至极品武技的全力一击! 而且,由于星辰之力的特殊性,这一招发动时灵力波动极其隐晦,更具突然性。 “以《崩山拳》掩人耳目,内核实为‘星崩’…除非修为远超于我且刻意探查,否则谁也看不出底细!”林墨心中大定,有了这一式,他在家族大比中,便真正有了立足乃至争雄的资本! 他反复练习着这一式“星崩”,力求做到收发由心,既 能爆发出全部威力,也能控制力道,只显露出《崩山拳》应有的水平。 就在林墨沉浸于修炼,不断熟悉着新旧力量时,他手指上的戒指纹身,再次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带着明显指向性的温热感。 同时,脑海中那道意识,传递来一段比之前更加清晰的信息: 【感知…同源波动…微弱…方位…东南…三十里…陨星山脉…边缘…】 林墨动作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同源波动?陨星山脉? 难道……这戒指感应到了另一件“承载星辰本源之物”?或者,是一处小型的“星辰源力汇聚之地”?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也太重要了!若真能找到,他的“噬星神体”觉醒速度必将大大加快! 然而,陨星山脉危险重重,边缘地带虽不如深处那般遍布强大妖兽,但也绝非他现在这微末修为可以轻易涉足的地方。 去,还是不去? 机遇与风险并存。林墨看着自己刚刚有所成就的拳头,眼神闪烁,陷入了沉思。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6章 城主府邀约 林墨于山洞中苦修“星崩”的第三日,一封烫金请柬,由族长林震天身边的老仆,亲自送到了他那偏僻的小院。 请柬做工精美,封面以灵墨绘着青云城的徽记——一座缭绕于云间的山峦,下方是龙飞凤舞的几行字: “谨订于本月十五,于寒舍设宴,为小女清雪庆贺生辰,并邀青云城才俊共聚。诚请林家林墨公子拨冗光临。” 落款是——苏万海。 青云城城主,苏万海! 老仆递上请柬时,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语气也小心翼翼:“墨少爷,城主府的帖子,族长让老奴务必亲自送到您手上。” 小蝶接过请柬,双手微微发颤,激动得小脸通红。城主府邀约!这在以往,是她们主仆二人想都不敢想的荣耀。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林家。 “听说了吗?城主府竟然给林墨发请帖了!” “还是苏城主亲笔署名!这待遇,连林云鼎盛时期都没有过吧?” “看来他击败王焱的事情,连城主大人都惊动了…” “哼,走了狗屎运罢了,宴会上皆是真正的天才,他去了也是自取其辱。”这是大长老一系酸溜溜的议论。 林墨摩挲着请柬光滑的封面,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他自然明白这封请柬背后的含义,不仅仅是生辰宴,更是一场青云城年轻一代的较量预演,是各方势力观察、评估后起之秀的舞台。 “少爷,您要去吗?”小蝶轻声问道,眼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担忧。那样的场合,对于三年来受尽白眼的少爷而言,恐怕并非全是善意。 林墨将请柬合上,目光穿过窗户,望向城主府那高耸的飞檐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去,为何不去?” 蛰伏已久,是时候让一些人,彻底认清现实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城主府邸张灯结彩,气派非凡。朱红大门敞开,身着亮银铠甲的护卫肃立两侧,气息彪悍。一辆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停在府前,走下一位位衣着光鲜、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女,他们或是世家子弟,或是宗门高徒,皆是青云城及周边区域年轻一辈的翘楚。 林墨只身前来,依旧是一身干净的青色布衣,在众多绫罗绸缎之间,显得格格不入。他一出现,便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有好奇,有审视,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质疑。 “那就是林墨?看起来平平无奇。” “听说前几日一拳打败了王焱?不会是王家那小子自己放水吧?” “穿成这样也敢来城主府,真是不知所谓。” 议论声低低传来,林墨恍若未闻,递上请柬,在门房略显诧异的目光中,坦然步入府内。 宴会设在一个极大的厅堂之中,雕梁画栋,灯火通明。两侧摆满了长案,上面放置着灵果、佳酿。已有不少年轻人落座,三三两两地交谈着,气氛热烈。 林墨寻了一个靠近角落、不甚起眼的位置坐下,自顾自地斟了一杯清茶,神态自若地观察着场中众人。他看到了几个林家的子弟,对方看到他,眼神复杂,远远地点了点头,并未过来攀谈。他也看到了王家的席位,王焱并未到场,想必还在养伤,但其族人看他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 就在这时,厅堂内的喧闹声骤然小了许多,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主位侧方的入口。 一道倩影,在两名侍女的簇拥下,缓步而出。 刹那间,仿佛整个厅堂的光辉都汇聚到了她一人身上。 她穿着一袭月白色的曳地长裙,裙摆绣着淡淡的云纹,简约而高雅。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住部分,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她的肌肤白皙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仙子,眉宇间带着一股天生的清冷与疏离,宛如天山之巅的雪莲,只可远观。 正是今晚宴会的主角,城主苏万海的独女,青云城第一明珠——苏清雪。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凡是被她目光触及的年轻才俊,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或露出自以为最潇洒的笑容。然而,她的目光并未在任何一人身上过多停留,直到……掠过角落时,与林墨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有了一刹那的交汇。 林墨能感觉到,那清冷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顿了微不可察的一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探究。 随即,苏清雪便移开目光,在主位旁的空位优雅落座,全程未发一言,却已然成为全场的绝对焦点。 宴会正式开始,城主苏万海——一位面容儒雅、目光深邃的中年人,简单致辞,感谢诸位青年才俊前来为小女庆生,并勉励众人勤加修行,未来为青云城争光。 气氛很快重新活跃起来,美酒佳肴如流水般呈上,更有貌美舞姬于厅中翩翩起舞。 然而,在这片觥筹交错、言笑晏晏之下,暗流始终在涌动。谁都知道,这场宴会,交流切磋才是重头戏。 果然,酒过三巡,便有人按 捺不住了。 “久闻苏小姐不仅天资绝伦,更精通音律。在下不才,近日偶得一本古曲谱,苦练多日,愿在此献丑,奏上一曲,为苏小姐贺寿,也请诸位品评!” 一名手持玉箫的白衣青年起身,风度翩翩地说道。他是青云城另一大家族,李家的公子,以音律闻名。 苏清雪微微颔首,声音清越:“李公子请。” 白衣青年深吸一口气,将玉箫凑到唇边。下一刻,悠扬婉转的箫声响起,如清泉流响,如幽谷鸟鸣,技艺确实精湛,引人入胜。 不少人都露出陶醉之色,暗暗点头。 林墨也静静听着,这箫声能引动听者心神,隐约带有一丝微弱的迷幻效果,可见此人在音律之道上确有造诣。 一曲终了,满堂喝彩。 “好!李兄箫技,已得三分真味!” “此曲只应天上有啊!” 李公子面露得意,拱手谦逊几句,目光却期待地看向苏清雪。 苏清雪神色依旧清淡,点评道:“李公子技法纯熟,音色圆润,只是…过于追求技巧,少了三分曲中真意,略显匠气。” 李公子脸上的笑容一僵,有些讪讪地坐下。苏清雪的评价一针见血,让他无法反驳。 有了李家公子开头,气氛更加热烈。陆续又有几人站出来,或展示精妙剑舞,或表演隔空摄物,或口诵蕴含灵力的诗篇……皆是想在苏清雪面前露脸,博得好感。 苏清雪一一点评,言辞简洁,却总能切中要害,显露出远超同龄人的见识与眼力,让那些心高气傲的年轻才俊又是钦佩,又是不甘。 林墨始终坐在角落,安静地看着,如同一个局外人。他并不想出什么风头。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一道略显阴鸷的目光,早已锁定了他多时。 “呵呵,今日群英荟萃,诸位兄台皆展露绝技,让我等大开眼界。”一个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刻意的高昂。 众人望去,说话者坐在王家席位,是王焱的堂兄,王烁,修为已达凝气七层,在王家年轻一代中仅次于王焱。他目光转向角落,嘴角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不过,我观在场有一位朋友,自入场便沉默寡言,独坐一隅。莫非是觉得我等技艺粗浅,不堪入目?还是自觉身份高贵,不屑与我等为伍?” 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林墨身上! 厅内顿时安静下来,谁都听出 了王烁话语中的针对之意。看来王家对林墨打伤王焱之事,耿耿于怀,这是要借机发难了! 林墨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缓缓抬起头,迎向王烁那挑衅的目光,平静道:“王某何出此言?林某修为低微,见识浅薄,不敢妄加评议诸位高才,故而静坐聆听,何来不屑之说?” “修为低微?见识浅薄?”王烁嗤笑一声,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林墨所在的角落,气势逼人,“林墨,你前几日击败我堂弟王焱时,可不见得‘低微’啊!怎么,到了这城主府,就学会装孙子了?” 言语极其刻薄无礼,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苏清雪秀眉微蹙,但并未出声制止。其父苏万海也只是静静看着,似乎也想看看这近日声名鹊起的少年,如何应对。 林墨放下茶杯,眼神依旧平静,但熟悉他的人会知道,这平静之下,已是暗流涌动。 “王焱兄之事,乃公平比试,拳脚无眼,各有损伤,林某已手下留情。莫非王家输不起?”林墨语气淡然,却字字如针。 “你!”王烁被他反将一军,脸色一沉,“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既然你自认有几分本事,那今日便让我王烁来领教领教,看你是否真如传言那般了得!也让大家看看,你林家是否只会耍嘴皮子功夫!” 他直接发出了挑战!在这城主府的宴席之上! 众人哗然,没想到冲突升级如此之快。王烁凝气七层的修为,可比王焱强出一大截!林墨虽击败了王焱,但能是王烁的对手吗? 面对王烁咄咄逼人的挑战,林墨缓缓站起身。 他身形不算高大,在王烁面前甚至显得有些单薄。但他站直身体的那一刻,一股沉稳如山、静水流深的气质自然流露,竟丝毫不逊于王烁那外放的凌厉气势。 “今日乃苏小姐生辰盛宴,动武恐惊扰主人,不妥。”林墨缓缓开口,就在王烁脸上露出讥讽,以为他怯战时,他话锋一转, “不过,若王某执意要‘指点’林某一二……” 林墨目光扫过厅堂一侧,那里摆放着一些用于装饰的、未经雕琢的巨型花岗岩。他伸手指向其中一块约莫半人高的岩石。 “你我便以此石为试。各自一击,不闪不避,只论对岩石造成的破坏深浅、范围,如何?既分高下,亦不伤和气。” 此言一出,满场再次寂静。 以坚硬无比的花岗岩为靶,纯以破坏力论高下?这可比直接对战,更能体现一个人力量的凝聚与爆发程度! 王烁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狂喜!比拼绝对力量?这正是他王家《烈焰掌》所擅长的!他仿佛已经看到林墨在自己掌下出尽洋相的场景! “好!就依你所言!”王烁生怕林墨反悔,立刻大声应下,大步走向那块岩石。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目光在林墨与王烁之间来回移动。 苏清雪那双清冷的眸子,也首次露出了明显的关注之色,落在了那个提出这奇特比试方式的布衣少年身上。 他,究竟是真的有恃无恐,还是……虚张声势?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8章 清雪的关注 “三成力……” 这三个字如同拥有魔力,在富丽堂皇的宴会厅中久久回荡,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 王烁面如死灰,身体晃了晃,最终还是在族人搀扶下,才勉强没有瘫倒在地。他所有的骄傲与底气,在那化为齑粉的岩石和这轻飘飘的三个字面前,被彻底击得粉碎。他甚至连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差距已经大到连嫉妒都显得苍白。 满座宾客,无论是之前轻视林墨的,还是持中立态度的,此刻看向那个布衣少年的目光,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敬畏、忌惮、好奇,以及一丝面对未知力量的茫然。 苏万海城主的眼神深邃,他轻轻捋着短须,目光在林墨身上停留了许久,不知在思索着什么。林墨展现出的潜力,已经足够引起他这位一城之主的真正重视。 而引发这场风暴的林墨,在抛出那石破天惊的回答后,却依旧平静。他对着主位方向再次微微躬身,便在一片死寂中,坦然走回了自己那个偏僻的角落座位,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身上的一粒尘埃。 宴会的气氛变得极其微妙。后续虽然依旧有人上前展示才艺,试图挽回一些关注,但在林墨那“三成力”的阴影笼罩下,都显得索然无味,如同蹩脚的杂耍。众人的心思,早已不在此处。 (发展) 夜渐深,宴会终于在一种异样的氛围中接近尾声。宾客们开始陆续告辞,许多人离去时,仍忍不住向林墨所在的角落投去深深的一瞥。 林墨也起身,准备随人流离开。 “林公子。” 清越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山涧清泉的凉意。 林墨转身,只见苏清雪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后不远处。月光与灯火交织,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清冷绝伦,不似凡尘。 “苏小姐。”林墨拱手,神色如常。 “方才人多眼杂,未及与公子深谈。”苏清雪的声音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公子方才那一拳,看似《崩山拳》其形,其神其意,却已超脱拳谱藩篱,臻至‘重意不重形’之境。清雪冒昧,公子可是已触及‘拳意’门槛?” 她的目光清澈而专注,带着纯粹的探究,并无半分试探或刁难之意。 林墨心中微动,暗道此女果然不凡。“九窍玲珑心”名不虚传,竟能一眼看穿他拳法中蕴含的超脱之意。他自然未曾触及什么“拳意”,那完全是“星崩”自带的一丝星辰毁灭意境,但对方能感知到,已是极为惊人。 “苏小姐过誉了。”林墨避重就轻,“只是修炼时偶有所得,胡乱揣摩,当不得‘拳意’二字。” 苏清雪闻言,并未追问,只是轻轻颔首:“大道至简,往往便是从这‘胡乱揣摩’中得来。公子心性沉静,不骄不躁,难怪能有此领悟。” 两人并肩缓步,向府外走去。夜色下的城主府花园,奇石罗列,花影婆娑,比之宴会的喧嚣,更添几分静谧。 “修行之道,漫漫如长夜。”苏清雪望着远处朦胧的假山轮廓,似是自语,又似是对林墨言说,“世人皆重灵根资质,重功法品阶,却往往忽略了‘心’与‘悟’。灵力为舟,肉身作筏,而‘神’与‘意’,方是渡苦海、达彼岸的指引。公子以为如何?” 林墨脚步微顿,侧头看向身旁的女子。她的话语,直指修行本质,与他得到《星辰诀》,明悟“噬星神体”后的许多想法不谋而合。 “小姐所言极是。”林墨由衷赞道,“若无坚定道心,不明自身之路,纵有通天资质,亦不过是无根浮萍,终难成器。” 苏清雪转眸看他,清冷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欣赏。她发现,与林墨交谈,无需过多解释,他总能理解其深意。这种感觉,在她过往接触的同龄人中,从未有过。 “听闻公子三年前曾遭遇变故,修为尽失。”苏清雪话题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如今看来,非是厄运,反倒是破而后立,涅盘重生之机。” 林墨默然片刻,道:“或许吧。若非经历低谷,亦难看清人心,明己之道。” (高潮) 不知不觉,已行至府门附近。一辆辆马车正在等候各自的主人,灯火通明。 苏清雪停下脚步,自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瓶。玉瓶温润,散发着淡淡的寒气,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此乃‘凝元丹’。”她将玉瓶递向林墨,声音清越,“并非什么珍贵之物,但于稳固根基、凝练灵力略有裨益。公子修为精进迅猛,此物或可助你一臂之力,算是清雪答谢公子今日让我等见识何为‘拳之真意’。” 凝元丹!这可是二阶丹药中的极品,对于凝气期修士夯实基础、突破瓶颈有着奇效,价值不菲!在场一些尚未离开的年轻才俊看到此幕,眼睛都红了,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林墨也是一怔,没想到苏清雪会赠药。他看得出来,这并非施舍,而是一种基于认可的投资,或者说,是一种善意的结交。 他略一沉吟,并未 矫情推辞,双手接过玉瓶,触手冰凉:“多谢苏小姐。” “不必言谢。”苏清雪微微摇头,“青云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不久后的城市大比,牵扯各方利益,望公子早做准备。” 她的话语意味深长,似乎在提醒着什么。 林墨握紧玉瓶,感受着那份冰凉与沉重,郑重道:“林墨谨记。” 苏清雪不再多言,对他微微颔首,便在侍女的簇拥下,转身袅袅离去,月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府门深处的光影中。 林墨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白玉瓶,又抬头望向苏清雪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这位城主千金,比他想象的更加聪慧,也更加……不简单。 “林墨!” 就在这时,一个压抑着怒火的低沉声音自身侧响起。 林墨转头,只见王烁在家仆的搀扶下,正眼神阴鸷地盯着他,或者说,盯着他手中的玉瓶,那目光中的嫉妒与怨恨几乎要溢出来。 “你别得意的太早!”王烁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城市大比上,我大哥会亲自出手!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说完,他不等林墨回应,便在家仆的簇拥下,狼狈地登上马车,疾驰而去。 (悬念) 林墨看着王家马车消失的方向,脸上并无惧色,反而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表情。 王烁口中的“大哥”,自然是王家年轻一代第一人,王炎!据说其修为早已达到凝气九层巅峰,半只脚踏入筑基,是此次城市大比魁首的最有力争夺者之一。 “王炎……”林墨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感受到了一丝压力,但更多的,却是昂扬的斗志。 他收起凝元丹,正准备离开,眼角余光却瞥见城主府对面街角的阴影里,似乎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模糊,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若非林墨感知远超常人,几乎无法察觉。那人似乎……正静静地望着他这个方向。 是巧合?还是…… 林墨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如同寻常宾客一般,汇入离去的人流。 然而,在他转身的刹那,他敏锐地感觉到,那道隐藏在阴影中的目光,如同冰冷的蛛丝,在他背上缠绕了一瞬,随即悄然隐去。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林墨的脊背。 这青云城的夜色下,潜藏的东西,似乎远比他看到的更多。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9章 家族的重视 林墨回到自己那偏僻小院时,夜已深。 小蝶并未睡下,一直在门口焦急地张望,见到他安然归来,才长长松了口气,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少爷!您回来了!宴会怎么样?我听说……听说您……” 她显然已经听到了些风声,激动得语无伦次。 林墨微微一笑,将那个小巧的白玉瓶递给她:“收好,苏小姐所赠的凝元丹。” “凝…凝元丹!”小蝶双手颤抖地接过,如同捧着绝世珍宝,她知道这东西对现在的少爷意味着什么。 “嗯,我去休息了,无事不要打扰。”林墨吩咐了一句,便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他需要消化今晚的收获,以及应对接下来必然到来的风波。 果然,次日清晨,林墨击败王烁、获赠苏清雪丹药的消息,如同燎原之火,以比昨日更加迅猛的速度,席卷了整个林家,甚至整个青云城! “听说了吗?林墨少爷在城主府,一拳把花岗岩打成了粉!” “何止!王家的王烁,凝气七层啊,在他面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苏小姐还亲自赠药!那可是城主千金的青睐啊!” 林家内部,舆论彻底反转。曾经的白眼和嘲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敬畏、讨好,甚至一些年轻子弟眼中狂热的崇拜。林墨居住的小院外,不时有族人“恰好”路过,试图窥探一二,或者送上些不值钱但代表心意的小礼物。 晌午时分,族长林震天身边的老仆再次到来,态度比上次更加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谄媚。 “墨少爷,族长请您去议事厅一趟。” 该来的总会来。林墨神色平静,整理了一下衣袍,便随老仆前往家族核心区域的议事厅。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 族长林震天端坐主位,面容依旧带着威严,但看向林墨的眼神中,却难掩一丝激动和欣慰。两侧,坐着林家所有的实权长老,包括脸色铁青、眼神阴鸷的大长老。 林墨的到来,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老们,此刻看他的眼神复杂无比,有惊讶,有审视,有算计,也有如大长老那般毫不掩饰的忌惮与敌意。 “林墨,见过族长,各位长老。”林墨不卑不亢地行礼。 “嗯,不必多礼。”林震天开口,声音中气十足,“昨夜城主府之事,我等已尽数知晓。你,做得很好!扬我林家威名,壮我林家声威!” 他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林墨的崛起,对他这 一系而言,无疑是巨大的强心剂。 “族长谬赞,林墨只是尽了林家子弟的本分。”林墨语气平淡。 “本分?好一个本分!”大长老冷哼一声,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刺,“林墨,你隐藏得可真深啊!三年!整整三年伪装成废物,耗费家族无数资源,究竟意欲何为?你那一身诡异修为,又从何而来?莫非是偷学了什么邪魔外道之法?!” 这话极其恶毒,直接将林墨的崛起定性为“伪装”和“偷学邪法”,企图将他打落尘埃。 众长老闻言,神色各异,不少人看向林墨的目光中也带上了疑虑。毕竟,林墨的进步实在太快,太诡异了。 林震天眉头紧皱,正要呵斥。 林墨却抢先一步,目光平静地迎向大长老那逼视的眼神,淡然道:“大长老何出此言?三年前我修为尽失,乃是修炼出了岔子,此事人尽皆知,何来伪装一说?至于修为恢复……”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嘲讽:“不过是晚辈于后山偶得前辈遗留的一点微末机缘,侥幸修复了暗伤,重新踏上修行路罢了。难道大长老认为,我林家子弟,就不该有自己的际遇?还是说,大长老对我能重新修炼,感到……很失望?” 他直接将“机缘”摆到明面,这是修行界最常见也最无法追究的理由。同时,反将一军,暗指大长老居心不良。 “你!”大长老被噎得脸色涨红,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巧舌如簧!谁知道你那‘机缘’是真是假!” “够了!”林震天沉声喝道,一股筑基期的威压弥漫开来,让议事厅瞬间安静,“林墨能得机缘,是他之福,亦是我林家之幸!此事无需再议!” 他一锤定音,压制下了大长老的发难。 林震天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林墨天赋回归,实力精进,乃家族幸事。为助其早日成长,担起家族重任,我决定,即日起,恢复林墨核心子弟待遇,每月灵石供奉加倍,丹药份额与林云等同!” 此言一出,不少长老微微点头,表示认可。以林墨如今展现的潜力和价值,值得这份资源。 大长老一系的几人脸色更加难看,却不敢再公然反对。 然而,林震天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众人心头一震。 “此外,”林震天目光落在林墨身上,“家族修炼室,对你无限时开放!藏经阁一层,你可任意阅览!望你勤加修炼,莫负家族期望!” 无限时使用修炼室!任意阅览藏经阁! 这可是家族最核心弟子都难以享有的特权!修炼室能加速修炼,藏经阁则蕴含功法武技,两者结合,意味着家族将不遗余力地培养林墨! 大长老猛地站起身,怒道:“族长!此举不合规矩!修炼室与藏经阁乃家族重地,岂能因一人而破例?!林墨虽有功,但赏罚需有度!” “规矩?”林震天目光如电,直视大长老,“实力,就是最大的规矩!城市大比在即,我需要一个能为我林家夺取荣耀的天才!若大长老一系有人能如林墨般,在城主府力压群雄,获城主千金青睐,我同样给予此等待遇!你可有?” 大长老张了张嘴,脸色铁青,却无言以对。他身后的林云,如今还躺在床上。 “此事,我已决定!”林震天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若无他事,散会!” 家族会议,以林墨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在众多长老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林墨神色平静地随着林震天离开了议事厅。 “墨儿,”走在幽静的回廊上,林震天屏退左右,看着林墨,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和期许,“这三年,苦了你了。” 林墨微微摇头:“都过去了,父亲。” “你得到的机缘,为父不过问。”林震天低声道,“但你要记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如今风头太盛,大长老一系绝不会善罢甘休,王家更是视你为眼中钉。城市大比,他们必定会千方百计针对你。” “孩儿明白。”林墨点头。 “还有,”林震天语气变得更加凝重,“你昨日在城主府感应到的窥视,为父隐隐约有所察觉。那气息……并非我青云城任何已知势力。你近日行事,务必更加小心。” 林墨心中凛然,连父亲都如此郑重,看来那道隐藏在暗处的目光,来头恐怕不小。 “是,父亲。” 带着族长给予的特权和父亲的告诫,林墨回到了自己的小院。资源的问题暂时解决,前路的阻碍却也更加清晰。 他盘膝坐在床上,手中摩挲着那瓶凝元丹,眼神锐利如刀。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他清晰地感受到,无论是应对家族内斗,还是外部威胁,甚至是探索戒指指引的“陨星山脉”,都需要更强的力量。 不再犹豫,他倒出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氤氲白气的凝元丹,吞服而下。 丹药入腹,顿时化作一股精纯温和却又磅礴无比的药力,如同江河决堤,涌向四肢百骸!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他丹田内那些沉寂的星旋,仿佛嗅到了绝世美味,竟不受控制地剧烈旋转起来,产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疯狂地掠夺着凝元丹的药力! “怎么回事?!”林墨心中大惊,试图控制,却发现那吸力霸道无比,根本不受他掌控! 庞大的药力几乎在瞬间就被星旋吞噬一空,而星旋反馈出的,却并非精纯灵力,而是一股更加冰冷、更加霸道、带着毁灭气息的——星辰之力! 这股新生的星辰之力远超他平日修炼所得,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该死!噬星神体竟然连丹药之力也能吞噬转化?!而且转化出的星辰之力太过狂暴!” 林墨额头瞬间渗出冷汗,他咬紧牙关,全力运转《星辰诀》,试图引导驯服这股失控的力量。 若不能及时控制,恐怕不等敌人来袭,他就要先被这股力量撑爆经脉!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0章 星辰淬体 狂暴的星辰之力如同脱缰的野马,在林墨的经脉中疯狂冲撞。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几乎要撕裂他的意识。皮肤表面,细小的血管开始凸起,泛出诡异的银芒,仿佛有光在皮下游走。 “必须控制住!” 林墨紧守灵台一丝清明,将《星辰诀》运转到极致。功法形成的循环如同无形的河道,拼命地引导、约束着那股横冲直撞的力量。然而,这股由凝元丹转化而来的星辰之力太过庞大和霸道,远超他目前经脉的负荷。 “这样下去不行!”他当机立断,强忍着经脉欲裂的痛苦,猛地冲出小屋,化作一道残影,再次朝着后山悬崖疾驰而去。 夜凉如水,后山寂静。唯有悬崖之巅,一道身影在月光下剧烈地颤抖着,周身散发着不稳定、时而炽盛时而黯淡的银光。 “引星入体,淬炼己身!《星辰诀》,给我转!” 林墨心中低吼,不再仅仅满足于引导,而是主动放开身心,将《星辰诀》的吞噬之力催发到当前能达到的极限! 轰! 仿佛打开了某个闸门,夜空之中,那些平日需要仔细感应才能捕捉的、微弱黯淡的星辰光点,此刻如同受到了帝王的召唤,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活跃!丝丝缕缕比平日粗壮数倍的星辰之力,受到他体内那股狂暴力量的吸引,以及功法的强力牵引,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 内外交攻! 更加庞大、更加冰冷的星辰之力从外界涌入,与他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汇合,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撑爆、冻结! “呃啊——!” 林墨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身体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那是毛细血管承受不住压力而破裂。但他的眼神,却如同悬崖下的深渊,漆黑而坚定。 他引导着这两股合一、几乎要毁灭他的星辰洪流,不再局限于温养经脉,而是悍然冲向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乃至每一寸骨骼,每一丝肌肉! 淬体!这是最原始、最粗暴,也最有效的炼体方式!借助这失控的庞大星辰之力,强行锻造肉身! 痛!无法形容的剧痛! 仿佛有无数冰冷的刀片在刮着他的骨头,有万千根烧红的钢针在穿刺他的血肉。他的身体内部传来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那是骨骼在巨大压力下被锤炼、被夯实。 星辰之力那冰冷、浩大、带着毁灭特性的力量,此刻成了最残酷的锻锤,无情地摧毁着他身体中不够坚韧的部分,然后又在其蕴 含的磅礴生机下,促使其新生、重组。 毁灭与新生,在这具年轻的躯体中激烈地交替上演。 他的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中几乎模糊,唯有一个念头死死支撑——变强!活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那狂暴的星辰洪流终于在他的顽强引导和身体本能的吸收下,渐渐变得温顺起来。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脱胎换骨般的轻盈与强韧感。 林墨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两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光束一闪而逝,将前方丈许外的空气都灼烧得微微扭曲!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衣衫早已被渗出的血污和体内排出的杂质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之下,肌肉纤维如同钢丝般绞结,骨骼密度大增,泛着淡淡的玉质光泽。五脏六腑充满了活力,心跳沉稳有力,如同擂鼓。 轻轻一握拳。 “噼里啪啦!” 空气在他掌心被直接捏爆,发出轻微的爆鸣!纯粹肉身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何止数倍! 他心念一动,内视丹田。 只见那原本微小黯淡的星漩,此刻已经壮大了一圈,旋转的速度更加稳定、有力,散发着更加明亮的银色光辉。原本只是孤零零的一个,此刻在其周围,竟然又隐隐形成了两个更加微小、几乎难以察觉的漩涡雏形! 噬星神体,经过这番近乎自残般的疯狂淬炼,终于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初步觉醒! (高潮) 林墨长身而起,浑身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他走到悬崖边一块足有千斤重的巨石前,并未动用丝毫灵力,只是纯粹凭借肉身力量,一拳挥出! “嘭!” 巨石应声而碎,炸成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好强的力量!”林墨自己都有些惊讶。这一拳之力,恐怕已经不逊于寻常凝气六七层修士动用武技的威力了!而这,还仅仅是肉身的力量! 他尝试运转灵力,凝气三层的修为壁垒在水到渠成般的感觉中轰然冲破,直达凝气四层!而且灵力无比凝练、精纯,带着星辰之力特有的冰冷与锐利,质量远超同阶。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的五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目光所及,数十丈外树叶的纹理清晰可见;耳朵微动,能听到山下林家演武场上弟子练功的呼喝声;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周围空气中流动的微弱能量。 “这就是初步觉醒的噬星神体吗……”林 墨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豪情顿生。现在的他,若是再对上王烁,即便不动用“星崩”,仅凭这肉身和灵力,也足以轻松碾压! 他抬头望向浩瀚的星空,那无数闪烁的星辰,在他眼中不再遥远和冰冷,反而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仿佛那是他力量的源泉,是他未来征途的疆场。 “星辰为食,宇宙为疆……”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野望,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他盘膝坐下,开始巩固修为,熟悉这具蜕变后的身体。星辰之力在他体内自如运转,如臂指使,再无之前的滞涩与痛苦。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林墨结束了修炼,状态调整至巅峰。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物,准备返回家族,应对即将到来的城市大比。 然而,就在他起身,目光扫过下方逐渐苏醒的青云城时,瞳孔骤然一缩! 在他的超强目力下,清晰地看到,在城主府的方向,一道隐晦的黑色流光,如同鬼魅般,以极快的速度掠出城墙,消失在天际,方向……赫然是东南方! 而那东南方,正是戒指所指引的——陨星山脉!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手指上的戒指纹身,再次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带着明显警示意味的冰冷波动! 【警告…感知…同源波动…被未知力量…强行激发…气息…混乱…危险…】 林墨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道黑色流光是谁?城主府的人?还是昨夜窥视他的那个神秘人? 他们去陨星山脉做什么?难道……也是为了那“承载星辰本源之物”?! 而且,戒指的警告明确指出,那同源波动被“强行激发”,气息“混乱”而“危险”! 一股强烈的紧迫感瞬间攫住了林墨。 机缘,似乎不止他一人察觉!而且,对方可能已经抢先一步! 他原本打算稳步提升,再探陨星山脉的计划,被彻底打乱。 看着那黑色流光消失的方向,林墨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城市大比近在眼前,陨星山脉的异动又突如其来。 他,必须尽快做出抉择了。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1章 大比伊始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青云城上空的薄雾时,整座城市已然苏醒,并且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热情沸腾起来。 人流如同百川归海,从四面八方涌向城市中央的巨大演武场。今日,是青云城三年一度最为盛大的事件——城市大比开幕之日! 演武场四周,早已搭建起层层叠叠的观礼台,此刻已是座无虚席。各大家族的旗帜迎风招展,身着不同服饰的修士们交头接耳,空气中弥漫着兴奋、紧张与期待。贩售灵果、零果的小贩在人群中穿梭,叫卖声此起彼伏,更添几分喧嚣。 对于青云城的年轻一代而言,这不仅仅是争夺荣誉和资源的战场,更是一个鱼跃龙门、名动全城的绝佳机会! 林墨随着林家的队伍,步入专属的休息区。他一出现,立刻引来了无数道目光的聚焦。有好奇,有审视,有敬畏,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看,那就是林墨!” “听说他在城主府一拳把花岗岩都打成了粉,真的假的?” “王家这次怕是恨透他了,王炎大哥肯定不会放过他!”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林墨却恍若未闻,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他看到了王家区域,王烁正眼神怨毒地盯着他,而坐在王烁身前,一个气息沉凝、闭目养神的赤发青年,想必就是王家第一天才,王炎。他也看到了城主府的席位,苏清雪一袭白衣,清冷如仙,安静地坐在其父苏万海身旁,仿佛周遭的喧嚣与她无关。 “墨儿,感觉如何?”族长林震天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关切。 “尚可。”林墨微微颔首。经过星辰淬体,他此刻状态正值巅峰,体内力量奔腾,渴望着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验证。 林震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尽力即可,安全第一。大长老那边……我已警告过,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需自己小心。” 林墨点头,他自然明白。 辰时整,一声洪亮的钟鸣响彻全场,压下了所有的喧哗。 城主苏万海缓步走上中央最高的主礼台,他今日穿着一身紫色锦袍,威严尽显。目光如电,扫视全场,筑基期修士的灵压虽未刻意释放,却也让众人心生凛然,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苏万海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乃我青云城三年一度的盛事!见尔等青年才俊济济一堂,英姿勃发,本城主心甚慰!” 他简单阐述了城市大比的意义,在于激励后进,选拔英才,促进青云 城武道繁荣。 “本届大比,规则与往届相同,采用抽签淘汰制,胜者晋级,直至决出最终魁首!”苏万海声音陡然提高,“前十六名,皆可获得灵石、丹药奖励!而前三名……” 他顿了顿,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后,才朗声宣布:“除丰厚资源外,更将获得一个月后,进入我青云城圣地——‘青云秘境’修炼三日的资格!” “青云秘境!” 这四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王炎,也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抹炽热。各大家族的族长、长老们,也都露出了郑重的神色。 林墨心中也是一动。关于“青云秘境”,他早有耳闻。据说那是青云城先祖发现的一处独立小空间,内部灵气浓度是外界的数倍,而且孕育着不少外界难寻的灵草灵药,甚至可能残留着前辈高人的传承!在其中修炼一日,堪比外界苦修半月! 这对于任何凝气期修士而言,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竟然是秘境资格!” “一定要冲进前三!” “这下竞争要更加激烈了!” 台下,无数年轻修士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和渴望。 苏万海很满意造成的效果,微笑道:“现在,请所有参赛者,上台抽签!” 数百名符合年龄要求的年轻修士,依次走上宽阔的演武场,从一名城主府执事手中的密封玉箱里,抽取自己的号牌。 林墨排在队伍中段,当他走上前时,能明显感觉到负责抽签的执事多看了他两眼,周围其他参赛者也都下意识地与他拉开了一些距离,眼神中充满了忌惮。 他将手伸入玉箱,触手冰凉,里面是数百枚材质相同的玉牌。他随意握住一枚,取了出来。 玉牌上,刻着一个数字——七十六。 与此同时,演武场四周竖起的巨大光幕上,开始随机生成第一轮的对阵名单。无数目光紧张地搜寻着自己的名字和对手。 林墨也抬头望去,很快,在光幕中段找到了自己的信息。 【第七演武台:林墨(林家) 对阵 李浩(李家)】 李浩?林墨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应该是李家一个普通子弟。他目光扫向李家队伍,看到一个面色有些紧张、修为在凝气五层左右的青年,正朝他这边看来,两人目光一触,那李浩立刻有些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首轮对手,不算太 强。 然而,就在林墨准备走下演武台时,一道充满敌意和戏谑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他身上。 林墨转头,只见王炎不知何时抽签完毕,正站在不远处,把玩着手中的号牌,嘴角带着一丝冰冷的弧度。 “运气不错,第一轮没遇到我。”王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压迫感,“希望你能多撑几轮,别让我太无聊。我弟弟的账,我们擂台上慢慢算。” 他手中的号牌上,刻着“三”字。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嗅到了浓浓的火药味。王家与林墨的矛盾,已是人尽皆知。 林墨看着王炎,眼神平静无波,淡淡道:“我也希望你能走到最后。”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微沉的王炎,径直走下了演武台。 第一轮的比赛很快在各个分擂台上同时展开。呼喝声、灵力碰撞声、观众的欢呼喝彩声此起彼伏,气氛瞬间被点燃。 林墨的比赛在第七演武台,轮次靠后。他站在林家休息区,静静观察着其他擂台上的比赛,尤其是几个被公认的种子选手。 王炎在第三擂台,他的对手是一名凝气六层的散修。比赛开始,王炎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随意一掌拍出,赤红色的烈焰掌印便摧枯拉朽般击溃了对方的防御,将其直接轰飞出台,昏迷不醒。 “凝气九层巅峰,果然强悍。”林墨眼神微凝。王炎对灵力的掌控和武技的威力,确实远非王烁之流可比。 他还看到了李家的一位用剑高手,身法飘逸,剑光如雨;看到了城主府一位使用长枪的青年,枪出如龙,气势刚猛…… 这些,都可能是他后续的对手。 “第七演武台,七十六号林墨,对阵一百五十三号李浩,请上台!” 终于轮到林墨。 他深吸一口气,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缓步登上第七演武台。 对手李浩早已在台上等候,脸色依旧有些紧张,但还是努力摆出防御姿态:“林…林墨,请指教!” 裁判一声令下:“比赛开始!” 李浩低喝一声,体内凝气五层的灵力爆发,施展出李家的一套黄阶中品掌法,掌风呼啸,倒也颇具声势,直扑林墨而来。 台下,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想看看这位名声大噪的黑马,究竟有何等手段。 面对李浩的全力进攻,林墨站在原地,不动如山。直到对方的掌风即将临体,他才简简单单地踏前一步,右拳如同蛰伏的毒蛇,骤 然轰出! 依旧是《崩山拳》的起手式——崩石! 没有动用星辰之力,甚至没有动用全力,仅仅是以凝气四层的精纯灵力,配合初步觉醒的神体肉身力量。 拳出,如流星赶月! 后发,而先至! “嘭!” 一声闷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李浩那看似不弱的掌势,在与林墨拳头接触的瞬间,便如同纸糊一般溃散!他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惨叫一声,直接倒飞出去,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摔落在擂台之外,挣扎了两下,没能爬起来。 一招! 依旧只是一招! 全场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哗然! “又是一招!” “他的对手可是凝气五层啊!这么轻松?” “这林墨,到底有多强?” 林墨收拳,对着台下的裁判微微点头,然后便在无数道震惊、复杂、敬畏的目光中,平静地走下了擂台。 首战,轻松晋级。 然而,就在林墨回到林家休息区,准备观看后续比赛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主礼台,恰好与苏清雪投来的目光相遇。 苏清雪看着他,清冷的眸子中似乎蕴含着一丝别样的意味,她并未如旁人般惊讶,反而像是早已料到。更让林墨心头微动的是,他看见苏清雪的嘴唇,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动,虽然没有声音传出,但那口型,分明是—— “小心抽签。” 林墨瞳孔骤然一缩! 小心抽签?什么意思? 难道这看似公平的抽签,背后还隐藏着什么猫腻不成?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巨大的光幕,上面第二轮的对阵名单正在快速随机生成。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浮上心头。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2章 黑马之姿 苏清雪无声的警告如同冰水浇头,让林墨瞬间从首战告捷的淡然中警醒。 “小心抽签……”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主礼台,苏万海城主正与身旁几位家族长老谈笑风生,似乎并无异样。负责抽签的执事们也面无表情,恪尽职守。然而,修行界的阴暗面他并非一无所知,在足够大的利益面前,所谓的公平并非铁板一块。 “是针对我?还是另有缘由?”林墨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平静地坐在林家休息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一轮比赛陆续结束,决出了三十二强。有人欢喜有人愁,淘汰者黯然离场,晋级者则摩拳擦掌,准备迎接更强的挑战。 短暂的休息后,那名城主府执事再次捧着密封的玉箱走上中央高台。 “请三十二强选手,上台抽取第二轮号牌!” 气氛瞬间再次紧绷起来。这一轮的对手,将远比第一轮更强。 林墨随着人流再次上台。当他将手伸入玉箱时,精神力高度集中,仔细感知着箱内的情况。玉箱似乎有隔绝探查的铭文,感知模糊。他不动声色地摸索,指尖触碰到一枚与其他玉牌温度略有差异、似乎更冰凉几分的玉牌。 是巧合?还是……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毫无异样,依旧随机抽取了一枚,看也不看便握在手中。 待所有人都抽签完毕,巨大的光幕再次亮起,第二轮对阵名单飞速滚动、定格。 所有人的目光都急切地搜寻着。 林墨也看向光幕,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第三演武台:林墨(林家) 对阵 赵莽(散修)】 赵莽?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是‘疯虎’赵莽!他竟然对上了林墨!” “这赵莽虽是散修,但据说有凝气七层修为,修炼的《疯虎拳》悍不畏死,上一轮直接把对手打得吐血昏迷!” “这下有好戏看了!林墨的黑马之路怕是要到此为止了!” 林墨眼神微眯,看向不远处一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汉子。那赵莽也正看向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凝气七层,而且是以悍勇着称的散修。这签运,可真是“不错”。 他目光再次扫过主礼台,苏清雪依旧清冷地坐着,但她的眼神与林墨有了一刹那的交汇,其中蕴含的意味不言自明。 第二轮比赛开始。各个擂台上的战斗明显比第一轮激烈了数倍,灵力碰撞的爆鸣声不绝于耳,不时有人重伤喷血,被抬下擂台。 很快,轮到第三演武台。 林墨与赵莽同时登台。 裁判刚宣布开始,赵莽便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低吼,凝气七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周身肌肉鼓胀,青筋暴起,一股凶悍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 “小子!受死吧!疯虎裂地拳!” 他没有任何花哨,双拳如同两柄重锤,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拳影重重,瞬间将林墨周身要害笼罩!拳势之中,带着一股疯狂的意蕴,竟能影响对手心神,让人未战先怯。 台下观众屏住呼吸,都认为这将是一场龙争虎斗。王烁在王家区域,更是露出了快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林墨被撕碎的场景。 面对这狂猛无比的攻势,林墨眼神依旧平静。他甚至没有后退,只是微微侧身,右拳再次简简单单地轰出——依旧是《崩山拳》的“崩石”! “找死!”赵莽见林墨竟敢硬接,脸上狞笑更盛,拳势再催三分,誓要一拳将林墨的手臂打断! “嘭!!!” 双拳碰撞,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 然而,预想中林墨手臂折断的画面并未出现。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赵莽那狂暴的拳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轰然溃散!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化为极致的痛苦和惊愕!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啊——!”赵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那粗壮的手臂呈现出诡异的弯曲,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中,双脚离地,倒飞出去,直接撞在擂台边缘的防护光幕上,然后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昏死过去。 又是一招! 秒杀凝气七层! 整个第三演武台周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呆呆地看着台上那道收拳而立、云淡风轻的身影。 《崩山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恐怖了?! 这已经不是黑马了,这简直是一头闯入羊群的史前凶兽! 巨大的哗然声迟了数秒才轰然爆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疯了!疯了!凝气七层的赵莽被一招秒了!” “他绝对隐藏了修为!至少是凝气八 层!” “林家这次真的要崛起了!” 王烁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脸色变得惨白。高台之上,王炎第一次皱起了眉头,看向林墨的目光,终于带上了一丝凝重。 林墨无视了台下的沸腾,对着裁判微微点头,走下擂台。他能感觉到,暗处投向他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忌惮之意更深。 接下来的比赛,林墨彻底展现了他“黑马”的成色。 第三轮,十六强进八强。对手是一名擅长速度的李家子弟,身法如风,试图以快打慢。 林墨依旧只是一拳“崩石”,看似缓慢,却精准地预判了对方的所有轨迹,后发先至,将其逼入死角,一拳震出场外。 八强进四强。对手是城主府一位凝气七层巅峰的枪法高手,枪出如龙,寒星点点,引起阵阵喝彩。 林墨还是那一拳。任你千般变化,我自一拳破之!拳劲穿透枪影,轰在枪杆之上,长枪剧震脱手,那名城主府子弟虎口崩裂,满脸难以置信地败下阵来。 四强诞生! 林墨、王炎,以及李家那位剑法高手李逸风,还有一位来自一个小家族的、同样是一匹黑马的体修石猛。 到了这一步,已经无人再敢小觑林墨。他的每一场胜利,都是用绝对的实力碾压出来的,“一拳”几乎成了他的代名词。 抽签再次进行。 这一次,林墨更加留意。当他抽取号牌时,清晰地感觉到,玉箱内似乎有一股微弱的灵力,在引导着他的手偏向某块特定的玉牌。他心中冷笑,却顺势将其抽出。 光幕定格。 【半决赛第一场:林墨(林家) VS 石猛(石家)】 【半决赛第二场:王炎(王家) VS 李逸风(李家)】 看到这个结果,台下再次议论纷纷。 “林墨对石猛!两个黑马对上了!” “石猛据说天生神力,防御极强,正好克制林墨这种刚猛打法!” “王炎对李逸风,也是龙争虎斗啊!” 石猛是一个皮肤黝黑、沉默寡言的壮硕青年,他看向林墨,眼神沉稳,带着一股如山岳般的厚重感。 半决赛第一场,开始! 石猛低吼一声,身上土黄色的灵力光芒大盛,皮肤表面仿佛覆盖上了一层岩石般的角质层,整个人如同化作一尊石像!他迈开大步,每一步都让擂台微微震动,一拳向林墨轰来,力量雄浑,远超之前的赵莽! “ 是石家的《磐石功》!据说修炼到高深境界可身化磐石,刀枪不入!” “林墨的拳,这次还能奏效吗?”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林墨能感觉到,这石猛的力量和防御,确实远超同阶。他之前那种程度的“崩石”,恐怕难以轻易取胜了。 他眼神微凝,体内星辰之力悄然运转了一丝,融入拳锋。这一次,他的拳头之上,那微不可察的黯淡星芒再次一闪而逝! 依旧是一拳“崩石”,迎向石猛那如同岩石般的巨拳! “咚——!!!” 如同两座小山相撞!沉闷的巨响让靠近擂台的人耳膜嗡嗡作响! 气浪翻滚中,一道身影噔噔噔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擂台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是石猛! 他稳住身形,覆盖着岩石角质层的右拳微微颤抖,上面竟然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他抬起头,看向纹丝不动的林墨,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而林墨,依旧保持着出拳的姿势,缓缓收拳。 他看着石猛,又仿佛无意地瞥了一眼王炎所在的方向,心中冷然。 这抽签的“安排”,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让他在决赛前,多暴露一些实力啊。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3章 宿敌之战 石猛败了。 在硬撼林墨那蕴含了一丝星辰之力的一拳后,他引以为傲的《磐石功》防御被强行破开,右拳受创,体内气血翻腾不止。他试图再次进攻,却被林墨随之而来、更加凌厉迅猛的一拳直接震飞出了擂台边界。 虽然不像赵莽那般被秒杀,但整个过程依旧呈现出一种压倒性的优势。林墨,这个曾经被所有人鄙弃的“废物”,以一种蛮横无比的姿态,强势挺进了最终决赛! 全场的气氛被推向了高潮。“林墨”的名字被无数人狂热地呼喊着,声浪几乎要掀翻天空。黑马逆袭的故事,总是最能激发人们的热情。 王炎在另一场半决赛中,也毫无悬念地击败了李家的剑法高手李逸风。他的烈焰掌霸道绝伦,将精钢长剑都熔炼变形,展现出凝气九层巅峰的绝对统治力。 最终的对决,毫无意外地在林墨与王炎之间展开! 新旧天才的碰撞,林家与王家恩怨的清算,一切都将在决赛的擂台上见分晓! 然而,就在这万众期待决赛来临的间隙,一个谁也没想到的插曲发生了。 按照大比规则,在决赛前,会先进行第三、第四名的争夺。而败于林墨的石猛,因伤势不轻,主动放弃了争夺。如此一来,原本的第四名,将由八强中落败的四人通过附加赛决出。 这四人中,赫然包括了使用秘药、勉强恢复部分实力并侥幸闯入八强的——林云! 附加赛的激烈程度丝毫不亚于正赛。为了这珍贵的第四名和进入青云秘境的机会,剩下的三人几乎是拼尽了全力。 或许是仇恨给了林云力量,或许是那虎狼之药的残余药效仍在,他竟以一种近乎搏命的打法,接连险胜了两名对手,伤痕累累地站到了最后! 他获得了第四名,也获得了进入青云秘境的资格! 当裁判宣布这个结果时,林云站在擂台上,浑身是血,衣衫破烂,却发出如同野兽般嘶哑而得意的笑声。他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林家休息区的林墨,那目光中的怨毒与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林墨!看到了吗?!我才是林家最强的天才!秘境资格,是我的!”他嘶吼着,声音因伤势和激动而变形。 全场观众看着状若疯魔的林云,议论纷纷,大多带着鄙夷。谁都看得出来,他是靠药物和运气才走到这一步,与凭借真实实力碾压晋级的林墨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林墨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如同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第14章 最终对决 林云如同一条死狗般被拖了下去,他怨毒而绝望的眼神,成了这场大比最残酷的注脚。演武场内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寂静,先前狂热的欢呼被一种无形的压力所取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独立场中的布衣少年身上。狠辣,果决,强大!这是此刻无数人心中的共同印象。他不再是那匹令人惊喜的黑马,而是一头露出了锋利獠牙的凶兽。 大长老脸色铁青,周身灵力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波动,但在林震天和苏万海的隐隐压制下,他最终只是冷哼一声,拂袖坐回原位,但那眼中的寒意,几乎能将人冻结。 王炎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轻蔑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林墨刚才那破自爆、废修为的一指,快、准、狠,展现出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有一种对战斗时机精准到可怕的把握。这让他意识到,决赛的对手,绝非易与之辈。 苏清雪端坐台上,清冷的眸子注视着林墨,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林墨展现出的狠决,让她心中微澜,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能从深渊爬起的人,心性又岂会软弱? “决赛,林墨,对阵,王炎!请双方选手登台!” 裁判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将所有人的思绪拉回。最终的巅峰之战,终于到来! 气氛瞬间被重新点燃,并且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热烈和紧张! 林墨与王炎,几乎同时迈步,踏上中央那座最为宽阔、防护光幕也最为坚固的主擂台。 两人相隔十丈站定,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射。 “我承认,之前小看你了。”王炎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能走到这一步,你确实有几分本事。但,也到此为止了。” 他周身赤红色的灵力开始升腾,空气因高温而扭曲,脚下的擂台地面甚至隐隐有熔化的迹象。凝气九层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火山喷发前的酝酿,带给观众席巨大的压迫感。 “我会让你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侥幸和诡异,都不堪一击!”王炎眼神锐利,锁定了林墨,“我会用你最擅长的方式,彻底击垮你!” 他竟是要与林墨硬碰硬! 林墨面色平静,体内《星辰诀》悄然运转,星辰之力在经脉中流淌,带来冰冷却磅礴的力量。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右手,做出了一个《崩山拳》的起手式。 行动,便是最好的回答。 “比赛,开始!” 裁判话音落下的瞬间,王炎动了! 他脚下一蹬,擂台巨震,身形如一道离弦的赤色箭矢,爆射而至!右掌赤红如烙铁,带着焚尽八荒的恐怖热浪,直拍林墨面门! “烈焰掌·焚山!” 依旧是那门玄阶中品武技,但在王炎手中,威力与王烁简直是天壤之别!掌风过处,空气发出被灼烧的噼啪声,仿佛真的能焚毁山岳!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掌,林墨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他沉腰坐马,体内星辰之力涌入右拳,依旧是“崩石”起手,但拳锋之上那黯淡的星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一丝! 拳掌再次碰撞! “轰——!!!” 如同晴天霹雳!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赤红色的烈焰与银灰色的拳劲疯狂交织、侵蚀、爆裂!灼热的气浪与冰冷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狠狠撞在擂台四周的防护光幕上,激起剧烈的涟漪! 这一次,林墨没有再像之前那般纹丝不动。他身形一晃,向后滑退出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擂台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右拳之上,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感。 王炎也后退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感觉到林墨的拳劲之中,蕴含着一股极其古怪的冰冷穿透力,竟然能一定程度上无视他烈焰掌的高温防御,直透筋骨! “果然有点门道!”王炎冷哼一声,战意更盛,“再接我一掌!煮海!” 他双掌齐出,赤红色的灵力如同沸腾的岩浆,化作漫天掌影,从四面八方笼罩向林墨,温度之高,让擂台边缘的观众都感觉皮肤灼痛! 林墨瞳孔微缩,将《崩山拳》的第二式“裂地”施展出来,拳势变得大开大合,如同巨斧开山,硬撼那漫天烈焰掌影! “嘭!嘭!嘭!……” 密集如雨的碰撞声连绵不绝,灵力爆炸的光芒不断闪烁。两道身影在擂台上高速移动、交错,每一次碰撞都引得地面震动,气浪翻滚。 场面极其火爆,看得人眼花缭乱,心惊肉跳! 王炎越打越是心惊。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烈焰掌,竟然无法在正面碰撞中彻底压制林墨!对方那看似朴素的拳法,力量凝练得可怕,而且韧性极强,仿佛永远不会力竭。更让他难受的是,那股冰冷的穿透力无孔不入,让他气血都有些运行不畅。 “不能拖下去了!”王炎眼中厉色一闪,久攻不下,让他失去了耐心。 他猛地抽身后退,双 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印诀,周身赤红色的灵力疯狂向他汇聚,颜色由赤红转为暗红,最后几乎化为黑色!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波动,如同沉睡的凶兽,缓缓苏醒! “能逼我动用这招,林墨,你足以自傲了!”王炎脸色微微苍白,显然施展此招对他负荷极大,“此乃我王家秘传,玄阶上品武技——炎龙怒啸!败于此招之下,是你的荣耀!” “吼!” 仿佛有龙吟响起!一条由极度凝练的暗红色火焰构成的狰狞炎龙,自王炎双掌之间咆哮而出!炎龙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擂台地面被犁出一道焦黑的沟壑,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冲向林墨!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无限接近筑基期修士的随手一击! 全场骇然!谁都看得出来,王炎这是动用了底牌,要一击定胜负! “墨儿!”林震天忍不住站起身,满脸担忧。 苏清雪也握紧了玉手,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紧张。 面对这足以威胁到他生命的恐怖一击,林墨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迸发出来的疯狂战意!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噬星神体,开!” 心中低吼,丹田内那壮大的星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更多的星辰之力被引动,如同决堤洪流,涌向他的右拳!拳锋之上,那原本黯淡的星芒骤然炽盛! 他不再掩饰,将“星崩”的真正威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依旧是《崩山拳》的架子,但这一拳轰出,却仿佛引动了周天星辰!拳劲不再是简单的银灰色,而是化作一道凝练无比、内部仿佛有无数微小星辰生灭的璀璨流光! “星崩!” 一拳出,无声。 但那道星辰流光与咆哮的暗红炎龙撞击的刹那—— “嗡……轰!!!” 先是一声奇异的、仿佛空间被撕裂的嗡鸣,紧接着,是无法形容的惊天爆炸! 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整个擂台,让人无法直视!狂暴的能量冲击如同海啸般狠狠拍击在防护光幕上,那足以抵挡凝气巅峰攻击的光幕,此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竟然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景象惊呆了,下意识地后退,生怕光幕破碎被波及。 光芒与能量风暴缓缓散去。 擂台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焦黑坑洞,边缘还残留着冰冻与灼烧的诡异痕迹。 王炎半跪在坑洞边缘,衣衫褴褛,嘴角溢血,气息萎靡,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方。 林墨站在坑洞另一侧,脸色也有些苍白,呼吸急促,右拳的衣袖尽碎,手臂微微颤抖,但身形依旧挺拔如松! 两败俱伤?平手? 就在众人猜测之际,王炎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龙眼大小、赤红如血的丹药! “暴血丹!”有识货的长老惊呼出声! 那是能瞬间激发潜能、让实力短时间内暴涨的禁忌丹药,但副作用极大,甚至会损伤修行根基! 王炎竟然被逼到了要服用禁药的地步?! 他毫不犹豫地将丹药吞下! 下一刻,一股更加狂暴、混乱、带着血腥气息的灵力从他体内轰然爆发!他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皮肤表面血管凸起,气息竟然强行恢复,并且比之前更胜一筹,无限逼近了那个临界点——筑基期! “林墨!给我死来!!” 王炎状若疯魔,再次凝聚起一条更加庞大、更加凝实的暗红炎龙,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冲向林墨! 此刻的林墨,刚刚全力施展“星崩”,体内星辰之力消耗巨大,正处于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虚弱时刻! 面对这远超之前的绝杀一击,他该如何抵挡?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5章 冠军! 暗红色的炎龙带着焚灭一切的恐怖威势,咆哮而来。王炎吞服暴血丹后强行提升的力量,已然半只脚踏入筑基期,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之前! 炽热的风压率先扑面,吹得林墨黑发狂舞,衣衫猎猎作响。他脸色苍白,右臂因方才全力施展“星崩”而微微痉挛,体内星辰之力确实正处于青黄不接的虚弱期。 危险!极致的危险! 台下,林震天目眦欲裂,几乎要冲上擂台。苏清雪也倏然起身,指尖灵力微闪,似乎随时准备出手干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仿佛已经看到林墨在这绝杀一击下灰飞烟灭的场景。 王烁脸上露出了扭曲的快意,大长老眼中也闪过一丝阴狠的期待。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林墨,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沉静,如同暴风眼中的一点绝对宁静。巨大的死亡压力,不仅没有将他压垮,反而如同一柄重锤,将他体内潜藏的力量、将他连日来的感悟,狠狠地锻打、熔炼在一起! “不够……还不够!” “星辰之力,吞噬一切!我的身体,便是星辰!我的意志,便是星旋!” 在这生死一线间,他对《星辰诀》的理解,对“噬星神体”的认知,陡然攀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丹田内那原本因力竭而旋转迟缓的星旋,仿佛被注入了无形的燃料,猛地加速,并且产生出一股更加霸道、更加贪婪的吸力! 这股吸力,不仅针对外界的星辰之力,甚至开始强行抽取他血肉中蕴含的生命精气,转化为最本源的星辰力量! 这是一种近乎自残的搏命之法!但此刻,林墨别无选择! (发展) “嗡!” 他周身毛孔仿佛在这一刻全部张开,空气中残存的、稀薄的星辰之力,乃至擂台上逸散的、属于王炎烈焰掌的狂暴火系灵力,都被这股霸道的吸力强行扯入体内! 噬星神体,初显其“噬”之威能!并非只能吞噬星辰之力,而是能吞噬、转化各种形式的能量!只是这过程粗暴而痛苦,如同将烧红的烙铁塞入经脉! “呃!”林墨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那是经脉受损的迹象。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越来越冷! 新生的星辰之力,混合着被强行转化的驳杂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在他体内奔腾咆哮!这股力量远不如他自身修炼的精纯,充满了暴戾和不确定性,但却足够庞大! 在这极致压力下,那层凝气四层到五层的壁垒 ,如同纸糊一般,轰然破碎! 他的修为,在这一刻悍然突破至凝气五层!气息瞬间暴涨一截! 这一切说来缓慢,实则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此时,那狰狞的暗红炎龙,已然扑至林墨身前不足一丈!灼热的高温几乎要将他点燃! “星!崩!” 林墨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将体内那狂暴驳杂、却沛然莫御的全新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右拳,再次轰出了这决定胜负的一击! 这一次,拳锋不再是璀璨的星辰流光,而是化作一道灰蒙蒙、内部仿佛有无数能量乱流撕扯、爆炸的诡异拳罡!拳罡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这不是完美的“星崩”,而是被逼到绝境后,以损伤自身为代价,强行催发出的、融合了吞噬之力的——变异星崩! “轰隆——!!!” 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悍然响起! 灰蒙蒙的拳罡与暗红色的炎龙悍然相撞!没有僵持,没有侵蚀,只有最极致的毁灭! 拳罡之中蕴含的那股“吞噬”与“混乱”的特性,竟然开始疯狂地撕扯、分解炎龙的结构!而炎龙那焚灭一切的高温,也在不断灼烧、消磨着拳罡的力量! 两股充满毁灭性的力量相互倾轧、爆炸,形成一个不断膨胀的能量光球,将两人的身影彻底吞没! “咔嚓……轰!” 主擂台那本就布满裂纹的防护光幕,终于承受不住这超越了凝气期极限的能量冲击,轰然破碎!狂暴的能量碎片如同利箭般射向四周,引起一片惊慌的尖叫和骚乱! 苏万海城主脸色一变,袖袍一挥,一股柔和的灵力屏障瞬间展开,护住了前排的观众席。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爆炸的中心,能量乱流和烟尘遮蔽了一切,无人能看清里面的情况。 谁赢了? 狂风卷走烟尘,能量乱流缓缓平息。 擂台中央,那个焦黑的坑洞扩大了数倍,几乎占据了半个擂台。 坑洞边缘,王炎单膝跪地,双手支撑着身体,他身上的赤红灵力已经完全消散,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脸色惨白如纸,七窍之中都渗出鲜血,那是暴血丹反噬和能量冲击的双重后果。他努力抬起头,看向坑洞对面,眼中充满了不甘、绝望,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 对面,林墨的身影也逐渐清晰。 他站在那里,身形微微 晃动,似乎随时都会倒下。一身布衣早已破烂不堪,被鲜血和焦黑覆盖,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显然内伤极重。他的右臂软软垂下,暂时失去了知觉。 但是,他站着!而王炎,跪着! 更重要的是,林墨那双眼睛,依旧明亮,依旧锐利,如同夜空中最寒冷的星辰,带着一种睥睨与冷漠,注视着败者。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欢呼声,轰然炸响,直冲云霄! “林墨!林墨!林墨!” “冠军!他是冠军!” “我们青云城新的第一天才!”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所有人都陷入了疯狂!他们见证了一场奇迹,一场以下克上、以弱胜强的传奇之战! 林震天老泪纵横,激动得浑身颤抖。林家子弟更是疯狂地欢呼雀跃。 王烁面无人色,瘫软在地。大长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苏万海眼中精光闪烁,看着林墨,充满了欣赏与惊叹。 苏清雪缓缓坐回座位,轻轻松了口气,看着台上那道虽然狼狈却如标枪般挺立的身影,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彩。 裁判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撼,高声宣布: “决赛,胜者——林墨!本届城市大比冠军,林墨!”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林墨强提着一口气,缓缓站直了身体。他看了一眼对面彻底失去斗志的王炎,然后目光转向主礼台。 接下来,是颁奖仪式。 苏万海亲自将冠军的奖励——一个装满灵石和丹药的储物袋,以及一枚代表着秘境资格的青色玉符,交到了林墨手中。 “少年可畏,未来可期。”苏万海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多谢城主。”林墨接过,声音有些沙哑。 最后,按照惯例,由城主千金,苏清雪,为冠军佩戴上象征荣耀的冠军花环。 苏清雪袅袅走上残破的擂台,手中拿着一个由灵草编织而成的精致花环。她走到林墨面前,近距离看着这个浑身是伤、却眼神倔强明亮的少年。 她踮起脚尖,轻轻将花环戴在林墨的头上。动作轻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 在俯身的刹那,她的嘴唇几乎贴着林墨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清冷而急促的声音,低语道: “秘境之事已定,有人不会甘心。三日后子时,城东枯柳巷,有人欲对你不利 ,务必小心!” 说完,她迅速退开,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墨心中剧震!瞳孔骤然收缩! 苏清雪的警告,印证了他之前的预感!这荣耀的背后,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有人,要在他进入秘境前,对他下手! 他握紧了手中的储物袋和玉符,感受着体内空荡荡的经脉和沉重的伤势。 刚刚夺得冠军,危机便已接踵而至。 他看着苏清雪转身离去的背影,又望向台下那些欢呼的人群,以及隐藏在人群中某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三日后,子时,城东枯柳巷……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6章 暗流涌动 城市大比的喧嚣与狂热,随着夜幕的降临,如同退潮般缓缓散去。然而,那份因林墨夺冠而掀起的巨大波澜,却并未平息,反而在青云城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激荡起更加汹涌的暗流。 林墨没有参加当晚城主府举办的庆功宴。他受的伤不轻,与王炎最后那搏命般的对轰,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的星辰之力,经脉也因强行吞噬转化驳杂能量而多处受损。更重要的是,苏清雪那一声急促的警告,如同冰锥,时刻悬在他的心头。 他回到了自己那间偏僻,却不再受人轻视的小院。小蝶红着眼圈,小心翼翼地为他清洗伤口,敷上族长派人送来的珍贵伤药。林震天亲自来看过他一次,留下几句“好好养伤,家族以你为荣”的嘱咐,眉宇间却带着一丝难以化开的凝重。父子二人都心照不宣,冠军的荣耀背后,是骤然绷紧的局势。 夜色渐深,林墨盘膝坐在床榻上,尝试运转《星辰诀》修复伤势。星光透过窗户,丝丝缕缕融入体内,带来冰凉的舒适感,滋养着受损的经脉,过程缓慢却坚定。 就在他心神渐渐沉入修炼之时,手指上那枚沉寂的古戒纹身,毫无征兆地再次传来灼热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和急促! 【警告!同源波动…正被强行引动…能量趋于混乱…不稳定…】 【方位…东南…陨星山脉…核心区…】 【必须…尽快…前往…阻止…或被…他人…所得…】 断断续续的意识流,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冲入林墨的脑海。他甚至能从中感受到一丝属于戒指本身的…焦躁? 林墨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陨星山脉!果然! 城主府夜宴那道诡异的黑色流光,戒指之前的模糊指引,以及现在这明确的警告……所有线索都指向了那个地方!苏清雪提及的“秘境之事已定,有人不会甘心”,恐怕不仅仅指针对他个人的伏杀,更可能与这陨星山脉的“星辰本源之物”有关! 有人,抢先了一步,并且正在用某种激烈的手段,试图夺取那件东西! 一股强烈的紧迫感攫住了林墨。他刚刚夺得冠军,获得了进入青云秘境的资格,本以为可以借此安稳修炼一段时间,夯实基础,再图后续。可现实却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林墨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若是他有筑基期的修为,又何须如此瞻前顾后?直接闯入陨星山脉,看看谁敢阻拦! 但现实是,他只是一个凝 气五层,还带着不轻伤势的修士。陨星山脉核心区域,那是连筑基期修士都不敢轻易涉足的险地。 就在他心绪纷乱之际,窗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叩”的一声,仿佛石子落在瓦片上。 林墨眼神一凛,精神力悄然蔓延出去,并未感知到任何杀意或强大的气息。他起身,推开窗户,只见窗棂上,用一根纤细的银钗,钉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笺。 他取下银钗和信笺,入手微凉,银钗样式简单,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冷香。是苏清雪的东西。 展开信笺,上面是几行清秀却略显急促的小字: “血狼帮已接暗花,今夜子时,城东枯柳巷。其人悍勇,擅合击,有破罡弩。王家长老王罡或亲至。幕后似另有黑手,气息阴冷,非我青云城路数,疑与那日窥视之人有关。万事小心,若事不可为,暂避为上。” 信息比之前在擂台上的警告详细得多!直接点出了执行伏击的势力——血狼帮,这是活跃在青云城周边一个臭名昭着的匪帮,手段残忍,唯利是图。甚至点出了可能出现的敌方高手——王家的长老王罡,那可是筑基期的高手!更指出了幕后可能有更神秘的黑手,与城主府那道窥视的目光关联起来! 这封信的价值,无可估量!它几乎将敌人的底牌掀开了一大半! 苏清雪冒着风险送来如此详尽的信息,这份人情,欠得大了。 林墨将信笺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脸色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明暗不定。 子时,城东枯柳巷。 血狼帮,破罡弩,王罡,神秘黑手…… 这几乎是一个必杀之局!以他现在的状态前去,十死无生。 去,还是不去?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离开,前往陨星山脉,寻找机缘,提升实力。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但一股不屈的傲气,却在他胸中激荡。逃避?他林墨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三年来,他逃避得够多了!如今好不容易拿回尊严和力量,难道还要像老鼠一样,被这些魑魅魍魉逼得仓皇逃窜? 更何况,对方的目标是他。他若一走了之,父亲林震天会如何?林家会如何?甚至……送来这封信的苏清雪,是否会因此受到牵连? 他不能退! 至少,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退走! 他要亲眼看一看,到底是谁,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他的命!他要让对方知道,他林墨,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即便是死,也要崩 掉他们几颗牙! 而且,陨星山脉危机重重,他状态不佳,贸然前往也是凶多吉少。或许……这枯柳巷的杀局,未必不能利用? 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开始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他需要力量,需要能在绝境中反戈一击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眼睛,全力运转《星辰诀》。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满足于修复伤势,而是开始主动、小心翼翼地引导星辰之力,去冲击、温养那些受损最严重的经脉节点。 同时,他分出一缕心神,沉入丹田,观察着那旋转的星旋。吞噬了王炎部分烈焰灵力后,这星旋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旋转之间,除了冰冷的星辰意味,似乎也多了一丝极淡的灼热气息。 “噬星神体,可吞噬转化万般能量……那么,能否主动去‘消化’那些淤积在体内、属于王炎的异种火毒,将其化为己用?” 这个念头一出,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 他立刻尝试,控制着星旋,产生一股微弱的吸力, targeted 地作用于经脉中那些残留的、阻碍伤势恢复的灼热能量。 起初十分艰难,那些火毒如同附骨之蛆,顽固异常。但随着他不断调整星旋的旋转频率和吸力强度,一丝微弱的灼热能量,终于被剥离出来,投入星旋之中! 星旋微微一滞,随即以更快的速度旋转起来,仿佛在进行某种炼化。几个呼吸后,一股精纯了不少、带着温热感的奇异能量,反馈而出,融入他的星辰之力中,不仅没有排斥,反而让他因伤势而有些虚浮的灵力,凝实了一丝! 有效! 林墨心中狂喜!这噬星神体的奥秘,远比他想象的更深!这不仅仅是一门修炼功法,更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吞噬与进化天赋! 他不再犹豫,开始全力“清理”体内的火毒。这个过程依旧伴随着痛苦,如同刮骨疗毒,但效果却立竿见影。伤势的恢复速度明显加快,更重要的是,他的灵力在吞噬了这些火毒之后,似乎变得更加“包容”,带着一种冰火交织的奇异特性,虽然微弱,却潜力无穷! 时间在修炼中飞速流逝。 当时辰接近子时,林墨缓缓收功。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鹰隼。体内的伤势好了三四成,虽然远未痊愈,但至少压制住了恶化趋势,并且恢复了一部分战力。 更重要的是,他对星辰之力的运用,对噬星神体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他站起身,从储物 袋中取出冠军奖励的一部分——几枚用于快速恢复灵力的“回元丹”,含在舌下。又检查了一下父亲给予的保命符箓——一张二阶的“金刚盾符”,可抵挡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墙角那本泛黄的《崩山拳》拳谱上。 他走过去,将拳谱拿起,轻轻摩挲。这看似普通的拳谱,陪伴他走过了最艰难的时期,也成了他掩饰“星崩”的最佳外衣。 “老伙计,今晚,或许还要靠你了。” 他将拳谱郑重收起,换上一身深色的劲装,整个人气息内敛,融入夜色之中。 推开房门,夜风凛冽。 小蝶已经睡着,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林墨看了她一眼,轻轻带上门。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如同鬼魅般翻出林家大院,朝着城东,那片象征着混乱与危险的枯柳巷方向,疾驰而去。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然而,就在林墨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黑暗中的下一刻。 林家府邸深处,大长老居住的院落书房内,烛火通明。 大长老林远宏负手立于窗前,望着林墨离去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身后,一名心腹族人低声道:“大长老,他果然去了。我们要不要……” 林远宏缓缓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 “不必。”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有人比我们更想他死。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阴冷的弧度。 “若是他死了,自然一了百了。若是他侥幸未死……哼,陨星山脉,不就是他最好的葬身之地吗?” “那枚戒指……终究会回到该拥有它的人手里。” 心腹族人闻言,身体微微一颤,低头不敢再言。 窗外,乌云缓缓遮蔽了月光,夜色,更加深沉了。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7章 杀机暗伏 子时的青云城,万籁俱寂,唯有打更人悠长的梆子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白日的喧嚣与荣光,仿佛被这浓重的夜色彻底吞噬。 城东,枯柳巷。 这里曾是旧城区的繁华之地,如今早已破败不堪。歪斜的老柳树在夜风中张牙舞爪,残垣断壁投下幢幢鬼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一种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这里是阴影与罪恶的温床,是连城卫军都懒得巡逻的法外之地。 林墨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滑入巷口。他收敛了全部气息,将身体紧贴在一处断墙的阴影里,《星辰诀》运转到极致,五感被提升到巅峰。星辰之眼虽未正式觉醒,但那超越常人的洞察力,已让他将巷子深处的情况尽收眼底。 巷子中部,一片相对开阔的废弃院落。七道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石雕,分散占据着各个要害位置。他们穿着统一的暗红色皮甲,胸口绣着一个狰狞的狼头图案——正是血狼帮的标志。这些人眼神凶戾,气息彪悍,最低也是凝气六层,其中为首的一个独眼壮汉,更是达到了凝气八层! 他们手中持有的,并非寻常刀剑,而是一种造型奇特的弩箭。弩身漆黑,闪烁着金属冷光,箭槽上搭着的箭矢,箭头并非锋锐,而是螺旋状,隐隐有符文流转。 破罡弩!专破修士护体罡气,对凝气期修士威胁极大!苏清雪的情报,分毫不差! 然而,林墨的目光并未在这些血狼帮众身上过多停留。他的视线,如同最冷静的猎手,落在了院落最深处,那棵最大的枯柳之下。 那里,站着两个人。 一人身材高大,穿着王家的服饰,面容阴鸷,双手负后,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正是王家长老,筑基初期的王罡! 而另一人,则完全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里,连面容都隐藏在深深的兜帽阴影下,气息若有若无,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但林墨敏锐的灵觉,却从此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比王罡更加危险的、如同毒蛇般的阴冷气息! 幕后黑手!苏清雪信中提及的,非青云城路数的神秘人! 林墨的心沉了下去。一个筑基期的王罡,加上七个手持破罡弩、擅长合击的血狼帮精锐,还有一个深浅不知的神秘人……这个阵容,用来围杀一个全盛状态的凝气九层都绰绰有余,何况是伤势未愈的他? 这果然是一个十死无生的杀局! “时辰已到,那小子会不会不来了?”血狼帮的独眼头领有 些焦躁地低声道,独眼中凶光闪烁。 王罡冷哼一声:“他一定会来。此子性格桀骜,受不得激,更不会退缩。林震天那个老狐狸,想必也给了他保命之物,他定然心存侥幸。”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灵力的包裹下,清晰地传入林墨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今日,便是这小杂种的死期!为我王家雪耻!” 那黑袍人依旧沉默,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林墨藏在阴影中,眼神冰冷。王罡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对方不仅是要杀他,更是要彻底粉碎林家崛起的希望,甚至可能觊觎他身上的“秘密”。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汹涌的杀意。硬拼是找死,他必须创造机会!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整个院落,最终定格在院落角落,一堆废弃的、长满苔藓的石料上。那里,是血狼帮布防的一个相对薄弱点,也是距离那黑袍人最远的位置。 就是那里! 林墨不再犹豫,他将含在舌下的回元丹悄然咽下,一股精纯的药力瞬间化开,补充着消耗的灵力。同时,他体内星辰之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运转起来,并非为了攻击,而是为了——隐匿和爆发! 他脚下轻轻一蹬,整个人如同脱离了地心引力,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灰色影子,沿着墙根的阴影,以之字形路线,快如鬼魅般向着那堆石料潜去! 《星辰诀》带来的对力量的精妙掌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的脚步落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竟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仿佛真正的幽灵。 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越来越近! 然而,就在他即将抵达石料堆的瞬间,那一直如同石雕般的黑袍人,兜帽下的阴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咦?” 一声极其轻微,却带着一丝诧异的低吟响起。 几乎在同一时间,王罡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林墨潜行的方向! “在那里!动手!” 被发现了! 林墨心中警铃大作,但他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反而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猛地扑向那堆石料! “咻!咻!咻!” 刺耳的尖啸声瞬间撕裂夜空! 七支破罡弩箭,如同索命的毒蛇,带着旋转的符文光芒,从不同的角度,封死了林墨所有闪避的空间,激射而至!速度快得惊人! 避无可避! 林墨眼中狠色一闪,非但没有试图完全躲闪,反而腰肢一拧,以一种近乎扭曲的姿态,险之又险地让过了射向头颅和心脏的三支弩箭,同时双臂交叉,护住身前! “噗!噗!” 两支弩箭狠狠扎进了他的左臂和右肩!螺旋状的箭头瞬间破开他强韧的肉身和微薄的护体灵力,深深嵌入骨肉之中,带来钻心的剧痛!鲜血瞬间涌出! 而另外两支弩箭,则擦着他的肋下和腿侧飞过,带起一片血雾! 借助这弩箭冲击的力道,林墨速度再增三分,如同一个血人,终于扑到了那堆石料之后! “轰!” 他刚躲入石料后,原先立足的地方便被王罡隔空一掌拍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 “围上去!他中箭了,跑不了!”独眼头领狞笑着,一挥手,七名血狼帮众如同饿狼,呈扇形向着石料堆包抄过来,手中的破罡弩再次上弦。 王罡也一步步逼近,筑基期的灵压如同山岳般笼罩而下,锁定石料堆后的林墨。 那黑袍人依旧站在原地,兜帽下的目光似乎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石料堆后,林墨背靠着冰冷的石头,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冷汗与血水混合而下。左臂和右肩传来的剧痛几乎让他晕厥,破罡弩箭似乎还带有某种阻碍灵力运行的效果,让他运转星辰之力都变得滞涩。 绝境! 但他眼中,却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疯狂! 他猛地咬牙,双手抓住嵌入肩头和手臂的弩箭箭杆,星辰之力狂暴地涌向伤口处! “嗤啦!”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声音和飞溅的鲜血,他竟然硬生生将两支弩箭拔了出来!剧烈的痛苦让他眼前一黑,几乎栽倒。 但他没有倒下!他将两支染血的弩箭握在手中,感受着其中残留的破罡符文之力,又看了一眼指尖那枚微微发热的戒指。 就是现在! 就在血狼帮众即将合围,王罡也准备发出致命一击的刹那—— 林墨动了! 他没有从石料后冲出,而是猛地将手中两支染血的弩箭,向着左右两个不同的方向,用尽全力掷出!弩箭本身材质不凡,在他巨力投掷下,发出凄厉的破空声,速度竟不比弩机发射慢多少! 这突如其来的、毫无章法的攻击,让包抄上来的血狼帮众下意识地身形一滞,进行闪避或格挡。 而就在这电光石石的空隙,林墨将体内所有的星辰之力 ,连同回元丹残存的药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双腿,猛地一蹬地面! “轰!” 他藏身的那堆石料轰然炸开!碎石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而林墨的身影,则如同从爆炸中心射出的炮弹,没有冲向任何一个血狼帮众,也没有试图突围,而是……直直地冲向了站在原地,似乎毫无防备的黑袍人! 擒贼先擒王?不!是祸水东引! 林墨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这个给他感觉最危险的神秘人!他要逼他出手,他要看看,这潭水到底有多深!更要利用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制造最大的混乱! “找死!” 王罡没想到林墨如此悍勇,重伤之下还敢主动冲向最神秘的黑袍人,他怒喝一声,急忙变招,一道凝练的赤红掌印后发先至,拍向林墨的后心! 而面对如同疯虎般扑来的林墨,那一直沉默的黑袍人,终于动了。 他抬起一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从宽大的袖袍中探出,五指微张,对着冲来的林墨,轻轻一按。 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耀眼的灵光。 但林墨却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无比,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一股冰冷、死寂、带着腐朽气息的力量,如同无数冰冷的蛛丝,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要将他彻底禁锢、吞噬! 这股力量,远超王罡的烈焰掌!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邪恶与阴冷! 林墨前冲的势头骤然停滞,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在半空,仿佛被冻结在琥珀中的虫子!他拼命挣扎,星辰之力疯狂冲击,却如同泥牛入海,只能眼睁睁看着王罡那致命的烈焰掌印,以及周围血狼帮众再次举起的破罡弩,从四面八方袭来! 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接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他手指上的戒指纹身,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一股远比林墨自身精纯、浩瀚、古老的星辰之力,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巨龙苏醒,轰然爆发! “嗡——!”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光柱,猛地从林墨指尖迸射而出,并非攻向任何人,而是直刺苍穹! 光柱之中,仿佛有无数微缩的星辰生灭,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古老威压,如同水银泻地,瞬间笼罩了整个枯柳巷! “什么?!” 王罡拍出的掌印在这股威压下微微一滞。 那一直从容的黑袍人,首次发出了惊疑之声,按出 的手掌猛地收回,身形暴退! 所有血狼帮众更是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闷哼一声,动作僵直,眼中充满了恐惧! 银色光柱一闪而逝,仿佛从未出现。 而林墨,借着这股爆发之力,强行挣断了部分束缚,身体如同陨石般向下坠落,同时,他毫不犹豫地捏碎了一直握在手中的那张二阶“金刚盾符”! 一道厚实的金色光盾瞬间将他包裹。 “轰轰轰!” 王罡的掌印、数支破罡弩箭,以及黑袍人那残余的阴冷力量,几乎同时轰击在金色光盾之上! 光盾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布满了裂纹,但终究没有立刻破碎! 而林墨,则借着这股巨大的冲击力,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口喷鲜血,向着枯柳巷更深处,那片更加黑暗、连接着城外荒野的废墟,倒飞而去! “追!他已是强弩之末!绝不能让他跑了!”王罡又惊又怒,厉声吼道。 黑袍人稳住身形,看着林墨消失的方向,兜帽下的阴影中,两点猩红的光芒一闪而逝。 “有趣的虫子……还有那件东西……”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如同金属摩擦。 下一刻,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黑暗,向着林墨坠落的方向追去。 杀戮,并未结束,而是从围剿,变成了黑暗中的追猎。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8章 陨星山脉 冰冷的夜风如同刀子般刮过脸颊,林墨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头,在黑暗中不受控制地翻滚、坠落。 “咔嚓……轰隆!” 后背传来一阵剧痛,不知撞断了多少枯枝,最终重重砸落在松软而潮湿的泥地上,溅起大片的腐叶和泥浆。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淤血,其中甚至夹杂着些许内脏的碎片。金刚盾符虽然挡住了致命的攻击,但那恐怖的冲击力依旧透体而入,让他本就沉重的伤势雪上加霜。左臂和右肩被破罡弩箭撕裂的伤口再次崩开,鲜血汩汩涌出,将身下的泥土染成暗红色。 剧痛和虚弱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几乎要吞噬他的意识。 不能晕过去!晕过去就真的完了! 林墨狠狠一咬舌尖,尖锐的刺痛让他精神一振。他挣扎着抬起头,环顾四周。这里已经是青云城外的荒野,远处城墙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匍匐的巨兽,而身后枯柳巷的方向,隐隐传来王罡气急败坏的怒吼和急促的破空声。 追兵马上就到! 他强提着一口星辰之力,不顾经脉传来的撕裂痛楚,手脚并用地爬起身,踉跄着冲向不远处那片更加深邃、如同洪荒巨兽张开口唇般的——陨星山脉! 进入山脉,尚有一线生机!留在原地,必死无疑! 就在他跌跌撞撞冲入山脉外围那浓密得化不开的黑暗时,手指上的戒指纹身再次传来灼热感,这一次,不再是警告,而是带着明确指引方向的脉冲,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指向山脉的东南深处。 【东南…深入…五十里…祭坛…禁制…同源…微弱…】 断断续续的信息传来,同时,一股微凉的能量自戒指流出,缓缓滋养着他近乎干涸的经脉,虽然微弱,却如同沙漠中的甘泉,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这戒指,果然神秘莫测! 林墨不敢有丝毫停留,凭借着戒指传来的微弱能量支撑和那股明确的指引,他咬着牙,一头扎进了危机四伏的陨星山脉。 甫一进入山脉,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将本就微弱的月光彻底隔绝,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极致黑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殖质气味和一种若有若无的蛮荒气息。各种不知名的虫豸嘶鸣,远处偶尔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兽吼,更添几分阴森。 林墨将星辰之力汇聚于双目,勉强能在黑暗中视物。他不敢走开阔地,只能沿着崎岖难行的山脊、密林,依靠着戒指的指引,艰难 地向东南方向跋涉。 伤势严重影响了她的速度,每一步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冷汗浸透了破碎的衣衫,与血污混合在一起,黏腻而冰冷。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运转《星辰诀》,吸收着山脉中似乎比外界稍浓一丝的星辰之力,勉强压制伤势,补充消耗。 “沙沙……” 侧前方的灌木丛中传来异响。 林墨瞳孔一缩,瞬间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将身体紧贴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之后。 只见一头牛犊大小、形似猎豹、却浑身覆盖着骨刺的妖兽,悄无声息地从中钻出,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饥饿的光芒,猩红的舌头舔舐着锋利的獠牙。 一阶中级妖兽——骨刺狰!其实力,堪比人类凝气七、八层的修士! 若是全盛时期,林墨自然不惧。但此刻,他重伤在身,一旦与之缠斗,必然会被身后的追兵赶上! 骨刺狰显然已经发现了他的气息,低伏下身体,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呜”声,后腿肌肉绷紧,即将发起扑击! 林墨眼神冰冷,右手悄然握拳,一丝星辰之力在拳锋凝聚。他在计算着距离,准备在对方扑来的瞬间,以最小的代价,施展“星崩”将其一击毙命!虽然会加重伤势,但别无选择!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咻!” 一道微不可察的破空声从极远处传来! 下一刻,一支通体漆黑、毫无反光的短箭,如同来自幽冥的索命帖,精准无比地从骨刺狰的左眼射入,贯穿头颅,从后脑透出! 骨刺狰连哀鸣都未曾发出,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软软倒地,气息全无。 林墨心中剧震!有人! 他猛地转头,看向短箭射来的方向,只见远处一棵大树的枝桠上,一道模糊的黑影一闪而逝,融入更深的黑暗中,速度快得惊人! 是那个黑袍人!他竟然一直跟在后面,并且……替他解决了这头妖兽? 为什么? 林墨心中非但没有丝毫感激,反而涌起一股更深的寒意。这黑袍人行事诡异,实力深不可测,他这么做,绝非好意,更像是在……清除障碍,确保他这个“猎物”能顺利抵达某个地方? 猫捉老鼠的游戏! 林墨压下心中的惊疑,不敢耽搁,立刻继续向前。他注意到,那黑袍人射杀骨刺狰的短箭,材质和风格,与他在山脉中偶尔发现的、一些残留的战斗痕迹中感受到的气息,隐隐吻合! 果然,抢先一步进入山脉,试图强行引动“星辰本源之物”的,就是这伙神秘黑衣人! 凭借着戒指的指引和一股不屈的意志,林墨在山脉中艰难前行了不知多久。天色似乎微微发亮,但又仿佛被永恒的黑暗笼罩。他身上的伤口在星辰之力的滋养下勉强不再流血,但内伤依旧沉重。 沿途,他又遇到了几次妖兽的袭击,甚至有一次险些踏入一个天然的毒瘴沼泽。每一次,他都凭借过人的感知和狠厉的搏杀,险之又险地度过,但代价是伤势的进一步加重和星辰之力的急剧消耗。 他也发现了更多黑衣人活动的痕迹——被利落斩杀的妖兽尸体,某些地方残留的、试图破解禁制的灵力波动,以及一种弥漫在空气中、越来越清晰的阴冷气息。 终于,在戒指传来的指引脉冲达到最强烈的时刻,他穿过一片弥漫着淡紫色雾气的诡异竹林,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隐藏在群山环抱之中的幽深山谷。谷内寸草不生,地面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熔炼过的琉璃状质感。而在山谷的最中央,矗立着一座完全由某种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古老祭坛。 祭坛呈圆形,分为三层,上面铭刻着无数复杂而玄奥的符文,这些符文大多已经黯淡无光,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破损。一股苍凉、古老、带着星辰寂灭气息的韵味,从祭坛上散发出来。 而在祭坛的顶端,悬浮着一团朦胧的、不断扭曲变化的银色光晕!光晕内部,隐约可见一点极其微小、却散发着无尽光芒与热量的核心! 星辰本源!或者说,是一枚残破的星辰核心! 林墨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星旋,在这一刻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渴望与悸动!戒指也传来了灼热的共鸣! 然而,他的目光却瞬间冰冷下来。 因为在祭坛的周围,静静地站立着四名身穿同样黑色斗篷的身影!他们如同没有生命的傀儡,守卫在祭坛的四方,气息森然,竟然全都是凝气九层的修为! 而在祭坛正前方,那个在枯柳巷交手过的黑袍人,正站在那里,抬着头,凝视着祭坛顶端的银色光晕。他似乎正在研究祭坛上的符文,试图找到破解禁制的方法。 似乎是感应到了林墨的到来,黑袍人缓缓转过身,兜帽下的阴影仿佛穿透了距离,落在林墨藏身的竹林边缘。 “你终于来了,小虫子。”沙哑如同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戏谑,“比我想象的,要慢一些。” 林墨从竹林阴影中一步 步走出,脸色苍白,身形摇晃,但眼神却锐利如刀,直视那黑袍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我们?”黑袍人低笑一声,“我们是追寻失落星辰的仆从而已。至于想做什么……” 他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指,指向祭坛顶端的银色光晕:“自然是取回,属于主人的东西。而你……”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你身上那件窃取而来的器物,以及你这具似乎能容纳星辰之力的身体,也一并交出来吧。” 话音未落,守卫祭坛的四名黑袍人同时动了! 他们如同四道黑色的闪电,瞬间从四个方向扑向林墨,速度快得惊人!手中各自出现一柄缠绕着黑气的短刃,刃锋所指,空气都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 攻势凌厉,配合默契,封死了林墨所有退路! 面对四名凝气九层的围攻,重伤濒临极限的林墨,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诀——那是戒指刚刚传递到他脑海中的,关于如何引动此地残存星辰之力,以及……如何短暂冲击祭坛禁制的方法! 他要用这最后的力量,赌一把! “以星为引,以血为祭……开!” 他低吼一声,逼出体内最后的精血,混合着残存的星辰之力,按照那印诀,猛地拍向地面! “嗡——!” 整个山谷,微微一震!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9章 吞噬星核 “嗡——!” 低沉的震鸣并非来自林墨那近乎油尽灯枯的一击,而是源自他脚下这片古老的土地,源自那座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黑色祭坛! 就在林墨以精血和残存星辰之力拍向地面的刹那,他手指上的戒指纹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与光芒,仿佛一颗微缩的星辰在他指间燃烧!一道凝练的银色光柱自戒指射出,并非攻向敌人,而是如同钥匙般,精准地注入了他拍击的地面某处无形节点! 下一刻,异变陡生! 祭坛基座上,那些原本黯淡破损的符文,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竟有少数几个骤然亮起!虽然光芒微弱,且闪烁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但一股苍茫、浩瀚、带着无尽星空的威压,却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巨兽,缓缓睁开了了一丝眼缝! “什么?!” “阻止他!” 四名扑向林墨的黑袍人首当其冲,他们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巨力凭空产生,如同星辰引力场般笼罩而下,让他们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沉重,仿佛陷入了泥沼!那凌厉的攻势不由得一滞。 就连那为首的黑袍人,兜帽下的阴影也剧烈波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惊疑不定的低呼:“竟能引动残存禁制?!那戒指……” 他猛地抬手,一股阴冷死寂的力量涌出,试图稳定局面,压制那复苏的禁制之力。 而此刻的林墨,在拍出那一击后,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眼前一黑,直接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咳血。强行引动禁制,几乎榨干了他最后的本源,伤势彻底爆发,经脉如同寸寸断裂般剧痛。 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死死盯着祭坛顶端! 就在禁制被引动的瞬间,祭坛顶端那团原本稳定悬浮的银色光晕,猛地剧烈扭曲、震荡起来!内部那一点微小的星辰核心,光芒变得极不稳定,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其散发出的星辰本源之力,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不受控制的外泄! 就是现在! 这是戒指为他创造的,也是他用命搏来的,唯一的机会! “噬星神体!!” 林墨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不顾一切地催动丹田内那早已黯淡无光、旋转近乎停滞的星旋!他将残存的意志,对生的渴望,全部灌注其中! “轰!” 仿佛火星溅入了油库! 那星旋在感受到外泄而出的、精纯无比的星辰本源之力的刹那,如同饿疯了的饕餮见到了绝世美味,竟爆发出一种回光返 照般的、近乎疯狂的吸力! 这股吸力并非林墨主动控制,而是源自“噬星神体”本能的吞噬欲望! “咻——!” 一丝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银色流光,如同受到了无形牵引,从那剧烈震荡的星辰核心中剥离而出,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无视了那紊乱的禁制之力,精准地没入了林墨的丹田! “呃啊啊啊——!” 就在这一丝星辰本源入体的瞬间,林墨发出了并非因为痛苦,而是因为极致充盈与撕裂的低吼! 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丝本源,其中蕴含的能量,却远超他之前吞噬的所有星辰之力总和!那是星辰的生命,是法则的碎片,是宇宙的原初之力! 这股力量太庞大,太精纯,也太霸道! 它涌入林墨那近乎干涸破碎的丹田,原本黯淡的星旋如同被投入了太阳核心,瞬间被点燃、被熔化、被重塑! “咔嚓!咔嚓!” 丹田壁垒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原本的伤势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如同冰雪消融般被强行修复、拓宽!但修复的过程,却伴随着更剧烈的、仿佛整个身体都要被撑爆的痛楚! 他的经脉在这股洪流的冲刷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撕裂,又在星辰本源那蕴含的磅礴生机下瞬间重组、变得比以前更加坚韧、宽阔! 碎骨重生,坏肉剥离,新生的肌肤闪烁着淡淡的玉质光泽,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凝气五层巅峰的壁垒,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连一丝阻碍都未能形成,便轰然破碎! 凝气六层! 而且修为还在疯狂飙升,直逼六层巅峰! 但这并非没有代价。星辰本源的力量层次太高,即便只是一丝,也远非他现在的身体能够完全承受。剧烈的痛苦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意识,身体表面不断渗出血珠和黑色的杂质,那是被强行淬炼排出的毒素与淤血。 他的身体,正在经历一场由内而外、破而后立的极致蜕变! “混账!竟敢窃取本源!”为首的黑袍人又惊又怒,他没想到林墨如此疯狂,更没想到那戒指竟能引导他直接吞噬本源!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再也顾不得研究禁制,袖袍一挥,一道凝练的黑色匹练,如同毒龙出洞,带着腐蚀一切的阴冷气息,直接射向正处于蜕变关键时刻的林墨! 这一击,含怒而发,威力远超之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林墨猛然抬头,双眼之中,竟不再是人类的瞳孔,而是化为了两团旋转的、内部有无数星生星灭的银色旋涡! 星辰之眼——在吞噬了这一丝星辰本源后,他的第一个本命神通,终于在此刻被动觉醒! 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截然不同!能量的流动,空间的细微波动,甚至那黑色匹练中蕴含的阴冷法则痕迹,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眼”中! 来不及思考,几乎是本能反应! 他抬起刚刚重生、还闪烁着星辉的右臂,并指如剑,指尖一点凝聚了新生星辰之力的光芒,不偏不倚,点向了那黑色匹练能量流转中最脆弱、最不稳定的一个“节点”! 并非硬撼,而是……瓦解! “噗!” 如同针刺破了水泡。 那威力惊人的黑色匹练,在接触到林墨指尖星光的刹那,竟然从中断裂,能量结构瞬间崩溃,化作缕缕黑烟消散,未能伤到他分毫! “神通?!你竟能觉醒神通?!”黑袍人失声惊呼,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能在凝气期觉醒神通者,万中无一!更何况是这种似乎能洞察能量本质的瞳术神通! 而此刻,林墨体内的蜕变也接近尾声。 那一丝星辰本源的力量大部分被用于改造他的身体和觉醒神通,剩余的部分则沉淀在他的丹田和新生的星旋之中。他的修为稳固在了凝气六层巅峰,只差一个契机便能踏入七层! 伤势恢复!不,是远比受伤前更加强大! 肉身晶莹,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灵力奔腾,精纯而冰冷,带着星辰的威严;双目开阖间,银芒流转,仿佛能看穿虚妄。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破碎的衣衫下,是新生的、线条完美的躯体。虽然脸色依旧因失血过多而有些苍白,但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与强大,却与之前判若两人! 他目光冰冷,扫过那四名刚刚挣脱禁制束缚、再次围拢上来的黑袍人,最后定格在为首者身上。 “现在,该我了。” 话音未落,林墨脚下一蹬,地面那琉璃化的岩石瞬间龟裂!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银色流光,主动冲向了那四名凝气九层的黑袍人! 速度快得惊人!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星崩!” 依旧是那式拳法,但威力已不可同日而语!拳锋之上,星光凝聚,不再是黯淡微光,而是如同真正的流星划破夜空,带着一往无前的毁灭气息! “轰!” 首当其冲的一名黑袍人,试图以缠绕黑气的短刃格挡,短刃却在接触拳锋的瞬间寸寸断裂!拳劲毫无阻碍地轰在他的胸口,护体灵力如同纸糊般破碎,胸膛瞬间凹陷下去,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山壁上,生死不知! 一拳,秒杀凝气九层! 另外三名黑袍人大骇,急忙变招,合击之术展开,黑气弥漫,试图将林墨困杀。 然而,开启了星辰之眼的林墨,他们的合击阵法在他眼中破绽百出!他身形如游鱼,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两道攻击,随即一记手刀,星光如刃,精准地切入了另一名黑袍人防御的间隙! “嗤啦!” 一条包裹在黑气中的手臂带着一捧鲜血飞起! 惨叫声中,林墨身形再转,腿如钢鞭,带着呼啸的风声,扫向最后两人的下盘! 一时间,他竟然以凝气六层巅峰的修为,凭借强悍的肉身、蜕变后的星辰之力以及星辰之眼的洞察力,硬生生压制住了三名凝气九层的黑袍人! 那为首的黑袍人看着这一幕,兜帽下的阴影剧烈地波动着,一股更加危险、更加阴冷的气息,开始在他身上凝聚。 他缓缓抬起双手,苍白的指尖,有漆黑的符文在跳跃。 “蝼蚁……你成功激怒我了。”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0章 天云之邀 山谷内,星光与黑气疯狂交织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林墨身形如电,在三名黑袍人的围攻中穿梭。星辰之眼让他总能预判到最危险的攻击,蜕变后的肉身赋予他硬撼的资本,而凝练的星辰之力则让他的每一次反击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噗!” 又一名黑袍人被他以手作刀,切入肋下,星光迸发,瞬间重创其内脏,倒地不起。 转眼间,四名凝气九层的黑袍守卫,已去其三,只剩最后一人勉力支撑,眼中已满是惊惧。 那为首的黑袍人终于无法再作壁上观。林墨展现出的成长速度与潜力,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尤其是那双能洞察能量节点的“星辰之眼”,更是让他感受到了威胁。 “够了!” 沙哑的厉喝声中,黑袍人双手猛然向前一推!他指尖跳跃的漆黑符文瞬间脱手而出,迎风便长,化作一张覆盖了小半个山谷的黑色大网!网上缭绕着浓郁的死亡与腐朽气息,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地面琉璃化的岩石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这张网,并非纯粹的能量攻击,更蕴含着一丝诡异的法则之力,封锁空间,吞噬生机! 林墨的星辰之眼瞬间传来强烈的警示——不可硬接!这张网的每一个节点都充斥着毁灭性的力量,以他现在的实力,一旦被罩住,顷刻间便会化为枯骨! 他身形暴退,同时双拳齐出,两道凝练的星辰拳罡轰向黑网,试图将其击穿。 然而,星辰拳罡撞上黑网,竟如同泥牛入海,只是让网线微微荡漾,便被那浓郁的死亡气息侵蚀、消融! 黑网速度极快,眼看就要将他笼罩!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 “哼!何方妖孽,敢在我天云宗地界行凶?!” 一声清朗的冷喝,如同九天惊雷,骤然自山谷上空炸响! 声音并不如何响亮,却带着一股堂皇正大、涤荡妖氛的凛然正气,瞬间冲散了山谷中弥漫的阴冷死寂之气。 紧接着,一道青蒙蒙的剑光,如同天河倒泻,自天外飞来!剑光并不璀璨,却凝练无比,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张黑色大网最核心的一个能量节点上!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了冰雪。 那看似无可匹敌的黑色大网,在青蒙蒙剑光面前,竟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从中断裂,无数黑色符文哀鸣着崩散、消弭于无形! 一剑之 威,竟至于斯! 黑袍人身体剧震,猛地抬头望向天空,兜帽下的阴影中首次露出了骇然之色:“金丹剑修?!天云宗的人?!” 只见半空中,一位身着月白道袍,面容清癯,背负剑匣的中年道人,正凌空而立。他目光如电,扫过山谷,在林墨身上微微停顿,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落在黑袍人身上,化为冰冷的杀意。 “藏头露尾的鼠辈,留下吧!” 道人并指如剑,轻轻一划。 “铮!” 他背后的剑匣中,又是一道青色剑光飞出,这次却非攻向黑袍人,而是化作一道巨大的青色剑轮,旋转着罩向整个山谷,封死了所有退路!剑轮散发出凌厉无比的剑意,让山谷内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黑袍人又惊又怒,他知道今日事不可为。有天云宗的金丹剑修插手,莫说他现在状态并非巅峰,就算全盛时期,也绝非对手。 “天云宗!此事不会就此罢休!” 他怨毒地盯了林墨一眼,仿佛要将他牢牢记住。随即,他猛地捏碎了一块藏在袖中的漆黑玉符。 “嘭!” 一股浓郁的黑烟爆开,瞬间笼罩了他的身形。那黑烟似乎有隔绝神识之效,连那道青色剑轮都微微一滞。 待黑烟被道人挥袖驱散,原地早已失去了黑袍人的踪影,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空间波动。 那名仅存的黑袍守卫,也被他弃之不顾,在剑轮的威压下瑟瑟发抖,被道人随手一道剑气禁锢。 危机解除。 林墨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一股强烈的虚弱感涌了上来,他踉跄一步,以手撑地,大口喘息着。虽然伤势尽复,修为大进,但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和生死之间的精神压迫,依旧让他心神俱疲。 月白道袍的道人自空中缓缓落下,来到林墨面前。他目光如炬,仔细打量着林墨,尤其是在他那双尚未完全收敛银芒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 “凝气六层巅峰?肉身淬炼得不错,灵力也颇为奇特,竟带有一丝星辰意味……还能在如此绝境下反杀数名同阶甚至高阶修士……”道人眼中欣赏之色越来越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来自何处?” 林墨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不卑不亢地行礼道:“晚辈林墨,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来自青云城林家。” “青云城林家?”道人微微颔首,似乎对这个边陲小城有些印象,“我乃天云宗外门长老,道号‘青玄’。途经此地,察觉有邪祟气息与星辰异动 ,故来看一看。没想到,竟遇到你这般好苗子。” 他目光扫过那片狼藉的战场和中央的古老祭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并未多问,只是看着林墨:“你可知方才那些是何人?” 林墨摇头:“晚辈不知,他们似乎对星辰之力极为敏感,欲夺取祭坛之物,并对晚辈身上的某件物品感兴趣。”他并未明说戒指之事。 青玄真人颔首:“那些人来自一个名为‘暗星殿’的神秘组织,行事诡秘,专司搜寻与星辰相关的古物与遗迹,手段狠辣,为正道所不容。你被他们盯上,日后需多加小心。” 暗星殿!林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将其牢牢记住。 青玄真人话锋一转,看着林墨,语气带着一丝招揽之意:“林墨,你天赋异禀,心性坚韧,留在青云城这等小地方,实属浪费。可愿随我前往天云宗修行?我天云宗乃方圆万里之内第一宗门,资源丰厚,功法齐全,更有元婴老祖坐镇,必能让你一展所长!” 天云宗! 林墨心中一震。他自然听说过这个庞然大物,那是统治着包括青云城在内数十个城池区域的霸主级宗门!是所有年轻修士梦寐以求的修行圣地! 加入天云宗,意味着更广阔的舞台,更丰富的资源,更强大的传承!这无疑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 他几乎没有犹豫,躬身一拜:“晚辈愿意!多谢青玄长老提携!” “好!”青玄真人脸上露出笑容,“此件事了,你且先回青云城处理俗务,与家人告别。三日之后,我来此地接你。” “是!” 带着青玄真人赠予的疗伤丹药和一枚代表接引信物的玉符,林墨离开了陨星山脉,返回了青云城。 他的归来,在青云城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在枯柳巷伏击中陨落,没想到他不仅活着回来,修为更是突飞猛进,达到了凝气六层巅峰! 林震天欣喜若狂,大长老一系则噤若寒蝉,再也生不出丝毫异心。 林墨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将小蝶郑重托付给父亲照料。他将大部分冠军奖励和从黑衣人身上搜刮的战利品留给了家族,只带走了必要的资源和那本《崩山拳》拳谱。 夜色如水,林墨来到城主府外。 一道清冷的身影,早已在月下等候,正是苏清雪。 “你来了。”她看着他,清冷的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死。” “多谢你的信。”林墨看着她,心 中有些复杂。这位清冷的城主千金,在他最危险的时候,两次给了他至关重要的帮助。 苏清雪微微摇头,目光望向浩瀚的星空:“天云宗……那是一个更大的世界。到了那里,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 “我知道。”林墨点头。 两人并肩立于月下,一时无言。夜风拂过,带来她身上淡淡的冷香。 许久,苏清雪轻声道:“暗星殿……我查过一些古籍,他们远比你想的更危险,更古老。一切小心。” “我会的。”林墨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心中微动,“等我回来。” 苏清雪身体微微一僵,没有回头,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耳根却悄然爬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仿佛交织在一起。 三日后,林墨告别父亲与小蝶,在无数林家子弟复杂而敬畏的目光中,再次踏入陨星山脉。 在那座古老的山谷中,青玄真人如约而至。 看着脚下逐渐变小的青云城,林墨目光坚定。 新的征程,已然开始。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1章 天云九峰 青云城在脚下迅速缩小,最终化为广袤大地上一个模糊的黑点,隐没于云雾之间。 林墨站在青玄真人那柄不过丈许长的青色飞舟之上,劲烈的天风扑面而来,吹得他黑发狂舞,衣衫猎猎作响。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御空飞行,脚下是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城镇村落,一种天地广阔、自身渺小的感觉油然而生。 但他心中并无畏惧,反而充满了对前路的期待与昂扬的斗志。青云城的恩怨暂告一段落,天云宗,将是他新的起点。 青玄真人负手立于舟首,月白道袍在风中纹丝不动,仿佛与整个飞舟融为一体。他并未回头,清朗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林墨耳中,压过了呼啸的风声: “此去天云,路途遥远。你既入我门下,虽暂为记名,亦需知晓宗门概况,谨守规矩。” 林墨神色一肃,恭敬道:“请师尊指点。” “我天云宗,立宗已逾三千载,统辖青云城在内,凡八十一城,疆域辽阔,是为这方圆万里之霸主。”青玄真人声音平淡,却自有一股恢弘气度,“宗门根基,便在于这天云九峰。” 他袖袍微微一拂,前方那似乎永无止境的云海如同帘幕般向两侧分开。 刹那间,林墨的呼吸为之一滞。 只见视线的尽头,九座巨大无比的山峰,如同九柄刺破青天的神剑,巍然矗立于天地之间!它们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有的苍翠欲滴,生机盎然;有的通体赤红,缭绕着灼热之气;有的则覆盖着皑皑白雪,冰寒刺骨;更有甚者,山峰之上竟有宫殿悬浮,瀑布倒流,灵鹤翔集,霞光万道! 浓郁的天地灵气形成了实质般的雾气,环绕在九峰之间,呼吸一口,都觉心旷神怡,体内星辰之力的运转都似乎加快了一丝。与青云城相比,此地的灵气浓度,简直是云泥之别! “正中最高者,为天枢峰,乃宗主及宗门大殿所在,是宗门核心。”青玄真人遥指那最为雄伟、气势最为磅礴的主峰,随即手指偏移,“其周边八峰,按八卦方位排列,分别为: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以及隐元、洞明二峰。” “各峰皆有擅场。天璇峰擅丹道,天玑峰精炼器,天权峰研阵符,玉衡峰掌刑律,开阳峰主杀伐征战,摇光峰藏经纳典。至于隐元与洞明二峰,较为特殊,日后你自会知晓。” 青玄真人顿了顿,看向林墨:“我平日便居于摇光峰,你入宗后,名义上亦属摇光峰外门弟子。” 林墨默默将这一切记在心中,这九 峰格局,显然对应着不同的传承与资源,未来的道路选择,至关重要。 飞舟速度极快,穿过层层灵雾,迅速接近那九座神山。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磅礴的威压与浩瀚的生机。无数细小的光点在各峰之间穿梭,那是其他修士的飞行法器或灵禽。阵阵悠扬的钟声、清越的剑鸣、甚至不知名妖兽的低吼,从下方隐隐传来,交织成一幅生动而宏大的仙家画卷。 “宗门之内,严禁弟子私斗,若有恩怨,可上斗法台解决。违者,轻则面壁思过,重则废去修为,逐出宗门!”青玄真人语气转严。 “弟子明白。”林墨点头,这条规矩在任何宗门都是铁律。 “此外,”青玄真人语气放缓,却带着更深的意味,“宗门之内,一切修行资源,小到灵石丹药,大到功法传承,洞府秘境,皆需以贡献点兑换。” “贡献点?”林墨抬头,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词。 “不错。”青玄真人颔首,“完成宗门任务,上缴天材地宝,或在各种大比中取得名次,均可获得贡献点。此物,乃宗门内部流通之根本,远比灵石硬通。强者恒强,弱者碌禄,皆系于此。你虽为我引入,亦需从底层做起,凭自身本事赚取贡献,方可站稳脚跟,谋求更进一步。” 飞舟最终并未驶向那九座主峰,而是向着主峰外围,一片连绵起伏、同样灵气盎然,但规模与气势都稍逊一筹的山脉群落降去。 “此地便是外门区域,亦称外九峰,是数十万外门弟子居住、修行之所。”青玄真人解释道,“内门九峰,非筑基不得入。你日后活动,主要便在此处。” 飞舟在一处巨大的、由白玉铺就的广场上缓缓降落。广场尽头,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牌匾上龙飞凤舞三个大字——外事堂。此处人来人往,大多穿着统一的淡青色外门弟子服饰,气息强弱不一,从凝气三四层到八九层皆有,人人行色匆匆,或交接任务,或兑换物资,一派繁忙景象。 林墨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多注意。每日都有新人入门,或是从附属城池选拔而来,或是由各地执事推荐,并不稀奇。 然而,当青玄真人收起飞舟,带着林墨径直走向外事堂内堂,亮出代表摇光峰长老的身份玉牌时,负责接待的一名中年执事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 “不知青玄长老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执事躬身行礼,目光飞快地扫过青玄真人身后的林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由金丹长老亲自送来办理入门的外门弟子,可不多 见。 “无妨。”青玄真人淡淡道,“此子林墨,乃我引入宗门,你为他办理入门事宜,录入籍册。” “是是是,长老请稍坐,马上就好!”执事连忙应下,手脚麻利地取出一枚玉简和一块淡青色的身份玉牌。 “姓名,骨龄,出身,修为。”执事例行公事地询问。 “林墨,十六,青云城林家,凝气六层。”林墨平静回答。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场不乏耳聪目明之辈。尤其是“凝气六层”和“十六岁”这几个字眼,让周围几个同样在等待办理手续或围观的新老弟子,都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十六岁的凝气六层,在这外门之中,也算得上是中上之资了。更何况是由金丹长老亲自引入? 一时间,羡慕、嫉妒、好奇、审视……众种目光落在林墨身上。 手续很快办妥。林墨接过那枚代表着天云宗外门弟子身份的玉牌,触手温润,里面似乎蕴含着一个微小的空间,记录着他的基本信息和一个初始为零的贡献点数额。 “这是你的入门物资。”执事又递过一个灰色的、空间不大的低级储物袋。 林墨神识探入,里面有一套淡青色的弟子服饰,几块下品灵石,一瓶最基础的“凝气丹”,以及一枚记载着《引气诀》的玉简。 《引气诀》,天云宗外门弟子人人修炼的基础功法,只能支撑到凝气期。对拥有《星辰诀》的林墨而言,形同鸡肋。 “弟子居所安排在乙字区域,甲柒玖号院。这是地图玉简。”执事最后递过一枚玉简。 青玄真人见手续已毕,便对林墨道:“宗门规矩与生存之道,我已告知于你。日后之路,需你自行探索。勤加修炼,莫要坠了摇光峰的名头。若有疑难,可来摇光峰寻我,但非生死攸关或修行瓶颈,勿要轻易打扰。”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期许。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林墨躬身行礼。他知道,青玄真人能亲自送他入门,已是莫大恩情,未来的路,确实要靠自己走了。 青玄真人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青色剑光,冲天而起,消失在摇光峰的方向。 青玄真人一走,外事堂内的气氛似乎微妙地松动了一些。 那名执事对林墨的态度依旧客气,但少了那份敬畏,多了几分公事公办:“林师弟,这是你的东西,收好。乙字区在东南方向,自行前往即可。” 周围那些目光,也变得更加直接。几个穿着 明显华贵一些、气息在凝气七八层的弟子互相使了个眼色,低声交谈起来。 “凝气六层?还是长老亲自引入?有点意思。” “乙字区?看来这位‘天才’师弟,并没得到什么特殊照顾啊。” “走,跟上去看看,说不定能结交一番……” 林墨仿佛没有听到那些议论,将储物袋和身份玉牌收起,拿起那枚记载着地图的玉简,神识沉入。 天云宗外门区域的庞大与复杂,远超他的想象。九片外门弟子居住区,按照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编号,其下又分甲乙丙丁四级,甲级最好,丁级最次。他所在的乙字区,属于中等偏下。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个明显不怀好意、打算跟上来“结交”的弟子,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然后,他迈开脚步,并未按照地图指示走向通往乙字区的宽敞主路,而是身形一转,拐入了一条偏僻无人的林间小径,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之中。 那几名想要跟上的弟子追到路口,看着空无一人的小径,面面相觑。 “人呢?” “跑得倒快!”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乙柒玖号院是吧?我们迟早会‘拜访’的。” 其中为首一人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而此刻,早已在林中远遁的林墨,手指轻轻抚过身份玉牌上“林墨”二字,眼神深邃。 天云宗,这潭水,看来比想象中更深。 他的新征程,就在这看似祥和,实则暗流涌动的外门,正式开始了。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2章 入门风波 林间小径幽深静谧,与方才外事堂前的喧嚣判若两个世界。林墨身形如风,脚下步伐看似不快,却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草木间隙,落地无声,速度更是远超寻常凝气六层修士。 《星辰诀》带来的不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有对肉身细致入微的掌控。他一边疾行,一边将神识沉入地图玉简,脑海中迅速勾勒出外门区域的立体图景,并规划出一条避开主要道路、直达乙字区的路线。 他初来乍到,由金丹长老亲自引入又太过显眼,在摸清此地规则与人际脉络之前,低调蛰伏才是上策。那几个尾随弟子的不善目光,他看得分明。 约莫一炷香后,一片依山而建的院落群出现在眼前。院落大小不一,排列还算整齐,但比起主峰区域的仙家气象,此地显得朴实甚至有些简陋。空气中灵气的浓度,也明显稀薄了不少。这里便是乙字区,外门弟子中数量最众的普通弟子居住区。 按照门牌号,林墨很快找到了位于区域边缘,靠近山壁的甲柒玖号院。 院子不大,以青竹篱笆围成,里面是三间并排的简陋石屋,看上去有些年头,墙缝间甚至长出了些许青苔。院中有一口古井,一张石桌,几个石凳,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林墨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竹扉,走了进去。 院内并非空无一人。 石桌旁,坐着两名青年,正在对弈。左手边一人,身材微胖,穿着外门弟子服饰,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闪烁,修为在凝气五层。右手边一人,则身形瘦高,面容冷峻,指尖夹着一枚黑色棋子,修为赫然达到了凝气七层。 靠近左侧石屋的门口,一个看起来年纪更小、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正拿着一把扫帚,有些吃力地清扫着落叶,修为只有凝气三层。他看到林墨进来,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加快了扫地的动作,似乎有些畏惧。 林墨的闯入,打破了院中的宁静。 那微胖青年抬起头,看到林墨陌生的面孔和腰间的身份玉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换上一种看似热情,实则带着审视的笑容:“哟,来新人了?哪位师兄引荐来的?我是赵虎,这位是咱们甲柒玖号院的院首,张奎张师兄。” 他特意强调了“院首”二字,目光瞟向那瘦高冷峻的青年张奎。 张奎依旧盯着棋盘,仿佛没看见林墨,只是指尖的棋子久久未曾落下,一股凝气七层的灵压若有若无地弥漫开来,带着一股排外的冷意。 那扫地的少年更是缩了缩脖子,不敢往这边看。 林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明了。这所谓的“院首”,恐怕就是这小小院落里的土霸王,而赵虎则是其跟班。那扫地少年,多半是受欺压的对象。 他面色平静,仿佛没感受到那股灵压,对着赵虎微微颔首:“林墨,自行入门,初来乍到,往后还请诸位师兄多多关照。”语气不卑不亢。 “自行入门?”赵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上下打量着林墨,“凝气六层?资质倒是不错。不过小子,既然到了这甲柒玖号院,就得懂这院里的规矩。” 他指了指那扫地少年:“看到没?新来的,头三个月,院里的杂务,比如扫地、打水、清理茅厕,都归你负责。还有,每月领到的灵石丹药,需上缴三成给张奎师兄,算是‘院首’的指点费用。明白吗?” 那扫地少年闻言,身体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 张奎依旧没有说话,但那股灵压又加重了几分,如同无形的山石,压在林墨肩头,显然是在施压,逼他低头服从。 若是寻常凝气六层弟子,初入宗门,面对凝气七层院首的威压和看似“约定俗成”的规矩,或许就忍气吞声了。 但林墨是谁?他是在青云城杀出一条血路,连筑基期长老都敢硬撼的狠角色!岂会受这等窝囊气? 他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那股灵压,目光平静地看向赵虎,又扫过依旧故作深沉的张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杂务?上缴资源?” 他轻轻摇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的时间,要用来修炼。我的资源,谁也没资格拿走。” 此言一出,院内瞬间一静! 连那扫地的少年都惊得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墨。 赵虎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恼怒:“小子,你说什么?别给脸不要脸!这是乙字区的规矩!你敢不守规矩?” 张奎也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棋子,缓缓抬起头,一双狭长的眼睛冰冷地盯住林墨,如同毒蛇:“新人,不要太狂。在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坏了规矩,后果你承担不起。” 他话音落下,凝气七层的灵压再无保留,轰然全面爆发,如同潮水般向林墨碾压而去!他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普通凝气六层弟子脸色发白、呼吸困难的压力,林墨却依旧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连衣角都未曾晃动一下。 他体内星辰之力自行运转,那股冰 冷的、浩大的力量,轻易便将张奎的灵压化解于无形。甚至,他看向张奎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没错,就是怜悯。仿佛在看一只对着猛虎狂吠的土狗。 张奎被这眼神彻底激怒了!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找死!” 他猛地一拍石桌,身形暴起,右手五指成爪,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抓林墨的咽喉!指风凌厉,竟是动了真格,想要一举将林墨制服,甚至废掉! 这一爪速度极快,角度刁钻,显然修炼过某种爪功。 赵虎脸上露出狞笑,仿佛已经看到林墨被掐住脖子、跪地求饶的场景。那扫地少年更是吓得闭上了眼睛。 就在张奎的手爪即将触碰到林墨皮肤的刹那—— 林墨动了! 他的动作后发先至,快如鬼魅!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看到他右手看似随意地向上一切,精准无比地切在了张奎手腕的关节处! 没有动用星辰之力,仅仅凭借初步觉醒的噬星神体带来的强悍肉身力量与精准到可怕的掌控!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 张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他那只抓向林墨的手,手腕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反向弯曲!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林墨的手刀去势未尽,顺势向下一压! “嘭!” 张奎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手腕传来,整个人被硬生生按得跪倒在地!膝盖与坚硬的石板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跪在林墨面前,捧着断裂的手腕,脸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看向林墨的目光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惊骇和难以置信!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赵虎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化为惊恐,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指着林墨,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扫地少年睁开眼睛,看到跪在地上的张奎和淡然站立的林墨,小嘴张成了圆形,眼中充满了震撼。 林墨俯视着跪在脚下的张奎,眼神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现在,告诉我,”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敲在张奎和赵虎的心头,“这院子里的规矩,是什么?” 张奎浑身一颤,剧烈的疼痛和巨大的恐 惧让他几乎崩溃,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林墨那双深邃如同星空的眼睛,再也生不起丝毫反抗之心。 “是…是您…您说了算…”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林墨不再看他,目光转向一旁抖如筛糠的赵虎。 赵虎接触到他的目光,吓得“噗通”一声也跪了下来,连连磕头:“林…林师兄!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师兄!往后这院里的杂务,都…都归我和这小子!资源…资源也都孝敬师兄!” 他一把拉过还在发愣的扫地少年,按着他一起跪下。 林墨不置可否,目光扫过这三间石屋,最后落在位置最好、最为干净整洁的中间那间。 “这间屋子,我要了。有问题吗?” “没有!绝对没有!”张奎和赵虎异口同声,忙不迭地应道。 林墨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走向中间那间石屋,推门而入。 屋内的陈设同样简陋,一床,一桌,一椅,但比外面看起来要干净宽敞一些。 他反手关上门,将外面的惶恐与惊惧隔绝。 院内,只剩下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张奎和赵虎,以及那个看着紧闭的房门、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希望光芒的扫地少年。 林墨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运转《星辰诀》,引导着此地虽稀薄却远比青云城精纯的星辰之力。 他知道,今日之事,仅仅是个开始。打服了这院里的地头蛇,并不意味着麻烦的结束。相反,他这“硬茬子”的名声,恐怕很快就会在乙字区传开。 更大的风波,或许还在后面。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3章 贡献之道 石屋内,林墨缓缓睁开双眼,一丝微不可察的银芒自眼底隐去。一夜修炼,借助此地远比青云城精纯的星辰之力,他不仅彻底稳固了凝气六层的修为,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六层巅峰的门槛。噬星神体的霸道,初现端倪。 屋外一片死寂,与昨日的暗流涌动截然不同。他推门而出,清晨的阳光洒落院中,只见张奎和赵虎早已起身,正拿着扫帚,小心翼翼地清扫着院中本就不多的落叶。两人动作僵硬,脸色苍白,尤其是张奎,右手腕处缠着厚厚的绷带,动作更是迟缓笨拙。 见到林墨出来,两人身体皆是一颤,连忙停下动作,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林…林师兄,您醒了。”赵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谄媚。 张奎也闷声闷气地喊了一声“师兄”,声音沙哑。 林墨目光扫过他们,并未停留,最终落在角落里那个正在费力打水的少年身上。少年见到林墨,也有些紧张,放下水桶,怯生生地喊了句:“林师兄。” “你叫什么名字?”林墨问道,语气平和。 少年似乎没想到林墨会主动问他,愣了一下,才低声道:“回师兄,我…我叫孙小海,来自黑水城。” 林墨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看得出,这孙小海资质普通,性格怯懦,在这弱肉强食的外门,注定是底层。 他没有理会张奎和赵虎的讨好,径直走向院外。当务之急,是尽快熟悉环境,并获取最重要的资源——贡献点。 再次来到外事堂前的巨大广场,白日的喧嚣更胜昨日。无数身着淡青色服饰的外门弟子穿梭往来,人声鼎沸。巨大的任务玉璧悬浮在广场中央,上面密密麻麻滚动着无数任务信息,闪烁着不同的光芒。 林墨驻足玉璧前,凝神观看。 “采集清心草十株,地点:云雾谷外围,奖励:五点贡献。” “清理丙字区三号兽栏,奖励:三点贡献。” “协助炼器堂精炼铁精十斤,奖励:八点贡献。” “猎杀一阶中级妖兽‘风狼’,获取完整皮毛,奖励:二十点贡献。” …… 任务五花八门,难度不一,奖励也天差地别。大多数采集、清理类任务奖励微薄,而猎杀妖兽、探索险地等任务则奖励丰厚,但危险性也极高。 林墨目光锐利,凭借着星辰之眼带来的超凡洞察力,他迅速过滤着海量信息,寻找着性价比最高的任务。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两 条并不起眼的任务上: “长期收购:百年份‘星纹矿’,每两奖励五十贡献点。”(旁边标注:星纹矿伴生于普通铁矿,色泽灰暗,内有银色星点,难以辨别,产量极低。) “清理废弃矿洞‘庚酉号’,驱除其中滋生的‘岩傀’,恢复矿洞运转。奖励:八十贡献点。”(旁边标注:岩傀实力约凝气五六层,但数量不明,环境复杂,此前有弟子接取任务失败受伤。) 星纹矿?林墨心中一动。这名字,似乎与星辰之力隐隐相关。而且“难以辨别”这一点,对拥有星辰之眼的他而言,形同虚设! 而清理庚酉号矿洞,奖励高达八十点,虽然标注有风险,但岩傀的实力描述,正好在他可以轻松应对的范围内。 就是它们了! 他走到接取任务的执事台前,递上自己的身份玉牌。 “接取‘收购星纹矿’长期任务,以及‘清理庚酉号矿洞’任务。” 负责登记的执事抬头看了他一眼,是个生面孔,修为凝气六层。他例行公事地提醒道:“庚酉号矿洞情况复杂,岩傀滋生,之前有凝气七层的弟子组队前去都受了伤,你确定要单独接取?” “确定。”林墨语气平静。 执事不再多言,在玉牌上记录下任务信息,挥挥手:“任务时限一个月,逾期未完成或确认失败,会扣除部分保证金。去吧。” 林墨并未耽搁,按照地图玉简的指引,首先前往位于外门区域边缘的矿区。 天云宗矿区范围极大,废弃的庚酉号矿洞位于一片荒僻的山坳里。洞口被乱石半掩,里面黑黢黢的,散发出一股潮湿、沉闷的气息,隐隐还有石块摩擦的“咔嚓”声传来。 林墨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踏入矿洞。 洞内光线昏暗,通道曲折向下,地上散落着开采工具和碎石。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传来一阵密集的“咔嚓”声。 星辰之眼悄然运转,黑暗在他眼中如同白昼。只见前方岔路口,五六尊由岩石和泥土粗糙凝聚而成、约莫半人高的傀儡,正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它们动作迟缓,但身体坚硬,拳头挥舞间带着不小的力道。正是任务描述的“岩傀”。 这些岩傀感知到生人气息,立刻发出低沉的嘶吼,迈着沉重的步伐,向林墨冲来。 林墨眼神平静,甚至没有动用灵力。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切入岩傀群中。 “嘭!嘭!嘭!” 拳、掌、指、腿!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岩傀能量核心最脆弱的连接点上!没有华丽的灵光,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力量与战斗技巧! 如同庖丁解牛! 那些看似坚硬的岩傀,在他的攻击下,如同土鸡瓦狗,纷纷碎裂,化作一堆堆普通的碎石,散落在地。核心处一点微弱的土黄色灵光也随之湮灭。 不过片刻功夫,五六尊岩傀便被清理一空。 林墨脚步不停,继续深入。矿洞深处,岩傀的数量更多,甚至出现了一尊体型更大、实力接近凝气七层的“岩傀头目”。 然而,在星辰之眼洞察弱点,以及林墨那强悍的肉身面前,依旧构不成任何威胁。一记蕴含了少许星辰之力的手刀,便将其从中劈开!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庚酉号矿洞被他从头到尾清理了一遍,击溃岩傀不下三十尊。 确认再无遗漏后,林墨并未立刻离开。他的目光,落在了矿洞岩壁上那些裸露的、夹杂着星星点点银色光芒的矿石上。 星纹矿! 在星辰之眼的视野中,这些内含银色星点的矿石,与周围普通的岩石、铁矿泾渭分明,清晰无比! 他并指如剑,星辰之力微微吞吐,如同切豆腐般,精准地将一块块隐藏极深的星纹矿从岩壁上剥离下来。动作娴熟,效率极高。 短短一个时辰,他便采集到了足有半斤重的星纹矿!远超任务要求的“两”。 当林墨提着一个小布袋(里面是星纹矿),以及记录着清理矿洞完成情况的留影玉符,再次出现在外事堂任务交接处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庚酉号矿洞清理完成了?这么快?” “他不是早上才接的任务吗?一个人?” “看他的样子,好像连伤都没受?” 负责交接任务的,还是早上那位执事。他狐疑地接过林墨的留影玉符和身份玉牌,神识沉入查验。 当看到玉符中记录的画面——林墨如同砍瓜切菜般击溃大量岩傀,甚至连那尊岩傀头目都被一招秒杀时,他的脸色终于变了,看向林墨的目光充满了震惊。 “任务…确认完成。奖励八十贡献点,已划入你的身份玉牌。”执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他接过林墨递来的星纹矿,粗略一掂量,脸色再变。 “这…这么多星纹矿?至少半斤!你从哪里找到的?”他忍不住问道。星纹矿伴生隐蔽,极难寻找,寻常弟子一个月能找到一两都算运气好。 林墨淡淡 一笑,并未回答:“请执事核算贡献。” 执事深深看了林墨一眼,压下心中的惊骇,仔细核算后,将玉牌递回:“半斤星纹矿,折合二百五十贡献点。共计三百三十贡献点。” 三百三十点!这对于一个新入门的、没有任何背景的外门弟子而言,无疑是一笔巨款!足够兑换数瓶不错的丹药,或者一门不错的黄阶中品武技了! 周围不少关注到此事的弟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林墨的目光充满了羡慕、嫉妒,以及深深的忌惮。 此人,绝非普通凝气六层! 林墨接过玉牌,神识一扫,确认贡献点无误,对着执事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留恋。 他并不知道,在他离开后,任务大殿角落,一个穿着华贵、气息在凝气八层的弟子,眯着眼睛看着他的背影,对身边人低声道: “去查查,这小子什么来头。凝气六层,能独自完成庚酉号任务,还能找到这么多星纹矿……有点意思。看看能不能拉进我们‘四海帮’。” “是,李头目。” 而另一边,林墨并未直接返回乙柒玖号院。他握着身份玉牌,感受着里面三百三十点贡献点带来的踏实感,目光投向了外事堂另一侧,那栋更为宏伟、散发着淡淡药香与火气的建筑——百艺殿。 那里,是兑换功法、丹药、法器,以及学习炼丹、炼器、符箓等百艺的地方。 他的星辰炼器之路,或许可以从这里开始。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4章 初试身手 手握三百三十点贡献巨款,林墨并未被冲昏头脑。他深知在这外门,贡献点既是资源,也是祸源。没有相应的实力,露富便是取死之道。 他没有在外事堂多做停留,无视了身后那些或羡慕或探究的目光,径直走向与任务大殿相邻的百艺殿。 与任务大殿的喧嚣不同,百艺殿内显得安静而有序。殿内空间极大,分为数个区域:丹香缭绕的丹阁,火光隐现的器殿,灵光闪烁的符堂,以及存放各类功法典籍的经楼。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灵材混合的奇异味道,令人精神一振。 林墨的目标明确,直接走向器殿区域。 器殿内陈列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炼器台,不少弟子正在台前忙碌,捶打声、淬火声不绝于耳。墙壁上悬挂着各式各样的法器,从刀剑到钟鼎,灵光闪烁,但大多只是黄阶下品、中品,价格却不菲。 林墨走到一处负责兑换炼器材料和基础典籍的柜台前。柜台后的执事是个面色赤红、气息灼热的老者,显然常年与火打交道。 “新来的?想兑换什么?”老者抬眼看了看林墨,语气平淡。 “弟子想兑换《基础炼器纲要》玉简,以及一套基础的炼器工具和十份精铁。”林墨递上身份玉牌。 老者接过玉牌,神识一扫,看到里面的三百多点贡献,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并未多问。他熟练地划掉五十点贡献,将一枚红色玉简、一个装着锤、钳等工具的储物袋以及十块乌沉沉的精铁交给林墨。 “炼器非一日之功,好自为之。”老者难得地提醒了一句。 “多谢执事。”林墨接过物品,转身离开了百艺殿。他没有选择在器殿公共区域练习,那里人多眼杂,他身上的秘密不宜暴露。 回到乙柒玖号院,张奎和赵虎依旧在老老实实地打扫,孙小海则在擦拭石桌。见到林墨回来,三人皆是身躯一紧,尤其是看到林墨手中拿着炼器工具时,赵虎眼中更是闪过一丝诧异,但不敢多问。 林墨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进自己的石屋,关好房门。 他首先将神识沉入《基础炼器纲要》玉简。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包括各种常见矿石的辨识、熔点的控制、锤炼的手法、基础阵法的铭刻等等,内容庞杂而基础。 若是寻常弟子,光是消化这些知识就需要数月时间。但林墨拥有星辰之眼,过目不忘只是等闲,更重要的是,他能“看”到能量在材料中的流动与变化,这对他理解炼器本质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 不过一个时 辰,他便将玉简中的内容理解透彻。 “可以开始了。” 他取出一块精铁,放在地上。没有地火,他便尝试调动体内的星辰之力。星辰之力冰冷而霸道,本不适于炼器熔炼,但他想试试,能否以其独特的性质,走出一条不同的路。 他掌心涌出一缕微弱的银色火焰——这是他以星辰之力高度压缩模拟出的“星辰之火”,温度并不高,但带着一种奇异的渗透性与塑性。 星辰之火包裹住精铁,精铁并未迅速融化,而是在冷热交替间,内部的杂质被星辰之力精准地剥离、湮灭,结构变得更加紧密。同时,一丝微不可察的星辰之力,如同最细微的刻刀,开始融入精铁的内部脉络之中。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对星辰之力的掌控要求极高。林墨全神贯注,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半个时辰后,那块精铁缩小了一圈,颜色变得更加深邃幽暗,表面隐隐有极其淡薄的星芒流转。 第一步,提纯,完成!效率与纯度,远超《基础炼器纲要》中记载的地火提纯法! 接下来是塑形。林墨拿起那柄普通的铁锤,脑海中浮现出匕首的形态。他没有立刻捶打,而是以星辰之眼仔细观察着提纯后精铁的内部结构,寻找着最适合发力的能量节点。 “铛!” 一锤落下,声音清脆,带着奇异的韵律。力量透过锤头,精准地作用在节点之上,引导着金属内部的微粒向着预设的形态流动。 “铛!铛!铛!” 富有节奏的敲击声在石屋内回荡。林墨的动作并不快,每一锤都经过深思熟虑,如同在雕琢一件艺术品。星辰之眼让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一次捶打后材料内部的变化,并及时调整力道与角度。 时间在专注的锤炼中悄然流逝。 当最后一声锤音落下,一柄长约七寸、通体暗沉、线条流畅的匕首雏形,已然出现在林墨手中。刃身笔直,寒芒内敛,仔细看去,那暗沉的材质中,似乎有极其细微的银色光点若隐若现,如同夜幕中的微星。 雏形已成,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启灵,即为法器赋予灵性,铭刻基础阵法。对于最低级的法器而言,往往只需要铭刻一个“锋锐”阵纹即可。 林墨并指如剑,指尖一缕高度凝聚的星辰之力透出,如同最精细的刻刀。他屏息凝神,按照《基础炼器纲要》中记载的“锋锐”阵纹图谱,开始在匕首刃身处缓缓刻画。 寻常弟子铭刻阵纹,需借助特制的灵 刻笔和导灵液,小心翼翼,失败率极高。但林墨以指代笔,以星辰之力为墨,凭借着星辰之眼对能量轨迹的绝对掌控,那复杂的阵纹在他指尖流畅地呈现,没有丝毫滞涩。 当最后一笔落下,整个“锋锐”阵纹骤然亮起银光,与匕首材质中蕴含的星辰之力完美共鸣! “嗡——!” 匕首轻轻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一股凌厉的气息自刃身散发出来,空气中的尘埃靠近,竟被无声无息地切裂! 成功了! 而且,并非普通的黄阶下品法器!在星辰之力的融入与完美铭刻下,这柄匕首的品质,直接达到了黄阶中品的层次!其锋锐程度,更是堪比一些黄阶上品的兵器! 林墨拿起这柄自制的“星辰匕首”,指尖轻抚过冰冷的刃身,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微弱却灵动的星辰之力。他随手拿起屋内一块废弃的铁锭,匕首轻轻划过。 “嗤——” 如同热刀切牛油,铁锭应声被削下一角,切口光滑如镜! 威力远超预期! 看着手中这柄堪称杰作的星辰匕首,林墨眼中也忍不住闪过一丝欣喜。这不仅是他炼制的第一件法器,更验证了他将星辰之力应用于炼器的可行性!这是一条独一无二的道路!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初次炼器成功的喜悦中时,院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一个略显嚣张的声音。 “张奎!赵虎!给老子滚出来!” 紧接着,是张奎有些慌乱的声音:“李…李头目?您怎么来了?” “少废话!听说你们院里来了个新人,挺狂啊?不仅打伤了张奎,还独自完成了庚酉号矿洞的任务,捞了一大笔贡献点?我们四海帮最近正缺人手,带他出来见见!” 被称为李头目的人语气倨傲,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四海帮?林墨眉头微皱,想起了在外事堂时隐约听到的议论。看来,麻烦还是找上门了。这帮派动作倒是快。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星辰匕首,将其收入储物袋。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衫,面色平静地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院内,除了噤若寒蝉的张奎、赵虎和孙小海外,多了五个人。为首者是一个穿着锦缎长袍、腰间挂着玉佩的青年,修为在凝气八层,脸上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气,应该就是那李头目。他身后跟着四名气息在凝气六七层的弟子,皆是一脸不善。 李头目看到林墨出来,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感受到那凝气六层的气息, 眼中轻视之意更浓。 “你就是林墨?听说你有点本事。”李头目双手抱胸,用下巴点了点林墨,“我乃四海帮外门头目李威。看你是个新人,不懂规矩,给你个机会。交出昨日任务所得贡献点的一半作为‘孝敬’,以后每月上缴三成收益,我便准你加入四海帮,受我们庇护。如何?” 他语气随意,仿佛这是天大的恩赐。 张奎和赵虎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言语,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幸灾乐祸。他们不敢反抗林墨,却乐得看到有人来收拾他。 孙小海则是一脸担忧。 林墨看着李威,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冰冷的嘲讽。 “四海帮?没听说过。”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我的贡献点,凭什么给你?至于庇护?” 他目光扫过李威和他身后的四人,轻轻吐出四个字: “你们也配?”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5章 暗夜微光 “你们也配?” 四个字,如同四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李威的耳中。他脸上的倨傲瞬间凝固,随即化为被蝼蚁挑衅后的暴怒! “好!好!好!”李威气极反笑,连说三个好字,眼神变得阴鸷狠毒,“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看来不打断你几条腿,你是不知道在这乙字区,谁说了算!” 他身后四名四海帮弟子也纷纷上前一步,凝气六七层的气息同时爆发,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不弱的压力,向林墨碾压而来。院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张奎和赵虎吓得连连后退,恨不得缩进墙缝里。孙小海更是小脸煞白,身体微微发抖。 面对五人联手的气势压迫,林墨却恍若未觉。他甚至还有闲暇整理了一下因为炼器而略显凌乱的袖口,眼神平静地看着李威,如同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言语的挑衅更让李威怒火中烧! “给我废了他!” 李威厉喝一声,自己并未动手,显然是自持身份。他身后那四名弟子早已按捺不住,闻言立刻如同饿狼般扑向林墨!拳风、掌影、腿鞭,从不同角度袭来,封死了林墨的退路,配合颇为默契,显然没少干这种以多欺少的事情。 若是一般的凝气六层弟子,面对这般围攻,恐怕瞬间就要骨断筋折。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林墨。 就在攻击即将临体的刹那,林墨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悠闲。只是脚下步伐微微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晃动了一下。 “嘭!嘭!嘭!嘭!” 四声闷响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那四名扑上来的四海帮弟子,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如同滚地葫芦般摔倒在地,一个个捂着胸口或手臂,惨哼不止,竟在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没有人看清林墨是如何出手的!他甚至好像连手都没抬一下! 仿佛只是那四人自己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 李威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得分明,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林墨的身体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频率轻微震动了四次,每一次震动,都恰好用肩、肘、膝等部位,精准无比地迎上了他四名手下的发力点,以巧破力,以点破面! 这是何等恐怖的眼力、反应和肉身掌控力?!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凝气六层!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李威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他自 己都未察觉的惊悸。 林墨没有回答,只是迈开脚步,一步步向他走来。步伐沉稳,不快,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李威的心跳节拍上,带来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 李威脸色变幻,他知道自己看走眼了,踢到了铁板!但众目睽睽之下,他若退缩,以后在四海帮也不用混了! “装神弄鬼!给我躺下!” 他猛一咬牙,体内凝气八层的灵力全力爆发,右拳之上泛起土黄色的光芒,带着一股厚重、沉凝的气势,如同山岳倾轧,悍然轰向林墨! 黄阶中品武技——《崩山拳》!竟与林墨演使用的拳法同名,但威力显然不可同日而语。 这一拳,他含怒而发,自信足以将寻常凝气七层打得筋断骨折!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林墨终于抬起了手。依旧是简简单单,五指微握,一拳迎上。拳锋之上,没有丝毫灵光外泄,平平无奇。 李威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仿佛已经看到林墨手臂折断的场景。 “咔嚓!” 骨裂声清脆响起! 但飞出去的,却不是林墨! 在双拳接触的瞬间,李威只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块万载寒铁之上,不,比寒铁更硬!一股冰冷、霸道、带着诡异穿透力的力量,瞬间摧毁了他拳面上的土系灵力防御,蛮横地冲入他的手臂! 剧痛袭来!他的腕骨、臂骨,在这一刻不知碎裂了多少! “啊——!”李威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巨象撞中,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墙之上,然后滑落在地,抱着扭曲变形的手臂,痛苦哀嚎。 寂静! 整个乙柒玖号院,只剩下李威和他手下弟子的呻吟声。 张奎和赵虎已经彻底傻了,看向林墨的目光如同看着一个怪物。凝气八层的李威,四海帮的一个小头目,竟然…被一拳秒杀了?! 孙小海也捂住了嘴巴,大眼睛里充满了震撼与…一丝崇拜。 林墨走到蜷缩在地的李威面前,俯视着他,眼神淡漠。 “现在,可以滚了吗?” 李威强忍着剧痛和屈辱,在手下弟子的搀扶下,挣扎着爬起来,再也不敢看林墨一眼,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甲柒玖号院。 经此一事,甲柒玖号院彻底恢复了宁静,甚至比以往更加安静。张奎和赵虎对林墨的畏惧已经深入骨髓,做事更加小心翼翼。孙小海则似乎胆子大了一些,偶尔会偷偷看 林墨修炼。 林墨乐得清静,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石屋内,不是引动星辰之力修炼,便是研究那本《基础炼器纲要》,尝试将更多的星辰符文融入炼器之中。有星辰之眼辅助,他的进步速度堪称神速。 期间,四海帮并未再来找麻烦,不知是慑于林墨的实力,还是在酝酿更大的风波。林墨也并不在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这夜,月朗星稀。 林墨盘膝坐于床上,周身有微弱的银色光点缭绕,那是被引动的星辰之力。他正在冲击凝气六层的瓶颈,向着凝气七层迈进。 忽然,他心有所感,睁开双眼。 只见窗外,一点微光悄无声息地穿透了简陋的禁制,如同萤火虫般,悬浮在他的面前。那是一只做工极其精巧的玉符,形如一片雪花,通体剔透,散发着淡淡的寒气与一丝熟悉的冷香。 苏清雪的传信玉符! 林墨伸手接过,玉符入手冰凉。他将一丝神识沉入其中。 没有文字,只有一段清晰的精神意念,带着苏清雪那特有的清冷语调,在他脑海中响起: “闻君已入天云,甚慰。宗门非善地,尤重派系倾轧,谨言慎行,锋芒暂敛。青云一切安好,勿念。暗星殿踪迹似已远离,然不可不防。前路漫漫,望君珍重。” 信息简短,却饱含关切与提醒。尤其是“暗星殿”三字,让林墨眼神微凝。这个神秘组织,如同阴影般,始终萦绕不去。 他沉吟片刻,尝试着以神识在那雪花玉符中留下回信:“已安顿,一切皆好。宗门琐事,不足为虑。暗星殿之事,我自留心。你亦保重。” 玉符微光一闪,传递完成,随即化作点点冰晶,消散在空气中。这种一次性的传信玉符,价值不菲,且难以追踪,最为安全。 与苏清雪建立起联系,让林墨心中一定。在这陌生的天云宗,至少还有一份遥远的牵挂与同盟。 就在林墨与苏清雪隔空传信之时,远在数百万里之外,一片被血色云雾笼罩的群山深处。 这里终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煞气。山峦如同扭曲的骸骨,河流奔腾着暗红色的液体。此处,正是魔道巨擘——天魔宗的山门所在。 一座由白骨垒砌而成的宫殿内,一方巨大的血池翻涌着气泡,浓郁的血色能量几乎化为实质。 血池中央,一道窈窕曼妙的身影正盘坐其中。她身无寸缕,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与周围猩红的环境形成极致反差。如墨的青丝 漂浮在血水之上,一张容颜妖媚绝伦,眉眼狭长,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勾魂夺魄的魅意,偏偏眼神深处又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正是天魔宗圣女——夜魅儿。 她缓缓睁开双眸,瞳孔是诡异的深紫色。一名黑袍侍女恭敬地跪在池边,低声汇报着: “……据报,天云宗外门新晋一名弟子,名为林墨,年约十六,凝气六层修为。由摇光峰青玄真人亲自引入。此人入门次日,便独自完成庚酉号矿洞清理任务,并疑似寻获大量星纹矿。今日,一拳击败四海帮头目李威(凝气八层)及其四名手下,疑似体法双修,战力远超同阶。” 夜魅儿伸出猩红的舌尖,轻轻舔去唇边一滴血珠,唇角勾起一抹兴味盎然的弧度。 “林墨?青云城那个小家伙……成长得倒是快。”她的声音慵懒而磁性,带着摄人心魄的魅力,“体法双修?能引起青玄那个老古板的注意……有点意思。” 她挥了挥手,侍女躬身退下。 空荡的白骨大殿中,回荡着夜魅儿低低的、带着一丝玩味与期待的自语: “天云宗……看来,不会太无聊了呢。”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6章 炼丹初探 凝气七层的壁垒如同薄冰,在星辰之力持续不断的冲刷下,已布满裂痕。林墨能清晰地感觉到,距离突破只差一个契机。他并未急躁,修行之道,张弛有度。在全力冲击瓶颈之前,他需要为自己准备更多的手段与资源。 四海帮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虽暂时蛰伏,但绝不会善罢甘休。仅仅依靠拳头,并非万全之策。 “炼丹……” 林墨的目光落在从百艺殿兑换来的那枚青色玉简——《基础炼丹初解》上。与炼器类似,丹药是修士修行路上不可或缺的辅助。若能掌握,无论是快速恢复灵力疗愈伤势的回气丹、回元丹,还是辅助突破瓶颈的破障丹,都将极大提升他的生存与修行能力。 更重要的是,他想验证,星辰之力这迥异于寻常灵力的力量,在炼丹一道上,是否同样能创造出奇迹。 他再次来到百艺殿,用五十贡献点兑换了十份炼制“回气丹”的药材。回气丹是最基础的一阶丹药,能快速恢复少量灵力,炼制难度不高,是新手入门的最佳选择。 他没有选择丹阁那租金不菲的地火室,而是带着药材回到了自己的石屋。 (发展) 紧闭房门,林墨先将《基础炼丹初解》仔细研读了一遍。玉简中详细记载了回气丹的丹方:凝露草三株,聚灵花两朵,无根水三两。以及标准的炼制步骤:提纯药液、融合药性、凝丹成丸。核心在于对火候的精准控制,以及神识对药液变化的细微感知。 对寻常弟子而言,光是理解并记住这些步骤,就需要反复练习。但林墨拥有星辰之眼,那些文字与图像在他脑海中迅速转化为立体而清晰的过程,甚至能“看”到药材在淬炼时内部灵力的流转与变化。 他取出炼丹所需的小鼎(兑换工具时附赠),将一份药材置于身前。 没有地火,他再次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缕微弱的银色火焰“噗”地一声燃起。星辰之火,冰冷而内敛,与地火的狂暴炽热截然不同。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株凝露草投入鼎中,以星辰之火包裹。 在星辰之眼的视野里,凝露草在冰冷的火焰中并未迅速焦枯,而是叶片缓缓蜷缩,内部的杂质被星辰之力精准地剥离、净化,最终化作一滴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绿色液滴。整个过程,药性几乎没有流失! “果然可行!”林墨心中一定。星辰之火在提纯这一步,展现出了远超地火的精准与温和。 他如法炮制,将聚灵花也提纯成一滴淡黄色的 灵液。 接下来是融合。按照丹方所述,需将两种药液同时投入,以文火慢熬,使其药性完美交融。 林墨屏息凝神,同时操控两缕细若游丝的星辰之火,包裹着两滴药液,缓缓靠近。在他的“眼”中,两种不同属性的药液能量开始接触、渗透、旋转……这是一个极其微妙的过程,稍有不慎便会导致药性冲突,前功尽弃。 然而,星辰之眼让他能清晰地把握住那稍纵即逝的平衡点。他操控着火焰,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引导着两股能量缓缓融合,最终化作一团拳头大小、色泽均匀的青黄色药液。 最后一步,凝丹!需瞬间加大火力,使药液急速收缩,凝聚成丹! 林墨心念一动,鼎内的星辰之火骤然变得猛烈!但那猛烈并非地火般的灼热,而是一种向内压缩、凝聚的霸道力量! 青黄色药液在火焰中急速翻滚、收缩,药香逐渐变得浓郁。 “凝!” 林墨低喝一声,火焰猛地一收! “嗡——” 鼎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嗡鸣。三颗龙眼大小、圆润饱满、通体青翠欲滴的丹药静静躺在鼎底。丹药表面,竟然隐隐有一层极其淡薄的银色光晕流转,药香扑鼻,闻之便觉精神一振。 成了!而且一次成丹三颗!品质……极品! 寻常弟子用地火炼制回气丹,一炉能出一两颗下品或中品已是侥幸。而林墨以星辰之火首炼,不仅成丹率百分之百,品质更是达到了极品!药效恐怕堪比普通的上品回气丹! 林墨拿起一颗,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精纯药力和一丝微弱的星辰气息,眼中闪过欣喜。这条路,走通了! 就在他准备继续炼制,熟悉手感时,院外再次传来了嘈杂声。 “林墨!滚出来!” 又是四海帮的人! 林墨眉头微皱,收起丹药和药鼎,推开房门。 只见院内站着两名身穿四海帮服饰的弟子,修为皆是凝气七层,一脸倨傲。张奎和赵虎躲在屋檐下,大气不敢出。孙小海则紧张地看着林墨。 “何事?”林墨语气平淡。 其中一名马脸弟子冷笑道:“听说你小子炼丹了?识相的,把炼成的丹药孝敬上来,再跟我们回四海帮磕头认错,李头目或许能饶你一次!” 另一名三角眼弟子则贪婪地吸了吸鼻子:“好浓的药香,看来炼成了不少?都交出来!” 竟是冲着丹药来的?消息传得倒快。看来这四海帮 在外门的耳目,确实不少。 林墨看着这两人,忽然笑了。他正愁新炼制的一些“小玩意”没地方试试效果。 “丹药没有,”他慢悠悠地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纸包,“不过,我这里有点别的好东西,送给二位。” 说着,他手腕一抖,纸包在空中散开,一股无色无味的粉末,如同烟尘般,向着那两名四海帮弟子弥漫而去。 那两人一愣,下意识地想要闭气后退,但那粉末似乎无孔不入,沾染到皮肤的瞬间,一股极强的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 “你…你下毒?!”马脸弟子惊怒交加,却发现自己舌头打结,四肢僵硬,连灵力都运转不畅,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三角眼弟子也是如此,倒地后身体还在微微抽搐,眼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这是林墨在提纯药材时,顺手将几种带有麻痹特性的药草杂质分离出来,混合而成的麻痹药粉。本是炼丹的副产品,没想到第一次用,效果出奇的好。 林墨走到两人身边,蹲下身,看着他们惊恐的眼神,淡淡道:“回去告诉你们舵主,想找麻烦,让他亲自来。派你们这种货色,只是自取其辱。” 说完,他像拎死狗一样,一手一个,将两人提起,走到院门口,直接扔了出去。 “滚!” 两名四海帮弟子摔在院外的青石路上,浑身麻痹,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声,引来不少路过弟子的围观和指指点点。 林墨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身回了院子,再次关上房门。 四海帮接连吃瘪,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两名凝气七层弟子被如此羞辱地扔出来,这个脸丢大了。可以预见,下一次来的,绝不会再是这种小角色。 盘膝坐在屋内,林墨看着掌心那三颗极品回气丹,眼神深邃。 炼丹的成功,意味着他又多了一张底牌。无论是自用还是换取资源,都大有可为。而那麻痹药粉,也提醒了他,战斗并非只有硬碰硬一途。 “四海帮……云雾秘境……” 他低声自语。距离小比和秘境资格选拔越来越近,四海帮绝不会让他安稳参赛。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平静了。 他需要更快地提升实力,也需要准备更多的手段,来应对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7章 星符之秘 麻痹药粉初显神效,暂时震慑住了四海帮的骚扰,为林墨赢得了一段难得的清净时光。他并未松懈,深知这只是暴风雨前的间歇。提升实力,刻不容缓。 炼丹的成功验证了星辰之力在“百艺”上的独特优势,这让他将目光投向了另一项修士必备的技艺——符箓。 再次踏入百艺殿的符堂,此地比器殿更为安静,空气中弥漫着朱砂与灵墨的特殊气味。众多弟子伏案于特制的玉台前,手持灵刻笔,屏息凝神,在符纸上勾勒着繁复的阵纹,失败时符纸自燃的轻响时有发生。 林墨花费三十贡献点,兑换了《基础符箓详解》玉简、一沓最低级的空白符纸、一支灵刻笔以及些许调配好的导灵液。 回到石屋,他立刻沉浸于玉简的知识海洋中。符箓之道,在于将特定的法术阵纹,以灵力和特殊材料铭刻于承载物上,使用时以微弱灵力激发,便可瞬间释放封印其中的法术,堪称低阶修士的杀手锏。 最常见的便是攻击类的“火球符”、“冰锥符”,防御类的“金刚符”,以及辅助类的“神行符”、“匿气符”等。 然而,当林墨尝试按照玉简所述,调动星辰之力,灌注于灵刻笔,准备在那空白符纸上铭刻最基础的“聚灵符”阵纹时,异变发生了。 笔尖刚触及符纸,那看似坚韧的符纸竟无法承受星辰之力那冰冷霸道的特性,瞬间变得焦黑、脆化,随即“噗”地一声化为了一小撮灰烬! 连最简单的线条都无法承载! 林墨眉头紧锁,又连续尝试了几次,结果无一例外。最高级的空白符纸(需要更多贡献点),也仅仅只能多支撑一息时间。 “看来,常规的符纸和导灵液,根本无法承受星辰之力灌灌注。”林墨放下灵刻笔,陷入沉思。符箓之路,似乎此路不通? 不!噬星神体的道路,岂能因外物而阻断? 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几块剩余的星纹矿上。这些蕴含微弱星辰之力的矿石,既然能承受星辰之火的锤炼,成为星辰匕首的基材,那么……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现。 他取出一块星纹矿,以星辰之火将其小心灼烧、研磨,得到了一小撮闪烁着银色星芒的细腻粉末。接着,他外出一趟,用少许贡献点兑换了一小瓶一阶妖兽“风狼”的血液。风狼血是常见的导灵液基材之一,蕴含风属性灵力,较为活跃。 回到屋内,他将星纹矿粉末与风狼血以特定比例混合,小心翼翼地搅拌。在星辰之眼的注 视下,两种材料中的能量开始缓慢交融,星纹矿粉末如同星辰般点缀在暗红色的血液中,逐渐形成一种粘稠的、闪烁着微光的暗红色灵墨。 “成了!”林墨心中一喜。 接下来是承载物。符纸显然不行。他思索片刻,取出一块质地均匀、巴掌大小的普通兽皮(炼制皮甲的下脚料,价格低廉)。以星辰之火稍加淬炼,去除杂质,使其变得柔韧而通透。 他以指代笔,蘸取那特制的“星辰灵墨”,摒弃了需要导引的灵刻笔。指尖触及兽皮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星辰灵墨与淬炼后的兽皮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两者间的能量通道畅通无阻。 他屏气凝神,回忆着“聚灵符”的阵纹。但下笔之时,他却并未完全照搬,而是根据星辰之力的流转特性,对那繁复的阵纹进行了大刀阔斧的简化与修改,使其更符合星辰之力那“吞噬”、“凝聚”的核心意境。 指尖流淌,暗红色的灵墨在兽皮上勾勒出简洁而玄奥的线条,那些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内部的银色星点随之流动。整个过程无比流畅,没有丝毫滞涩。 当最后一笔落下,整个简化版的“聚灵”阵纹骤然亮起银红色的光芒,一股微弱的引力自兽皮上产生,开始自发地吸纳周围空气中稀薄的星辰之力! 成功了!一张全新的,独属于林墨的——小聚星符! 虽然效果可能不如完整的聚灵符,只能汇聚星辰之力,且范围极小,仅能覆盖他周身丈许。但这意味着,他开创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符箓体系!而且,制作成本极低! 他迫不及待地尝试其效果。将小聚星符贴于胸前,缓缓注入一丝星辰之力将其激发。 “嗡——” 符箓上的阵纹亮起,一股无形的力场扩散开来。霎时间,林墨感觉周身丈许内的星辰之力变得活跃而浓郁,比平时自行引动要快了近三成!虽然比不上直接吞噬星核本源,但胜在持久且无消耗,对于平日的水磨工夫修炼,助益极大! (高潮) 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林墨趁热打铁,又连续制作了五张小聚星符,成功率竟是百分之百!随着熟练度的提升,他甚至感觉符箓的效果还有微弱的增强。 有了此符,他的修炼速度将再次提升一个台阶!而且,此物若是拿出去交易…… 就在他准备绘制第七张符箓时,动作猛地一顿! 星辰之眼赋予他的超凡感知,让他清晰地捕捉到,一股极其隐晦、冰冷、带着一丝熟悉邪恶气息的神识,如 同无形的触手,悄无声息地穿透了他这简陋石屋那几乎不设防的禁制,在他身上以及桌面上那几张完成的小聚星符上一扫而过! 这气息……与陨星山脉中,那些黑袍人同源! 暗星殿! 他们的触角,果然已经深入到天云宗外门了!而且,似乎对他的动向,尤其是与星辰之力相关的事物,格外关注! 林墨瞬间收敛全部气息,体内星辰之力如同蛰伏的深渊,不动丝毫。他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继续低头“研究”着桌上的符材,但全身肌肉已然绷紧,神识如同最敏锐的雷达,锁定着那道神识的来源。 那道神识似乎只是例行查探,并未发现林墨的伪装,在屋内盘旋数息后,便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那冰冷的气息彻底消失,林墨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锐利如鹰隼。 他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向外面。夜色深沉,院外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暗星殿……”林墨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张刚刚制成的小聚星符,感受着其中流转的星辰之力。 对方显然是通过某种方式,感知到了他制作星符时引动的微弱星辰波动,才前来查探。这次只是窥视,下一次呢? 四海帮的麻烦尚在明处,而这暗星殿,却如同隐藏在阴影中的毒蛇,更加危险,更加防不胜防。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六张成功的小聚星符,原本打算用来加速修炼和换取资源,但现在看来,需要更加谨慎了。 “实力……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他将小聚星符郑重收起,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凝气七层的瓶颈,是时候突破了。只有在小比之前拥有更强的力量,才能应对明枪暗箭,才能在那云雾秘境中,争得属于自己的机缘!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8章 秘境将启 暗星殿窥视的阴影,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着林墨的神经。他将制作成功的六张“小聚星符”谨慎地收好,并未立刻使用,也绝了将其出售换取贡献点的念头。在弄清楚暗星殿的意图和手段之前,任何与星辰之力相关的异常显露,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将更多的时间投入到修炼之中,凭借着远超常人的灵力掌控和坚韧意志,不断冲击着凝气七层的壁垒。同时,他也开始有意识地练习那柄自制的“星辰匕首”,并继续钻研《基础炼器纲要》,尝试将更多的星辰符文融入构想之中,为将来炼制更强大的法器做准备。 平静的日子仅仅持续了数日。 这天清晨,当日出的第一缕光辉洒落天云宗外门时,一阵恢弘浩荡的钟声,自九峰核心区域传来,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外门弟子的耳边,连闭关中的林墨都被惊醒。 钟声九响,代表着宗门有重要事宜宣布。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由灵力凝聚而成的光幕,在外事堂广场上空缓缓展开,金色的文字如同瀑布般流淌而下,散发出威严磅礴的气息。 外门年度小比暨“云雾秘境”资格选拔通告 所有外门弟子,无论入门年限,皆可报名参加。小比将于一月后于外门演武场举行。 奖励如下: 前百名: 奖励贡献点一百至五百点不等。 前五十名: 额外奖励黄阶中品功法或武技一门。 前十名: 额外奖励黄阶上品丹药“凝元丹”一瓶,并获得进入“云雾秘境”资格。 前三名: 额外奖励贡献点一千点,及筑基长老亲自指点一次。 “云雾秘境”乃宗门掌控之低阶秘境,内含机缘无数,亦有风险,限凝气期弟子进入,持续三日。 通告一出,整个外门区域瞬间沸腾了! 如同在滚油中泼入了一瓢冷水,外门九峰各处都爆发出巨大的喧哗声。 “云雾秘境!竟然是秘境资格!” “前十名!只要冲进前十,就能进入秘境!” “凝元丹!那可是能精进修为的宝丹!” “筑基长老亲自指点……天大的机缘啊!” 无数外门弟子双眼放光,摩拳擦掌,兴奋不已。贡献点、功法、丹药、长老指点,尤其是秘境资格,每一样都足以让他们疯狂。平日里许多埋头苦修、不闻窗外事的弟子,也纷纷被惊动,走出了洞府。 林墨站在院中,抬头望着那巨大的光幕 ,眼神同样灼热。 “云雾秘境……”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秘境,意味着未知的机缘,可能存在的天材地宝,甚至是前辈遗留的传承!这对于急需快速提升实力的他而言,诱惑力太大了。 而且,那瓶“凝元丹”也让他心动。虽然他自己炼制的回气丹品质极高,但凝元丹是专门用于精进修为的二阶丹药,效果绝非回气丹可比。 必须进入前十! 然而,机遇往往伴随着激烈的竞争。可以想象,为了这前十名额,外门数十万弟子将会展开何等惨烈的争夺。尤其是那些早已成名、盘踞外门榜单前列的强者,以及四海帮这类势力,绝不会轻易让出名额。 果然,就在通告发布后不久,四海帮、战盟、青衣会等几个较大的外门帮派,便开始频繁活动起来。各自的核心成员聚集在一起,显然是在商讨如何在小比中联手,排挤其他竞争者,尽可能多地夺取名额。 林墨甚至能感觉到,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隔着老远便落在了他所在的甲柒玖号院方向。四海帮,显然已经将他视作了必须清除的障碍之一。 山雨欲来风满楼。 就在这紧张而充满期待的氛围中,深夜,那片熟悉的雪花玉符,再次悄无声息地穿透禁制,出现在林墨面前。 是苏清雪。 林墨接过玉符,神识沉入。 “云雾秘境将启,此乃良机,亦为险地。秘境之中,除妖兽、天然险境外,尤需小心一种无色无味之‘幻心瘴’。此瘴气能引动心魔,惑乱神识,于突破关头最为致命。附上秘境外围简易地图一份,乃家父早年所得,或可助你一臂之力。前路凶险,望君慎之,重之。” 信息之后,果然附带了一幅精神意念勾勒的地图,虽然只标注了秘境外围不足十分之一的区域,但其中清晰地标记了几处可能生长有克制幻心瘴的“清心草”的地点,以及几处已知的危险妖兽巢穴。 这份地图,价值无量! 尤其是关于“幻心瘴”的提醒,若非苏清雪告知,他贸然进入秘境,在关键时刻极有可能中招,后果不堪设想。 林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苏清雪远在青云城,却始终关注着他的动向,并在关键时刻送来如此重要的信息。这份情谊,他铭记于心。 他立刻将地图牢牢记住,并留下回信:“通告已见,正欲报名。多谢地图与提醒,幻心瘴之事我必谨记。秘境之中,我自当小心。你在青云,亦需保重。” 玉符化作冰晶消 散。 手握秘境地图,知晓了幻心瘴的威胁,林墨对于一个月后的小比和秘境之行,信心更增了几分。但压力也随之而来,前十的名额,他必须势在必得! 接下来的几天,外门的气氛明显变得不同。演武场上切磋较技的弟子数量暴增,任务大殿里兑换丹药、符箓、法器的弟子也排起了长队,所有人都想在最后一个月里尽可能提升一丝实力。 林墨也开始了最后的冲刺。他不再外出任务,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修炼之中,同时开始大量绘制“小聚星符”。虽然不能出售,但自己使用却能极大加速修炼进程。在足足贴了三张小聚星符辅助修炼的奢侈状态下,他体内的灵力日益精纯磅礴,凝气七层的壁垒摇摇欲坠。 然而,就在他闭关冲击的关键时刻,院外再次传来了动静。 这一次,并非四海帮弟子那嚣张的叫骂,而是一个沉稳中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直接穿透了简陋的隔音禁制,清晰地传入林墨耳中: “林墨师弟,在下四海帮外门舵主陈雄,请出来一叙。” 林墨猛地睁开双眼,精光一闪而逝。 四海帮的舵主,凝气九层的高手,终于亲自找上门了!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9章 交易 “林墨师弟,在下四海帮外门舵主陈雄,请出来一叙。” 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凝气九层修士特有的灵压,如同无形的波纹,穿透石屋简陋的禁制,在屋内回荡。 林墨缓缓收功,周身缭绕的微弱星辉敛入体内。他面色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推门而出。 院中,张奎、赵虎和孙小海三人早已噤若寒蝉地站在角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院门口,站着一名身着锦蓝长袍的青年。他约莫二十出头年纪,面容算得上俊朗,但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人上的倨傲,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林墨,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其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赫然是凝气九层,而且气息沉凝,远非李威之流可比。 在他身后,还跟着四名气息不弱的四海帮弟子,修为均在凝气七层到八层之间,眼神锐利,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此人,正是四海帮在外门三大舵主之一,陈雄。 “陈舵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林墨走到院中,与陈雄相隔数丈站定,语气不卑不亢。 陈雄目光在林墨身上扫过,似乎想将他彻底看透,但林墨气息内敛,如同深潭,让他心中微微讶异。他脸上露出一抹看似温和的笑容: “指教不敢当。林师弟入门不久,便声名鹊起,先是以雷霆手段整顿内务,后又独自完成庚酉号矿洞任务,更在炼丹、乃至……制符之道上颇有建树,实乃我外门罕见的人才。”他话语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林墨一眼,显然对林墨的情况了如指掌。 “陈舵主过誉了。”林墨淡淡道,“不过是些微末伎俩,勉强自保而已。” “师弟过谦了。”陈雄笑容不变,话锋却是一转,“我四海帮求贤若渴,最是欣赏师弟这般少年英才。今日前来,便是诚心邀请师弟加入我四海帮。只要师弟点头,以往些许不愉快,皆可一笔勾销。帮内资源,亦可向师弟倾斜,助你在小比之中脱颖而出,甚至争夺那秘境名额,也非不可能。” 他抛出了橄榄枝,语气带着诱惑。在他看来,一个毫无背景的新人,面对四海帮这等庞然大物的招揽,以及秘境名额的诱惑,几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张奎和赵虎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若是陈舵主亲自招揽他们,他们恐怕早就纳头便拜了。 然而,林墨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轻轻摇头,脸上甚至带着一 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多谢陈舵主美意。不过林某闲散惯了,受不得约束,恐怕要辜负舵主厚爱了。” 陈雄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他没想到林墨拒绝得如此干脆。 “师弟不再考虑考虑?”陈雄的语气淡了几分,“须知在外门,独木难支。没有靠山,纵有天赋,也难免步履维艰。譬如这小比……刀剑无眼,若是运气不好,提前遇到些强劲对手,折戟沉沙,岂不可惜?” 话语中的威胁之意,已然毫不掩饰。他身后的四名弟子也上前半步,灵压隐隐连成一片,向林墨压迫而来。 角落里的孙小海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攥住了衣角。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林墨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笑了起来。 “陈舵主这是在威胁我?”他目光平静地迎着陈雄逐渐转冷的目光,“我辈修士,逆天争命,若因前路有险阻便畏缩不前,趋炎附势,这道,不修也罢。”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小比之事,不劳舵主费心。林墨能否进入前十,自有手中拳头说了算!” “好!好一个手中拳头说了算!”陈雄终于卸下了伪装的温和,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眼中寒光闪烁,“既然师弟如此不识抬举,那便休怪陈某没有给过你机会!” 他死死盯着林墨,一字一句道:“小比之上,我四海帮弟子,会好好‘照顾’你的!希望你到时候,还能如此嘴硬!” 说完,他冷哼一声,袖袍一拂,转身便走。那四名弟子也恶狠狠地瞪了林墨一眼,紧随其后离去。 院内的压力骤然一空。 张奎和赵虎如同虚脱般松了口气,看向林墨的眼神更加复杂,既有佩服其胆量,又觉得他愚蠢至极,竟然敢如此得罪陈雄。 孙小海则小跑过来,担忧道:“林师兄,你……你得罪了陈舵主,小比的时候他们肯定会使绊子的……” 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然道:“无妨。跳梁小丑,何足道哉。” 他转身回到石屋,关上房门。看似平静,但紧握的双拳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陈雄的威胁,他并不放在心上。兵来将挡便是。但对方提及的“制符之道”,却让他心生警惕。四海帮的消息果然灵通,连他尝试制作星符的事情似乎都有所察觉。这背后,是否与暗星殿的窥视有关? 而且,拒绝四海帮,意味着他失去了一个快速获取资源的渠道。修炼《星辰诀》和制作星符,都需要海量资源。仅靠完 成任务那点贡献点,远远不够。 他必须想办法,在短时间内弄到一大笔贡献点,兑换足够的丹药和材料,为小比做最后冲刺。 目光扫过储物袋中那几十张他近日闭关绘制的“小聚星符”,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既然四海帮可能已经注意到,继续藏着掖着意义不大。而且,此符效果独特,仅对星辰之力修炼者效果最佳,对普通修士效果大打折扣,倒也不怕怀璧其罪。 富贵险中求! 是夜,林墨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色衣衫,以新学会的粗浅匿气术收敛气息,悄然离开了甲柒玖号院,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没有去往正规的交易场所,而是按照地图玉简中模糊的标注,来到了外事堂后方,一片被称为“鬼市”的阴影区域。 这里没有明亮的灯火,只有零星几点幽暗的荧光石。人影绰绰,交易无声,大多以神识交流,是外门弟子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物品的地方。 林墨找到一个空位,取出一张“小聚星符”,并未标注名称功效,只是在其旁以神识留下简单信息:“辅助修炼,提升灵气吸纳效率约两成,效果独特,仅此一张,价高者得。” 他将符箓放在地上,自己则隐入更深的阴影中,静静等待。 起初并无人问津,鬼市鱼龙混杂,对这种来路不明又吹嘘效果的东西,大多持怀疑态度。 然而,半个时辰后,一个戴着斗笠、气息在凝气八层的修士路过,拿起那张符箓仔细感应了片刻,身体猛地一震! 他显然察觉到了符箓中那迥异于普通聚灵符的星辰之力,以及其中蕴含的奇异效果。 “多少贡献点?”他直接神识传音,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林墨报出了一个远超普通一阶符箓的价格。 那斗笠修士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完成交易,拿着符箓匆匆离去,仿佛生怕林墨反悔。 第一张符箓的成功售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很快,陆续又有几人被吸引,在亲自感应后,都露出了震惊之色,纷纷竞价。 不到一个时辰,林墨带来的十张小聚星符便销售一空,换回了一笔足以让普通外门弟子眼红的贡献点! 怀揣着巨款,林墨正准备悄然离开,一道阴冷的神识却如同毒蛇般,再次锁定了他。 这次,并非简单的窥视,而是带着明确的……杀意!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30章 突破七层 那道阴冷的神识如同附骨之疽,牢牢锁定在林墨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意。与之前暗星殿的窥探不同,这次的气息更加暴戾,更加直接。 林墨心中一凛,知道是售卖“小聚星符”引来了麻烦。怀璧其罪,在这混乱的鬼市,拥有超出常理的财富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他没有丝毫犹豫,体内星辰之力瞬间爆发,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融入黑暗,向着鬼市外围疾驰而去。同时,他全力运转匿气术,并悄然捏碎了一张刚刚购买的、最普通的“匿踪符”,试图扰乱对方的锁定。 “哼,想跑?” 一声沙哑的冷哼自身后传来,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那道神识的主人显然修为远超于他,至少是凝气九层,甚至可能是大圆满!对方的速度极快,如同附骨之蛆,紧追不舍。 林墨头也不回,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专挑偏僻无人的小巷穿梭。他不敢直接返回甲柒玖号院,那会暴露自己的住所。 两人一追一逃,在夜色下的外门区域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角逐。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刺激着林墨的神经。他知道,一旦被追上,必然是杀人夺宝的下场。 就在对方即将追近,一道凌厉的爪风已然袭向后心的刹那,林墨猛地拐入一条堆满杂物的死胡同! “自寻死路!”追击者发出一声狞笑,速度再增,扑入胡同。 然而,胡同内空空如也,只有杂物散发出的霉味,哪里还有林墨的身影? 追击者一愣,神识疯狂扫视,却一无所获。林墨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 “怎么可能?!”他又惊又怒,在胡同内反复搜寻数遍,最终只能悻悻离去,暗骂见鬼。 而此时,距离死胡同数十丈外,另一条小巷的阴影中,林墨缓缓显出身形,脸色有些苍白。在最后关头,他冒险动用了星辰之眼的一个粗浅应用——短距离的“星影遁”,扭曲了自身的光线与气息,制造了一个短暂的视觉和感知盲区,才险之又险地摆脱了追杀。 “实力……还是太弱了!”林墨擦去额角的冷汗,心中对力量的渴望前所未有的强烈。若非对方轻敌,若非这新领悟的遁术,今晚恐怕凶多吉少。 他不敢停留,绕了很大一个圈子,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悄然回到了甲柒玖号院。 经此一劫,林墨更加谨慎。他将售卖星符所得的巨款贡献点,大部分兑换成了修炼所需的丹药——凝元丹,以及大量绘制星符的材料。剩下的,则兑换了几张保命用的二 阶“金刚符”和“神行符”。 他将自己彻底封闭在石屋内,门外挂上了“闭关勿扰”的木牌。 屋内,他一次性贴上了三张“小聚星符”!银色力场叠加,使得石屋内的星辰之力浓度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几乎化作了淡淡的银色雾气。 他盘膝坐在雾气中央,如同星辰之主。面前,是整整五瓶,共计五十颗凝元丹! 没有犹豫,他拿起一瓶,将十颗凝元丹尽数倒入口中! 若是被其他弟子看到,定会骇得魂飞魄散。寻常凝气六层弟子,服用一颗凝元丹都需小心翼翼炼化数日,十颗同服,简直是自爆行为! 然而,林墨并非寻常修士。他是噬星神体! 丹药入腹,化作磅礴如江河决堤般的药力洪流,疯狂冲击着他的经脉丹田!剧痛瞬间传来,经脉如同要被撑裂! 但就在这时,他丹田内那早已饥渴难耐的星旋,发出了欢欣雀跃的嗡鸣,旋转速度陡然飙升,产生出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 如同长鲸吸水,那足以撑爆任何凝气六层修士的庞大药力,被星漩贪婪地吞噬进去!星漩中心,那原本模糊的星核虚影,在这一刻骤然清晰了一丝,散发出更加凝实的光芒! 吞噬,转化! 精纯至极、带着冰冷星辰特性的灵力,如同甘霖般从星旋中反馈而出,滋养、拓宽、加固着他的经脉,冲刷着四肢百骸! 不够!还不够! 林墨眼神疯狂,再次拿起一瓶凝元丹,吞服而下! 更加庞大的药力涌入,再次被星漩吞噬!星核虚影又凝实一分! 他的身体表面,开始渗出黑色的污垢,那是被强行淬炼排出的深层杂质。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变得更加致密坚韧。血肉在毁灭与新生中不断强化。 凝气六层到七层的那层壁垒,在这狂暴的能量冲击下,如同纸糊的窗户,连一丝阻碍都未能形成,便轰然破碎! 凝气七层! 然而,突破并未停止!星旋的吞噬还在继续,反馈的星辰灵力依旧磅礴! 林墨的气息如同坐了火箭般向上飙升! 七层初期、七层中期、七层后期…… 就在他的修为向着七层巅峰冲击之时,异变再生! 他丹田内的星旋旋转速度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中心那越发清晰的星核虚影猛地一震!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林墨为中心,穿透了石屋的禁制,扩散开来! 刹 那间,甲柒玖号院上空,那原本被寻常云雾遮蔽的夜空,仿佛变得清晰了许多。无数微弱的星辰,在这一刻似乎明亮了数分,投下比平日更加浓郁的星辰之力,如同受到召唤般,向着林墨所在的石屋汇聚! 虽然这异象范围极小,仅限于小院上空,且一闪即逝,但那股精纯的星辰波动,依旧被某些有心人敏锐地捕捉到。 小院内,张奎、赵虎愕然抬头,只觉得刚才一刹那,夜空似乎格外明亮,空气也清新了许多,却不明所以。孙小海则若有所感,看向林墨紧闭的房门,眼中充满了敬畏。 而距离乙字区不远的一座更为精致的院落内,刚刚无功而返的鬼市追击者,猛地睁开双眼,看向甲柒玖号院的方向,脸上露出惊疑不定之色:“刚才那是……星辰之力暴动?难道那小子……” 与此同时,外门区域另一处隐秘的角落,一道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也微微抬头,兜帽下的阴影中,两点猩红的光芒闪烁了一下,低声自语:“如此精纯的星辰共鸣……果然没看错人。计划……可以加快了。” 石屋内,林墨对外界的风波一无所知。 当最后一颗凝元丹的药力被彻底吸收转化,他暴涨的气息终于缓缓平复下来,稳固在了凝气七层巅峰! 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八层!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银芒如电,虚实生白!一股远比之前强大的灵压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带着星辰特有的冰冷与威严。 他轻轻握拳,空气在掌心被捏爆,发出轻微的音爆声。肉身力量、灵力雄浑程度、以及对星辰之力的掌控,全都发生了质的飞跃! 星辰之眼的洞察范围也扩大到了周身十丈,精度更高,甚至能隐约看到空气中灵气的流动轨迹。 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林墨长身而起。闭关结束,是时候出关了。 他推开房门,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来。张奎和赵虎看到他,如同老鼠见了猫,慌忙低下头。孙小海则惊喜地喊了一声:“林师兄!” 林墨微微颔首,今日,正是外门小比报名开始的日子。 他没有丝毫耽搁,沐浴更衣后,便径直向外事堂广场走去。 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报名处排起了数条长龙,喧闹冲天。四海帮、战盟等势力的弟子聚集在一起,气势汹汹。 当林墨的身影出现在广场边缘时,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有嫉妒,但更多的,是来自四海帮方向那毫不掩饰的、冰冷刺骨的敌意。 陈雄站在四海帮人群前方,目光与林墨遥遥相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无声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林墨面色平静,仿佛没有看到,径直走向报名队伍。 风暴,即将来临。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31章 小比开幕 旭日东升,将万道金光洒落在天云宗外门巨大的演武场上。 今日的演武场,与往日截然不同。数十座高大的擂台呈环形分布,中央是一座最为宏伟的主擂台,通体由黑曜石砌成,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擂台四周,早已是人山人海,声浪冲天。淡青色的外门弟子服饰汇成了一片汹涌的海洋,一眼望不到边际。 空气中弥漫着兴奋、紧张、期待,以及若有若无的火药味。三年一度的外门小比,不仅关乎丰厚的奖励,更关乎荣誉与前程,是所有外门弟子鱼跃龙门的最佳机会。 林墨随着人流来到演武场边缘,他穿着一身干净的普通弟子服饰,气息内敛,在人群中并不起眼。但当他出现时,依旧有不少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射过来。经过与四海帮的数次冲突,尤其是突破至凝气七层巅峰后,他已然成了外门小有名气的人物。 “看,那就是林墨!” “凝气七层巅峰?听说他前几天才刚突破,这速度也太快了!” “哼,速度快有什么用?小比靠的是实打实的战力!四海帮的人绝不会让他好过。” 议论声纷纷传来。林墨恍若未闻,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他看到了四海帮的人聚集在东北角,陈雄正与几名气息强悍的弟子低声交谈,感受到林墨的目光,陈雄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寒意。 他还看到了其他几个势力的领头人,以及一些独来独往、但气息丝毫不弱的身影。这些人,都是他此次小比的劲敌。 辰时整,九道悠扬的钟声再次响彻云霄。 一道强大的威压自天而降,一位身穿紫色长老袍、面容肃穆的老者,出现在主擂台之上。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喧闹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 “本届外门小比,现在开始!”老者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规矩照旧,抽签决定对手,败者淘汰,胜者晋级。不得故意致人伤残、性命,违者废除修为,逐出宗门!现在,开始抽签!” 老者袖袍一挥,数十道流光飞向各座分擂台,那是负责裁判的执事。同时,一面巨大的光幕在主擂台上空亮起,开始随机生成第一轮的对阵名单。 所有弟子都紧张地抬头望去,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林墨也在其中。很快,他在光幕中段找到了自己的信息。 【丙字擂台,第三场:林墨(乙柒玖)轮空】 轮空? 林墨微微一怔,随即释然。参赛弟子数万,第一轮有轮空 名额并不稀奇。这倒省了他一番手脚,可以更好地观察潜在对手。 “丙字擂台轮空?这小子运气倒是不错。”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迟早要对上。” 四海帮方向传来几声不屑的嗤笑。 林墨没有理会,将目光投向其他正在进行的比赛。 各个擂台上,灵力碰撞的光芒不断闪烁,呼喝声、兵刃交击声不绝于耳。战斗大多结束得很快,实力差距悬殊的,往往几招之内便分出胜负。也有势均力敌者,斗得难分难解,引来阵阵喝彩。 林墨看得仔细,尤其是对那些气息强大、轻松获胜的弟子,格外关注。 “看,那是‘快剑’张师兄!他的流云剑法又快又狠!” “还有‘铁掌’刘师兄,一双肉掌硬撼法器,太强了!” “那边那个女弟子是谁?身法好诡异!” 人群中不时爆发出惊呼,指向那些表现出色的弟子。林墨默默将这些人的样貌、擅长的武技记在心中。 第一轮比赛很快结束,决出了前一万多名弟子。短暂的休息后,第二轮抽签开始。 光幕再次滚动。 【戊字擂台,第七场:林墨(乙柒玖) VS 王莽(玄叁壹)】 王莽?林墨对此人没有印象。他走向戊字擂台。 擂台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他的对手王莽,是一个身材壮硕、皮肤黝黑的青年,修为在凝气七层初期,手持一柄开山斧,看起来力量不俗。 “比赛开始!”裁判一声令下。 王莽低吼一声,体内土系灵力爆发,整个人如同蛮牛般冲向林墨,开山斧带着沉重的风声,拦腰横斩!气势颇为惊人。 “是王莽的‘开山三板斧’!力量极大,同阶少有人敢硬接!” “看看这林墨怎么应对?” 在众人注视下,林墨站在原地,直到那巨斧即将临身,他才微微侧身,右手看似随意地一拳轰出。 依旧是《崩山拳》的起手式——崩石! 没有动用星辰之力,甚至没有动用全力,仅仅是以肉身力量和精纯的灵力。 拳锋后发先至,精准地击打在斧面侧面力量最薄弱的一点! “铛!” 一声脆响! 王莽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力量从斧柄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那势大力沉的一斧竟然被带偏了方向,擦着林墨的衣角掠过。他整个人更是重心不稳,向前踉跄。 而林墨的拳头去势未尽,轻轻印在了他的胸口。 “嘭!” 一股柔和的力道传来,王莽闷哼一声,身不由己地倒飞出去,直接落下了擂台。他在地上滚了两圈,愕然发现自己竟毫发无伤,只是胸口有些发闷。 一招! 依旧只是一招! 全场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议论声。 “又是一招?” “他好像……根本没用力?” “这林墨,有点邪门啊!” 如果说第一次秒杀李威是狠辣,第二次用麻药是取巧,那么这次轻描淡写的一拳,则展现出一种举重若轻、深不可测的掌控力。 四海帮方向的嗤笑声戛然而止,陈雄的脸色阴沉了几分。 林墨对着裁判微微拱手,便平静地走下擂台,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二轮比赛继续进行,强者纷纷脱颖而出。四海帮的几名核心弟子,如赵乾、以及另一位凝气九层的副舵主,也都轻松晋级,展现出不俗的实力。 林墨站在人群中,继续观察。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中央主擂台上。 那里,正在进行一场焦点之战。交手的双方,一人是四海帮那位凝气九层的副舵主,另一人,则是一名背负长剑、神色冷峻的青衣青年。 那青衣青年,正是外门公认的第一天才,剑修——萧辰! 面对凝气九层对手的狂猛攻击,萧辰甚至没有拔剑。他只是并指如剑,随意点出,一道道凝练无比的青色剑气便破空而至,精准地击溃对手的攻势,将其逼得狼狈不堪。 不过三招,那名四海帮的副舵主便被一道剑气震飞出台,口溢鲜血,满脸骇然。 强!强得离谱! 全场为之寂静。 萧辰收指,面无表情地走下擂台,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林墨看着萧辰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此人,将是他争夺冠军的最大障碍! 而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几道更加阴冷、更加充满恶意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牢牢锁定在了自己身上。 下一轮,恐怕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32章 宿敌狙击 萧辰的惊鸿一现,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又浇入一瓢冰水,让整个演武场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更加狂热的议论。外门第一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林墨将萧辰的身影深深印入脑海,此人是劲敌,但并非眼前的麻烦。 他感受到那几道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目光,来自四海帮的方向。陈雄正与一个面容精悍、眼神锐利的青年低声交代着什么,那青年不时点头,目光扫向林墨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赵乾,四海帮重点培养的精英,凝气八层巅峰,据说半只脚已踏入九层,擅使一柄细刀,身法诡异,刀法狠辣,在外门颇有凶名。 光幕再次滚动,第三轮,也是三十二强进十六强的对阵名单出炉。 【庚字擂台,第一场:林墨(乙柒玖) VS 赵乾(黄壹贰)】 果然! 冤家路窄! 当这个结果出现在光幕上时,四海帮区域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和狞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墨被废的下场。其他围观弟子也纷纷将目光投向庚字擂台,知道一场龙争虎斗即将上演。 “赵乾对林墨!这下有好戏看了!” “赵乾的实力可是实打实的,绝非李威那种货色可比。” “听说陈舵主赐下了宝物,林墨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林墨面色平静,缓步走向庚字擂台。该来的,总会来。 庚字擂台周围,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赵乾早已站在台上,怀抱一柄带鞘细刀,下巴微抬,用眼角的余光睥睨着走上台的林墨。 “林墨,你能走到这里,运气不错。”赵乾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倨傲,“不过,你的好运到此为止了。现在跪下认输,自断一臂,或许还能留条狗命。” 林墨看着他,如同看着一个跳梁小丑,淡淡道:“废话真多。” 赵乾眼中杀机一闪:“找死!” 裁判见双方已就位,不再多言,高声道:“比赛,开始!” “锵!” 几乎在裁判话音落下的瞬间,赵乾怀中的细刀已然出鞘!刀身狭长,泛着幽蓝的寒光,显然淬有剧毒!他身形一晃,竟化作三道模糊的残影,从不同方向袭向林墨,刀光如同毒蛇吐信,刁钻狠辣地刺向林墨周身要害! 黄阶上品身法——《幻影步》! 配合其成名绝技——《绝命三刀》! 一出手,便是杀招!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赵乾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 面对这诡异迅疾的攻击,林墨眼神微凝。星辰之眼悄然运转,那三道看似逼真的残影在他眼中瞬间变得清晰,他能准确地捕捉到赵乾真身的运动轨迹以及那细刀上最薄弱的发力点。 他没有硬接,脚下步伐流转,如同风中柳絮,于箭不容发之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道刀光。同时右拳轰出,依旧是“崩石”,拳锋精准地砸在第三道刀光的侧面。 “铛!” 拳刀相交,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林墨身形微晃,后退半步,拳面上传来一丝微麻的感觉。赵乾的力量和刀法的凌厉,确实远超之前的对手。 赵乾也被震得手臂发麻,心中微惊,但攻势更猛。刀光如同连绵不绝的毒浪,一波接着一波向林墨涌来,将他周身笼罩。 林墨以《崩山拳》应对,拳势沉稳,守得滴水不漏。两人在台上辗转腾挪,刀光拳影不断碰撞,爆发出阵阵气浪和刺耳的声响。 场面看似激烈,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林墨一直处于守势,似乎被赵乾完全压制住了。 “果然,赵师兄厉害!” “林墨只能被动挨打,落败是迟早的事!” 四海帮弟子纷纷叫好。 陈雄脸上也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赐下的底牌,还没用呢。 久攻不下,赵乾心中渐生焦躁。他没想到林墨的防御如此坚韧,那看似普通的拳法,总能精准地击中他刀法中最难受的地方。 “不能再拖了!” 他眼中厉色一闪,体内灵力疯狂涌入细刀,刀身幽蓝光芒大盛! “绝命三刀——断魂!” 他身形速度再增三分,人刀合一,化作一道凄厉的蓝色流光,直刺林墨心口!这是凝聚了他全身功力的一击,威力惊人! 也就在他出招的同一瞬间,他左手在袖中悄然一弹! 一道微不可察的、近乎透明的细影,混在凌厉的刀光之中,悄无声息地射向林墨的丹田!正是陈雄赐下的破元针!此针歹毒无比,专破修士护体罡气,一旦入体,便会疯狂破坏经脉,重则修为尽废! 这一手阴险毒辣,台下绝大多数人都未曾察觉! 然而,在星辰之眼的绝对洞察下,那枚隐藏在刀光中的破元针,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清晰无比! “终于来了!” 林墨心中冷笑。他一直防备着对方的阴招! 面对那气势汹汹的一刀和阴险的破元针,林墨不再保留!他右手拳头之上,一丝微不可察的星辰之力瞬间凝聚,让他的拳头泛起淡淡的银芒,不细看根本无法察觉。同时,他左手在储物袋上一抹,那柄自制的星辰匕首已然落入手中! “星崩!” 他低喝一声,右拳悍然轰出,不再是之前的“崩石”,而是蕴含了一丝真正“星崩”意境的拳罡!拳出,仿佛有微星闪烁,带着一股内敛而霸道的穿透力,正面硬撼赵乾的绝命一刀! “轰!” 拳罡与刀光猛烈碰撞,蓝色流光骤然溃散!赵乾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传来,细刀险些脱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更是被震得气血翻腾,踉跄后退! 而就在他后退,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瞬间,林墨左手的星辰匕首动了! 如同暗夜中划过的一道冷电!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枚悄然而至的破元针侧面! “叮!”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那枚歹毒的破元针,被星辰匕首那蕴含着星辰之力的锋锐刃尖,从中一分为二,断成两截,无力地坠落在地!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直到破元针断裂落地,赵乾才刚稳住身形,他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破元针,又看了看林墨手中那柄毫不起眼却散发着令他心悸气息的匕首,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你……你……”他指着林墨,嘴唇哆嗦,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台下,原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四海帮弟子们脸上的笑容僵住,陈雄更是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断成两截的破元针! “破元针!四海帮竟然用这种阴毒的东西!” “太卑鄙了!” “幸好林墨挡住了!”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指责声四起。 林墨手持星辰匕首,目光冰冷地看着面如死灰的赵乾。 “四海帮的手段,果然上不得台面。” 他不再给对方任何机会,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贴近。赵乾慌忙举刀格挡,但心神已乱,破绽百出。 林墨匕首一挥,并未伤他,而是精准地挑飞了他手中的细刀。随即一记蕴含巧劲的鞭腿,狠狠抽在赵乾的腰腹之间! “嘭!” 赵乾如同破麻袋般被踢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之下,挣扎了两下,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 去。 裁判深深地看了林墨一眼,又瞥了一眼地上断裂的破元针,朗声宣布: “庚字擂台,胜者,林墨!” 林墨收起星辰匕首,在一片复杂无比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走下擂台。 他与四海帮的恩怨,在这一刻,已然无法化解。 而高台之上,一直闭目养神的青玄真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看着林墨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和……兴趣。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33章 八强之战 赵乾被抬下去时,陈雄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破元针被当众识破,让四海帮颜面扫地,更是坐实了其行事卑劣的名声。台下观众看向四海帮众人的目光,都带上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林墨对此并不在意,他回到休息区,闭目调息。方才一战,他虽胜,但也动用了部分“星崩”之力和星辰匕首,底牌又揭开了一角。接下来的对手,只会更强。 光幕再次亮起,十六强进八强的对阵出炉。 【壬字擂台,第二场:林墨(乙柒玖) VS 柳依依(玄肆伍)】 柳依依?林墨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是外门中颇为有名的幻术高手,据说其《千幻诀》已修炼到极高境界,曾让不少修为高于她的弟子阴沟里翻船。 “幻术么……”林墨嘴角微勾,这倒是检验星辰之眼破妄特性的好机会。 来到壬字擂台,一名身着粉色衣裙、容貌娇媚的女弟子早已等候在此。她巧笑嫣然,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魅惑之力。 “林师兄,还请手下留情哦。”柳依依声音酥软,令人心生好感。 林墨神色平淡,点了点头。 比赛开始! 柳依依身形翩然起舞,双手结印,一股粉红色的迷雾自她袖中涌出,迅速弥漫整个擂台。迷雾之中,仿佛有无数曼妙身影在起舞,靡靡之音灌入耳中,让人心神摇曳。 “是柳师姐的千幻领域!” “一旦陷入其中,五感皆会被迷惑,任人宰割!” “看,林墨好像中招了!” 台下观众只见林墨站在迷雾中,眼神似乎有些迷茫,一动不动。 柳依依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迷雾,一柄淬毒的短剑悄无声息地刺向林墨后心。 然而,就在短剑即将触及衣衫的刹那,林墨仿佛背后长眼一般,身体微侧,右手食指与中指精准无误地夹住了剑尖! “什么?!”柳依依花容失色,想要抽剑后退,却发现短剑如同被铁钳夹住,纹丝不动! 在星辰之眼的视野中,那看似玄妙的千幻迷雾,不过是灵力编织的粗糙幻象,漏洞百出。柳依依的真身和攻击轨迹,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幻术不错,可惜,对我无用。”林墨淡淡开口,双指微一用力。 “咔嚓!”短剑应声而断! 同时,他左拳轻飘飘地印在柳依依的肩头。 “噗!”柳依依如遭重击,娇躯倒飞出去,摔落在 擂台边缘,粉裙沾尘,满脸的难以置信。 迷雾散去,露出台上淡然站立的林墨和倒地落败的柳依依。 全场哗然! “他……他怎么破的幻术?” “根本没看清!” “这林墨,到底还藏着多少手段?” 轻松晋级八强!林墨展现出的能力,一次次颠覆众人的认知。 八强名单出炉,无一不是外门声名赫赫的高手。林墨,萧辰,以及另外六名凝气九层的弟子。 四强战的抽签,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主擂台,第一场:林墨(乙柒玖) VS 石猛(地壹叁)】 石猛!外门排行榜第五,以防御和力量着称的体修!据说曾硬接凝气大圆满修士三击而不败! 这是一场矛与盾的较量! 主擂台周围,人山人海。就连高台上的长老们,也都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石猛是个身高八尺的壮汉,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一种岩石般的色泽。他走上台,每踏一步,擂台都微微震动。 “林墨,你的攻击很强。”石猛声音洪亮,“但我的《磐石体》已修炼至小成,凝气期内,无人可破!你认输吧,免得受伤。” 林墨能感受到对方体内那如同山岳般厚重沉凝的气息。这确实是他至今遇到的最强防御。 “能否破开,试过才知道。”林墨摆开拳势。 “比赛开始!” 石猛低吼一声,全身土黄色灵力爆发,皮肤表面仿佛覆盖上了一层岩石铠甲!他迈开大步,如同人形凶兽,一拳向林墨轰来!拳风呼啸,空气都被压缩出爆鸣! 林墨没有闪避,他也想试试,对方的防御究竟有多强! “崩山拳——裂地!” 他调动体内灵力,一拳迎上! “轰!!!” 双拳碰撞,发出如同陨石撞击般的巨响!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席卷开来! 林墨身形一晃,后退三步,拳面上传来一阵反震的酸麻。而石猛,只是身体微微后仰,便稳住了身形! “好强的防御!”林墨心中暗赞。 “没用的!你的攻击,破不开我的防御!”石猛大笑,攻势更猛,双拳如同两柄重锤,疯狂砸向林墨。 林墨施展身法周旋,偶尔以拳法硬撼,但每一次碰撞,他都处于下风。《崩山拳》的威力,似乎真的难以撼动对方的磐石之体。 场面似乎 又回到了与赵乾对战时的情形,林墨被完全压制。 “果然,石猛的防御太变态了!” “林墨的攻击根本无效啊!” “看来要止步八强了。” 台下议论纷纷。 四海帮众人脸上也重新露出了笑容。陈雄阴冷地看着台上:“看你能撑到几时!” 久守必失。林墨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对方的防御,确实需要更强的力量才能破开。 他眼中闪过一丝银芒,丹田内星旋加速旋转,一丝精纯的星辰之力涌入右拳。拳锋之上,那黯淡的星芒再次出现,并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是时候,让外界真正见识一下“星崩”的威力了! 他不再游斗,看准石猛一拳轰来的时机,不闪不避,右拳如同蓄满了力量的弓弩,骤然轰出! 这一拳,不再是《崩山拳》的任何一式,而是纯粹的,凝聚了星辰之力与“崩”之意境的—— “星!崩!” 拳出,无声。 但拳锋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微微扭曲,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色拳罡,如同撕裂夜空的流星,悍然撞向石猛的岩石重拳! 石猛瞳孔骤然收缩,他从这一拳中,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狂吼一声,将《磐石体》催动到极致,土黄色灵光几乎化为实质! “给我挡住!” 银色拳罡与岩石重拳,轰然对撞! 没有想象中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力量被完全吞噬的怪异声响。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如同爆豆般从石猛的右臂上响起! 他那只覆盖着岩石铠甲的粗壮手臂,从拳面开始,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而上!覆盖其上的土黄色灵光瞬间黯淡、崩碎! “不可能!!”石猛发出惊骇的狂吼,只觉得一股冰冷、霸道、带着毁灭气息的力量,摧枯拉朽般冲垮了他的防御,狠狠灌入他的手臂! “嘭!” 他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抛出,倒飞出去,直接撞在了主擂台边缘那强大的防护光幕上,才被弹回,重重砸落在地!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右臂软软垂下,显然骨骼经脉都已受创! 一拳! 破开最强防御!击败外门第五! 整个演武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台上那道缓缓收拳的 身影,以及他拳锋之上那逐渐消散的、令人心悸的银色光芒。 裁判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震撼,高声宣布: “胜者,林墨!晋级四强!” 欢呼声迟了数秒才如同山呼海啸般爆发开来! “星崩!那一拳叫星崩!” “太强了!连石猛的防御都挡不住!” “他真的有争夺冠军的实力!” 林墨站在台上,感受着体内消耗不小的星辰之力,目光却更加明亮。这一拳,彻底打出了他的威名! 他抬头,望向高台。恰好与萧辰那平静无波的目光对上。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射。 四强战下一场,就是萧辰的比赛。 所有人都知道,最终的决赛,很可能就在这两人之间展开。 林墨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期待的笑容。 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34章 决赛前夜 四强诞生:林墨、萧辰,以及另外两名实力不俗的凝气九层弟子。 萧辰的比赛毫无悬念,他甚至没有拔剑,仅仅以指代剑,三道凝练的青色剑气便轻易击败了对手,与其会师决赛。 林墨那石破天惊的“星崩”一拳,与萧辰深不可测的剑道修为,成为了外门弟子津津乐道的话题。所有人都期待着明日决赛,新晋黑马与老牌王者的终极对决。 夜色降临,喧嚣散去。 林墨回到甲柒玖号院,并未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而是立刻盘膝调息。与石猛一战,他动用了真正的“星崩”,星辰之力消耗颇大,需要尽快恢复,以应对明日的苦战。 就在他心神沉入修炼之时,那片熟悉的雪花玉符,再次穿透夜色,悄然而至。 是苏清雪。 林墨接过玉符,神识沉入。 “欣闻君入决赛,明日之战,务必小心萧辰之‘无影剑’与四海帮之暗算。另,幻心瘴惧阳畏净,以清心草合寅时晨露,佐以纯阳灵力炼制‘清心丹’,可保三日无虞。秘境东南有瘴谷,慎入。前路艰险,望君珍重。” 信息之后,附上了“清心丹”的详细丹方与炼制法门,比之前更加完善。 林墨心中暖流涌动。苏清雪远在万里之外,却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并在关键时刻送来如此详尽的帮助。这份情谊,沉甸甸的。 他立刻记下丹方,正准备回复,院外却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动静,并非张奎赵虎,而是两道隐匿极深的气息! 其中一道,正是陈雄!另一道,则更加阴冷晦涩,与那日鬼市追杀他以及窥视他制符的气息同源——暗星殿的人! 他们来做什么? 林墨瞬间收敛全部气息,如同磐石,星辰之眼悄然运转,透过墙壁“看”向院外。 只见陈雄与一名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人影立于院外阴影处。 “尊者,明日便是决赛,那小子邪门得很,连石猛的防御都能破开,萧辰虽强,但为确保万无一失……”陈雄的声音带着一丝恭敬与狠辣。 黑袍人兜帽下的阴影动了动,发出沙哑如同金属摩擦的声音:“此乃‘禁神符’,激发后可短暂扰乱其神识,足以让萧辰抓住破绽。记住你们的承诺,事成之后,那小子身上的戒指,归我殿所有。” 说着,递出一枚刻画着扭曲符文的漆黑玉符。 陈雄接过玉符,脸上露出喜色:“尊者放心!只要废了林墨,他身上的东西,自然是尊者的!” 两人又低声交谈几句,便各自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林墨眼神冰冷。果然,四海帮与暗星殿勾结在了一起!目标,果然是他手上的神秘戒指! 这枚戒指,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让暗星殿如此锲而不舍? 压力,如同山岳般袭来。明日的决赛,不仅要面对深不可测的萧辰,还要防备这阴毒的“禁神符”,以及四海帮可能的后手。 但他心中并无畏惧,反而战意更盛! 他立刻动手,按照苏清雪所授之法,采集清心草,汇聚寅时晨露,以星辰之火模拟纯阳灵力,开始炼制“清心丹”。有星辰之眼辅助,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成功炼制出三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清凉气息的青色丹药。 丹药刚成,一道温和却磅礴的神识,如同春风般拂过院落。 是青玄真人! “明日决赛,放手施为。宵小之辈,不足为虑。” 青玄真人的声音直接在林墨识海中响起,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维护之意。 林墨心中一定,躬身向着摇光峰方向一拜:“多谢师尊!” 有青玄真人这句话,相当于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至少,明面上的公平,无人敢破坏。 就在林墨得到青玄真人暗中支持的同时。 四海帮总部,一间密室内。 气氛凝重。四海帮帮主,一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亲自为坐在上首的萧辰斟上一杯灵茶。 “萧师侄,明日之战,关乎我四海帮颜面,更关乎秘境名额的分配。”帮主声音低沉,“那林墨,必须废掉!你若失手……你应该知道后果。” 萧辰端坐如松,面容冷峻,闻言只是轻轻抚摸着横于膝前的长剑剑鞘,剑鞘上古朴的符文在灯光下流转着微光。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他的剑一般冷:“我之剑道,只问胜负,不问其他。” 帮主眼神一厉,正要再说,萧辰却已起身。 “明日,我自会全力一战。” 说完,他径直转身离去,留下脸色难看的四海帮主。 (悬念) 月光如水,洒落在寂静的院落。 林墨盘坐屋内,掌心之上,那微小的星核虚影缓缓旋转,吞吐着周天星辰之力,散发出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强大的气息。 经过连番苦战与吞噬,这星核虚影已然壮大了不少,反馈出的星辰之力愈发精纯磅礴。 明日,便是检验这一切的时刻。 他将面对入门以来最强大的对手,以及隐藏在暗处的毒蛇。 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期待。 风暴,来吧。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35章 秘境资格 决赛日,晴空万里。 巨大的演武场,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拥挤。数万外门弟子,甚至还有一些闻讯而来的内门弟子,将中央主擂台围得水泄不通。声浪冲天,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高台之上,除了外门长老,连一些平日难得一见的筑基期执事,乃至几位金丹长老(包括青玄真人)都赫然在列,足见宗门对此次小比的重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之上的两道身影。 一边,是身着青衣,背负长剑,神色冷峻,如同孤峰绝壁般矗立的外门第一人——萧辰。 另一边,则是一身普通弟子服饰,黑发黑瞳,面容平静,眼神却深邃如星海的的新晋黑马——林墨。 “决赛,开始!”裁判长老的声音,蕴含着灵力,传遍全场。 喧嚣声瞬间平息,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请。”萧辰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剑锋般的锐利。 “请。”林墨微微颔首。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辰动了! 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并指如剑,向前一点! “嗤——!” 一道凝练无比、快如闪电的青色剑气,已然破空而至,直刺林墨面门!剑气凌厉,仿佛能洞穿虚空! 好快! 林墨瞳孔微缩,星辰之眼瞬间催动,捕捉到剑气的轨迹。他不敢怠慢,右手星辰匕首瞬间出现,横挡身前! “叮!” 剑气点在匕首刃身之上,发出清脆的交鸣!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林墨手臂微麻,身形向后滑出半步! “好强的剑气!”林墨心中凛然。这萧辰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随手一道指剑,威力便如此惊人! 一击未能建功,萧辰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他身形晃动,如同鬼魅,指掌之间,一道道青色剑气如同疾风骤雨,从四面八方笼罩向林墨! 剑气纵横,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林墨将星辰之眼催动到极致,身形在密集的剑气中穿梭、格挡。星辰匕首化作一道道银色光幕,将袭来的剑气不断击碎、荡开! “铛铛铛铛……!” 密集如雨的碰撞声连绵不绝,火星四溅!两人以快打快,身影在巨大的擂台上不断交错,令人眼花缭乱。 场面看似激烈,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林墨完全处于守势,被萧辰的剑气完全压制,只能凭借那柄奇特的匕首和诡异的身法勉强支撑。 “萧师兄太强了!” “林墨根本还不了手!” “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 台下议论纷纷。 四海帮众人脸上露出了笑容。陈雄更是紧紧握着袖中的那枚“禁神符”,寻找着最佳的激发时机。 久守必失的道理,林墨岂会不知。他在等待,等待一个反击的机会,也在警惕着四海帮的暗算。 萧辰的剑气仿佛无穷无尽,而且一剑快过一剑,一剑强过一剑!压力越来越大! 终于,在硬接了一道格外凝练的剑气后,林墨身形一个踉跄,露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破绽! 就是现在! 台下,陈雄眼中厉色一闪,毫不犹豫地捏碎了袖中的禁神符! 一股无形无质、却阴冷邪恶的力量,如同无形的尖刺,瞬间跨越空间,狠狠扎向林墨的识海! “呃!” 林墨只觉得脑海如同被针扎般剧痛,神识一阵剧烈的恍惚,眼前景象都出现了重影!动作不由得一滞! 高手相争,只争刹那! 萧辰虽不知缘由,但岂会放过这等天赐良机?他眼中精光爆射,一直未曾出鞘的长剑,终于在这一刻—— “锵!” 如同龙吟出鞘!一道璀璨无比的青色剑光,仿佛照亮了整个天地,带着一往无前、斩灭一切的恐怖剑意,如同九天银河垂落,直斩向心神失守的林墨! 这一剑,快!狠!准!凝聚了萧辰毕生修为与剑道领悟! 正是其绝学——无影剑! 剑光过处,连擂台坚固的地面都被逸散的剑气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不好!” “林墨完了!”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青玄真人眉头微皱,但并未出手。这是比赛,他若插手,便是坏了规矩。 眼看林墨就要被这惊天一剑斩中,非死即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遭受神识攻击、身形僵直的林墨,眼中原本的恍惚瞬间被一股冰冷、霸道、仿佛源自洪荒星空的意志所取代! “噬星神体,吞!” 他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丹田内,那一直缓缓旋转的星核虚影,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转动!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 那斩向他身体的凌厉剑气,靠近他周身三尺之时,竟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速度骤减!更有一部分剑气能量 ,被那霸道的吞噬之力强行撕扯、剥离,吞入了星核虚影之中! 虽然无法完全吞噬这凝练至极的一剑,但这瞬间的阻滞与削弱,为林墨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他强忍着识海残余的刺痛,体内星辰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咆哮!右拳之上,璀璨的银色星芒如同小太阳般爆发! 不再是之前那内敛的拳罡,而是彻底展露锋芒的—— “星!崩!!!” 一拳出,风云变色! 仿佛引动了周天星辰之力,一道粗大凝练、内部有无数星辰生灭的银色光柱,如同咆哮的星河,悍然轰向了那道斩落的青色剑光! 这是力量的极致碰撞!是星辰与剑道的争锋! “轰隆隆——!!!” 无法形容的巨响炸开!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整个擂台,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狠狠撞击在擂台四周的防护光幕上,使得光幕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景象震撼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光芒缓缓散去。 擂台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萧辰单膝跪在坑边,以剑拄地,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手中的长剑在不断轻颤,发出细微的哀鸣。他抬头,看着坑对面,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一丝茫然。 林墨站在坑对面,身形依旧挺拔,只是嘴角同样有血迹,呼吸略显急促。他右拳的衣袖尽碎,露出的手臂上,有细密的血珠渗出。但他的眼神,却明亮如星辰,带着胜利者的锐利与平静。 他赢了! 在硬接了禁神符暗算和萧辰最强一剑的情况下,他凭借噬星神体和真正的“星崩”,逆转战局,赢得了最终的胜利! 寂静持续了数息。 随即,震耳欲聋的、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轰然爆发,直冲云霄! “林墨!林墨!林墨!” “冠军!他是冠军!” “我们见证了一个传奇的诞生!” 裁判长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宣布: “决赛,胜者——林墨!本届外门小比冠军,林墨!” 在无尽的欢呼与瞩目中,林墨一步步走到主擂台北侧的高台。 紫袍长老亲自将冠军奖励——一瓶“凝元丹”、一枚记录着一千贡献点的玉符,以及一枚代表着云雾秘境资格的青色令牌, 交到林墨手中。 “少年可畏,宗门以你为荣。”长老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林墨躬身接过:“谢长老。” 最后,青玄真人缓步走出,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林墨,自今日起,便是我青玄座下,正式弟子。” 一言出,全场皆静。 金丹长老的正式弟子!这意味着林墨的身份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资源、地位都将远超普通外门弟子! 无数道羡慕、嫉妒、敬畏的目光,聚焦在林墨身上。 陈雄和四海帮众人,面如死灰,如丧考妣。 林墨对着青玄真人,郑重行了一个弟子大礼:“弟子林墨,拜见师尊!” 青玄真人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站在高台之上,俯瞰下方万千同门,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手中沉甸甸的秘境资格令牌,林墨知道,他在天云宗的道路,才刚刚开始。 外门之巅,并非终点。 他的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层层云雾,看到了那即将开启的、充满机遇与危险的秘境。 新的征程,就在眼前。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36章 真传之秘 晨钟破晓,云海翻涌。三道星虹自摇光峰巅垂落,精准停在林墨身前。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上由星光凝聚的阶梯,脚下云气流转,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星河之上。 星辰殿矗立在云海之巅,白玉为基,琉璃作瓦,在初升的朝阳下流转着七彩光华。殿顶穹庐,一幅巨大的周天星图缓缓旋转,二十八宿明灭不定,投射下朦胧的星辉。青玄真人端坐在殿中央的七星法坛上,身着月白道袍,手持拂尘,气息与整个大殿,乃至穹顶的星图融为一体,浩瀚如渊。 两侧站立着数位气息深沉的内门弟子,应是林墨的师兄师姐,此刻皆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林墨行至殿前,整衣肃容,依照宗门古礼,三跪九叩。当他完成最后一个叩首,怀中那枚新得的真传弟子令牌骤然发出温润的星辉,与穹顶星图产生了玄妙的共鸣,嗡鸣之声清越悠长。 “道启星穹,剑裁云霞。”青玄真人声音平和,却带着直抵神魂的力量,“林墨,今日你入我摇光一脉,当知我脉传承,修的从来不是凡铁之剑,而是引动这周天星辰,化为无上剑道。” 他拂尘轻扫,七点灵光自七星法坛上升起,化作七盏古朴的青铜魂灯,灯焰呈淡银色,如同跳跃的星火。“此乃为师与本脉六位先贤的本命魂灯,今日为你点燃,望你谨守道心,勿坠星轨。”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一点凝练到极致的星芒自指尖透出,快如闪电般没入林墨眉心。 “轰!” 林墨只觉识海一震,无数信息洪流席卷而来,最终汇聚成四个古朴磅礴的大字——《星辰剑典》! 紧接着,剑典总纲、心法、剑诀、观想图……如同画卷般徐徐展开。开篇便是八字真言:“聚星为刃,裁云作衣”。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以星辰为基,以宇宙为疆的浩瀚意境扑面而来,让他心神摇曳,几乎不能自已。 他仿佛看到远古剑仙,于九天之上挥手斩落星辰,炼入剑中;看到绝世大能,引动星河之力,一剑分开混沌。这《星辰剑典》,与其说是剑法,不如说是一门直指星辰大道的无上法门! 就在他沉浸于剑典玄奥之时,青玄真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凝重:“你既得传承,有些秘辛,也当知晓。” 真人袖袍一挥,身后那面巨大的太虚镜泛起涟漪,镜中景象变幻,显现出无数星辰生灭的宇宙奇景。“我摇光一脉,乃至整个天云宗,与一个名为‘暗星殿’的神秘组织,已有千年恩怨。他们追猎的,从非寻常修士,而是如你这般,身 怀‘星辰道体’之人。” “星辰道体?”林墨心中剧震,这与他的“噬星神体”有何关联? 镜中景象再变,一道模糊的黑袍身影浮现,其手中持着一轮诡异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漆黑轮盘——噬星轮!虽然只是影像,但那股阴冷、死寂、专门针对星辰之力的邪恶气息,依旧让林墨体内的星旋一阵悸动。 “咔嚓!” 太虚镜似乎无法承受那噬星轮影像带来的压迫,镜面之上,竟凭空裂开了一道细微的蛛网状裂纹! 青玄真人眉头微蹙,拂尘再扫,镜中景象消散。他看向林墨,目光深邃:“你的体质特殊,对星辰之力有着超乎常人的亲和与掌控,此乃天赋,亦是劫数。暗星殿不会放过任何身负星源血脉之人,往后行事,需更加谨慎。” 林墨抚摸着怀中微热的令牌,又看向太虚镜上那道裂痕,心中沉甸甸的。这真传弟子的身份,带来的不仅是荣耀与资源,更是巨大的责任与潜在的致命危机。 拜师仪式结束,林墨在一位师兄的引领下,前往他在摇光峰的居所——听雪轩。 听雪轩位于摇光峰后山一处幽静的山谷,轩外种满了青翠的星纹竹,竹身之上有点点银斑,如同嵌入竹内的微小星辰,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轩前有一弯清溪流过,环境清雅,灵气充沛,远非外门乙字区可比。 然而,当他踏上听雪轩前的石阶时,脚步却微微一顿。目光落在石阶中央,那里有一片焦黑的痕迹,仿佛被极高的温度灼烧过,历经风雨,却依旧清晰,与周围洁净的白玉阶格格不入。痕迹边缘,隐约还能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凌厉而绝望的剑意残留。 引路的师兄见状,轻叹一声,低声道:“林师弟,此处……是百年前,我摇光峰上代星子,抵御暗星殿突袭,最终力战陨落之地。” 林墨心中一震,俯下身,指尖轻轻触碰那焦黑的剑痕。 就在接触的刹那,他丹田内的噬星神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一股强烈的悲怆与不甘的情绪,顺着指尖涌入他的心神! “嗡!” 那焦黑剑痕之中,竟陡然升起半道残缺的、由纯粹星光构成的玄奥符文,不等林墨反应,便如同找到了归宿一般,瞬间没入他的丹田! “呃!”剧烈的刺痛从丹田传来,林墨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与此同时,一些模糊破碎的记忆画面,强行涌入他的脑海: ——血月当空,一名身着青衫、身姿挺拔的剑客,面对无 数黑袍人的围攻,毅然燃烧自身星源,以身化剑,化作一道璀璨流星冲向敌阵…… ——那轮令人心悸的噬星轮,无情地碾碎星辰,吞噬光芒,发出刺耳的尖啸…… ——漫天飘落的,不仅是血雨,还有半截焦黑的、似乎是由某种灵木制成的琴尾…… 画面一闪而逝,但那决绝的剑意、那噬星轮的恐怖、以及那莫名的悲壮,却深深烙印在林墨心间。 他缓缓直起身,擦去嘴角因心神冲击而溢出的一丝血迹,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他摊开手掌,心念微动,一缕凝练的、带着丝丝凌厉剑意的星辉,在他掌心缓缓凝聚,虽未成剑形,却已初具锋芒。 这,就是摇光峰传承的重量吗? 是夜,月朗星稀。 林墨在听雪轩静室内盘膝而坐,尝试按照《星辰剑典》的基础心法,沟通周天星辰,引星力淬炼己身,凝聚剑魄。 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缓缓探出,融入夜空。在星辰之眼的辅助下,他对星辰之力的感知变得无比清晰。一颗颗星辰,仿佛不再是遥远的光点,而是拥有着独特韵律与能量的个体。 他的神识掠过北斗七星,感受着其亘古不变的指引之力;掠过银河,体会着其浩瀚无垠的磅礴之意。然而,当他的神识小心翼翼地向星图更深处蔓延,试图触碰北斗星域的核心——天枢星时,异变陡生! 在那片象征着尊贵与方向的星域深处,他竟“看”到了一块极不协调的、如同污渍般的暗沉血斑!那血斑散发着阴冷、污秽的气息,不断侵蚀着周围纯净的星辰之力,隐隐构成一个扭曲的、类似轮盘的印记——与白日镜中所见的噬星轮,一般无二! 暗星殿的诅咒印记!竟然深深烙印在了天云宗护山大阵赖以存在的核心星图之中?! 林墨心中骇然,正欲集中神识仔细探查这印记的根源与影响时—— “嗡!” 怀中那枚真传弟子令牌毫无征兆地剧烈发烫!一道急促的、由星光构成的符纹传讯,自令牌中冲出,在他面前的夜空中炸开,凝聚成青玄真人威严而紧迫的声音: “速至观星台!” 林墨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长身而起,体内星辰之力运转,就欲御空前往主峰的观星台。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瞬间,并未察觉到,静室那光洁的地面之下,极深处,正有无数蛛网般的暗红色纹路悄然浮现,缓缓蠕动,构成半枚若隐若现的噬星轮虚影。这虚影与西方夜空,那七宿星域中 隐藏的血色诅咒,遥相呼应,散发出微不可察的阴寒波动。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37章 星剑初成 摇光峰后山深处,一道千丈瀑布如九天银河垂落,轰鸣声震彻山谷。这并非普通水流,而是由精纯的星辰之力液化形成的“星辰瀑”,每一滴水珠都蕴含着璀璨星辉。林墨赤足立于瀑布正下方的寒潭中,任由蕴含着万钧之力的星流冲击着身躯。 他手中握着一块拳头大小、表面布满天然星纹的矿石。在狂暴的星流冲刷下,坚硬的矿石逐渐软化,最终化作一滩流动的银色浆液。这些星纹矿浆如同拥有生命般,顺着他的毛孔渗入经脉,最终在《星辰剑典》心法的引导下,朝着他并拢的右手食中二指汇聚。 渐渐地,一柄长约三寸,通体透明,内部有点点星芒流转的微小剑胚,在他指尖缓缓成型。剑胚虽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仿佛将一片微缩的星空封印在了其中。 就在剑胚即将彻底凝固的刹那,异变突生! 一点极不起眼的灰色杂质,在纯净的银色矿浆中骤然显现,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瞬间化作一道阴毒的灰芒,闪电般刺向林墨的心脉!这灰芒带着一股腐蚀、衰败的气息,专门针对星辰之力,正是暗星殿秘制的蚀星沙! “终于按捺不住了么?” 林墨眼中寒光一闪,对此似乎早有预料。他心神不动,蕴养在识海中的那一缕初生的星辉剑意骤然爆发!无形无质的剑意后发先至,精准地拦截在心脉之前,将那缕蚀星沙牢牢定在离心脏仅半寸之遥的虚空之中。 灰芒疯狂扭动,发出“滋滋”的侵蚀声,试图污染那纯净的星辉剑意,却如同蚍蜉撼树,难以寸进。林墨并指如剑,运转心法,强行将这缕阴毒的能量从体内逼出。灰芒离体后,在煌煌星辉照射下,挣扎片刻便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 他没有丝毫停顿,星辰之眼瞬间催动到极致。视野中,那蚀星沙残留的、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灰色能量轨迹,如同黑暗中指引方向的蛛丝,清晰地指向宗门炼器堂的方位! 夜已深,炼器堂内灯火阑珊,只有地火脉搏动带来的低沉轰鸣。执事弟子刘明鬼鬼祟祟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快步走到角落一座看似普通的八卦炼器炉前。他手指在炉身某处隐秘的凸起连按七下,炉壁悄然滑开一个暗格。他迅速取出一枚刻画着扭曲符文的传讯玉符,就要将其投入尚有余温的炉火中彻底销毁。 就在玉符即将触及火焰的刹那—— “嗤!” 一道凝练如丝的星辉剑气,仿佛穿越空间而来,精准无比地击打在暗格边缘! “咔嚓!”暗 格机关瞬间碎裂,那枚尚未被销毁的传讯玉符被震得飞了出来,落在冰凉的地面上。 刘明脸色“唰”地变得惨白,猛地转身。 阴影中,林墨缓步走出,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边。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刘明,淡淡道:“刘执事,深更半夜,在此销毁何物?” 刘明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化为狠厉。他深知事情败露的后果,二话不说,袖袍一甩,三道乌光带着刺鼻的腥风射向林墨面门、咽喉、心口三大要害!同时,他脚下用力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后窗撞去,企图破窗而逃! 然而,林墨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甚至未曾抬手。他指尖那柄刚刚成型的三寸星剑胚轻轻一颤,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清鸣。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三道淬有剧毒的乌黑短箭,在飞至林墨身前三尺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骤然停滞。紧接着,它们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操控,在空中划出三道诡异的弧线,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反射而回! “噗!噗!” 刘明身形尚在半空,便感觉双腿传来钻心剧痛!他惨叫一声,重重摔落在地,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两条大腿膝盖处,各被一枚他亲手射出的毒箭贯穿,鲜血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另一枚短箭,则擦着他的头皮飞过,钉入了身后的墙壁,箭尾兀自颤抖不休。 林墨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因痛苦和恐惧而面容扭曲的刘明。指尖星辉流转,化作无形的枷锁,将对方牢牢禁锢在地。 “告诉我,暗星殿潜伏在宗内的据点,在何处?”林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刘明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用舌尖顶向一颗早已藏在齿后的毒囊。 然而,他预想中即刻毙命的场景并未发生。那足以让筑基修士瞬间殒命的剧毒,刚一流出便被笼罩在他周身的纯净星辉净化、消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 刘明眼中终于露出了绝望之色。 就在这时,林墨怀中的真传令牌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发出急促的预警! 他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剑,扫向炼器堂四周。 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墙壁、梁柱阴影处,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浮现出六道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他们每人手中都持着一面边缘呈锯齿状的诡异黑色镜器——噬星镜! 六人站位玄奥,恰好 将林墨所有退路封死。他们同时将手中噬星镜对准中央,镜面幽光一闪,六道漆黑的镜光喷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之网,将整个炼器堂内部笼罩! 噬星领域! 刹那间,林墨只觉得周身空气变得粘稠无比,体内原本活泼流转的星辰之力,如同遇到了天敌,变得滞涩迟缓,并且正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疯狂地抽取出去!就连他指尖那柄刚刚成型的星剑胚,也光华急速黯淡,发出细微的哀鸣,仿佛随时都会崩散! “不愧是身负星源血脉的天眷者,竟能如此轻易识破蚀星沙,还逼得刘执事动用最后的手段。”为首的黑袍人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带着一种冰冷的赞赏,“可惜,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今日,你这颗还未长成的星辰,就要陨落于此了。” 噬星领域的力量还在不断增强,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压缩着星辉存在的空间。林墨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仿佛置身于万丈海底,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危急关头,林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摒弃一切杂念,心神沉入识海,同时运转《星图观想法》与《星辰剑典》心法。 意识海中,那幅由青玄真人传授的周天星图缓缓展开,无数星辰按照玄妙的轨迹运行,散发出永恒、浩瀚的意蕴。与此同时,他尝试着与外界的星辰之力建立联系,尽管它们正被噬星领域疯狂压制和吞噬。 起初,联系微弱得几乎无法感知。但随着他心法的持续运转,以及对星图理解的加深,一种奇妙的共鸣,开始在他识海星图与外界的真实星辰之间产生! 那是一种超越了单纯能量引动的、更深层次的连接,仿佛他的意志,可以通过识海星图,间接影响到现实世界的星辰法则! “原来如此……星辰之力,并非只能被吞噬,亦可……同化与转化!” 福至心灵般,林墨眼中爆发出璀璨的精光!他不再试图抵抗噬星领域的吞噬之力,反而主动放开对星剑胚的约束,引导它去接触、去感知那充满腐蚀与衰败的黑暗能量。 奇迹发生了! 原本光华黯淡、哀鸣不止的星剑胚,在接触到噬星镜光的刹那,先是微微一颤,随即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剑身内部那些原本有些涣散的星芒骤然亮起,并且开始以一种更复杂的轨迹运转起来!它不再是被动地承受吞噬,而是反过来,如同一个微型的黑洞,开始主动汲取、容纳那些黑暗镜光,并将其中的精华部分,以一种林墨都难以理解的方式 ,转化为精纯的星辰之力,反哺自身! “这不可能!!”为首的黑袍人首次发出了惊骇的声音,“噬星镜乃殿内秘宝,专克星辰之力,怎会被……” 他话未说完,林墨已然长啸一声,声震屋瓦! 那柄吸纳了大量噬星镜光、已然模样大变的星剑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它不再只是三寸大小,而是迎风暴涨,化作一道横贯炼器堂内部的璀璨银河!剑光所过之处,黑暗如冰雪消融,那六面噬星镜如同被投入烈日的冰块,镜面上瞬间布满了裂纹,随即“砰砰砰”接连破碎开来! 镜碎人亡!六名黑袍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那蕴含着净化与毁灭之力的煌煌星辉吞没,身形在光芒中迅速消解,最终化为虚无,只留下几缕焦糊的气味。 光芒渐散,炼器堂内恢复了平静,只有地火依旧在不知疲倦地轰鸣。 林墨站在原地,微微喘息,额角见汗。方才一战,看似轻松,实则耗尽了他大半心神与灵力。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此刻,那柄剑胚已然彻底成型,不再是虚幻的能量体,而是化为一柄长约三尺,通体透明如水晶,剑身之内有无数细碎星芒按照玄奥轨迹缓缓流淌的实体长剑。剑格处,天然形成了一幅微缩的北斗七星图纹,散发着深邃古老的气息。 ——星辰剑,成! 然而,当林墨的目光落在如镜面般光滑的剑身之上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清澈的剑身倒映出的,并非他此刻带着疲惫与欣喜的面容,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绝美而清冷的女子脸庞!那女子额间点缀着一枚栩栩如生的星辰印记,一双仿佛蕴藏着无尽星空的眸子,正透过剑身,静静地“看”着他,嘴角似乎还勾起了一抹极淡、极神秘、意味深长的微笑……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38章 秘境前夕 星辰剑成的异象在宗门内掀起轩然大波。执法堂连夜彻查炼器堂,最终只在废墟中找到六滩灰烬与双腿尽废的刘明执事。经过搜魂审讯,虽然确认了暗星殿渗透的事实,但所有关于核心据点的关键记忆都已被秘法抹除,只留下无数指向各处的虚假线索。 三日后,晨钟响彻云霄,云雾秘境的组队规则正式颁布。巨大的光幕悬浮在演武场上空,金色符文流转生辉: "五人成队,须含阵法师、丹师、剑修各一名。入秘境者需立心魔大誓,不得同门相残..." 规则一出,整个外门顿时沸腾。弟子们奔走相告,急切地寻找合适的队友。然而在这片喧嚣之下,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悄然收紧——四海帮残党在陈雄的暗中操纵下,联合战盟、青衣会等势力,对林墨展开了全面封杀。 "听说了吗?四海帮悬赏五千贡献点,只要让林墨组不成队!" "丹堂大师兄刚刚发话,谁敢给林墨提供丹药就是与丹堂为敌。" "阵峰那边也传出消息,所有阵法师都被警告了..." 流言如刀,刀刀致命。林墨独自站在任务殿的光幕前,看着一条条组队信息快速滚动。每当出现"急缺强攻剑修"的字样,他上前询问时,对方总是先露出惊喜的表情,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慌忙改口说人已满员。 夕阳西沉,将阵峰下的洗剑溪染成一片流金。林墨手持新铸的星辰剑在溪边演练,剑锋掠过水面时,突然感应到河床深处传来奇异的灵力波动。他手腕轻转,剑尖如游龙探渊,从淤泥中挑出一块布满青苔的残缺阵盘。 阵盘材质非金非玉,触手温凉,上面刻着的"九曜连珠"阵纹繁复异常,许多节点竟与《星辰剑典》记载的星轨运行暗合。 "九曜连珠需引动太白、辰星等九星之力,如今天枢偏移,能看懂这阵图的人不多了。" 清冷的女声似玉磬轻鸣。林墨回首,见竹林旁立着一位身着月白阵袍的少女,衣袂翻飞间露出腰间七枚流光溢彩的玉玦——那是阵峰真传的象征。 "林清音。"她微微颔首,目光掠过星辰剑时闪过一丝讶异,"我观察你三日了。四海帮在阵峰布下十七处眼线,所有阵法师都被警告不得与你组队。" 她素手轻抬,残阵突然星辉大放。更令人震惊的是,林墨怀中的秘境令牌竟自主震颤,与阵盘共鸣后投射出云雾秘境的立体地图——与苏清雪所给简图相比,赫然多了三处隐在云涡中的星辰祭坛。 "因为我也在 找这些。"林清音凝视着祭坛投影,指尖划过祭坛周围扭曲的空间褶皱,"暗星殿在秘境中布置了噬星大阵,若不能在他们之前激活祭坛..." 话音未落,她突然掐诀,七枚玉玦化作北斗星图将两人笼罩。几乎同时,三支缠绕黑雾的噬星弩箭撕裂暮色,深深钉入他们方才站立之地,箭尾震颤着发出毒蛇般的嘶鸣。 子夜时分,听雪轩内烛影摇红。林墨与林清音相对而坐,在案前推演秘境局势。星辰剑悬于半空,剑光映照出的秘境地图上,九个猩红光点正呈九宫格局缓慢移动——那是暗星殿修士在布置阵眼的轨迹。 "他们在用修士精血温养阵眼。"林清音脸色苍白地指着最亮的那个光点,"看位置应该是阵峰三长老的闭关处...最迟明日午时,噬星大阵就要成了。" 窗外忽然传来纸鹤振翅之声。一只素白纸鹤穿透星光结界,轻盈地落在林墨掌心,化作一纸信笺。苏清雪的字迹罕见地潦草: "暗星殿勾结血煞魔教,秘境已成杀局,速离!" 墨迹未干,整座摇光峰突然地动山摇。青玄真人的声音如惊雷炸响,传遍每个角落: "所有弟子听令,秘境提前开启!即刻到广场集合!" 当两人赶到广场时,只见天空裂开一道横贯东西的血色缝隙。原本应该澄澈如镜的秘境入口,此刻翻涌着黑红相间的雾气,隐约可见其中崩塌的山河与破碎的星辰,恍若末日图景。 更令人心惊的是,各峰长老组成的护卫队竟被一道突然出现的星光结界阻隔在外。青玄真人连劈三剑,璀璨剑罡落在结界上却只激起圈圈涟漪,反震之力竟让他后退半步。 "这是...改良版的周天星辰大阵?"有长老失声惊呼,"需要至少三位元婴修士才能布成..." 混乱中,林墨看见陈雄在人群里对他露出狰狞笑容,做了个割喉的动作。而站在陈雄身边的,赫然是本该在洞府闭死关的阵峰三长老! 林清音突然抓住林墨的手,指尖在他掌心快速勾勒出玄奥阵纹:"进秘境后立刻激活,这是唯一生路!" 当秘境入口完全洞开的刹那,林墨怀中的星辰剑突然发出凄厉嗡鸣。他低头看去,剑身映出的不再是那个陌生女子,而是秘境深处一双缓缓睁开的、遮天蔽日的血色眼眸!那眼眸中旋转的星云,竟与阵盘上的九曜连珠阵完全重合。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39章 星空祭坛 血色旋涡翻涌的刹那,林墨只觉周身气血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撕扯,仿佛连神魂都要被揉碎。林清音紧握着他的手腕,素白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衣袂在扭曲的空间乱流中猎猎作响。就在这生死悬于一线的时刻,悬浮在林墨丹田旁的星辰剑突然挣脱了灵力束缚,剑身在漆黑的旋涡中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银辉 —— 那光芒并非寻常剑光,而是如同将整片银河压缩其中,每一道纹路都流转着远古星辰的气息。 剑身剧烈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回应某种跨越万年的召唤。紧接着,星辰剑化作一道流光,缠绕着林墨与林清音的周身,形成一道半透明的星芒护罩。护罩所过之处,狂暴的空间乱流竟如潮水般退去,原本扭曲的通道也逐渐变得稳固。林墨能清晰地感受到,星辰剑正自主牵引着他们前行,剑身上的星纹与空间通道壁上的古老印记不断共鸣,仿佛在沿着某种既定的轨迹穿梭。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传来坚实的触感。林墨睁开眼时,瞳孔骤然收缩 —— 他们正站在一座占地数亩的巨大祭坛中央,祭坛整体呈圆形,由无数棱角分明的星辰碎片拼接而成,每一块碎片都泛着淡淡的幽蓝光泽,即便历经万年风霜,依旧没有丝毫锈蚀。祭坛边缘矗立着十二根高达十丈的星柱,柱身上刻满了繁复的星纹,从底部盘旋至顶端,形成一幅幅完整的星象图。更令人惊叹的是,每根星柱顶端都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星核,星核内仿佛有星光在缓缓流动,即便在这封闭的秘境中,依旧散发着温暖而纯净的力量。 “这里……” 林清音松开手,缓步走向最近的一根星柱,指尖轻轻拂过柱身的星纹。当她的指尖触碰到星纹的瞬间,星柱突然亮起一道微光,星纹如同活过来一般,在她掌心下缓缓流转。她的眼中满是震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初代星子亲手刻画的星轨印记,我曾在宗门古籍中见过记载 —— 这里是初代星子为躲避暗星殿追杀,耗费百年心血建造的避难所,也是星宗最后的传承之地。” 林墨刚想开口,体内的噬星神体突然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祭坛中弥漫的星辰之力正如同潮水般涌向自己,周身三百六十个穴窍同时张开,贪婪地吞吐着这些精纯的力量。星力在经脉中流转,所过之处,之前与暗星殿修士战斗时留下的伤势竟在快速愈合。更奇妙的是,他的识海中,《星图观想法》的经文开始自动浮现,与祭坛中弥漫的星力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就在这时,祭坛四周的十二根星柱突然同时亮起。幽蓝色的光芒从星 柱顶端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幅巨大的星图。这幅星图残缺不全,许多区域都笼罩在漆黑的雾气中,但残存的部分却清晰地显示出北斗七星、紫微垣等重要星象,星图中的星辰还在缓缓转动,仿佛与外界的星空遥相呼应。林墨的目光刚触及星图,识海中的《星图观想法》便瞬间运转到极致,他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一颗星辰,融入了这幅古老的星图之中,星图中的每一道轨迹、每一颗星辰的运转规律,都在他的脑海中变得清晰起来。 “这星图…… 蕴含着星辰大道的至理。” 林墨闭上眼,心神完全沉浸其中,指尖不自觉地随着星图的轨迹划过。他能感受到,自己对《星图观想法》的理解正在快速加深,之前卡在瓶颈许久的第二层,此刻竟有了松动的迹象。 然而,就在林墨即将触摸到突破的契机时,祭坛东南角的星柱突然暗淡了一瞬。那光芒的变化极其细微,若不是林墨此刻与祭坛联系紧密,根本无法察觉。但就是这刹那间的异常,却让整座祭坛的星光流转出现了滞涩,空中的星图也微微颤抖,原本清晰的星轨出现了一丝模糊。 “不对劲!” 林清音猛地睁开眼,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她快速后退两步,双手结出复杂的印诀,腰间悬挂的七枚白色玉玦同时飞出,在空中化作一道半圆形的光罩,将整个祭坛笼罩其中。光罩刚一成型,就听到 “铛” 的一声脆响,一道漆黑的剑气撞在光罩上,激起层层涟漪。“有人在外界攻击祭坛的防御阵法,看来暗星殿不仅知道这里的存在,还提前做好了准备。” 林墨瞬间从沉浸中惊醒,他将神识沉入星辰剑,借着剑身与祭坛的联系,向外界探查而去。很快,三股强大的气息进入了他的感知范围 —— 其中一股阴冷晦涩,带着熟悉的噬星之力,正是之前在炼器堂与他交手的暗星殿筑基修士;另外两股气息同样强悍,其中一股带着浓郁的血腥气,另一股则如同深渊般漆黑,显然都是筑基期的修为。 “他们来了。” 林墨握紧星辰剑,剑身在他手中微微震颤,仿佛也感受到了敌人的气息。他目光扫过祭坛边缘,那里的空间已经开始波动,隐约能看到三道黑影正在强行突破祭坛的空间壁垒。“三个筑基期,看来他们是打定主意,要在这里把我们彻底解决。” 林清音的脸色更加难看,她快速检查了一遍祭坛的防御阵法,眉头紧锁:“祭坛的防御阵法年久失修,刚才又被敌人偷袭,最多只能支撑一炷香的时间。我需要你帮我争取时间,我要激活祭坛的传送阵,只要能启动传送阵,我们就能离开这里。” 林墨点了点头,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放心,一炷香的时间,我还撑得住。” 话音刚落,祭坛边缘的空间突然破碎,三道黑影同时现身。为首的正是之前与林墨交手的暗星殿修士,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袍角绣着暗金色的星纹,手中握着那柄熟悉的噬星轮。他的身后,站着两个同样穿着黑袍的修士,一个手持血色长刀,另一个则双手结印,周身环绕着黑色的雾气。 “林墨,没想到你竟然能找到这里。” 为首的修士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祭坛中央的星图,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不过,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就在暗星殿修士准备动手的刹那,林墨突然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 他主动切断了与祭坛的联系,体内的灵力瞬间灌注到星辰剑中,剑身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他没有选择防守,而是手持星辰剑,独自朝着三名暗星殿修士冲了过去。 “找死!” 为首的筑基修士见状,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他手腕一翻,噬星轮瞬间飞出,轮身上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一股比在炼器堂时强了数倍的吸力从轮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星辰之力都被这股吸力牵引,朝着噬星轮汇聚而去。 面对这强大的吸力,林墨却没有丝毫躲闪。他脑海中浮现出空中星图的轨迹,手腕轻轻转动,星辰剑划出一道玄妙的弧线。这道弧线看似缓慢,却恰好契合了星图的运转规律,剑锋所过之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那股强大的吸力仿佛遇到了克星,竟如同泥牛入海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 星轨剑式?” 为首的暗星殿修士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竟然领悟了初代星子的传承!这不可能!” 星轨剑式是星宗的不传之秘,只有历代星子才能修炼,而这门剑法的核心,正是依托星图的轨迹施展。暗星殿追寻星宗传承多年,却始终未能掌握星轨剑式的奥秘,此刻看到林墨施展出来,如何能不震惊? 趁暗星殿修士失神的瞬间,林清音抓住机会,快速来到祭坛中央。她双手结出复杂的印诀,口中念动古老的咒语,祭坛上的星纹开始亮起,一道道星光从星柱中涌出,朝着祭坛中央汇聚。很快,一个直径丈许的传送阵在祭坛中央成型,传送阵中星光流转,隐约能看到另一端模糊的景象。 然而,就在传送阵即将激活的瞬间,异变再生! 祭坛的地面突然开始震动,一道道裂缝从地面下蔓延开来,漆黑如墨的血水从裂缝中渗出,散发出刺鼻的腥气。紧接着,一个嘶哑 难听的声音从血水中传出,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星源血脉…… 终于等到你了……” 这声音充满了沧桑与贪婪,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血水在祭坛中央汇聚,逐渐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身影。这道身影通体由血水构成,看不清具体的面容,但那双眼睛却散发着猩红的光芒,与林墨之前在星辰剑中看到的那双眼睛一模一样!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道血影出现后,三名暗星殿筑基修士竟然齐齐跪倒在地,头颅低垂,语气恭敬到了极点:“恭迎殿主分身!” 殿主分身? 林墨心中一沉,他终于明白,暗星殿真正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他手中的星辰剑,而是他身上的星源血脉! 被称为殿主的血影没有理会跪倒在地的三名下属,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林墨,眼中满是贪婪:“你的血脉很纯净,比初代星子还要纯净,足以承载我的意志。放弃抵抗,与我融合,我们将共同执掌星辰大道,成为这世间的主宰!” 随着血影的话语,林墨体内的噬星神体突然剧烈震颤起来。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 远古时期,暗星殿主本是星宗的弟子,却因为觊觎星源血脉,背叛了星宗,联合外敌偷袭星宗总部;他窃取了星宗的核心传承,杀害了无数星宗弟子;初代星子为了阻止他,燃烧自身血脉,以身封印了暗星殿主的本体,却没想到,暗星殿主竟然留下了分身,一直在等待拥有纯净星源血脉的人出现,以便夺舍重生! “原来你就是星宗的叛徒!” 林墨怒喝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滔天的愤怒。他手中的星辰剑感受到了他的情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剑身上的星纹全部亮起,仿佛有无数星辰在剑身上运转。 祭坛似乎也感应到了林墨的愤怒,十二根星柱同时射出耀眼的光柱,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巨大的星神虚影。这尊星神虚影高达数十丈,身披星辰战甲,手持星杖,眼神威严,仿佛能俯瞰世间万物。星神虚影出现的瞬间,整个秘境都在震颤,一股浩瀚的威压从虚影身上散发出来,让跪倒在地的三名暗星殿修士身体剧烈颤抖,几乎无法呼吸。 暗星殿主见状,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就凭你这点修为,也敢与我为敌?即便你引动了祭坛的力量,也不过是徒劳无功!” 话音刚落,血影突然暴涨,瞬间化作一道数十丈高的血色巨人。血色巨人一挥手,一股狂暴的血色力量朝着星神虚影轰去。 星神虚影不甘示弱,举起星杖,一道璀璨的星光轰向血色巨人。 两道力量在祭坛中央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祭坛开始崩塌,地面裂缝越来越大,星柱上的星核也开始暗淡。林清音布下的防护光罩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瞬间破碎,她本人也被震得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后退几步。 祭坛中央的传送阵在两大力量的冲击下,变得极不稳定,空间开始扭曲,传送阵中的星光忽明忽暗,随时都可能崩溃。 “林墨,快!传送阵撑不了多久了!” 林清音捂着胸口,对着林墨喊道。 林墨看着眼前的血色巨人,心中明白,只要暗星殿主的分身存在,他们就无法安全离开。而且,一旦暗星殿主的分身夺取了他的血脉,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墨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与噬星神体的力量同时爆发,他猛地将星辰剑刺入祭坛的核心 —— 那里是整个祭坛星辰之力最浓郁的地方。 “以我之血,引星之力!” 林墨口中念动咒语,手腕用力,将自身的血液注入星辰剑中。星辰剑感受到血液中的星源血脉,爆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剑身上的星纹与祭坛的星纹完全契合。 紧接着,祭坛中积蓄了万年的星辰之力开始疯狂涌动,朝着星辰剑汇聚而去。林墨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正在他的体内流转,这股力量远超他的承受极限,他的经脉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不好!他要引爆祭坛!” 暗星殿主终于意识到了林墨的意图,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他想要阻止,却被星神虚影死死缠住,根本无法靠近林墨。 林墨的脸上露出一丝决绝,他看着林清音,大声喊道:“清音,快走!这里交给我!” 林清音眼中满是泪水,她知道林墨的性格,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改变。她咬了咬牙,转身踏入传送阵:“林墨,我等你回来!” 传送阵的光芒越来越亮,很快就将林清音的身影吞没。 暗星殿主看到林清音离开,心中更加焦急,他疯狂地攻击着星神虚影,想要阻止林墨:“你疯了!引爆祭坛,你也会粉身碎骨!” 林墨没有理会他,他将体内最后一丝力量注入星辰剑中,祭坛中的星辰之力终于达到了临界点。 “暗星殿主,今日,我便用这万年星力,了结你我之间的恩怨!” 林墨的声音落下,耀眼的白光从祭坛中央爆发出来,瞬间吞没了整个秘境。血 色巨人在白光中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快速消融。三名暗星殿修士也被白光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林墨在白光中闭上了眼睛,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快速消散,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 他终于保护了自己想保护的人,也为星宗报了一部分血海深仇。 白光持续了许久,才缓缓散去。原本宏伟的星空祭坛,此刻已经化为一片废墟,只剩下满地破碎的星辰碎片,在虚空中缓缓漂浮。 而林墨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这片废墟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40章 绝境星爆 星辰剑刺入祭坛核心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凝固。祭坛地面的星纹如同活过来的脉络,以剑尖为中心,快速亮起幽蓝色的光芒,那些沉睡了万年的星辰碎片,此刻都在微微震颤,仿佛在欢呼这跨越时光的唤醒。下一秒,积蓄了万年的星辰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流,顺着剑身疯狂涌入林墨体内 —— 那力量远比他想象中更狂暴,更浩瀚,刚进入经脉,就将原本已经出现裂痕的经脉撕扯得更宽,尖锐的疼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噬星神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体表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银辉,每一个细胞都在星辰之力的冲刷下剧烈收缩、膨胀,发出细微却清晰的 “噼啪” 声,像是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淬炼。林墨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灵力正在被这股星力快速同化,原本属于噬星神体的吞噬之力,此刻竟变得温顺起来,开始主动引导星力在经脉中流转。但即便如此,星力的总量依旧远超他的承受极限,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疯子!你这是在自取灭亡!” 暗星殿主的血影在狂暴的星流中剧烈扭曲,血色的身躯被星力撕扯出一道道裂缝,原本猩红的眼睛此刻满是惊恐与愤怒。他试图调动力量收回分身,却发现祭坛的星辰之力已经在他周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牢笼,那些流转的星纹如同锁链,将他的这缕神识死死锁住,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分毫。 林墨的七窍中开始渗出银色的血液,那血液中蕴含着精纯的星力,滴落在祭坛上,竟让破碎的星纹重新亮起一丝微光。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在这生死关头,无数纷乱的思绪在他脑海中沉淀,《星辰剑典》中的文字如同潮水般涌现,尤其是最后一重境界 “身化星辰” 的描述,以前他始终无法理解其中的真意,此刻在星力的洗礼下,却突然豁然开朗 —— 所谓 “身化星辰”,从来不是将星辰之力强行纳入己身,而是要摒弃自身的执念,让自身成为星辰运转的一部分,与天地间的星力融为一体。 “清音,帮我稳住阵法三息!” 林墨的声音在星力激荡的轰鸣声中依然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知道,想要彻底掌控这股星力,必须有片刻的安稳,而此刻唯一能帮他的,只有林清音。 林清音早已泪流满面,她看着林墨七窍流血的模样,心如刀绞,却也明白此刻不是软弱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鲜红的精血顺着指尖滴落,落在悬浮在空中的七枚玉玦上。随着她口中快速念动咒语,精 血在玉玦上画出古老而复杂的阵纹,那些阵纹亮起红光,与祭坛的星纹相互呼应。下一秒,七枚玉玦化作北斗七星的形状,在崩塌的祭坛上空布下一道半透明的红色防线,将周围狂暴的星力与暗星殿主的攻击暂时阻挡在外。她抬起头,看向林墨的眼神中充满担忧,却依然坚定地点了点头:“放手去做!我一定能撑住!” 三名暗星殿筑基修士见势不妙,脸色变得惨白。他们原本以为殿主分身出手,定能轻松解决林墨二人,却没想到局势会演变成这样。为首的修士最先反应过来,嘶吼着祭出本命法宝 —— 一柄漆黑的长枪,枪身上缠绕着浓郁的黑气,朝着红色防线狠狠刺去。另外两名修士也不甘落后,一个祭出血色长刀,刀光凛冽,带着血腥气;另一个则双手结印,周身的黑色雾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朝着方向抓去。 然而,此时的祭坛已经成为一个巨大的星辰熔炉,周围的空间都被星力扭曲,任何外来的灵力一旦进入这个范围,都会被瞬间同化成星辰之力。那名修士的漆黑长枪刚触碰到红色防线,就被防线中逸散出的星力包裹,枪身上的黑气瞬间被驱散,紧接着长枪开始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星辉,消散在空气中。 “殿主救命!” 为首的修士惊恐地大喊,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灵力正在快速流失,身体也开始变得僵硬。话音刚落,一道璀璨的星光从祭坛中射出,落在他身上。下一秒,他整个人在星光照耀下化作一尊银色的雕像,雕像表面布满了星纹,却在眨眼间碎裂成漫天星辉,彻底消失不见。另外两名修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要逃跑,却也难逃同样的命运,先后被星力同化,化作星辉消散。 暗星殿主愤怒的咆哮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血色身躯因为极致的愤怒而膨胀了几分:“小子,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吗?就算你引爆祭坛,也伤不到我的本体分毫!待我真身降临,定要将你挫骨扬灰,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怨毒,却也难掩一丝恐惧 —— 他没想到,自己筹划了万年的计划,竟然会被一个修为低微的少年打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墨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他深吸一口气,原本正在引动星辰之力自爆的动作突然停下,反而调动起体内仅存的灵力,开始引导那些狂暴的星力朝着星辰剑中回流。这一举动让暗星殿主愣住了,就连林清音也满脸疑惑,不明白林墨为何要这么做。 随着星力不断涌入,星辰剑身上的星纹开始逐一亮起,从剑柄到剑尖,每一道星纹都散发着璀璨 的光芒,最终在剑格处汇聚,形成一幅完整的周天星图。那星图与之前祭坛上空的星图一模一样,只是更加清晰,更加完整,星图中的星辰仿佛在缓缓转动,散发出浩瀚的气息。与此同时,林墨识海中的《星图观想法》自动运转到极致,识海深处,一道微弱的星光与剑身上的星图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两股力量相互牵引,相互融合。 “原来如此...”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我一直都错了,祭坛从来不是用来引爆的,而是用来打开星路的钥匙!” 他想起之前在星辰剑中看到的那个神秘女子,想起她额间那枚闪烁着星光的印记,想起她当时欲言又止的模样。此刻他终于明白,那不是什么幻象,而是初代星子留在剑中的传承印记,是引导他找到星路的关键。 “以我之血,续星路!以我之魂,照明途!” 林墨举起右手,指尖划过掌心,鲜红的血液滴落在星辰剑上。血液与剑身上的星图融合,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他双手紧握星辰剑,将其高高举起,剑尖划破虚空,留下一道银色的痕迹。 祭坛中积蓄的星辰之力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顺着剑尖疯狂涌出,化作一道通天光柱冲霄而起。光柱通体银白,蕴含着浩瀚的星辰之力,所过之处,空间层层破碎,如同玻璃般裂开,显露出其后一条由无数星辰碎片铺就的古路。那古路蜿蜒曲折,延伸向遥远的天际,看不到尽头,古路上弥漫着淡淡的星辉,仿佛在等待着有缘人的到来。 “不可能!” 暗星殿主发出惊恐的尖叫,血色身躯剧烈颤抖,“星路早在万年前就已经断绝,你怎么可能将它重新打开?这不可能!” 他死死地盯着那条星路,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 他知道,一旦星路开启,初代星子留下的传承就有可能重现世间,而他的计划,也将彻底破产。 星光渐渐消散,通天光柱缓缓收敛,露出星路尽头的景象。那里悬浮着一座比脚下祭坛更加古老、更加宏伟的祭坛,祭坛由巨大的星辰晶石构筑而成,每一块晶石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祭坛中央,站着一名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女子身姿曼妙,面容清丽,额间有一枚银色的星辰印记,正是林墨之前在星辰剑中见过的那人。 “师姐,别来无恙。” 女子缓缓开口,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淡淡的沧桑,她看向暗星殿主的血影,眼神中充满了悲悯,“万年的时光过去了,你还是执迷不悟,非要一条路走到黑吗?” “是你!” 暗星殿主的血影剧烈波动,血色身躯上的裂缝越来越多, “你明明已经形神俱灭,怎么可能还存在于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眼前的女子,是他心中永远的噩梦。 “形神俱灭?” 女子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释然,“是啊,万年前与你一战,我确实已经形神俱灭。所以现在的我,只是初代星子留在星路中的一道执念罢了,是为了等待能够开启星路、继承星宗传承的人出现。” 她的目光转向林墨,眼神中充满了欣慰:“孩子,你做得很好。你不仅拥有纯净的星源血脉,还领悟了‘身化星辰’的真意,是当之无愧的星宗传人。现在,带着星辰剑通过星路,去星路尽头的星宗圣地,那里有我们初代星子留下的传承,也有我们未尽的使命,等待着你去完成。” 暗星殿主突然疯狂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诡异,在星空中回荡:“就算你打开了星路又如何?这小子不过是个筑基期的修士,星路中充满了狂暴的星力乱流,他的修为根本承受不住星路穿梭,迟早会被星力撕碎!更何况... 你们看看身后!” 林墨和林清音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回头看向秘境入口的方向。只见秘境入口处的血色旋涡中,一双巨大的血色眼眸已经完全睁开,那眼眸中充满了邪恶与冰冷,而眼眸深处映出的景象,却让他们脸色骤变 —— 那竟然是天云宗的山门!此刻的天云宗,正被无数身穿黑袍的暗星殿修士围攻,山门处的防御阵法已经出现裂痕,隐约能看到天云宗弟子在浴血奋战,情况危急。 “不好!” 林清音惊呼出声,声音中充满了焦急,“暗星殿是声东击西!他们故意引我们来这里,同时派人攻打宗门!” 她的心中满是担忧,父母和宗门的师兄弟都还在天云宗,若是宗门被破,后果不堪设想。 星路开始剧烈摇晃,周围的空间再次变得不稳定,女子的身影也因为星路的动荡而逐渐淡化,变得透明起来。她知道时间不多了,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枚银色的星印,朝着林墨眉心轻轻一点。星印融入林墨眉心,瞬间化作一道温暖的力量,在他体内流转,修复着受损的经脉。“这枚星印能帮你抵御星路中的星力乱流,快带着林清音离开这里!星路就要崩塌了!” 林墨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拉住林清音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她:“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安全到达星宗圣地,也一定会回去救天云宗!” 林清音点了点头,眼中的担忧被坚定取代,她紧紧握住林墨的手,与他并肩而立。 两人纵身跃入星路,星路中的星辰碎片在他们周围流转, 形成一道保护罩,抵御着周围的星力乱流。在空间扭曲的最后一刻,林墨回头望去,只见那名白衣女子的身影已经变得几乎透明,她正微笑着看着他们,同时对着暗星殿主的血影说出最后一句话: “这一次,我们不会输了。” 话音落下,女子的身影彻底消散,星路入口开始快速闭合,暗星殿主愤怒的咆哮声被隔绝在星路之外,渐渐消失不见。林墨和林清音的身影在星路中快速穿梭,朝着那未知的星宗圣地而去,他们知道,前方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更加艰难的挑战,也将是属于他们的使命。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41章 星路尽头 星路崩塌的最后一刻,碎石裹挟着刺目的星屑四处飞溅,空气仿佛都被撕裂成无数碎片。林墨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渗出的汗水浸湿了林清音手腕上的青色丝带,两人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一股源自时空裂隙深处、带着混沌气息的不可抗拒力量猛地抛入无边无际的时空乱流。乱流中,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飞速闪过,有远古战场的金戈铁马,有深海巨兽的咆哮嘶吼,还有星辰诞生与毁灭的壮丽瞬间,刺目的星光如同实质般冲刷着他们的身体,让两人的意识在短暂的眩晕中几近模糊。 当那令人睁不开眼的星光渐渐消散,失重感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剧烈的撞击。“砰” 的一声闷响,他们重重摔落在汉白玉铺就的广场上,汉白玉地面冰凉刺骨,表面雕刻的繁复星纹在接触到两人身体的瞬间,竟微微亮起了一丝黯淡的光芒。林墨强忍着背部传来的剧痛,撑着地面缓缓抬头,只见头顶的天空中,九轮皎洁的明月错落排布,月光如同银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整片天地映照得如同白昼,连广场角落的每一粒尘埃都清晰可见。 “这里是... 内门接引台?” 林清音一手撑着地面,慢慢撑起身子,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被摔得发麻的膝盖。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广场边缘的白玉栏杆,望向远处被层层云雾缭绕的仙山楼阁。那些楼阁依山而建,飞檐翘角上悬挂着闪烁着微光的风铃,偶尔有仙鹤展开洁白的翅膀从云雾中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眼神中满是惊喜与疑惑,毕竟她们此前从未想过,穿越时空乱流后,竟会直接抵达星宗内门的接引台。 林墨刚要开口回答,怀中的星辰剑突然微微震颤起来,剑鞘上雕刻的星辰图案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淡淡的蓝光。下一秒,星辰剑挣脱林墨的怀抱,自主出鞘,剑身嗡鸣作响,发出清脆的剑啸声,剑尖直指苍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林墨和林清音都愣住了,他们紧紧盯着悬浮在半空中的星辰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紧接着,天空中的九轮明月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同时爆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每一轮明月都投下一道粗如水桶的月华光柱。九道光柱在广场上空交织缠绕,如同九条银色的巨龙,最终汇聚成一幅巨大无比的星图。星图上,无数星辰按照特定的轨迹缓缓旋转,每一颗星辰都闪烁着独特的光芒,有的明亮耀眼,有的黯淡朦胧。星图的转动引动了天地间的周天灵气,灵气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广场上空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漩涡中心的灵气浓度极 高,甚至凝聚成了液态的灵露,滴落在汉白玉地面上,发出 “滴答滴答” 的声响。 “何人在此引动周天星力?” 一道威严的声音自云端传来,这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空气中的灵气都随之停顿了一瞬。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七道身影脚踏祥云,从云雾中缓缓降落。为首的老者身着一件紫色的星辰道袍,道袍的袖口和衣摆处绣着精美的北斗七星图案,随着他的动作,图案上的星辰仿佛在微微闪烁。老者头发花白,却面色红润,眼神锐利如电,扫视下方时,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当他的目光落在悬浮在半空的星辰剑上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眉头微微皱起,似乎认出了这柄剑的来历。 “弟子林墨,奉青玄师尊之命前来内门报到。” 林墨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凌乱的衣衫,对着七道身影不卑不亢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他的声音清晰沉稳,没有丝毫怯懦。同时,他暗中运转《星辰剑典》的心法,引导体内因周天星力引动而翻腾的星力,使其慢慢平复下来。星力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流淌,如同温顺的溪流,驱散了身体的不适感。 紫袍老者闻言,挑了挑花白的眉毛,眼中的惊异更甚。“青玄师弟倒是收了个好徒弟。”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目光在林墨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打量着这个年轻人。“不过...” 他话锋一转,右手轻轻一挥,袖袍带动起一阵微风。广场中央,一座高达数丈的测灵石碑突然亮起,石碑表面原本黯淡的灵纹逐渐变得清晰可见,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内门规矩,所有弟子需经测灵碑检验资质,确定修行方向,你也不能例外。” 林墨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到测灵石碑前。他深吸一口气,将右手缓缓按在冰冷的石碑上。就在他的手掌接触到石碑的瞬间,异变再生。测灵石碑先是陷入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反应,广场上的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众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石碑和林墨。 片刻之后,测灵石碑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星光,这光芒比之前九轮明月的光芒还要耀眼,让众人不得不眯起眼睛。石碑表面的灵纹如同活过来一般,沿着特定的轨迹快速游走,如同一条条发光的小蛇。灵纹不断汇聚,最终在碑顶凝聚出九颗璀璨夺目的星辰,这九颗星辰按照九宫之阵的方位缓缓旋转,散发出强大而纯净的星力波动。 “九星连珠!这是初代祖师记载过的星源圣体!” 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的长老失声惊呼,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激动,双手不自 觉地颤抖起来。其他几位长老也纷纷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围上前几步,仔细观察着碑顶的九颗星辰,眼中满是惊叹。要知道,星源圣体是星宗传说中的顶级体质,自初代祖师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没想到今日竟能在一个新晋弟子身上见到。 紫袍老者眼中精光暴涨,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正要开口说话,想要宣布这一重大发现。然而,就在此时,测灵石碑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碑身发出 “咔嚓咔嚓” 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崩塌。九颗星辰中的天枢星突然黯淡下来,紧接着,一道微不可查的黑线从星中射出,如同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没入林墨的眉心。 “小心!” 林清音一直紧盯着林墨和测灵石碑,当她看到那道黑线时,脸色骤变,毫不犹豫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阵盘,挥手将其抛出。阵盘在空中快速旋转,释放出一道淡蓝色的光幕,试图拦截那道黑线。但黑线的速度实在太快,光幕只拦截到了半缕黑气,剩下的黑线还是成功钻入了林墨的眉心。 林墨闷哼一声,只觉得眉心处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紧接着,识海中突然多了一道阴冷的印记。这印记如同活物一般,在他的识海中不断蠕动,散发出邪恶的气息,正试图侵蚀他的神识。林墨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负面的画面,他咬紧牙关,拼命抵抗着印记的侵蚀。 就在这危急关头,林墨眉心处,那枚由初代星子留下的星印突然自主激活,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星印如同一个坚固的屏障,将黑色印记牢牢包裹在其中,暂时阻止了它的侵蚀。林墨顿时感觉压力大减,意识也清醒了许多。 “噬魂咒!” 紫袍老者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失声喊道。他的眼中充满了愤怒和凝重,“这是暗星殿的独门咒术!没想到他们竟敢在我星宗的内门接引台上动手!” 诸位长老闻言,纷纷色变,脸上的震惊转为愤怒。暗星殿是星宗的死对头,双方积怨已久,暗星殿一直试图颠覆星宗的地位,这些年来,双方明争暗斗从未停止。几位长老不敢怠慢,各自从储物袋中祭出法宝,有闪烁着金光的盾牌,有散发着寒气的长剑,还有蕴含着强大阵法之力的玉佩,将林墨紧紧护在中央,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以防暗星殿的人再次偷袭。 其中一位面容阴鸷的长老,眼神闪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开口说道:“此子刚入内门就引来暗星殿的咒术,恐怕来历不简单。说不定他就是暗星殿派来的奸细,想要混入我星宗内部,伺机破坏。依我看,应当先将他关入 镇魔塔,好好审问一番,查清他的真实身份和目的!” 这位长老姓赵,平日里就与青玄长老有些不和,如今见到林墨是青玄长老的弟子,又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打压青玄长老的机会。 “赵长老此言差矣。” 紫袍老者眉头紧锁,沉声道,“青玄师弟为人正直,眼光独到,他收的弟子绝不会有问题,来历自然清白。当务之急不是审问他,而是想办法清除他体内的噬魂咒术。若是拖延下去,咒术深入神识,恐怕会对他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甚至危及性命!” 紫袍老者与青玄长老交情深厚,他相信青玄长老的为人,也不愿意看到一个拥有星源圣体的天才弟子就此陨落。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气氛越来越紧张的时候,林墨识海中的星辰剑意突然躁动起来,与眉心处的星印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的识海中涌动,紧接着,一段破碎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记忆中,是三万年前的场景。那时的星宗正值鼎盛时期,而暗星殿也已经崛起,双方爆发了一场激烈的大战。在大战前夕,暗星殿主偷偷潜入星宗,在星宗的测灵石碑中留下了暗手,也就是这噬魂咒术,专门针对拥有星源血脉的弟子,想要借此削弱星宗的实力,为暗星殿的胜利铺路。 “不必麻烦了。” 林墨突然开口,声音虽然有些虚弱,但却十分坚定。悬浮在半空中的星辰剑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心意,应声落入他的手中。“这道咒术,我自己能解决。” 他握紧星辰剑,剑身传来一股温暖的力量,让他更加有信心。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林墨闭上双眼,集中全部的精神,引动眉心处星印的力量。金色的光芒从他的眉心扩散开来,缓缓渗入识海。在星印力量的逼迫下,黑色的噬魂咒术被一点点逼出识海,最终汇聚到他的指尖。林墨猛地睁开双眼,眼神锐利如剑,手腕轻轻一抖,星辰剑划过一道璀璨的剑光,如同流星般斩向指尖的咒术。 “嗤啦” 一声轻响,黑色的咒术在剑光的斩击下,瞬间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林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识海中的不适感也彻底消失了。 咒术消散的刹那,远在万里之外的一座漆黑宫殿中,宫殿内弥漫着浓郁的黑暗气息,墙壁上雕刻着各种邪恶的符文,地面上刻画着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阵法中央,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的身影正盘膝而坐,他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黑雾,看不清具体容貌。当林墨斩灭噬魂咒术的瞬间,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 猩红的光芒,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星源血脉... 终于出现了...”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兴奋和贪婪。“三万了,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只要夺取了星源血脉,我暗星殿就能彻底颠覆星宗,称霸整个修真界!”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宫殿的窗边,望向星宗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与此同时,内门接引台上的测灵石碑震动得更加剧烈了,碑身出现了一道道明显的龟裂,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开来。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从龟裂的缝隙中浮现出来,这些咒文扭曲怪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如同一条条黑色的小蛇在碑身上不断蠕动。 “不好!测灵石碑被做了手脚!” 紫袍老者脸色大变,怒喝一声。他知道,这些黑色咒文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不仅整个接引台会被摧毁,甚至可能波及到星宗内部。他不敢有丝毫犹豫,左手伸入袖中,快速取出七柄闪烁着银色光芒的星辰小剑。他手腕一挥,七柄小剑如同流星般飞射而出,在空中快速旋转,瞬间布下一个强大的七星剑阵,将测灵石碑牢牢封印在其中。剑阵散发出耀眼的银光,与黑色咒文的邪恶气息相互对抗,暂时阻止了咒文的扩散。 林墨握紧手中的星辰剑,感受到剑身传来一阵灼热的战意,仿佛在渴望着战斗。他抬头望向北方的星空,只见在无数星辰之中,有一颗暗红色的星辰正在异常闪烁,散发出诡异的光芒,与其他星辰的光芒格格不入。 “看来,暗星殿已经知道我来了。” 林墨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既然他们已经找上门来,那我也不必再隐藏实力了。总有一天,我会亲自前往暗星殿,将他们彻底铲除,为星宗消除这个大患,也为那些被暗星殿迫害的人报仇雪恨!”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决心,传遍了整个接引台,让在场的长老和弟子们都感受到了他的坚定信念。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42章 剑碑悟道 云海如絮,在连绵起伏的山峦间缓缓流淌,将天云宗内门最神秘的剑碑林笼罩在一片缥缈之中。这片碑林藏于云海深处,三千座石碑皆由天外玄铁铸就,通体泛着冷冽的银辉,如同一柄柄出鞘的利剑直插云霄,碑顶常年萦绕着淡淡的星辉,即便是正午烈日当空,也无法驱散这股源自上古的清冷气息。 林墨踏着青石板路缓步踏入碑林,脚下的石板历经千年岁月洗礼,已被磨得光滑如玉,每一步落下,都能听到细微的金石共鸣声,仿佛整片碑林都在回应他的到来。他身着天云宗内门弟子的青色长袍,衣摆被山间的清风微微吹动,怀中的星辰剑却在此刻突然发出一阵清越的剑鸣,那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又带着星河浩瀚的悠远意境,在寂静的碑林中回荡不休。 这柄星辰剑是林墨入门时,由外门长老赠予的伴身之剑,剑身狭长,剑柄处镶嵌着一颗淡紫色的星晶石,平日里虽也灵气充沛,却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反应。剑鸣持续了约有三息时间,林墨明显感觉到,周围三千座石碑竟同时散发出微弱的光晕,石碑上那些古老的刻痕仿佛被唤醒,与星辰剑的剑鸣形成了一种玄妙的共鸣,光晕顺着空气流动,在他周身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光网。 “果然如此。”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早听闻剑碑林与天云宗初代星子留下的传承有关,如今星辰剑的异动,更让他确信自己的机缘就在此处。他循着共鸣的指引,穿过一座座石碑,最终在碑林最深处停下脚步 —— 那里矗立着一座比其他石碑高出数倍的巨大石碑,碑身刻满了复杂的星图纹路,正是传说中的星河剑碑。 星河剑碑顶端镶嵌着七颗拳头大小的星晶石,呈北斗七星之状排列,碑面的星图纹路中流淌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仿佛将整片银河都镌刻在了石碑之上。林墨在剑碑前盘膝坐下,缓缓闭上双眼,将心神沉入体内,感受着星辰剑与星河剑碑之间的联系。他能清晰地察觉到,剑碑中蕴含着一股磅礴而温和的剑意,如同母亲的怀抱,让他紧绷的心神渐渐放松下来。 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逝,三日时光转瞬即逝。这三日里,林墨始终静坐不动,周身的星辉却越来越浓郁,起初只是淡淡的一层银雾,到了第三日傍晚,星辉已凝聚成实质的光茧,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光茧表面不断浮现出星图纹路,与星河剑碑上的刻痕遥相呼应。路过的内门弟子看到这一幕,无不驻足惊叹,却无人敢上前打扰,毕竟能引动星河剑碑异象的弟子,未来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第四日黎明,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金 色的阳光穿透云海,恰好落在星河剑碑上。就在阳光接触碑面的瞬间,那些沉寂了千年的古老刻痕突然 “活” 了过来,金色的光芒顺着刻痕快速流动,如同奔腾的江河,短短数息之间,便形成了一片璀璨的星河,将林墨连同他周身的星辉光茧一同吞没。 陷入星河之中,林墨并未感到丝毫不适,反而觉得自己的意识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他仿佛置身于浩瀚的宇宙之间,无数星辰在他身边缓缓转动,而在星河的尽头,一道身着白衣的身影正手持长剑,傲立星空。那道身影虽然模糊,却散发着睥睨天下的气势,正是天云宗的初代星子。 下一秒,初代星子动了。他手中的长剑轻轻挥动,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凌厉无比的剑气,却能看到一颗颗璀璨的星辰随着剑势缓缓移动,最终汇聚成一道柔和却蕴含着无穷力量的剑招,将远处一片躁动的暗物质彻底净化。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天地间的法则都在随着他的剑势运转。 “原来如此...” 林墨猛然睁开双眼,瞳孔中清晰地倒映着旋转的星云,原本困扰他许久的剑意瓶颈在此刻彻底打破,“星河剑意,要的不是斩断,而是容纳。” 以往他修炼剑意时,总想着以凌厉的剑气斩断一切阻碍,却忽略了剑意本身的包容性,而初代星子的剑招让他明白,真正的星河剑意,应当如宇宙般包容万物,既能容纳星辰的璀璨,也能净化黑暗的污秽。 领悟了这一点,林墨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剑,体内的灵力顺着指尖缓缓流淌。这一次,指尖流转的不再是以往那种凌厉逼人的剑芒,而是一片浩瀚的星河,淡紫色的星光在指尖不断旋转,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星图。他轻轻挥动手指,指尖的星河剑意顺着空气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周围的三千座剑碑齐齐发出清脆的鸣响,石碑顶端的星辉被引动,纷纷升空,在空中交织成一条横贯天穹的银河异象,银色的星光将整个碑林都笼罩其中,壮光无比。 就在林墨沉浸在顿悟的喜悦中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云端传来,打破了碑林的宁静:“不过是些华而不实的把戏。” 林墨心中一凛,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道身着金纹道袍的身影从云层中缓缓踏出。那人面如冠玉,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倨傲,腰间佩戴着一块雕刻精美的玉佩,玉佩上刻着四海帮特有的海浪徽记 —— 正是内门弟子中声名赫赫的赵乾。赵乾在天云宗内门弟子中排名前十,天赋出众,又背靠四海帮,平日里向来眼高于顶,从不将其他弟子放在眼里。 赵乾目光落在林 墨身上,眼中满是不屑,他指尖轻轻一弹,一道灰蒙蒙的剑气突然从指尖射出,那剑气与寻常剑气截然不同,表面萦绕着淡淡的黑雾,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星光都被腐蚀,原本横贯天穹的银河异象瞬间被撕裂出一道缺口,银色的星光在接触到灰蒙蒙剑气的瞬间,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蚀星剑意!” 围观的内门弟子中响起一阵惊呼,有人指着赵乾的剑气,脸上满是震惊,“赵师兄竟然练成了失传的蚀星剑法!” 蚀星剑法是天云宗早年失传的禁忌剑法,以吸收星光之力化为腐蚀剑气着称,威力极强,却也容易被剑气反噬,因此被宗门列为禁术,没想到赵乾竟然偷偷练成了。 林墨瞳孔微缩,在那道灰蒙蒙的剑气中,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 与前些日子他在宗门后山遭遇的暗星殿修士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暗星殿是江湖中臭名昭着的邪修组织,以掠夺他人修为、腐蚀天地灵气为业,天云宗向来与暗星殿势不两立,赵乾修炼的蚀星剑意竟与暗星殿有关,这让林墨心中升起一丝警惕。 不等林墨细想,怀中的星辰剑突然自主出鞘,剑身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淡紫色的星辉从剑身散发出来,林墨体内的星河剑意瞬间运转到极致,化作一个巨大的旋涡,将那道蚀星剑气层层包裹。旋涡中的星光不断旋转,如同无数细小的星辰在研磨,将蚀星剑气中的腐蚀之力一点点净化,短短数息之间,那道看似凶猛的蚀星剑气便被彻底消解。 “你就这点本事?” 赵乾见自己的攻击被轻易化解,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冷笑一声,左手突然伸入袖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黑色镜子。那镜子表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浓郁的黑暗气息,正是暗星殿特有的法器噬星镜,“记住,在内门,天才永远只是垫脚石。” 话音落下,赵乾将灵力注入噬星镜中,镜面瞬间爆发出一道漆黑的光柱,朝着林墨射去。光柱所过之处,周围的星辉被强行吸收,林墨周身的星河剑意也变得不稳定起来,开始缓缓黯淡。就在这危急关头,一旁的星河剑碑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一道金色的剑意从碑中射出,如同流星般没入星辰剑中。 得到剑意加持,星辰剑的剑身剧烈震颤起来,一道淡白色的虚影从剑中浮现 —— 正是初代星子的残魂。虚影手持星辰剑,对着袭来的噬星镜轻轻一点,看似缓慢的动作,却蕴含着无穷的玄妙,仿佛蕴含了天地间的至理。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噬星镜应声而碎,黑色的碎片散落一地,其中蕴含 的黑暗气息也被初代星子的剑意彻底净化。赵乾被剑意反噬,猛地向后退了数步,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他看着星河剑碑上的虚影,眼中满是惊骇,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倨傲,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狼狈地逃离了剑碑林。 林墨看着赵乾逃离的方向,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赵乾背后的势力绝不止四海帮那么简单,暗星殿的触手已经深入到了天云宗内门,这背后定然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夜幕降临,月光如水,洒落在天云宗的石板路上。林墨收起星辰剑,朝着自己的居所走去,一路上他都在思索着白天发生的事情,赵乾的蚀星剑意、噬星镜,还有暗星殿的气息,这些线索如同乱麻般缠绕在他的脑海中,让他难以理清头绪。 就在他即将走到居所门口时,三道黑影突然从暗处窜出,分别从左、右、后三个方向朝着他袭来。黑影的动作迅捷如鬼魅,手中的长剑散发着淡淡的黑雾,正是暗星殿修士常用的腐蚀长剑。更让林墨心惊的是,三人的攻击配合极为默契,剑招之间相互呼应,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剑阵,竟是天云宗早已失传的 “三星贯日” 合击之术! “三星贯日” 是天云宗早年的绝学,需要三名修士配合才能施展,剑阵运转时,三道剑气会凝聚成一道蕴含着太阳真火与星辰之力的合击剑气,威力极强,后来因为修炼难度过高,渐渐失传,没想到如今竟会被暗星殿的人用来对付自己。更可怕的是,林墨能感觉到,黑影的灵力中掺杂着浓郁的暗星殿特有的腐蚀性能量,这种能量不仅能腐蚀灵力,还能麻痹修士的神经,让人防不胜防。 林墨不敢大意,迅速抽出星辰剑,体内的星河剑意瞬间爆发,淡紫色的星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围绕在他的周身,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然而三名黑影的配合实在太过默契,剑阵在运转间不断变化,将林墨的星河剑意层层分化,每一次剑招碰撞,都有一股腐蚀之力顺着剑身传入林墨的体内,让他的灵力运转变得滞涩起来。 战斗持续了约有一炷香的时间,林墨渐渐感到不支,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就在他分神的瞬间,左侧的黑影抓住机会,一剑朝着他的左肩刺来,林墨虽及时侧身躲避,却还是被剑气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腐蚀之力顺着伤口迅速蔓延,让他的左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看来星源血脉也不过如此。” 为首的黑衣人声音经过伪装,听起来沙哑而怪异,他手中的长剑再次举起,剑身上的黑雾变得更加浓郁,“杀了你,殿主 定有重赏!” 话音落下,三名黑衣人同时加快了攻击速度,剑阵迅速收拢,将林墨的所有退路都彻底封死,眼看就要将他困死在剑阵之中。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刹那,林墨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初代星子挥剑的画面,他福至心灵,放弃了以往那种以力破局的想法,将体内的星河剑意逆向运转。原本浩瀚扩散的剑意骤然内敛,所有的星辉都朝着剑尖凝聚,最终在剑尖形成了一点极致的星光。那星光看似微弱,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周围的空气都在这股力量的压迫下微微扭曲。 “星陨!” 林墨低喝一声,手中的星辰剑猛然刺出,剑尖的星光瞬间爆发,化作一道璀璨的流星,朝着三名黑衣人射去。这一剑的速度快到了极致,黑衣人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星光击中。只听三声闷响,三名黑衣人齐齐倒地,身体不断抽搐,口中吐出黑色的血液,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但就在他们断气的瞬间,身体突然化作一团黑雾,在空气中快速消散,只留下三枚巴掌大小的玉牌落在地上。林墨强忍着左肩的剧痛,弯腰将玉牌拾起,玉牌通体漆黑,表面刻着淡淡的星辰印记,正是暗星殿修士特有的身份令牌。 他仔细观察着手中的玉牌,突然发现其中一枚玉牌的边缘刻着一道熟悉的纹路 —— 那纹路与阵峰三长老腰间的配饰纹路一模一样!阵峰三长老在天云宗内地位尊崇,负责掌管宗门的阵法防御,平日里待人温和,林墨实在无法将他与暗星殿联系在一起。 他猛然想起日间赵乾使用的蚀星剑意,赵乾是四海帮的人,而四海帮与阵峰向来往来密切,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难道阵峰三长老早已投靠了暗星殿,而赵乾修炼蚀星剑意,也是得到了三长老的暗中支持? “看来内门的暗星殿势力,比想象中还要庞大...” 林墨握紧手中的玉牌,心中满是沉重。暗星殿不仅能让赵乾偷偷修炼禁术,还能指使修士使用失传的宗门绝学,甚至可能在宗门高层安插了眼线,这对于天云宗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他抬头望向执法堂的方向,执法堂是天云宗负责处理宗门事务、惩治弟子过错的地方,若是以往,他定会第一时间将此事上报给执法堂。但如今,他却不敢轻易行动,毕竟暗星殿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宗门高层,谁也不知道执法堂中是否也有暗星殿的人。 就在这时,怀中的星辰剑突然微微震颤起来,剑身表面的星晶石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林墨低头看向剑身,竟在剑身上的倒影中看到了一双冰冷的眼睛 —— 那双眼 睛隐藏在云端,目光如同毒蛇般阴冷,正死死地注视着他。他心中一惊,猛地抬头望向云端,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那道目光也悄然消失,只留下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弥漫在空气中,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林墨握紧手中的玉牌,指尖传来玉牌冰凉的触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玉牌中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这种波动极为特殊,并非天云宗的空间术法,反而与暗星殿的虚空传送术极为相似。 “是远程操控...” 林墨瞬间明白了过来,暗星殿的人通过远程操控,让黑衣人在死后化作黑雾消散,目的就是为了不留下任何线索。而留下这三枚玉牌,恐怕也是别有用心,或许是想通过玉牌传递某个信息,又或许是想借此嫁祸他人。 他将玉牌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眼神却变得坚定起来。他知道,从他发现玉牌上的纹路开始,他就已经卷入了一场巨大的阴谋之中,这场阴谋不仅关乎他个人的安危,更关乎整个天云宗的存亡。 “游戏才刚刚开始。” 林墨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他转身走进自己的居所,将房门紧紧关上,开始思索接下来的计划。他需要尽快查明阵峰三长老与暗星殿的关系,找出内门中隐藏的暗星殿修士,同时还要提升自己的实力,只有这样,才能在这场危机四伏的斗争中活下去,守护好自己所在乎的一切。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43章 秘境惊变 林墨望着炼魂使消失的方向,指尖还残留着星力激荡的余温,可心底的寒意却顺着脊背不断攀升。他顺着炼魂使最后那道阴冷的目光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 秘境的天际像是被打翻了墨水瓶,数十道暗红色的光柱从不同方向冲天而起,每一道光柱之下,都矗立着一座与中央祭坛相似的炼魂台。 最远处那座祭坛的轮廓在星光中若隐若现,可林墨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被锁链悬挂在祭坛边缘的几道身影。那是今日一同踏入秘境的内门弟子,其中一人的青色衣袍他再熟悉不过,正是清晨时还与他笑着约定要一同寻得星晶的师兄陈子墨。此刻,陈子墨的头颅无力地垂在胸前,衣袍上凝结的血痂在星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显然已受了不轻的伤。 “该死!” 林墨攥紧星辰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剑身感受到他的怒意与焦急,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剑身上流转的星辉也变得躁动起来,映得他眼底满是火光。 林清音捂着流血的肩膀,脸色苍白如纸,可她还是强撑着站直身体,将手中的罗盘再次举起。罗盘指针此刻不再疯狂旋转,而是死死地指向最高处那座祭坛,指针边缘甚至因剧烈震颤而泛起了细小的裂纹。“赵乾在那里,”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坚定,“他在吸收其他祭坛的力量,那枚噬星轮…… 恐怕已经被他炼化了大半。” 林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陈子墨他们还活着,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就绝不能放弃。他转头看向林清音,目光落在她肩头不断渗血的伤口上,眉头紧锁:“你的伤……” “我没事。” 林清音抬手打断他的话,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倒出一粒泛着微光的丹药吞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苍白的脸色稍稍恢复了一些。“这是清灵丹,能暂时压制暗星殿能量的腐蚀,撑到救出师兄们没问题。”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七枚通体莹白的玉玦,将其中三枚递给林墨,“之前用玉玦唤醒战魂的方法只能用一次,现在秘境里的星力被赵乾的噬星轮干扰,我们得想别的办法。” 林墨接过玉玦,指尖传来玉玦冰凉的触感,上面雕刻的星纹在他的触碰下微微发烫。他低头看着玉玦,又看了看远处那些不断闪烁的祭坛,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对策。“暗星殿的人用战魂炼器,靠的是噬星轮的吸力和暗红色锁链的束缚。如果我们能毁掉祭坛的核心,切断噬星轮的能量来源,或许就能救出师兄们。” 林清音点点头,眼中闪过 一丝赞同:“祭坛的核心应该在底部,那里刻着暗星殿的咒文,只要用纯净的星力破坏咒文,祭坛就会失效。但赵乾肯定在最高处的祭坛布下了重兵,我们要想靠近,恐怕没那么容易。” 两人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一道暗红色的光柱骤然暴涨,无数黑色的雾气从祭坛中升腾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张巨大的鬼脸,发出刺耳的尖啸。林墨和林清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迫感 —— 赵乾已经开始动手了,他们没有时间再犹豫。 “我们兵分两路,” 林墨当机立断,将星辰剑横在胸前,剑身上的星辉在他的操控下凝聚成一道耀眼的光刃,“你去救近处的师兄们,用七星障壁保护他们,我去最高处的祭坛找赵乾,阻止他继续炼化噬星轮。” “不行!” 林清音立刻反对,她上前一步,抓住林墨的手臂,“赵乾的实力本来就比我们强,现在他又炼化了噬星轮,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要不我们一起去!” 林墨看着林清音坚定的眼神,心中一暖,可还是摇了摇头:“时间来不及了,近处的师兄们已经快撑不住了,如果你不去救他们,他们会有生命危险。放心,我有星辰剑,还有前辈们的星力加持,赵乾想打赢我,没那么容易。” 他说着,将一枚刻满星纹的玉佩塞进林清音手中,“这是星宗的护心玉,能抵挡暗星殿的腐蚀能量,你拿着,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和师兄们。” 林清音还想说什么,可看着林墨眼中的决绝,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握紧手中的玉佩,又将三枚玉玦递给林墨:“这些玉玦能在关键时刻释放出星力护盾,你一定要小心。如果遇到危险,就用星图观想法联系我,我会立刻赶过去帮你。” 林墨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纵身一跃,踏着星光凝聚的桥梁,朝着最高处的祭坛疾驰而去。星辰剑在他的手中不断发出嗡鸣,剑身映出的景象里,赵乾正站在祭坛顶端,手中的噬星轮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红色,无数黑色的锁链从噬星轮中延伸出来,缠绕在周围弟子的身上,将他们体内的星力和魂魄源源不断地抽离出来,汇入噬星轮中。 “林墨,你终于来了。” 赵乾似乎早就察觉到了林墨的到来,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我还以为你要等我把这些废物的魂魄都炼化完才肯出现呢。” 林墨停下脚步,站在距离祭坛还有数十米的地方,冷冷地看着赵乾:“赵乾,你为了变强,竟然不惜残害同门,用师兄们的魂魄炼器,你就不怕被星宗的长老们发现吗?” 赵乾嗤笑一声,手中的噬星轮在他的操控下旋转起来,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发现又如何?只要我能炼化噬星轮,成为暗星殿的新主人,到时候整个星宗都要听我的号令,那些长老们又能奈我何?” 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死死地盯着林墨手中的星辰剑,“林墨,我知道你身上有星源血脉,还得到了初代星子的传承,只要你把星辰剑和星源血脉交给我,我可以留你一条全尸,让你成为我麾下的一员,怎么样?” “做梦!” 林墨怒喝一声,手中的星辰剑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无数星辉从秘境各处汇聚而来,在剑身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星刃,“赵乾,你残害同门,背叛星宗,今天我就要替星宗清理门户,为死去的师兄们报仇!” 话音落下,林墨纵身一跃,手中的星辰剑朝着赵乾狠狠斩去。星刃划破空气,发出一阵呼啸声,沿途的星光桥梁都在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塌。赵乾脸色一沉,手中的噬星轮瞬间变大,无数黑色的锁链从噬星轮中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试图挡住林墨的攻击。 “铛!” 星刃与黑色锁链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无数火星从碰撞处飞溅出来,林墨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身体被震得向后退了几步。而赵乾也不好受,他被星刃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祭坛都在不断晃动,祭坛边缘的几块石板甚至直接碎裂,坠入下方的虚空。 “没想到你的星力竟然变得这么强,” 赵乾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贪婪取代,“不过这样才有意思,只要我吸收了你的星源血脉,我的实力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说完,赵乾再次举起噬星轮,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祭坛底部的暗星殿咒文突然亮起,无数黑色的雾气从咒文中升腾而起,缠绕在赵乾的身上。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皮肤逐渐变成暗红色,指甲变得又长又尖,眼中也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怪物。 “这是暗星殿的禁术,他在燃烧自己的魂魄来提升实力!” 林清音的声音突然从林墨的识海中传来,带着一丝焦急,“林墨,你一定要小心,他现在已经失去理智了,攻击会变得更加疯狂!” 林墨心中一凛,他能感觉到赵乾身上的气息正在不断增强,周围的星力都被他搅得混乱不堪。他深吸一口气,将神识完全融入星辰剑中,脑海中浮现出初代星子以身封印暗星殿主的画面。 “前辈,今日我林墨定不辱使命,守护星宗, 斩杀叛徒!” 随着林墨的心声,星辰剑突然爆发出一阵璀璨的光芒,剑身上的星图变得无比清晰,无数星纹从剑身上延伸出来,落在周围的虚空中。秘境各处的星力仿佛受到了召唤,纷纷朝着林墨汇聚而来,在他的身后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星子虚影。 “这是…… 初代星子的虚影!” 赵乾看着林墨身后的虚影,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可随即又被疯狂取代,“就算你能召唤出初代星子的虚影又如何?我现在可是无敌的!” 说完,赵乾朝着林墨猛冲过去,手中的噬星轮带着恐怖的吸力,试图将林墨的星力和魂魄一并吸走。林墨眼神一凝,将星辰剑高高举起,身后的星子虚影也随之举起手中的星杖,无数星辉从星杖中射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星阵。 “星陨阵!” 随着林墨的喝声,星阵骤然爆发,无数星辉化作流星,朝着赵乾狠狠砸去。赵乾脸色大变,想要躲避,可星阵的范围实在太大,他根本无处可逃。无数流星落在他的身上,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炸声,黑色的雾气从他的身上不断消散,他的惨叫声在秘境中回荡。 “不!我不能就这么输了!” 赵乾不甘心地嘶吼着,他再次燃烧自己的魂魄,试图突破星阵的束缚。可这一次,他的努力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星阵的力量越来越强,无数星辉不断涌入他的体内,破坏着他的经脉和魂魄。 最终,赵乾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后,轰然倒地。他手中的噬星轮失去了主人的操控,瞬间失去了光泽,掉落在祭坛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而那些缠绕在弟子们身上的黑色锁链,也随之消散不见。 林墨看着倒在地上的赵乾,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身体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他身后的星子虚影也逐渐消散,周围的星力也恢复了平静。 “林墨,你没事吧?” 林清音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关切。 “我没事,” 林墨虚弱地笑了笑,“赵乾已经被我打败了,你那边怎么样?师兄们都救出来了吗?” “都救出来了,” 林清音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不过有几位师兄伤得很重,需要立刻回星宗治疗。我们现在就去汇合,然后离开秘境吧。” 林墨点点头,收起星辰剑,转身朝着林清音所在的方向走去。他看着远处那些被救出来的师兄们,心中充满了成就感。虽然这次秘境考核充满了危险,甚至差点失去性命,但他最终还是守护了星宗,保护了同门。 可就在这时 ,秘境的天空突然开始扭曲,无数黑色的裂缝从虚空中蔓延开来,一股比赵乾更加强大的气息从裂缝中传来。林墨脸色骤变,他抬头望向天空,眼中充满了震惊 —— 暗星殿的人,竟然来了!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44章 心魔试炼 青玄真人将林墨带到问心崖时,整座山崖正吞吐着如絮如练的云雾。山风掠过崖边丛生的苍松,松针上凝结的露珠簌簌坠落,砸在布满青苔的石阶上,溅起细碎的水雾。崖壁自下而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历代先贤留下的道痕,那些蕴含着大道至理的纹路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时而泛出淡金色的微光,时而又归于沉寂,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千百年间的修行往事。 山崖最深处,三座丈高的古碑巍然矗立,碑身由不知名的墨色奇石打造,历经岁月侵蚀却不见丝毫磨损。左侧石碑刻着 “过去” 二字,笔锋苍劲,似有回溯时光之力;中间 “现在” 二字落笔沉稳,透着直面当下的坚定;右侧 “未来” 二字则飘逸灵动,隐隐藏着变数万千的玄机。碑下各有一汪清泉,泉水倒映着碑上字迹,竟在水中形成了流动的星河幻象,让人望之便心生敬畏。 “问心路不看修为,只问本心。” 青玄真人站在碑前,袖袍轻拂间,一股清冽的灵力扑面而来,三座古碑顿时被朦胧的清辉笼罩,碑上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在光晕中缓缓流转。“暗星殿最擅以心魔蛊惑人心,他们能窥破你内心最柔软的执念,将其化作利刃。你若道心稍有不稳,不仅无法通过试炼,反倒会被他们的邪术趁虚而入,沦为傀儡。” 林墨望着眼前的古碑,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星辰剑的剑柄。自踏入星宗以来,他经历了太多生死离别,林清音的依赖、苏清雪的守护、同门弟子的情谊,还有对暗星殿的仇恨,这些记忆在他心中交织,早已成了难以割舍的牵挂。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抬步踏入了清辉之中。 刹那间,周遭的景象骤然变幻。问心崖的云雾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星空,脚下是冰冷坚硬的星空祭坛,祭坛中央刻着复杂的星阵,阵眼处残留着未干涸的血迹。不远处,林清音蜷缩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血丝,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半睁半闭,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消散。而赵乾手持噬星轮,那轮盘上闪烁着诡异的紫黑色光芒,正一步步走向其他被束缚的星宗弟子,噬星轮贴近一名弟子的天灵盖时,弟子发出凄厉的惨叫,体内的灵力被源源不断地吸走,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救他们,你就来不及突破筑基。” 暗星殿主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同毒蛇吐信,“你修炼至今,多少次因修为不足而眼睁睁看着身边人受难?如今筑基机缘就在眼前,只要你放弃这些累赘,就能立刻突破,从此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可若是你选择救人,不仅会错失机缘, 还会和他们一起死在这里,你多年的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林墨的心脏猛地一缩,赵乾残忍的举动、林清音虚弱的模样、同门弟子的惨叫,一幕幕在他眼前交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处有一股微弱却精纯的灵力正在涌动,那是突破筑基的契机,只要他集中精神引导,就能踏入新的境界。可他的目光落在林清音身上时,那丫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抓住什么,口中还喃喃着 “林墨哥哥,别管我……” (承) 林墨没有丝毫犹豫,星辰剑在手中嗡鸣出鞘,凌厉的剑气划破星空,直斩赵乾后背。然而就在剑锋即将触碰到赵乾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水面,层层碎裂开来,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下一秒,场景再次变换。他置身于一片荒芜的山谷,谷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苏清雪被三名黑袍人围攻,她的白衣已被鲜血染透,手中的长剑上布满缺口,却依旧死死护着怀中的孩子。那孩子约莫三四岁的模样,眉眼间竟与林墨有七分相似,此刻正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抓着苏清雪的衣襟。 “你的血脉至亲都在这里。” 暗星殿主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多了几分诱惑,“苏清雪为了你,多少次出生入死?这个孩子,更是你血脉的延续。只要你加入暗星殿,我不仅能保他们平安,还能助你掌控星源血脉,成为世间最强者。你想想,若是你拒绝,他们今日都会死在这里,你将永远失去他们,这份痛苦,你能承受吗?” 星辰剑在手中剧烈震颤,剑身的星光忽明忽暗。林墨的瞳孔时而清明,时而被血色浸染,心中的挣扎几乎要将他撕裂。他看到苏清雪被黑袍人一掌击中胸口,喷出一口鲜血,却依旧将孩子护得更紧;他看到孩子伸出小手,哭喊着 “爹爹救我”,那稚嫩的声音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就在道心即将失守,他几乎要答应暗星殿主条件的瞬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 —— 那是初代星子留在星辰剑中的传承片段。画面里,暗星殿主也曾用同样的手段蛊惑星宗弟子,他抓住弟子对亲人的牵挂、对力量的渴望,将无数人拖入黑暗。而那些屈服于心魔的弟子,最终都沦为了暗星殿的工具,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直到临死前才幡然醒悟,却早已回天乏术。 “我所求的力量,是为了守护,而非屈服!” 林墨猛地回过神来,眼中的血色褪去,只剩下坚定。他举起星辰剑,剑尖毫不犹豫地指向自己的眉心,一股精纯的灵力顺着剑锋注入识海,将心中的杂念与蛊惑彻 底驱散。 “破!” 随着一声断喝,眼前的幻象应声破碎。林墨重新回到问心路上,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肩,不知何时已被自己的剑气所伤,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不断渗出血液,顺着星辰剑的剑身滴落,落在地上的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他咬了咬牙,运转灵力暂时止住伤口的出血,目光再次投向远方的古碑,他知道,真正的试炼还未结束。 (转) 还未等林墨喘息片刻,第三重幻象已然降临。这一次,他身处一片燃烧的星域,无数星辰在火焰中崩塌,绚烂的星云被染成诡异的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息。星域中央,初代星子的身影屹立在星核旁,他浑身是血,银白色的长袍破碎不堪,脸上却带着一丝疲惫的坚定。在他身后,无数星宗弟子或坐或躺,有的已经没了气息,有的则在低声痛哭,绝望的情绪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当年,暗星殿大举入侵,星宗濒临覆灭。我为了守护宗门,选择引爆星核,与暗星殿主同归于尽。” 初代星子的虚影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林墨,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叹息,“可这么多年来,这道执念始终萦绕在我心中 —— 若是换作你,面对同样的绝境,会不会有更好的选择?既能守护宗门,又不必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林墨注视着眼前崩溃的星域,心中五味杂陈。初代星子的牺牲让他敬佩,可他总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不对劲。他仔细观察着那些痛哭的弟子,发现他们的影子太过整齐,无论姿势如何变化,影子的角度始终保持一致;再看那些燃烧的星辰,虽然表面布满火焰,可运转的轨迹却依旧遵循着星宗的周天星图,没有丝毫紊乱 —— 这根本不是初代星子的记忆重现,而是暗星殿主根据星子的记忆编织的陷阱! 暗星殿主深知林墨对初代星子的敬重,想要利用这份敬重,让他陷入 “是否该效仿初代星子牺牲” 的纠结中,从而动摇他的道心。可他却忽略了一点,星宗弟子自入门起便被教导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即便面临绝境,也绝不会如此狼狈地痛哭,而是会从容赴死,坚守宗门的荣耀。 “你最大的破绽,就是不懂星宗弟子赴死时的从容。” 林墨冷笑一声,手中的星辰剑再次亮起耀眼的星光。他能感觉到,初代星子的虚影虽然是幻象所化,却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意志,那意志中没有纠结,只有守护宗门的坚定。 林墨不再犹豫,星辰剑直指星核。就在剑锋触碰到星核的瞬间,整个幻象如镜面般碎裂,无数碎片 在空中飞舞,每一片碎片中都能看到暗星殿主愤怒的面容。而在碎片消散的地方,一道璀璨的星光缓缓凝聚,化作初代星子的真正传承,那星光中蕴含着精纯的星力与大道感悟,如同一条星河般涌入林墨的丹田,与他体内的星源血脉相互呼应。 林墨只觉得丹田处暖洋洋的,原本微弱的筑基契机瞬间变得强烈起来,星力在体内奔腾不息,仿佛要冲破束缚,开启新的修行篇章。 (合) 当林墨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已经走出了问心路。整座问心崖的道痕都在与他共鸣,那些刻在崖壁上的纹路此刻全部亮起,淡金色的光芒顺着石阶蔓延,将他包裹在其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星核已然成型,筑基期的灵力如同奔腾的星河,在经脉中畅快地流淌,每一次运转,都能感受到力量的提升。 手中的星辰剑也完成了蜕变,剑身原本只是零星分布的星点,此刻已浮现出完整的周天星图,二十八星宿的图案在剑身上流转,散发出浩瀚的星威。林墨轻轻挥动长剑,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落在远处的岩石上,岩石瞬间被切成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青玄真人站在崖边,看到林墨成功通过试炼,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可就在这时,他突然皱起眉头,目光锐利地看向东南方。那里正是幻星秘境的方向,此刻正涌动着不祥的血光,那血光浓郁如墨,即便隔着千里之遥,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邪恶力量。 “看来赵乾提前发动了计划。” 青玄真人掐动法诀,指尖泛出淡淡的灵力,想要推算幻星秘境中的情况。可越是推算,他的脸色就越沉重,“他用同门弟子的精血,强行激活了噬星大阵。那大阵一旦运转,不仅会吞噬秘境中的所有星力,还会将秘境中的弟子全部炼成血傀,用来提升他自己的修为!” 林墨听到 “同门精血”“血傀” 等字眼,心中顿时一紧。他忽然按住悸动的胸口,体内的星源血脉正在剧烈跳动,仿佛在感知着什么。通过血脉的感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幻星秘境中传来的绝望情绪,那是无数同门弟子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信号。 而在这些感应中,最强烈的来自林清音。他能感觉到,那丫头的气息正在快速减弱,似乎正在燃烧自己的本源之力,抵抗着什么。林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仿佛能看到林清音在秘境中艰难抵抗的模样,那丫头一向坚强,可此刻,她的坚持恐怕已经到了极限。 就在这时,林墨手中的星辰剑突然自动出鞘三寸,剑柄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血纹。那血纹的颜色鲜红 如霞,正是林清音本命阵盘的颜色 —— 林清音曾说过,她的本命阵盘是用自己的精血炼化而成,颜色独一无二,如今剑柄上出现这道血纹,显然是她在秘境中遇到了生死危机,本命阵盘的气息通过某种联系,传递到了星辰剑上。 “师父,弟子请求立刻前往幻星秘境!” 林墨单膝跪地,目光坚定地看着青玄真人,“林清音他们还在秘境中,弟子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事!” 青玄真人看着林墨,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又化为坚定。他知道,林墨此刻的修为已经达到筑基期,又得到了初代星子的传承,足以应对秘境中的危机。而且,幻星秘境关系到星宗的安危,若是让赵乾成功掌控噬星大阵,后果不堪设想。 “好,你即刻前往幻星秘境。” 青玄真人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林墨,“这是星宗的传讯玉佩,若是遇到无法解决的危机,捏碎玉佩,为师会立刻赶去支援。记住,务必小心赵乾,他激活噬星大阵后,修为必定大增,不可轻敌。” 林墨接过玉佩,郑重地点了点头。他将玉佩收好,握紧手中的星辰剑,转身朝着幻星秘境的方向飞去。身形掠过山间的云雾,留下一道璀璨的星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 一定要救出林清音,阻止赵乾的阴谋!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45章 真传之争 内门大比的演武场上空悬浮着九座擂台,中央主擂台以星辰碎片铺就,每一块碎片都似凝结了千年星光,在正午阳光下折射出万千光点,如银河倒悬般倾泻在环形看台上。看台边缘的云纹石柱雕刻着星宗历代强者的虚影,此刻柱身上的符文竟随擂台共鸣微微发亮,仿佛在见证一场注定载入宗门史册的对决。 当林墨踏着石阶登上擂台时,怀中的星辰剑突然发出低沉嗡鸣,剑鞘上缠绕的星纹如活物般游走。他足尖刚触碰到星辰碎片地面,整片擂台骤然震颤,细碎的星芒从石缝中溢出,在地面交织成流动的星轨,如同将整片星空浓缩在了这方天地间。看台前排,几位外门弟子忍不住伸手去触碰那些飘散的星芒,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们惊呼出声 —— 这哪里是死物构成的擂台,分明是孕育着生命的星之领域。 赵乾早已站在擂台对面,他一身玄黑劲装被汗水浸透,紧握噬星轮的指节泛白。那原本银白的噬星轮此刻已彻底变成暗红色,轮缘处滴落的粘稠血珠砸在星轨上,竟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将原本璀璨的星轨灼出细小黑洞。更令人心惊的是,他脚下踏着的暗紫色阵法正缓缓转动,阵眼处的骷髅头图腾在血光中若隐若现,隐约构成九幽炼魂图的轮廓。 看台上,负责监察阵法的阵峰长老率先察觉不对,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腰间的法铃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紧随其后,执法长老、丹峰长老也纷纷起身,几道目光如利剑般射向赵乾,其中执法长老的手已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显然已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比试开始前,我有一事要禀!” 林墨的声音清亮如钟,穿透了看台上的窃窃私语。他缓缓举起手中的留影玉简,指尖注入一丝星力,玉简瞬间迸发出耀眼白光,将秘境中那处隐秘炼魂阵的景象清晰投射在半空。画面里,赵乾正将一位昏迷的内门弟子推向阵法中央,阵中翻滚的黑雾瞬间将弟子吞噬,只留下一声凄厉的惨叫消散在空气里。 “赵乾勾结暗星殿,用同门魂魄喂养噬星轮!” 林墨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扫过看台角落,“更甚者,此刻阵峰三长老正带领暗星殿之人攻打外门,若我们再坐视不理,星宗百年基业恐将毁于一旦!” 话音未落,看台上瞬间炸开了锅。外门弟子们纷纷转头望向山门方向,隐约能看到远处天际升起的黑烟;内门弟子则满脸难以置信,有人忍不住指着赵乾怒斥:“难怪这几日总有人失踪,原来是你在搞鬼!” 留影画面中,阵峰三长老狞笑着将又一名弟子推入炼魂阵的场面 ,让看台上的哗然声达到顶峰。几位年轻弟子情绪激动,竟要冲破护卫的阻拦冲上擂台,却被身旁的长老厉声喝止。执法长老面色铁青,右手已握住剑柄,正欲纵身跃下擂台将赵乾拿下,却见赵乾突然冷笑一声,猛地捏碎了颈间悬挂的黑色玉佩。 “咔嚓” 一声脆响,玉佩碎裂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黑雾从碎片中喷涌而出,如墨汁滴入清水般迅速扩散。黑雾在空中盘旋凝聚,最终化作一道身披黑袍、面容隐在阴影中的虚影 —— 正是暗星殿主! “既然瞒不住了,那便无需再瞒。” 暗星殿主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本座今日前来,只为取走星宗的星源血脉,识相的便乖乖交出林墨,否则,这星宗上下,今日便要化作一片焦土!”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磅礴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笼罩全场,那是元婴期修士独有的气息,如同山崩海啸般席卷而来。看台上修为较低的弟子瞬间被压得跪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即便有长老护持,不少内门弟子也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着难以站立。黑雾如同有生命般蠕动,朝着擂台中央的林墨蔓延而去,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星芒都被吞噬殆尽。 就在黑雾即将笼罩全场的危急时刻,青玄真人猛地站起身,手中法诀快速掐动,口中厉喝:“诸位长老,结阵!” 随着青玄真人一声令下,五位长老同时纵身跃起,分别落在擂台四周的石柱旁。六人同时掐动法诀,体内灵力如潮水般涌出,注入石柱之中。刹那间,整座演武场地面亮起金色符文,一道巨大的光罩从符文阵中升起,如蛋壳般将整个演武场笼罩在内。黑雾撞在光罩上,发出 “轰隆” 巨响,却始终无法突破光罩的阻拦,最终被光罩上的符文灼烧得滋滋作响。 “暗星殿主,你以为凭一道投影便能横行星宗?” 青玄真人气势凛然,“今日有我等在此,绝不容你放肆!” 暗星殿主的虚影在阵外发出怒极反笑:“一群跳梁小丑,待本座本体到来,定要将你们一一炼魂噬魄!” 与此同时,擂台上的林墨已握紧星辰剑,剑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筑基后的星河剑意如实质般环绕在剑身周围,形成一道璀璨的星环。他剑尖直指赵乾,声音坚定:“你的对手是我,今日,我便要为那些枉死的同门讨回公道!” 话音刚落,九座擂台的星辰碎片同时亮起,万千星芒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空中交织成一座巨大的剑阵,剑影如流星般环绕着中央擂台,将赵乾彻底困在其中。 赵乾见 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双手急速转动噬星轮,轮中瞬间飞出无数面目狰狞的怨魂,凄厉的哭嚎声刺得人耳膜生疼。“林墨,你以为筑基成功就能赢我?” 赵乾的声音带着诡异的沙哑,“我早已将魂魄卖给殿主,获得了远超筑基期的力量,今日便让你尝尝被怨魂噬心的滋味!” 怨魂如潮水般朝着林墨扑去,每一道怨魂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将人的魂魄都冻结。林墨却丝毫不慌,手中星辰剑轻轻一挑,星河剑意化作一道屏障挡在身前,怨魂撞在屏障上,瞬间被星芒净化,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 两道身影在星轨间高速碰撞,林墨的星辰剑与赵乾的噬星轮在空中交锋,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刺目的光芒,震得整个擂台剧烈震颤。星轨在空中扭曲缠绕,时而化作利剑刺向赵乾,时而化作盾牌抵挡噬星轮的攻击,将林墨护得密不透风。 赵乾眼中满是不甘,他加大灵力输出,试图用噬星轮吞噬周围的星力,可每当噬星轮散发出吞噬之力,擂台上的星辰碎片就会自主亮起,释放出一道星芒反击,将噬星轮的吞噬之力化解于无形。几次尝试下来,赵乾不仅没能吸收到星力,反而被星芒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出鲜血。 林墨在与赵乾的交锋中,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座擂台仿佛有自己的意识,每当他陷入困境,星轨总会及时变化,为他提供助力;而赵乾的每一次攻击,都会遭到擂台的反噬。他猛然想起宗门典籍中记载的传说 —— 初代星子曾以自身修为炼制了一座试炼擂台,专为选拔传承者所用。难道,这座中央主擂台,就是初代星子留下的试炼场? 心念通达的瞬间,林墨只觉体内的星力如江河般奔腾,与擂台上的星轨产生了更深的共鸣。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手中星辰剑高高举起,口中厉声喝道:“星陨!” 这一次,不再是残缺的星河剑意,而是完整版的杀招!随着林墨的喝声,整座擂台的星辰碎片同时爆发出耀眼光芒,万千星力汇聚在剑尖,形成一道巨大的星芒剑影。剑影如流星陨落般朝着赵乾斩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赵乾脸色骤变,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疯狂地转动噬星轮,试图凝聚所有怨魂抵挡。可在绝对的星力压制下,噬星轮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轮中的怨魂在星芒的照射下,发出凄厉的惨叫,纷纷被净化消散。 “不!不可能!” 赵乾满脸绝望,口中嘶吼着,“殿主答应过我,只要我帮他拿到星源血脉,就能让我突破元婴期,你不能杀我!”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噬星轮上,试图施展血遁之术逃离。可就在他的身体即将化作血雾的瞬间,星辰剑如流星贯日般穿透了他的丹田,将他的灵力源泉彻底击碎。 丹田被破的剧痛让赵乾倒在地上,抽搐不止。在剑尖触及他体内星核的刹那,林墨的意识突然与噬星轮产生了连接,他看到了被囚禁在噬星轮中的无数魂魄 —— 那些魂魄虚弱不堪,却依旧保留着一丝清明。其中最明亮的几缕,正是近日失踪的内门弟子,他们的魂魄中还残留着对宗门的眷恋与不甘。 “诸位同门,安息吧。” 林墨的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他缓缓注入纯净的星力,开始超度这些亡魂。星辉如温柔的流水,包裹着每一道魂魄,洗去了他们身上的污秽与痛苦。那些魂魄在星辉中渐渐变得平和,朝着林墨微微颔首,随后化作一道道白光,缓缓升向天空,消失在云霄之中。 随着最后一道魂魄升天,林墨只觉体内的星力也消耗大半,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了身边的星轨石柱。此时,赵乾已没了气息,他的身体在星力的净化下,渐渐化作飞灰,只留下那枚布满裂纹的噬星轮掉落在地。 林墨弯腰捡起噬星轮,指尖的星力轻轻注入,试图彻底净化这件邪器。可就在星力触及轮身的瞬间,噬星轮突然爆发出一阵黑色光芒,随后 “咔嚓” 一声,彻底碎裂成无数小块,消散在空气中。 阵外,暗星殿主的虚影见赵乾已死,计划落空,发出一阵不甘的怒吼:“林墨!本座记住你了!待本座炼化星辰核心,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怒吼声中,他的虚影开始变得虚幻,最终被护宗大阵上的金色符文彻底磨灭,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一股寒意。 看台上,弟子们见危机解除,纷纷欢呼起来,不少人朝着林墨挥手致意,眼中满是敬佩。青玄真人缓步走上擂台,手中拿着一枚雕刻着星辰图案的令牌 —— 那是真传弟子的象征。 “林墨,你不仅揭穿了赵乾的阴谋,守护了宗门,更以星力超度亡魂,心怀慈悲,实乃我星宗之幸。” 青玄真人将令牌递给林墨,声音温和,“从今日起,你便是星宗的真传弟子,可随时进入藏经阁顶层,研习宗门最高深的功法。” 林墨双手接过令牌,令牌入手温热,上面的星纹竟与他体内的星力产生了共鸣。就在他握住令牌的刹那,整座擂台突然剧烈震颤,一道通天光柱从擂台中央升起,直冲云霄,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看台上的弟子和长老们纷纷抬头望去,只见光柱之中, 一道身着白衣、面容模糊的虚影缓缓浮现 —— 正是初代星子!初代星子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林墨身上,他伸出右手,一枚闪烁着七彩光芒的星标从指尖飞出,缓缓打入林墨的眉心。 星标入体的瞬间,林墨只觉脑海中涌入大量信息,同时,一股精纯的星力顺着星标流入体内,修复着他之前战斗中消耗的灵力。 “北域星陨之地,藏着星宗最后的传承。” 初代星子的声音如同洪钟,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清晰而庄严,“暗星殿主的本体正在那里试图炼化星辰核心,若让他成功,不仅星宗传承断绝,整个北域都将陷入黑暗。林墨,你身为星源血脉的继承者,必须阻止他!” 话音落下,初代星子的虚影渐渐消散,通天光柱也随之褪去。林墨抬手抚摸眉心的星标,只觉那里传来一阵温暖的触感。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星辰剑,突然发现剑身上多了一道细微的空间印记,印记如同一道小小的门,隐约能看到门后闪烁的星光。 林墨将星辰剑举起,对着剑身的倒影望去。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是自己的面容,而是北域的苍穹 —— 漆黑的夜空中,一双巨大的血色眼眸正缓缓睁开,那眼眸中充满了邪恶与贪婪,仿佛能穿透万千时空,直直地注视着他。 一股寒意从林墨的心底升起,他知道,那一定是暗星殿主的本体察觉到了星标的存在。 “看来,有人不希望我们抵达星陨之地。”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林墨转身望去,只见林清音正缓步走来。她手中拿着一枚古朴的罗盘,罗盘指针原本应该指向北方,此刻却在疯狂旋转,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干扰。 林清音皱着眉头,将罗盘递到林墨面前:“这是我父亲留下的星陨罗盘,专门用于定位星陨之地。可刚才光柱出现后,罗盘就变成了这样,恐怕暗星殿主已经在星陨之地周围布下了空间禁制,我们想要顺利抵达,恐怕没那么容易。” 话音刚落,罗盘指针突然 “咔嚓” 一声,裂成了两半,碎片掉落在星轨上,瞬间被星芒吞噬。 林墨看着碎裂的罗盘,又抬头望向北方天际,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无论有多困难,星陨之地我必须去。不仅为了星宗传承,更为了那些被暗星殿残害的同门。” 青玄真人走到两人身边,手中拿着一张泛黄的地图:“这是宗门珍藏的北域地图,上面标记了前往星陨之地的几条路线。暗星殿主虽布下禁制,但未必能封锁所有路径。你们即刻出发,路上务必小心,若遇到危险,可捏碎这枚传讯玉简, 我会尽快派人支援。” 林墨接过地图和玉简,郑重地点了点头:“多谢真人,弟子定不辱使命。” 林清音也收起了破碎的罗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与你一同前往,我的阵法修为或许能帮上忙。”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他们转身走下擂台,朝着山门方向走去。看台上的弟子和长老们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没有人出声打扰 —— 他们知道,一场关乎星宗存亡,甚至关乎整个北域安危的新征程,即将开始。 当林墨和林清音的身影消失在山门之外,青玄真人才缓缓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几位长老沉声道:“暗星殿主此次动作不小,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传令下去,加强宗门防御,同时派人密切关注北域动向,一旦有任何消息,立刻回报。” “是!” 几位长老齐声应道,纷纷转身离去,开始部署防御事宜。 演武场上,其他擂台的比试早已停止,弟子们依旧聚集在那里,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有人感叹林墨的实力与勇气,有人担忧北域之行的安危,还有人默默祈祷,希望林墨能顺利阻止暗星殿主,守护住星宗的传承。 阳光渐渐西斜,洒在空荡荡的中央主擂台上。那些流动的星轨渐渐变得暗淡,却依旧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默默守护着这片土地,等待着传承者的凯旋。而在遥远的北域,那对血色眼眸依旧悬浮在苍穹之上,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46章 星陨之地 暗星殿主的投影笼罩整个北域天空时,连呼啸的寒风都似被冻结。那道虚影高达千丈,黑袍边缘翻滚着浓稠如墨的黑雾,每一缕都裹挟着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那双血色眼眸悬浮在云层之上,瞳孔中跳动着暗红火焰,目光扫过之处,地面的冰层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仿佛连这片冰封万年的土地都要被其吞噬。 林墨将重伤的雪清瑶小心翼翼地交给阿蛮,少女苍白的脸颊上还残留着血迹,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他指尖掠过雪清瑶额前散乱的发丝,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决绝,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照顾好她。” 林墨的声音低沉却坚定,话音未落,手中的星辰剑突然发出一阵清越的剑鸣,剑身之上,无数银色星点缓缓亮起,逐渐勾勒出一幅完整的星图。 星图与脚下的古老祭坛产生了奇妙的共鸣,祭坛上刻满的晦涩符文逐一被点亮,淡蓝色的光晕从符文缝隙中溢出,在漫天黑雾中撑开一片直径数十丈的星光领域。领域之内,星光如细雨般洒落,不仅驱散了周遭的阴冷,还在地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星霜,每一步踏上去,都能感受到源自星辰的浩瀚力量。 “带她进祭坛。” 林墨踏步上前,身形在星光中显得愈发挺拔。他双手握住星辰剑剑柄,手腕轻轻转动,星河剑意瞬间爆发,如瀑布般倒卷而起,银色的剑气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将袭来的黑雾暂时阻挡在外。“这里交给我。” 阿蛮郑重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背起昏迷的雪清瑶。就在这时,少女颈间佩戴的星形项链突然闪烁起柔和的白光,项链中心的蓝宝石如同活过来一般,散发出与祭坛同源的波动。当阿蛮的指尖触碰到祭坛核心那尊半人高的星石雕琢时,整座冰原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冰层之下传来沉闷的轰鸣声,仿佛有巨兽即将苏醒。祭坛四周的地面缓缓升起十二根刻满星纹的石柱,石柱顶端的星晶依次亮起,一股沉睡了万年的古老力量正从地底深处缓缓苏醒 —— 那是星宗失传已久的守护大阵。 黑雾涌动间,暗星殿主麾下的爪牙终于显露身形。为首者身着暗红色长袍,面容枯槁,双眼深陷,正是本该被封印在极北冰狱中的炼魂使。他周身环绕着数十道痛苦挣扎的魂魄,那些魂魄发出凄厉的哀嚎,却始终无法挣脱束缚,只能在他身边不断盘旋。炼魂使手中握着的噬星轮已完全变成暗红色,轮身布满了诡异的纹路,每转动一圈,周围的空气就会被抽走几分,连光线都似要被其吞噬。 “没想到吧,林墨小儿?” 炼魂使发出一阵 阴森的冷笑,声音尖锐得如同指甲划过冰面,“你以为将我封印在冰狱就能永绝后患?殿主早已为我重塑肉身,如今我不仅实力大增,还能操控这噬星轮,专门克制你们这些依赖星力的家伙!” 话音刚落,炼魂使猛地将噬星轮掷向空中。噬星轮瞬间放大到数十丈,轮缘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一股恐怖的吸力从轮中心爆发出来。林墨布下的星光领域剧烈波动,领域边缘的星光如同被狂风席卷的落叶般不断消散,甚至连他体内运转的星力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朝着噬星轮的方向涌动。星辰剑剑身剧烈震颤,剑身上的星图光芒也变得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林墨脸色凝重,他咬紧牙关,试图调动体内星力稳固星光领域,可噬星轮的吸力实在太过恐怖,他的星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不断流失,眼前甚至开始出现阵阵眩晕。就在这危急关头,祭坛核心的星石雕琢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纯净星辉,星辉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虚影。那道虚影身着白衣,周身环绕着璀璨的星辰,面容虽不清晰,却散发着一股威严而神圣的气息 —— 正是初代星子的残魂虚影。 “星陨之地,乃我星宗圣地,岂容尔等邪祟放肆!” 初代星子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天地,他并指如剑,朝着噬星轮核心轻轻一点。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色剑气破空而出,速度快到极致,瞬间便抵达噬星轮面前。 炼魂使脸色骤变,他没想到祭坛中竟还隐藏着这样的力量,急忙想要收回噬星轮,可已经来不及了。银色剑气精准地击中噬星轮核心,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噬星轮上顿时出现一道清晰的裂痕,轮身转动的速度明显放缓,恐怖的吸力也随之减弱了大半。炼魂使一口鲜血喷出,踉跄着后退数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愤怒。 趁着炼魂使受伤、噬星轮威力大减的空隙,阿蛮抓住机会,迅速将雪清瑶安置在祭坛中心的星石平台上,随后按照林墨之前所说的方法,将双手按在祭坛两侧的凹槽中,全力注入自身的星力。随着阿蛮的星力不断涌入,祭坛上的符文光芒愈发璀璨,十二根石柱顶端的星晶同时爆发出强烈的光柱,直射天际。 冰原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缝隙中散发出浓郁的星辰气息,下方不再是坚硬的冰层,而是一片璀璨的星空 —— 无数大小不一的星辰碎片悬浮在其中,有的如同房屋般巨大,有的则只有拳头大小,碎片表面闪烁着淡淡的星辉,在空中缓缓漂浮,组成了一片壮丽而神秘的景象。这里,正是传说中星宗先祖陨落之地,也是蕴藏着无尽秘密的星陨 之地。 “快进来!” 林清音的声音从缝隙入口处传来,她手中握着一块古朴的青铜阵盘,阵盘上刻满了复杂的阵纹,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绿光,维持着通道的稳定。林清音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维持这样的通道耗费了她大量的星力。 林墨见状,心中一松,正准备转身跃入通道,可就在这时,天空中的暗星殿主投影突然变得凝实起来,原本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黑袍上的纹路也开始显现。紧接着,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从天而降,巨掌皮肤呈暗紫色,布满了狰狞的鳞片,掌心中,一个比炼魂使手中更大、更恐怖的噬星轮正在飞速旋转,轮身散发的黑雾几乎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黑色。 “本座等候多时了,林墨!” 暗星殿主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充满了冰冷的杀意,“今日,不仅要夺取你的星源血脉,还要将这星陨之地彻底摧毁,让星宗从此在世间除名!” 巨掌狠狠压下,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 “咯吱” 声,整片冰原开始剧烈崩塌,无数巨大的冰块从地面升起,又重重砸落,激起漫天冰雾。林墨眼神一凛,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若此刻退让,不仅自己和同伴会陷入绝境,星陨之地的秘密也可能落入暗星殿主手中。他将星辰剑狠狠插入祭坛,双手按在剑柄之上,调动体内所有的星力,甚至不惜燃烧自己的精血,引动祭坛的力量与之对抗。 银色的星力从林墨体内爆发出来,与祭坛的力量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星力光柱,直冲天际,与暗星殿主的巨掌碰撞在一起。“轰 ——” 两股恐怖的力量相撞,产生的余波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周围的冰层瞬间化为齑粉,连远处的石柱都开始剧烈摇晃。林墨被余波震得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出,溅落在星辰剑上,剑身之上的星图光芒却愈发耀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星源血脉正在自主燃烧,一股更加强大却也更加危险的力量正在觉醒。 就在这时,躺在祭坛中心的雪清瑶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茫,可当看到天空中那只恐怖的巨掌和苦苦支撑的林墨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决绝。雪清瑶挣扎着坐起身,一把扯下颈间的星形项链,用尽全身力气将项链按在祭坛中心的星石雕琢上。项链接触到星石的瞬间,突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地底。 下一秒,整个星宗大阵彻底激活,无数道璀璨的星辉从冰原各处的隐秘角落升起,如同一条条银色的巨龙,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星网。星网之上,无数星纹闪烁,散发出令人敬畏的神圣力量。“以星族之血, 唤先祖之魂!” 雪清瑶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充满了坚定,她的指尖渗出一丝鲜血,滴落在祭坛上,进一步激活了大阵的力量。 星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与暗星殿主的巨掌轰然对撞。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整个天地,无论是林墨、阿蛮等人,还是炼魂使和暗星殿的爪牙,都被这股强光笼罩,暂时失去了视力。空气中弥漫着两股力量碰撞产生的能量乱流,刮过皮肤时如同刀割般疼痛。 当光芒渐渐散去,众人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暗星殿主的投影明显黯淡了许多,黑袍上的光芒变得忽明忽暗,那双血色眼眸中的火焰也减弱了不少,显然在刚才的碰撞中受到了不小的损伤。而星宗大阵的星网之上,也出现了数道清晰的裂痕,光芒逐渐变得微弱,十二根石柱中的几根甚至已经断裂,显然也支撑不了太久。 林墨抓住这难得的机会,不再犹豫,转身朝着星陨之地的通道跃去。阿蛮和林清音也立刻跟上,搀扶着虚弱的雪清瑶,一同跳入通道。就在通道即将闭合的最后一刻,林墨回头望去,正好看到炼魂使从地上爬起来,不顾嘴角的血迹,疯狂地冲向祭坛的残骸。他双手抓住一块断裂的石柱,猛地将其掀开,从下方挖出一块拳头大小、散发着不祥黑色气息的晶石。那块晶石表面布满了诡异的纹路,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其中蠕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拦住他!” 林墨心中一紧,想要冲回去阻止,可通道已经开始快速闭合,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炼魂使将黑色晶石收入怀中,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通道彻底关闭,眼前的景象瞬间变换。星陨之地的全貌展现在众人面前,这里仿佛是另一个独立的世界,没有天空与大地之分,只有无尽的星空。无数星辰碎片在空中缓缓悬浮,有的碎片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星霜,有的则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痕。这些碎片大小不一,却巧妙地组成了一条条蜿蜒的道路,延伸向星空深处。在远方的星空尽头,矗立着一座残破的星宫殿宇,宫殿的墙体已经多处坍塌,只剩下几根巨大的石柱还在支撑着摇摇欲坠的屋顶,依稀能看出昔日的宏伟与辉煌。 林墨等人落在一块直径约数十丈的星辰碎片上,碎片表面十分平坦,踩上去如同踩在坚硬的岩石上。雪清瑶靠在林清音怀中,脸色依旧苍白,她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震撼:“这里…… 就是星陨之地吗?没想到传说竟然是真的。” 林清音点了点头,手中的古阵盘还在不断闪烁,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眉头却微微皱起:“ 奇怪,这里的星力波动虽然浓郁,却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好像隐藏着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当他们踏上的这块星辰碎片微微震动了一下。紧接着,整片星域突然开始剧烈摇晃,那些原本看似随机悬浮的星辰碎片如同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缓缓移动。碎片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银色的轨迹。林墨等人紧紧抓住身边的凸起,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变化。 几分钟后,星辰碎片的移动渐渐停止,当众人看清它们排列出的图案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 那些星辰碎片竟然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徽记,徽记由黑色的线条勾勒而成,形状如同一只展翅的蝙蝠,蝙蝠的眼睛处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正是暗星殿的标志! “不好!” 林清音手中的阵盘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阵盘上的绿光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祥的红光,“我们中计了!这里根本不是星陨之地,是暗星殿设下的陷阱!” 众人心中一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就在这时,林墨手中的星辰剑突然自主出鞘,剑身剧烈震动,发出一阵急促的剑鸣,剑尖指向星空深处。林墨顺着剑尖的方向望去,只见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一双巨大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那双眼眸比暗星殿主的眼睛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无尽的冰冷与死寂,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将一切生命都化为尘埃。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笼罩着整个星域,林墨等人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们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47章 星辰囚笼 星域震动愈加剧烈,原本悬浮在虚空之中的星云如同被搅乱的墨汁,疯狂翻滚着。那些组成暗星殿徽记的星辰碎片,表面原本微弱的银光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丝丝缕缕不祥的黑雾。黑雾如同有生命的藤蔓,顺着星辰碎片的纹路蔓延,所过之处,连周围的星光都被吞噬殆尽,留下一片片死寂的黑暗。 林清音紧握着手中的阵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阵盘是用上古星铜打造,此刻却像是承受不住某种巨大的力量,边缘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盘面中央的红色光点愈发刺目,仿佛要将人的视线灼伤。指针在盘面上来回疯狂旋转,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红色的虚影,周围的符文也随之剧烈闪烁,发出 “滋滋” 的电流声。突然,指针猛地一顿,骤然静止 —— 死死指向星空深处那片被黑雾笼罩的区域。在那里,一双巨大的眼睛正缓缓睁开,眼白是浑浊的灰色,瞳孔则是深不见底的黑色,仿佛能吞噬世间一切光明,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是... 星辰囚笼!” 雪清瑶靠在冰冷的星岩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也十分虚弱,却还是挣扎着伸出手,紧紧抓住林墨的手臂。她的指尖冰凉,带着一丝颤抖,“传说中暗星殿用来囚禁星族先祖的禁忌阵法!当年星族遭遇灭顶之灾,先祖为了保护族人,自愿被暗星殿捕获,没想到竟被他们用来布下如此恶毒的阵法!” 林墨将星辰剑横在身前,剑身流转着淡淡的星辉,却在此时微微震颤起来。透过光滑的剑身,一幅令人心惊的景象清晰地映了出来:每一块散落的星辰碎片内部,都禁锢着一道模糊的星族魂魄。那些魂魄蜷缩在碎片中,发出无声的哀嚎,周身环绕着黑色的雾气。黑雾如同贪婪的野兽,一点点侵蚀着魂魄的光芒,每吞噬掉一缕魂光,星辰碎片就会黯淡一分,而阵法中心的黑雾则会浓郁一分 —— 显然,这些星族魂魄正在被黑雾转化,化作阵法运转的养分。 他顺着剑身的映照抬头望去,目光落在阵法最中央的那块巨大星辰碎片上。碎片足有一座小山大小,表面布满了陈旧的裂痕,却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古老气息。在碎片内部,隐约可见一个被无数黑色锁链束缚的苍老身影,身影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但从那残破的衣袍和周围环绕的微弱星力来看,想必就是雪清瑶口中的星族先祖。 “快看!那些锁链在动!” 阿蛮突然指着远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慌。她原本一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此刻眼神紧紧锁定在中央星辰碎片上,小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短刃。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 望去,只见缠绕在星族先祖身上的黑色锁链突然像是活过来一般,开始缓慢地蠕动。锁链表面布满了诡异的符文,在蠕动的过程中,符文不断闪烁,散发出阴冷的气息。每一条锁链的尽头,都连接着一块散落的星辰碎片,形成一张巨大的黑色网络,将整个阵法笼罩其中。 就在这时,一块距离他们较近的星辰碎片突然 “咔嚓” 一声裂开,内部的星族魂魄被黑雾彻底吞噬,化作一缕黑色的能量顺着锁链快速流动,最终汇入中央的星辰碎片中。而随着这股能量的注入,缠绕在先祖身上的锁链闪烁起诡异的红光,仿佛变得更加坚固。 林清音快速拨动阵盘上的符文,试图推算出阵法的节点。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越来越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不行... 这个阵法太复杂了,而且一直在变化。” 她咬着牙,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我能感觉到,这个阵法在吸收星魂之力孕育某种东西... 就在那双眼睛的位置!如果让它孕育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刚落,林墨手中的星辰剑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剑身上的星纹如同活过来一般,快速闪烁。紧接着,剑格处的星图自动展开,悬浮在半空中。星图上,一条条银色的线条勾勒出一条隐秘的路径,蜿蜒曲折,最终指向阵法的核心区域。然而,不等众人细看,路径边缘就开始出现淡淡的雾气,线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模糊,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失。 “没时间了,跟我来!” 林墨当机立断,握紧星辰剑,率先朝着星图指引的方向冲出。剑身划破虚空,散发出璀璨的星辉,形成一道银色的屏障,将涌来的黑雾暂时逼退。黑雾被星辉灼烧,发出 “滋滋” 的声响,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虚空中。 雪清瑶和林清音相互搀扶着,紧跟在林墨身后。阿蛮则手持短刃,警惕地跟在最后,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四人沿着星图指引的路径疾驰,所过之处,那些散落的星辰碎片似乎感受到了星源血脉的召唤,纷纷散发出微弱的银色光芒。光芒虽然微弱,却像是黑暗中的希望之火,短暂地驱散了周围的黑雾。 然而,越是深入阵法内部,黑雾就越是浓郁。到后来,黑雾几乎凝聚成了实体,如同粘稠的墨汁一般,缠绕在四人身上,阻碍着他们的脚步。星辰剑散发出的星辉也被压制,光芒越来越黯淡,只能勉强在身前撑起一小块安全区域。林清音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雪清瑶的脸色也更加苍白,若不是靠着坚定的意志支撑,恐怕早已倒下。 就在路径即将完全消失的刹那,林墨猛地加 快速度,带着众人冲出了最后一片浓郁的黑雾,终于抵达了阵法的核心区域。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中央的巨大星辰碎片已经彻底裂开,露出了内部的景象。被锁链束缚的星族先祖早已没了生命气息,化作一具干枯的骸骨。骸骨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却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仿佛在临死前还在抗争。而令人震惊的是,在骸骨之上,竟端坐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身影 —— 正是本该在外界主持大局的暗星殿主! 暗星殿主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过林墨四人,最终落在林墨手中的星辰剑上。“欢迎来到我的修炼之地。”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诡异的回响,仿佛不是从口中发出,而是直接在众人的脑海中响起,“你们来得正好,省得我再去外面找你们了。” 他轻轻拍了拍身下的星族先祖骸骨,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这具星族先祖的骸骨,确实是最佳的修炼容器。蕴含着纯净的星源之力,用来滋养我的噬星之眼,再合适不过了。” 话音刚落,暗星殿主抬手轻挥。四周的黑雾如同受到召唤一般,快速凝聚,化作一条条黑色的实体锁链,朝着林墨四人袭来。锁链速度极快,带着呼啸的风声,瞬间就缠上了阿蛮和雪清瑶。阿蛮想要挥动短刃斩断锁链,可短刃刚接触到锁链,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飞,手腕传来一阵剧痛。雪清瑶试图调动体内的星源之力挣脱,却发现锁链上的符文散发着压制星力的气息,体内的星力如同被冻结一般,根本无法运转。 林清音见状,急忙催动手中的阵盘,想要布下防御阵法。可阵盘刚亮起光芒,就被一道黑色的能量击中,阵盘上的符文瞬间熄灭,彻底黯淡无光,再也无法使用。林清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唯有林墨反应迅速,手持星辰剑快速挥舞,剑身散发出的星辉与袭来的锁链碰撞在一起。“铛铛铛” 的金属撞击声不断响起,火星四溅。但暗星殿主的力量远超林墨的想象,每一次碰撞,林墨都感觉手臂传来一阵巨震,虎口隐隐作痛。没过多久,星辰剑的剑身上就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看得人揪心不已。 “你以为我在第二卷的失败是偶然?” 暗星殿主看着林墨狼狈的模样,轻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那不过是为了让你带我找到星陨之地的计划罢了。从你得到星辰剑的那一刻起,你就成了我手中的棋子,一步步将你引到这里,就是为了今天!” 林墨闻言,心中一震。回想起之前的种种遭遇,那些看似巧合的事件,此刻串联起来,竟然都是暗星殿主精心策划的阴谋。他握紧手中的星辰剑,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暗星殿主缓缓站起身,身下的星族先祖骸骨随着他的动作,化作一片片粉末消散在虚空中。与此同时,星空中的那双巨大眼睛终于完全睁开 —— 那竟是他的本命法宝 “噬星之眼”!眼眸转动,散发出恐怖的吞噬之力,所过之处,周围的星辰碎片开始剧烈震颤,表面出现一道道裂痕,随后 “咔嚓” 一声,彻底崩解,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被噬星之眼吞噬。 “现在,让我们完成最后的仪式。” 暗星殿主伸出手,指尖缠绕着浓郁的黑雾,朝着林墨抓来。黑雾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所过之处,连虚空都仿佛被扭曲。林墨想要躲闪,却发现身体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住,根本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雾越来越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被锁链束缚的雪清瑶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她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体内的星源之力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动。“噗” 的一声,她吐出一口鲜血,却借着这股力量,猛地挣脱了锁链的束缚。 “以星族圣女之名,唤醒沉睡的英魂!” 雪清瑶高举着脖子上的星形项链,声音响彻整个星域。星形项链是星族圣女的信物,蕴含着纯净的星源之力。在她的催动下,项链散发出耀眼的银色光芒,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落在星族先祖骸骨消散的位置。 光柱之中,星族先祖的骸骨粉末突然开始重新凝聚,一道威严的虚影缓缓浮现。虚影身穿古老的星族长袍,面容模糊,却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他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目光落在暗星殿主身上,带着无尽的愤怒。 与此同时,林墨手中的星辰剑突然自主飞向虚空,剑身剧烈震颤起来。剑身上的裂痕不断扩大,却没有碎片掉落,反而从裂痕中流淌出一道道金色的液体 —— 那不是普通的碎片,而是纯净的星源之血!星源之血顺着剑身流淌,在虚空中形成一道金色的溪流,散发出温暖而强大的气息。 暗星殿主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首次露出了惊容。他死死地盯着星辰剑,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竟然... 将星源血脉炼入了剑中?这不可能!星源血脉乃是星族的根本,怎么可能与兵器融合!” 星辰剑在星源之血的浇灌下,开始快速蜕变。剑身表面的裂痕逐渐 愈合,散发出的星辉越来越璀璨,甚至盖过了噬星之眼的光芒。剑柄处,一道银色的纹路缓缓展开,最终化作一只纯净的星辰之眼 —— 与暗星殿主的噬星之眼遥遥相对。星辰之眼睁开,散发出温和而强大的力量,将周围的黑雾一点点驱散,为众人带来了一丝希望。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48章 星眼对决 星辰剑柄处睁开的星眼纯净如初生宇宙,那片深邃的蔚蓝中跳动着无数细碎的光点,仿佛将整片银河都浓缩其中。与之相对的,暗星殿主额间的噬星之眼则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污秽气息,黑色的雾气在瞳孔周围不断翻涌,偶尔有扭曲的星魂虚影在其中痛苦挣扎。两道截然不同的目光在虚空之中轰然碰撞,刹那间,整个星辰囚笼都剧烈震颤起来,原本环绕在囚笼四周、用来禁锢星魂的暗金色锁链如同脆弱的蛛丝般纷纷崩断,断裂的锁链碎片带着火星坠入下方的星尘云海,激起阵阵涟漪。 “不可能!” 暗星殿主脸上首次露出失态的神情,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黑色雾气因为情绪的激动而变得更加狂暴,“星源之眼早已随初代星子在万年前的神魔大战中陨落,连同星宗的传承一起被埋葬在时空裂隙深处,怎么可能重现世间!”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的黑色血液滴落在星尘地面上,瞬间将周围的星尘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就在此时,挣脱束缚的星族先祖虚影缓缓升空,他的身形虽然依旧虚幻,却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浩荡气息。虚影的声音如同古老的钟鸣,在整个星辰囚笼中回荡:“暗星,你终究还是太浅薄了。你以为星源血脉传承的仅仅是毁天灭地的力量吗?不,它真正传承的,是跨越万古、永不熄灭的希望。只要星族还有一人尚存,星源之眼便永远不会真正陨落。” 先祖虚影说着,目光转向下方的林墨,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林墨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仿佛与星辰剑之间建立起了某种神秘的联系。他下意识地伸手握住那柄正在蜕变的星辰剑,当指尖触及剑柄的瞬间,剑柄上的星眼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温暖的能量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紧接着,无数星宗秘法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这些秘法涵盖了剑术、阵法、星象推演等各个方面,其中最耀眼、最磅礴的一道传承,正是专门克制噬星之眼的 “净世星瞳” 心法。林墨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 “净世星瞳” 的修炼法门,每一个字都如同活过来一般,在他的识海中流转。 (承) 暗星殿主看着林墨与星辰剑之间的共鸣,先是愣了片刻,随即怒极反笑,他张开双臂,周身的黑色雾气化作一道道狰狞的触手,在虚空中不断舞动:“就算你觉醒了星源之眼又如何?林墨,你太天真了!这具星族先祖的骸骨,我已经用噬星之力炼化了整整一千年,如今它早已与我的神魂融为一体,你以为仅凭一个刚刚觉醒的星 眼,就能撼动我吗?” 话音落下,暗星殿主额间的噬星之眼骤然扩大,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瞳孔瞬间变得如同车轮一般,瞳孔之中浮现出一幅幅扭曲的星图,那些星图中的星辰排列混乱不堪,散发着邪恶的气息。更令人心惊的是,刚刚挣脱锁链束缚的星魂们,非但没有获得自由,反而在噬星之眼散发的邪力操控下,身不由己地朝着一起聚拢,它们互相撕咬、吞噬,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最终融合成一道高达数十丈的巨大怨魂集合体。这道怨魂集合体通体漆黑,周身环绕着浓郁的死气,一双空洞的眼睛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小心!” 林清音的声音及时响起,她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淡蓝色的光幕从她手中飞出,在众人面前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阵法屏障,“他这是在用星魂炼制噬星魔傀!这种魔傀以万千星魂为根基,力量无穷无尽,而且还能不断吸收周围的死气壮大自身,一旦让它完全成型,后果不堪设想!” 林清音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这道阵法屏障显然消耗了她大量的灵力。 怨魂集合体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那声音如同无数根钢针,刺得众人耳膜生疼。它迈开巨大的步伐,朝着林墨等人所在的方向冲来,所过之处的星辰碎片纷纷破碎,化作漫天星尘。阿蛮见状,手持巨斧,身形一闪便挡在了前面,他大喝一声,巨斧带着破风之声朝着怨魂集合体劈去,然而斧刃刚一接触到怨魂集合体的身体,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阿蛮本人也被震得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远处的星辰岩壁上,喷出一口鲜血。雪清瑶不甘示弱,她手中凝聚出一柄冰剑,施展星族秘术,无数冰锥从虚空中凝结而出,朝着怨魂集合体射去,可这些冰锥在触碰到怨魂集合体周身的死气后,瞬间就被融化成了水,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任何伤害,雪清瑶也被怨魂集合体散发的气浪震得连连后退。 关键时刻,星族先祖虚影发出一声低沉的喝令,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如同离弦之箭般没入星辰剑中。刹那间,剑柄上的星眼顿时光芒大盛,耀眼的光芒将整个星辰囚笼都照得如同白昼,原本略显黯淡的星辰剑剑身也重新焕发出璀璨的光泽。 林墨感受到星辰剑中传来的力量,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他双手紧握剑柄,高高举起,口中喝道:“以星为瞳,照见真实!” 话音未落,林墨挥剑指向噬星魔傀,剑柄上的星眼射出一道璀璨的光柱,这道光柱如同最锋利的利刃,带着净化一切邪恶的力量,瞬间就将怨魂集合体从中劈开。被劈开的怨魂集合体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身体 开始逐渐消散,那些被禁锢在其中的星魂纷纷挣脱束缚,它们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一个个朝着林墨躬身致谢,随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星辰囚笼之中。 (转) 暗星殿主看着自己耗费心血炼制的噬星魔傀被轻易击溃,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他知道,不能再继续拖延下去了,必须亲自出手,将林墨彻底抹杀。只见暗星殿主深吸一口气,额间的噬星之眼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吸力,他的身体开始与噬星之眼融合,黑色的雾气不断包裹住他的身躯,原本的人形逐渐消失,最终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影。这道黑影足足有数百丈高,周身环绕着无数道黑色的闪电,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随着黑影的出现,整个星辰囚笼开始剧烈收缩,原本广阔的空间不断变小,周围漂浮的星辰碎片如同受到无形引力的牵引,纷纷被强行吸附到黑影周围,形成了一道由星辰碎片组成的巨大漩涡。黑影中传出暗星殿主扭曲而冰冷的声音:“林墨,本来我还想留你一条性命,让你帮我开启星宗秘藏,获取里面的星族至宝。但现在看来,你根本不配!既然如此,我只好直接抽取你的星源血脉,用你的血脉来开启秘藏了!” 话音刚落,无数道黑色触须从黑影中伸出,每一根触须都如同毒蛇般灵活,顶端还长着一只微缩的噬星之眼,散发着诡异的光芒。这些触须如同潮水般朝着林墨涌来,试图将他缠绕。林墨眼神一凝,双手紧握星辰剑,施展刚刚领悟的星宗剑术,一道道璀璨的剑光从剑身上爆发而出,将袭来的黑色触须纷纷斩断。然而,被斩断的触须很快又能重新生长出来,而且数量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涌来,让林墨渐渐感到有些吃力。星辰剑的净化力量虽然强大,但面对如此多的黑色触须,净化速度渐渐跟不上侵蚀速度,剑身上开始蒙上一层淡淡的灰影,原本璀璨的光芒也变得有些黯淡。 “这样下去不行!” 雪清瑶看到林墨渐渐落入下风,心中焦急万分,她突然快步走到林墨身边,眼神坚定地说道,“林墨,星源之眼的力量虽然强大,但仅凭它还不足以完全压制噬星之眼。想要真正激发星眼的全部威力,必须借助星族圣物的力量!” 话音落下,雪清瑶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从腰间取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割破了自己的手腕。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手腕流淌而下,滴落在她胸前佩戴的星形项链上。当血液接触到项链的瞬间,星形项链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紧接着,项链化作一道流光,环绕着星辰剑快速飞行。在飞行的过程中 ,流光的形态不断变化,最终在星辰剑的剑格处停下,化作一只小巧玲珑的眼睛镶嵌在上面 —— 这正是星族传承千年的圣物,初代星子留下的 “守望之眼”。 (合) 随着守望之眼的镶嵌,三眼齐聚的星辰剑瞬间产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剑身上原本黯淡的光芒重新变得璀璨起来,而且比之前更加耀眼,一道道金色的纹路从剑柄开始,沿着剑身缓缓蔓延,最终在剑身上浮现出一幅完整的周天星图。星图中的星辰按照特定的轨迹缓缓转动,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整个星辰囚笼中的星力都开始朝着星辰剑汇聚而来,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星力漩涡。 林墨感受着星辰剑中传来的磅礴力量,以及脑海中不断涌现的感悟,心中突然灵光一闪,福至心灵般地将剑尖缓缓指向自己的眉心。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无比坚定,口中一字一句地喝道:“以我之躯,承星之眸!” 话音落下,星辰剑柄上的星源之眼和剑格上的守望之眼突然脱离剑身,化作两道流光,缓缓朝着林墨的眉心飞去。当这两道流光融入眉心的瞬间,林墨的额间缓缓睁开了一只全新的眼睛 —— 这只眼睛融合了星源之眼的纯净、守望之眼的守护,以及林墨自身的意志,散发着超越之前任何时候的强大气息。 当第三只眼完全睁开的刹那,整个星辰囚笼的时间仿佛瞬间静止。无论是正在涌动的黑色触须,还是周围汇聚的星力漩涡,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运动。暗星殿主化身的黑影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声,因为他清晰地看见,林墨眉心的星眼中,倒映出的不是现在的场景,而是不久之后,他自己狼狈落败、神魂俱灭的未来画面! “这是... 时空之眼?!” 暗星殿主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他怎么也无法相信,林墨竟然能够觉醒传说中的时空之眼。要知道,时空之力可是凌驾于普通元素之力和星力之上的至高力量,从古至今,能够掌控这种力量的人寥寥无几,初代星子也只是勉强能够触摸到时空之力的边缘,而林墨竟然直接觉醒了时空之眼,这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 不等暗星殿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林墨眉心的星眼突然射出一道璀璨的光芒。与之前不同的是,这道光芒不再是单纯的净化之力,而是蕴含着神秘的时空力量,能够直接修改现实。暗星殿主惊恐地发现,自己与噬星之眼之间的联系正在被这道光芒强行切断,体内的噬星之力开始不受控制地紊乱起来,而且,那具他炼化了千年、早已与自己神魂融为一体的星族骸骨,也开始剧烈地排斥他的神魂, 仿佛要将他的神魂从骸骨中驱逐出去。 胜利的曙光似乎已经出现在林墨眼前,然而,就在他准备乘胜追击,彻底击溃暗星殿主的时候,眉心的星眼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预警。一股危险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林墨心中一凛,立刻运转时空之力,朝着暗星殿主的神魂深处探查而去。 这一探查,林墨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发现,暗星殿主在自己的神魂深处埋藏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后手 —— 那是一枚用自身一半神魂力量和无数星魂炼制而成的自爆符印。一旦暗星殿主感觉到自己即将落败,就会立刻引爆这枚符印,到时候,整个星辰囚笼都会被引爆,不仅林墨等人会葬身于此,就连周围星域的无数星球也会受到波及,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星辰剑仿佛也感受到了这股危险的气息,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剑身上的周天星图转动速度变得越来越快,散发出更加浓郁的光芒。紧接着,一道全新的传承信息涌入林墨的识海,这是星辰剑中蕴含的最后一道传承:想要阻止暗星殿主引爆自爆符印,必须在三息之内找到暗星殿主的神魂核心,并将其摧毁或封印。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断绝暗星殿主引爆符印的可能。 林墨的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三息的时间,何其短暂!而且,暗星殿主的神魂核心究竟藏在何处?是在他化身的黑影之中,还是在那具星族先祖的骸骨里,亦或者,藏在某个众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 此时,暗星殿主也已经反应过来,他感受到自己与噬星之眼的联系越来越弱,神魂核心也因为林墨的探查而隐隐暴露,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容:“林墨,你以为找到我的后手就有用吗?三息的时间,你根本不可能找到我的神魂核心!今天,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一起为我陪葬!” 说着,暗星殿主开始疯狂地催动体内的神魂力量,准备提前引爆自爆符印。黑影周围的黑色雾气变得更加浓郁,无数道黑色的闪电在其中穿梭,整个星辰囚笼的空间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林清音、阿蛮等人也意识到了情况的危急,他们纷纷运转体内的灵力,朝着黑影发起攻击,试图拖延暗星殿主的时间,为林墨争取找到神魂核心的机会。然而,暗星殿主此时已经不顾一切,周身散发出的力量变得更加狂暴,众人的攻击根本无法靠近他的身体,反而被他震得连连后退,伤势也更加严重。 林墨的目光快速在暗星殿主化身的黑影和那具星族先祖的骸骨之间扫视着,脑海中飞速运转,分析着神魂核心可能存 在的位置。他知道,自己必须冷静下来,一旦慌乱,就会彻底失去机会。 “神魂核心... 神魂核心...” 林墨在心中不断默念,同时调动眉心星眼的力量,仔细观察着暗星殿主的神魂波动。他发现,暗星殿主的神魂波动虽然看似混乱,但在某个特定的位置,波动却异常稳定,而且隐隐与那具星族先祖的骸骨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难道... 神魂核心藏在骸骨里面?” 林墨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因为他之前探查过骸骨,并没有发现神魂核心的踪迹。 就在此时,暗星殿主的笑声变得更加疯狂:“林墨,时间快到了!你还没找到吗?再过一息,我们就一起完蛋了!” 第一息的时间,悄然流逝。 林墨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暗星殿主化身的黑影头顶 —— 那里,正悬浮着一颗黑色的珠子,珠子上散发着与暗星殿主神魂波动完全一致的气息,而且,这颗珠子的位置,正好与星族先祖骸骨的眉心位置相对应。 “难道是那颗珠子?” 林墨心中一动,立刻调动时空之力,朝着那颗黑色珠子探查而去。 就在这时,第二息的时间也已经过去。 暗星殿主感受到林墨的探查,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林墨,你终于发现了吗?可惜,已经晚了!” 说着,暗星殿主开始全力催动自爆符印,黑色珠子上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整个星辰囚笼的空间震动得更加剧烈,无数道裂缝开始在虚空中蔓延。 林墨没有丝毫犹豫,他双手紧握星辰剑,将体内所有的星力和时空之力都灌注到剑身之中,剑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一道蕴含着时空之力的剑光朝着黑色珠子斩去。 “第三息!” 暗星殿主嘶吼着,自爆符印即将引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剑光终于抵达黑色珠子面前,狠狠地斩在了上面。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黑色珠子瞬间被剑光劈碎,里面包裹着的暗星殿主的神魂核心暴露在空气中。 林墨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眉心的星眼射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将暗星殿主的神魂核心牢牢困住。 “不 ——!” 暗星殿主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失去了神魂核心的控制,自爆符印的力量瞬间消散,他化身的黑影也开始逐渐崩溃、消散。 当黑影完全消散后,那具星族先祖的骸骨重新恢复了 平静,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林墨走上前,轻轻抚摸着骸骨,心中充满了感慨。 星族先祖的虚影再次浮现,他看着林墨,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欣慰:“林墨,谢谢你,不仅为星族报了大仇,还守护了这片星域。星源血脉在你身上,终于绽放出了最耀眼的光芒。” 林墨微微点头,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他知道,虽然暗星殿主已经被击败,但星宗秘藏的秘密还没有解开,而且,这次事件背后,或许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就在这时,星辰囚笼开始缓缓消散,周围的星尘云海也逐渐恢复了平静。林墨、林清音、阿蛮、雪清瑶四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49章 神魂核心 神魂核心星辰剑传来的预警如惊雷般炸响在林墨识海,剑身上缠绕的星辉骤然黯淡,剑鸣中满是急促的警示。他周身灵力瞬间沸腾,眉心处的星眼骤然睁开,淡金色的眸光穿透眼前的混沌,直直刺入时空长河的褶皱之中。暗星殿主那庞大的神魂如遮天蔽日的乌云,在时空乱流里若隐若现,而林墨要找的,正是藏在这片 “乌云” 最深处的神魂核心 —— 那是暗星殿主力量的本源,也是摧毁他的唯一破绽。 第一息在极致的紧张中流逝,星眼映照出的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他先是看到炼魂使狰狞的面容,对方手中的炼魂鼎冒着漆黑的雾气,无数残破的星魂在鼎中痛苦挣扎;紧接着,噬星轮缓缓转动的景象浮现,轮身上雕刻的诡异符文闪烁着嗜血的红光,每转动一圈,就有一缕星辰之力被它吞噬;而后,星辰囚笼的构造图在眼前展开,那些交织的锁链并非凡铁,而是用星族先祖的骸骨炼制而成,锁链上的每一道刻痕,都承载着一段被遗忘的血泪史。 “在左翼第三根触须!” 雪清瑶的惊呼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林墨的专注。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雪清瑶颈间的星形项链正爆发出耀眼的白光,项链上的星纹与暗星殿主神魂左翼的第三根触须产生了诡异的共鸣,光芒在两者之间搭建起一道细微的能量桥梁。雪清瑶抬手按住项链,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这是... 圣物的感应!当年暗星殿主从我这里夺走了另一半圣物,他竟将圣物碎片融入了自己的神魂触须,用来掩盖核心的气息!” 林墨眼中精光一闪,手中星辰剑骤然出鞘,剑身上星辉暴涨,化作一道流光划破虚空,直指暗星殿主的左翼触须。剑锋过处,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涟漪,眼看就要刺中那根散发着圣物气息的触须。可就在剑锋即将穿透触须的刹那,林墨心头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那是生死一线间的本能预警。他猛地收力,试图撤回星辰剑,可已经迟了 —— 触须被剑锋刺穿的瞬间,竟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原地只留下一枚闪烁着虚假光芒的晶石,那分明是暗星殿主设下的诱饵! “哈哈哈,林墨,你还是太天真了!” 暗星殿主的笑声从时空长河深处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以为我会把神魂核心藏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吗?不过,你的反应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第二息来临的瞬间,整个星辰囚笼突然剧烈震颤,原本稳固的空间壁垒开始出现裂痕。禁锢着无数星魂的锁链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随后寸寸断裂,破碎的星辰碎片如倾盆大雨般坠落,每一块碎片都带着灼热 的温度,砸在众人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星殿主的神魂在虚空中不断膨胀,他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回荡在整个囚笼之中:“晚了!星辰囚笼的自爆程序已经启动,你们都将成为我重生的祭品,用你们的星魂,助我突破境界!” 林清音脸色苍白,她手中的阵盘已经出现了裂痕,之前为了抵挡暗星殿主的攻击,她损耗了大量的灵力。此刻听到暗星殿主的话,她毫不犹豫地将阵盘按在眉心,阵盘上的符文瞬间融入她的识海。一股剧痛从眉心传来,林清音的嘴角溢出鲜血,但她的眼神却愈发坚定:“我以神魂为引,推演时空轨迹... 找到了!核心不在现在的时空,而在过去!暗星殿主在炼制噬星轮之初,就将自己的一缕本源神魂藏在了噬星轮的轮轴之中!” 随着林清音的话音落下,林墨眉心的星眼再次爆发光芒,这一次,星眼不再局限于当前的时空,而是穿透了时间的壁垒,将视线投向了万年前的岁月。画面在林墨眼前清晰展开:万年前的星宗圣地,年轻的暗星殿主还是星宗的弟子,他偷偷潜入圣地的禁地,在那里炼制噬星轮。当时的他,已经显露出了野心,为了确保自己能掌控噬星轮,也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他将自己的一缕本源神魂剥离,小心翼翼地藏进了噬星轮的轮轴之中。这缕本源随着噬星轮的传承,经历了万年的时光,始终未曾被人察觉。 “找到你了!”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手持星辰剑,剑尖直指虚空,体内的星辰之力疯狂涌入剑身。星辰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剑鸣,一道蕴含着时空之力的剑气从剑身射出,斩向时空长河中万年前的那个节点 —— 那里,正是暗星殿主藏下本源神魂的时刻。 剑气穿透时空壁垒的瞬间,暗星殿主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明显感觉到,自己与噬星轮之间的本源联系正在被强行斩断,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席卷全身。他惊恐地看向林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找到万年前的本源!” 更可怕的是,由于星辰囚笼的自爆程序已经启动,失去了本源神魂的支撑,暗星殿主的神魂开始出现不稳定的迹象,囚笼自爆产生的能量反噬着他的神魂,让他的神魂不断消散。“不!我们可以合作!” 暗星殿主疯狂地嘶吼着,试图挽回局面,“我知道星宗最大的秘密!初代星子其实并没有死去,他被封印在了... 啊!” 话音未落,一直被暗星殿主掌控的噬星之眼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它挣脱了暗星殿主的控制,反客为主,开始疯狂吞噬暗星殿主的神魂。原来 ,这件邪器在吞噬了无数星魂之后,早已诞生了自己的灵智,它一直潜伏在暗星殿主身边,等待着反噬的最佳时机。暗星殿主的身影在噬星之眼的吞噬下迅速变得透明,他发出一声充满不甘的哀嚎,最终彻底消散在虚空中,只留下一缕微弱的神魂碎片,也被噬星之眼无情吞噬。 然而,危机并未就此解除。失去了暗星殿主的控制,噬星之眼变得更加狂暴和危险。它悬浮在虚空中,化作一个巨大的黑洞,散发出恐怖的吞噬之力,开始无差别地攻击周围的一切。首当其冲的就是距离最近的林墨,黑洞产生的引力拉扯着他的身体,让他难以站稳。 “林墨,小心!” 阿蛮嘶吼一声,他身上的兽魂之力全面爆发,化作一头巨大的黑熊虚影,挡在林墨身前。黑熊虚影用身体抵挡着黑洞的吞噬之力,可仅仅片刻,虚影就开始出现裂痕,阿蛮的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但他依旧死死地挡在前面,不肯后退一步。雪清瑶也强撑着身体,再次激活颈间的星形项链,圣物的光芒形成一道屏障,护住了身后的林清音。林清音则抓紧时间调息,试图修复受损的阵盘,希望能找到控制噬星之眼的方法。 第三息到来时,星辰囚笼的自爆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整个囚笼的空间壁垒彻底破碎,狂暴的能量四处冲击,噬星之眼化作的黑洞也变得愈发巨大,仿佛要将整个时空都吞噬进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柔和的星光突然从虚空中浮现,星族先祖的虚影缓缓显现。先祖身着古朴的星袍,面容慈祥,周身散发着让人安心的气息。 “孩子,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先祖虚影的声音充满慈悲,传入每个人的耳中,“现在有两条路摆在你面前:一是用你眉心的时空之眼,将噬星之眼放逐到时空乱流之中,让它永远无法危害世间;二是接纳它,将它融入自身,承担起净化它体内亿万星魂的重任。但你要知道,第二条路充满了未知与危险,噬星之眼的邪力可能会吞噬你的神智,让你沦为第二个暗星殿主。” 林墨看向身边的同伴们:林清音的阵盘已经彻底破碎,她虚弱地靠在雪清瑶身上,脸色苍白如纸;雪清瑶为了持续激活圣物,已经耗尽了体内的精血,嘴角不断有鲜血滴落;阿蛮的黑熊虚影早已消散,他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最前面,后背布满了狰狞的伤口,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衫,可他依旧咬紧牙关,没有倒下。 林墨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些同伴,是他在修行路上最重要的人,他不能让他们因为自己而陷入危险。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对着先祖虚影说道:“我选 择第二条路,接纳噬星之眼,净化那些被囚禁的星魂。它们本不该遭受这样的苦难,我既然找到了它们,就不能放任不管。” 说完,林墨眉心的时空之眼全力运转,淡金色的光芒笼罩住噬星之眼化作的黑洞。他没有将黑洞放逐,而是将其缓缓牵引向自己的眉心。当噬星之眼与时空之眼接触的刹那,林墨的识海突然涌入无数画面 —— 他看到了噬星之眼中被囚禁的亿万星魂,它们有的是年幼的孩童,有的是年迈的老者,有的是修行多年的修士... 每一个星魂都充满了痛苦与绝望,它们发出的哀嚎,穿越了万年的时光,回荡在林墨的识海之中,让他的心脏阵阵刺痛。 “我选择... 承担。” 林墨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就在噬星之眼完全融入林墨眉心的瞬间,整个星辰囚笼轰然爆炸,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时空长河,狂暴的能量四处冲击。然而,在毁灭的光芒之中,一缕微弱的星光突破了能量的封锁,带着林墨的身影,向着遥远的星宗遗迹飞去。 星光之中,林墨的额头上缓缓浮现出第三只眼 —— 这只眼睛一半是淡金色的,蕴含着纯净的星辰之力与时空之力;另一半是深黑色的,承载着噬星之眼的邪力与亿万星魂的怨念。这只奇异的眼眸,既是林墨承担责任的证明,也是他新的力量源泉。 林墨的身体在星光中缓缓闭上双眼,他需要时间来适应体内的新力量,更需要时间来安抚那些躁动的星魂。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但他不会退缩,因为他不仅要为星族正名,还要为那些被囚禁万年的星魂,寻找一个真正的归宿。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50章 遗迹苏醒 星光如轻柔的绸缎,包裹着林墨、雪清瑶、林清音与阿蛮四人,穿越星辰囚笼爆炸后狂暴的能量余波。那些炽热的能量碎片擦过光罩,发出 “滋滋” 的声响,却始终无法突破星光的庇护。不知过了多久,光罩的光芒逐渐黯淡,最终带着四人重重坠落在一片荒芜的星骸平原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林墨瞬间清醒,他撑起身体,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在隐隐作痛。眉心处的第三只眼早已缓缓闭合,只留下一道淡金色的竖纹,如同沉睡的印记。他下意识地抬手握住腰间的星辰剑,试图运转体内的星辰之力,可当灵力涌入剑身时,剑身上竟同时流转起银色的星辉与漆黑的噬星之力。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剑身上交织缠绕,时而相互碰撞,发出细微的震颤,时而又诡异融合,散发出一种既神圣又邪恶的气息。 “你的气息... 很特别。” 雪清瑶虚弱的声音传来,她靠在一块巨大的星骸岩石上,脸色依旧苍白,之前为激活圣物耗尽的精血还未完全恢复。她凝视着林墨,眼中满是疑惑,“像是光明与黑暗的共生体,两种力量明明相互排斥,却又在你身上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林墨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星辰剑,轻轻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这种平衡能维持多久,噬星之力太过霸道,我现在只能勉强压制它,还无法完全掌控。” 一旁,林清音正专注地检查着受损的阵盘。阵盘上的符文大多已经黯淡,甚至有几处出现了明显的裂痕,显然在之前的战斗中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她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拂过阵盘上的裂痕,眼中满是惋惜。突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指向平原的远方,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你们看!”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平原的尽头,一座巍峨的星宫正缓缓从地底升起。星宫的墙体由淡蓝色的星玉砌成,上面雕刻着无数复杂而神秘的星纹,那些星纹在星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随着星宫的不断上升,地面剧烈震颤,无数星骸碎石滚落,扬起漫天尘埃。更令人惊讶的是,宫墙上的星纹竟与林墨手中的星辰剑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剑身上的银黑双色光芒与星纹的光芒遥相呼应,仿佛在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在共鸣之力的牵引下,星宫那紧闭的巨大宫门缓缓开启,门内并非黑暗,而是流淌着璀璨的星河,无数星辰在其中缓缓转动,散发着迷人的光芒,仿佛将整个宇宙都浓缩在了宫门之后。 林墨四人相互搀扶着,一步步朝着星宫走去。当他们的脚步踏入星宫大门的那一刻,整座建筑 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瞬间焕发出勃勃生机。墙壁上原本静止的星图开始流动起来,那些刻画的星辰如同拥有了生命,沿着固定的轨迹缓缓运转,时而闪烁出耀眼的光芒,时而又变得黯淡。穹顶之上,更是投射出一片浩瀚的星空,无数星辰在其中闪烁,甚至能看到流星划过天际的痕迹,让人仿佛置身于真正的宇宙之中。 就在众人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无法言语时,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在大殿内回荡,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带着岁月的沧桑:“检测到星源血脉... 检测到噬星之力... 检测到时空之眼... 符合继承条件。” 声音落下,大殿中央的地面缓缓裂开,一座由纯白星玉打造的祭坛从地底升起。祭坛的造型极为精美,四周雕刻着展翅的星鸟,坛面之上,悬浮着三件物品,散发着不同的光芒。 第一件是一颗拳头大小的星辰核心,它如同活物一般,在祭坛上空缓缓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会散发出一缕纯净的星辰之力,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第二件是一卷封印的星图,星图被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包裹着,隐约能看到里面绘制着复杂的星域路线,仿佛是一张通往未知领域的地图。第三件则是半块破碎的玉佩,玉佩的颜色是温润的乳白色,上面雕刻着一朵绽放的星辰花,而那玉佩的纹路,竟与林墨从小佩戴在身上的另外半块玉佩完全吻合! 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他颤抖着伸出手,目光紧紧锁定着那半块玉佩,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这是... 母亲的信物...” 他一步步走到祭坛前,缓缓伸出手,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半块玉佩时,奇迹发生了。他胸前佩戴的半块玉佩突然自行飞出,与祭坛上的半块玉佩在空中完美契合,形成一块完整的玉佩。完整的玉佩瞬间绽放出柔和而温暖的星光,那光芒笼罩着林墨,让他感受到一股久违的亲切与安心,仿佛母亲的怀抱一般。 柔和的星光之中,一道模糊的女子身影缓缓浮现。女子身着一袭淡紫色的星纹长裙,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面容虽不清晰,却能让人感受到她的温柔与慈爱。她缓缓伸出手,轻抚着林墨的脸庞,声音带着无限的眷恋与思念:“我的孩子,当你来到这里时,说明暗星殿的威胁已经迫在眉睫,星族的危机,终于还是降临了。” “母亲?你还活着?” 林墨的眼眶瞬间湿润,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母亲的身影,可手指却直接穿过了那道虚影,只触碰到一片虚无。巨大的失落感涌上心头,让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女 子虚影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与不舍:“傻孩子,这只是我在离开前留下的一段留影,并非真正的我。当年我察觉暗星殿的阴谋后,便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于是提前在这里设下了这处遗迹,只为在未来能给你留下一线生机。听着,林墨,你之前遇到的暗星殿主不过是个傀儡,真正的幕后黑手是...” 就在女子即将说出幕后黑手身份的关键时刻,整座星宫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仿佛发生了强烈的地震。穹顶之上的浩瀚星空开始扭曲、破碎,一道巨大的裂缝凭空出现,裂缝之中,一只覆盖着星辰鳞片的巨爪缓缓探入殿内。那巨爪足有数十丈大小,鳞片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每一片鳞片上都刻画着诡异的符文,仅仅是爪尖散发出的威压,就让林墨四人动弹不得,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住了一般。 “星族余孽,躲了这么久,终于还是找到你们了。” 一个冰冷而沙哑的声音从裂缝中传来,那声音充满了恶意与残忍,让人不寒而栗。 巨爪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星玉祭坛抓去,似乎想要夺走祭坛上的三件物品。然而,就在巨爪即将触及祭坛上空的星光时,却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仿佛被火焰灼烧一般。只见女子的留影突然绽放出最后的光芒,那光芒耀眼夺目,瞬间将整个大殿照亮。 “快走!去永恒星域寻找星族长老会!只有他们,才能对抗幕后黑手!” 女子的声音带着最后的决绝与期盼,她的身影在光芒的笼罩下,开始逐渐变得透明。 祭坛上的三件物品仿佛感受到了危机,瞬间化作三道流光,争先恐后地没入林墨体内。星辰核心融入他的丹田,瞬间化作一股精纯的能量,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星图则直接展现在他的识海之中,无数复杂的星域路线清晰可见,仿佛在为他指引方向;而那枚完整的玉佩,则在他的胸前化作一道淡白色的守护屏障,将他紧紧包裹。 星宫在巨爪的攻击下,开始不断崩塌,巨大的石块从穹顶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巨爪的主人被女子留影的最后一击激怒,发出震怒的咆哮,整个星骸平原都在这咆哮声中颤抖。 在这最后的危机时刻,林墨眉心处的第三只眼突然自主睁开,淡金色与漆黑色的光芒在眼中交织闪烁。他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同时运转体内的星辰之力与噬星之力,两种力量在他的掌心汇聚,形成一道黑白相间的能量光束,猛地朝着虚空斩去。 “嗤啦” 一声,虚空被硬生生撕开一条通道,通道内闪烁着扭曲的光芒,通往未知的领域。“抓 紧我!” 林墨转身,一把拉住身边的雪清瑶与林清音,阿蛮也迅速抓住他的衣角。四人相互依靠着,纵身跃入通道之中。 在空间转换的最后一刻,林墨忍不住回头望去,透过通道的缝隙,他隐约看到了撕裂星穹的巨爪主人 —— 那竟是一条体型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星辰巨蟒,它的身体缠绕着整个星域,鳞片在星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而更让他震惊的是,之前被噬星之眼吞噬的暗星殿主,竟然恭敬地悬浮在巨蟒的头顶,低垂着头,仿佛在听从巨蟒的指令。 通道缓缓闭合,将巨蟒的咆哮声与星宫的崩塌声彻底隔绝。林墨四人在扭曲的空间通道中不断坠落,朝着未知的永恒星域飞去。他胸前的玉佩微微发烫,散发出温暖的光芒,仿佛在为他们指引着前进的方向。而在他识海之中展开的星图上,一个全新的红色标记正在不断闪烁 —— 那是母亲留下的最后讯息,也是他们前往永恒星域的关键线索。 林墨紧紧握住拳头,感受着体内逐渐融合的两种力量,以及识海中清晰的星图,心中充满了坚定。无论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他都不会退缩,他不仅要找到星族长老会,揭开幕后黑手的阴谋,还要守护好身边的同伴,为星族,为那些被囚禁的星魂,讨回一个公道。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51章 血脉觉醒 空间通道如琉璃般破碎,晶莹的碎片在虚空中闪烁片刻,便化作点点星光消散。林墨、雪清瑶、林清音与阿蛮四人失去了通道的支撑,径直坠落在永恒星域边缘的陨星带上。这里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岩石碎片,最大的陨星堪比一座小山,最小的却只有指尖大小,它们在虚空中漫无目的地漂浮着,偶尔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墨最先稳住身形,他刚一站定,胸前的玉佩便自动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晕。光晕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条细长的星光小径,小径沿着陨星带延伸向远方,仿佛在为他们指引前进的方向。然而,就在他满怀希望地迈出第一步时,体内突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 丹田处,之前融入的星辰核心与潜藏的噬星之力毫无征兆地爆发冲突。 星辰核心散发出的纯净星力如同奔腾的江河,朝着噬星之力所在的方向涌去,而噬星之力则像一头凶猛的野兽,疯狂地反扑。两种力量在丹田内激烈碰撞、撕扯,产生的剧痛如同无数把尖刀在体内搅动,让林墨瞬间脸色惨白,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他双手紧紧按在丹田处,身体因痛苦而剧烈颤抖,额间渗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在虚空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压制不住...” 林墨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因疼痛而断断续续。众人这时才发现,他的左眼正不断流转着璀璨的星辉,右眼却弥漫着浓郁的黑雾,两种极端的力量在他眼中泾渭分明,却又在无形中相互排斥,“两种力量... 要失控了!” 雪清瑶见状,心中一紧,急忙从储物袋中取出星族圣物 —— 一枚雕刻着星芒图案的银色令牌。圣物曾多次在危急时刻帮助他们化解危机,她本想借助圣物的力量压制林墨体内的混乱能量,可当圣物刚靠近林墨三尺范围时,令牌表面竟开始出现黑色的腐朽纹路,原本闪烁的银光也迅速黯淡下去。雪清瑶大惊失色,连忙收回圣物,眼睁睁看着令牌上的腐朽纹路越来越深,最终变得毫无光泽,如同一块普通的废铁。 林清音也没有闲着,她迅速取出修复了大半的阵盘,想要布设阵法辅助林墨。可阵盘刚一展开,还没等她注入灵力启动,阵盘上的符文就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撕裂一般,瞬间碎裂成粉末,随风飘散在虚空中。接连的变故让众人陷入绝望,唯有阿蛮眼神坚定地朝着林墨走去。令人意外的是,他竟是唯一能勉强靠近林墨的人,而且随着距离不断缩短,他手臂上那块与生俱来的星形胎记开始闪烁红光,与林墨胸前玉佩的乳白色光晕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阿蛮,你...” 林墨 看着逐渐靠近的阿蛮,眼中满是疑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阿蛮靠近时,体内的混乱能量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平息。 阿蛮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靠近你,身上的胎记就特别暖和。”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林墨体内的能量冲突愈发激烈,甚至开始波及他的经脉时,林墨胸前的玉佩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道焦急的女声从中传出,正是他母亲的声音:“林墨,快运转《星噬古经》!这是星族秘传的平衡之法,只有它能帮你掌控体内的两种力量!” 随着话音落下,无数古老的经文如同潮水般涌入林墨的识海。这些经文晦涩难懂,却又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每一个字符都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林墨来不及细想,下意识地按照经文的指引运转灵力。他将丹田内冲突的星辰之力与噬星之力缓缓引出,引导着两股力量朝着眉心的第三只眼汇聚而去。 令人惊奇的是,当两种力量靠近第三只眼时,原本紧闭的竖纹突然睁开一条缝隙,时空之眼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如同一个巨大的熔炉,将两股相克的力量强行吸入其中。紧接着,熔炉开始高速运转,对两种力量进行淬炼、融合。起初,林墨还能感受到剧烈的疼痛,但随着淬炼的不断进行,疼痛逐渐转为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他的意识仿佛沉入了自己的血脉深处,清晰地看到血脉中缠绕着无数黑色的锁链 —— 那是暗星殿主早年为了控制他,在他体内设下的封印! “原来我从小体质虚弱,修炼速度远不如常人,是因为血脉被封印...” 林墨恍然大悟,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释然。他猛地加大《星噬古经》的运转速度,手中的星辰剑应声出鞘,剑身同时流转着银黑双色光芒,散发出强大的气息。林墨握住剑柄,手臂一挥,剑锋划过虚空,留下一道绚丽的光痕,精准地斩向血脉中的封印节点。 “咔嚓 ——”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林墨体内传出,如同打破了束缚已久的枷锁。随着封印的破碎,他体内潜藏的浩瀚星源之力如同星河决堤般爆发出来,精纯的星力顺着经脉流转至全身,所过之处,之前因能量冲突受损的经脉瞬间被修复。林墨的身体缓缓漂浮而起,他的发丝在星力的滋养下逐渐化作银白色,瞳孔中倒映出一片旋转的星云,显得神秘而威严。更令人震撼的是,陨星带上所有的星辰碎片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同时亮起璀璨的光芒,朝着林墨的方向缓缓移动,如同臣民朝拜君王一般,围绕在他身边旋转。 然而,血脉觉醒带来的巨大动静,也引来了不速之客。就在林墨沉浸在力量提升的喜悦中时,远处的虚空突然撕裂开三道裂缝,三道缠绕着浓郁噬星之力的身影从裂缝中缓缓走出。他们身着黑色长袍,脸上笼罩着一层黑雾,看不清具体面容,显然是暗星殿派来的追猎者。 为首的追猎者缓缓掀开兜帽,露出一张与林墨有七分相似的面容。他的头发是深紫色的,瞳孔中闪烁着与噬星之力同源的黑色光芒,周身散发着强大而阴冷的气息。 “弟弟,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男子开口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他伸出手,指尖缠绕着一缕淡紫色的星力,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那星力中混杂着浓郁的噬星气息,“我叫星痕,是你的亲兄长。这次来,是奉父亲之命,带你回暗星殿的家。” “轰!” 星痕的话如同惊雷般在林墨脑海中炸开,让他瞬间愣在原地。他想起之前母亲留影时欲言又止的模样,想起母亲话语中对幕后黑手的忌惮,此刻所有的线索都串联在一起,一个令他难以接受的真相终于揭晓 —— 暗星殿主,那个他一直想要斩杀的仇敌,竟然是他的生父!而那个操纵星辰巨蟒、策划了无数阴谋的幕后黑手,与他流着相同的血脉!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林墨失声喊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宁愿相信这是敌人的阴谋,也不愿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 “怎么会这样...” 雪清瑶也震惊地捂住了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星族圣女,你的母亲,怎么可能会与暗星殿主有牵连,甚至生下你们...” 星痕听到雪清瑶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母亲是被迫的。当年父亲为了得到最纯净的星源血脉,用来完善噬星之眼的最后缺陷,设计掳走了母亲。母亲生下我和你之后,一直试图反抗,可都被父亲镇压了。” 星痕的话如同锋利的刀刃,刺穿了林墨最后的侥幸。他想起记忆中母亲总是带着忧伤的目光,想起小时候母亲偷偷将半块玉佩塞给他,反复叮嘱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想起母亲在他成长过程中从未出现,原来这一切的背后,都隐藏着如此沉重的秘密。愤怒如同熊熊烈火,点燃了他刚刚觉醒的星源血脉,体内的星力与噬星之力在愤怒的催动下,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星辰剑发出一阵悲鸣般的震颤,剑身的光芒变得愈发耀眼。 星痕看着林墨眼中的愤怒,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这就是事实。父亲已经等了你很久了,跟我回去吧 ,只有在暗星殿,你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力量。” “让我跟一个囚禁母亲、残害无数星魂的凶手回去?不可能!” 林墨厉声喝道,手中的星辰剑直指星痕,“我不仅不会跟你走,还要亲手打败你们,救出母亲,为那些死去的星魂报仇!” 星痕脸上的最后一丝温情消失不见,他冷声道:“既然你不愿听话,那我只好用强了。” 话音落下,星痕与另外两名追猎者同时动手。三道漆黑的噬星锁链从他们手中射出,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林墨破空而来。锁链上散发着腐蚀一切的气息,所过之处,虚空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然而,就在锁链即将触及林墨身体的瞬间,他周身的星源血脉突然自主护体,一道璀璨的星铠凭空出现,将他紧紧包裹。噬星锁链撞击在星铠上,发出 “铛铛” 的巨响,随后便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般,骤然崩碎成黑色的雾气,消散在虚空中。 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些崩碎的噬星雾气并没有完全消失,反而被星铠吸收,转化为精纯的能量,融入林墨体内。林墨感受着体内不断增强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原来如此... 噬星之眼的缺陷,就是无法吞噬完整的星源血脉,反而会被星源血脉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星痕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他没想到林墨觉醒血脉后,实力竟然提升得如此之快。他知道继续战斗下去,自己绝不是林墨的对手,于是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一枚传送符,想要捏碎传送符逃走。 但林墨的速度比他更快。就在星痕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传送符的瞬间,林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星辰剑的剑尖已经架在了他的颈间,冰冷的剑锋让星痕瞬间僵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动弹。 “你以为你还能逃走吗?” 林墨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杀意。他看着星痕,心中满是复杂,这个与自己流着相同血脉的兄长,既是暗星殿的帮凶,又似乎有着不得已的苦衷。 就在星辰剑即将斩落的刹那,星痕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不属于他的光芒:“你难道不想知道母亲的下落吗?” 他抬起头,目光看向永恒星域深处,声音带着一丝引诱:“她就被囚禁在...” 然而,话音未落,星痕的瞳孔突然收缩,变成了与暗星殿主相似的竖瞳,声音也变得嘶哑陌生,充满了威严与残忍:“到此为止了,我的孩子。” 林墨心中一沉,他瞬间明白过来 —— 暗星殿主竟然通过血脉之间的联系,远程操控了星痕的身体! 虚空中,星痕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他的骨骼不断膨胀,肌肉变得更加粗壮,周身的噬星之力也越来越浓郁,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提升了数个档次,变得与之前的暗星殿主不相上下。林墨握紧手中的星辰剑,警惕地看着眼前的星痕,心中清楚,一场更加艰难的战斗,即将开始。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52章 永恒星域 星痕的瞳孔彻底化作暗星殿主标志性的竖瞳,冰冷的竖纹中闪烁着嗜血的寒光。周身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骤然暴涨,原本缠绕在他指尖的噬星之力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泛着幽绿色泽的诡异能量 —— 那是源自星河深处的古老星辰剧毒,仅仅是散逸出的气息,就让周围的虚空泛起细微的腐蚀痕迹。 “小心!那是星腐之毒!” 雪清瑶脸色骤变,她曾在星族古籍中见过这种剧毒的记载,据说它能腐蚀神魂与灵力,一旦沾染便会顺着经脉蔓延全身,最终连星辰本源都会化为一滩脓水。情急之下,她将修复好的星族圣物 —— 一枚刻满星纹的玉簪掷出,玉簪在空中绽放出璀璨的银光,试图阻挡剧毒的蔓延。可圣物刚与星腐之毒接触,银光便瞬间黯淡,玉簪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细密的裂纹,随即 “咔嚓” 一声碎裂,化作漫天齑粉湮灭在虚空中。 林墨心头一紧,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运转《星噬古经》。眉心处的第三只眼骤然睁开,淡金色的眸光穿透星痕周身的能量屏障,直抵其神魂深处。时空之眼的洞察之力在此刻发挥到极致,眼前的景象让林墨瞳孔骤缩 —— 暗星殿主竟早就在星痕体内埋下了一缕本源神魂,此刻正通过血脉通道强行降临,试图借助星痕的身体彻底掌控战局! “你以为觉醒了星源血脉,就能抗衡为父?” 被附身的星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他活动着手指,星腐之毒在指尖凝结成细小的蛇形,“这具身体里流着与你同源的血,你体内的星源之力会本能地排斥攻击,你的所有招式对我都无效。” 林墨不信邪,握紧星辰剑朝着星痕斩去。银白色的剑芒带着撕裂虚空的气势,可就在靠近星痕周身三尺范围时,剑芒竟如同遇到无形屏障般自动消散,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激起。他心中一沉,时空之眼清晰地显示出,星痕体内的星源血脉与他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这种血脉间的感应让他的攻击本能地削弱,更重要的是,他始终无法对血脉相连的兄长下死手。 “怎么?下不去手了?” 星痕步步紧逼,指尖的星腐之毒不断滴落,在虚空中留下一串串幽绿色的光点,“你所谓的正义,在血脉亲情面前,不过是可笑的幌子!” 林墨被逼得连连后退,星腐之毒的气息已经笼罩了他的周身,皮肤传来阵阵刺痛,灵力运转都开始变得滞涩。就在这危急关头,他胸前的玉佩突然剧烈发热,温润的光芒透过衣衫渗透出来,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淡白色的护罩,暂时阻挡了剧毒的侵蚀。紧接着,母亲温柔而急切的声音 直接在他识海响起: “林墨,快哼起我教你的那首摇篮曲!那不是普通的歌谣,是星族传承的净化咒语,能驱散一切邪祟本源!” 母亲的声音如同惊雷,唤醒了林墨深埋在记忆深处的片段。他想起小时候,母亲总是在他睡前哼着这首旋律简单却温暖的曲子,那时他只觉得安心,如今才明白其中蕴含的奇妙道韵。林墨不再犹豫,闭上眼睛,轻声哼唱起那熟悉的旋律。 没有激昂的曲调,没有复杂的歌词,只有简单重复的音符在虚空中回荡。可就是这平淡的旋律,却带着一股净化万物的力量,如同春日细雨般洒落。星痕体内的暗星殿主本源瞬间剧烈波动起来,幽绿色的星腐之毒开始变得不稳定,甚至有消散的迹象。 “住口!快给我住口!” 星痕痛苦地抱住头颅,身体剧烈颤抖,原本冰冷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清明,“你从哪里学来的这首曲子... 这不可能!” 净化之力顺着血脉联系,如同潮水般反向侵蚀暗星殿主的本源。星痕的身体上开始浮现出黑白两色的纹路,白色的是星族净化之力,黑色的则是暗星殿主的邪祟本源,两种力量在他体内激烈碰撞,让他发出阵阵痛苦的嘶吼。暗星殿主显然没想到林墨会掌握这种克制他的力量,本源受到重创,被迫放弃对星痕的掌控,开始撤回自己的神魂。 在最后撤离的瞬间,暗星殿主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从星痕体内传出:“林墨,你既然不认我这个父亲,那就永远别想见到你的母亲!我会让她永远囚禁在翡翠星,让你们母子永生永世无法相见!” 话音落下,星痕体内的黑色纹路彻底消散,他踉跄着跌坐在虚空中,脸色苍白如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缓过劲后,他抬起头,苦笑着看向林墨:“现在你明白了吧?我从出生起,就被他种下了本源禁制,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操控我的身体,我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林墨看着星痕虚弱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星痕所言非虚,可想到那些因暗星殿而死去的星魂,又无法轻易原谅眼前的兄长。 随着暗星殿主本源的撤离,周围的虚空突然泛起层层涟漪,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原本虚无缥缈的星空开始变得清晰,无数隐藏在折叠空间中的星族遗迹逐渐显现 —— 有高耸入云的星塔,塔身刻满了古老的星纹;有悬浮在虚空中的星船残骸,虽然残破不堪,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辉煌;还有布满阵法的星台,台上的石柱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似乎在守护着什么。 而在这片遗 迹群的中心,一颗通体翠绿的星球格外引人注目。星球表面覆盖着茂密的森林,森林间点缀着晶莹的湖泊,从远处望去,就像一颗镶嵌在星空中的翡翠,正是星族曾经的圣地 —— 翡翠星。 “母亲就被囚禁在那里。” 星痕指向翡翠星最高峰,那里矗立着一座由水晶打造的宫殿,宫殿周身缠绕着黑色的雾气,显然被暗星殿主设下了禁制,“但你要小心,父亲在翡翠星布下了噬星大阵,阵眼连接着无数星魂的力量,任何星族血脉靠近,都会被大阵自动感应,一旦进入阵法范围,就会被强行抽取星源之力,最终化为大阵的养料。” 林清音一直在研究林墨胸前的玉佩,此刻突然惊呼出声:“你们快看玉佩!它有反应了!” 众人纷纷看向林墨胸前,只见玉佩正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光芒投射在虚空中,形成一幅清晰的星图。令人震惊的是,这幅星图竟然与翡翠星上噬星大阵的纹路完美契合,甚至标注出了大阵的薄弱点与破解之法。 “原来母亲早就预料到今日的局面,将破阵之法藏在了玉佩中。” 林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仔细解读着星图上的信息,眉头却渐渐皱起,“想要破解噬星大阵,需要三把钥匙作为引导。第一把钥匙是星族圣物,第二把是我的星辰剑,这两把我们已经具备了,可第三把钥匙...”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星痕身上,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第三把钥匙,需要至亲之血作为引路标,而且必须是与布阵者同源的血脉。” 虚空中陷入短暂的沉默。星痕自然明白林墨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星力,毫不犹豫地划破手掌。鲜红的血液滴落在虚空中,并未消散,反而悬浮在玉佩投射的星图前,与星图上的某个节点产生了共鸣。 “我带你们去救母亲。” 星痕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决绝,“但救出母亲后,我们之间的恩怨,终究要做个了断。到那时,我们就是敌人了。” 林墨看着星痕掌心的伤口,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星痕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艘星舟。这艘星舟通体呈银白色,船头雕刻着星鸟的图案,虽然体积不大,却散发着强大的空间波动,显然是一件高阶星器。众人登上星舟后,星痕注入星力,星舟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翡翠星疾驰而去。 越是靠近翡翠星,林墨体内的星源血脉就越是活跃,仿佛在与星球上的星族遗迹产生共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翡翠星上蕴含着浓郁的星源之力,可这些力 量被噬星大阵强行压制,变得浑浊而狂暴。 当星舟突破翡翠星的大气层时,林墨终于看清了那座水晶宫殿的全貌。宫殿由透明的水晶砌成,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可宫殿周围缠绕的黑色雾气却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水晶的纯净。而在宫殿的顶端,一条体型庞大的星辰巨蟒正盘旋着,它的鳞片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每一片鳞片上都刻着诡异的符文,正是之前在星宫见到的那条星辰巨蟒! 巨蟒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缓缓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与暗星殿主如出一辙的竖瞳,竖瞳中映出林墨的身影,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更令人震惊的是,在巨蟒的额间,镶嵌着一块漆黑的晶体,晶体的形状与林墨融入眉心的噬星之眼一模一样 —— 那竟是另外半块噬星之眼! 星痕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他指着星辰巨蟒,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那... 那就是父亲的真正本体... 传说中能吞噬星辰的噬星古蛇!他一直在用暗星殿主的身份伪装自己,真正的目的,是借助噬星之眼与星源血脉,彻底掌控整个星河!” 星辰巨蟒缓缓抬起头颅,巨大的头颅遮蔽了天空,投下的阴影笼罩了整片区域。它张开巨口,发出的声音竟与暗星殿主毫无二致,带着一丝虚伪的温情,却又暗藏着无尽的杀意: “欢迎回家,我的孩子们。我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话音落下,翡翠星上的噬星大阵突然启动,黑色的雾气从地面喷涌而出,在空中形成无数道锁链,朝着星舟缠绕而来。林墨握紧手中的星辰剑,眉心的第三只眼再次睁开,他知道,这场决定星族命运的终极之战,终于要开始了。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53章 噬星古蛇 噬星古蛇盘踞在翡翠星的苍穹之上,庞大的身躯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它的每一片鳞片都如同精心雕琢的宝石,镶嵌着无数破碎的星辰碎片,那些碎片在鳞片上缓缓流转,散发着微弱却诡异的光芒,仿佛将被吞噬的星河都封印在了鳞片之中。当它缓缓开口时,低沉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天地间回荡,整颗翡翠星的星光都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朝着它的口中汇聚而去,形成一道道璀璨的光流。 “星痕,你让为父很失望。” 古蛇的竖瞳锁定在星舟甲板上的星痕,眼中满是冰冷的不满。它吐了吐分叉的舌头,带着浓郁腥气的风席卷而过,让星舟都剧烈摇晃起来。 星痕 “噗通” 一声跪倒在甲板上,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额间渗出的冷汗浸湿了衣衫。他低着头,声音带着一丝哀求:“父亲,弟弟已经觉醒了星源血脉,他拥有掌控两种力量的潜力,或许我们可以... 可以一起借助这种力量,实现您的目标,何必一定要赶尽杀绝呢?” “住口!” 噬星古蛇厉声呵斥,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星痕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击中,瞬间痛苦地蜷缩在甲板上,身体扭曲成一团,发出压抑的呻吟。“正因为他觉醒了完整的星源血脉,才更不能留下他!这种完美的血脉会彻底破坏噬星之眼的能量平衡,让我千百年的谋划毁于一旦!你连这点都不懂,真是个废物!” 林墨看着痛苦不堪的星痕,心中虽有复杂,但更多的是对噬星古蛇的愤怒。他猛地将星辰剑插入星舟甲板,剑身同时绽放出银白色的星辉与漆黑的黑雾,两种力量交织缠绕,散发出强大的气息,硬生生稳住了摇晃的星舟。“把我母亲放了!”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噬星古蛇,声音坚定而冰冷,“你我之间的恩怨,没必要牵扯无辜之人。” 噬星古蛇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残忍,让整个翡翠星都在微微震颤。它缠绕在水晶宫殿上的蛇尾缓缓收紧,宫殿的水晶墙壁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透过晶莹的宫墙,林墨清晰地看到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正奋力敲打墙壁,她的面容憔悴,却难掩温柔,正是林墨日思夜想的母亲。女子的唇形不断变化,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林墨能清晰地分辨出,她在呼喊:“快走!不要管我!” 林墨的心瞬间揪紧,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他紧紧握住剑柄,体内的星源之力开始沸腾,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想要她?” 噬星古蛇的笑声戛然而止,竖瞳眯成一道细线,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可 以。用你的星源之血来换。只要你自愿献祭出一半的星源血脉,融入我的噬星之眼,我就放了你的母亲,甚至可以让你们母子离开永恒星域,从此不再干涉你们的生活。” 林墨心中一动,他知道噬星古蛇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这其中一定有阴谋。可看着水晶宫殿中母亲焦急的模样,他又忍不住心动。就在他犹豫不决时,身边的星痕突然暴起! 星痕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狠厉取代。他从怀中取出一把漆黑的匕首,匕首上缠绕着浓郁的噬星之力,正是暗星殿特制的噬星匕首。他趁着林墨分神的瞬间,猛地将匕首刺向林墨的后心,口中还带着一丝愧疚的低语:“对不起,弟弟... 但我不能违抗父亲的命令,否则我们都会死...” 然而,就在匕首即将触及林墨身体的瞬间,林墨体内的星源血脉突然自主护体,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凭空出现。匕首在触及光罩的刹那,竟如同冰雪遇到烈火般迅速融化,最终化作点点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林墨迅速转身,一把抓住星痕的手腕,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兄长,你被噬星之力腐蚀得太深了。但我知道,你内心深处并非自愿如此。” 他运转《星噬古经》,一缕纯净的净化之力顺着握住星痕手腕的指尖缓缓蔓延,试图驱散他体内的噬星之力。 “没用的...” 星痕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绝望,“我的神魂从出生起就与父亲绑定在了一起,他可以随时操控我的身体和意志,我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你就算净化了我体内的噬星之力,只要父亲还在,我就永远摆脱不了他的控制...” 话音未落,天空中的噬星古蛇突然剧烈扭动起来,庞大的身躯在苍穹之上翻滚,带起阵阵狂风。星痕的瞳孔骤然涣散,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变形,骨骼发出 “咔咔” 的声响,周身的噬星之力也越来越浓郁 —— 显然,暗星殿主见星痕无法对林墨造成威胁,竟要强行将他改造成没有意识的噬星傀儡! “不!” 林墨见状,心中一急。他知道一旦星痕被改造成傀儡,就再也无法挽回。他立刻全力运转《星噬古经》,眉心的第三只眼骤然睁开,一道蕴含着时空之力的淡金色光束从眼中射出,精准地命中星痕的身体。时空之力瞬间笼罩星痕,强行定格了他正在发生的异变,让他保持着半人半傀儡的形态,不再继续恶化。 趁此机会,雪清瑶与林清音对视一眼,迅速行动起来。雪清瑶取出星族圣物 —— 一枚经过修复的星形玉佩,玉佩上的星纹闪烁着柔和的 光芒。林清音则拿出重新绘制的阵盘,阵盘上的符文经过调整,与噬星大阵的频率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以星族圣物为引,阵盘为媒,破阵!” 雪清瑶低喝一声,将体内仅剩的灵力全部注入圣物之中。圣物绽放出耀眼的银光,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精准地击中噬星大阵的一处阵眼。林清音同时启动阵盘,阵盘上的符文飞射而出,与圣物的光柱相互配合,在噬星大阵上撕开一道细小的缺口。 “阿蛮,快!” 林清音对着身边的阿蛮喊道。 阿蛮早已做好准备,他运转体内的兽魂之力,身体化作一道流光,顺着大阵的缺口直冲水晶宫殿。宫殿的水晶墙壁在兽魂之力的冲击下出现一道裂缝,阿蛮迅速冲入宫殿,一把背起虚弱的白衣女子,转身就朝着星舟的方向疾驰而来。 “墨儿!” 白衣女子回头看向林墨,眼中满是担忧与心疼,她的容颜与林墨记忆中母亲的模样完全重合,让林墨瞬间红了眼眶。 噬星古蛇见林墨的母亲即将被救走,顿时暴怒!它猛地抬起庞大的蛇尾,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阿蛮与白衣女子横扫而去。蛇尾过处,虚空都泛起剧烈的涟漪,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休想伤害我母亲!” 林墨厉声喝道。他迅速拔出插入甲板的星辰剑,纵身跃起,迎着蛇尾斩去。银白色的剑芒与漆黑的蛇尾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火花,强大的冲击力让林墨瞬间被震飞出去,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缓缓滴落。 令林墨震惊的是,星辰剑的剑锋竟无法破开噬星古蛇最外层的鳞片!要知道,星辰剑可是星族的至宝,锋利无比,之前就算是暗星殿主的神魂触须,也能轻易斩断。可面对噬星古蛇的鳞片,却连一道痕迹都无法留下。 “哈哈哈,很惊讶吗?” 噬星古蛇发出嘲讽的笑声,“你以为我这具身体是普通的蛇躯吗?这些鳞片中,蕴含着被我吞噬的星辰本源,每一片鳞片都坚硬如星核。当年三位星族长老联手,都没能破开我的鳞片,就凭你手中的破剑,也想伤我?” 话未说完,林墨突然眼神一亮。他注意到噬星古蛇鳞片之间的缝隙,那些缝隙处没有星辰本源的加持,相对脆弱。他迅速调整策略,不再用剑锋强攻鳞片,而是将星辰剑的剑尖对准鳞片的缝隙,轻轻一点。 林墨体内的星源血脉与鳞片内的星辰本源产生了强烈的共鸣,那些被吞噬的星辰本源在星源血脉的感召下,开始在鳞片内部剧烈波动。“咔嚓” 一声轻响,整片被点中的鳞片突然从噬星古蛇的身上脱 落,化作一道璀璨的星光,朝着林墨的方向飞来,最终融入他的体内。 “什么?!” 噬星古蛇大惊失色,它没想到林墨竟然能利用星源血脉与星辰本源的共鸣,剥离自己的鳞片。要知道,这些鳞片可是它千百年修炼的根基,每失去一片,实力就会削弱一分。 脱落的蛇鳞融入体内后,林墨瞬间明悟过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蛇鳞中蕴含的星辰之力虽然强大,却带着一丝驳杂与抗拒 —— 显然,噬星古蛇吞噬的星辰之力从未被完全消化,只是被它用噬星之力强行镇压在鳞片之中。这些星辰之力本质上依旧属于星族,所以才会在遇到纯净星源血脉时产生共鸣,甚至主动脱离噬星古蛇的控制。 “原来你才是星族最大的叛徒!” 林墨手持星辰剑,剑尖直指噬星古蛇,眼中满是愤怒,“那些年来失踪的星族长老,还有无数被吞噬的星魂,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竟然不惜残害同族,简直丧心病狂!” “弱肉强食,本就是星辰法则!” 噬星古蛇被林墨的话激怒,它疯狂地咆哮着,庞大的身躯在苍穹之上不断翻滚,“星族的迂腐规则早已不适应星河的发展,只有我,才能带领星族走向真正的辉煌!是他们不识时务,才落得如此下场!” 它张开巨口,露出喉咙深处那枚漆黑的噬星之眼。噬星之眼疯狂旋转,散发出恐怖的吞噬之力,周围的星光、甚至连空气都被它不断吸入。然而,这一次,林墨在噬星之眼的深处,清晰地看到了几道微弱的光芒 —— 那是星族长老们的神魂!他们竟然还活着,只是被噬星之眼囚禁,用自己最后的力量维持着林墨母亲的生命,不让她被噬星之力彻底吞噬。 “长老们!” 林墨心中一喜,只要长老们还活着,就有机会将他们救出来! 就在这时,被时空之力定格的星痕突然挣脱了控制。他的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了悔恨。他猛地朝着噬星古蛇的巨口扑去,口中还带着一丝决绝的呼喊:“父亲,收手吧!你这样做根本不是在带领星族走向辉煌,而是在毁灭星族!我们已经错得太多了,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了!” 噬星古蛇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它毫不犹豫地合拢巨口,根本不顾及星痕的生死。在星痕即将没入黑暗的瞬间,他回头看向林墨,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仿佛在说:“弟弟,以后星族就交给你了... 替我好好照顾母亲...” “兄长!” 林墨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去救人,却被噬星古蛇释放的 力量震开。 星痕的牺牲彻底激怒了噬星之眼中的星族长老们。他们用尽最后的力量爆发,与噬星之力激烈对抗。翡翠星开始剧烈崩塌,地面出现巨大的裂缝,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整颗星球陷入一片混乱。噬星之眼在星痕的干扰与长老们的反抗下,彻底失控,散发出的吞噬之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反噬噬星古蛇。 暗星殿主的咆哮响彻整个星域,带着无尽的不甘与疯狂:“不!我的计划!我的星河霸业!既然得不到,那就一起毁灭!我要让整个永恒星域,都为我的失败陪葬!” 他操控着失控的噬星之眼,朝着林墨等人所在的星舟猛地撞来。林墨紧紧抱住被救回的母亲,看着越来越近的噬星之眼,以及正在崩塌的翡翠星,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必须带着母亲、雪清瑶、林清音和阿蛮,逃离这片即将毁灭的星域,寻找重建星族的希望。 他运转体内所有的力量,包括刚刚吸收的星辰本源与噬星之力,全力催动星舟。星舟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永恒星域的边缘疾驰而去,身后是不断崩塌的翡翠星,以及暗星殿主疯狂的咆哮声...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54章 星陨之契 噬星之眼在星痕的神魂干扰下剧烈震荡,失控的能量如同狂暴的海啸,撕扯着翡翠星的每一寸土地。地表的裂缝不断扩大,滚烫的岩浆喷涌而出,将整片森林化为火海,曾经璀璨的星族圣地,此刻沦为一片人间炼狱。暗星殿主不甘的咆哮与星痕最后决绝的呼喊在星空中交织,形成一曲悲壮的挽歌。噬星古蛇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痛苦翻滚,鳞片不断脱落,每一次挣扎都让周围的虚空泛起剧烈涟漪,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痕儿!” 林墨的母亲突然挣脱阿蛮的搀扶,不顾危险地扑向正在崩塌的水晶宫殿边缘。她的眼中满是绝望与心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虚空中凝结成晶莹的冰晶。众人这时才发现,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巴掌大小的星纹符印,符印通体呈淡金色,上面雕刻着复杂的星族图腾,符印表面流转的血脉气息与星痕身上的气息完全同源,显然是用星痕的血脉炼制而成。 林墨心中一紧,立刻运转眉心的时空之眼。在时空之力的加持下,他清晰地看到,星痕的神魂正在噬星之眼内部燃烧,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火焰,不断压制着失控的噬星之力,为他们争取逃离的时间。更令人动容的是,那些被囚禁在噬星之眼深处的星族长老们,此刻也纷纷苏醒,他们的神魂虽然虚弱,却依旧拼尽全力,将残存的星源之力注入母亲手中的星纹符印,让符印的光芒愈发璀璨。 “林墨,快走!” 母亲猛地转身,将星纹符印按在林墨的眉心,声音带着一丝决绝与期盼,“这是星族最后的希望,你一定要带着它离开这里,重建我们的家园!” 符印刚一接触林墨的眉心,就化作一道暖流融入他的体内。林墨想要拒绝,却发现母亲的眼神异常坚定,他知道,这是母亲做出的最终决定,不容更改。 符印入体的刹那,林墨的识海突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无数古老的符文在识海中浮现,最终汇聚成一部完整的功法 ——《星陨之契》。他瞬间明白,这是星族传承的最高秘法,是以自身生命为代价,召唤远古星魂降临的禁术。根据识海中的信息记载,这门秘法历代只有星族圣子才能继承,而母亲手中的星纹符印,正是开启秘法的钥匙。 “不!母亲,我不能用你的心血和兄长的牺牲来换取生机!” 林墨猛地摇头,想要将体内的符印逼出,却发现符印早已与他的星源血脉完全融合,根本无法分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符印正在不断吸收他体内的星源之力,同时唤醒翡翠星上沉睡的星族先祖力量。 随着符印的运转,翡翠星各处突然亮起 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在那些星族遗迹的上空,浮现出星族先祖的虚影。先祖们身着古朴的星袍,面容威严,他们纷纷转过头,目光落在林墨身上,随后对着林墨躬身行礼,仿佛在确认他这个星族圣子的身份。行礼结束后,先祖们的虚影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林墨手中的星辰剑飞去,最终没入剑身之中。 星辰剑在吸收了先祖之力后,剑身表面浮现出完整的周天星图。星图上的星辰按照特定的轨迹缓缓运转,其中标注着三处闪烁的光点,光点周围环绕着淡淡的守护光芒 —— 那正是星族在远古时期留下的最后三处避难所,是星族东山再起的希望之地。 就在这时,正在虚空中翻滚的噬星古蛇突然停止了挣扎。它缓缓抬起头颅,暗星殿主的声音从它口中传出,不再像之前那般疯狂,反而变得异常平静:“原来如此... 你们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从星痕被我种下本源禁制开始,你们就在等待今天。” 话音落下,噬星古蛇额间的噬星之眼突然开始逆转,原本漆黑的眼眸逐渐变得透明,那些被它吞噬的星辰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噬星之眼中反涌而出,在虚空中形成一道道璀璨的光流。林墨通过时空之眼看到,星痕的身影在光流中若隐若现,他正在用自己最后的神魂力量,强行逆转噬星之眼的运转,为他们创造逃离的机会。 “兄长...” 林墨的眼中满是心疼,他紧紧握住星辰剑,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带星痕一起离开。 “就是现在!林墨,星痕在为我们打开安全通道!” 林清音的声音突然响起。她早已在星舟上布置好了传送阵,此刻传送阵的光芒愈发耀眼,阵盘上的符文高速旋转,形成一道通往外界的空间通道。 雪清瑶迅速扶住虚弱的母亲,将自己仅剩的灵力注入母亲体内,帮助她维持生命体征。阿蛮则化作巨大的黑熊原型,用宽厚的脊背撑起一道厚重的星光护盾,抵挡着周围不断坠落的碎石和狂暴的能量冲击。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准备踏入传送阵时,林墨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手持星辰剑,剑尖指向正在噬星之眼中逐渐消散的星痕,眼神异常坚定。 “兄长,当年你没能陪我回家,这一次,我带你一起走。” 话音落下,林墨毫不犹豫地运转体内的《星陨之契》。随着秘法的启动,他周身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光环,光环上雕刻着星族圣子的专属图腾,散发出神圣而威严的气息。这是星族圣子身份的象征,也是启动《星陨之契》的标志。 随着光环的扩大, 翡翠星上所有的星族遗迹同时产生强烈的共鸣。遗迹中沉睡的星源之力被唤醒,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最终在噬星之眼的内部撑开一片纯净的空间 —— 那是一片不受噬星之力侵蚀的净土,是林墨为星痕创造的安全区域。 暗星殿主感受到净土的存在,顿时发出惊恐的尖叫:“林墨,你疯了!《星陨之契》的力量会引爆整个永恒星域,到时候我们都会死!你就不怕星族彻底灭绝吗?” 林墨没有理会暗星殿主的威胁,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净土中。只见星痕的身影在净土的滋养下逐渐凝实,虽然依旧虚弱,却比之前清晰了许多。星痕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站在净土边缘的林墨和母亲,眼中满是惊讶与感动。他微笑着看向母亲,声音带着一丝愧疚:“对不起,母亲。这些年来,我一直被父亲操控,没能陪在你身边,还差点伤害了弟弟...” 母亲泪流满面地摇了摇头,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翠绿的星种,星种上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她将星种投向净土,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傻孩子,母亲从来没有怪过你。这是星族的生命之种,带着它,带着星族的祝福,和你弟弟一起活下去。” 星种落入净土后,迅速在地面生根发芽。嫩绿的枝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很快就长成了一棵贯通天地的星树。星树的枝叶上点缀着无数闪烁的星辰,散发出净化一切的力量。 星树生长的同时,开始释放出柔和的净化之力。噬星之眼在净化之力的包裹下逐渐变得透明,那些被囚禁在其中的星族长老们,此刻也纷纷挣脱束缚,他们的神魂在净化之力的滋养下逐渐恢复,纷纷朝着林墨躬身行礼,表达感激之情。 暗星殿主见自己的计划彻底失败,陷入了疯狂。他操控着噬星古蛇,不顾一切地朝着星树扑去,想要毁掉星树,让所有人都为他陪葬。古蛇的巨口张开,露出锋利的獠牙,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星树的根部咬去。 然而,林墨早已做好了准备。在古蛇扑来的瞬间,他手持星辰剑,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古蛇。他借助星树的力量,将体内的星源之力提升到极致,星辰剑的光芒变得前所未有的璀璨。他精准地避开古蛇的攻击,一剑刺向古蛇的七寸之处 —— 那里是古蛇的弱点,也是暗星殿主真正本体隐藏的地方。 “结束了,父亲。你的野心,到此为止了。” 随着林墨的话音落下,他体内的星源血脉完全爆发。金色的星源之力顺着星辰剑涌入古蛇体内,在古蛇的七寸处炸开。与此同时,翡翠星上 所有的星源之力都被唤醒,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将古蛇和噬星之眼彻底包裹。 在光柱的笼罩下,翡翠星化作一颗最璀璨的星辰,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持续了许久,当光芒逐渐散去时,虚空中的噬星古蛇与噬星之眼都已消失不见,只有那棵贯通天地的星树在虚空中静静生长,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守护着这片被净化的空间。 星痕的身影站在星树的树梢上,他的身体在星树力量的滋养下逐渐恢复,却又在慢慢变得透明 —— 他的神魂燃烧得太过严重,即使有星树的滋养,也无法长久维持形态。星痕微笑着看向林墨,声音带着一丝释然:“弟弟,星族的未来,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带领大家,重建我们的家园...” 话音落下,星痕的身影彻底消散在虚空中。就在他消散的刹那,林墨眉心的星纹符印突然剧烈发热。紧接着,星痕最后的声音在林墨的识海响起,带着一丝急促与担忧:“林墨,小心... 父亲他还没有死,他的本体藏在... 啊!” 声音戛然而止,显然星痕的神魂在传递信息时,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干扰。林墨心中一沉,刚想仔细探查,星树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树叶纷纷飘落。其中一片翠绿的树叶缓缓飘落在林墨的手中,树叶的脉络在他的掌心自动重组,最终组成了四个字:“他在看着”。 林墨握紧手中的树叶,眼神变得异常凝重。他知道,暗星殿主并没有真正消失,一场新的危机,或许正在悄然酝酿。但他也明白,现在不是担忧的时候,他必须带着母亲、雪清瑶、林清音、阿蛮以及幸存的星族长老们,前往星图标注的避难所,为星族的未来做好准备。 他转身看向众人,声音坚定:“我们走,前往星族避难所。无论未来遇到什么危险,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众人点了点头,跟随林墨的脚步,踏上了前往避难所的旅程。虚空中,星树依旧在静静生长,守护着这片承载着星族希望的空间,等待着星族东山再起的那一天。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55章 星树秘境 星树在虚空中静静生长,繁茂的枝叶如同一把撑开的巨伞,遮蔽了半边星空。枝叶间流淌着星河般的璀璨光辉,每一片叶子都在微微颤动,仿佛在诉说着星族古老的故事。林墨手中那片带着 “他在看着” 四个字的树叶,突然化作一道翠绿流光,在空中盘旋一圈后,精准地射向星树主干。 “嗡 ——” 星树主干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表面浮现出一道不规则的裂缝,裂缝中散发着柔和的白光,逐渐扩大成一道丈许高的秘境入口。入口内部隐约可见流动的星辉,仿佛藏着一片独立的星空世界。林墨的母亲凝视着秘境深处,眼神中满是复杂,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 “这是初代星子留下的最终试炼之地,传说中藏着星族重生的秘密... 而且我能感觉到,星痕的灵魂碎片就在里面,他还没有完全消散。”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坚定。林墨率先迈步踏入秘境,雪清瑶搀扶着母亲紧随其后,林清音与阿蛮则负责断后,警惕着周围可能出现的危险。 踏入秘境的瞬间,众人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他们仿佛置身于一片倒悬的星空之中,脚下踩着的不是坚硬的土地,而是流动的星辉,每一步都能感受到星辉在脚下缓缓流淌,如同踩在柔软的云朵上。头顶则是一片无垠的黑暗,黑暗中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星光,却很快又被黑暗吞噬,给人一种压抑而神秘的感觉。 林墨胸前的玉佩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光芒在前方凝聚成一道指引的光带,朝着秘境深处延伸而去。显然,玉佩正在感应星痕灵魂碎片的位置,指引他们前往秘境的核心区域。 随着不断深入,星痕存在过的痕迹越来越明显。破碎的噬星轮碎片悬浮在半空中,如同一片片黑色的雪花,每一片碎片上都残留着星痕独特的气息,还带着淡淡的噬星之力。雪清瑶小心翼翼地拾起一片碎片,指尖刚一接触,碎片突然爆发出一道黑色的光芒,将周围的景象投射出来。 “这里面有影像!” 雪清瑶惊呼出声,连忙将碎片举到众人面前。 碎片投射出的影像,正是星痕最后的记忆片段。画面中,噬星之眼爆炸的瞬间,暗星殿主的本体受到重创,却在最后关头,将一缕本源神魂强行剥离,寄宿在星痕尚未完全消散的灵魂碎片中。而此刻,这缕本源神魂正躲在秘境深处,不断吸收星树的能量,试图借助星树的生命力重塑肉身。 “必须阻止他!一旦让他重塑肉身,融合了星树能量与星痕灵魂碎片的 他,实力将会远超之前!” 林墨脸色凝重,加快了脚步。他手中的星辰剑仿佛也感应到了危机,自动出鞘,悬浮在他身前,剑身闪烁着银黑双色光芒,散发出警惕的气息。 秘境的核心区域是一片圆形的平台,平台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星核,星核散发着浓郁的生命能量,显然是从星树主干上剥离下来的本源星核。暗星殿主的虚影正悬浮在星核下方,身形不断凝实,原本虚幻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他的脚下,星痕的灵魂碎片蜷缩成一团,如同陷入沉睡的孩童,周身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却被暗星殿主的气息牢牢压制着。 暗星殿主手中把玩着那颗本源星核,感受到林墨等人的到来,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来得正好。林墨,为父正需要你的星源血脉,来完成这最后的蜕变。有了你的血脉,再加上星树的本源和星痕的灵魂碎片,我就能成为真正的星河主宰!”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毫不犹豫地挥剑斩去。银白色的剑芒带着撕裂虚空的气势,朝着暗星殿主的虚影直刺而去。然而,就在剑芒即将触及暗星殿主的瞬间,却突然诡异偏转,擦着他的虚影斩向后方的黑暗,最终消散不见。 林墨瞳孔骤缩,通过时空之眼,他清晰地看到,星痕的灵魂碎片在无意识地释放出一缕金色的护罩,正是这道护罩改变了剑芒的轨迹 —— 星痕的灵魂碎片,竟然在保护着暗星殿主! “为什么... 兄长,你为什么还要保护他?” 林墨的心中满是不解与痛苦,他实在无法理解,星痕明明知道暗星殿主的所作所为,却依旧选择保护他。 “痕儿,醒来!” 林墨的母亲突然开口,唱起了星族的净化咒语。熟悉的旋律在秘境中回荡,如同春日的细雨,滋润着每一个人的心田。这是当年母亲经常唱给林墨和星痕的歌谣,也是星族最古老的净化咒语,能够唤醒被蒙蔽的灵魂。 随着歌谣的响起,星痕的灵魂碎片开始微微颤动,周身的金色光芒愈发璀璨。暗星殿主的虚影受到影响,身形开始剧烈波动,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他恼怒地看向林墨的母亲,加重了对星痕灵魂碎片的压制,虚影散发出的黑色气息如同潮水般涌向碎片:“既然你们都不听话,那就一起成为我新身体的养料吧!我倒要看看,没有了你们,星族还怎么复兴!” 话音落下,整个秘境突然剧烈翻转。原本倒悬的星空与脚下的星辉瞬间调换位置,众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险些失去平衡。紧接着,无数黑色的星藤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钻出来,如同 毒蛇般朝着众人缠来。每一根星藤的顶端,都长着一颗微缩的噬星之眼,噬星之眼不断闪烁着红光,散发出恐怖的吞噬之力,疯狂抽取着众人身上的星源之力与灵力。 阿蛮的修为相对较弱,率先抵挡不住星藤的吞噬,身体一软倒在地上。他的皮肤上开始浮现出与星痕相似的黑色噬星纹路,气息也变得越来越虚弱,显然正在被噬星之力同化。 “不好!他在同化我们!” 林清音迅速取出阵盘,想要布设阵法抵挡星藤的攻击。然而,阵法屏障刚一展开,就被星藤顶端的噬星之眼不断侵蚀,屏障表面出现一道道细小的裂缝,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星痕的灵魂碎片还在无意识地帮他,这些星藤的力量,有一部分来自星痕的灵魂!” 情况越来越危急,林墨的母亲因为之前损耗过大,此刻已经有些支撑不住,脸色苍白如纸。雪清瑶一边抵挡星藤的攻击,一边还要分出力量保护母亲,也渐渐落入下风。 危急关头,林墨突然做出一个冒险的决定。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试图攻击暗星殿主,而是运转《星陨之契》,将自身精纯的星源血脉反向抽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流,朝着星痕的灵魂碎片注入而去。 “兄长,我知道你还在,醒醒!看看眼前的人,他不是你的父亲,他只是一个被野心吞噬的怪物!” 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 纯净的星源之力注入星痕的灵魂碎片后,与碎片中的噬星之力产生了激烈的碰撞。两种力量在碎片内部不断撕扯、融合,最终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星痕的灵魂碎片剧烈颤动起来,原本蜷缩的形态逐渐舒展,一道微弱的意识波动从碎片中传出 —— 他被压制的意识,终于在星源之力的唤醒下,开始苏醒! “弟弟... 快走...” 星痕的意识虚弱而模糊,却依旧艰难地发出警告,“他在秘境里藏了... 一个...” 话未说完,整个秘境突然凝固。无论是流动的星辉,还是缠绕而来的星藤,都瞬间停在原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暗星殿主的狂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无尽的得意:“晚了!星痕,你以为凭这点力量,就能阻止我吗?” 随着笑声落下,星树秘境开始剧烈坍缩。秘境中的所有能量,包括星藤的力量、星核的能量,甚至是众人身上被抽取的星源之力,都如同受到无形的牵引,疯狂地向着暗星殿主的虚影汇聚而去。暗星殿主的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一具完美融合了星源之力与噬星之力的新身体正在逐渐形成。新身体的表 面,一半闪烁着金色的星辉,一半覆盖着黑色的噬星纹路,散发出的威压让悬浮在林墨身前的星辰剑都开始剧烈颤抖,发出哀鸣般的剑鸣。 就在暗星殿主的新身体即将完全成型的最终时刻,星痕的灵魂碎片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他做出了最后的牺牲 —— 灵魂碎片自爆!巨大的冲击波瞬间扩散开来,不仅打断了暗星殿主的蜕变过程,还将周围的星藤尽数摧毁,为林墨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机会。 “就是现在!”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抓住这个机会,纵身跃起,手中的星辰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剑贯穿了暗星殿主新身体的胸口。然而,剑锋刺入后,却只溅起一片金色的星光,没有留下任何伤口。 “没用的。” 暗星殿主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剑痕,剑痕处的星光闪烁,瞬间便愈合如初。他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这具身体已经超越了生死,融合了星源与噬星之力的我,是不可战胜的!” 就在这时,暗星殿主突然僵住,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只见剑痕愈合的地方,竟然开始生长出细小的星树枝条,枝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逐渐缠绕住他的身体。原来,在刚才出剑的瞬间,林墨将星树的种子悄悄注入了暗星殿主的新身体之中。 星树的净化之力顺着枝条,开始在暗星殿主的体内扩散。他感受到体内的噬星之力正在被净化,发出痛苦的嘶吼:“不!我的力量!我的星河霸业!” 然而,在被完全净化之前,暗星殿主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撕开一道空间裂缝,不顾体内星树枝条的缠绕,伸出手朝着昏迷在地的林墨母亲抓去:“既然我得不到星源血脉,无法成为星河主宰,那就让星族彻底灭绝!没有了星族圣女,星族就算有再多的希望,也终将走向毁灭!” “母亲!” 林墨大惊失色,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跃入空间裂缝。在空间裂缝即将闭合的最后一瞬,他听到暗星殿主怨毒的声音从裂缝深处传来: “林墨,你以为这就是结束吗?等着吧,我会让你见识下... 真正的噬星末日!” 空间裂缝彻底闭合,将林墨与暗星殿主的身影一同吞噬。雪清瑶、林清音与阿蛮焦急地围在裂缝闭合的地方,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墨消失在眼前。秘境的坍缩还在继续,星树的光芒逐渐黯淡,众人的心中充满了担忧 —— 林墨能否从暗星殿主手中救出母亲?暗星殿主口中的 “噬星末日”,又究竟是什么恐怖的存在 ?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56章 虚空迷途与噬星之谋 空间裂缝之内,并非预想中的稳定通道,而是一片狂暴混乱的虚无。 眼前是光怪陆离的扭曲景象,破碎的星辰碎片如同流星般划过,带起一道道致命的尾焰。混乱的空间风暴如同无形的巨兽,嘶吼着,撕扯着一切闯入者。这里没有方向,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永恒的混乱与湮灭的危险。 林墨刚一闯入,便觉一股巨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要将他这具刚刚经过星树秘境淬炼的肉身碾成齑粉。他闷哼一声,体内《星辰诀》与噬星神体本能运转,周身泛起淡淡的星辰光辉,如同一层坚韧的护膜,勉强抵御着外界的侵蚀。 “母亲……”他心中焦急如焚,强忍着空间扭曲带来的眩晕感,眉心处那枚融合了星辰与噬星之力的第三只眼骤然开启! 一道幽邃而威严的光芒自竖瞳中射出,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空间乱流。在这只“破妄星眸”的视野里,混乱的虚空似乎变得清晰了一些。他捕捉到一缕极其微弱、却与他血脉隐隐共鸣的气息,正向着虚空深处急速遁去。那气息,属于他的母亲,星族的圣女! 没有丝毫犹豫,林墨催动全身灵力,化作一道流星,循着那丝微弱的感应,艰难地追去。星辰剑意自主凝聚于身前,斩开一道道袭来的空间裂缝和能量乱流。他就像一叶在惊涛骇浪中挣扎的扁舟,随时可能倾覆,但目光却始终锁定着前方那一点希望。 不知在虚空中穿梭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前方的景象陡然一变,一片相对稳定的、由暗沉能量构筑的奇异平台出现在视野尽头。平台之上,暗星殿主那高大的身影矗立,他手中提着一个闪烁着星辉的光茧,光茧之中,隐约可见一个女子沉睡的轮廓。 “放下我母亲!”林墨目眦欲裂,厉声喝道,速度再增三分,冲破最后一段虚空阻隔,轰然落在平台之上。 暗星殿主缓缓转身,那张与林墨有几分相似、却布满阴鸷与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他并未立刻动手,而是将手中的光茧轻轻放在身后,仿佛那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你终究还是追来了。”暗星殿主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在这片寂静的虚空中回荡,“这份执着,倒是有几分像我。” “像你?”林墨嗤笑一声,星辰长剑遥指,剑尖吞吐着冰冷的星芒,“我与你这等掳掠妻儿的卑劣之徒,毫无相似之处!” “卑劣?”暗星殿主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摇了摇头,“墨儿,你看到的,永远是表象。就像你一直以 为,星族是光明,我暗星殿是黑暗。” 他踏前一步,周身暗紫色的能量开始涌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远胜之前在星树秘境时的状态。“你可知,这浩瀚星域,星辰之力并非永恒?万物皆有终焉,星辰亦然。所谓的星辰之力,不过是星辰走向寂灭前,最后的余晖罢了。” 林墨心神一震,这是他从未听过的说法。星辰寂灭? “星族,还有那些自诩为正道的永恒星域势力,他们贪婪地汲取着这些‘余晖’,加速着星辰的死亡,却自以为是在拥抱光明与永恒。”暗星殿主的语气带着讥讽,更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偏执,“而我暗星殿,追求的才是真正的‘永恒’!”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片无尽的虚空:“‘噬星末日’计划,并非要毁灭星辰,而是要提前引动星辰的寂灭过程,在其彻底湮灭前,将其最本源、最核心的‘寂灭之源’吞噬、炼化!那才是超越星辰之力,真正能让生命跃迁,触及永恒门槛的力量!” 林墨瞳孔骤缩。吞噬星辰的……寂灭之源?这简直颠覆了他对修行的认知。噬星神体,难道真正的用途在于此? “看到了吗?这才是‘噬星’二字的真意!”暗星殿主凝视着林墨,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你的体质,是完成这个计划最关键的钥匙。星族那些迂腐之辈,只想将你培养成他们的圣子,用你的体质温顺地吸收星辰余晖,简直暴殄天物!只有跟着我,你才能真正释放你血脉的力量,踏上真正的巅峰!” “所以,你掳走母亲,是为了逼我就范?”林墨的声音冰冷,心中的怒火却在奇异地下沉,转化为一种极致的冷静。他明白了,这不仅仅是家族的恩怨,更是两种截然不同道路的冲突。 “是,也不是。”暗星殿主目光扫过身后的光茧,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她……是计划的重要一环,也是让你认清现实的必要代价。” 他再次看向林墨,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做出选择吧,我的儿子。是继续追随星族那虚假的光明,庸碌地走向与星辰一同寂灭的结局?还是回归为父麾下,拥抱真正的力量,与我一同开创属于噬星者的永恒纪元?” 庞大的压力如同实质,笼罩住林墨。他体内的噬星神体,在暗星殿主那同源而更显霸道的气息引动下,竟隐隐有些躁动,仿佛在渴望那种吞噬寂灭之源的力量。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一边是养育他的信念,挚爱的亲人,以及他所认知的“正道”;另一边,是血脉的呼唤,力量的极 致诱惑,以及一个看似能触及永恒的疯狂计划。 林墨缓缓抬起头,眉心的破妄星眸光芒大盛,驱散了暗星殿主威压带来的影响。他手中的星辰长剑发出清越的嗡鸣,剑意愈发凝练。 “我的道路,由我自己决定。”林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无论星辰之力是余晖还是本源,用它来守护,还是用来毁灭,在于使用者之心。” 他剑锋直指暗星殿主,气势节节攀升:“你的‘永恒’,建立在万千星辰的提前寂灭之上,建立在无数生灵的涂炭之上。这样的力量,我不要!” “至于我的母亲……”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会救她回来,用我自己的方式!而不是向你,向这所谓的‘噬星末日’屈服!” “冥顽不灵!”暗星殿主脸上最后一丝耐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意和冰冷的杀机,“既然你选择了星族的道路,那便与他们一同,成为‘噬星末日’降临前的祭品吧!” 轰! 暗紫色的寂灭能量如同狂潮般从暗星殿主体内爆发,瞬间充斥了整个平台。虚空为之震颤,一道道蕴含着毁灭意志的法则锁链凭空浮现,向林墨缠绕而来。 大战,在这片不属于任何星域的虚空平台上,轰然爆发! 林墨长啸一声,不退反进,星辰剑意化作一条璀璨星河,迎向那漫天暗紫锁链。 剑光与寂灭能量狠狠碰撞,无声的爆炸在虚空中荡开一圈圈毁灭性的涟漪。 林墨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力量属性,与自己同源,却更加霸道、更具侵蚀性。他的星辰之力在接触的瞬间,竟有被引动、甚至被同化吞噬的迹象! 这便是吞噬“寂灭之源”的力量吗?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星陨之契》的禁术法门在心头流转,虽然还未完全参透,但其中引动星辰陨落、爆发出极致毁灭力量的意境,却给了他一丝灵感。 “星辰……寂灭……”林墨一边艰难地抵挡着暗星殿主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边疯狂运转破妄星眸,试图解析对方力量的本质。 就在他险象环生,几乎要被一道寂灭能量击中时,异变陡生! 他气海深处,那株由星树秘境核心能量凝聚的幼苗,轻轻摇曳了一下。一股精纯而古老的星辉流淌而出,融入他的剑意之中。 刹那间,剑光暴涨!原本璀璨的星辉之中,竟隐隐带上了一丝与暗星殿主力量相似的、属于星辰寂灭的苍茫与终结之意! “什么?! ”暗星殿主首次露出惊容,“你竟然……” 林墨也是心中剧震,但他瞬间抓住了这丝契机,剑势一变,带着一丝初生的“寂灭”真意,悍然斩出! 嗤啦! 暗紫色的能量狂潮被这一剑生生撕裂开一道口子! “看来,我的道路,比你想的,要更宽一些!”林墨抹去嘴角被震出的血迹,眼中燃烧着不屈的战意。 暗星殿主眼神阴沉下来,他不再留手,双手结印,更为恐怖的波动开始凝聚。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平台边缘的虚空,突然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一道璀璨的星光,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强行开辟出一条临时的通道。 通道另一端,传来数道强大而陌生的气息,带着冰冷而高傲的意志,锁定了平台上的两人。 一个威严的声音透过通道传来,响彻虚空: “星域巡守在此!何人在此搅乱虚空,引动禁忌之力?” 林墨与暗星殿主同时一怔。 永恒星域的其他势力……终于被这里的动静吸引,介入了吗?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57章 星域巡守与囚徒身份 那一道自虚空外强行贯入的星光,如同审判之矛,不仅撕裂了暗星殿主布下的能量场,更带来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通道另一端,数道身影轮廓在璀璨光芒中若隐若现,他们身披制式的星辰战甲,气息联袂一体,冰冷、肃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秩序威严。 “星域巡守在此!何人在此搅乱虚空,引动禁忌之力?” 为首之人,是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平台上的林墨与暗星殿主,最终定格在暗星殿主身上那汹涌的暗紫色寂灭能量上,眉头紧紧皱起。 暗星殿主周身翻涌的能量微微一滞,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搅局者极为不满,但他似乎对“星域巡守”有所忌惮,并未立刻发作,只是冷哼一声,收敛了部分外放的气势,但那提聚的恐怖力量依旧引而不发,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 林墨心中凛然,这“星域巡守”给他的感觉,远比之前在青云城乃至天云宗见过的任何强者都要可怕,其气息深邃如渊,恐怕至少也是金丹期,甚至更高的层次。他暗自警惕,体内灵力缓缓运转,戒备着任何可能的变化。 “原来是巡守使阁下。”暗星殿主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低沉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桀骜,“本座在此处理一些家务事,清理门户,惊扰诸位,实属意外。” “家务事?”为首的巡守使,名为凌昊,目光如电,转向林墨,又看了看被暗星殿主置于身后的星辉光茧,“动用‘寂灭星源’,引动如此规模的空间风暴,这可不是普通的家务事。此人是谁?这光茧中的星族气息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你——”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林墨身上,带着审视与疑惑,“你身上的力量……颇为奇特,既有精纯的星辰之力,又混杂着一丝……不该属于你的寂灭真意。” 林墨心神紧绷,知道在这等强者面前,隐瞒极为困难,他深吸一口气,不卑不亢地行礼道:“晚辈林墨,乃天云宗弟子,星族当代圣子。光茧中是晚辈的母亲,星族圣女。此人,”他指向暗星殿主,“乃是暗星殿殿主,掳我母亲,欲行不轨,晚辈一路追踪至此,方才正在与之搏命。” “星族圣子?暗星殿主?”凌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更深的凝重,“星族与暗星殿的世代恩怨,竟已激化至此,波及虚空界域了么?”他显然对这两大势力的纠葛有所了解。 “巡守使明鉴。”暗星殿主阴恻恻地接口,“此子虽为我血脉,但受星族蛊惑已深,更是妄图阻挠我殿‘星辰涅盘’大计,不得已,本座只 能亲自出手管教。至于星族圣女,乃是我计划关键,暂请她做客而已。” 他颠倒黑白,将“噬星末日”美化为“星辰涅盘”,将掳掠说成“做客”。 “胡说!”林墨怒斥,“你所谓的‘星辰涅盘’,便是要引动星辰寂灭,吞噬其本源,此举与毁灭何异?!” “引动星辰寂灭?”凌昊及其身后的几名巡守使闻言,脸色皆是剧变。显然,这个概念触及了某种禁忌。 凌昊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盯着暗星殿主:“星陨殿主,此话当真?你应该清楚,肆意引动星辰寂灭,乃是违反《星域公约》的重罪,为所有星域势力所不容!” 林墨心中一动,原来暗星殿主在星域巡守这里的正式称谓是“星陨殿主”,这更印证了其与星辰寂灭的关联。 暗星殿主——星陨殿主,面对凌昊的质问,却并无慌乱,反而露出一丝讥诮的笑容:“《星域公约》?不过是那些伪君子们为了维持自身统治,圈养众生的枷锁罢了。星辰生灭,本是宇宙常伦,何来禁忌之说?我只不过是将这过程提前,并加以利用,获取更强大的力量,追寻真正的永恒。尔等巡守,不过是永恒星庭的看门狗,安知鸿鹄之志?” “放肆!”凌昊身后一名年轻些的巡守使厉声喝道。 凌昊抬手制止了属下,他盯着星陨殿主,缓缓道:“看来,你是一意孤行了。既然如此,依据《星域公约》第柒章第三条,我有权将你缉拿,带回星庭受审!” 话音未落,凌昊周身爆发出璀璨的星光,其光芒中正平和,带着一股浩大、审判的意志,与星陨殿主那阴冷霸道的寂灭能量形成鲜明对比。他身后的四名巡守使也同时动作,站位玄奥,气息相连,瞬间布成一座战阵,将星陨殿主的气机牢牢锁定。 大战一触即发! 星陨殿主眼神阴沉,他虽强,但面对五名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星域巡守,尤其为首的凌昊实力深不可测,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潜力不明、态度敌对的林墨。 他目光闪烁,突然猛地一挥手,一道暗紫色的符箓激射而出,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暗星,暂时遮蔽了巡守们的视线和感知。 “想走?”凌昊冷哼一声,一拳轰出,拳光如流星,瞬间撕裂了暗星帷幕。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干扰下,星陨殿主已然一把抓起身后的光茧,身形化作一道暗影,向着虚空深处遁去,只留下一句充满杀意的话语在平台回荡: “林墨!今日之事,我记 下了!待我‘涅盘’功成,必让你亲眼见证星族的覆灭!巡守使们,这笔账,本座日后自会与星庭清算!” “追!”凌昊毫不犹豫,身化流光,带着四名巡守使紧追而去。星陨殿主所图甚大,且已触犯公约,绝不能让其逃脱。 转眼间,刚才还能量激荡的虚空平台,就只剩下林墨一人。 剧烈的能量波动渐渐平息,只剩下虚空乱流永恒的呜咽。林墨持剑而立,望着星陨殿主和巡守使消失的方向,脸色难看。母亲,再次被带走了,而且是被带往了更加未知、危险的虚空深处。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实力!还是实力不够!若他有足够的力量,又何须借助巡守使的出现?又何至于眼睁睁看着母亲被再次掳走? 他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着,与星陨殿主的短暂交锋,以及面对巡守使的巨大压力,都让他消耗巨大。眉心的破妄星眸因为过度催动而传来阵阵刺痛,缓缓闭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竖痕。 就在这时,那原本即将消散的、由巡守使开辟的临时通道,忽然微微一闪,一道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星光从中逸出,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林墨的体内。 林墨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清凉温和的力量流入四肢百骸,迅速滋养着他干涸的经脉和受损的肉身,同时,一个清晰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林墨,星族圣子。星陨殿主所言‘噬星末日’计划,事关重大,已非你一人之力所能应对。此人狡诈多端,实力强横,追踪之事交由我等。你身负星族传承与噬星之秘,乃关键之人,需尽快成长。” 是凌昊的声音!他竟然在追击的同时,还分心留下了这道传音星光。 “此乃虚空坐标与一份简易星图,可指引你前往‘碎星带’边缘的‘流云小筑’。那里是星庭设立的一处临时据点,相对安全,你可在此稍作休整,打探消息,并等待星族可能的接应。切记,在你拥有足够实力前,莫要再贸然追踪星陨殿主,徒送性命。” 声音到此戛然而止,一股信息流涌入林墨的识海,正是一副简陋却标注了几个关键节点的虚空星图,以及“流云小筑”的坐标位置。 林墨怔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巡守使的出现,虽然打断了他救母,却也暂时逼退了星陨殿主,并给了他一条相对明确的指引。他们似乎并非敌人,至少在对星陨殿主的态度上是一致的。 “碎星带……流云小筑……”他喃喃自语,目光再次变得坚定。无论如何,他不能在此停滞不前。母 亲还在敌人手中,星陨殿主的阴谋仍在继续,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按照星图指引,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再次催动灵力,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这片混乱的虚空平台,向着“流云小筑”的方向飞去。 …… 在无尽的虚空中穿梭,依照星图规避着一些明显的危险区域,林墨也不知飞行了多久,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片奇异的景象。 那是一片广袤无边的破碎星域,无数星辰的碎片、残骸汇聚于此,形成了一条横亘虚空的、闪烁着各色微光的“河流”,这便是“碎星带”。而在碎星带的边缘,一块相对完整、如同浮空岛屿般的巨大陨石上,隐约可见一些建筑的轮廓,还有微弱的灵力波动传来。 “流云小筑”到了。 林墨收敛气息,缓缓降落在这块陨石岛屿上。岛屿表面有简易的阵法维持着空气和重力,几栋风格简洁、以不知名石材和木材搭建的房子散落其间,中央甚至还有一小片散发着淡淡灵气的药圃。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型的中转站或者前哨站。 他刚踏上岛屿,一个略显慵懒的声音便从旁边传来: “哦?新来的?看着面生啊。” 林墨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随意、头发乱糟糟的老者,正躺在一张摇椅上,手里拿着一个朱红色的酒葫芦,眯着眼睛打量着他。老者气息内敛,但林墨的灵觉却告诉他,此人绝不简单。 “晚辈林墨,受巡守使凌昊大人指引,前来此地暂歇。”林墨拱手行礼,报出了凌昊的名号。 “凌昊那小子介绍来的?”老者挑了挑眉,坐直了身子,仔细看了看林墨,尤其是在他眉心那道尚未完全隐去的竖痕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啧,还是个有故事的娃娃。行了,既然是他介绍的,那就自己找个空屋子住下吧。这里没什么规矩,别惹事就行。” 说完,他又懒洋洋地躺了回去,自顾自地喝起了酒。 林墨心中稍安,道了声谢,正准备找个地方调息,熟悉一下环境,却听到老者仿佛自言自语般又嘟囔了一句: “最近这碎星带可真不太平哟,什么牛鬼蛇神都往外冒……前几天还有个星族的小女娃跑来打听消息,好像也是在找什么人,急得跟什么似的……” 星族的小女娃? 林墨脚步猛地一顿,豁然转身。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58章 流云小筑与星族来客 老者那句看似无心的嘟囔,却像一道惊雷在林墨心头炸响。 星族的小女娃?也在找人? 他猛地转身,几步回到那慵懒老者面前,强压下心中的急切,尽量保持语气平稳地询问道:“前辈,您刚才说的那位星族女子,她现在何处?她找的又是什么人?” 老者眯着眼,慢悠悠地又灌了一口酒,才斜睨着林墨,嘿嘿一笑:“怎么?你小子认识?那女娃娃性子可清冷得紧,一来就打听最近有没有星族或者暗星殿的人在此出现,尤其是……一个可能刚从下界飞升,或者通过空间裂缝闯入这片星域的年轻男子。” 下界飞升?空间裂缝?年轻男子?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目标几乎直指林墨! 是清瑶吗?还是星族派来的其他人?林墨心中念头急转。兄长星痕牺牲,母亲被掳,星族内部如今情况如何,他完全不知。来者是敌是友,尚需确认。 “前辈可知她去向?”林墨追问道。 “走了呗。”老者摊了摊手,“那小女娃没找到想找的人,只待了半天,问了几个来来往往的人,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昨天就急匆匆地往碎星带深处去了。说是要继续找,那地方乱得很,啧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碎星带深处! 林墨的心沉了下去。碎星带是着名的混乱之地,充斥着空间裂缝、能量乱流以及各种亡命之徒,危险程度远超这边缘的流云小筑。一个星族女子独自深入,其危险性不言而喻。 “她可曾留下姓名或信物?”林墨不甘心地问。 老者摇了摇头,晃了晃酒葫芦:“没有。那女娃娃警惕性高得很,除了必要的打听,多余的话一句不说。”他顿了顿,看着林墨紧蹙的眉头,又补充道,“不过嘛,她腰间挂着一枚玉佩,倒是挺别致,像是星族内部的身份标识,上面刻着一个……嗯……好像是‘瑶’字?” 瑶! 雪清瑶! 果然是她!她竟然离开了相对安全的星族领地,独自闯入了这危险的碎星带来寻找自己!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强烈的担忧交织在林墨胸中。清瑶外表清冷,内心却如此执着勇敢。 必须找到她! 林墨立刻下定了决心。碎星带深处再危险,他也绝不能放任清瑶独自涉险。 “多谢前辈告知。”林墨对老者郑重一礼,随即问道,“不知前辈可知那碎星带深处,有哪些需要特别注意的危险区域或者势力?” 老 者见林墨去意已决,也不再懒散,坐直了身体,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小子,看你顺眼,又是凌昊那小子介绍来的,老头子我就多嘴几句。” 他指了指远处那条瑰丽而危险的破碎星河:“碎星带深处,空间结构极不稳定,最大的危险来自于‘星骸漩涡’和‘虚空暗流’,一旦被卷进去,金丹修士也难逃一死。除此之外,那里盘踞着几股势力,都不是善茬。” “其一是‘星盗’,一群乌合之众,但数量众多,擅长驾驭改装过的星舟,打劫落单的修士和商队。” “其二是‘虚空妖族’,一些适应了虚空环境的古老妖族后裔,个体实力强横,尤其要小心‘影貂’一族,来去如风,防不胜防。” “最后,也是最神秘的,是‘遗忘之民’。”老者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带着一丝凝重,“传说他们是上古时代某些破碎星辰的遗民,世代生活在碎星带最深处,掌握着一些古老而诡异的手段,极少与外界交流,但最好不要主动招惹他们。” 星盗,虚空妖族,遗忘之民……林墨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 “你要去找那女娃娃,光有勇气可不够。”老者看着林墨,“你的修为……嗯,刚突破筑基不久吧?虽然根基扎实,剑意也还凑合,但在碎星带深处,还不够看。至少,你得有一件能抵御虚空侵蚀和快速飞行的法宝,或者一张更详细的内部星图。” 林墨闻言,面露难色。他刚从下界而来,身上除了本命星辰剑和星族传承的一些功法,并无适合长时间虚空飞行的法宝,凌昊给的星图也仅限于边缘地带。 老者似乎看出了他的窘境,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指:“小子,看来你是囊中羞涩啊。老头子我这里倒是有几件不错的飞行法器,还有一份祖传的、标注了碎星带部分安全路径的详细星图……当然,价格嘛,可不便宜。” 林墨苦笑,他身无长物,拿什么交换? 就在这时,他气海深处的星树幼苗再次轻轻摇曳,一缕精纯的星辉流淌而出,顺着他经脉,自然而然地汇聚到指尖,形成了一滴晶莹剔透、蕴含着磅礴生机与纯净星辰之力的——星露! 这滴星露出现的瞬间,周围空间的灵气都仿佛变得活跃起来,那一直懒散的老者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林墨指尖那滴星露,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贪婪的神色。 “这……这是……星辰本源精粹?!”老者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你……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林墨也是心中讶异,他 没想到星树幼苗还能凝聚出如此奇物。看来,这星树秘境的核心传承,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神妙。 “偶然所得。”林墨不动声色地将那滴星露托在掌心,“不知此物,可否换取前辈的星图和一件合适的飞行法器?” “换!当然换!”老者几乎是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从林墨手中接过那滴星露,感受着其中磅礴而纯净的能量,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动,“一滴……不,半滴!半滴就足够换最好的了!” 他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一枚看似陈旧的玉简,又从一个脏兮兮的储物袋里摸出了一艘巴掌大小、造型古朴、通体呈现流线型的青色小舟。 “给!这是‘逐风舟’,下品灵器级别,速度堪比筑基后期修士全力飞行,而且自带隐匿和防御阵法,足够你在碎星带保命了。这玉简里是碎星带内部的部分星图,虽然不全,但标注了几条相对安全的路线和几个已知的危险区域,比凌昊给你的那个详细多了!” 老者生怕林墨反悔,飞快地将两样东西塞到他手里,然后捧着那滴星露,如获至宝般地跑到一边研究去了。 林墨看着手中的逐风舟和星图玉简,心中一定。有了这两样东西,他寻找清瑶的把握就大了许多。 他立刻将神识沉入玉简,开始记忆星图路线,同时炼化逐风舟。 片刻之后,林墨睁开双眼,目光锐利地看向碎星带深处。他不再耽搁,对还在研究星露的老者拱了拱手:“前辈,晚辈告辞。” “去吧去吧,小心点,活着回来啊!”老者头也不抬地挥挥手。 林墨深吸一口气,灵力注入逐风舟,小舟瞬间变大,化作一艘可容纳数人的青色飞舟。他纵身跃上,飞舟表面泛起微光,隐匿阵法启动,化作一道几乎融入虚空间的青影,向着碎星带深处疾驰而去。 …… 进入碎星带内部,环境果然变得更加恶劣。 巨大的星辰碎片如同山峦般漂浮,相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色彩斑斓的能量乱流如同彩带般四处飘荡,美丽却致命。不时有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出现又消失,吞噬着一切。 林墨凭借着破妄星眸的洞察力和星图的指引,小心翼翼地操控着逐风舟,在危机四伏的碎星带中穿梭。他不敢飞得太快,一边前行,一边全力展开神识,搜寻着雪清瑶可能留下的任何痕迹或气息。 一天,两天…… 他在一片相对密集的星辰碎片区域放缓了速度。根据星图标注,这里被称为“乱石礁”,是 星盗经常出没的地带。 突然,林墨眉心的竖痕微微发热,破妄星眸自行开启了一丝,捕捉到前方极远处传来一阵微弱的能量波动! 是战斗的波动!而且其中一股能量气息,清冷而纯粹,带着熟悉的星辰之感! 是清瑶! 林墨精神一振,立刻催动逐风舟,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朝着能量波动的源头冲去。 穿过几片巨大的星骸阴影,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只见三艘造型狰狞、布满尖刺的黑色星舟,正呈品字形围攻一道窈窕的白色身影! 那白衣女子,容颜绝美,气质清冷如雪,不是雪清瑶又是谁?! 她此刻显得有些狼狈,白衣上沾染了些许尘埃,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血迹。她周身环绕着璀璨的星辉,凝聚成一道道冰棱般的护盾和攻击,与三艘星舟上倾泻下来的能量光束、腐蚀性黑雾以及各种奇门兵刃激烈碰撞。 围攻她的,正是臭名昭着的星盗!这些星盗个体修为大多在筑基初期到中期,但凭借星舟的合击阵法和悍不畏死的打法,竟然将修为已达筑基后期的雪清瑶逼得险象环生。 “小娘皮!识相的就乖乖交出储物戒指,陪我们兄弟乐呵乐呵,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命!”一艘星舟上,一个独眼龙头目狞笑着喊道,操控星舟射出一道粗大的能量炮。 雪清瑶眼神冰寒,一言不发,玉手结印,身前瞬间凝聚出数面冰晶星盾。 轰!能量炮轰在星盾上,炸开漫天冰晶,雪清瑶闷哼一声,身形倒退数步,脸色又苍白了一分。 她之前显然已经经历了苦战,灵力消耗巨大。 林墨看到这一幕,眼中杀意暴涨!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收起了逐风舟,身形如一道撕裂虚空的闪电,疾射向战场! 人未至,剑意已临! “星辰——裂空!” 一道凝聚到极致、带着无比锋锐与毁灭气息的星辰剑芒,如同九天银河垂落,悍然斩向那艘叫嚣得最凶的独眼龙头目所在的星舟! 那独眼龙头目感受到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剑意,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化为惊恐:“什么人?!” 嗤——! 剑芒过处,那艘狰狞的星舟如同纸糊一般,被从中一分为二!轰然炸裂成两团巨大的火球!上面的星盗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为飞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另外两艘星舟上的星盗全都吓傻了。 雪清瑶也愣住了,她看 着那道如同神兵天降般的身影,看着那张熟悉又似乎更加坚毅冷峻的脸庞,清冷的眸子里瞬间涌上了难以置信和难以言喻的惊喜。 “林墨……?” 林墨身形落在雪清瑶身前,手持星辰长剑,衣袂在能量余波中猎猎作响。他回头看了雪清瑶一眼,眼神中带着安抚和歉意:“清瑶,我来晚了。” 随即,他转过头,冰冷的目光扫向剩余那两艘瑟瑟发抖的星盗舟。 “现在,该你们了。” …… 片刻之后,战斗结束。 另外两艘星盗舟试图逃跑,但在林墨那融合了一丝寂灭真意、威力大增的星辰剑意面前,根本毫无反抗之力,连同上面的星盗,尽数被斩灭于虚空之中。 林墨收剑而立,来到雪清瑶面前。 “清瑶,你没事吧?”他看着对方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迹,心疼地问道。 雪清瑶摇了摇头,看着林墨,眼神复杂,有欣喜,有担忧,也有一丝如释重负:“我没事,只是灵力消耗过度。林墨,真的是你……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急切起来:“林墨,你快跟我回星族!有紧急情况!” 林墨心中一紧:“怎么了?是不是族内出了什么事?还是关于我母亲?” 雪清瑶深吸一口气,凝重地说道:“族内暂时无事。是关于暗星殿主,也就是……你父亲的‘噬星末日’计划!我们查到了一些关键信息!” “什么信息?” “他的计划,并非仅仅为了吞噬星辰本源那么简单!”雪清瑶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他真正的目标,很可能是位于碎星带最深处,传说中那片上古战场遗迹——‘寂灭星墟’!” “寂灭星墟?”林墨皱眉,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是的!传说那里是上古时代一场惊天大战的终结之地,有无数星辰在那里彻底寂灭、坠落,形成了那片特殊的区域。那里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寂灭之源,但也充斥着最狂暴、最混乱的法则力量,寻常修士根本无法靠近。” 雪清瑶看着林墨,一字一句地说道:“暗星殿主千方百计想要得到你,就是因为你的‘噬星神体’,是进入并掌控‘寂灭星墟’核心区域的关键钥匙!他想要吞噬的,不是普通的星辰,而是那片上古星墟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最本源的寂灭之力!一旦让他成功……”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林墨已经明白了后果的严重性。那将是远比吞噬几颗普通星 辰恐怖千百倍的灾难! “我们必须阻止他!”雪清瑶紧紧抓住林墨的手臂,“族老们正在商议对策,但我们需要你先回去,你的血脉和体质,是应对此事的关键!” 林墨心中巨震,没想到“噬星末日”的真相竟然如此骇人。寂灭星墟……这才是暗星殿主的终极目标吗? 他正要开口,忽然,眉心的破妄星眸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被某种极其阴冷、邪恶的气息所刺激! 与此同时,一个嘶哑、扭曲,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突兀地在两人周围的虚空中响起: “啧啧啧……星族圣女,果然知道不少内情。可惜,你们没有机会回去了。” 周围的虚空,不知何时,被一层淡淡的、如同阴影般的雾气所笼罩。雾气之中,数双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缓缓亮起。 一股浓郁至极的妖气,弥漫开来。 虚空妖族——影貂! 而且,看这气息,来的绝非普通角色!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59章 影貂猎杀与星墟秘辛 那嘶哑扭曲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侵蚀神魂的力量,让林墨和雪清瑶同时感到一阵寒意。 周围的阴影雾气如同活物般蠕动,迅速变得浓郁,将两人所在的这片区域彻底封锁、隔绝。虚空中原本就微弱的光线被吞噬,陷入一种令人心悸的昏暗。数道模糊的、如同鬼魅般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它们移动时无声无息,只有那双双幽绿的眼眸,如同暗夜中的鬼火,死死锁定着中心的两人。 浓郁的妖气带着冰冷的杀意,如同无形的枷锁,缠绕而来。 “影貂……”雪清瑶脸色更加苍白,她强提灵力,周身星辉再次亮起,凝聚成护体光罩,但光罩在阴影雾气的侵蚀下,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显然支撑得极为勉强。她之前对抗星盗消耗太大,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林墨一步踏前,将雪清瑶护在身后,眉心的破妄星眸彻底睁开,幽邃的光芒扫视着周围的阴影。在他的视野中,那些模糊的轮廓变得清晰了一些——那是几只体型修长、皮毛如同最深沉暗影凝聚而成的妖物,它们的利爪和牙齿闪烁着幽光,气息阴冷而敏捷,赫然都达到了筑基中后期的层次,为首的那只,气息更是隐晦,恐怕已接近筑基巅峰! “虚空妖族,为何阻我去路?”林墨沉声问道,体内《星辰诀》与噬星神体同时运转,星辰剑意含而不发,蓄势待击。他注意到,这些影貂出现得太过巧合,仿佛早就潜伏在侧。 “阻路?”为首的那只体型最大的影貂,幽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讥讽,“不,我们是来‘请’二位去做客的。尤其是你,身怀噬星之力的小子……主上对你,很感兴趣。” 主上?林墨心神一凛。这些影貂并非自发行动,背后另有指使!是暗星殿主?还是……碎星带深处那所谓的“遗忘之民”?亦或是其他未知的势力? “没兴趣!”林墨冷喝一声,不再废话。对方来意不善,且明显是针对他而来,唯有一战! 他手腕一抖,星辰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一道凝练无比的剑光如同暗夜中划过的流星,直刺向为首影貂所在的方位!剑光之中,不仅蕴含着纯粹的星辰毁灭之意,更夹杂着一丝得自星树幼苗与对抗暗星殿主时领悟的“寂灭”真意,使得这一剑的威力远超寻常筑基修士。 “桀桀……有点意思!”为首影貂怪笑一声,身形竟如同融入阴影般瞬间模糊,剑光穿过它留下的残影,将后方一块漂浮的星辰碎片斩得爆裂开来。 好快的速度!林墨瞳孔微缩。 与此同时,其他几只影貂动了!它们如同鬼魅般从各个刁钻的角度扑杀而来,利爪撕裂空气,带起一道道阴冷的黑色弧光,直取林墨周身要害。它们的攻击不仅快,而且蕴含着一种侵蚀灵力、麻痹神魂的诡异力量。 “小心它们的爪子和雾气,能污染灵识!”雪清瑶强撑着提醒,同时玉手连弹,数道冰晶般的星芒射出,试图干扰影貂的攻击。 林墨身形如风,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数道爪击,星辰长剑舞动,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剑幕。 叮叮当当! 剑爪交击,竟发出金铁碰撞之声,溅起一溜火花。林墨只觉得手臂微麻,这些影貂的肉身强度和力量也极为惊人。 他心念急转,知道不能久战。对方速度太快,数量占优,而且这阴影雾气还在不断侵蚀他们的灵力和神识,拖下去必败无疑。 “清瑶,跟紧我!”林墨低喝一声,剑势陡然一变,从绵密的防御转为狂暴的进攻! “星陨——破军!” 他引动了《星陨之契》中的一丝意境,剑光暴涨,如同万千星辰同时爆裂,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向四周横扫开来! 这一剑,范围极大,威力惊人! 几只影貂显然没料到林墨突然爆发出如此强横的招式,幽绿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惧,纷纷化作阴影向后急退,但仍有一只退得稍慢,被剑光边缘扫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半边身子几乎被炸开,暗紫色的妖血洒落虚空。 然而,为首的那只影貂却趁此机会,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林墨侧后方,一只利爪悄无声息地探出,直抓林墨后心!这一爪,阴毒到了极点,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 “林墨!”雪清瑶惊呼,想要救援已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墨眉心的破妄星眸光芒大盛!并非用于攻击,而是用于“洞察”!在那只利爪即将及体的瞬间,星眸清晰地捕捉到了对方能量流动最薄弱的一个节点! 没有回头,没有格挡,林墨仿佛背后长眼一般,反手一剑,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向那个节点! 嗤! 如同针刺气球,那凝聚了影貂头领大量妖力的一爪,竟被这轻描淡写的一点瞬间破去,狂暴的妖力反噬之下,影貂头领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破妄星眸……果然名不虚传!”影貂头领嘶声道,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忌惮。 林墨得势不饶人,转身正要追击,彻底解决这个最大的威胁,异变再 生! 嗡——! 一股远比影貂更加古老、苍茫、带着无尽悲凉与死寂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碎星带的极深处弥漫开来,瞬间掠过了这片战场。 在这股气息之下,无论是林墨的星辰剑意,雪清瑶的星辉,还是影貂的阴影妖气,都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变得微不足道! 那几只影貂,包括那头领,在这股气息掠过的瞬间,全都露出了极度恐惧的神色,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再也顾不得林墨和雪清瑶,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啸,身形融入阴影,如同丧家之犬般朝着远离气息来源的方向疯狂逃窜,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林墨和雪清瑶都愣住了。 两人警惕地感知着那股弥漫的悲凉死寂之气,心中充满了震撼。这股气息……与暗星殿主的寂灭之力有些相似,但却更加古老、纯粹,仿佛沉淀了万古的悲伤与终结。 “这气息……来自‘寂灭星墟’!”雪清瑶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意境,语气肯定地说道,“传说星墟每隔一段时间,内部的寂灭之力就会产生一次潮汐波动,向外扩散……看来我们刚好遇到了。” 林墨若有所思地看着影貂逃离的方向,又望向气息传来的碎星带最深处。那些影貂,似乎极其恐惧这股来自寂灭星墟的气息。 “它们跑了,倒是省了我们一番手脚。”林墨收敛气息,走到雪清瑶身边,递过一瓶恢复灵力的丹药,“清瑶,你先调息。” 雪清瑶接过丹药服下,苍白的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丝红润。她看着林墨,眼中依旧带着急切:“林墨,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尽快返回星族。寂灭星墟异动,暗星殿主的计划很可能因此加速!族老们需要你的力量来定位和应对。” 林墨却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寂灭星墟的方向,破妄星眸中光芒闪烁。他的体内,噬星神体在那股寂灭气息掠过时,竟然产生了一种微弱的、近乎本能的“渴望”?虽然极其细微,但却真实存在。 这让他心中升起一个大胆的念头。 “清瑶,”林墨缓缓开口,目光坚定,“我不能现在就回去。” “为什么?”雪清瑶不解。 “首先,我母亲还在暗星殿主手中。其次,刚才那些影貂,显然是冲着我来的。它们背后的‘主上’未知,但必定与暗星殿主或其计划有关。我若此时返回星族,固然安全,但也等于放弃了救回母亲和查明真相的最佳时机,甚至会因为我的回归,将未知的危险引向星族。” 他顿了顿,继续道:“最重要的是,我的噬星神体,对那片寂灭星墟……有反应。暗星殿主需要我的体质作为钥匙,这说明,我的力量在星墟中,或许并非全无作用。与其被动等待他准备万全后发动,不如主动出击,趁着他可能也被这星墟异动吸引、分身乏术之际,潜入进去,寻找救回母亲的机会,并设法破坏他的计划!” “这太危险了!”雪清瑶惊呼,“寂灭星墟那是连金丹修士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绝地!你才筑基期……” “风险与机遇并存。”林墨打断她,眼神锐利,“而且,我有破妄星眸,有星树传承,更有他意想不到的、对寂灭之力的初步适应。这是我们的机会,清瑶。” 他看着雪清瑶,语气放缓:“你带着关于‘寂灭星墟’是最终目标的消息返回星族,让族老们做好准备,这同样至关重要。我们分头行动。” 雪清瑶看着林墨坚定的眼神,知道无法改变他的决定。她了解他,一旦认定的事情,绝不会回头。她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好,我回去报信。但你一定要答应我,万事小心,不可逞强。” “我会的。”林墨点头。 就在这时,那股弥漫的寂灭气息潮汐开始缓缓退去。但就在气息即将完全消散的刹那,林墨的破妄星眸再次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在之前影貂头领站立过的位置,一片阴影尚未完全散去,其中似乎残留着一缕极其微弱、但本质却异常精纯高贵的……妖气?这缕妖气与普通影貂的阴冷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古老而尊贵的意味。 而且,在这缕特殊妖气的旁边,虚空之中,似乎有一个极其微小、几乎无法察觉的空间褶皱正在缓缓平复。 林墨心中一动,走上前去,破妄星眸全力催动,仔细探查。 突然,他目光一凝,在那空间褶皱即将彻底消失的中央,发现了一点几乎与虚空融为一体的……暗金色光芒? 他伸出手指,星辰之力小心翼翼地包裹过去,触碰那点暗金光芒。 嗡! 一股信息流伴随着一幅模糊的动态画面,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画面中,不再是阴冷的阴影,而是一片浩瀚的、破碎的古老殿宇,无数强大的妖族身影在其中咆哮、战斗,而它们的敌人,赫然是周身缠绕着暗紫色寂灭能量的身影——暗星殿徒! 在这些妖族身影的最前方,一个笼罩在朦胧金光中的、威严尊贵的巨大轮廓,正与一道凝聚了恐怖寂灭之力的身影激烈对抗……那身影 ,林墨绝不会认错,正是暗星殿主! 画面戛然而止。 那点暗金光芒也随之消散。 林墨站在原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残留的影像和信息……是那只影貂头领故意留下的?还是它身上某种宝物在空间波动下意外记录的片段? 它想告诉我什么?妖族……也在对抗暗星殿?那片古老的殿宇,又是什么地方? “林墨,怎么了?”雪清瑶见他神色有异,关切地问道。 林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看向雪清瑶,沉声道:“清瑶,看来这碎星带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暗星殿主的敌人,或许不止我们星族。” 他目光再次投向寂灭星墟的方向,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在去那里之前,或许我们得先弄清楚,影貂背后的‘主上’,以及这片破碎星域中,是否还存在着潜在的……盟友。”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60章 遗忘之民与妖皇殿 那点暗金光芒消散,残留的影像却深深烙印在林墨脑海。妖族与暗星殿的激战,那尊贵威严的金色轮廓……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在这片混乱的碎星带,存在着暗星殿主的敌人。 “盟友……”雪清瑶咀嚼着这个词,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忧虑,“林墨,妖族素来与人族不睦,尤其是我等修行星辰之力者,在他们眼中更是异类。与虎谋皮,风险极大。” “我明白。”林墨目光沉静,“但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却可以提供信息,或者制造机会。我们不需要完全信任他们,只需利用这层关系,搅乱暗星殿主的布局。” 他看向雪清瑶,语气坚定:“清瑶,你按原计划返回星族报信。我改变路线,先去探寻这影貂背后的线索。我们在信息上不能落后。” 雪清瑶知道这是目前最合理的安排,她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雕刻着繁复星纹的玉佩,递给林墨:“这是‘同心星佩’,你持有一枚,我持有一枚,在一定范围内可以相互感应,传递简单的讯息。若有紧急情况,或需支援,可通过它联系。” 林墨接过玉佩,触手温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星力与雪清瑶的一丝气息。他将玉佩小心收起:“好,你自己回去也务必小心。” 两人不再多言,深知时间紧迫。雪清瑶服下丹药,调息片刻后,便祭出一件星梭状的法宝,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星族领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目送雪清瑶离开,林墨再次将目光投向那缕特殊妖气残留的方向。破妄星眸虽然无法再捕捉到具体的影像,但那缕尊贵古老的妖气本质,却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为他指引了一个模糊的方向——并非直指寂灭星墟,而是偏向碎星带的另一片未知区域。 “便去会一会这所谓的‘主上’。”林墨不再犹豫,重新祭出逐风舟,隐匿身形,沿着那缕妖气冥冥中指引的方位,小心翼翼地前行。 越是深入,周围的星辰碎片越发巨大、古老,上面甚至能看到一些残破的建筑遗迹,诉说着久远年代前的文明痕迹。虚空中的能量也变得愈发驳杂混乱,时而能遇到小股的低阶虚空妖兽,都被林墨凭借逐风舟的隐匿和迅捷提前避开。 飞行了约莫一日光景,前方出现了一片奇异的景象。那是由数十块极其庞大的星辰核心碎片拼接而成的一片“陆地”,碎片之间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强行糅合,形成了一片相对稳定、有着稀薄大气和微弱重力场的区域。这片“陆地”上,竟然建立着一座风格粗犷、以巨石和兽骨搭建而成的古老 城池! 城池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混合了妖力与某种古老信仰之力的光罩,隔绝着外界的虚空侵蚀。城墙上,可以看到一些身着简陋皮甲、身形各异、但大多保留着部分妖兽特征的“人”在巡逻。 他们的眼神警惕而排外,身上散发着与外界修士截然不同的古老气息。 “遗忘之民……”林墨心中浮现出流云小筑那老者提到的名字。看来,这里就是遗忘之民的聚居地之一。 而根据那缕妖气的指引,影貂背后的“主上”,很可能就在这座城中。 林墨在距离城池尚有百里之外便收起了逐风舟,隐匿气息,徒步靠近。他不敢贸然闯入,谁知道这些与世隔绝的遗民对外来者会是什么态度。 他绕着城池外围观察,发现这座城虽然粗犷,但布局暗合某种古老的阵法,防御森严。正门处有强大的战士守卫,气息彪悍,几乎不逊于筑基后期修士。 就在林墨思考如何潜入时,他眉心的破妄星眸再次传来微弱的感应——并非针对城池,而是指向城池侧后方一片笼罩在浓郁阴影下的山谷。 那山谷入口处,弥漫的阴影能量与之前影貂的气息同源,但更加精纯、浓郁! 影貂的巢穴?或者说,是它们这一支脉的据点? 林墨心中一动,或许可以从这里找到突破口。他收敛所有气息,如同鬼魅般向那片阴影山谷潜去。 山谷入口并无守卫,但弥漫的阴影本身就是最好的屏障,寻常修士闯入,恐怕立刻会迷失方向,甚至被阴影同化、吞噬。但林墨的破妄星眸却能看穿这些阴影的虚实,寻找到能量流动的缝隙。 他悄无声息地潜入山谷,谷内光线极其暗淡,怪石嶙峋,到处都残留着浓郁的影貂气息。深入数里后,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通往地底的山洞,洞口有两只体型壮硕的影貂如同雕塑般守卫着,气息赫然达到了筑基中期。 林墨屏住呼吸,正欲寻找其他入口,山洞内却传来一阵低沉而威严的交谈声。他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靠近,将神识凝聚成丝,如同触角般缓缓探入洞内。 山洞内部颇为宽敞,中央燃烧着一团幽绿色的篝火,跳跃的火光映照出几个身影。 主位之上,端坐着的并非影貂,而是一名身穿暗金色长袍、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男子!他虽是人形,但周身散发出的,正是林墨之前捕捉到的那缕尊贵而古老的妖气!其气息深不可测,给林墨的感觉,竟丝毫不弱于之前的巡守使凌昊,甚至更加晦涩 ! 下方,则匍匐着数只强大的影貂,其中一只,正是之前与林墨交手的那只头领!它此刻显得无比恭顺,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皇使大人,”影貂头领恭敬地禀报,“属下办事不力,未能将那身怀噬星之力的人族修士带回,请大人责罚!” 被称为“皇使”的金袍男子并未动怒,声音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哦?详细说来。” 影貂头领将遭遇林墨和雪清瑶,以及最后被寂灭星墟气息惊走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并未隐瞒林墨拥有破妄星眸以及剑意强横的事实。 “破妄星眸……星族圣子……果然是他。”皇使低声自语,兜帽下的目光似乎闪烁了一下,“无妨,此次试探,已确认目标,并知晓其大致实力与方向,足矣。星墟异动,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暗星殿的那群疯狗,最近在‘妖皇殿’遗迹附近活动越发频繁,必须尽快找到进入核心区域的方法。那个叫林墨的小子,是关键。” 妖皇殿!林墨心中巨震,原来影像中那片浩瀚破碎的殿宇,名为妖皇殿!听起来,像是虚空妖族上古时代的权力核心? “皇使大人,既然如此,为何不让我们全力出手,直接将那林墨擒来?”另一只影貂不解地问道。 “愚蠢!”皇使冷斥一声,“且不说那小子并非易与之辈,强行擒拿变数太大。更重要的是,我们与星族,并非死敌。上古盟约虽已破碎,但血脉中的印记犹在。那小子身负星族圣子与噬星神体双重身份,对待他,需用策略,而非蛮力。” 上古盟约?林墨捕捉到这个关键词。星族与虚空妖族,在上古时代竟有盟约?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影貂头领问道。 皇使沉吟片刻,缓缓道:“他既然朝着星墟方向而来,必定会经过‘葬星古径’。你们派人,不,你亲自去,在古径‘望乡台’遗迹处等他。不必隐藏,直接表明身份,告诉他……”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但林墨凝聚的神识依旧清晰地捕捉到了后面的话语: “……告诉他,若想救其母,若想知其父‘星陨’堕入黑暗的真相,若想阻止噬星末日,便来妖皇殿遗迹一见。记住,是‘请’,不是‘擒’。” 星陨!堕入黑暗的真相! 林墨心神剧震,几乎控制不住气息!暗星殿主,原名竟是“星陨”?而且听这皇使的语气,其中似乎另有隐情? 就在这时,那端坐于上的皇使似乎察觉 到了什么,兜帽微微抬起,仿佛有两道实质般的目光穿透山壁,看向了林墨神识探来的方向! “有客自远方来,何不现身一见?” 平静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林墨耳边炸响! 被发现了! 林墨毫不犹豫,瞬间收回神识,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后暴退! 几乎在他后退的同一时间,他原本藏身之处的阴影如同活物般缠绕而上,凝聚成数道冰冷的锁链!而那皇使的身影,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山洞入口,暗金色的长袍在幽绿火光下无风自动。 “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皇使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韵律,仿佛能蛊惑人心。 林墨心知无法轻易脱身,索性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皇使,星辰长剑已然在手,剑意锁定对方:“阁下便是影貂背后的‘主上’?不知‘请’我前来,所为何事?” 皇使打量着林墨,目光尤其是在他眉心的竖痕上停留片刻,兜帽下似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果然英雄出少年。本使乃妖皇殿巡天使,金鹏。”他并未回答林墨的问题,反而自我介绍,语气平和,并无立刻动手的意思,“林墨,星族圣子,噬星神体继承者。我们对你,并无恶意。” “并无恶意?”林墨冷笑,剑尖微抬,指向周围若隐若现的阴影锁链,“这便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金鹏巡天使轻轻一挥手,那些阴影锁链瞬间消散于无形。“手下人不懂事,惊扰了圣子,还望海涵。”他语气依旧平淡,“本使在此,是诚心邀请圣子,前往妖皇殿遗迹一叙。关乎你父母之事,关乎噬星末日,甚至关乎这片星域的存亡,我想,圣子应该会感兴趣。” 林墨心中念头急转。对方实力深不可测,若真要动手,自己恐怕凶多吉少。但他此刻态度却显得颇为客气,甚至带着一丝……合作的意思?而且,他提到了父母之事的“真相”。 去,还是不去? 这是一个巨大的风险,但也可能是一个揭开谜团、找到破局之法的关键机会。 林墨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看向金鹏:“我可以跟你去。但我要知道,你们妖族,究竟在谋划什么?你们与暗星殿,又有何恩怨?” 金鹏巡天使兜帽下的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恩怨?那要从上古时代,星族与妖皇殿共同镇守‘寂灭星墟’的盟约说起了。至于谋划……”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苍凉与决绝。 “我们只 是想,夺回属于我们的家园,并阻止那个疯子,将整个星域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61章 妖皇殿遗迹与上古秘辛 金鹏巡天使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林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上古盟约、镇守寂灭星墟、父亲星陨堕落的真相……这些信息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远比个人恩怨更加宏大而悲壮的背景。 去,固然风险难测;但不去,他可能永远无法触及事件的核心,救回母亲的希望也将更加渺茫。 林墨手中的星辰长剑缓缓垂下,剑意虽未消散,但敌意稍减。他目光如炬,直视金鹏:“希望你们的‘诚意’,配得上这‘邀请’二字。” 金鹏兜帽下的面容看不清表情,只是微微颔首:“请随我来。” 他并未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手段,只是简单地转身,一步踏出,身形便如同融入了空间,出现在百丈之外。林墨不敢怠慢,全力催动逐风舟,化作青影紧随其后。 金鹏的速度看似不快,却总能在林墨即将跟丢的瞬间,恰到好处地放缓一丝。两人一前一后,在破碎的星辰碎片间穿梭,越过一片片危险的虚空暗流,向着碎星带更深处,那片连星图都未曾标注的未知区域前进。 沿途,林墨能看到更多属于遗忘之民的简陋聚落,以及一些强大的虚空妖族在活动。它们看到金鹏,无不恭敬地俯身行礼,对跟在后面的林墨则投来或好奇、或警惕、甚至隐含敌意的目光。但因为有金鹏引领,并无任何阻拦。 飞行了约莫半日,前方的景象再次一变。 那是一片无比广袤、死寂的虚空,中央悬浮着一片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庞大遗迹。那并非由星辰碎片拼接,而像是某种巨大无比的建筑群被生生击碎后,残留的基座和残垣断壁。建筑的风格古老而恢弘,巨石上雕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飞禽走兽图腾,尽管残破不堪,却依旧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生敬畏的苍茫气息与……淡淡的悲凉。 最令人震撼的是,在这片遗迹的最中央,矗立着一座相对完好的巨大殿门。殿门高达千丈,通体呈现暗金色,上面布满了玄奥的纹路,只是中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仿佛被某种无可抗拒的力量劈开。殿门之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仅仅是远远望去,林墨就能感觉到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以及一种与寂灭星墟同源、但似乎更加古老纯粹的寂灭之意。 这里,就是妖皇殿遗迹! “我们到了。”金鹏巡天使在遗迹边缘停下脚步,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与缅怀。 他带领林墨降落在一片相对平整的、由巨大石板铺就的广场上。广 场四周,矗立着数十尊形态各异、但大多残破的石雕,依稀能辨认出真龙、天凤、麒麟等上古神兽的轮廓。一些身着与金鹏类似袍服、气息强大的妖族在此守卫、巡逻,他们的目光落在林墨身上,充满了审视。 “巡天使大人!”一名守卫头领上前行礼,目光警惕地扫过林墨。 “无妨,这位是星族的客人。”金鹏摆了摆手,示意守卫退下。他转向林墨,做了个请的手势,“圣子,请随我来,大长老已在‘英灵殿’等候。” 英灵殿?林墨心中微动,默不作声地跟上。 穿过残破的廊柱和倒塌的宫墙,两人来到了一座保存相对完好的偏殿前。这座殿宇不算宏伟,但通体由一种暗沉的黑曜石打造,散发着肃穆、哀伤的气息。殿门上方,用古老的妖族文字刻着“英灵”二字。 推开沉重的殿门,一股混杂着香火、岁月与无数不屈战魂意志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镶嵌着的一些幽蓝色晶石提供着微光。大殿两侧,矗立着一排排石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那是无数在与暗星殿战争中牺牲的妖族英灵。 大殿尽头,一名身形佝偻、穿着朴素灰色长袍、手持一根虬龙木拐杖的老者,正背对着他们,仰望着最前方一座最为高大的、雕刻着一尊展翅金鹏图腾的主碑。 听到脚步声,老者缓缓转过身。 他的面容苍老得如同干枯的树皮,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但那双眼睛,却如同蕴含了星辰生灭,深邃、睿智,又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悲伤。他的气息如同浩瀚的海洋,深不可测,给林墨的感觉,甚至比金鹏巡天使还要恐怖! “大长老,星族圣子林墨已带到。”金鹏巡天使恭敬地行礼。 这位,便是如今妖皇殿遗族的话事人? 大长老的目光落在林墨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深处。林墨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但他挺直脊梁,不卑不亢地与之对视,眉心的破妄星眸甚至自行流转起微光,抵御着这股窥探。 片刻后,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 “像,真像啊……尤其是这双眼睛,和当年的‘星璇’,几乎一模一样。” 星璇?林墨心中一震,这是他母亲的名字! “前辈认识家母?”林墨忍不住问道。 “何止认识。”大长老拄着拐杖,缓缓走到林墨面前,他的身形虽然佝偻,却自有一股撑天拄地的气度,“上古时代, 星族与妖皇殿,乃是共同镇守‘寂灭星墟’,防止其中积累的万古寂灭之力失控、侵蚀现世的盟友。星璇圣女,作为当时的星族代表,曾多次出入妖皇殿,与我等并肩作战。” 共同镇守!林墨终于确认了这个猜测。他忍不住追问:“那后来为何……” “为何反目成仇?为何盟约破碎?”大长老接过了他的话,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一切的转折,都源于那场‘星墟暴动’。” 他示意林墨跟上,走向旁边的一面墙壁。那墙壁上,并非石碑,而是一幅巨大的、用某种未知颜料绘制的壁画,虽然色彩斑驳,但依旧能看清大致内容。 壁画分为几个部分。最初是星族与妖族强者联手,在寂灭星墟边缘布下封印,光辉和谐。接着,画面变得混乱,星墟内部爆发出恐怖的寂灭能量潮汐,无数狰狞的、由纯粹寂灭之力构成的魔物涌出,星族与妖族死伤惨重。 关键的第三部分,画面中央,是一名身披星辰袍服、英姿勃发的男子,他与大长老(壁画中的他尚且年轻挺拔)并肩而立,对抗着潮汐核心处一团模糊的、散发着大恐怖的黑影。 “他就是你的父亲,星陨。”大长老指着那名星辰袍服的男子,语气复杂,“那时,他是星族最惊才绝艳的天才,也是我等最信赖的战友。” 林墨看着壁画上那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目光坚定明亮的父亲,几乎无法将他与现在那个阴鸷冷酷的暗星殿主联系起来。 “那场暴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为了阻止寂灭魔物冲出,波及无数生灵星域,星陨他……”大长老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敬佩与惋惜,“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他凭借其初步觉醒的‘噬星’体质,强行冲入了寂灭潮汐的核心,试图以自身为容器,吞噬那最本源的寂灭之源,为封印争取时间。” 以身噬源?!林墨心头巨震,没想到父亲的堕落,竟始于如此悲壮的牺牲! “他成功了,也失败了。”大长老叹息,“他确实暂时遏制了暴动,为最终封印争取了时间。但他低估了那万古积累的寂灭之力的恐怖与侵蚀性。他的神魂、他的道心,在那种力量的持续污染和侵蚀下,逐渐被扭曲、堕化……” 壁画最后一部分,星辰袍服的男子身影被浓郁的黑暗侵蚀,眼神变得疯狂而冰冷,他转身,将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视为了敌人…… “等他再次出现时,已不再是星陨,而是暗星殿主。他建立了暗星殿,开始疯狂地搜寻并吞噬星辰本源,美其名曰‘星辰 涅盘’,实则是为了压制他体内那不断反噬、渴望更多寂灭之力的‘魔种’,并试图找到彻底掌控、乃至超越这股力量的方法。‘噬星末日’计划,便是他走向彻底疯狂的终极体现。” 大长老看着林墨,眼神沉重:“他掳走你的母亲,不仅仅是因为她是计划的关键一环,更因为……星璇圣女,是当年唯一有可能以自身纯净的星源血脉,净化他体内魔种的人。但他现在,显然已经不打算被‘净化’,而是想利用你母亲的血脉,辅助他完成最终的吞噬,彻底与寂灭之源融合。” 真相,如同沉重的山峦,压在林墨心头。 父亲的堕落,并非源于本性邪恶,而是一场悲壮牺牲后的失控与扭曲。这让他对那个男人的恨意,掺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但无论如何,他现在的行为,正在将整个星域拖向毁灭,母亲也危在旦夕。 “所以,你们找我来,是希望我做什么?”林墨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阻止他?还是……净化他?” 大长老与金鹏对视一眼,缓缓道:“无论是阻止还是净化,首先,我们需要进入寂灭星墟的核心区域,那里是封印的关键,也是星陨……不,是暗星殿主如今力量的核心来源,你母亲很可能也被囚禁在那里。” “而进入核心区域的关键,在于两道封印之匙。一道,由我妖皇殿执掌,便是这英灵殿下的‘万妖祖血’。”大长老用拐杖顿了顿地面。 “另一道,”他的目光落在林墨身上,“则由星族执掌,便是传承自初代星族圣皇的——‘星神烙印’!” 星神烙印?林墨眉头微蹙,他并未在星族传承中得到过这个信息。 看到林墨的表情,大长老似乎并不意外:“星神烙印,并非实体,也非固定传承。它需要在特定的时机,于星族血脉最纯净、且得到星族祖地意志认可的继承人身上,自行觉醒。你虽为圣子,但觉醒时间尚短,未曾激发,也在情理之中。” “那要如何觉醒?”林墨追问。 “需要进入星族祖地的‘星源池’,接受最纯粹的星辰本源洗礼,并得到祖地意志的承认。”大长老说道,“这也是我们希望你返回星族的原因之一。只有觉醒星神烙印,结合我族万妖祖血,才能重新加固星墟核心的上古封印,或者……在必要时,启动封印的最终净化之力。” 林墨沉默了片刻。绕了一圈,最终还是需要返回星族。但这一次,他有了更明确的目标和更充足的动力。 “我明 白了。”林墨点头,“我会尽快返回星族,尝试觉醒星神烙印。” 大长老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但随即又变得凝重:“不过,在你返回之前,还有一事,或许你需要知晓。” 他示意金鹏。金鹏巡天使上前一步,手掐法诀,一道光芒射向壁画旁边的一块不起眼的石镜。石镜表面泛起涟漪,显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画面中,似乎是一处幽暗的囚牢,一个身影蜷缩在角落,周身被暗紫色的锁链缠绕,气息微弱。 林墨瞳孔猛地收缩——那是母亲星璇! 但紧接着,他的目光被囚牢之外,另一个模糊的身影吸引。那身影似乎正在与看守交谈,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其身形轮廓,以及腰间悬挂的一枚熟悉的、雕刻着流云纹的玉佩…… 林墨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那枚玉佩……他绝不会认错!那是……天云宗内门弟子,或者说,是某个他曾经熟悉的人的身份标识! 怎么可能?!天云宗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囚禁母亲的暗星殿据点附近?而且还与看守交谈? 是巧合?是伪装?还是……宗门内部,早已有了暗星殿的渗透?! 一股寒意,瞬间从林墨的脚底直冲头顶!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62章 归途暗影与宗门疑云 石镜中的画面如同冰锥,狠狠刺入林墨的心脏。那枚熟悉的流云纹玉佩,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一个充满猜忌与危机的潘多拉魔盒。 天云宗……那个他曾经视为家园,承载着他从青云城走出后无数回忆的地方,竟然与囚禁母亲的暗星殿产生了关联? 是某个弟子或长老被收买?还是说,暗星殿的触手,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渗透到了宗门高层?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让林墨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如果他贸然返回星族,或者将来寻求天云宗的帮助,岂不是自投罗网? “此人是谁?可能看清面容?”林墨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向金鹏巡天使问道。 金鹏摇了摇头,石镜上的画面也随之模糊、消散:“这‘溯影镜’只能捕捉到一些残留的、碎片化的时空影像,且极不稳定。此人的气息被某种力量刻意遮掩,面目更是模糊不清,只能凭借那枚玉佩,判断其可能与天云宗有关。” 大长老拄着拐杖,睿智的目光中带着了然与凝重:“看来,暗星殿的布局,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深、更广。他们不仅在图谋寂灭星墟,更在悄然侵蚀着星域中的各方势力。孩子,你的归途,恐怕不会太平。” 林墨默然。他原本的计划是立刻动身返回星族祖地,尝试觉醒星神烙印。但现在,天云宗内部可能存在的隐患,让他不得不重新考量。 直接返回星族,固然是最快的方式。但若天云宗内部真有暗星殿的奸细,他的行踪很可能暴露,甚至会在途中遭遇伏击。而且,星族内部是否就绝对安全?暗星殿主既然能渗透天云宗,难道就对星族毫无渗透? 一时间,前路似乎布满了迷雾与杀机。 “多谢前辈告知如此重要的信息。”林墨对着大长老和金鹏郑重一礼。无论妖族是出于何种目的,他们提供的关于父亲堕落的真相以及母亲下落的线索,都至关重要。 “无需多礼。”大长老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了几分,“阻止星陨,挽救这片星域,亦是我族存续之愿。你身负星族与噬星之秘,是破局的关键。若有需要,可凭此符,在碎星带范围内向我族求援。” 他递过一枚刻画着金鹏图腾的暗金色符箓,符箓上流转着淡淡的空间波动。 林墨接过符箓,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一丝金鹏巡天使的气息,知道此物不凡,再次道谢。 “归途险恶,圣子务必谨慎。”金鹏也开口道,“若有紧急情况,可往‘流云小筑’暂 避,那里的酒鬼老头,与我族有些渊源,可信。” 流云小筑的老者?林墨想起那个慵懒贪杯的前辈,没想到他竟然还与妖族有旧。这碎星带的关系,真是错综复杂。 辞别妖皇殿遗族,林墨离开了这片苍凉的遗迹。他没有立刻朝着星族的方向前进,而是先绕了一段路,在几处危险的虚空乱流区域穿梭,确认身后并无跟踪者后,才调整方向,朝着记忆中来时的路径,谨慎地返回。 他需要先回一趟“流云小筑”。一方面,那里相对安全,可以稍作休整,理清思绪;另一方面,他也想向那位神秘老者打探一下,近期是否有天云宗的人在这一带活动过。 归途之中,林墨的心神始终紧绷。破妄星眸时开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或许是妖族提供的线索起到了震慑作用,或许是暗星殿暂时将精力放在了寂灭星墟,一路之上,并未再遇到影貂或其他明显的袭击。 但那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却始终萦绕在林墨心头。 数日后,那块熟悉的浮空陨石岛屿再次出现在视野中。“流云小筑”那几栋简陋的建筑,在破碎星河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宁静。 林墨收敛气息,缓缓降落。药圃依旧,那几张摇椅也还在老地方。只是,这一次,那慵懒老者并未躺在椅上喝酒,而是站在药圃边,背对着林墨,似乎在观察一株散发着微弱蓝光的灵草。 “前辈。”林墨出声招呼。 老者缓缓转过身,依旧是那副不修边幅的模样,但眼神却比之前锐利了许多,他上下打量着林墨,嘿嘿一笑:“小子,命挺硬啊?不仅从碎星带深处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身上还沾了一股……唔,不太一样的鸟骚味。” 林墨心中暗凛,这老者的感知果然敏锐,竟然能察觉到他与金鹏巡天使接触后残留的微弱气息。 “侥幸而已。”林墨没有否认,也没有详细解释,转而问道,“前辈,晚辈此次回来,是想向您打听件事。近期,可曾有天云宗的人来过此地,或者在这碎星带外围活动?” “天云宗?”老者挑了挑眉,露出思索的神色,“那些修炼正统星辰功法的家伙,平时可不爱来这种混乱之地。不过嘛……” 他拖长了语调,拿起腰间的酒葫芦灌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道:“大概十来天前,倒是有那么一艘挂着天云宗标识的‘流云舟’从附近经过,没有停留,直接往‘黑湮域’那个方向去了。鬼鬼祟祟的,不像干什么好事。” 黑湮域?那是碎星带中一片着名的三不管地 带,充斥着空间陷阱和虚空风暴,同时也是许多见不得光的交易和势力盘踞的地方。天云宗的官方飞舟,去那里做什么? “前辈可看清舟上有什么人?”林墨追问。 “隔得太远,气息也遮掩了,看不真切。”老者摇了摇头,“不过,那流云舟的样式,倒不像是普通内门弟子或者外门执事能调用的,至少也得是峰主级别,或者某些实权长老的亲信才有资格动用。” 峰主级别?实权长老的亲信? 林墨的心沉了下去。如果石镜中看到的那个身影,真的是乘坐这艘流云舟的人,那么其在宗门内的地位,绝对不低!这无疑印证了他最坏的猜测——暗星殿的渗透,可能已经触及了天云宗的高层! 会是哪位峰主?还是某位他认识的长老?阵峰的云鹤真人?剑峰的凌霄子?还是……掌管宗门戒律,一向以铁面无私着称的刑堂长老? 无数个面孔在林墨脑海中闪过,每一个都曾是他尊敬的前辈,此刻却都蒙上了一层可疑的阴影。 “小子,看你脸色,是惹上麻烦了?”老者眯着眼,打量着林墨变幻不定的神色。 “一些宗门内部的事务,让前辈见笑了。”林墨没有明说,此事关系太大,在查明真相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老者也不多问,只是又喝了一口酒,意味深长地说道:“宗门大了,什么鸟都有。有时候,最危险的敌人,往往来自背后。小子,好自为之。” 林墨默默点头。老者的话,更是加重了他心中的危机感。 他原本打算在流云小筑稍作停留便直接返回星族,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天云宗内部的隐患,就像一颗毒瘤,若不尽快查明,不仅会危及他自身,更可能在他对抗暗星殿的关键时刻,带来致命的背刺。 他必须想办法,先确认那个内奸的身份! 可是,该如何确认?直接返回宗门质问?那无异于打草惊蛇。暗中调查?他在宗门内虽有一定声望,但毕竟只是弟子,权限有限,想要调查峰主或实权长老级别的人物,难如登天。 就在林墨陷入沉思,苦无良策之时,他手指上那枚雪清瑶赠予的“同心星佩”,忽然毫无征兆地,传来了一阵微弱但急促的温热感! 紧接着,一道带着急切与焦虑的意念,透过星佩传递而来,虽然模糊断续,但林墨清晰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林墨……小心……宗门……接应……有诈……勿回……” 是雪清瑶的传讯!她似乎正 处于极度危险或紧急的状态下,强行传递出的警告! 讯息到此戛然而止,同心星佩上的温热感也迅速消退,无论林墨如何尝试联系,都再无回应。 林墨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清瑶出事了!而且,她传递出的警告,直指宗门接应有诈! 这意味着,她很可能在返回星族的途中,遭遇了伏击,而伏击者,极有可能就是那个潜伏在天云宗的内奸,或者其派出的势力!她拼尽全力传来的警告,是为了提醒自己! 一股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从林墨身上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冻结。 宗门内奸,伏击清瑶……无论哪一条,都触碰了他的逆鳞! “前辈,晚辈有急事,必须立刻离开!”林墨对老者匆匆说了一句,甚至来不及详细解释,便猛地转身,祭出逐风舟。 他现在无法确定雪清瑶的具体位置,但根据她返回星族的大致路线,以及讯息传来的方向判断,出事地点很可能在碎星带与相对稳定星域的交界区域,一个名为“乱星礁”的复杂地带。 无论希望多么渺茫,他都必须立刻赶去! 看着林墨化作青光急速离去的身影,流云小筑的老者摇了摇头,又灌了一口酒,喃喃自语: “多事之秋啊……小子,你可别那么容易就死了,老头子我还指望你帮我找点更好的酒钱呢……” …… 就在林墨全力催动逐风舟,朝着乱星礁方向疾驰之时。 在远离碎星带,一片相对稳定、有着微弱星光的虚空中,一场激烈的追逐正在上演。 雪清瑶驾驭的星梭,此刻已是光芒黯淡,梭身上布满了焦黑的痕迹和细密的裂纹。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血丝,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在她身后,三艘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但速度奇快的梭形法器,正如同附骨之疽般紧追不舍,不断射出一道道蕴含着阴寒腐蚀气息的能量攻击。 更让她心寒的是,在追击者中,有一艘飞梭的气息,她隐约感到一丝熟悉……那分明带着天云宗炼器手法特有的灵力波动痕迹! “叛徒!”雪清瑶美眸中满是冰寒,她强提最后灵力,星梭猛地一个变向,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几乎将她贯穿的黑色光束。 她之前按照计划返回星族,却在即将离开碎星带范围时,突然遭到这伙身份不明者的伏击。对方显然早有准备,布下了陷阱,一交手就让她吃了大亏。她拼着重伤, 才勉强突围,但对方紧追不舍,而且似乎对她的逃跑路线有所预判。 她之前试图通过同心星佩向林墨示警,但刚刚完成传讯,就被一道诡异的神魂攻击打断,导致神魂受创,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必须……撑下去……”雪清瑶咬紧牙关,眼神决绝。她知道自己可能无法逃脱了,但至少在最后,也要让这些家伙付出代价! 她悄悄将一枚刻画着无数细密星纹的玉符扣在掌心,这是星族长老赐予她的保命之物,蕴含着一丝星辰寂灭之力,一旦引爆,威力足以重创金丹修士。但这也是同归于尽的手段。 就在她准备不顾一切,返身迎敌,引爆玉符之时—— 前方虚空的阴影处,一艘造型古朴、通体由青铜打造、船首雕刻着玄龟图腾的巨大楼船,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行而出,恰好拦在了她与追击者之间的航道上。 楼船之上,一面旗帜缓缓升起,旗帜之上,并非任何宗门标识,而是一副玄奥的——太极八卦图! 一个平和而悠远的声音,自楼船之上传来: “无量天尊。前方可是星族的道友?贫道玉虚宫清尘,途经此地,见道友似有麻烦,不知可否需要援手?” 玉虚宫?! 无论是雪清瑶,还是后方紧追不舍的那些黑色飞梭,在听到这个名字和看到那太极八卦旗的瞬间,动作都是猛地一滞!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63章 玉虚插手与星符指引 “玉虚宫”三字,如同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让这片原本杀气腾腾的虚空,骤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凝滞。 雪清瑶美眸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玉虚宫,那是人族修真界中最为超然物外的古老势力之一,传说其传承源自上古道统,门人弟子稀少,但个个修为高深,极少插手星域纷争。他们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片偏僻的星域交界处?是巧合,还是别有目的? 后方那三艘紧追不舍的黑色飞梭,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猛地刹停在原地,攻击也瞬间停止。飞梭之内,隐约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和惊惧的低语。显然,玉虚宫的名头,对他们有着极大的震慑力。 那艘青铜楼船静静地悬浮着,船首的玄龟图腾仿佛活物,散发着厚重苍茫的气息。船楼上,一名身着月白道袍、头戴莲花冠、面容清癯的中年道士负手而立,他目光平和,气息内敛,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他便是自称为“清尘”的道人。 清尘道人的目光先是扫过那三艘黑色飞梭,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对那上面的阴寒气息颇为不喜。随后,他的视线落在雪清瑶那破损的星梭和她苍白如纸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星辉黯淡,神魂受创,道友伤势不轻。”清尘道人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若信得过贫道,可移步楼船暂歇。此地之事,贫道或可代为斡旋。” 雪清瑶心中急速权衡。玉虚宫名声虽好,但毕竟来历不明。可眼下她已是强弩之末,若拒绝,且不说身后追兵,光是伤势就可能让她撑不了多久。而接受邀请,至少暂时脱离了被围攻的绝境。 她看了一眼那三艘如同毒蛇般蛰伏的黑色飞梭,又感受了一下清尘道人那中正平和、不带丝毫邪气的气息,心中有了决断。 “如此,便叨扰道长了。”雪清瑶强撑着行礼,操控着残破的星梭,缓缓向青铜楼船靠拢。 看到雪清瑶的动作,那三艘黑色飞梭中,为首的一艘内传出一个经过处理的、沙哑扭曲的声音:“玉虚宫的道友,此乃我等与星族的私人恩怨,还请行个方便,莫要插手!” 清尘道人目光淡然望去,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贫道途经此地,见尔等以众凌寡,追杀一位身受重伤的女修,于理不合。况且,这位星族道友与贫道有缘,此事,贫道管了。” “你!”那沙哑声音一窒,显然没料到清尘道人如此强硬。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带着浓浓的 不甘与忌惮,厉声道:“好!好一个玉虚宫!今日之事,我等记下了!走!” 话音落下,三艘黑色飞梭毫不拖泥带水,瞬间调转方向,化作三道黑芒,朝着来时的虚空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对方退走得如此干脆,反而让雪清瑶心中更加警惕。他们显然极其畏惧玉虚宫,甚至不敢多做纠缠。这清尘道人的实力,恐怕远超她的想象。 此时,她的星梭也已靠拢楼船。两名道童模样的少年从船上放下舷梯,恭敬地请她登船。 踏上青铜楼船的甲板,雪清瑶立刻感受到一股精纯温和的灵气包裹全身,让她体内的伤势都似乎缓和了一丝。这楼船本身,就是一件了不得的洞天法宝。 “道友请随我来。”清尘道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雪清瑶进入船楼内部的一间静室。静室布置简洁,只有几个蒲团和一个香案,空气中弥漫着宁神静气的檀香。 “多谢道长援手之恩。”雪清瑶再次郑重道谢,随即服下几颗疗伤丹药,盘膝坐下,抓紧时间调息。 清尘道人并未打扰,只是在一旁的蒲团上坐下,静静等待。 约莫一炷香后,雪清瑶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伤势暂时稳定下来。她睁开眼,看向清尘道人,直接问道:“道长出手相助,晚辈感激不尽。只是不知,道长为何会恰好途经此地?” 她不相信世上有如此巧合之事。 清尘道人微微一笑,似乎早已料到有此一问:“贫道并非恰好途经。乃是奉师门之命,前来接引一位与我有缘之人。” “有缘之人?”雪清瑶蹙眉。 “正是。”清尘道人目光深邃,看着雪清瑶,“或者说,是与道友身上那枚即将觉醒的‘星神烙印’有缘。” 星神烙印! 雪清瑶心中剧震!这是星族最高机密之一,就连许多星族长老都未必知晓其详,这位玉虚宫的道士如何得知?! 看到雪清瑶瞬间戒备起来的眼神,清尘道人摆了摆手:“道友不必紧张。玉虚宫传承久远,知晓一些上古秘辛并不为奇。星神烙印关乎寂灭星墟封印,亦关乎此方星域气运,我玉虚宫虽超然物外,却也不能坐视星域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他顿了顿,继续道:“贫道此行,一是接引,二是提醒。暗星殿主‘星陨’之事,我玉虚宫已知晓其来龙去脉。其‘噬星末日’计划,已到了关键时刻。他不仅需要噬星神体作为钥匙,更需要星神烙印作为引子,才能彻底打开并掌控寂灭星墟的核心 。” “如今,星族圣子林墨身负噬星神体,而道友你,则是这一代星神烙印最有可能的传承者。” “什么?!”雪清瑶彻底震惊了,“我?星神烙印传承者?”她从未感知到自己体内有什么特殊的烙印存在。 “烙印尚未完全觉醒,故而道友不自知。”清尘道人解释道,“但它在道友遭遇致命危机时,已自行护主,并散发出一丝微弱的波动,正是这丝波动,指引贫道前来。” 雪清瑶回想起之前被神魂攻击打断传讯时,似乎确实有一股暖流自丹田深处涌出,护住了她的心脉神魂,原来那就是星神烙印的力量? “道长之意是……”雪清瑶隐隐猜到了什么。 “星族祖地的‘星源池’,虽是觉醒烙印的最佳之地,但路途遥远,且危机四伏,方才那些追兵便是明证。”清尘道人神色凝重,“暗星殿及其爪牙,绝不会允许星神烙印顺利觉醒。为今之计,道友可随贫道前往玉虚宫暂避,宫内有‘问道古镜’,可助道友安全觉醒烙印,并可隔绝一切窥探。” 去玉虚宫?雪清瑶心中犹豫。这无疑是一条捷径,而且安全性更高。但玉虚宫目的为何?仅仅是为了维护星域平衡?她无法完全信任这个突然出现的超然势力。 似乎看出了雪清瑶的疑虑,清尘道人补充道:“此事关乎重大,道友可自行斟酌。不过,贫道还需告知道友一事。林墨小友,此刻正朝着‘乱星礁’方向赶来,想必是接到了道友的传讯。” 林墨来了!雪清瑶心中一紧,既是感动,又是担忧。乱星礁环境复杂,若那些伏击者并未远离,或者另有埋伏,林墨此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我必须去与他汇合!”雪清瑶立刻起身。 “道友伤势未愈,此时前去,恐成累赘。”清尘道人劝阻道,“况且,那些人的目标是你体内的烙印,你与林墨小友在一起,反而会让他更加危险。” 雪清瑶身形一僵,清尘道人的话虽然直接,却点破了残酷的现实。她现在确实是林墨的拖累。 “那该如何?”雪清瑶心急如焚。 清尘道人沉吟片刻,取出一枚非金非玉、刻画着太极纹路的符箓,递给雪清瑶:“此为‘两仪传讯符’,道友可将其激发,将新的情况和玉虚宫的提议告知林墨小友,并附上一缕你的气息。此符可跨越虚空,直接指引他前来玉虚宫与你会合。此地距玉虚宫分部不远,远比返回星族或去往乱星礁要安全快捷。” 雪清瑶接过符箓,感受着其中玄妙 的空间波动,知道此物不凡。这似乎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既能通知林墨改变路线,避免落入陷阱,又能尽快觉醒星神烙印,提升实力。 她不再犹豫,立刻将神念注入符箓,将方才发生的一切,以及清尘道人的提议和自己的判断,尽数录入,并剥离出一缕自身纯净的星族气息附于其上。 “去!”她手掐法诀,将符箓激发。 嗡!太极传讯符化作一道清光,瞬间穿透楼船禁制,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雪清瑶才稍稍松了口气,看向清尘道人:“如此,便有劳道长了。” “分内之事。”清尘道人含笑点头。 …… 与此同时,正全力催动逐风舟赶往乱星礁的林墨,忽然心有所感,猛地抬头。 只见前方虚空,一道清光无视逐风舟的隐匿阵法,直接穿透而来,悬浮在他面前,正是那枚两仪传讯符。 林墨心中一凛,谨慎地接过符箓。符箓入手温润,上面传来雪清瑶熟悉的气息,让他稍稍安心。神念探入,雪清瑶急促而清晰的声音以及大量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玉虚宫……清尘道长……星神烙印……内奸伏击……勿往乱星礁,速来玉虚宫汇合……” 信息量巨大,林墨消化了好一会儿,才理清头绪。 清瑶暂时安全,并且因祸得福,被玉虚宫所救,还得知了自己是星神烙印传承者的消息。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玉虚宫的介入,虽然目的存疑,但至少暂时提供了庇护,并且指出了一个更快觉醒烙印的途径。 而那个天云宗的内奸,果然出手了,目标直指清瑶体内的烙印! 林墨眼中寒光闪烁。这个内奸,必须揪出来! 他不再犹豫,立刻按照传讯符中附带的玉虚宫坐标,调整了逐风舟的方向。相比于危机四伏的返回星族之路,以及可能设有埋伏的乱星礁,前往神秘莫测但至少表面保持中立的玉虚宫,确实是当前更优的选择。 而且,他心中还有一个念头:玉虚宫传承古老,或许……他们会有关于彻底净化寂灭之力,挽救父亲星陨的方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想尝试。 逐风舟划破虚空,朝着传讯符指引的新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就在林墨离开后不久,他原本前往乱星礁的路径上,一片看似平静的陨石带阴影中,一道隐匿的身影缓缓浮现。 此人周身笼罩在扭曲的光线中,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其腰间,悬挂着一枚 ……雕刻着流云纹的玉佩。 他望着林墨改变方向后消失的虚空,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玉虚宫……倒是会捡便宜。不过,以为这样就能逃脱吗?” 他手中捏碎了一枚暗紫色的晶石,一道隐晦的波动,悄无声息地传向了碎星带的最深处。 “猎物已改变路线,指向玉虚宫分部……计划,可以进入下一步了。”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64章 星途截杀与寂灭雷域 虚空无垠,星辰寂寥。 林墨驾驭着逐风舟,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按照两仪传讯符指引的坐标,朝着玉虚宫分部的方向疾驰。青色的舟身在虚空中拉出一道细微的流光,隐匿阵法全力运转,尽可能遮蔽着自身的气息。 他心中思绪纷杂。雪清瑶暂时安全并有了觉醒星神烙印的机遇,这让他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但玉虚宫的超然介入,以及那个潜伏在暗处、手段狠辣的天云宗内奸,都让前路充满了未知的变数。 “玉虚宫……”林墨默默咀嚼着这个名字。流云小筑的老者、妖皇殿遗族,都对这个势力讳莫如深,其实力与底蕴恐怕远超寻常宗门。他们在此刻伸出援手,真的只是出于维护星域平衡的公心吗?还是说,寂灭星墟之中,也有他们想要图谋的东西? 还有父亲星陨……玉虚宫传承古老,或许真的知晓一些连妖皇殿都不清楚的,关于净化寂灭之力的秘法? 一个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让他无法完全安心。但眼下,与清瑶汇合,确保她顺利觉醒烙印,是首要任务。 就在他全神贯注赶路之时,眉心的破妄星眸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悸动,并非预警,而是一种……若有若无的牵引感?仿佛在遥远的未知之处,有什么东西与他体内的星树幼苗,或者说与噬星神体,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共鸣。 这感觉转瞬即逝,如同错觉。林墨皱了皱眉,仔细感应,却再无发现。是寂灭星墟的波动?还是其他什么? 他压下这丝异样,更加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按照星图显示,他即将穿过一片名为“陨星海”的区域,这里漂浮着无数细小的星辰尘埃和碎片,是虚空旅途中常见的障碍区,但也因其环境复杂,容易设伏。 逐风舟灵巧地在密集的陨星碎片中穿梭,如同游鱼。林墨将神识尽可能扩散开来,提防着任何可能的袭击。 突然! 前方一片看似普通的、巨大的陨星碎片背后,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数十道暗紫色的光束!这些光束并非直射林墨,而是在虚空中交织,瞬间形成一张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巨大能量网,网格之上,跳跃着令人心悸的寂灭电弧! 网罗的范围极大,速度极快,根本不给林墨转向躲避的机会! “陷阱!”林墨瞳孔骤缩,心念电转间,逐风舟猛地向上急冲,试图从能量网尚未完全合拢的上方缺口突破! 然而,就在舟身即将触及缺口之时,那上方的虚空一阵扭曲,三艘造型狰狞、如同黑色骷髅头般的星舟凭 空出现,船首凝聚起耀眼的暗紫色光芒,三道粗大的寂灭能量炮已然蓄势待发,牢牢锁定了逐风舟! 上下左右,皆被封死!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绝杀之局! 对方显然对他的路线和速度了如指掌!是那个内奸!他不仅伏击了清瑶,更在此地布下了第二重埋伏! “林墨!束手就擒,殿主或可留你母亲性命!”一个沙哑冰冷的声音通过神识震荡传来,带着毋庸置疑的杀意。 林墨眼神瞬间冰寒如万载玄冰。用母亲来威胁他?更是触其逆鳞! “就凭你们?!” 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将灵力疯狂注入逐风舟,舟身青光大盛,速度再增三分,如同扑火的飞蛾,悍然撞向上方那三艘骷髅星舟!同时,他右手虚握,星辰长剑跃入手中,璀璨的剑意冲天而起,左手则悄然结印,一丝微不可察的、融合了星辰生灭意境的波动开始凝聚。 “找死!”上方星舟中的暗星殿徒厉喝,三道寂灭能量炮轰然发射,如同三条咆哮的暗紫魔龙,交织着扑向逐风舟! 就在能量炮即将命中逐风舟的瞬间,林墨左手法印猛地完成,向前一按! “星移——斗转!” 并非攻击,也非防御,而是一门得自星族传承的、极其高深的空间挪移秘术!以他筑基期的修为强行施展,负荷极大,但在此刻却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嗡! 逐风舟前方的空间一阵诡异的扭曲,那三道足以轰杀筑基后期修士的寂灭能量炮,竟在接触扭曲空间的刹那,被硬生生偏转了方向,互相碰撞在一起! 轰隆隆——!!! 恐怖的能量爆炸在头顶上方炸开,狂暴的冲击波将三艘骷髅星舟都掀得东倒西歪,那张巨大的能量网也剧烈震荡起来。 而林墨的逐风舟,则借着爆炸的冲击力和空间挪移的余势,如同离弦之箭,险之又险地从爆炸的边缘缝隙中穿透而过,舟身剧烈震颤,防护光罩明灭不定,显然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追!别让他跑了!”下方的能量网迅速消散,七八艘样式各异的黑色飞梭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陨星碎片群中蜂拥而出,紧追不舍。其中,赫然有一艘速度极快、流线型的飞梭,其灵力波动与之前伏击雪清瑶的飞梭同源! 果然是同一伙人! 林墨强忍着因强行施展“星移斗转”而导致的气血翻腾和神识刺痛,将逐风舟的速度催谷到极限。身后的追兵数量众多,其中不乏筑基后期的好手, 硬拼绝无胜算。 他一边逃遁,一边飞快地扫视星图,寻找脱身之地。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右前方一片标注着极度危险符号的区域——“寂灭雷域”! 根据星图简注,那里是上古时代一道恐怖的寂灭神雷劈落之地,残留的雷霆之力与寂灭气息交织,形成了终年不散的雷暴区域,空间极不稳定,充斥着毁灭性的寂灭神雷,寻常金丹修士都不敢轻易踏入。 绝地!但也是唯一的生路!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各种能量攻击如同雨点般袭来,在逐风舟周围炸开一团团能量焰火。舟身的防护光罩已经岌岌可危。 “只能搏一把了!”林墨眼神一狠,猛地调转方向,毫不犹豫地朝着“寂灭雷域”冲去! “他疯了?!竟然往寂灭雷域跑!”身后的追兵中传来惊呼。 “拦住他!死活不论!”那艘流线型飞梭中,传出之前那沙哑声音气急败坏的怒吼。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尽量生擒,但若让其逃入寂灭雷域,任务同样失败。 数道最强的攻击瞬间凝聚,如同跗骨之蛆般咬向逐风舟。 林墨感受到身后那几道足以致命的攻击,心知无法完全避开。他猛地一咬牙,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将剩余的大部分灵力,连同眉心的破妄星眸之力,一起灌注到星辰长剑之中! 长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剑身之上,璀璨的星辉与一丝幽暗的寂灭真意强行融合,散发出一种极不稳定、仿佛随时会爆炸的恐怖波动! “噬星——斩!” 他回身,倾尽全力,斩出了这融合了自身对“噬星”与“寂灭”最新领悟的一剑! 一道扭曲了光线、仿佛能吞噬一切色彩的灰蒙蒙剑罡,如同新月般向后横扫而出! 剑罡与追兵最强的几道攻击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空间被强行抹除的诡异寂静!那几道能量攻击,在接触到灰蒙蒙剑罡的瞬间,竟如同冰雪消融般,被迅速侵蚀、吞噬! 剑罡去势不减,虽然威力大减,依旧扫中了冲在最前面的两艘黑色飞梭! 那两艘飞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灰蒙蒙的剑光中无声无息地分解、湮灭,连残骸都没剩下! 这恐怖的一幕,让后方所有的追兵骇然失色,追击的动作都不由得一滞! 而林墨,则借着这一剑的反震之力,逐风舟如同断线的风筝,速度激 增,一头扎进了前方那片电闪雷鸣、充斥着毁灭气息的“寂灭雷域”! 轰隆! 一道水桶粗细、呈现暗紫色的寂灭神雷,仿佛被闯入者激怒,如同天罚之鞭,朝着刚刚闯入的林墨当头劈下! 逐风舟的防护光罩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林墨只来得及将星辰剑横在身前,便被那恐怖的雷光彻底吞没! “完了……”这是所有追兵心中同时升起的念头。闯入寂灭雷域,还被神雷正面击中,必死无疑! 那艘流线型飞梭在雷域边缘停下,里面的身影看着前方那狂暴的、如同星域末日般的雷海,沉默了片刻,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与难以置信: “目标闯入寂灭雷域,疑似被神雷击中……生存几率,无限接近于零。” 他再次捏碎了一枚传讯晶石。 …… 寂灭雷域内部。 林墨并未如同外界所想那般瞬间化为飞灰。 在寂灭神雷及体的刹那,他体内的噬星神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眉心破妄星眸自主张开,幽邃的光芒试图解析、抵御这毁灭性的力量。气海深处的星树幼苗更是剧烈摇曳,散发出浓郁的星辉护住他的心脉神魂。 但寂灭神雷的力量太过霸道,远超他所能承受的极限。逐风舟在雷光中直接汽化,星辰长剑发出哀鸣,剑身出现裂痕。他的肉身如同被投入炼狱,经脉寸断,骨骼碎裂,鲜血刚从毛孔渗出就被蒸发! 就在他意识即将被无尽的痛苦和毁灭吞噬的瞬间,他之前感应到的那丝微弱的、与星树幼苗共鸣的牵引感,陡然变得清晰无比! 仿佛在这片毁灭雷域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被他的濒死状态和噬星神体的全力运转,彻底激活了! 一道温和而纯净的、与他同源却更加古老浩瀚的星辰之力,如同母亲的手臂,悄然从雷域深处蔓延而出,轻柔地包裹住他残破的身躯,将那毁灭性的寂灭神雷之力,强行隔绝、排开! 林墨残存的意识模糊地“看”到,在无数暗紫色雷光的中央,似乎悬浮着一物……那是一座残破的、只有巴掌大小的……古塔? 塔身布满裂痕,却散发着万古不朽的气息,那救了他的纯净星辰之力,正是源自于它! 下一刻,他彻底失去了意识。残破的身躯被那股温和的星辰之力牵引着,向着雷域最深处的古塔缓缓飘去。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65章 星辰古塔与噬星起源 意识,如同沉沦在无边的黑暗海底,冰冷、孤寂,唯有破碎的痛楚如同潮水,一波波冲击着残存的感知。 林墨感觉自己正在消散,肉身、神魂,都要融入这片充斥着毁灭与死寂的雷霆之海。 就在这彻底的虚无即将吞噬一切之时,一点温暖的光芒,如同黑夜中的孤灯,坚定地亮起。那光芒源自他的气海深处,那株得自星树秘境、一直沉寂生长的幼苗。它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辉,柔和却坚韧,如同最忠诚的卫士,牢牢护住了他最后一点本源灵识不灭。 同时,一股更加浩瀚、古老、带着抚平创伤、滋养万物生机的纯净星辰之力,从外界源源不断地涌入他残破的躯体。这股力量是如此的精纯而高级,远胜他之前吸收过的任何星辰之力,甚至比星树秘境的核心能量还要纯粹! 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他那几乎化为焦炭的经脉开始缓慢地、艰难地重塑,碎裂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嗡鸣,重新拼接,干涸的气海如同久旱逢甘霖,重新汇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林墨的意识终于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缓缓苏醒。 首先感受到的是无处不在的、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那是寂灭神雷的气息,仿佛他依旧置身于雷海中央。但奇异的是,这些狂暴的雷霆之力,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隔绝在外,无法伤及他分毫。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他正身处一个完全由柔和星光构筑的球形光罩之内,光罩之外,是奔腾咆哮、如同液态紫蛇般游走的寂灭神雷,毁灭的气息足以让金丹修士魂飞魄散。然而,这层薄薄的星光护罩,却如同最坚固的壁垒,将内外彻底隔绝。 而光罩的来源,正是悬浮在他正前方的一座……残破的古塔。 古塔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呈现一种暗沉的青铜色,布满了岁月的斑驳与无数细密的裂痕,仿佛轻轻一触就会彻底崩碎。塔分九层,造型古朴玄奥,每一层都雕刻着难以理解的星辰轨迹与神兽图腾,虽然残破,却自然流露出一股镇压诸天、万古不朽的磅礴气势。 那股救了他性命、并正在滋养他重伤之躯的纯净星辰之力,正是从这座残破古塔中散发出来的。 “这是……什么地方?这座塔……”林墨心中充满了震撼与疑惑。他尝试移动,却发现自己伤势依旧极重,连抬动手指都异常艰难,只能静静地躺在光罩中,任由古塔的力量修复己身。 他内视己身,更是吃了一惊。原本几乎彻底毁坏的经脉和骨骼,在那种纯净星辰之力的滋养下,不仅开始愈合,新生的经脉似乎变得更加宽阔坚韧,骨骼上也隐隐浮现出细密的星辰纹路,强度远超以往! 就连气海深处的星树幼苗,也似乎得到了莫大的好处,原本只有两片嫩叶,此刻竟然抽出了第三片叶子的雏形,散发出的星辉更加凝练,与他眉心破妄星眸的联系也似乎更加紧密。 这简直是脱胎换骨般的机缘! “你醒了。”一个苍老、疲惫,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的声音,直接在林墨的识海中响起。 “谁?!”林墨心中剧震,神识立刻扫向四周,最终锁定在那座残破的古塔上。是它在说话? “不必惊慌,小家伙。”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是吾将你引入此地。若非感应到‘源星之种’的气息,以及你体内那稀薄的‘噬星’血脉,你早已在那寂灭神雷下化为飞灰。” 源星之种?是指星树幼苗吗?噬星血脉? “前辈是?”林墨谨慎地用神念回应。 “吾之名号,早已湮灭于岁月长河……你可以称吾为‘守塔之灵’,或者,称呼这座塔的名字——‘星辰镇魔塔’。”苍老的声音缓缓道。 星辰镇魔塔!好霸气的名字!林墨能感觉到,这个名字背后,必然承载着难以想象的历史与重量。 “镇魔塔……镇的是何魔?”林墨下意识地问道。 守塔之灵沉默了片刻,那苍老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沉重与悲凉:“镇的是……‘寂灭’本身,或者说,是那企图吞噬一切、让万星归于永暗的……‘寂灭本源意志’。” 寂灭本源意志?!林墨心神狂震。他一直以为寂灭只是一种力量属性,难道它竟然拥有自己的意志? “很惊讶吗?”守塔之灵似乎能感知到他的想法,“星辰生灭,本是宇宙轮回。但不知从何时起,那本该归于虚无的‘寂灭’,诞生了一丝扭曲的、渴望将一切存在都拉入永恒沉寂的‘恶念’。这丝恶念不断吞噬星辰寂灭时散逸的负面能量与终结意念,逐渐壮大,成为了游荡于星域之间的‘寂灭本源意志’。” “上古末期,这寂灭意志已强大到足以主动引动星辰寂灭,吞噬星域,其所过之处,万物归墟,再无生机。为了阻止它,万族联手,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最终,由星族初代圣皇与妖皇殿始祖,集合万族之力,铸造了这‘星辰镇魔塔’,将那时已被重创的 寂灭本源意志,封印于塔内第九层,并放逐于这片由寂灭神雷构成的绝地之中,借雷霆之力,永世消磨其力量。” 一段被尘封的上古秘辛,如同画卷般在林墨面前展开,其波澜壮阔与惨烈程度,远超他的想象。星族与妖皇殿的上古盟约,原来是为了共同应对这寂灭本源意志! “那……噬星神体,还有暗星殿主……”林墨迫不及待地追问。 “噬星神体……”守塔之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其最初的诞生,并非为了吞噬星辰,而是为了‘净化’。初代圣皇预见到,寂灭意志虽被封印,但其散逸的污染之力,依旧会侵蚀星域,加速星辰的非正常寂灭。因此,他抽取自身最本源的血脉,结合镇魔塔的一丝特性,创造了‘噬星’血脉。其真正能力,是吞噬那些被寂灭之力污染、即将提前寂灭的星辰,将其中的寂灭污染剥离、净化,转化为最纯净的星辰本源,反哺星域,延缓真正的‘星域大寂灭’到来。” 净化!而非毁灭!林墨如遭雷击!这才是噬星神体真正的使命与力量! “那暗星殿主星陨他……” “他……是一个悲剧,也是一个警告。”守塔之灵叹息,“他天赋异禀,初步觉醒了噬星之力,但在那场星墟暴动中,他为了阻止寂灭魔物,强行吞噬了过多、过于核心的寂灭之源。那寂灭本源意志虽然被封印,但其无意识的污染和低语,却透过封印缝隙,侵蚀了他的神魂,放大了他内心对力量的渴望与偏执,扭曲了他对‘噬星’真意的理解……他将‘净化’曲解为了‘吞噬与掌控’,最终堕入了黑暗,成为了寂灭意志在塔外的代言人之一。” “他所谓的‘噬星末日’计划,根本目的,并非为了所谓的永恒,而是要打破镇魔塔的封印,释放出被镇压的寂灭本源意志!届时,整个星域,都将迎来真正的、万物终结的末日!” 真相,如同无数道闪电,劈开了林墨心中所有的迷雾! 父亲的堕落,噬星神体的真相,暗星殿的最终目的……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也感到一股沉甸甸的责任,压在了肩上。 “前辈告诉我这些,是需要我做什么?”林墨沉声问道。守塔之灵救他,绝不仅仅是为了告诉他历史。 “镇魔塔历经万古消磨,以及当年封印时受损严重,塔灵吾已濒临消散,塔身封印也出现了松动。那寂灭意志虽未脱困,但其影响力已能透过缝隙渗透出去,星陨的堕落便是明证。它正在积蓄力量,并借助星陨在外界的行动 ,寻找彻底破封的机会。” 守塔之灵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小家伙,你身负源星之种(星树幼苗),拥有最纯净的噬星血脉潜力,是唯一有可能修复镇魔塔,加固封印,甚至……最终彻底净化寂灭意志的人选。” “修复镇魔塔?我该怎么做?”林墨看着那布满裂痕、仿佛随时会碎裂的古塔,感觉这个任务无比艰巨。 “首先,你需要彻底觉醒并掌控你真正的‘噬星’之力,明悟‘净化’真意,而非堕入吞噬与毁灭的歧途。其次,你需要找到散落在星域各处的‘星辰核心’——那是当年铸造镇魔塔时,融入其中的九颗上古主星的核心碎片,它们能修复塔身裂痕,补充塔灵力量。” 守塔之灵顿了顿,一道微光自古塔中射出,没入林墨眉心。 “这是《星辰净化篇》的上半部,乃初代圣皇留下的噬星真传,能引导你走向正确的道路。同时,我也将第一颗‘星辰核心’的感应方位告知于你。它就在……天云宗,‘坠星湖’湖底之下。” 天云宗!坠星湖! 林墨心中再次一震。竟然就在天云宗!那个疑似被暗星殿渗透的宗门! “你的时间不多了。”守塔之灵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周围的星光护罩也开始微微摇曳,“星陨的计划已近尾声,镇魔塔的封印摇摇欲坠……必须在寂灭意志彻底冲破封印,或者星陨从外部打破封印之前,修复此塔……” “快走吧……带着使命……离开这里……” 古塔的光芒逐渐暗淡,那层保护着林墨的星光护罩也开始变得稀薄,外界寂灭神雷的咆哮声再次清晰可闻。 林墨感觉到一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住他,将他向着雷域之外推去。 他的伤势在《星辰净化篇》功法入体后,恢复速度陡然加快,虽然距离痊愈还差得远,但已勉强有了行动之力。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座残破的、却承载着星域存亡希望的星辰镇魔塔,将那份沉重无比的使命刻入心底。 下一刻,星光护罩彻底消散,他被那股力量猛地推出了寂灭雷域的核心区域! …… 就在林墨被推出雷域的同时。 远在玉虚宫分部,正在“问道古镜”前准备尝试觉醒星神烙印的雪清瑶,胸口猛地一痛,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阵难以言喻的心悸让她脸色煞白。 而正在玉虚宫客舍打坐调息的清尘道人,也猛地睁开双眼,掐指一算,眉头紧紧皱起,望向寂灭雷 域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变数……天机……彻底混乱了……” 与此同时,碎星带深处,暗星殿临时据点。 端坐于王座之上的暗星殿主星陨,似有所感,猛地抬头,暗紫色的眼眸穿透虚空,望向寂灭雷域的方向,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超出掌控的惊怒之色! “镇魔塔的波动?!怎么可能?!那个方向是……寂灭雷域?!难道……” 他豁然起身,周身寂灭能量狂暴涌动。 “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搜寻林墨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加快对星族祖地的渗透,必须在那个孽种有所行动之前,拿到星神烙印!” 而此刻,刚刚脱离寂灭雷域最危险区域,藏身于一块巨大陨石背后的林墨,还不知道外界因他掀起了怎样的波澜。 他运转着新得的《星辰净化篇》,感受着体内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带着净化与生机的噬星之力,目光坚定地望向了天云宗的方向。 内奸,星辰核心,噬星真意……是时候,回去清理门户,并取回那本该属于他的东西了!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66章 潜龙归宗与暗流涌动 寂灭雷域边缘,狂暴的雷霆之力依旧如同怒海狂涛,但核心处那搅动风云的异变已然平息。林墨藏身于一块被雷弧灼烧得焦黑的巨大陨石背后,周身气息内敛到了极致,如同枯石。 《星辰净化篇》的玄奥法诀在体内缓缓运转,不同于以往《星辰诀》的霸道汲取,也不同于对抗暗星殿主时沾染的寂灭侵蚀,这股新生的力量中正平和,带着一种涤荡污秽、返本还源的奇妙意境。它所过之处,不仅加速着肉身的修复,更仿佛在洗涤他血脉中因之前强行吞噬和对抗而积攒的些许戾气与杂质。 “净化……”林墨心中明悟,这才是噬星神体本该行走的道路。吞噬只是手段,净化与新生才是目的。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伤势依旧沉重,但已不影响基本行动,更重要的是,他拥有了明确的目标和更强大的底气。 天云宗,必须回去。不仅是为了揪出内奸,更是为了坠星湖下的星辰核心!那是修复镇魔塔,阻止父亲和寂灭本源意志的关键第一步! 他取出逐风舟,发现这艘下品灵器已在之前的逃亡和雷域冲击中灵性大失,接近报废。无奈之下,他只能将其收起,决定依靠自身修为赶路。 辨认了一下方向,林墨身形化作一道几近透明的虚影,融入破碎的星辰背景中,朝着天云宗所在的星域方向,悄然潜行。他不敢动用大规模遁术,以免引起注意,只能依靠肉身穿梭,速度虽慢,却最为隐蔽。 一路上,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一些常见的虚空航道和修士聚集点,专挑荒僻危险的路径行走。同时,他也在不断熟悉和修炼《星辰净化篇》,并尝试将那一丝“净化”真意,融入自身的星辰剑意之中。 数日后,当他途经一片废弃的采矿星骸时,偶然听到了一伙在此歇脚的星盗的交谈。 “听说了吗?天云宗最近可是不太平!”“哦?怎么说?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家伙,又搞什么幺蛾子了?”“据说是内部清洗!戒律堂出动,抓了好几个长老和核心弟子,罪名是……勾结外敌,图谋不轨!”“嘶——真的假的?天云宗这等宗门,也有内奸?”“千真万确!我有个远房表弟在天云宗外门当杂役,传出来的消息!据说动静闹得很大,连闭关的太上长老都惊动了!”“看来这修真界,真要变天了啊……” 天云宗内部清洗?! 林墨心中一动,隐匿在暗处,仔细聆听。看来,那个内奸的存在,并非只有他一人察觉?宗门高层似乎也有所行动了?这是好事,还 是……打草惊蛇? 他不敢确定这清洗是真是假,是宗门动了真格,还是内奸为了撇清关系、铲除异己而演的一出戏?但无论如何,天云宗内部的局势,显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和紧张。 这让他更加坚定了暗中潜入,查明真相的决心。 又过了十余日,历经艰辛,躲过了几波虚空妖兽和不明势力的巡逻队后,天云宗所在的“流云星域”终于遥遥在望。 远远望去,那片星域核心,一颗蔚蓝与翠绿交织、周围环绕着三道璀璨星环的生命星辰,便是天云宗的根基所在——流云主星。 尚未靠近,林墨便能感觉到那星辰之外笼罩着的庞大宗门阵法,以及无数道或明或暗的巡逻神识扫过虚空。经历了内奸事件,宗门的警戒显然提升到了最高级别。 硬闯是绝对不行的。 林墨沉吟片刻,想起了宗门附近的一处隐秘所在——“暗星峡”。那里是虚空能量紊乱之地,有一条极其隐蔽、连许多宗门长老都不知道的天然空间缝隙,可以绕过外围的大部分警戒阵法,直接通往宗门后山的“坠星湖”附近。这是他当年还是外门弟子时,一次偶然任务中发现的。 调整方向,林墨如同最耐心的猎手,耗费了整整一天时间,才悄无声息地潜入到暗星峡附近。这里果然能量混乱,巡逻的神识也稀疏了很多。 他找到记忆中的坐标,破妄星眸开启,仔细搜寻。果然,在一片看似寻常的陨石带阴影处,发现了一道极其细微、不断开合的空间褶皱。 就是这里! 林墨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如同游鱼般钻入了那道空间缝隙。 一阵短暂的天旋地转和空间挤压感之后,他脚踏实地,一股熟悉的、带着淡淡草木清香和浓郁星辰灵气的空气涌入肺腑。 他出来了!而且,正是在天云宗后山,坠星湖外围的一片密林之中! 夜色深沉,月华如水,洒落在前方那片广阔而平静的湖面上。湖水幽深,倒映着漫天星辰,静谧而美丽。这里曾是宗门弟子历练和悟道的静修之地,此刻在夜色下,更显幽深。 根据守塔之灵的感应,那颗星辰核心,就在这湖底深处! 林墨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将自身气息与周围环境彻底融为一体,如同林间的一块石头,仔细地感知着四周。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坠星湖虽然是后山静修之地,但平时也会有弟子夜间在此修炼剑意或感悟星辰,绝不会 如此刻这般,万籁俱寂,连虫鸣之声都听不到一丝! 而且,在破妄星眸的视野中,他能清晰地看到,以坠星湖为中心,方圆数里的范围内,笼罩着一层极其隐晦、却带着森然杀机的阵法波动!这绝非宗门正常的防护阵法!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专门为他,或者为可能前来寻找星辰核心的人,布下的陷阱! 林墨的心沉了下去。内奸果然早有准备!他们或许不知道星辰核心的具体存在,但肯定猜到了坠星湖有秘密,或者干脆就是根据某种线索,判断他会回到这里! 是谁布下的?刑堂长老?还是某位峰主? 他屏住呼吸,破妄星眸的力量催动到极致,试图看穿这阵法的虚实和节点。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中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 “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林墨师侄,等候你多时了。” 声音传来的方向,是湖边一株古老的星纹木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负手而立的黑影。 月光洒落,隐约照亮了那人的侧脸,以及他腰间那枚……雕刻着流云纹的玉佩! 虽然看不清全貌,但那身形,那声音,以及那枚玉佩……林墨的瞳孔猛地收缩! 竟然是他?!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67章 剑心长老与夺核心 月光如水,流淌在坠星湖静谧的湖面上,却带不来丝毫暖意,只有一种浸入骨髓的冰冷。 星纹木下,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月光终于清晰地照亮了他的面容。 剑眉星目,面容清癯,下颌留着三缕长须,气质原本应是仙风道骨,此刻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鸷与冰冷。尤其是那双眼睛,不再是以往的温和与威严,而是充满了算计、贪婪以及一丝……被寂灭之力侵蚀后的扭曲。 林墨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尽管心中已有诸多猜测,但当真相以如此残酷的方式呈现在眼前时,他依旧感到了难以言喻的震惊与刺痛。 “剑心……长老?!” 眼前之人,赫然是天云宗七大主峰之一,剑峰之主,执掌宗门刑罚戒律,以铁面无私、剑道通神而闻名,深受弟子敬仰,也是林墨曾经颇为尊敬的宗门栋梁——剑心长老,凌霄子! 怎么会是他?!那个教导弟子要“心正剑直”,那个曾在他初入内门时指点过他剑法瓶颈的长者,竟然是暗星殿埋藏最深的内奸?! “很意外吗?林墨。”剑心长老,或者说凌霄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与他往日的形象格格不入,“或许,你该称呼我一声……‘寂灭剑使’。” 寂灭剑使!暗星殿主座下,执掌杀伐的剑使! “为什么?”林墨的声音干涩,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中的刺痛,星辰长剑无声无息地滑入手中,剑尖微垂,看似随意,实则已锁定了对方周身气机。尽管重伤未愈,但面对这等强敌,他没有任何退缩的余地。 “为什么?”凌霄子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为了力量!为了超越这虚伪的、被所谓正道框住的界限!林墨,你拥有世间最顶级的体质,却甘愿受星族那些迂腐之辈的摆布,修炼那缓慢而可笑的星辰之力,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张开双手,一股阴冷霸道、带着强烈侵蚀性的剑意弥漫开来,与周围布置的森然阵法相互呼应,让这片天地的温度骤降。 “看看这力量!这才是真正的毁灭之道,是通往永恒的捷径!殿主赐予了我新生,让我看到了剑道的另一重天地!区区天云宗长老之位,如何能与执掌寂灭、俯瞰众生的权柄相比?”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狂热与偏执,显然已被寂灭之力彻底侵蚀了心智。 林墨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消散。眼前的凌霄子,早已不是那个他所认识的剑峰之主, 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被力量蛊惑的堕落者。 “所以,你伏击清瑶,在此布下陷阱,都是为了我?”林墨冷冷道,体内《星辰净化篇》悄然运转,一丝微不可察的、带着净化意境的力量开始凝聚。 “不错!”凌霄子毫不掩饰,“你身负噬星神体,是殿主计划的关键。原本想将你擒获,献与殿主,没想到你命大,竟能从寂灭雷域逃生。不过也好,省了我一番手脚。乖乖交出你从雷域中得到的东西,然后随我回去觐见殿主,或许还能少吃些苦头。” 他果然知道自己进入了寂灭雷域!而且目标直指星辰核心!看来暗星殿主对镇魔塔的存在并非一无所知! “想要?自己来拿!”林墨不再废话,深知今日绝无善了。他必须先发制人!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地一晃,化作三道虚实难辨的残影,从不同方向攻向凌霄子!同时,他左手并指如剑,暗中引动了周围环境中弥漫的星辰灵气,干扰阵法的运转。 “雕虫小技!”凌霄子冷哼一声,甚至未曾拔剑,只是并指一划!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呈现暗紫色的寂灭剑罡凭空出现,如同切豆腐般,轻易将林墨的两道残影斩灭,并精准地找到了他的真身所在,直劈而下! 剑罡未至,那阴冷侵蚀的剑意已然临体,让林墨浑身汗毛倒竖!金丹修士的随手一击,威力竟恐怖如斯! “星守!” 林墨不敢硬接,星辰长剑划出一道浑圆的弧光,剑尖星辰之力高度凝聚,形成一面不断旋转的星辰光盾,正是《星辰净化篇》中记载的防御剑式! 铛——! 暗紫剑罡狠狠斩在星辰光盾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光盾剧烈震颤,上面附着的净化之力与寂灭剑罡疯狂抵消,发出“滋滋”的异响。 林墨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沿着剑身传来,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整个人如同被陨星撞中,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古树上,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差距太大了!即便他实力有所精进,但重伤未愈之下,面对金丹中期的凌霄子,依旧如同孩童面对壮汉! “咦?你的星辰之力……似乎有些不同?”凌霄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感觉到自己的寂灭剑意竟然被对方剑中一股奇特的力量消融了一部分,“看来你在雷域中果然有所奇遇!更留你不得了!” 他眼中杀机大盛,终于拔出了背负的长剑。那剑身狭长,通 体幽暗,剑格处镶嵌着一颗不断旋转的暗紫色晶石,散发着浓郁的寂灭气息。 “能死在我的‘寂灭’剑下,是你的荣幸!” 凌霄子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然出现在林墨上空,手中寂灭剑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暗紫霹雳,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当头斩落!这一剑,已然动用了真格,威力远超之前! 剑势笼罩之下,林墨只觉得周身空间都被冻结,行动变得无比迟缓,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死亡之剑降临! 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非但没有试图防御或躲避,反而将体内所有力量,包括刚刚领悟的那一丝“净化”真意,以及眉心的破妄星眸之力,全部灌注到星辰长剑之中! 剑身之上,璀璨的星辉与幽邃的破妄之光交织,更有一缕微弱的、仿佛能涤荡万物的纯净意境内蕴其中!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信念,都凝聚在了这一剑之上! “噬星——净化之剑!” 他迎着那斩落的暗紫霹雳,不退反进,人剑合一,化作一道逆流而上的璀璨流星,悍然对撞而去! 这不是硬碰硬,而是……以点破面!以净化,对寂灭! 轰!!!!!!! 两股截然相反、属性相克的力量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想象中的能量爆炸,只有一种极其刺耳的、仿佛空间被两种极端力量强行撕裂湮灭的诡异声响! 暗紫色的寂灭剑罡与林墨那蕴含着净化之意的星辰剑光死死抵在一起,互相侵蚀,互相消磨! 凌霄子脸上首次露出了震惊之色!他感觉到自己无往不利的寂灭剑意,在接触到对方剑光时,竟然如同冰雪遇阳般,开始飞速消融!那股奇特的净化之力,仿佛天生克制他的寂灭能量! “这是什么力量?!”他失声惊呼。 就是现在! 林墨要的就是他这一瞬间的心神失守! 他猛地张口,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融合了破妄星眸洞察之力的神识之刺,如同无形利箭,瞬间射向凌霄子的眉心! 与此同时,他借着两剑对撞的反震之力,身形如同流星坠地,并非向后,而是猛地向下,一头扎进了下方平静的坠星湖中! 噗通! 水花四溅! “想逃?做梦!”凌霄子被神识之刺干扰,虽然瞬间便以强横的神魂力量将其震散, 但动作终究慢了半拍。他怒喝一声,寂灭剑毫不犹豫地向着湖面斩落! 一道巨大的暗紫色剑芒劈入湖中,恐怖的寂灭之力瞬间将大片湖水蒸发、湮灭,露出深深的湖底淤泥! 然而,湖中早已失去了林墨的踪影! “嗯?阵法感应……被干扰了?”凌霄子脸色难看地发现,他布设在湖底监控的阵法节点,在刚才那一瞬间似乎被一股奇特的力量干扰,失去了对林墨的锁定。 他立刻展开神识,疯狂扫视整个湖底。但坠星湖深不见底,而且湖水似乎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力量,能一定程度上隔绝神识探查。 “哼!以为躲进湖底就能逃掉吗?给我出来!” 凌霄子悬浮于湖面上空,双手结印,催动笼罩四周的杀阵!顿时,无数道暗紫色的寂灭剑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无差别地轰击着整个坠星湖! 轰!轰!轰! 湖水剧烈翻腾,爆炸声不绝于耳,无数水族妖兽在寂灭剑光下化为齑粉。 …… 而此时,林墨正凭借着破妄星眸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以及体内星辰核心传来的微弱牵引,在混乱的湖底和狂暴的能量冲击中,艰难而迅速地向着湖心最深处潜去。 他身上多处被逸散的剑光擦伤,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湖水,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刚才那搏命一击,虽然让他伤上加伤,但也验证了“净化”之力对寂灭能量的克制作用!这给了他极大的信心。 “就在下面!” 破妄星眸穿透浑浊的湖水和肆虐的能量,清晰地“看”到,在湖心最深处的一片淤泥之下,一点微弱却无比纯粹、浩瀚的星辰之光,正透过厚厚的沉积物,散发出诱人的波动。 那就是星辰核心! 他猛地加速,如同游鱼般冲破层层水压和能量乱流,冲向那光芒所在!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片淤泥的瞬间—— 异变陡生! 整个坠星湖的湖底,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股远比凌霄子的寂灭剑意更加古老、更加磅礴、带着无尽星辉与威严的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巨龙,轰然苏醒! 轰隆! 湖底淤泥炸开,一道直径丈许的璀璨光柱,裹挟着林墨和那颗即将出土的星辰核心,冲天而起! 光柱轻易冲散了凌霄子布下的杀阵,撕裂了夜空,浩瀚的星辰之力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 凌霄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那 恐怖的星辰威压震得连连后退,脸上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是……天云宗的护宗星脉?!它怎么会……主动苏醒?!” 光柱之中,林墨只觉得一股精纯至极、无法抗拒的星辰之力包裹全身,不仅瞬间压制了他的伤势,更带着他和他刚刚到手的那颗鸽卵大小、不断散发着柔和星辉的星辰核心,朝着天云宗最深处的方向——宗主殿所在的“流云主峰”,疾速飞去!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68章 星脉认主与宗主抉择 璀璨的星辉光柱,如同接引仙桥,贯穿夜空,裹挟着林墨与星辰核心,以无可抗拒之势,划过天云宗上空,径直投向那云雾缭绕、气势恢宏的流云主峰。 这一刻,整个天云宗都被惊动了! 各峰弟子纷纷走出洞府,长老们从闭关中惊醒,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投向那划破夜空的星辰光柱,以及光柱源头——那剧烈震荡、星辉冲天的坠星湖。 “是护宗星脉!星脉苏醒了!” “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强敌入侵?” “不对!那光柱之中……好像有个人?!” “是谁引动了星脉?!” 惊呼声、议论声在各处响起,宗门内一片哗然。 剑心长老凌霄子悬浮在已然恢复平静、却一片狼藉的坠星湖上空,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不仅没能拿下林墨,反而引动了沉睡万年的护宗星脉!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和预料! “护宗星脉……为何会庇护那小子?!”他心中又惊又怒,更有一种事情彻底脱离掌控的不安。他不敢阻拦那星辉光柱,那代表着宗门最本源的意志,绝非他一个金丹长老能够抗衡。 “必须立刻通知殿主!”他毫不犹豫地捏碎了一枚最高等级的传讯玉符。 …… 流云主峰,宗主殿。 大殿宏伟肃穆,穹顶之上镶嵌着周天星辰,与外界星空隐隐呼应。此刻,殿内气氛凝重。 当代天云宗主云珩真人,一位面容儒雅、眼神深邃如星海的中年道人,端坐于主位之上,眉头微蹙,望着殿外那道疾驰而来的星辉光柱。他周身气息渊深似海,赫然是一位元婴期的大能! 在他下方,数位气息强大的峰主和实权长老已然齐聚,其中包括阵峰之主云鹤真人、丹峰之主炎阳真人等人,唯独缺了剑峰之主凌霄子。众人脸上皆是一片惊疑不定。 “宗主,护宗星脉无故苏醒,并裹挟一人前来,此事非同小可!”一位白发苍苍的执法长老沉声道,“星脉乃我宗根基,关乎宗门气运,不可有失!” “星脉有灵,绝不会无故异动。”云珩真人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且看它带来何人,便知缘由。” 话音刚落,星辉光柱已至殿外,光芒收敛,化作点点星辉消散。一道身影从中跌落下来,踉跄几步方才站稳,正是浑身湿透、衣衫破损、嘴角还带着血迹,但手中紧紧握着一颗鸽卵大小、散发着纯净 星辰光辉石头的林墨。 “林墨?!” “是他!他不是已经……” 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殿内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关于林墨在碎星带失踪甚至可能陨落的消息,早已在高层中小范围传开,谁都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在如此敏感的时刻,重新出现在宗门核心之地! 而且,他手中那颗石头……那精纯浩瀚的星辰之力,让在场所有修行星辰功法之人,都感到自身的灵力在欢呼雀跃! “弟子林墨,拜见宗主,各位峰主、长老。”林墨强忍着体内依旧翻腾的气血和伤势,稳住身形,躬身行礼。他飞快地扫视了一眼殿内,发现凌霄子果然不在,心中稍定。看来,星脉的异动,暂时镇住了那个内奸。 “林墨,”云珩真人的目光落在林墨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你从何而来?坠星湖异动,护宗星脉苏醒,与你手中之物,又有何关联?” 他的目光尤其在那颗星辰核心上停留了片刻,以他的修为和见识,自然能感觉到此物非同寻常,甚至与他天云宗的传承隐隐共鸣。 林墨心念电转,知道此刻是揭露真相、争取宗门支持的关键时刻。他不再隐瞒,将自己在碎星带的经历,遭遇暗星殿伏击,闯入寂灭雷域得知“噬星神体”真相与“星辰镇魔塔”的使命,以及返回宗门后发现剑心长老凌霄子乃是暗星殿“寂灭剑使”,并在坠星湖布下陷阱欲夺星辰核心之事,简明扼要地陈述出来。 当然,他略去了雪清瑶和玉虚宫的部分,只说是自己机缘得知。 这一番叙述,信息量巨大,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数块巨石,在殿内掀起了惊涛骇浪! “什么?!剑心长老是暗星殿内奸?!” “噬星神体……星辰镇魔塔……寂灭本源意志?!” “凌霄子他……竟然堕落到如此地步?!” 诸位峰主长老无不色变,有人震惊,有人愤怒,有人难以置信。凌霄子执掌剑峰和部分戒律堂权力,在宗门内位高权重,其叛变带来的影响是灾难性的! “林墨,你所言之事,关系重大,可有证据?”云珩真人神色无比凝重,沉声问道。他虽然相信护宗星脉不会无缘无故庇护一个对宗门不利之人,但凌霄子毕竟是宗门栋梁,仅凭林墨一面之词,难以服众。 “证据?”林墨尚未回答,殿外突然传来一个冰冷而充满杀意的声音。 “证据就是此子勾结外敌,窃取宗门至宝,更在此妖言惑众,污蔑本座!”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意已然降临宗主殿外,剑光散去,面色阴沉如水的凌霄子,手持寂灭剑,大步踏入殿内!他竟敢在此时,公然现身宗主殿! 他显然是在林墨被星脉带走后,立刻赶来,想要先发制人,颠倒黑白! “凌霄子!”云珩真人目光一凝,其他峰主长老也瞬间戒备起来。 “宗主!诸位同门!”凌霄子对着云珩真人微微一礼,随即剑指林墨,厉声道,“此子早已背叛宗门,与星族、甚至可能与妖族勾结!他手中那物,分明是窃取自坠星湖底的宗门秘宝!方才星脉异动,定是他用了某种邪术引动,企图扰乱宗门,其心可诛!请宗主下令,将此逆徒就地正法,夺回秘宝!” 他倒打一耙,将叛徒的帽子死死扣在林墨头上,语气慷慨激昂,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忠心耿耿、维护宗门利益之人。 殿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支持凌霄子的几位长老隐隐向他靠拢,而更多长老则面露迟疑,看向云珩真人。 云珩真人目光在凌霄子和林墨之间扫过,沉默不语,似乎在权衡。 林墨心中冷笑,知道此刻任何言语辩解在凌霄子这等身份面前都显得苍白。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手中那颗微微震颤、散发着温热感的星辰核心,以及……这整座流云主峰! 他运转起《星辰净化篇》,将体内那新生的、带着净化意境的力量,缓缓注入星辰核心之中,同时,尝试着与脚下这座山峰,与那刚刚苏醒的、浩瀚的护宗星脉,进行沟通! 嗡——! 星辰核心骤然爆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一股精纯、古老、与他同源的气息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整座流云主峰,乃至整个天云宗山门,都轻轻一震!地脉深处,那浩瀚的护宗星脉仿佛受到了最本源的召唤,发出了欢欣而臣服的嗡鸣! 轰! 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凝实的星辉光柱,自宗主殿地底冲天而起,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最虔诚的朝拜,将手握星辰核心的林墨,拱卫在中心! 浩瀚的星辰威压弥漫整个大殿,除了云珩真人还能保持镇定,其他所有长老,包括凌霄子在内,都被这股源自宗门根基的意志压得气息一滞,脸色发白! 星辉之中,林墨衣袂飘飞,虽然伤势依旧,但眉心的破妄星眸流转着威严的光芒,手持星辰核心,宛如星辰之主临世! 他不需要任何言语证据。 护宗星脉的主动认主 与庇护,就是最有力、最无可辩驳的证据! 它选择了林墨,认可了他手中的星辰核心,以及他所肩负的使命! 云珩真人看着被星脉拱卫的林墨,眼中终于闪过一丝了然与决断。他缓缓起身,元婴期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目光冰冷地锁定了脸色剧变的凌霄子。 “凌霄子,”云珩真人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凌霄子脸上的从容和义正辞严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狰狞与疯狂!他知道,自己彻底暴露了! “哈哈哈!好!好一个星脉认主!好一个噬星神体!”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怨毒,“云珩!你以为你们赢定了吗?殿主神威,岂是你们这些井底之蛙所能揣度?!” 他猛地将寂灭剑插向地面,一股恐怖的寂灭能量以其为中心轰然爆发,试图撕裂星脉的压制! “星脉守护,封!”云珩真人岂容他放肆,袖袍一挥,引动整个主峰阵法与星脉之力,化作无数道星辰锁链,向凌霄子缠绕而去! 同时,他对着殿外厉声喝道:“启动护宗大阵!封锁剑峰!所有弟子长老,缉拿剑峰叛逆,格杀勿论!” 天云宗的内乱,在这一刻,随着护宗星脉的抉择,彻底爆发!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林墨,则感受着手中星辰核心与脚下星脉传来的磅礴力量,目光坚定地望向殿外厮杀声起的夜空。 清理门户,才刚刚开始。而他的征程,也远未结束。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69章 肃清叛逆与暗流再起 流云主峰,宗主殿内。 随着云珩真人一声令下,整个天云宗如同沉睡的巨兽,骤然苏醒! 嗡——! 笼罩整个流云星域的护宗大阵瞬间被激发到极致,璀璨的星辉光幕如同倒扣的巨碗,将宗门核心区域牢牢封锁,隔绝内外!阵纹流转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谨遵宗主法旨!” 殿内诸位峰主、长老再无迟疑,纷纷化作流光冲出大殿。阵峰之主云鹤真人直接坐镇中枢,操控大阵,重点封锁剑峰区域;丹峰、器峰等各位长老则带领门下精锐弟子,直扑剑峰以及宗门内所有可能被凌霄子势力渗透的区域! 肃杀之气,瞬间弥漫整个天云宗。 宗主殿内,只剩下云珩真人、林墨,以及被无数星辰锁链死死束缚,依旧在疯狂挣扎、催动寂灭之力试图脱困的凌霄子。 “云珩!放开我!殿主即将功成,届时整个星域都将臣服!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凌霄子面目狰狞,周身暗紫色能量如同火焰般燃烧,不断冲击着星辰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冥顽不灵。”云珩真人面无表情,抬手虚按。顿时,整个流云主峰的星脉之力被引动,如同山岳般镇压而下! “噗!” 凌霄子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暗紫色的血液,周身气势瞬间萎靡了大半,挣扎的力度也弱了下去。在宗门核心之地,有星脉和护宗大阵加持的元婴宗主面前,他这金丹中期的修为,根本不够看。 “林墨,”云珩真人转向林墨,目光落在他手中那颗依旧散发着纯净星辉的核心上,眼神复杂,“你带来的消息和此物,关乎甚大。护宗星脉的认可,已证明你的清白与重要性。你先在此调息疗伤,待肃清叛逆,再详谈后续。” “是,宗主。”林墨点头,知道此刻自己重伤之躯,参与追剿反而可能成为拖累。他当即盘膝坐下,一边运转《星辰净化篇》吸收星脉散发出的精纯力量疗伤,一边手握星辰核心,仔细感悟其中蕴含的古老星辰法则。 殿外的厮杀声、爆炸声、阵法轰鸣声不断传来,显示着战斗的激烈。剑峰作为凌霄子经营多年的大本营,其门下弟子和依附势力必然不少,垂死反扑之下,战斗绝不会轻松。 林墨心神沉入体内,引导着星脉之力和星辰核心散发出的能量,滋养着千疮百孔的经脉与肉身。《星辰净化篇》的玄妙此刻尽显无疑,那带着净化意境的力量所过之处,不仅伤势在飞速愈合,连之前强行吞噬能量 和战斗留下的些许暗伤与杂质,都被一一涤荡清除。 他的气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厚重。筑基初期的境界彻底稳固,并向着筑基中期稳步迈进。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数个时辰。 殿外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执法弟子押解着俘虏、清理战场的动静。 云鹤真人率先返回殿内,他袍袖上沾染了些许焦痕,但气息平稳,对着云珩真人躬身道:“宗主,剑峰叛逆已基本肃清,负隅顽抗者均已伏诛,余者皆已擒获。宗门内其他几处疑似窝点也已清理完毕,共擒杀暗星殿潜伏者三十七人。”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更带着痛心。宗门内部出现如此大规模的渗透和叛逆,对任何势力都是沉重的打击。 云珩真人微微颔首,脸上并无喜色,只有沉重:“辛苦了。加强戒备,详查所有与凌霄子有过密切往来之人,宁可错查,不可遗漏。” “是。” 这时,林墨也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在星脉和星辰核心的辅助下,他的伤势已然恢复了七七八八,修为更是借此契机,一举突破到了筑基中期!肉身经脉经过《星辰净化篇》和星辰之力的双重淬炼,强度远超同阶,眉心的破妄星眸也更加灵动深邃。 “感觉如何?”云珩真人看向他。 “多谢宗主,弟子已无大碍。”林墨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更加清晰的“净化”真意,信心倍增。 “很好。”云珩真人目光再次落到被镇压的凌霄子身上,眼神变得锐利,“现在,该是弄清楚,暗星殿究竟在我天云宗,布下了多少棋子,又有何图谋的时候了。” 他袖袍一挥,一道清蒙蒙的、蕴含着搜魂索魄之力的光芒,射向凌霄子的眉心!身为宗主,他必须用最直接的手段,获取最准确的情报! “不!云珩!你休想!”凌霄子发出绝望而怨毒的嘶吼,眉心处那暗紫色的晶石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一股毁灭性的、带着寂灭本源气息的力量就要自爆开来! 他竟然在神魂中也被种下了自毁禁制! “镇!” 云珩真人早有预料,冷哼一声,流云主峰的地脉星脉之力再次轰然压下,同时双手结印,一道更加玄奥的封印符文瞬间成型,打入凌霄子体内! 那即将爆开的寂灭之力,如同被无形的大手强行掐灭,迅速消散。凌霄子眼中的神采瞬间黯淡下去,变得空洞无神,但性命却被强行保 住了。 云珩真人施展的,乃是天云宗秘传的“锁魂定魄术”,能在一定程度上压制并延缓神魂自毁,争取到短暂的搜魂时间。 他不再犹豫,神识化作利针,强行刺入凌霄子混乱而充满抵抗意识的神魂之中! 大量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云珩真人的识海…… 林墨和云鹤真人在一旁紧张地看着。 片刻之后,云珩真人猛地收回神识,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宗主,如何?”云鹤真人急忙问道。 云珩真人深吸一口气,压下沉重的脸色,缓缓道:“暗星殿的渗透,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除了凌霄子,宗门内还有两位实权长老、数位内门执事被其腐蚀。他们的目的,并不仅仅是掌控天云宗,更是为了……寻找并夺取‘星源秘钥’!” “星源秘钥?”云鹤真人一脸茫然,显然从未听过此物。 林墨却是心中一动,想起了守塔之灵提到的“星辰核心”。 云珩真人目光复杂地看了林墨一眼,继续道:“根据凌霄子的记忆碎片,那‘星源秘钥’似乎与一座名为‘星辰镇魔塔’的上古之物有关,是修复此塔的关键。暗星殿主星陨,欲集齐所有秘钥,打破镇魔塔封印,释放其中的‘寂灭本源意志’。” 他虽然没有直接点明林墨手中的就是秘钥之一,但话语中的指向已经非常明显。 云鹤真人倒吸一口凉气,他虽然不清楚镇魔塔和寂灭意志的具体细节,但“释放灭世魔物”这个核心信息,足以让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不仅如此,”云珩真人的语气更加沉重,“凌霄子还传递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情报……暗星殿主星陨,似乎已经找到了某种方法,可以暂时绕过部分封印,间接引动寂灭星墟的力量!他正在策划一场针对……星族祖地的突袭!目的是为了夺取星族守护的另一件关键之物,并……擒拿星族圣女星璇,作为最终献祭的引子!” “什么?!”林墨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针对星族祖地的突袭?擒拿母亲作为献祭?! 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母亲有危险!星族祖地有难! 他必须立刻赶去! “宗主!”林墨看向云珩真人,眼神急切而坚定。 云珩真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沉吟片刻,果断道:“林墨,你身负噬星神体,又得星脉认可,更是此事的关键。天云宗经此一乱, 需时间整顿,无法倾力助你。但本座可开启宗门古传送阵,将你以最快速度,送往距离星族祖地最近的‘守望星域’!” 他顿了顿,取出一枚雕刻着流云与星辰的令牌,递给林墨:“此乃‘流云令’,见此令如见本座。你持此令,可调动我宗在守望星域的一切资源与人脉,便宜行事!” “多谢宗主!”林墨接过令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宗主权限与一丝空间坐标,心中一定。 “事不宜迟,我即刻为你开启古阵!”云珩真人雷厉风行,袖袍一挥,带着林墨和云鹤真人,瞬间挪移到主峰后山一处被重重禁制守护的古老祭坛之前。 然而,就在云珩真人准备动手开启古传送阵之时—— 异变再生! 整个流云星域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并非黑夜降临,而是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一股浩瀚无边、充斥着疯狂、混乱与终极毁灭意境的恐怖威压,如同整个天穹塌陷,轰然降临! 咔嚓……咔嚓…… 坚固无比的护宗大阵光幕,在这股威压之下,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如同玻璃即将碎裂般的声响! 所有天云宗弟子,无论修为高低,在这一刻都感到神魂战栗,心生大恐怖,仿佛末日降临! 云珩真人猛地抬头,望向那无尽黑暗的虚空,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苍白,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骇然! “这是……寂灭星墟的投影?!星陨他……竟然真的能做到这一步?!” 而林墨手中的星辰核心,以及他体内的星树幼苗,在这股恐怖的寂灭威压降临的刹那,同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既是极度排斥又带着某种同源吸引的剧烈震颤!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70章 星墟投影与血脉召唤 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浸染了流云星域的每一寸空间。星辰的光芒被吞噬,灵气的流动被冻结,唯有那无处不在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寂灭威压,如同亿万钧重担,压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咔嚓……轰隆! 天云宗护宗大阵的光幕,在坚持了数息之后,终于承受不住那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恐怖压力,轰然破碎!化作漫天流萤般的星光碎片,旋即又被周围的黑暗无情吞噬。 “噗——!” 坐镇阵法中枢的云鹤真人首当其冲,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气息瞬间萎靡。整个天云宗山门剧烈震动,无数殿宇楼阁摇晃,修为较低的弟子更是直接瘫软在地,神魂遭受重创! “稳住!”云珩真人一声大喝,元婴期的磅礴灵力如同海啸般爆发,强行撑起一片清蒙蒙的光罩,护住了主峰核心区域,但面对这笼罩整个星域的黑暗与威压,他的力量也显得如此渺小,光罩之外,依旧是无尽的绝望。 “寂灭星墟的投影……他竟然能将那片绝地的力量,直接投射到此地?!”云珩真人望着那吞噬一切的黑暗,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已经超出了寻常空间神通的范围,涉及到了法则层面的侵蚀! 林墨身处云珩真人的庇护之下,但脸色同样难看。他手中的星辰核心剧烈震颤着,散发出灼热的光芒,仿佛在愤怒,在抗争。体内的星树幼苗更是疯狂摇曳,将一股股精纯的星辉输送到他四肢百骸,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寂灭侵蚀。 更让他心悸的是,在这纯粹的黑暗与毁灭之中,他眉心的破妄星眸,竟然隐隐捕捉到了一丝……熟悉而又陌生的血脉共鸣? 那共鸣并非来自星族,也并非来自噬星神体,而是更加隐晦,更加深沉,仿佛源自那黑暗的尽头,那寂灭星墟投影的核心! 是父亲星陨?不,不仅仅是……还有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冰冷的意志,夹杂在其中! “必须立刻离开!”林墨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对云珩真人急声道。星族祖地危在旦夕,母亲命悬一线,他绝不能被困死在这里! 云珩真人何尝不知,他看了一眼后方那被无数禁制符文覆盖的古传送阵,脸色凝重地摇头:“不行!虚空已被彻底扰乱,寂灭法则充斥星域,此刻强行启动古阵,且不说能否成功,就算侥幸传送,落点也必将偏离至极远,甚至可能直接被卷入空间乱流或者……寂灭星墟本体!” 常规的路径,已经被彻底封死了! 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和 星族陷入绝境? 一股无力感和滔天的怒火在林墨胸中燃烧。实力!他还是不够强!若他有通天彻地之能,又何惧这区区投影封锁?! 就在这绝望之际,他手中的星辰核心,那源自星辰镇魔塔的碎片,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并非向外扩散,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向内收敛,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带着某种“坐标”意味的纯净星辉,猛地注入林墨的眉心,与他的破妄星眸以及识海深处的星树幼苗连接在了一起! 轰! 林墨只觉得脑海中一声巨响,一幅模糊却无比浩瀚的星图骤然展开!那并非寻常的星空,而是一片破碎、死寂、却又蕴含着某种奇异生机的特殊界域影像——正是寂灭星墟的内部景象! 与此同时,一个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指引,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在他心间亮起。那指引并非指向星族祖地,而是……直指那寂灭星墟投影的核心,那传来诡异血脉共鸣的方向! 守塔之灵的声音,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带着最后的余力,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通道……已临时构建……沿着……血脉的指引……穿过投影……直达……星墟边缘……那里有……通往星族祖地的……上古……废弃星路……” “快……镇魔塔……力量……支撑不了……太久……” 声音戛然而止,星辰核心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积攒的力量。 林墨瞬间明悟!守塔之灵和星辰核心,竟然以自身为引,结合他对寂灭之力的特殊感应,在这被封锁的星域中,强行为他开辟了一条借助寂灭星墟投影作为“跳板”的临时通道! 这是一条无比凶险的路!直接闯入寂灭星墟的投影,甚至可能触及本体,其危险程度远超任何已知的绝地!但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可能以最快速度抵达星族祖地附近的方法! 没有时间犹豫了! “宗主!”林墨目光决绝地看向云珩真人,“我有办法离开!请助我一臂之力,送我进入那投影核心!” 云珩真人看着林墨手中黯淡的星辰核心,以及他眉宇间那股一往无前的坚定,瞬间明白了他的打算。他心中震撼于林墨的胆魄,更震惊于那星辰核心和其背后存在的力量。 “你确定?”云珩真人沉声问道,他知道这条路九死一生。 “确定!”林墨毫不犹豫。 “好!”云珩真人也不是优柔寡断之辈,他猛地一跺脚,流云主峰积攒万年的星脉之力被他 疯狂抽取,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星辰光柱,将林墨整个人包裹! “去!” 他双手结印,以自身元婴道果为引,操控着那星辰光柱,如同逆流而上的利箭,悍然射向天空中那最为浓郁、威压最强的黑暗核心——寂灭星墟投影的中心! 轰! 星辰光柱与寂灭黑暗狠狠碰撞!光与暗交织,生与灭对抗,发出无声却足以撕裂灵魂的湮灭之音! 云珩真人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反噬。但他眼神锐利,死死支撑着光柱的前行! 林墨身处光柱中心,承受着两股极致力量对冲带来的恐怖压力,肉身仿佛要被撕裂,神魂如同被亿万根针穿刺!他疯狂运转《星辰净化篇》,将净化之力遍布全身,同时全力感应着那冥冥中的血脉指引! “就是那里!” 在光柱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湮灭的前一刻,林墨猛地捕捉到了指引的终点——那是一个在无尽黑暗中不断旋转、散发着微弱吸力的……漩涡! 他毫不犹豫,放弃了云珩真人加持的星辰光柱庇护,将全部力量用于守护己身,如同飞蛾扑火,主动投向那个黑暗漩涡! 咻! 他的身影瞬间被漩涡吞噬,消失不见。 云珩真人看着林墨消失的方向,以及那缓缓平复、但依旧笼罩星域的黑暗,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充满了担忧与期待。 “孩子……一定要成功啊……” …… 冰冷,死寂,虚无。 这是林墨被那黑暗漩涡吞噬后的第一感觉。这里仿佛没有任何物质,没有任何能量,只有永恒的沉寂与终结之意。若非《星辰净化篇》的力量和星树幼苗散发的生机牢牢护住他的本源,恐怕在进入的瞬间,他的意识就会被这极致的“无”所同化、消散。 这里就是寂灭星墟投影的内部?或者说,是通往真正星墟的某种夹缝? 他顺着那越来越清晰的血脉指引,在这片虚无中艰难地“游动”。破妄星眸在这里也受到了极大的压制,视野范围不足十丈。 不知前行了多久,前方的虚无中,终于出现了一点不同。 那是一座悬浮在黑暗中的……残破殿宇的虚影?殿宇的风格古老而恢弘,与他之前在妖皇殿遗迹看到的有些相似,却又更加残破,充满了被岁月和寂灭之力侵蚀的痕迹。 而那股强烈的血脉共鸣,正是从这殿宇虚影中传出! 林墨小 心翼翼地靠近。随着距离拉近,他看清了殿宇匾额上,那用古老星族文字镌刻的、已然模糊不清的两个大字: 【星陨】 星陨殿?!这是父亲星陨,在堕入黑暗之前,或者说在镇守寂灭星墟时期,留下的行宫或者据点? 他穿透那层虚幻的屏障,踏入殿宇之中。内部空空荡荡,唯有中央矗立着一座布满裂痕的星辰石碑。 当他靠近石碑的瞬间,异变发生! 石碑之上,那些裂痕突然亮起暗紫色的光芒,一道模糊的、由纯粹寂灭能量构成的身影,缓缓从石碑中浮现而出! 那身影的轮廓,与林墨记忆中的父亲星陨,一般无二!只是,这道虚影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挣扎,以及一丝……残存的清明? “墨……儿……” 一个断断续续、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才凝聚起来的神念波动,传入林墨脑海。 是父亲?!不,这更像是他堕落后,强行剥离出来、封存于此的一缕……清醒的意志碎片?!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71章 残魂低语 冰冷,死寂。 林墨站在残破的星陨殿中央,望着那座布满裂痕的星辰石碑,以及从碑中浮现的、由纯粹寂灭能量构成的模糊身影,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那身影的轮廓,与他记忆中那个英姿勃发、曾在他幼年时教导他辨认星辰的父亲星陨,依稀重合。然而,那双眼眸中充斥的,不再是往日的温和与睿智,而是无尽的痛苦、挣扎,以及一丝……在疯狂浪潮中拼命维持的、微弱如风中残烛的清明。 “墨……儿……” 断断续续的神念波动,如同跨越了万载时光,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沙哑,再次传入林墨的脑海。这声音直接作用于灵魂,带着血脉深处最本源的共鸣,让林墨无法怀疑其真实性。 这真的是父亲!是他堕入黑暗后,强行剥离出来,封存于此的一缕……清醒的意志碎片! “父亲……”林墨的声音干涩,他上前一步,试图靠近,但那石碑散发出的寂灭能量却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带着强烈的排斥与侵蚀之意,阻止他的靠近。他的净化之力自主运转,在体表形成淡淡的光晕,抵御着这股同源却充满恶意的力量。 “不要……靠近……”星陨的意志碎片似乎更加痛苦,身影剧烈地波动了一下,“这里的……寂灭……会污染你……” 林墨停下脚步,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酸楚,他知道时间紧迫,必须抓住这宝贵的机会。“父亲,暗星殿主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他要如何打破星辰镇魔塔的封印?母亲现在是否安全?” 他一连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星陨的虚影沉默了片刻,那丝清明在痛苦中艰难地凝聚。暗紫色的能量如同毒蛇般在他虚影中窜动,试图吞噬这最后的理智。 “噬星……末日……”他的神念带着刻骨的恨意,不知是针对那寂灭意志,还是针对堕落的自己,“并非……吞噬星辰……而是……献祭……” “献祭?”林墨心头一凛。 “需要……两个……关键……”星陨的意志碎片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折磨,每一个字都耗费着巨大的力量,“星族祖地的……‘星源核心’……以及……你的……噬星神体……本源……” 林墨瞳孔骤缩!星源核心?噬星神体本源? “星源核心……是祖地……星辰大阵的……力量源泉……也是……封印……的一部分……”星陨断断续续地解释,“以你的……噬星本源……为引……强行……抽取……星源核心……的能量……两者 碰撞……产生的……湮灭之力……足以……在镇魔塔……封印上……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原来如此!暗星殿主需要的不是一个钥匙,而是一个足以引爆两个庞大能量源的“引信”!而林墨的噬星神体,就是那个最完美、威力最大的引信! “他……已经……开始……行动……”星陨的虚影变得更加黯淡,仿佛随时会消散,“祖地……危在旦夕……你母亲……她……是引导……星源核心……力量……的最佳……媒介……也被……锁定……” 母亲!林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必须立刻赶去祖地!”林墨急道。 “不够……你……一个人……不够……”星陨的意志碎片剧烈闪烁,“星族……内部……有……叛徒……” “叛徒?是谁?”林墨追问,这印证了他之前的不好预感。 “是……星……星澜……”星陨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痛楚,“他……已被……殿主……蛊惑……承诺……事成之后……让他……执掌……星族……” 星澜长老?! 林墨心中巨震!星澜长老在星族内地位尊崇,是仅次于大长老的实权人物之一,掌管着祖地的部分防御阵法!他竟然也背叛了?! 难怪暗星殿能如此清楚地了解星族内部的情况,甚至可能连防御布置都一清二楚!有这样一个内应在,星族祖地的防御形同虚设!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林墨难以理解。 “权力……与……永恒……”星陨的意志碎片发出嘲讽般的波动,“殿主……许诺的……虚妄……之物……总有人……会迷失……” 他顿了顿,仿佛积蓄着最后的力量,神念变得急促起来:“墨儿……听着……通往……祖地附近的……上古星路……就在……这座殿宇……后方……以你的……星辰之力……激发……那座……残破的……星门……” 他指引了一个方向。 “沿着……星路……小心……星路……已残破……不稳定……且有……被寂灭……侵蚀的……星骸生物……游荡……” “找到……你母亲……阻止……星澜……保护好……星源核心……绝不能让……殿主……得逞……” 星陨的虚影开始变得极其不稳定,暗紫色的能量疯狂侵蚀,那丝清明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 “父亲!”林墨感受到那意志即将消散,心中涌起强烈的不舍与悲痛。尽管父亲已经堕落,但这缕 挣扎求存的意志,依旧在最后关头,为他指明了方向,提供了至关重要的情报。 “快……走……”星陨最后的神念带着一丝释然,一丝愧疚,还有一丝身为父亲最后的叮嘱,“对不起……墨儿……还有……小心……殿主……他……可能……已经……不完全……是……我了……” 话音未落,那模糊的虚影猛地一震,彻底被暗紫色的寂灭能量吞没、湮灭。星辰石碑上的光芒也彻底黯淡下去,恢复了死寂。 星陨殿内,只剩下林墨一人,以及那回荡在识海中的、充满未尽之语的警告。 “不完全……是……我了?” 这句话如同冰锥,刺入林墨的心脏。是什么意思?难道现在的暗星殿主,已经被寂灭意志彻底掌控,连最后的人性都泯灭了吗? 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和危机感笼罩了林墨。星族祖地危在旦夕,母亲性命攸关,内部还有星澜长老这样的叛徒,而敌人首领的实力和状态更是超出了他的预估。 他没有时间沉浸在悲伤中。 按照父亲意志碎片最后的指引,他快步走向殿宇后方。在那里,他找到了一座半埋藏在尘埃与碎石中的、由某种未知银色金属构筑的残破拱门。拱门之上,刻满了早已暗淡的星辰符文。 这就是上古星路的人口? 林墨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精纯的星辰之力,按照《星辰净化篇》的运转方式,缓缓注入那座残破星门之中。 嗡—— 星门上的符文如同沉睡的萤火虫,被依次点亮,散发出微弱但稳定的光芒。一道扭曲的、由星光构成的漩涡,缓缓在拱门中央形成,散发出古老而遥远的空间波动。 通道,开启了! 林墨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死寂的星陨殿,将父亲的警告与嘱托深深记在心里,然后毫不犹豫地一步踏入了那星光漩涡之中。 下一刻,天旋地转,时空变换的感觉再次袭来。 然而,就在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星门中的刹那,这座残破的星陨殿深处,一双毫无感情、纯粹由寂灭能量构成的眼眸,在黑暗中缓缓睁开,注视着星门消失的方向,闪过一丝诡谲的光芒。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72章 星路迷踪 时空扭曲的撕扯感远超寻常传送阵,仿佛要将灵魂都从躯壳中剥离。林墨紧守灵台清明,《星辰净化篇》的力量流转全身,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而坚韧的净化光膜,抵御着这股狂暴的空间之力。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极为漫长的时间。 脚下一实,那股令人作呕的失重感骤然消失。 林墨稳住身形,立刻警惕地打量四周。 他正站在一条宽阔得望不见边际的“道路”上。这条路并非由砖石铺就,而是由无数破碎的星辰尘埃、凝固的星云能量以及某种半透明的空间晶壁勉强糅合而成,散发着微弱而恒久的星辉,蜿蜒着通向无尽的黑暗深处。 这就是上古星路? 放眼望去,星路之外,是光怪陆离、色彩斑斓的虚空乱流,如同咆哮的海洋,不断冲击着星路那看似脆弱的外壁,发出令人心悸的呜咽声。一些地方,星路本身也布满了裂痕,甚至有大片的缺失,露出后面危险的虚无。 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荒凉以及一种……被寂灭气息隐隐渗透的冰冷感。父亲提到的“星骸生物”恐怕并非虚言。 林墨不敢怠慢,立刻按照父亲指引的方向,沿着星路向前疾驰。他不敢动用消耗过大的遁术,以免灵力波动引来未知的危险,只是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如同一道青烟,在残破的星路上快速穿梭。 他必须争分夺秒! 星族祖地危在旦夕,母亲身陷囹圄,晚上一刻,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星路之上,并非坦途。时而需要跃过横亘在路上的巨大星辰碎片;时而需要小心翼翼地穿过能量极不稳定的扭曲区域;时而又要绕开那些深不见底、散发着吸力的空间裂缝。 破妄星眸在此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能够提前洞察能量流动的薄弱点和潜在危险,让他屡屡化险为夷。 然而,该来的终究会来。 在途经一片尤其昏暗、星路破损严重的区域时,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骨骼摩擦的“咔嚓”声,从路旁的虚空乱流中传来。 林墨瞬间警觉,身形骤停,星辰长剑已然在手,目光锐利地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那色彩斑斓、能量狂暴的乱流中,数具庞大的阴影缓缓浮现。那是某种巨兽的骸骨,通体呈现出被寂灭之力侵蚀后的暗紫色,骨骼扭曲,眼眶中燃烧着幽冷的灵魂之火。它们的身躯由不同星辰生物的残骸拼凑而成,散发着死亡、腐朽与疯狂的气息。 星骸生物! 它们发现了林墨这个“鲜活”的生命,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发出无声的嘶吼,拖着残破的骨躯,撞开能量乱流,朝着星路扑来! 这些星骸生物个体实力大约在筑基初期到中期,但数量众多,而且毫无痛感,不畏死亡,极为难缠。 林墨眼神一冷,没有退避。星路狭窄,退无可退,唯有杀过去! 他主动迎上,星辰长剑划出玄奥的轨迹。 “星辉——斩!” 一道凝练的弧形剑光横扫而出,璀璨的星辉中蕴含着一丝初生的净化之意。 嗤嗤嗤! 剑光斩在最前方的几具星骸生物上,那暗紫色的骨骼遇到蕴含净化之力的星辉,竟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崩解!那幽冷的灵魂之火也发出凄厉的尖啸,瞬间熄灭! 有效!《星辰净化篇》的力量,对这些被寂灭侵蚀的生物,有着显着的克制作用! 林墨精神一振,剑势展开,如同虎入羊群,剑光过处,星骸生物纷纷崩碎。他尽量避免与之缠斗,以最快的速度清理道路,且战且行。 然而,这片区域的星骸生物似乎无穷无尽,刚清理完一波,虚空中又涌现出更多。而且,随着深入,出现的星骸生物实力也在增强,甚至开始出现一些能够远程喷吐寂灭能量球的个体。 林墨的压力陡然增大。他不仅要应对近身的攻击,还要分神躲避远处袭来的寂灭能量。这些能量球蕴含着强烈的侵蚀性,一旦被击中,不仅肉身受损,连灵力和神魂都会受到污染。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林墨也不知道自己斩杀了多少星骸生物,只觉得手臂微微发麻,灵力消耗巨大。周围的虚空乱流似乎也因为持续的战斗而变得更加狂暴,不断冲击着本就不稳定的星路。 必须尽快脱离这片区域! 他看准前方一个相对狭窄的星路节点,那里是两片巨大破碎星云的交汇处,星路在此收束,只要冲过那里,后面的星路似乎会宽阔和平稳一些。 “冲!” 林墨一咬牙,将剩余灵力大量注入星辰长剑,剑身嗡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星河——倒卷!” 他施展出范围攻击剑招,如同引动一条微型星河,将前方扑来的星骸生物暂时逼退、清空,随即身剑合一,化作一道极速流光,射向那个节点! 眼看就要穿过节点—— 异变陡生! 节点一侧那原本相对平静的破 碎星云,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坍缩、爆炸!一股远超之前所有冲击的、混杂着星辰碎片和狂暴能量的毁灭洪流,如同决堤的银河,朝着星路节点狠狠冲撞而来! 这并非星骸生物的攻击,而是这片古老星路本身的不稳定所带来的、无法预测的自然灾难! 而林墨,正处于这股毁灭洪流的正前方!避无可避! 若被直接击中,即便以他如今的肉身强度和净化之力,也绝对十死无生! 电光火石之间,林墨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他不能退,后面是更多的星骸生物和危险区域!他只能前进,强行闯过去! 他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都凝聚在了眉心那枚破妄星眸之上!同时,气海深处的星树幼苗似乎也感受到了极致的危险,以前所未有的幅度摇曳,将一股精纯的本源星力注入他的四肢百骸! “破妄——定星!” 他嘶吼着,将破妄星眸的洞察与定力催发到极致,试图在这狂暴的、毫无规律的能量洪流中,寻找那一线生机,那一个最薄弱的、可以穿透的缝隙! 嗡! 破妄星眸光芒大盛,幽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能量的表象,直视其核心的法则流动! 找到了! 在那毁灭洪流的边缘,靠近星路外壁的地方,有一处因能量对冲而产生的、极其短暂且不稳定的“平静点”! 没有时间犹豫!林墨强行扭转身体,如同游鱼般,朝着那个平静点悍然撞去! 轰隆隆——!!! 毁灭洪流擦着他的身体轰然冲过,恐怖的能量撕扯着他体表的净化光膜,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无数星辰碎片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切割在他的护体灵力和他手中的星辰长剑上! “噗——!” 尽管找到了最薄弱的点,但那逸散的能量冲击依旧远超他的承受极限!林墨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碎,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甚至夹杂着些许内脏碎片!手中陪伴他许久的星辰长剑,更是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之上,一道清晰的裂痕蔓延开来! 他如同断线的风筝,被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抛飞,穿过那个节点,重重地摔落在后方相对平稳的星路上,连续翻滚了数十丈才勉强停下。 浑身如同散架般剧痛,眼前阵阵发黑,灵力几乎耗尽,伤势远比之前与凌霄子交手时更重!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意识开始模糊。星树幼苗散发出焦急的波动,不断输送 着微弱的生机,吊住他最后一口气。 不行……不能倒在这里……母亲……还在等着…… 他强撑着最后的意识,从储物戒中取出疗伤丹药,看也不看便塞入口中,随即运转《星辰净化篇》中记载的龟息疗伤法门,强行进入深层入定状态,引导药力和体内残存的星辰之力,修复着濒临崩溃的肉身。 他必须尽快恢复,哪怕只是恢复一部分行动力! 然而,就在他陷入深层疗伤,对外界感知降到最低之时。 他之前摔落的地方,那柄出现裂痕的星辰长剑旁,几滴洒落的、蕴含着精纯星辰与噬星气息的鲜血,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渗入了星路那由星辰尘埃构成的地面。 微不可察的,星路之下,更深层的黑暗虚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这蕴含着特殊法则的血液……悄然吸引了。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73章 圣女危局 就在林墨于上古星路上浴血奋战、重伤濒危之际,遥远的星族祖地,已是烽火连天。 星族祖地,并非一颗星辰,而是一片由数十颗大小不一、按照玄奥轨迹环绕运行的星辰组成的庞大星域。核心处,是一颗散发着永恒温和星辉的古老星辰——圣星“耀辰”。 此刻,这片本该祥和宁静的星域,却被战争的阴云彻底笼罩。 无数艘造型狰狞、通体漆黑、镶嵌着暗紫色晶石的暗星殿星舰,如同遮天蔽日的蝗群,布满了祖地外围的星空。密集的能量光束如同死亡的暴雨,不断轰击在祖地最外层的“周天星辰光幕”之上,炸开一团团毁灭性的能量涟漪。 光幕之内,星族的银色星梭舰队拼死抵抗,星辰法术的光芒与暗星殿的寂灭能量不断碰撞、湮灭,将虚空渲染成一片光怪陆离的战场。不断有星梭被击毁,化作绚烂而悲壮的烟火;也不断有暗星殿的星舰被强大的星辰集火撕成碎片。 战况,极其惨烈。 祖地核心,耀辰星,圣殿广场。 一位身着华丽星袍、头戴星辰冠冕、面容威严的老者——星族大长老星玄,正悬浮于广场中央的祭坛之上。他双手虚托,周身澎湃的元婴期灵力如同江河奔涌,与脚下这颗圣星,乃至整个祖地星域的星辰大阵紧密相连,引导着浩瀚的星辰之力,维持着那摇摇欲坠的“周天星辰光幕”。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消耗巨大。 “大长老!第三、第七防御星环已被突破!暗星殿的‘蚀星巨舰’正在猛攻第五星环,守军损失惨重!”一名浑身浴血的星将踉跄着冲上祭坛,声音嘶哑地禀报。 星玄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沉声道:“命令第五星环守军后撤,依托‘陨星带’节节抵抗!启动‘流星火雨’大阵,延缓敌军推进速度!” “是!”星将领命而去。 “大长老,我们的能量储备消耗太快了!外围星环的阵基被破坏严重,再这样下去,周天星辰大阵最多只能再支撑三天!”旁边一位负责能量枢纽的长老焦急地说道。 三天?星玄长老的心沉了下去。暗星殿这次是有备而来,攻势之猛,投入力量之多,远超历代冲突。更可怕的是,对方似乎对祖地的防御布置了如指掌,总能找到最薄弱处进行打击。 内奸!一定有内奸!而且地位不低!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祭坛周围几位核心长老,最终在一个面容儒雅、眼神却略显闪烁的长老——星澜身上微微停 顿了一瞬,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 现在,还不是时候。 “传令下去,启动‘圣星庇护’计划,将外围星域所有平民和低阶弟子,尽可能撤回耀辰星及附近三颗辅星!”星玄长老做出了艰难的决定,这意味着要放弃大片祖地疆域。 命令下达,整个星族祖地更加忙碌,也更加悲壮。无数星梭穿梭,接引着各地的族人,战争的阴云压得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一道纯净、清冷,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璀璨星辉,如同划破黑暗的黎明之光,从遥远的虚空疾驰而来,无视外围激烈的战场,直接穿透了周天星辰光幕,降落在圣殿广场之上! 星辉散去,露出一道绝美的身影。 她身着月白色星纹长裙,身姿窈窕,容颜清丽绝伦,气质清冷如雪山之巅的莲华,眉心处,一点如同活物般缓缓旋转的星辰印记,散发着古老而神圣的气息。 正是雪清瑶! 与之前相比,她的气息变得更加深邃浩瀚,虽然依旧是筑基后期,但周身流淌的星辰之力却带着一种法则的韵味,仿佛与这片星域的本源更加亲近。她成功在玉虚宫觉醒了“星神烙印”! “清瑶!”星玄长老看到雪清瑶,尤其是感受到她眉心的星神烙印气息,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欣慰与希望,“你终于回来了!” “大长老,清瑶来迟了。”雪清瑶快步上前,看着眼前惨烈的战局和疲惫的众人,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凝重与痛心,“情况如何?” “很不乐观。”星玄长老言简意赅,“暗星殿主力尽出,且有内应提供情报,我们很被动。你觉醒星神烙印,是一大喜讯,或可增强大阵威力!” 雪清瑶重重点头,没有丝毫犹豫,飞身来到祭坛一侧,盘膝坐下。她玉手结印,眉心的星神烙印骤然亮起! 嗡——! 一股远比个人灵力更加精纯、更加贴近星辰本源的浩瀚力量,自她体内涌出,如同溪流汇入大海,融入脚下的圣星,并通过星辰大阵,扩散至整个周天星辰光幕! 原本摇摇欲坠、光芒黯淡的光幕,在得到这股力量的补充后,竟然猛地一亮,厚度增加了三分,变得更加凝实!光幕上流转的星辰符文也变得更加清晰、活跃,防御力大增! “是圣女!圣女回来了!” “星神烙印!是传说中的星神烙印!” “天佑我星族!” 感受到光幕的变化,看到祭坛上那道清丽绝尘、散发着神圣 光辉的身影,无数正在浴血奋战的星族战士士气大振,发出了震天的欢呼!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盏指引方向的明灯。 雪清瑶的回归与星神烙印的展现,暂时稳住了岌岌可危的防线。 然而,好景不长。 暗星殿阵营后方,那艘最为庞大、如同移动堡垒般的漆黑主舰之中,一道冰冷而充满毁灭意志的目光,穿透层层虚空,落在了雪清瑶身上。 “星神烙印……终于出现了吗?”暗星殿主星陨(或者说,被寂灭意志主导的他)端坐于王座之上,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正好,省去了本座一番功夫。传令,集中火力,攻击‘璇光星’节点,那里是星神烙印力量与周天大阵连接的关键薄弱点!” 命令迅速下达。 顿时,超过三分之一的暗星殿舰船,尤其是那些威力巨大的蚀星巨舰,调转炮口,将狂暴的寂灭能量,如同不要钱般,疯狂倾泻向周天星辰光幕的某一处——那里对应的,正是雪清瑶力量汇入大阵的关键节点,璇光星! 轰!轰!轰! 密集而恐怖的攻击集中在一点,即便有雪清瑶的星神烙印加持,光幕也开始剧烈扭曲,那片区域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不好!他们发现了节点!”负责守护璇光星节点的长老惊恐地传讯。 雪清瑶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她感觉到一股狂暴的寂灭之力顺着大阵的连接反向冲击而来,试图污染、侵蚀她的星神烙印!她不得不分出一大半心神,运转玉虚宫所授的秘法,死死守住灵台清明,抵御这股侵蚀。 周天星辰光幕再次变得岌岌可危! “他们怎么会如此清楚节点所在?!”星玄长老又惊又怒,目光再次扫向星澜长老,这一次,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与冰冷。 星澜长老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立刻义愤填膺地道:“定是暗星殿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窥测秘法!大长老,必须立刻派人加固璇光星节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去!”雪清瑶强忍着神魂的刺痛,站起身,眼神决绝。她不能坐视节点被破,否则整个防线都可能崩溃。 “不可!圣女,你身份尊贵,岂可轻易涉险!”立刻有长老劝阻。 “此刻已无安全之地。”雪清瑶摇头,语气坚定,“星神烙印与节点相连,我去是最合适的人选。请大长老允准,并派人接应。” 星玄长老看着雪清瑶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 那即将破碎的节点区域,知道别无他法,沉重地点了点头:“好!星辉、星芒两位长老,你二人率‘耀星卫’,护送圣女前往璇光星,务必确保圣女安全!” “是!”两位实力达到金丹初期的长老立刻领命,一队气息彪悍、身着银色星辰战甲的耀星卫迅速集结。 雪清瑶不再耽搁,化作一道璀璨星虹,在两位长老和耀星卫的护卫下,冲出耀辰星,直奔战火最激烈的璇光星方向而去。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耀辰星大气层,进入混乱战场的瞬间。 异变陡生! 原本跟随在侧,负责指挥耀星卫的星芒长老,眼中骤然闪过一丝诡异的暗紫色光芒,他毫无征兆地反手一掌,蕴含着恐怖的寂灭之力,狠狠拍向身旁毫无防备的星辉长老后心! “星芒!你?!”星辉长老猝不及防,只来得及撑起一半护体星光,便被结结实实击中!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带着冰碴的鲜血,周身星光瞬间黯淡,整个人如同陨石般向着下方混乱的战场坠落而去,生死不明! “保护圣女!”剩余的耀星卫反应极快,立刻结阵将雪清瑶护在中心,惊怒交加地看向突然反叛的星芒长老。 雪清瑶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彻底沉了下去。 内奸,不止星澜一个!连负责护卫的核心长老星芒,竟然也是暗星殿的人! 这是一个针对她,或者说针对她体内星神烙印的陷阱! “星芒!你竟敢背叛族群!”雪清瑶声音冰寒,眉心的星神烙印光芒大盛,浩瀚的威压锁定星芒。 星芒长老脸上再无平日的温和,只剩下狰狞与狂热:“背叛?我只是选择了更强大的力量!圣女,束手就擒吧,殿主需要你的星神烙印!” 他话音未落,周围的虚空中,数艘伪装成星族星梭的暗星殿突击舰骤然解除伪装,露出了狰狞的炮口,与星芒长老一起,将雪清瑶和剩余的耀星卫,团团包围! 雪清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局!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74章 内外交困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凝固了璇光星外围的这片虚空。 雪清瑶与十几名忠心耿耿的耀星卫,被星芒长老以及数艘突然现形的暗星殿突击舰死死围住。远处,周天星辰光幕在暗星殿主力舰队的猛攻下剧烈震颤,璇光星节点处的裂纹正在不断扩大,岌岌可危。 内忧外患,莫过于此。 “星芒!族群待你不薄,你竟行此猪狗不如之事!”一名耀星卫队长目眦欲裂,手中星辰长枪直指叛徒。 星芒长老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周身暗紫色的寂灭能量涌动,将其原本的星辰之力彻底污染:“待我不薄?呵呵……区区星族长老之位,如何能与殿主许诺的寂灭永恒相提并论?识时务者为俊杰,圣女,我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免得这些忠心的卫士陪你一同送死。” 雪清瑶清冷的脸上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她并未因陷入绝境而慌乱,眉心的星神烙印稳定地散发着光辉,抵御着对方话语中蕴含的精神蛊惑。她很清楚,对方的目标是她,或者说她体内的星神烙印。 “结‘小周天星斗阵’!”雪清瑶声音清越,不容置疑地下令。 剩余的耀星卫闻言,立刻以特定的方位移动,气息相连,星光流转间,一座小型的、但防御力极强的战阵瞬间成型,将雪清瑶护在中心。这是星族精锐卫队的看家本领。 “冥顽不灵!动手!擒拿圣女,格杀勿论!”星芒长老失去了耐心,厉声喝道,同时手中出现一柄缠绕着寂灭雷霆的长剑,率先攻来!他金丹初期的修为全力爆发,声势骇人。 周围的暗星殿突击舰也同时开火,密集的寂灭能量光束如同蝗虫般覆盖而来! “御!”耀星卫队长大喝,小周天星斗阵光芒大盛,凝聚成一面巨大的星辰光盾,将大部分能量攻击抵挡在外。但阵法的光芒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显然支撑不了太久。 雪清瑶身处阵中,眼神锐利。她知道,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一旦阵法被破,他们将再无还手之力。而且,璇光星节点也等不起了! 她玉手轻抬,指尖流淌出纯净的星辉,与眉心的烙印交相辉映。 “星神敕令——缚!” 一道由纯粹星光构成的法则锁链凭空出现,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缠绕向冲来的星芒长老!这锁链并非实体攻击,更偏向于法则禁锢,带着星神烙印的威严。 星芒长老脸色微变,他能感觉到这锁链对他体内寂灭之力的压制。他急忙挥动寂灭雷剑斩向锁链,暗紫色雷霆与 星光锁链碰撞,发出滋滋的侵蚀声,锁链虽未被斩断,但速度也慢了下来。 “果然有点门道!但凭你筑基期的修为,又能施展几次星神敕令?”星芒长老狞笑,攻势更猛。 雪清瑶抿紧嘴唇,不再言语。星神烙印的力量虽强,但对她的负荷也极大,确实不能持久。她一边维持着锁链牵制星芒,一边将大部分心神沉入体内,沟通星神烙印更深层的力量,准备施展更强的一击,必须尽快打开突破口! …… 与此同时,上古星路。 经过不知多久的艰难疗伤,林墨终于勉强压制住了体内的致命伤势,恢复了约莫三成的行动力。虽然距离痊愈还差得远,灵力也仅恢复小半,但他已经无法再等下去了。 星族祖地方向传来的那种心悸感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失去。 他挣扎着站起身,将那柄布满裂痕、灵性大失的星辰长剑收起,目光坚定地望向星路延伸的尽头。必须尽快赶到!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前行时,脚下由星辰尘埃构成的星路,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频率奇特的震动。 嗯? 林墨眉头一皱,破妄星眸下意识地开启,扫向脚下。 这一看,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只见在他之前洒落鲜血的那片区域,星路的地面之下,不知何时,竟然浮现出无数细密如蛛网般的、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银色纹路!这些纹路正以他的血液为引,缓缓亮起,构成一个极其复杂、古老的小型传送阵图! 这不是星路本身的结构!而是被人后来铭刻,并巧妙隐藏起来的! 是谁?在这里布下了一个传送阵?目的又是什么? 是敌?是友? 林墨瞬间警惕到了极点,残存的灵力提起,净化之光在体表隐现。他紧紧盯着那逐渐亮起的阵图,心中念头急转。是暗星殿的埋伏?还是……父亲留下的后手?抑或是其他未知的存在? 阵图的光芒越来越盛,空间波动也越来越剧烈。 终于,在达到某个临界点时,银光猛地一闪! 一道模糊的身影,踉跄着从阵图中被“吐”了出来,重重摔在星路上。 那是一个……人? 林墨定睛看去,只见那人身形高大,穿着残破不堪、沾染着暗紫色污血的星域巡守制式战甲,脸上覆盖着破碎的面甲,看不清容貌,气息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但依旧能感受到其原本修为的不凡, 至少是金丹层次! 星域巡守?是凌昊巡守使队伍中的人?他们不是去追击暗星殿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如此狼狈? 难道……追击失败了? 就在林墨惊疑不定之时,那摔落在地的巡守,似乎用尽了最后力气,抬起了带着裂痕的手甲,指向林墨,或者说指向林墨身后祖地的方向,面甲下传出断断续续、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哑声音: “快……阻止……星澜……他……要……献祭……圣女……打开……核心……” 话音未落,他手臂无力垂下,头一歪,彻底失去了生机。而他手指的方向,赫然是星族祖地,而他话语中的信息,更是让林墨如遭雷击! 献祭圣女?打开核心? 他们不仅要母亲作为引导核心的媒介,竟然还要献祭清瑶,来强行打开星源核心的封印?!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寒与暴怒,瞬间席卷了林墨全身!伤势带来的虚弱感仿佛都被这股怒火暂时压了下去! 他瞬间明白,这个传送阵,很可能是这位巡守在被追杀或重伤濒死之际,凭借某种秘法或宝物,感应到了自己洒落的、蕴含星辰与噬星气息的血液,才强行定位并传送过来,只为传递出这最后的、至关重要的警告! 星澜!又是星澜! 林墨眼中杀意暴涨,不再有任何犹豫。他深深看了一眼那位牺牲的巡守,将其遗体小心收起,然后头也不回,沿着星路,将速度提升到极限,疯狂冲向祖地! 他体内的血液在沸腾,星树幼苗在焦急摇曳,破妄星眸灼灼生辉! 快!还要再快! …… 星族祖地,璇光星外。 战斗已至白热化。 小周天星斗阵在暗星殿突击舰和星芒的猛攻下,终于支撑不住,轰然破碎!数名耀星卫在爆炸中化为飞灰! “保护圣女!”队长嘶吼着,带着剩余几名带伤的卫士,挡在雪清瑶身前,做最后的抵抗。 雪清瑶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方才她强行施展星神敕令与星芒对拼一记,神魂受创不轻。但她眼神依旧坚定,眉心的烙印光芒虽然黯淡,却未曾熄灭。 她知道,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她悄悄将一枚刻画着无数细密星纹、蕴含着一丝星辰寂灭之力的玉符扣在掌心。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同归于尽的手段。 “结束了,圣女!”星芒长老荡开耀星卫队长的拼死一击,寂灭雷剑带着狞 笑,直刺雪清瑶心口!他要生擒,但也不介意带回去一具重伤的躯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再生!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撕裂星域隔阂的璀璨星虹,以超越所有人反应的速度,悍然从侧面撞入了战场! 星虹之中,蕴含着一股他们从未感受过的、带着净化万物、涤荡尘埃意境的磅礴剑意,以及一种……令星芒体内寂灭之力都为之战栗的、同源却更加至高无上的威严气息! “谁敢动她?!” 一声冰冷到极致、蕴含着滔天怒火的厉喝,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星虹散去,一道身影显现。 他衣衫破损,浑身浴血,脸色苍白,显然伤势极重。但他站得笔直,如同不屈的战神,手中虽无剑,但并指如剑,指尖吞吐着灰蒙蒙的、仿佛能湮灭一切的恐怖剑罡! 其眉心的竖瞳,更是散发着洞穿虚妄、审判一切的幽邃光芒! 不是林墨,又是谁?! 他终于在最后关头,赶到了!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75章 母子重逢 林墨的出现,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瞬间引爆了整个战场! 他虽重伤未愈,衣衫褴褛,但那股融合了噬星神体本源威压、破妄星眸洞察之力以及《星辰净化篇》净化意境的磅礴气势,却如同山崩海啸,狠狠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 尤其是星芒长老,他体内的寂灭之力在感受到林墨气息的刹那,竟如同遇到了天敌般,不受控制地躁动、翻腾起来,让他前冲的势头都为之一滞! “林墨?!”雪清瑶看着那道挡在自己身前的、熟悉却又似乎更加挺拔坚韧的背影,清冷的眸子里瞬间涌上了难以言喻的惊喜与担忧。惊喜于他的及时出现,担忧于他此刻明显极差的状态。 “你……你怎么会……”星芒长老稳住心神,脸上充满了惊疑不定。他接到的情报是林墨早已在寂灭雷域中陨落,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而且,对方身上那股令他心悸的力量是怎么回事? “叛徒,该死!” 林墨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他深知自己状态不佳,必须速战速决!他强忍着经脉撕裂般的剧痛,将恢复不多的灵力与那股新生的净化之力疯狂催动,并指如剑,朝着星芒长老隔空一点! “噬星——净化之剑!” 一道凝练无比、呈现灰蒙蒙色彩的剑罡,仿佛剥离了世间所有色彩,带着净化万物、归於本源的寂寥意境,无声无息地射出!剑罡所过之处,连虚空都仿佛变得“干净”了许多,那些逸散的寂灭能量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瞬间消散! 这一剑,并非追求极致的物理破坏,而是针对能量本质的“净化”与“湮灭”! 星芒长老瞳孔骤缩,他从这道看似不起眼的灰蒙蒙剑罡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狂吼一声,将全身寂灭之力注入手中雷剑,劈出一道粗大的暗紫色雷霆剑龙,试图抵挡!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凶悍的雷霆剑龙在接触到灰蒙蒙剑罡的瞬间,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从头开始迅速消融、崩解!构成剑龙的寂灭能量被那灰蒙蒙的力量直接“净化”成了最本源的虚无! 剑罡去势不减,在星芒长老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瞬间洞穿了他的护体寂灭能量,点在了他的眉心! 没有鲜血,没有爆炸。 星芒长老的动作骤然僵住,他眼中的疯狂与狰狞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空洞与茫然。他周身的寂灭气息如同退潮般消散,眉心处一点灰光蔓延开来,迅速覆盖全身。 下一刻 ,他整个人,连同身上的战甲,如同风化的沙雕,悄无声息地化作了一蓬最细微的尘埃,飘散在虚空之中。 形神俱灭,彻底净化!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剩余的暗星殿突击舰,还是劫后余生的耀星卫,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一位金丹初期的长老,竟然被一个看起来重伤垂死、只有筑基中期修为的少年,一指……点成了飞灰?!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雪清瑶也震撼地看着林墨的背影,她能感觉到,林墨的力量发生了某种质变,一种凌驾于寻常星辰与寂灭之上的奇特质变。 林墨一击之后,身体晃了晃,脸色更加苍白,气息也萎靡了不少。强行催动净化之剑,对他本就沉重的伤势更是雪上加霜。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刀,冰冷的目光扫向那几艘被吓傻的暗星殿突击舰。 那些舰船上的指挥官如梦初醒,惊恐万分,立刻调转方向,想要逃离这个煞星。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林墨冷哼一声,虽然无力追击,但他眉心的破妄星眸骤然亮起,两道幽邃的光芒如同利剑般射出,并非攻击舰体,而是精准地刺入了两艘突击舰的能量核心! 轰!轰! 两艘突击舰的能量核心瞬间过载、爆炸,化作两团巨大的火球!剩余的舰船更是亡魂皆冒,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仓皇逃窜,再也顾不得什么任务。 危机暂时解除。 “林墨,你怎么样?”雪清瑶立刻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林墨,感受到他体内混乱的气息和沉重的伤势,心疼不已。 “我没事……快,璇光星节点!”林墨喘着粗气,指向那颗光芒黯淡、裂纹遍布的辅星。 雪清瑶瞬间会意,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她立刻搀扶着林墨,与仅存的几名耀星卫一起,快速冲向璇光星。 有了雪清瑶星神烙印的亲自加持,以及林墨那特殊净化之力对残留寂灭能量的清除,璇光星节点的危机很快被解除,光幕重新稳定下来。 但两人都知道,这仅仅是暂时的。真正的危机,在祖地核心! “清瑶,我父亲留下的意志碎片告诉我,星澜是内奸,他的目标是献祭你,强行打开星源核心!”林墨抓紧时间,将自己从父亲那里得到的情报告知雪清瑶。 雪清瑶脸色一白,虽然早有猜测,但得到证实依旧感到一阵心寒。星澜长老在族内德高望重,竟然…… “我们必须立刻去阻止他 !还有我母亲,她也被囚禁在核心封印之地附近!”林墨语气急切。 “我知道伯母被关在哪里!”一名幸存的耀星卫队长突然开口道,“之前星芒长老……那个叛徒,曾派我们小队去加固过‘观星台’的守卫,那里戒备森严,很可能就是关押圣女的地方!” 观星台!那是位于耀辰星极地、靠近星源核心封印的一处古老建筑! 事不宜迟! 林墨和雪清瑶立刻动身,在几名熟悉路径的耀星卫带领下,避开正面战场,通过一条隐秘的星际传送阵,直接回到了核心耀辰星,并朝着极地的观星台潜行而去。 一路上,他们看到祖地内部也是混乱不堪,硝烟四起,显然暗星殿的渗透和破坏无处不在。越靠近极地,守卫反而越少,但气氛却越发凝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祥的寂灭气息。 终于,他们抵达了观星台外围。 那是一座矗立在冰封悬崖之上的白色石台,高耸入云,仿佛伸手便可触及星辰。但此刻,观星台被一层暗紫色的能量结界所笼罩,结界之外,守卫的并非星族战士,而是十几名眼神空洞、周身缠绕寂灭之力的黑袍人——暗星殿的死士! “果然在这里!”林墨眼中寒光一闪。他能感觉到,结界内部有一股与他血脉相连的、微弱但纯净的星辰气息——是母亲! “强攻!”林墨没有丝毫犹豫,时间不容许他们再慢慢谋划。他直接显出身形,净化之力环绕周身,如同降世的雷霆,冲向结界! “敌袭!”黑袍死士立刻反应过来,悍不畏死地扑了上来。 这些死士个体实力不过筑基初期,但数量众多,而且完全不顾自身伤亡,打法疯狂。 “保护好林墨!”雪清瑶对耀星卫下令,同时眉心的星神烙印再次亮起,施展范围禁锢术法——“星雨流光”!无数道凝练的星光如同雨点般落下,精准地击中那些黑袍死士,虽然无法瞬间灭杀,却极大地限制了他们的行动。 林墨则如同虎入羊群,他虽重伤,但净化之力对这些被寂灭侵蚀的死士克制极大,往往挥手间便能将一名死士“净化”成虚无。他目标明确,直指那暗紫色结界! 来到结界前,林墨并指如剑,灰蒙蒙的净化剑罡再次凝聚,狠狠刺在结界之上!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冰雪,结界剧烈波动,被剑罡刺中的地方迅速消融出一个大洞!但这结界显然非同一般,自我修复速度极快! “进去!”林墨低喝一 声,率先从那破洞中钻入。雪清瑶和几名耀星卫紧随其后。 观星台内部,空旷而冰冷。 在石台的中央,竖立着一根刻满星辰符文的石柱,石柱上,缠绕着暗紫色的寂灭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束缚着一个白衣女子。 她身形单薄,容颜绝美,与林墨有六七分相似,只是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双眸紧闭,气息微弱,仿佛风中残烛。但那眉宇间,依稀可见曾经的雍容与高贵。 正是星族圣女,林墨的母亲——星璇! “母亲!”看到母亲如此模样,林墨的心脏如同被狠狠刺穿,痛彻心扉!他踉跄着扑到石柱前。 似乎是听到了儿子的呼唤,星璇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当她看到林墨时,黯淡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随即被无尽的担忧与心疼所取代。 “墨……墨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她的声音虚弱而沙哑,带着颤抖,“你……你怎么来了?快走!这里危险!” “母亲,我来救您出去!”林墨声音哽咽,伸手就去扯那寂灭锁链。然而,他的手刚一接触锁链,一股强大的寂灭反噬之力便顺着手臂蔓延而上,让他闷哼一声,手臂瞬间变得乌紫! “没用的……墨儿……”星璇虚弱地摇头,眼中满是痛苦,“这锁链……与星源核心的封印……相连……强行破坏……会加速……核心的失控……” 林墨看着母亲痛苦的样子,看着那该死的锁链,眼中充满了暴怒与无力感。 就在这时,雪清瑶走上前,她看着那寂灭锁链,又看了看星璇,沉声道:“伯母,星澜是否打算用我和星神烙印,来强行打开核心封印?” 星璇看向雪清瑶,尤其是她眉心的烙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更深的忧虑:“是……他……他和殿主……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引子……你的……星神烙印……是最佳……选择……” 她喘息着,看向林墨,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与不舍:“墨儿……带着清瑶……快走……不要管我……阻止……星澜……保护……好……核心……” “不!我绝不会丢下您!”林墨斩钉截铁地说道,他目光扫过那寂灭锁链,脑中飞速思考着对策。净化之力能克制寂灭,但这锁链与核心封印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 就在他苦思破解之法时,一个温和中带着一丝诡异的声音,突然在观星台上空响起: “真是感人的母子重逢啊……可惜,你们哪也去不了。” 随着话音,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观星台的边缘。 他身着星族长老袍服,面容儒雅,嘴角带着一丝看似温和,眼底却深藏着无尽野性与冰冷的笑容。 正是内奸——星澜长老! 而他的手中,正托举着一颗不断旋转、散发着恐怖吸力与毁灭气息的——暗紫色能量核心!那核心的力量,与束缚着星璇的锁链同源,甚至更加磅礴! “星澜!”林墨和雪清瑶同时转身,如临大敌! 星澜长老的目光扫过林墨,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加浓烈的贪婪与杀意:“林墨?你果然命大,竟然能从寂灭雷域活着出来,还找到了这里……正好,省了我再去寻你的功夫。”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雪清瑶身上,笑容变得狰狞而狂热:“星神烙印……终于成熟了!殿主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了!” “今日,便以圣女之血为引,圣子之身为桥,星神烙印为钥,恭请殿主……降临核心,开启永恒的寂灭纪元!”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76章 烙印共鸣 星澜长老的话语,如同死亡的丧钟,在这冰冷的观星台上回荡。 他手中那颗暗紫色能量核心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观星台的地面,那些古老的星辰符文仿佛被注入了邪恶的生命,逐一亮起暗紫色的光芒,构成一个庞大而诡异的献祭法阵! 法阵的中心,正是被寂灭锁链束缚的星璇,以及站在她身前的林墨和雪清瑶! 一股无形的、强大的束缚力从法阵中蔓延开来,如同无数冰冷的触手,缠绕住林墨和雪清瑶的脚踝,并迅速向上蔓延,试图禁锢他们的行动,抽取他们的力量! “不好!是寂灭缚灵阵!”雪清瑶脸色剧变,她能感觉到自己眉心的星神烙印受到强烈的牵引,光芒不受控制地向外溢散,被那法阵和星澜手中的核心疯狂汲取! 林墨也同样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他体内的噬星神体本能地运转,抵抗着那股抽取之力,但伤势因此被牵动,嘴角再次溢出鲜血。更让他心急如焚的是,母亲星璇在法阵启动的刹那,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色变得更加惨白,那寂灭锁链如同活物般收紧,汲取着她的生命力和星源血脉! “墨儿……清瑶……快……走……”星璇用尽最后力气嘶喊。 “走?晚了!”星澜长老狂笑一声,身形悬浮而起,立于法阵上空,双手虚抱那颗能量核心,口中念诵着晦涩古老的咒文。随着他的吟唱,整个耀辰星的星辰之力都开始变得紊乱,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意志,仿佛正从星源核心的封印深处被缓缓唤醒、牵引! 那是暗星殿主星陨的力量!他正在通过星澜这个媒介,隔着封印,强行引动星源核心! 必须阻止他! “清瑶!联手!”林墨嘶吼一声,强行压下伤势和阵法的束缚,将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包括那新生的净化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璀璨的星辉与灰蒙蒙的净化之光交织,在他身后形成一片奇异的领域,暂时抗衡着阵法的侵蚀。 雪清瑶立刻会意,她强忍着星神烙印被强行抽取的痛苦,玉手结印,将全部心神沉入眉心的烙印之中! “星神临世,万星护道!” 她清喝一声,眉心的星辰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不再仅仅是清冷,更带着一种古老、神圣、执掌星辰的威严!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星神虚影,在她身后缓缓浮现,虽然模糊,却散发着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浩瀚气息! 这是她觉醒星神烙印后,所能施展的最强秘术! 星神虚影出现的刹那,那寂灭缚灵阵的运转猛地一滞!暗紫色的光芒被纯净的星辉强行逼退数尺!星澜长老手中的能量核心也剧烈震颤了一下,仿佛受到了挑衅! “没用的!在殿主的神威面前,你们的反抗只是螳臂当车!”星澜长老脸色一沉,加大了对能量核心的操控,更多的寂灭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出,加固阵法,并化作无数道暗紫色的能量触手,如同毒蛇般噬向星神虚影以及林墨和雪清瑶! 林墨眼神一厉,他知道单凭他们个人的力量,很难正面击破这个由星澜主导、并有暗星殿主远程支持的献祭法阵。唯一的希望,就在于他和雪清瑶力量的共鸣! 他想起了在玉虚宫时,清尘道人隐约提过,星神烙印与噬星神体乃是星族传承的一体两面,若能共鸣,威力无穷! “清瑶,将你的力量……借给我!”林墨朝着雪清瑶伸出手。 雪清瑶没有丝毫犹豫,身后星神虚影抬手,一道最为精纯的本源星力,如同桥梁般,跨越虚空,注入林墨体内! 轰——! 当星神烙印那纯净浩瀚、代表着星辰“秩序”与“创造”一面的力量,涌入林墨体内,与他代表“吞噬”与“净化”、游走于秩序与毁灭边缘的噬星之力接触的刹那—— 一种玄而又玄的共鸣,产生了! 林墨只觉得脑海中一声轰鸣,仿佛某种枷锁被打破!他气海深处的星树幼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生长,瞬间抽出数片新叶!眉心的破妄星眸更是光芒万丈,视野中的世界仿佛褪去了所有表象,只剩下最本源的法则线条在流动! 他周身那灰蒙蒙的净化之光,在得到星神之力的补充后,性质陡然一变!不再是单纯的灰蒙,而是化作了了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威严、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初第一缕光明的——混沌星芒! 这混沌星芒之中,既有净化的特性,又带着星神执掌的秩序之力,更蕴含了噬星吞噬万物的霸道! 一种全新的、凌驾于以往所有力量之上的意境,在他心中豁然开朗! “这是……混沌星辰之力?!”星澜长老感受到林墨身上那股骤然蜕变、令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气息,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不可能!两种至高力量怎么可能融合?!” “星澜!你的末日到了!” 林墨长发无风自动,周身混沌星芒缭绕,如同自远古走来的星辰主宰。他不再使用剑指,而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庞大的献祭法阵,以 及悬浮于上的星澜,虚虚一握! “混沌——归墟!”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种仿佛宇宙终结、万物归於初始的……寂静! 以林墨的手掌为中心,一圈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波纹所过之处,那暗紫色的献祭法阵光芒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迅速黯淡、消散!那些咆哮的能量触手,在接触到波纹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分解成了最基础的能量粒子! 就连星澜长老手中那颗疯狂旋转的暗紫色能量核心,也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旋转骤然停止,表面的光芒急速黯淡,核心处甚至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不!!!”星澜长老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他疯狂催动咒文,试图稳住核心,重新连接暗星殿主的力量。 然而,在混沌归墟的力量面前,一切的寂灭能量都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土崩瓦解! “破!” 林墨手掌猛地握紧! 咔嚓——! 星澜长老手中的能量核心彻底崩碎,化作一蓬精纯的寂灭能量,随即又被混沌星芒彻底净化、湮灭! 噗! 与核心心神相连的星澜长老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紫色的血液,周身气息瞬间萎靡,从半空中跌落下来,重重摔在观星台上。 献祭法阵,被强行破除! 束缚着星璇的寂灭锁链,也因为失去了能量源头,光芒迅速黯淡,变得如同凡铁。 林墨立刻上前,混沌星芒包裹手掌,轻易地将那失去力量的锁链扯断! “母亲!”他一把扶住虚软倒下的星璇。 “墨儿……”星璇看着儿子周身那奇异而强大的混沌星芒,眼中充满了欣慰、震撼,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她能感觉到,儿子的道路,已经超出了星族传统的范畴。 雪清瑶也散去了星神虚影,脸色苍白地走来,刚才那一击对她的消耗同样巨大。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稍稍松了口气的刹那—— 异变再生! 整个耀辰星,不,是整个星族祖地星域,猛地剧烈一震!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疯狂、仿佛凝聚了万古星辰寂灭之怨恨的意志,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灭世凶兽,轰然从那星源核心的封印之地——彻底苏醒了! 轰隆隆——!!! 一道直径超过百里的、纯粹由寂灭能量构成的 暗紫色光柱,如同支撑天地的巨柱,悍然从耀辰星的地核深处冲破地表,直贯宇宙深空!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法则崩坏,一切物质与能量都被无情地吞噬、湮灭! 周天星辰大阵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连一息都未能支撑,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守护祖地的光幕,彻底消失! 暗星殿主星陨那疯狂而宏大的声音,透过那寂灭光柱,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封印……已破!寂灭……降临!星璇!我的妻子!还有我亲爱的儿子!成为……新纪元开启的……第一个祭品吧!” 恐怖的吸力从光柱中传来,主要目标赫然便是刚刚脱困、血脉与星源核心联系最深的星璇,以及身怀噬星神体与星神烙印的林墨和雪清瑶! 星澜长老看着那通天彻地的寂灭光柱,脸上露出了狂热而虔诚的笑容,仿佛在迎接神明的降临。 “殿主……万岁……” 林墨死死护住母亲和雪清瑶,混沌星芒全力爆发,抵御着那恐怖的吸力,但依旧被拉扯着,一点点滑向那毁灭光柱的边缘! 暗星殿主,竟然趁着献祭仪式被破坏、能量紊乱的瞬间,强行冲破了部分封印!虽然可能并非完全脱困,但其力量已然能够直接干预现世! 真正的末日,似乎……提前到来了!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77章 初代圣皇 通天彻地的寂灭光柱,如同宇宙的伤疤,横亘在星族祖地的核心。恐怖的吸力从中散发,仿佛要将整个耀辰星都拖入永恒的黑暗。 林墨将混沌星芒催发到极致,如同一颗扎根于大地的顽石,死死抵挡着那源自光柱的恐怖摄取之力。他一手紧紧揽住虚弱的母亲星璇,另一只手与雪清瑶十指相扣,将三人的力量联结在一起,共同抗衡。 脚下的观星台在这股力量的拉扯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巨大的岩石开始崩裂、剥离,被卷入光柱之中,瞬间湮灭。 “墨儿……放开我……”星璇看着儿子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和那艰难支撑的背影,心痛如绞,想要挣脱,“带着清瑶……快走……” “不!母亲,我们绝不会放弃你!”林墨咬牙低吼,混沌星芒在周身形成一道坚韧的屏障,但那屏障在寂灭光柱的侵蚀下,正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双方的差距太大了!这不仅仅是力量层级的差距,更是生命本质的碾压! 暗星殿主星陨,哪怕只是部分力量突破封印,也远非现在的他们所能抗衡! 雪清瑶脸色苍白,眉心的星神烙印光芒急闪,她感受到自己的本源都在被那光柱强行抽取,意识开始模糊。她紧紧回握林墨的手,将最后的力量毫无保留地传递过去。 就在这绝望之际,眼看三人即将被彻底拖入寂灭光柱,形神俱灭—— 嗡——! 一股远比寂灭光柱更加古老、更加浩瀚、充满了无尽生机与创造意境的磅礴意志,如同沉睡的创世之神,骤然从耀辰星的最深处,那原本是星源核心封印之地,苏醒了过来! 这股意志的出现,瞬间冲淡了寂灭光柱带来的毁灭与压抑感。天空中,那破碎的周天星辰大阵残留的符文,仿佛受到了召唤,重新亮起了微弱却坚定的星辉! 紧接着,一道温和而威严,仿佛蕴含着星辰诞生与演化至理的金色光辉,自地底深处蔓延而出,后发先至,如同母亲的臂弯,轻柔却坚定地将林墨、雪清瑶和星璇三人笼罩在内。 在这金色光辉的笼罩下,那恐怖的摄取之力瞬间消失无踪! “这是……?”林墨惊愕地感受着周身那温暖而充满生机的力量,这股力量与他体内的混沌星芒隐隐共鸣,却更加纯粹、更加本源。 “祖地意志……是初代圣皇陛下留下的守护神念!”星璇看着这金色的光辉,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激动,她挣扎着想要行礼,却被那光辉温柔地托住。 初代星 族圣皇?! 林墨和雪清瑶心中剧震!那位传说中与妖皇殿始祖联手铸造星辰镇魔塔、封印寂灭本源意志的至高存在?他竟然还有一缕神念留存于世? “悠悠万载,寂灭……终是再次躁动了么……” 一个平和、苍老,却带着抚平一切躁动力量的叹息声,直接在林墨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与他们的生命本源对话。 随着这声叹息,那金色的光辉在林墨三人面前缓缓凝聚,化作一道模糊不清、却散发着撑天拄地般伟岸气息的金色虚影。虚影的面容无法看清,只能感受到那洞悉万古、慈悲与威严并存的意志。 “不肖后人星璇(林墨/雪清瑶),拜见圣皇陛下!”星璇在林墨的搀扶下,连同林墨和雪清瑶,一起向着虚影躬身行礼。这是星族血脉源头的始祖,是所有星族子民共同的信仰! “不必多礼。”圣皇虚影的目光(如果那光辉可以称之为目光)扫过三人,在林墨身上那混沌星芒和雪清瑶眉心的烙印上微微停留,似乎闪过一丝讶异与欣慰。 “汝等之事,吾已感知。星陨……那孩子,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圣皇虚影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与沉重。 他的目光转向那依旧在疯狂喷发寂灭能量的光柱,语气变得凝重:“此并非星陨本体脱困,乃是他以自身为祭,结合被蛊惑的星澜引动星源核心暴走,强行撕裂封印一角,将其部分意志与力量投射而出。然,封印已损,寂灭本源意志苏醒加剧,若不尽早弥补,彻底破封……只是时间问题。” “请圣皇陛下示下,我等该如何做?”星璇急切地问道。她是现任圣女,深知星源核心与封印的重要性。 圣皇虚影缓缓道:“固守祖地,已是下策。寂灭之力源于星墟,其核心亦在星墟。堵不如疏,守不如攻。” 他的话语如同惊雷,在林墨心中炸响。 “陛下的意思是……主动进入寂灭星墟?”林墨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这个想法与他从守塔之灵那里得到的使命不谋而合! “然也。”圣皇虚影肯定道,“唯有进入星墟核心,找到‘星辰镇魔塔’本体,集齐散落的‘星辰核心’,方能彻底修复封印,甚至……有机会净化那被侵蚀的寂灭本源,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他看向林墨和雪清瑶:“汝二人,身负噬星与星神之秘,乃应劫而生之关键。混沌初开,秩序乃成。汝等之力,便是解决此次危机的希望。” “ 可是陛下,那寂灭星墟乃是绝地,如何进入?即便进入,又如何在那等环境中找到镇魔塔并修复?”雪清瑶提出了最实际的问题。 “通往星墟之路,并非只有一条。”圣皇虚影抬手一点,一道金光没入林墨的眉心,“此乃‘星界罗盘’的炼制之法与一道坐标印记。以此罗盘,可感应星辰核心与镇魔塔方位,并指引你们在星墟中前行。” “至于入口……”圣皇虚影的目光投向那寂灭光柱,“危机,亦是契机。星陨强行打开的这道裂缝,虽引来了寂灭,却也暂时连通了祖地与星墟外围。吾可燃烧这缕神念,暂时稳定并扩大此通道,送你们进入星墟!” 燃烧神念?林墨三人脸色一变。这意味着,初代圣皇这缕留存万古的守护意志,将彻底消散! “陛下,不可!”星璇急声道。 “无妨。”圣皇虚影的声音依旧平和,“吾存世之意义,便是守护族群,应对此劫。如今希望已现,吾之使命,亦将完成。” 他的虚影开始变得明亮,如同即将燃尽的烛火,爆发出最后的光和热。浩瀚的金色神力如同潮水般涌向那寂灭光柱,竟然强行将那狂暴的寂灭能量暂时压制、束缚,并在光柱中央,开辟出了一个相对稳定的、旋转着的金色漩涡! 那漩涡的另一端,隐隐传来令人心悸的、属于寂灭星墟的死寂与荒凉气息! 通道,被强行打开了! “快!进入通道!吾支撑不了太久!”圣皇虚影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他的身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母亲!”林墨看向星璇。 “我去不了。”星璇摇头,脸色虽然依旧苍白,眼神却恢复了身为圣女的坚毅与决断,“星源核心暴走,祖地遭受重创,我必须留下,稳定核心,安抚族人,组织防御!墨儿,清瑶,星族的未来,乃至这片星域的存亡,就托付给你们了!” 她知道,进入星墟九死一生,但她更知道,这是唯一的希望。她不能成为儿子的拖累。 林墨看着母亲眼中的决绝,知道无法改变。他重重点头,将母亲的嘱托刻在心里。 “我们走!”他不再犹豫,拉起雪清瑶的手,深深看了一眼母亲和那即将消散的圣皇虚影,然后义无反顾地,化作两道流光,冲入了那金色的漩涡之中! 在他们身影消失的刹那,圣皇虚影发出一声仿佛解脱又带着无尽期待的叹息,最终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那金色的漩涡也随之闭合,只剩下那被暂时压制的寂灭光柱,依旧在 缓缓侵蚀着圣皇留下的封印力量。 星璇望着儿子消失的方向,擦去眼角的泪水,转身,面向混乱的祖地,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而就在林墨和雪清瑶踏入通道,感受着时空变换的晕眩之时,林墨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圣皇虚影最后一道微弱的传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小心……星墟之中……除了寂灭……还有……来自‘星域之外’的……窥视……” 星域之外?! 林墨心中猛地一凛,还未来得及细想,剧烈的空间撕扯感便吞噬了他的全部感知。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78章 金鹏来援 就在林墨与雪清瑶的身影被金色漩涡吞没,初代圣皇神念彻底消散的同时,星族祖地外围的战局,也发生了决定性的变化。 失去了周天星辰大阵的庇护,星族舰队在暗星殿绝对优势的火力面前,如同暴露在暴风雨中的扁舟,伤亡急剧增加。无数星梭化作璀璨而短暂的烟火,破碎的星辰碎片和舰船残骸漂浮在虚空之中,诉说着战争的残酷。 暗星殿的主力舰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向核心耀辰星步步紧逼。那通天彻地的寂灭光柱,更是如同插在星族心脏上的利刃,不断散发着毁灭性的能量波动,侵蚀着耀辰星的防御,动摇着所有星族战士的意志。 “顶住!为了族群!为了圣皇的牺牲!”星璇圣女强撑着伤体,出现在耀辰星最后的防御壁垒上,她的声音通过阵法传遍战场,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勉强凝聚着溃散的士气。 然而,实力的差距并非意志可以完全弥补。暗星殿的蚀星巨舰主炮开始充能,暗紫色的光芒在炮口凝聚,目标直指耀辰星!一旦被击中,本就遭受重创的耀辰星很可能直接解体! 无数星族战士眼中露出了绝望。 难道,星族的传承,真的要在此刻断绝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 一阵苍凉、古老、穿透力极强的号角声,毫无征兆地自战场侧翼的虚空深处响起! 这号角声并非星族所有,也非暗星殿的肃杀之音,而是带着一种蛮荒、霸道、仿佛来自上古时代的战歌! 紧接着,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下一刻,数十艘造型奇特、充满了原始与力量美感的巨大生物舰船,撕裂空间,悍然现身! 这些舰船并非金属铸造,反而像是用某种巨兽的骨骼、坚韧的藤蔓乃至完整的星辰核心雕琢、拼接而成!船首雕刻着狰狞的巨兽头颅,船身覆盖着闪烁着符文的鳞甲,船帆则是由能量化的羽翼构成!赫然是妖皇殿的风格! 为首的一艘旗舰,形似一头展翅欲飞的金翅大鹏,通体流淌着暗金色的光辉,散发出堪比元婴期的恐怖威压!船首之上,一道身披暗金战甲、背负双翼虚影的挺拔身影傲然而立,正是妖皇殿巡天使——金鹏! “妖皇殿金鹏,奉大长老之命,前来助战星族盟友!暗星殿的杂碎,受死!” 金鹏巡天使的声音如同惊雷,滚滚传开。他手中金色战矛向前一指! “杀!” 轰 ——! 数十艘妖族战舰同时爆发出璀璨的妖光,各种天赋神通、古老巫法、能量炮火,如同狂风暴雨般,狠狠砸向暗星殿舰队的侧翼! 妖族舰队的出现,完全出乎了暗星殿的预料!他们的阵型瞬间被打乱,侧翼的星舰在妖族狂暴的攻击下,如同纸糊般纷纷炸裂! 那几艘正准备轰击耀辰星的蚀星巨舰,也不得不调转炮口,仓促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是妖族!妖皇殿的援军!” “他们真的来了!上古盟约还在!” “杀啊!跟这些杂碎拼了!” 绝处逢生的星族战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士气大振!残存的星族舰队抓住机会,与妖族援军形成夹击之势,向暗星殿舰队发起了凶猛的反扑! 金鹏巡天使更是身先士卒,他背后双翼一振,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金色闪电,直接冲入暗星殿舰队之中!手中金色战矛每一次挥动,都带起漫天金色的翎羽风暴,轻易洞穿星舰的护盾和装甲,所向披靡! 有了这支生力军的加入,星族一方终于稳住了阵脚,甚至开始逐步收复失地,将暗星殿的舰队向外压缩。 金鹏在混乱的战场中杀出一条血路,来到了耀辰星外围,与防线上的星璇圣女汇合。 “金鹏巡天使,多谢援手之恩!”星璇看着眼前这位气息强大的妖族巡天使,郑重行礼。她知道,若非妖皇殿及时赶到,星族今日恐怕在劫难逃。 “圣女不必多礼。”金鹏收起战矛,神色凝重地看了一眼耀辰星上那恐怖的寂灭光柱,沉声道,“上古盟约,守望相助,此乃我族分内之事。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封印……” 星璇脸上闪过一丝痛楚,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包括林墨和雪清瑶进入寂灭星墟,以及初代圣皇神念消散的消息,简要告知。 “林墨小友和星族圣女已经进去了?”金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敬佩与担忧,“寂灭星墟……那可是连我族大长老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绝地!他们竟然……”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不过,你们的选择是对的。固守此地,只能是慢性死亡。大长老派我前来,除了支援,也是要告知你们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 “什么消息?”星璇心中一紧。 “根据我族潜伏在碎星带深处的探子回报,暗星殿主星陨,似乎已经找到了某种方法,可以绕过部分封印,间接引动并‘借用’寂灭星墟 本体的力量!”金鹏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这也是为何他的力量投影能如此强大的原因。他正在加速吞噬星墟中沉淀的寂灭之源,试图在彻底脱困前,就将自身与寂灭意志完全融合!” “一旦让他成功,他将不再是‘星陨’,而是寂灭意志在人间的完美化身!到那时,就算星辰镇魔塔完好无损,恐怕也难以将其彻底封印!” 星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终于明白,为何殿主的力量如此恐怖,为何他能强行撕裂封印。原来他走的是一条如此极端而疯狂的道路! “所以,林墨小友他们的任务,变得更加紧迫和危险了。”金鹏看向那寂灭光柱,眼神锐利,“他们必须在星陨完成最终融合之前,修复镇魔塔,否则……一切都晚了。” 就在这时,那原本被圣皇神念暂时压制的寂灭光柱,突然再次剧烈波动起来!暗紫色的能量如同沸水般翻涌,一股更加暴虐、更加疯狂的意志从中透出! 光柱的边缘,空间开始扭曲,隐隐有新的、体型更加庞大、气息更加恐怖的寂灭魔物,正在试图凝聚、跨越而来! 圣皇神念留下的封印,正在加速衰减! “不好!封印力量在减弱,更多的寂灭魔物要冲出来了!”星璇惊呼。 金鹏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道:“圣女,你负责稳定祖地内部,组织防御!外面的舰队和这些魔物,交给我妖族儿郎!” 他转身,金色战矛遥指那躁动的寂灭光柱,声音传遍整个妖族舰队: “布‘万妖戮神阵’!封锁光柱出口,绝不能让任何一只魔物,踏足祖地星空!” “吼!” 所有妖族战舰发出震天的咆哮,迅速移动,按照玄奥的轨迹排列,妖气联袂,形成一座笼罩了整片星域的庞大阵法!阵法之中,万妖虚影浮现,嘶吼咆哮,散发出足以戮神弑仙的恐怖杀意! 大战,再次升级!从星舰的对轰,转向了对寂灭光柱出口的争夺与封锁! 而与此同时,刚刚穿过空间通道,踏入一片完全陌生、死寂、破碎世界的林墨和雪清瑶,还来不及观察周围环境,便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比强烈的召唤与……危机感! 那召唤,来自星界罗盘指示的、星辰镇魔塔的方向。 而危机感,则来自他们脚下这片……仿佛由无数星辰尸骸堆积而成的,寂灭星墟大地!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79章 双星计划 冰冷,死寂,荒凉。 这是林墨和雪清瑶踏入寂灭星墟后的第一感受。仿佛整个宇宙的生命与色彩都被抽离,只剩下永恒的虚无与终结。 他们落脚之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破碎大地。脚下并非泥土,而是由无数星辰的残骸、凝固的星核碎片以及被寂灭之力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奇异矿物构成,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天空中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永恒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紫色穹顶,偶尔有扭曲的、如同鬼影般的能量流划过,带来短暂而诡异的光亮。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寂灭气息,无时无刻不在试图侵蚀他们的护体灵光,污染他们的神魂。即便是林墨的混沌星芒和雪清瑶的星神烙印,在这里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需要持续运转才能抵御。 “这里就是寂灭星墟……”雪清瑶看着眼前这仿佛世界终结后的景象,清冷的眸子里也难免闪过一丝震撼与不适。这里的法则与外界截然不同,充满了破败与消亡的意境,让她体内的星神烙印都感到一种本能的排斥。 林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适应这令人窒息的环境。他眉心的破妄星眸已然开启,幽邃的光芒扫视着四周,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同时,他感应着脑海中那道由初代圣皇留下的“星界罗盘”印记。 印记正散发着微弱的温热感,并指向一个明确的方向——那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星墟深处。 “镇魔塔就在那个方向。”林墨沉声道,他能感觉到罗盘印记与遥远之处某个庞然大物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但是距离非常遥远,而且沿途的能量波动极其混乱,充满了危险。” 雪清瑶点了点头,她也感受到了那股召唤,但更清晰地感知到了潜藏在召唤之下的无尽杀机。这片星墟,绝非善地。 就在这时,两人几乎是同时脸色一变! 一股强烈的、带着贪婪与毁灭欲望的意志,如同无形的浪潮,从侧前方的的一片扭曲山峦后扫过!有东西盯上他们了! “小心!”林墨一步踏前,将雪清瑶护在身后,混沌星芒在体表流转,蓄势待发。 咕噜……咕噜…… 一阵仿佛泥沼冒泡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传来。只见那片由破碎星核构成的山峦后方,缓缓“流淌”出数团巨大的、不定形的暗紫色胶质物体! 这些物体没有固定的形态,表面不断蠕动着,浮现出扭曲的面孔和嘶吼的虚影,散发着浓郁的灵魂怨念与寂灭气息!它们 是星墟中最常见的低阶魔物之一——寂灭淤泥怪!由无数被寂灭吞噬的生灵残魂与寂灭能量混合而成,物理攻击效果甚微,且极具污染性! “是淤泥怪!不要被它们碰到,会污染神魂!”雪清瑶提醒道,同时玉手结印,眉心的星神烙印亮起,准备施展净化类法术。 然而,林墨的动作更快! 面对这些散发着令他作呕气息的魔物,他眼中冷光一闪,甚至没有动用混沌星芒,只是简单地抬起了右手。 嗡! 他掌心之中,那新生的混沌星芒自主流转,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一股无形的、针对寂灭能量的霸道吸力,骤然产生! 《星辰净化篇》——吞邪! 这是他在掌握混沌星辰之力后,对噬星神体基础能力“吞噬”的全新运用!不再是囫囵吞枣般的强行汲取,而是更具针对性的、只针对“寂灭”与“邪恶”能量的剥离与吞噬! 那几团正要扑上来的寂灭淤泥怪,仿佛遇到了克星,发出惊恐的、无声的尖啸,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被拉扯、变形,其中精纯的寂灭能量与灵魂怨念如同抽丝剥茧般被强行抽出,化作一道道暗紫色的气流,涌入林墨掌心的漩涡! 而失去了能量核心,那些淤泥怪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迅速干瘪、消散,只剩下些许残渣。 整个过程不过数息之间,轻松写意。 雪清瑶有些惊讶地看着林墨。她知道林墨的力量对寂灭有克制,却没想到竟能做到如此精准而高效的“吞噬净化”。 林墨感受着掌心漩涡中那被迅速净化为最本源星辰之力、并补充自身消耗的能量,心中对《星辰净化篇》的玄妙有了更深的理解。在这寂灭星墟,他的噬星神体,仿佛如鱼得水。 “看来,在这里,我的力量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林墨看向雪清瑶,语气中多了一丝信心。 雪清瑶点了点头,但眼神依旧凝重:“不要大意。这只是最低级的魔物。星墟深处,必然有更恐怖的存在。而且,暗星殿主既然能引动这里的力量,说明他对这片区域的掌控力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 她的话音刚落,林墨脑海中星界罗盘的印记忽然传来一阵更加清晰的波动,并非指向镇魔塔,而是指向了另一个方向,并且传递出一幅模糊的影像——那是一片残破的、由某种青色星辰金属构成的巨大殿宇遗迹,遗迹深处,有一点微弱的、与星辰核心同源的光芒在闪烁! 第二颗星辰核心的线索! “罗盘 感应到了另一颗核心的位置!”林墨精神一振,“就在那个方向,似乎在一处遗迹里。”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集齐星辰核心是修复镇魔塔的关键。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动身前往那处遗迹时,林墨的破妄星眸猛地捕捉到,在极远处那暗紫色的天穹尽头,一道细微的、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暗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掠来! 那暗影的气息……与之前追击他的影貂同源,但却更加隐晦,更加危险!而且,其目标似乎非常明确! “我们被盯上了!”林墨脸色一沉,“是暗星殿的爪牙!他们果然在这里有眼线!” 雪清瑶也立刻感受到了那股锁定他们的阴冷气息,秀眉微蹙:“看来,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暗星殿主绝不会坐视我们寻找星辰核心,修复镇魔塔。” 前有未知的遗迹危险,后有暗星殿的追兵,他们的星墟之旅,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杀机。 林墨目光闪烁,迅速做出了决断。他看向雪清瑶,眼神坚定:“清瑶,我们不能一起行动了。” 雪清瑶一怔。 林墨快速解释道:“暗星殿的目标是我们两个,尤其是拥有星神烙印的你。如果我们一起,目标太大,很容易被围剿。而且,寻找星辰核心和修复镇魔塔,需要时间,我们耗不起。” “你的意思是……分头行动?”雪清瑶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 “没错。”林墨点头,“我负责引开追兵,并前往罗盘指示的遗迹,寻找第二颗星辰核心。你隐匿气息,按照罗盘对镇魔塔的主感应,尽快赶往镇魔塔所在区域!我们必须在暗星殿主完成融合之前,修复封印!” 这是目前最合理,却也最危险的方案。分头行动可以分散敌人的注意力,提高效率和成功率,但也意味着他们将独自面对星墟中的一切危险。 雪清瑶看着林墨,知道他这个提议意味着他将承担更大的风险,成为吸引火力的靶子。但她更知道,这是最优解。她深吸一口气,没有矫情,重重点头:“好!你小心!我们在镇魔塔汇合!” 她将自己对星神烙印的一些运用心得和几种保命秘术,通过神念迅速传给林墨。 林墨也将自己对《星辰净化篇》的部分领悟和混沌星芒的运用技巧分享给雪清瑶。 短暂的交流后,两人不再犹豫。 “保重!” “保重!” 林墨深深看了雪清瑶一眼,随即周身混沌星芒猛地爆发, 化作一道耀眼夺目的流光,非但没有隐匿,反而主动朝着那追兵来的方向,悍然冲去!他要以自身为饵,为雪清瑶创造机会! 雪清瑶则立刻收敛所有气息,眉心的星神烙印光芒内蕴,身形如同融入环境的阴影,朝着镇魔塔的方向,悄无声息地疾驰而去。 双星计划,正式启动! 而就在两人分开后不久,那道追踪而来的暗影——一只体型更加娇小、但气息更加凝练、瞳孔中闪烁着智慧光芒的暗影貂,落在了他们方才停留的地方。它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气息,幽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狡黠。 它看了一眼林墨离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雪清瑶消失的方位,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随即,它身形一晃,竟一分为二!一道暗影继续追向林墨,而另一道更加淡薄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暗影,则朝着雪清瑶的方向,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80章 虚空潜行 林墨化作的混沌流光,如同在死寂画布上划过的鲜明笔触,主动迎向那追踪而来的危机。他刻意将自身气息张扬到极致,混沌星芒在身后拖曳出长长的尾焰,在这片暗紫色的世界里,显得格外醒目。 果然,那道追踪而来的暗影——一只气息堪比筑基后期、速度奇快的暗影貂,立刻锁定了他,如同附骨之疽般紧追不舍,幽绿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林墨心中冷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并未全力逃遁,而是保持着一种看似狼狈、实则精准控制的速度,引诱着这只暗影貂不断深入星墟中更加危险、能量更加混乱的区域。 沿途,他们遭遇了数波星墟本土的威胁。 有一次,他们闯入了一片漂浮着无数苍白骸骨的“寂静坟场”。那些骸骨在感应到生者气息后,竟自行组合成巨大的骷髅魔物,眼眶中燃烧着寂灭魂火,挥舞着星辰骨刃扑杀而来。林墨以混沌星芒凝聚成剑,剑光过处,骸骨崩碎,魂火湮灭,净化之力对这些死灵类魔物同样效果显着。 还有一次,他们途径一片不断坍缩又膨胀的“空间泡泡”区域。扭曲的空间之力如同无形的利刃,随时可能将闯入者撕成碎片。林墨凭借破妄星眸提前洞察空间节点,险之又险地穿梭而过,而那只紧追的暗影貂则显得狼狈许多,身上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空间裂痕,气息都萎靡了不少。 林墨甚至故意将暗影貂引向一处喷发着寂灭地火的裂谷,利用环境不断消耗着对方的实力。 他在战斗中熟悉着星墟的环境,磨砺着混沌星芒的运用,同时,也在朝着星界罗盘指示的那处遗迹方向,稳步前进。 …… 与此同时,另一条路线上。 雪清瑶将自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眉心的星神烙印如同进入了休眠,只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转,抵御着无处不在的寂灭侵蚀。她的身形如同融入了背景的暗影,在破碎的山峦、凝固的星云和巨大的兽骨间悄无声息地穿梭。 她的目标明确——尽快抵达星辰镇魔塔所在区域。 与林墨那边主动招惹麻烦不同,雪清瑶极力规避着一切可能存在的危险。她的神识如同最精细的雷达,提前感知着能量流动的异常,绕开那些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区域。 然而,寂灭星墟的危险,并非总能预料。 在穿越一片由无数巨大、空洞的星辰核心外壳构成的“蜂巢迷宫”时,她遭遇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星墟生物——虚空蜉蝣。 这些生物个体极其 微小,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它们成群结队,如同灰色的雾气,飘荡在迷宫之中。它们本身并无太大攻击性,但它们的存在会严重干扰神识探查,并会本能地附着在拥有能量的物体上,缓慢地汲取能量。 雪清瑶不慎被一片蜉蝣群笼罩,顿时感觉神识如同陷入了泥沼,范围被急剧压缩,连方向感都开始变得模糊。更麻烦的是,这些微小的生物正不断附着在她的护体星辉上,虽然单个汲取的能量微乎其微,但数量庞大,积少成多,对她的灵力消耗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她尝试加速冲出去,但这些蜉蝣群如同附骨之疽,紧紧跟随。施展范围法术清理,又怕动静太大,引来更恐怖的存在。 就在她感到有些棘手之时,一直悄无声息跟在她后方的那道淡薄暗影——暗影貂的分身,眼中闪过一丝诡光。它并没有出手相助,而是悄然释放出一缕极其微弱的、带着某种信息素的特殊波动。 这波动扩散开来,那些原本围绕着雪清瑶的虚空蜉蝣,仿佛受到了某种惊吓,或者说被更吸引它们的东西所吸引,竟然如同潮水般退去,朝着迷宫另一个方向涌去。 雪清瑶虽然不明所以,但立刻抓住机会,迅速脱离了蜉蝣群的范围。她心中存有一丝疑虑,但眼下脱离困境要紧,也来不及细究。 经过数日的潜行,她终于有惊无险地穿越了大部分危险区域,距离星界罗盘感应的镇魔塔所在区域,越来越近。 …… 林墨这边,在经过一连串的引诱和利用环境消耗后,那只追踪他的暗影貂已然伤痕累累,气息大不如前。 是时候解决它了! 林墨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布满了尖锐星辰水晶的平原上停下了脚步,转身,冷冷地看向那只如同鬼魅般紧随而至的暗影貂。 暗影貂也停了下来,幽绿的眼眸死死盯着林墨,口中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它似乎也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类是在故意引诱它,但它对自己速度和隐匿能力依旧自信,认为对方无法真正奈何它。 “跟了这么久,也该送你上路了。”林墨语气平淡,周身混沌星芒开始向内收敛,凝聚于右拳之上。那拳头仿佛化为了一个微型的混沌黑洞,吞噬着周围的光线和能量,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暗影貂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身形一晃,化作数十道真假难辨的阴影,从四面八方扑向林墨!这是它的天赋神通——阴影分身! 然而,在破妄星眸之下,这些分身的能量流动清晰可见。 林 墨不动如山,直到所有阴影利爪即将临体的瞬间,他才猛地一拳轰向地面! “混沌——震波!” 轰! 以他的拳头为中心,一道无形的、蕴含着混沌星芒净化与湮灭之力的震波,呈环形骤然扩散开来! 嗤嗤嗤嗤——! 那些扑来的阴影分身在接触到震波的刹那,如同阳光下的泡沫,纷纷破碎、消散!隐藏在分身中的暗影貂真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震波狠狠击中,从阴影状态中被强行逼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浑身皮毛焦黑,冒着青烟,显然受了重创。 林墨身形如电,瞬间追上,手掌覆盖着混沌星芒,如同铁钳般抓向暗影貂的脖颈,准备将其彻底净化。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即将触及暗影貂的瞬间,那原本奄奄一息的暗影貂,眼中骤然爆发出一种极其怨毒与疯狂的光芒! 它没有试图躲避或反击,而是猛地张开嘴,一颗凝聚了它全部生命精华与寂灭之力的暗紫色内丹,如同流星般射向林墨的面门!它竟然选择了自爆内丹,同归于尽!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突然的爆发,即便是林墨也措手不及! 他只能下意识地将混沌星芒凝聚于身前,形成一面护盾。 轰——!!! 恐怖的爆炸在原地掀起一朵小型的寂灭蘑菇云!狂暴的能量瞬间将林墨吞没! …… 远处,正在潜行的雪清瑶似有所感,猛地回头望向林墨所在的方向,虽然相隔极远,但那股剧烈的能量波动和一闪而逝的寂灭气息,依旧让她心中一紧。 “林墨……” 她咬了咬牙,压下回去查看的冲动,她知道林墨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她能顺利抵达镇魔塔。她必须信任他。 她转身,更加坚定地朝着目标方向前行。 而那道一直跟踪她的淡薄暗影,在感受到远处爆炸的波动后,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阴冷,继续不紧不慢地跟在雪清瑶身后。 …… 爆炸的烟尘缓缓散去。 原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焦黑坑洞。 林墨的身影在坑洞边缘缓缓浮现。他半跪在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胸口剧烈起伏,身上的衣衫更加破烂,显然在刚才的爆炸中受了不轻的震荡。 那只暗影貂已然尸骨无存。 “咳咳……好狡猾的畜生……”林墨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冰冷。他没想到这暗影貂如此决绝。 虽然受了些伤,但总算是解决了一个尾巴。 他站起身,正准备继续赶往遗迹,目光却猛地一凝,落在了焦黑坑洞的中央。 那里,除了暗影貂自爆留下的残渣,竟然还有一点微弱的、不同于寂灭能量的……银色光芒在闪烁? 他走上前,破妄星眸仔细看去。 只见那是一枚约莫指甲盖大小、造型古朴、通体由某种未知银色金属打造的……令牌碎片? 碎片之上,刻画着一个他从未见过,但却隐隐感到一丝眼熟的图案——那是一只环绕着星辰的……眼睛?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81章 法则扭曲 林墨强忍着胸腹间气血翻腾的不适,弯腰拾起了那枚在自爆焦坑中依旧闪烁着微弱银光的令牌碎片。 碎片触手冰凉,材质非金非玉,异常坚固,以他此刻的力量竟无法在其上留下丝毫痕迹。上面雕刻的图案——一只被简约星辰轨迹环绕的眼睛,线条古朴而传神,那“眼睛”仿佛带着某种洞悉一切的韵味,让他眉心的破妄星眸都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这是……什么?”林墨仔细端详,却无法从记忆中找到任何与之相关的信息。暗影貂体内为何会有这种东西?是暗星殿的身份标识?还是某种信物? 他尝试将一丝混沌星芒注入其中,碎片毫无反应。又尝试用神识探查,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 研究无果,林墨只能暂时将这枚神秘的碎片收起,留待日后探究。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第二颗星辰核心,并赶往镇魔塔与雪清瑶汇合。 他服下几颗疗伤丹药,略微调息,压下伤势,便再次动身,朝着星界罗盘指引的遗迹方向前进。 越靠近那处遗迹,周围的环境变得越发诡异。空间的扭曲感越来越强,时而感觉重力倍增,举步维艰;时而又感觉身轻如燕,仿佛随时会飘离地面。光线在这里也变得支离破碎,明暗交替毫无规律,甚至能看到一些违背常理的景象,比如破碎的星辰碎片违反重力地悬浮在半空,或者一条河流般的能量流从低处向高处倒灌。 这里的法则,与外界的认知截然不同,充满了混乱与悖论。 林墨不得不更加频繁地开启破妄星眸,才能勉强看清能量和法则的真实流动,避开那些无形的陷阱和危险区域。他感觉到,自己对外界星辰之力的感应在这里变得极其微弱和困难,仿佛这片区域的法则在排斥着正常的秩序力量。 反倒是他体内的混沌星芒,因为其本身融合了秩序与吞噬的特性,在这种混乱环境中显得如鱼得水,甚至能隐隐地从周围扭曲的法则中汲取到一丝奇异的力量补充自身。 “看来,这片区域是星墟中法则扭曲特别严重的地带。”林墨心中明悟,也更加警惕。在这种地方,任何常识都可能被颠覆,危险往往来自意想不到的方向。 终于,在穿越了一片如同镜面般破碎、映照出无数扭曲倒影的奇异平原后,那处遗迹的轮廓,出现在了视野的尽头。 那确实是一座巨大无比的殿宇遗迹,通体由一种泛着青光的星辰金属构筑而成,风格古老而恢宏,与他之前见过的星族或妖族建筑都截然不同。殿宇的大部分已经坍 塌,只剩下残破的基座和少数几根支撑着穹顶的巨柱,上面布满了被岁月和寂灭之力侵蚀的痕迹。 而在那残破的殿宇深处,星界罗盘的感应变得无比清晰而强烈——第二颗星辰核心,就在里面! 林墨没有贸然闯入。他隐匿在一处断裂的巨柱后方,破妄星眸全力催动,仔细地观察着遗迹内外。 遗迹周围,弥漫着一股死寂的气息,看不到任何活动的魔物,这反而显得更加不正常。空气中残留着强大的能量波动,显示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战斗。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早已失去光泽的破碎兵器和巨大的、不属于已知任何种族的森白骸骨。 最让林墨在意的是,在遗迹入口处,盘旋着一股肉眼难以察觉的、如同透明水母般的扭曲力场。力场内部的空间呈现出不正常的波纹状,任何物体进入其中,恐怕都会瞬间被那混乱的法则撕碎。 “空间乱流陷阱……”林墨眉头紧锁。这个陷阱布置得极其高明,与周围扭曲的法则融为一体,若非他有破妄星眸,根本发现不了。 他仔细观察着力场的能量流动,寻找着规律和薄弱点。同时,他也感应到,在遗迹内部,除了星辰核心那纯净的波动外,还有一股极其隐晦、但却带着浓烈死寂与守护意味的强大气息,潜伏在暗处。 看来,想要拿到核心,不仅要破解这入口的陷阱,还要面对遗迹内部的守护者。 林墨沉吟片刻,心中有了计较。他不能硬闯,必须智取。 他缓缓调动体内的混沌星芒,并非用于攻击或防御,而是尝试着模拟周围那混乱、扭曲的法则波动。混沌星芒本身兼具多种特性,在这种环境下具有独特的适应性。 渐渐地,他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得与周围环境同步,那种被排斥的感觉减弱了许多。他如同一个融入背景的变色龙,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空间乱流陷阱。 在破妄星眸的洞察下,他找到了力场能量流转的一个短暂间歇期。就在间歇期出现的刹那,他身形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扭曲的轨迹,险之又险地穿过了那片死亡区域,成功进入了遗迹内部! 脚踏实地,一股更加浓郁的古朴与死寂气息扑面而来。 遗迹内部空间极大,到处是倒塌的墙壁和破碎的雕像。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上方,悬浮着一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现青金色、不断散发出柔和而坚韧波动的棱形晶体——正是第二颗星辰核心,庚金星辰核心! 然而,就在林墨目光锁定核心 的瞬间,异变陡生! 祭坛下方,那片巨大的阴影之中,一对如同灯笼般大小的、燃烧着苍白火焰的眼眸,猛地亮起! 轰隆隆! 伴随着地面的震动,一个庞大无比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站立起来! 那是一个巨人般的骸骨!身高超过十丈,通体骨骼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金属光泽,上面布满了刀劈斧凿的战斗痕迹以及被寂灭侵蚀的斑点。它的头颅并非人类形状,更像是一种古老的猿类,口中探出两根弯曲的獠牙。最奇特的是,它的胸腔之内,并非空荡,而是燃烧着一团不断变换形状的、由纯粹法则碎片构成的苍白火焰! 这骸骨巨人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后期,甚至接近巅峰的层次!而且,它那空洞的眼窝锁定林墨,带着一种纯粹的执行守护命令的冰冷意志! “闯入者……死……” 沙哑、摩擦般的神念波动,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林墨的神魂! 它迈开巨大的步伐,每踏出一步,都引得整个遗迹微微震颤,一只覆盖着金属般骨骼的巨掌,带着撕裂虚空的力量,朝着林墨当头拍下! 攻击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和搅动的混乱法则,就已经让林墨呼吸一滞!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82章 战场遗宝 骸骨巨人的巨掌如同崩塌的山岳,携着搅乱法则的恐怖力量轰然落下!掌风所过之处,空间都呈现出不正常的褶皱,那团在其胸腔燃烧的苍白法则火焰剧烈跳动,赋予了这一击扭曲现实的可怕威能! 不能硬接! 林墨瞳孔骤缩,破妄星眸瞬间洞察到这一掌蕴含的法则乱流节点。他强提一口混沌星芒,身形并非向后或向侧方闪避——在对方气机锁定和混乱法则影响下,常规闪避几乎无效——而是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动作! 他迎着那拍落的巨掌,不退反进,身形如同游鱼般猛地向斜上方窜出,目标直指巨掌手腕处一个能量流转相对滞涩的节点!同时,他将混沌星芒凝聚于指尖,化作一道极细的灰芒,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点向那个节点! 嗤! 灰芒没入节点,那蕴含的净化与湮灭特性瞬间爆发,干扰了骸骨巨人手臂的能量传输!那拍落的巨掌轨迹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偏差,速度也慢了刹那!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偏差和迟缓,给了林墨一线生机! 他险之又险地贴着那巨大的骨指边缘擦过,狂暴的掌风撕扯着他的护体星芒,让他本就沉重的伤势再次加剧,喉头一甜,但他硬生生将这口血压了下去。 轰!!! 巨掌狠狠拍在林墨原本站立的位置,地面如同豆腐般塌陷下去,一个巨大的掌印深坑出现,边缘处空间裂开细密的黑色缝隙,久久无法弥合。 一击落空,骸骨巨人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胸腔内的苍白火焰猛地膨胀,它另一只骨手横扫而来,五指张开,指尖缭绕着切割法则的锐利光芒! 林墨身形尚未完全稳住,面对这迅捷无比的横扫,他猛地一脚跺在身旁一根残破的石柱上,借力向后空翻,同时双手虚抱,混沌星芒在身前急速旋转,形成一个微型的混沌漩涡! “吞!” 横扫而来的骨手接触到混沌漩涡,其上附着的法则锐光竟如同泥牛入海,被漩涡迅速吞噬、分解!连带着骨手本身的速度和力量也被削弱了三成! 但金丹后期的力量实在太过庞大,即便被削弱,剩余的冲击力依旧将林墨如同棒球般狠狠击飞出去! 砰! 林墨后背撞在一面厚重的残壁上,直接将墙壁撞得粉碎,碎石纷飞中,他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差距太大了!若非混沌星芒对寂灭和混乱能量有着天然的克制,以及破妄星眸那神妙的洞察力,他恐怕连一招 都接不下! 这骸骨巨人没有灵智,只有守护核心的本能,但其强大的力量和与这片扭曲法则融为一体的战斗方式,让他束手无策。 不能力敌! 林墨脑中飞速思考着对策。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那些散落的巨大兵器残骸,那些奇异的种族骸骨,还有墙壁上偶尔可见的、早已模糊的壁画…… 突然,他目光一凝,停留在不远处一具倚靠在墙角的、相对完整的巨大骸骨上。那骸骨形态与守护巨人有些相似,但更加高大,骨骼呈现出一种暗金色,即便死去万古,依旧散发着一种不屈的战意。而在这具暗金骸骨的指骨间,紧紧握着一柄断裂的、仅剩半截枪身的暗金色长枪! 那长枪虽然断裂,枪尖不知所踪,但残留的枪身上,依旧铭刻着无数细密的、与星辰核心同源的古老符文,散发着一丝微弱的、却凌厉无匹的庚金锐气! 更重要的是,破妄星眸能清晰地看到,那半截枪身内部,还残留着一缕极其精纯、凝练的庚金星辰本源之力!这柄枪,生前很可能就是以庚金星辰核心为主材料锻造的神兵! 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在林墨脑中形成! 他再次躲开骸骨巨人一次践踏攻击,借着爆炸的冲击力,朝着那具暗金骸骨的方向翻滚而去。 骸骨巨人紧追不舍,巨大的骨足每一次落下都地动山摇。 林墨冲到暗金骸骨前,毫不犹豫,一把抓住了那半截暗金枪身! 就在他手掌接触枪身的刹那—— 轰! 一股磅礴、锐利、带着无尽征战杀伐意志的残缺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入他的识海!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上古时代,在这片寂灭星墟的战场上,无数身形高大的“巨灵族”战士,与铺天盖地的、由寂灭能量构成的魔物浴血奋战的景象!他们挥舞着星辰神兵,怒吼着守护身后的家园,但最终,在寂灭意志的恐怖力量下,文明陨落,星辰黯淡…… 而这柄暗金长枪的主人,正是眼前这具暗金骸骨,巨灵族的一位强大战将!他在最后一刻,将自身残存的战意与庚金本源,尽数封入了这柄伴随他征战一生的神兵之中,期待着后来者能继承其志,继续抗争! “后来者……继承……吾之锋芒……斩灭……寂灭……” 一道微弱却无比坚定的战意神念,传入林墨心间。 林墨瞬间明悟!他福至心灵,将体内的混沌星芒,毫无保留地注入这半截枪身之中! 嗡——! 暗金枪身剧烈震颤起来,表面沉积的尘埃与寂灭污垢瞬间被震散,露出了其下璀璨的暗金光泽!枪身内那缕沉寂万古的庚金星辰本源被混沌星芒引动,轰然爆发!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刺穿诸天万界的暗金色枪芒,自那断裂的枪尖处喷薄而出,虽然只有尺许长短,但其上蕴含的锋芒与那股不灭的战意,让整个遗迹的温度都骤然下降,空间仿佛都要被割裂! 骸骨巨人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同源却充满敌意的恐怖锋芒,它胸腔内的苍白火焰疯狂跳动,发出一声带着一丝惊惧的咆哮,双掌合握,凝聚起全身的寂灭能量与混乱法则,化作一颗惨白色的能量巨球,狠狠砸向林墨! “来的好!” 林墨眼神锐利如手中枪芒,他感受着枪身中那股渴望战斗、渴望撕裂寂灭的澎湃战意,将自身意志与那位巨灵族战将的残念融为一体! 他没有丝毫花哨,将手中这半截吞吐着尺许枪芒的断枪,对着那轰来的惨白能量巨球,以及其后方的骸骨巨人,简简单单地,一枪刺出! “庚金——破灭!” 这一枪,汇聚了巨灵战将的不灭战意,汇聚了庚金星辰核心的极致锋芒,更融入了林墨混沌星芒的净化与湮灭特性! 暗金色的枪芒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撕裂了黑暗,贯穿了虚无! 那蕴含着恐怖寂灭与混乱法则的能量巨球,在接触到枪芒的瞬间,便如同遇到了克星,从中心开始寸寸瓦解、崩碎!枪芒去势不减,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轻易洞穿了骸骨巨人合握的双掌,然后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其胸腔内那团不断变换的苍白法则火焰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骸骨巨人前冲的动作猛然僵住。 它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被洞穿的窟窿,以及其中那团正在迅速黯淡、碎裂的苍白火焰。 “吼……” 它发出一声充满了不甘、却又仿佛带着一丝解脱意味的低沉咆哮,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后仰倒,轰然砸在地面上,震起漫天烟尘。 那团维系它行动的法则火焰,彻底熄灭。 遗迹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林墨保持着出枪的姿势,剧烈地喘息着,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一枪,几乎抽干了他剩余的所有力量,也引动了他沉重的伤势。 但他手中的那半截暗金枪身,在爆发出最后的辉煌后,也 耗尽了内部残存的庚金本源与战意,光泽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咔嚓”一声,彻底碎裂,化作一捧暗金色的尘埃,从林墨指缝间流散。 那位巨灵族战将最后的痕迹,也随风而逝。 林墨默默站立,对着那具暗金骸骨和消散的枪身,躬身一礼。承君此志,必斩寂灭。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祭坛上那颗悬浮的、散发着柔和青金色光辉的庚金星辰核心。 终于,到手了! 他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向祭坛,伸手将那颗核心取下。核心入手温润,精纯而坚韧的庚金星辰之力涌入体内,与他之前得到的第一颗核心(厚土核心)力量隐隐呼应,让他精神一振,伤势似乎都缓和了一丝。 然而,就在他刚刚将庚金核心收入体内的刹那—— 异变再生! 他之前收起的那枚来自暗影貂的、刻画着“星辰环绕之眼”的银色令牌碎片,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并且自行从他储物戒中飞出,悬浮在半空,散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 与此同时,在遗迹的某个阴暗角落,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道笼罩在扭曲光线中、看不清面容的身影,缓缓一步踏出! 一个带着戏谑与冰冷杀意的声音,随之响起: “真是精彩绝伦的战斗啊,林墨……不,或许我该称呼你为……噬星神体的继承者?”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83章 魔将阻路 那突然出现的身影,笼罩在一层不断扭曲的光晕之中,仿佛与周围混乱的法则融为一体,连破妄星眸一时间都无法完全看透其真容。只能隐约感觉到,其身形似乎颇为高大,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幽深而冰冷,带着一种与寂灭星墟同源、却又更加精纯古老的意味。 最让林墨心悸的是,对方似乎对他,或者说对他的“噬星神体”极为了解! “你是谁?”林墨强压下体内的伤势和力量的空虚,混沌星芒在体表流转,眼神锐利如刀,锁定着那不速之客。那枚悬浮的银色令牌碎片,正散发着与对方同源的空间波动,显然是其定位并传送至此的关键。 “我是谁?”扭曲光晕中的身影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笑声,“一个追寻真理,并即将见证新纪元开启的……先行者。” 他的目光(如果那光晕后存在目光的话)扫过林墨,尤其是在他刚刚收起庚金核心的位置停留了一瞬,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噬星神体,星辰核心……真是令人羡慕的机缘。可惜,这一切,都将是献给‘主上’最好的礼物。” 主上?是指暗星殿主?还是……其口中的“主上”另有其人? 林墨心中念头急转,对方的话语透露出太多不寻常的信息。他一边暗中全力运转《星辰净化篇》,加速恢复力量,一边冷声试探:“暗星殿的走狗?藏头露尾,也配称先行者?” “暗星殿?星陨?”那身影的语气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他不过是一枚幸运而又可悲的棋子,一个被寂灭低语蛊惑的可怜虫罢了。他所能看到的,仅仅是主上伟大蓝图的一角。” 不是暗星殿的人?!林墨心中一震。除了暗星殿,竟然还有第三方势力在窥视着寂灭星墟,并且似乎对暗星殿主也知之甚深?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林墨沉声问道,同时悄悄将一丝神识联系到体内的两颗星辰核心上,准备在必要时强行引动其力量。 “重启……净化……然后……超越。”神秘人的声音带着一种狂热的虔诚,“这个腐朽的、充满缺陷的星域需要一场彻底的清洗,而寂灭,便是最完美的净化之火。主上将会引导这场净化,并在废墟之上,建立新的、永恒的秩序!” 他的话语疯狂而偏执,让林墨感到一股寒意。这似乎是一个比暗星殿主更加危险、目标也更加宏大的疯子! “而你们这些身怀古老血脉的‘钥匙’,便是开启新时代大门的关键。”神秘人的声音陡然转冷,“所以,交出星辰核心,然后…… 成为唤醒主上真正力量的祭品吧!”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扭曲光晕猛地扩散,一股远超之前骸骨巨人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这股威压并非纯粹的力量层次,更带着一种凌驾于寻常法则之上的、仿佛能支配这片扭曲空间的意志! 金丹巅峰!而且绝非普通的金丹巅峰! 林墨只觉得周身空间瞬间凝固,如同陷入了无形的琥珀之中,连抬起手指都变得异常艰难!对方竟然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而且一出手就是绝杀之势! “寂灭……空间禁锢!” 神秘人抬手虚握,林墨周围的空间如同实质般向内挤压,要将他连同体内的核心一起碾碎! 危急关头,林墨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不再试图保留,刚刚收入体内的庚金星辰核心与之前得到的第一颗厚土核心同时震动! 厚土之力的沉稳、防御,庚金之力的锐利、破甲,两种截然不同的星辰本源之力,在混沌星芒的强行统合下,轰然爆发! “双星……爆裂!” 林墨嘶吼着,将两股庞大的星辰本源之力并非用于攻击,而是以混沌星芒为引,在自己身体周围,悍然引爆!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杂着创造与毁灭意境的恐怖能量风暴,以林墨为中心席卷开来!厚土之力形成的绝对防御瞬间被自身引爆的力量撕碎,但那爆发的冲击波也强行冲垮了神秘人的空间禁锢! 而庚金之力蕴含的极致锋芒,则如同千万把无形利刃,随着爆炸的冲击,狠狠斩向四周的空间法则结构! 咔嚓!咔嚓! 周围本就脆弱的空间,在这内外交攻之下,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整个遗迹剧烈摇晃,仿佛随时可能彻底崩塌! “什么?!你竟敢……”神秘人显然没料到林墨如此决绝,竟敢在体内同时引爆两颗星辰核心!虽然这只是核心的部分力量,并非核心本身爆炸,但那反噬也绝对恐怖!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到极致的能量风暴逼得后退数步,周身的扭曲光晕都剧烈波动起来,露出了瞬间的破绽! 就是现在! 林墨在引爆双星之力的同时,早已将剩余的所有混沌星芒,连同破妄星眸的力量,全部灌注到了双腿之上! “星遁——无影!” 他借着爆炸的反冲之力,身形化作一道几乎融入空间裂缝的虚影,不再理会那神秘人,也不再顾及伤势,以燃烧生命本源为代价,朝着与雪清 瑶约定的、镇魔塔的方向,亡命飞遁!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面对一个状态完好、实力深不可测的金丹巅峰,还窥破了他噬星神体秘密的神秘敌人,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想跑?留下核心!” 神秘人稳住身形,看着林墨遁走的方向,以及那布满空间裂痕、即将崩塌的遗迹,发出一声恼怒的低吼。他抬手打出一道暗紫色的符文,那符文瞬间没入虚空。 下一刻,正在亡命飞遁的林墨,只觉得前方虚空之中,一股强大的阻碍之力凭空产生,仿佛撞在了一面无形的墙壁上!同时,三头气息凶悍、形态各异的寂灭魔物,仿佛早已等候多时,从三个方向朝他扑来! 这三头魔物,一头是浑身覆盖着骨刺、喷吐着腐蚀性能量吐息的飞龙骸骨;一头是如同阴影般蠕动、能分化出无数分身的精神攻击类魔物——幻影妖;最后一头,则是手持巨斧、身高三丈、散发着金丹中期气息的寂灭兽人! 它们显然是被那神秘人早已布置在此地,或者通过某种手段临时召唤而来的阻截者!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自身重伤濒危,力量几乎耗尽! 林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他看着那三头扑来的魔物,尤其是那头散发着金丹中期气息、给他压力最大的寂灭兽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随即又被一股更加疯狂的狠厉所取代! 不能死在这里!清瑶还在等着!母亲和星族还在苦战!镇魔塔必须修复!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着近乎麻木的神经,将体内最后一丝潜力压榨出来,混沌星芒如同回光返照般再次亮起,虽然黯淡,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他选择了三头魔物中,实力最强,但看似行动最为笨重的——寂灭兽人,作为突破口! “挡我者……死!” 林墨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如同扑火的飞蛾,悍然冲向了那挥舞着巨斧的寂灭兽人!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84章 塔影初现 绝境之中,林墨的思维反而变得异常清晰冷静。面对前方三头凶悍魔物的围剿,以及身后那深不可测的神秘人追兵,他瞬间判断出唯一的生路——必须以雷霆之势,斩杀那头对他威胁最大、也是阻挡前路最关键的寂灭兽人,打开缺口! 他选择寂灭兽人,并非盲目。相比那灵活狡诈的幻影妖和拥有制空权的飞龙骸骨,这头依靠蛮力和防御的兽人,或许更能被他那濒临崩溃的混沌星芒所克制! “死!” 林墨咆哮着,将燃烧生命本源换来的最后力量,尽数灌注于右拳之上!混沌星芒前所未有的黯淡,却凝聚到了极致,拳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散发出一种归墟湮灭的意境! 他没有闪避寂灭兽人那带着撕裂风声劈落的巨斧,而是将全部的精气神,都锁定在兽人那覆盖着厚重骨甲、符文闪烁的胸膛! 以命搏命! 寂灭兽人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与不屑,它对自己的防御极具信心,巨斧去势不减,誓要将这渺小的人类劈成两半! 然而,就在巨斧即将临体的瞬间,林墨前冲的身影猛地一个极其细微的、违背惯性的侧滑,险之又险地让过了斧刃最锋利的轨迹,只是左肩被斧风刮过,瞬间血肉模糊,骨头都露了出来! 剧痛几乎让他昏厥,但他凭借顽强的意志硬生生扛住,借着这侧滑的力道,他的右拳,如同钻头般,狠狠轰在了寂灭兽人胸膛正中央,那骨甲符文最密集,也是能量流转的核心节点! “混沌……破甲!”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如同破革般的异响! 凝聚到极点的混沌星芒,蕴含着两颗星辰核心爆裂后残留的庚金破锐与厚土崩坏之力,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凝固的油脂,轻易地撕裂了那足以抵挡金丹中期全力一击的骨甲和符文防御,深深贯入了寂灭兽人的胸膛! 寂灭兽人前冲的动作猛然僵住,它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碗口大的、前后透亮的窟窿,以及其中正在被灰蒙蒙光芒迅速侵蚀、净化的内脏和寂灭核心。 “嗷……吼……” 它发出一声充满了痛苦与茫然的哀嚎,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后仰倒,手中的巨斧无力地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一击,秒杀金丹中期寂灭兽人! 但这已经是林墨所能做到的极限。打出这一拳后,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连站立都无法维持,单膝跪倒 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鲜血不断从口中和左肩的伤口涌出,意识开始模糊。 另外两头魔物,飞龙骸骨和幻影妖,显然没料到同伴会被瞬间秒杀,动作不由得一滞。 而就是这短暂的一滞,给了林墨,或者说,给了冥冥中某种存在,一丝机会! 嗡——! 就在林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刹那,他气海深处,那株一直沉寂、甚至在之前双星爆裂中都只是被动护主的星树幼苗,突然前所未有地剧烈摇曳起来! 一股精纯、浩瀚、带着无尽生机与创造之意的翠绿色光芒,自幼苗中爆发而出,瞬间流遍林墨的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与他之前吸收的任何星辰之力都截然不同,它更加古老,更加本源,仿佛蕴含着生命最初的奥秘! 在这股生机的滋养下,林墨那濒临崩溃的肉身,如同久旱逢甘霖,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左肩那恐怖的伤口血肉蠕动,骨骼拼接,内脏的损伤也被迅速抚平!甚至连他燃烧生命本源带来的道基之伤,都被这股力量暂时稳定了下来! 虽然力量并未恢复多少,但至少,他从濒死的边缘,被强行拉了回来! “这是……星树幼苗的本源生机?”林墨又惊又喜,他没想到这株得自星树秘境的幼苗,在此刻竟然爆发出如此神奇的力量。 他没有时间细究,求生的本能让他强撑着重新站起。而前方,因为寂灭兽人的死亡,包围圈已然出现了缺口! 他毫不犹豫,用尽刚刚恢复的一丝力气,朝着那缺口亡命冲去! “废物!” 后方,那神秘人已然追至,看到林墨竟然击杀了寂灭兽人并试图逃走,不由怒哼一声。他抬手便欲再次施展空间禁锢。 然而,就在这时—— 整个寂灭星墟,毫无征兆地,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来自宇宙洪荒之初的悲怆、威严与镇压诸天的磅礴意志,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古神,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叹息,扫过了整个星墟! 在这股意志面前,无论是那神秘人,还是飞龙骸骨、幻影妖,亦或是正在逃遁的林墨,都感到自身的渺小与微不足道! 紧接着,在星墟那暗紫色的天穹尽头,在那无尽黑暗与破碎星辰的深处,一座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通体散发着微弱却永恒不朽的暗金色光辉的巨塔虚影,如同海市蜃楼般,缓缓浮现而出! 虽然只是一道极其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 的虚影,但其出现的刹那,整个星墟中肆虐的寂灭能量都仿佛为之一滞!那些游荡的魔物发出了恐惧的嘶鸣! 星辰镇魔塔! 它似乎感应到了两颗星辰核心的聚集,以及林墨体内星树幼苗那独特的生机,自主显化出了一丝投影! 而这投影出现的方位,恰好就在林墨逃遁的正前方!仿佛在为他指引方向,又仿佛在呼唤着他的到来! “镇魔塔?!”神秘人看到那塔影,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惊惧与贪婪,“它竟然主动显化了?!是因为那小子体内的核心和那股生机?” 他看了一眼即将消失在视野尽头的林墨,又看了一眼那威严的塔影,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杀意与贪婪占据了上风。 “必须在他进入镇魔塔庇护范围前,拿下他!” 他不再理会那两头有些畏缩不前的魔物,身形化作一道扭曲的流光,以比之前更快数倍的速度,撕裂虚空,直追林墨而去!这一次,他不再留手,金丹巅峰的恐怖灵压全面爆发,誓要将林墨一举擒获! 林墨也看到了那通天彻地的塔影,心中涌起一股希望。他能感觉到,体内两颗星辰核心与那塔影之间强烈的共鸣,以及星界罗盘传来的、无比清晰的指引! 就在那里!希望就在那里! 他榨干着体内每一分力量,朝着塔影的方向狂奔。 然而,身后的死亡威胁,已然临近! 神秘人速度快得超出了林墨的想象,短短数息之间,两人之间的距离已被拉近到不足百丈!一只由纯粹寂灭法则凝聚而成的、遮天蔽日的黑暗巨手,已然在他身后成型,带着禁锢灵魂、湮灭一切的恐怖气息,朝着他狠狠抓来! 眼看就要被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生! 一道纯净、清冷、却带着无上威严与决绝的璀璨星辉,如同划破永恒黑夜的黎明之剑,自林墨前方不远处的一座破碎星辰后,悍然爆发,精准无比地斩在了那只黑暗巨手之上! “星神敕令——断!” 雪清瑶那熟悉而坚定的声音,如同天籁,响彻虚空!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85章 迷失之域 那道横空出世的璀璨星辉,如同斩断命运枷锁的利刃,精准而决绝地劈在黑暗巨手之上!星辉之中蕴含着雪清瑶全力催动的星神烙印之力,带着执掌星辰秩序的威严,与那纯粹的寂灭法则激烈碰撞、湮灭! 轰——! 能量的剧烈爆炸在林墨身后响起,狂暴的冲击波将他向前推得更远,也暂时阻隔了神秘人追击的步伐。 “清瑶!”林墨回头,看到那道从破碎星辰后飞出的、清丽而决绝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担忧。 “快走!去镇魔塔!”雪清瑶没有回头,她的声音透过爆炸的轰鸣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她手持一柄由星光凝聚的长剑,眉心的烙印光芒万丈,死死锁定着那从爆炸余波中缓缓走出的神秘人,显然打算独自断后。 林墨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他重伤未愈,留下只会成为拖累。他深深看了一眼雪清瑶的背影,将这份情谊与担忧压在心底,转身继续朝着镇魔塔虚影的方向狂奔。 “又一个星神烙印的继承者?真是意外的收获!”神秘人看着拦路的雪清瑶,扭曲光晕后的目光变得更加炽热,“正好,将你们一并拿下,献给主上!” 他不再废话,双手结印,周身扭曲的光晕骤然扩散,化作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寂灭漩涡,恐怖的吸力从中传出,不仅针对雪清瑶,更是覆盖了她身后大片区域,试图将正在逃遁的林墨也一并拉扯回来! “星穹……壁垒!”雪清瑶清喝一声,星神烙印光芒大盛,在她身前布下层层叠叠、如同真实星空般的璀璨光壁,抵挡着那恐怖的吸力。光壁在吸力下剧烈震颤,明灭不定,显然支撑得极为勉强。 她毕竟只有筑基后期,与金丹巅峰的神秘人差距太大,能暂时阻挡已是凭借星神烙印的神异。 林墨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巨大吸力,速度骤降,他咬牙催动体内刚刚恢复的一丝混沌星芒,如同逆水行舟,艰难前行。镇魔塔的虚影看似不远,但在这种干扰下,却仿佛隔着天堑。 就在这时,那一直跟踪雪清瑶的、几乎淡不可见的暗影貂分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战场的边缘。它看着陷入僵持的两人,幽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诈。 它并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猛地张口,吐出了一颗灰蒙蒙的、不断散发着混乱空间波动的珠子! 那珠子出现的刹那,便骤然炸开!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空间被强行撕裂、揉碎的诡异呜咽声!以珠子为中心,方圆数百丈内的 空间法则瞬间变得极其混乱而不稳定,无数细小的、五彩斑斓的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这片区域,瞬间变成了一片危险的——空间乱流区! 而这乱流区,恰好将林墨、雪清瑶以及那神秘人,全都笼罩了进去! “什么?!”神秘人一惊,他布下的寂灭漩涡在这混乱的空间乱流干扰下,威力大减,甚至有些不稳。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力量来稳定自身周围的空间。 雪清瑶的压力一轻,但脸色却更加凝重。她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变得支离破碎,方向感彻底丧失,连神识都被严重干扰。 而正在前冲的林墨,更是首当其冲!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得光怪陆离,破碎的星辰、扭曲的光线、断裂的法则线条混杂在一起,根本无法分辨方向!他甚至看到好几个“镇魔塔虚影”在不同的方向闪烁,根本无法确定哪一个才是真实! 迷失之域!他们被那暗影貂分身,用某种空间异宝,强行拖入了一片更加危险的空间迷宫之中! “该死的老鼠!”神秘人显然也认出了这片区域的特性,发出恼怒的低吼。他试图以强横的神识强行扫荡,找出正确的路径,但在这片法则彻底混乱的区域,连他的神识也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如同陷入了泥沼。 雪清瑶尝试用星神烙印感应镇魔塔的方向,但反馈回来的信息也是混乱不堪,仿佛有无数个源头。 林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停下无头苍蝇般的乱闯,眉心的破妄星眸全力开启,试图在这片混沌中寻找规律。 破妄星眸幽邃的光芒穿透那些扭曲的表象,直视能量和法则的本源流动。他看到,那些五彩斑斓的空间裂缝并非完全无序,它们似乎受到某种核心力量的牵引,在围绕着几个特定的“节点”旋转。 而那些“镇魔塔虚影”,也并非全是幻觉。其中有一个,虽然同样模糊,但其散发出的那种镇压万古、不朽不灭的意境,远非其他幻影所能比拟!而且,这个“真实”的虚影,与其中一个空间乱流节点的波动,隐隐契合! “找到路了!”林墨心中一动,立刻朝着那个特定的节点方向冲去。同时,他通过之前与雪清瑶力量共鸣时产生的一丝微弱联系,传音道:“清瑶,跟我来!东南方向,那个最大的空间漩涡节点!” 雪清瑶收到传音,毫不犹豫,立刻摆脱与神秘人的短暂对峙,化作星虹朝着林墨指引的方向冲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神秘人虽然无法像林墨那样精准 定位,但他实力强横,直接锁定林墨和雪清瑶的气息,强行撕裂一道道空间障碍,紧追不舍!那些混乱的空间乱流虽然能延缓他的速度,却无法完全阻止他。 三人在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迷失之域中,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 林墨凭借着破妄星眸的指引,在无数空间裂缝和扭曲景象中穿梭,险象环生。雪清瑶紧随其后,不时挥洒出璀璨星辉,击碎一些突然出现的空间陷阱或者被乱流卷来的寂灭能量团。 而神秘人则如同跗骨之蛆,凭借着绝对的实力,不断拉近距离,一道道寂灭法术隔着混乱的空间轰击而来,逼得林墨和雪清瑶狼狈不堪。 在一次躲避神秘人释放的寂灭雷网时,林墨和雪清瑶被迫分开,各自撞入了一条不同的空间褶皱之中。 当林墨头晕目眩地从空间褶皱中跌出时,发现自己落在了一片相对平静、但却更加诡异的区域。 这里仿佛是一片被遗忘的战场。脚下是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怨念。周围散落着无数巨大而奇异的骸骨,有些像是放大了千百倍的昆虫,有些则如同扭曲的植物,还有一些则完全无法用常理形容。破碎的、风格迥异的兵器残骸随处可见,上面残留的能量波动让林墨都感到心悸。 而最让他震撼的,是远处那具即便死去不知多少岁月,依旧保持着跪地仰天、发出无声咆哮姿态的……庞大龙形骸骨!那骸骨通体晶莹,如同紫水晶雕琢,即便只剩骨架,依旧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龙威! 这里,似乎是一处上古时代,不同种族联军与寂灭大军最终决战的古战场之一! 而雪清瑶,却不见踪影。 “清瑶!”林墨心中焦急,试图通过那丝微弱的联系感应,却发现联系似乎被这片古战场残留的强大意志和混乱法则干扰,变得断断续续,无法确定她的具体位置。 就在这时,他气海深处的星树幼苗,再次传来了异动!这一次,并非散发生机,而是传递出一股强烈的渴望与指引,指向这片古战场的深处!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厚土星辰核心与庚金星辰核心,也似乎受到了某种同源力量的吸引,微微震颤起来。 第三颗星辰核心……难道就在这片古战场之中?!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86章 破碎记忆 冰冷,死寂,怨念滔天。 林墨站立在这片上古战场的边缘,仿佛能听到万古之前那场终极之战留下的无声呐喊与兵刃交击的回响。暗红色的大地汲取了太多强者之血,空气中弥漫的煞气与不屈战意,形成了无形的压力,让他本就沉重的伤势似乎又恶化了几分。 他尝试通过那丝微弱的联系感应雪清瑶,但神识如同撞上了一堵掺杂着无数混乱意志的墙壁,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嘈杂的嘶吼与悲鸣,根本无法定位。 “必须尽快找到第三颗核心,然后离开这里,去寻清瑶!”林墨压下心中的焦虑,他知道在这等险地,慌乱只会加速死亡。 他循着体内星树幼苗与两颗星辰核心传来的强烈指引,小心翼翼地朝着古战场的深处前进。 脚下不时会踩到某种坚硬而奇异的骨骼,发出“咔嚓”的脆响。四周散落的兵器残骸,虽然灵性早已湮灭,但偶尔触及,依旧能感受到一丝残留的锋锐或灼热,显示着它们主人生前的强大。 越往深处,战斗的痕迹越发惨烈。他看到了一座被生生劈成两半的山峰,断面光滑如镜;看到了一片被某种极致寒冰冻结至今的湖泊,湖中封存着无数保持着战斗姿态的魔物与联军战士;还看到了一具如同小山般庞大的、长着三个头颅的巨猿骸骨,它的三颗头颅分别被三种不同的力量击碎…… 这里的每一处景象,都在无声地诉说着那场战争的残酷与恢弘。 随着深入,林墨体内的星树幼苗摇曳得越发剧烈,传递出的渴望几乎化为实质。终于,在穿过一片由无数折断的巨矛形成的“金属森林”后,他来到了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 这片区域的中央,并非堆积如山的骸骨,而是矗立着一座由无数种族骸骨强行垒砌而成的、高达百丈的诡异祭坛!祭坛呈金字塔状,顶端并非尖峰,而是一个平整的平台。 而在那平台之上,悬浮着一颗约莫人头大小、通体呈现深邃蓝色、内部仿佛有液态星光缓缓流淌的奇异晶体——第三颗星辰核心,玄水星辰核心! 然而,与之前两颗核心不同,这颗玄水核心并非静止,其表面不断荡漾出一圈圈蓝色的涟漪。这些涟漪扩散开来,并非能量波动,而是一段段残缺不全、却无比真实的——记忆影像! 林墨站在祭坛之下,破妄星眸注视着那些荡漾开的蓝色涟漪,刹那间,他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万古之前的时空! 影像一: 浩瀚无垠的星空中,无数形态各异的种族舰队汇聚一堂,旌旗招展 ,气势如虹。有身躯巍峨、掌握大地之力的巨灵族;有背生双翼、优雅而强大的天羽族;有操控元素、身形缥缈的元灵族;还有林墨熟悉的星族与妖族强者……他们组成了庞大的“万族盟军”,兵锋直指那片被黑暗吞噬的星域——寂灭星墟! 影像二: 惨烈的星空大战爆发!寂灭魔物如同黑色的潮水,源源不绝。盟军战士浴血奋战,星辰破碎,法则崩坏。他看到巨灵族战将挥舞山岳般的战锤,将魔物成片砸成齑粉;看到天羽族展开圣光羽翼,净化大片黑暗;也看到无数战士在寂灭能量的侵蚀下,哀嚎着化为飞灰…… 影像三: 焦点集中在几位气息足以撼动星域的至强者身上。一位身披星辰袍服、头戴帝冠的伟岸男子(初代星族圣皇!),一位笼罩在混沌妖气中的巨大金鹏虚影(妖皇殿始祖!),一位手持元素法杖、周身环绕地火水风的元灵族长老,还有一位……身形模糊、但举手投足间引动空间涟漪的神秘存在!他们联手,与寂灭星墟深处那团不可名状的、代表着寂灭本源意志的庞大黑影,展开了最终的决战!战斗余波撕裂星河,万物凋零。 影像四: (关键片段!)为了制造最终封印“星辰镇魔塔”的核心能源,几位至强者做出了牺牲。初代圣皇剥离了自身部分圣血与星辰本源,凝聚出最初的“星神烙印”雏形;妖皇始祖贡献了自身一部分不朽妖魂与精血;而那位元灵族长老,则毅然将自身修炼万载、执掌水之法则的本源核心——也就是眼前这颗“玄水星辰核心”,剥离出来,融入了镇魔塔的铸造之中!他在剥离核心后,身躯逐渐化为光点消散,只留下一声充满遗憾与决绝的叹息回荡在星空:“愿此水……涤荡万古之恶……” 影像五: 镇魔塔成,镇压星墟!但寂灭意志在最后关头,也发动了反扑,一股极其阴险的寂灭本源气息,如同跗骨之蛆,悄然缠绕上了刚刚成型的玄水核心,试图污染它!虽然被几位至强者联手逼退、封印,但一丝极其隐晦的污染,已然残留在了核心的最深处…… 影像到此戛然而止。 林墨的意识回归现实,额角已布满冷汗,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沉重。他亲眼“目睹”了上古那场关乎星域存亡的战争,知晓了星辰核心与镇魔塔的来历,更明白了眼前这颗玄水核心的隐患——它内部,残留着一丝被封印的寂灭污染! 难怪星树幼苗和另外两颗核心会对它产生如此强烈的反应,既有同源的吸引,也有对那丝污染的警惕!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苍老,却带着无尽疲 惫与守护意志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后来者……你终于……来了……” 林墨猛地抬头,看向祭坛顶端那颗玄水核心。是它在说话?不,是核心中残留的、那位元灵族长老的最后一丝灵识! “前辈……”林墨恭敬地用神念回应。 “时间……不多了……”元灵族长老的残念断断续续,“吾名……沧溟……此核心……赠与汝……助汝……修复……镇魔塔……” “但……小心……核心深处……有‘它’留下的……‘恶念之种’……万载封印……已近极限……若让其爆发……核心将毁……寂灭……亦将借此……重生……” 恶念之种!果然! “前辈,我该如何做?”林墨沉声问道。 “以……净化……之力……以……生命……之源……浇灌……核心……唤醒……吾之……本源……意志……里应外合……方可……将其……拔除……”沧溟的残念越来越微弱,“切记……务必……彻底……否则……后患……无穷……” 话音渐渐消散,那残存的灵识似乎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彻底归于沉寂。 林墨明白了。他需要动用星树幼苗的本源生机,结合自己的混沌净化之力,深入玄水核心内部,帮助沧溟长老残留的本源意志,共同清除那枚“恶念之种”!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稍有不慎,不仅可能失败导致核心毁灭,他自己也可能被那恶念之种反噬,神魂俱灭! 但,他没有选择。 林墨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祭坛之下,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他先服下几颗稳定神魂和恢复灵力的丹药,然后,小心翼翼地引动气海深处的星树幼苗。 翠绿色的、充满生机的本源之力,如同温顺的溪流,缓缓流淌而出。同时,他将混沌星芒凝聚,化作一层薄而坚韧的防护,包裹住自己的神识。 做好准备后,他神识离体,携带着生机之力与混沌星芒,缓缓探向那颗荡漾着蓝色涟漪的玄水核心。 当他的神识触碰到核心表面的刹那—— 轰! 他仿佛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深蓝色的法则海洋!这里是由最纯净的水之法则构成的世界,温柔时如母亲的呢喃,狂暴时能吞噬星辰! 然而,在这片纯净的蓝色深处,一点极其隐晦、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冰冷与死寂的——漆黑斑点,如同毒瘤般,深深扎根于法则本源之中! 那就是……恶念之种 ! 似乎感应到了外来者的闯入,那恶念之种猛地跳动了一下,一股充满了扭曲、堕落、吞噬欲望的恐怖意志,如同苏醒的毒蛇,朝着林墨的神识狠狠扑来!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87章 宿命对决 那恶念之种扑来的意志,并非纯粹的能量冲击,而是蕴含着万古积累的寂灭怨毒与侵蚀法则本源的诡异力量!它如同无形的亿万根毒刺,瞬间穿透了林墨神识外围的混沌星芒防护,直刺其灵魂核心! “呃啊——!” 林墨只觉得神魂如同被投入了炼狱油锅,无数疯狂的、扭曲的、充满毁灭欲望的低语在脑海中炸响,试图污染他的意志,瓦解他的灵智!那感觉,远比肉身承受的任何痛苦都要强烈千百倍! 他眼前幻象丛生,仿佛看到星辰寂灭,万物归墟,看到亲人朋友在寂灭中哀嚎消散,看到自己堕入无边黑暗,成为寂灭的奴仆…… “守住本心!运转净化!” 就在林墨意识即将被吞噬的刹那,一个温和却坚定的声音,如同灯塔般在他神魂深处亮起!是沧溟长老残留的本源意志!它在这片法则海洋中,为林墨指引方向! 林墨猛地一咬舌尖(神识状态下的本能反应),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一丝!他疯狂运转《星辰净化篇》,将星树幼苗输送来的生机之力与混沌星芒结合,化作一层坚韧的、流淌着翠绿与灰蒙光泽的护罩,死死守护住神魂核心,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侵蚀。 同时,他“看”向那恶念之种的本体——那团在不断蠕动、变幻形态的漆黑斑点。它并非实体,而是由最纯粹的寂灭法则与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概念”存在! “沧溟前辈,我该怎么做?”林墨以神念急问。 “引动……你的……净化之力……与……生命之源……靠近……它……”沧溟的意志显得十分吃力,显然在与恶念之种的本体对抗,“吾……会……牵制……其……大部分……力量……为你……创造……机会……用……你的力量……将其……从……法则根基上……剥离……净化……” 风险极大!这意味着林墨需要将大部分神识和力量,暴露在恶念之种的直接攻击范围内! 但没有退路! 林墨眼神一狠,操控着被护罩包裹的神识,主动朝着那团漆黑的恶念之种冲去!同时,他将星树幼苗的生机之力催发到极致,翠绿的光芒如同温暖的阳光,试图驱散黑暗;混沌星芒则化作无数细密的净化符文,如同锁链般缠绕向恶念之种! “桀桀桀……新鲜的……生命……美味的……灵魂……” 恶念之种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念波动,它对星树幼苗的生机表现出了极度的渴望与憎恶!它不再分散攻击,而是凝聚成一道尖锐的、漆黑的矛刺, 无视了林墨的净化符文锁链,直接刺向他的神识护罩,目标直指内部那蓬勃的生机本源! 它要强行吞噬这生命之源,壮大自身! “就是现在!”沧溟的意志发出一声呐喊,原本平静的蓝色法则海洋骤然沸腾,无数道纯净的水之法则如同锁链,从四面八方缠绕而上,死死束缚住了恶念之种的本体,让其刺出的漆黑矛刺速度骤减! “净化!” 林墨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都凝聚在了神识的最前端,不再防御,而是化作一道融合了生机与净化的璀璨光束,迎着那漆黑的矛刺,悍然对撞而去! 这不是力量的对轰,而是本源层面的侵蚀与反侵蚀,净化与污染的终极对决! 嗤——!!! 没有声音,但在林墨的感知中,却爆发了开天辟地般的轰鸣! 翠绿与灰蒙的光束,与那漆黑的矛刺死死抵在一起,互相疯狂地湮灭、侵蚀!生机之力不断消磨着寂灭的死气,净化之力则试图瓦解其存在的法则根基! 林墨感觉自己的神识在飞速消耗,意识再次变得模糊,那恶念之种的反扑力量远超他的想象!星树幼苗传来的生机也开始变得不稳定,仿佛随时会枯竭。 “不够……还不够……”沧溟的意志传来焦急的波动,他束缚恶念之种的力量也在减弱。 眼看净化之光即将被黑暗吞噬…… 就在这功败垂成之际—— 异变陡生! 林墨体内,那两颗早已与他融合的厚土星辰核心与庚金星辰核心,似乎感应到了玄水核心的危机与林墨意志的决绝,竟然自主地震动起来! 一股沉稳厚重、承载万物的大地之力,一股锐利无匹、破灭万法的庚金锐气,沿着某种玄妙的联系,跨越了虚实界限,直接灌注到了林墨那濒临崩溃的神识之中! 三颗星辰核心,本为同源,共同铸就了镇魔塔!在此刻,它们的力量,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与叠加! 得到这两股生力军的加入,林墨那黯淡的净化光束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翠绿、灰蒙、土黄、暗金,四种色彩交织融合,化作了一种更加深邃、更加接近宇宙本源的——混沌之色! 这混沌之光,仿佛蕴含着地火水风重定、万物归於初始的伟力! 那漆黑的恶念之种,在这混沌之光的照耀下,发出了凄厉无比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尖啸!它那由寂灭法则构成的身体,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 雪,开始迅速消融、崩解! “不!!!主上……救……” 它的意念波动戛然而止。 混沌之光彻底将其吞没,那枚扎根在玄水核心法则深处万载的恶念之种,被彻底净化、湮灭,化为最本源的虚无! 成功了! 林墨的神识如同虚脱般,从玄水核心中退出,回归本体。他猛地睁开双眼,脸色苍白如纸,七窍中都渗出了细微的血丝,神魂的损耗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但他眼中却充满了喜悦。 祭坛之上,那颗玄水星辰核心不再荡漾出混乱的记忆涟漪,而是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纯净而柔和的蓝色光辉,内部的液态星光流淌得更加顺畅自如。那一丝隐患,被彻底清除了! 他挣扎着站起身,正准备收取这颗来之不易的核心。 突然—— “精彩!真是精彩绝伦的表演!” 一个带着戏谑、嘲讽与冰冷杀意的熟悉声音,如同鬼魅般,在这片古战场的上空响起! 林墨猛地抬头,只见那片暗红色的天穹中,空间如同帘幕般被撕开,那道笼罩在扭曲光晕中的神秘身影,一步踏出! 他竟然也找到了这里! 而且,在他的手中,还提着一个让林墨目眦欲裂的身影——正是嘴角溢血、脸色苍白、气息萎靡的雪清瑶!她似乎经历了苦战,最终不敌被擒! “清瑶!”林墨心脏如同被狠狠刺穿。 “放开她!”林墨嘶吼着,混沌星芒不顾一切地爆发,尽管神魂欲裂,身体摇摇欲坠,但他依旧强撑着,如同受伤的野兽,死死盯着神秘人。 “放开她?”神秘人发出一声嗤笑,他晃了晃手中如同失去所有力气的雪清瑶,“可以。用你刚刚净化好的玄水核心,还有你体内的另外两颗核心,以及你的噬星神体本源来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阴冷:“否则,我不介意当着你的面,将这位星族圣女的星神烙印,一点点地剥离出来,那过程,想必会非常……美妙。” 雪清瑶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林墨,苍白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快……走……” 林墨看着雪清瑶那决绝而担忧的眼神,看着神秘人那胜券在握的狞恶姿态,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与疯狂,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如同万载寒冰,冰冷刺骨,却又燃烧着焚尽一切的火焰。 他体内的三颗星辰核心 ,似乎感受到了他滔天的怒意与决死的意志,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共振,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在他周身缓缓凝聚。 “你……”林墨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却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杀意,“今天,必须死。”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88章 希望微光 林墨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来自九幽的风,带着冻结灵魂的冰冷与决绝,在这片上古战场回荡。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极其不稳定,三颗星辰核心的共振引发了他体内能量的狂暴潮汐,混沌星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彻底失控。 他重伤未愈,神魂枯竭,此刻强行引动核心之力,无异于饮鸩止渴。但他没有选择。雪清瑶在对方手中,他不可能妥协,更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辱。 “哦?垂死挣扎?”神秘人看着林墨那副随时可能自爆的模样,扭曲光晕后的目光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加浓烈的讥讽与贪婪,“就凭你这强弩之末的状态,也想与我抗衡?真是不自量力!” 他提着雪清瑶的手微微用力,雪清瑶顿时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脸色更加苍白。 “我给你三息时间考虑。交出核心和本源,或者,看着她死。”神秘人的语气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一息。 林墨眼神死死锁定神秘人,体内三颗核心的共振越来越剧烈,厚土之力的沉稳、庚金之力的锐利、玄水之力的绵长,在混沌星芒的强行统合下,开始以一种极其危险的方式融合、压缩!他脚下的暗红色大地开始龟裂,周围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二息。 雪清瑶看着林墨那决绝而痛苦的眼神,看着他周身那狂暴到极点、仿佛下一刻就要毁灭的能量,眼中泪水无声滑落。她知道,林墨要做什么。她拼命摇头,想要阻止,却被神秘人死死禁锢,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三息! “看来,你做出了愚蠢的选择。”神秘人语气转冷,抬起另一只手,暗紫色的寂灭能量开始在他指尖凝聚,化作一道足以瞬间湮灭雪清瑶神魂的致命指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并非来自林墨,也非来自神秘人,而是来自……被神秘人提在手中的雪清瑶! 她眉心的星神烙印,在感受到林墨那不惜同归于尽的决绝意志,以及自身面临的死亡威胁下,仿佛打破了某种最后的枷锁,骤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最纯净的星辉甘霖,带着抚平创伤、滋养万物的浩瀚生机,跨越了空间的限制,精准地笼罩住了摇摇欲坠的林墨! “清瑶……你……”林墨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涌入体内,疯狂地修复着他破损的经脉,滋养着他枯竭的神魂,甚至连那因强行引动核心而濒临崩溃的肉身,都在这股力量的滋润下,暂时稳 定了下来! 这股力量,远胜雪清瑶之前任何一次施展!仿佛……仿佛她正在燃烧自己的生命本源与星神烙印的根基,来为他换取一线生机! “不!清瑶!快停下!”林墨目眦欲裂,他能感觉到雪清瑶的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衰弱下去! “哼!找死!”神秘人也察觉到了不对,脸色一沉,那凝聚着寂灭指芒的手指,毫不犹豫地点向雪清瑶的眉心!他要强行打断这献祭般的行为,并夺取星神烙印! 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 得到雪清瑶不惜代价输送来的磅礴生机与星神本源,林墨那原本狂暴混乱的气息,如同被注入了定海神针,瞬间变得凝实、厚重、并且……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他体内那三颗疯狂共振的星辰核心,在这股外来的、同源却更加精纯的星神之力引导下,终于彻底打破了最后的壁垒,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厚土、庚金、玄水,三种星辰本源之力,交织、缠绕,最终在混沌星芒的催化下,化作了一种更加高级、更加接近宇宙本源的——三色混沌星芒! 这股力量,不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产生了质变!它同时具备了厚土的绝对防御、庚金的无物不破、玄水的至柔至韧,以及混沌的净化与湮灭! 林墨原本筑基中期的瓶颈,在这股质变力量的冲击下,如同纸糊般轰然破碎!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瞬间冲破壁垒,踏入了——筑基后期! 而且,并非普通的筑基后期,其灵力的精纯与浑厚程度,远超同阶,甚至隐隐触摸到了金丹期的边缘! 更重要的是,他脑海中那一直残缺的《星辰净化篇》,在三颗核心齐聚、力量质变的刹那,终于补全了最后的关键部分!一篇名为“三元归墟”的终极禁术,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这一切的变化,看似漫长,实则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雪清瑶爆发,到林墨突破、功法补全,不过一瞬! 神秘人的寂灭指芒,已然触及雪清瑶眉心的皮肤! “你——找——死!” 林墨猛地抬头,眼中再无之前的疯狂与绝望,只剩下冰冷到极致的杀意与掌控一切的威严!他周身的三种混沌星芒如同实质的火焰般燃烧起来! 他没有去阻挡那根手指,因为来不及。 他只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对着神秘人,虚虚一握。 “三元——归墟!”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 光华。 只有一种仿佛将整片空间、连同其中的法则都彻底“抹除”的……绝对寂静! 以神秘人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空间,包括他本人,他手中提着的雪清瑶,以及他点出的那根手指,瞬间被一种无形的、三色交织的混沌领域所笼罩! 在这个领域内,时间仿佛停滞,能量彻底凝固! 神秘人那志在必得的一指,在距离雪清瑶眉心只有发丝距离时,硬生生地定住了!连他指尖那凝聚的恐怖寂灭能量,都如同被冻结的琥珀,无法再前进分毫! 他周身的扭曲光晕,在这归墟领域内,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第一次露出了其下的真容——那是一个面容苍白、五官俊美却带着一股邪异气息的年轻男子,只是此刻,他的脸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这是……法则禁域?!你一个筑基……”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林墨那虚握的手掌,猛地收紧! 咔嚓……咔嚓…… 仿佛玻璃碎裂的细微声响,在绝对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神秘人周身的空间,连同他凝固的身体,开始出现无数细密的、三色交织的裂痕!他体内的寂灭能量,他强大的金丹,他的一切,都在那归墟之力下,被强行分解、湮灭! “主上……不会……放过……” 他最后怨毒而不甘的神念尚未完全传递出来,整个人便如同被打碎的瓷器般,轰然崩解,化作无数细微的三色光点,旋即又被领域本身彻底吞噬、净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位金丹巅峰的强者,就此形神俱灭! 三元归墟领域缓缓消散。 雪清瑶从半空中跌落,被林墨一步上前,紧紧接入怀中。 “清瑶!清瑶!”林墨焦急地呼唤着,感受着她那微弱到极点的气息和几乎消散的生命之火,心如刀绞。他立刻将刚刚突破后精纯了数倍的混沌星芒,混合着星树幼苗的生机,源源不断地输入雪清瑶体内,试图稳住她的伤势。 然而,雪清瑶燃烧的是生命本源与星神烙印的根基,伤势远比看上去更加严重,她的神魂都变得透明起来,仿佛随时会消散。 “林……墨……”雪清瑶艰难地睁开眼,看着林墨焦急的面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虚弱的、却发自内心的笑容,“你……没事……就……好……” “别说话!坚持住!我一定会救你!”林墨声音哽咽,疯狂地 思考着救治之法。常规的丹药和灵力输送,根本无法弥补这种本源层次的创伤。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补全的《星辰净化篇》微微闪烁,一段关于“星神烙印”与“生命献祭”的记载浮现。 上面提及,若星神烙印继承者自愿燃烧本源拯救他人,其烙印并不会彻底消散,而是会化作一颗“烙印种子”,沉寂于拯救对象的体内。若能寻找到传说中的“生命源泉”或同等级的神物,或许能重新唤醒种子,令其复苏,甚至……因祸得福,完成更深层次的蜕变! 生命源泉?林墨立刻想到了星树幼苗那磅礴的生机!虽然可能还达不到“生命源泉”的级别,但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他不再犹豫,立刻引导着星树幼苗的本源生机,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雪清瑶那即将消散的神魂,以及她眉心中那黯淡到极致的烙印虚影。 翠绿色的生机之力如同最温柔的蚕丝,将雪清瑶的神魂和烙印层层包裹,最终,化作了一枚散发着微弱星辉与生命波动的、如同琥珀般的晶体,悬浮在林墨的掌心。 雪清瑶的身体,则在这枚“琥珀”形成的刹那,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化作点点星辉,消散于天地之间。 林墨紧紧握着那枚温热的、蕴含着雪清瑶最后生机与希望的“琥珀”,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滑落。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清瑶还有救!他必须尽快修复镇魔塔,然后去寻找真正的“生命源泉”! 他收起悲伤,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将那枚“琥珀”小心地收入气海深处,以星树幼苗的生机日夜温养。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望向了祭坛上那颗散发着纯净蓝光的玄水星辰核心,以及……星界罗盘指引的,那镇魔塔所在的最终方向。 三颗核心齐聚,前路已然明朗。 他迈开步伐,走向祭坛,将玄水核心收入体内。 当他将第三颗核心融入的刹那,三颗核心在他气海中形成了稳定的三角结构,一股完整而浩瀚的星辰之力反馈全身,让他刚刚突破的境界彻底稳固,甚至隐隐又精进了一丝。 同时,星界罗盘对镇魔塔的感应,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一条相对安全、直达塔底的路径,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希望,就在前方。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89章 重聚与牺牲 三颗星辰核心在气海中缓缓旋转,构成稳定的三角,流淌出的力量如同三条奔腾的江河,在《星辰净化篇》的引导下汇入林墨的四肢百骸,滋养着他重伤初愈的肉身与枯竭的神魂。筑基后期的境界彻底稳固,甚至那三色混沌星芒也变得更加凝练,带着一种圆融如意的韵味。 然而,林墨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沉甸甸的责任与刻骨的悲伤。气海深处,那枚包裹着雪清瑶最后生机与烙印的“琥珀”,如同冰冷的星辰,时刻提醒着他前路的艰巨。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沉寂的上古战场,对着那祭坛,对着那位名为沧溟的元灵族长老消散的方向,深深一躬。承君遗志,必斩寂灭。 随即,他不再停留,按照星界罗盘指引的那条清晰路径,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三色流光,朝着星辰镇魔塔的方向疾驰而去。 有了三颗核心的庇护,以及罗盘明确的指引,沿途的许多危险区域都能提前规避,一些游荡的低阶魔物感受到他体内那浩瀚而威严的星辰之力,也纷纷避退,不敢靠近。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星墟中扭曲的法则似乎也对他友善了许多,不再构成太大的阻碍。 数日后,当他穿越一片由凝固的星辰岩浆构成的“火焰山脉”时,前方突然传来了激烈的能量碰撞声以及熟悉的妖气! 林墨心中一动,立刻收敛气息,潜行靠近。 只见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布满了黑色晶体的平原上,一场惨烈的战斗正在进行! 一方是数十头形态各异、气息凶悍的寂灭魔物,其中甚至有两头达到了金丹初期的“寂灭炎魔”,它们喷吐着黑色的火焰,不断冲击着另一方的防御圈。 而防御的一方,正是金鹏巡天使以及他带领的妖族精锐!只是此刻,他们的情况极其不妙。原本数十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不到十人,而且个个带伤,气息萎靡。金鹏巡天使那身暗金战甲上布满了焦黑的痕迹和深深的爪痕,嘴角溢血,显然也受了不轻的内伤。他们结成的战阵光芒黯淡,在魔物的疯狂攻击下摇摇欲坠。 “坚持住!为了妖皇殿的荣耀!”金鹏挥舞着已经出现裂痕的战矛,金色翎羽如同风暴般席卷,将一头扑上来的魔物撕碎,但他的动作明显不如之前凌厉。 “巡天使大人!阵法快撑不住了!”一名妖族战士悲吼道,他的手臂已然断裂,仅凭意志在支撑。 眼看防线即将被魔物潮水淹没,一旦战阵被破,他们这些人将瞬间被撕成碎片! 就 在这危急关头—— 一道凝练无比、蕴含着三种星辰本源之力的三色箭矢,如同跨越时空而来,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战场上空,然后骤然分裂成数十道细小的流光,精准无比地射入了每一头魔物的能量核心或者是行动的关键节点! 噗噗噗噗——! 如同热刀切黄油,那些筑基期的魔物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三色流光瞬间净化、湮灭!而那两头金丹初期的寂灭炎魔,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乱了节奏,身上爆开数团三色光焰,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咆哮!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交战双方都是一愣。 金鹏等人惊愕地看向攻击来源的方向。 只见林墨的身影缓缓从一块巨大的黑色晶体后走出,他周身缭绕着三色混沌星芒,气息渊深如海,虽然面色平静,但那双眸子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 “林墨小友?!”金鹏看到林墨,尤其是感受到他身上那迥异于以往、却更加强大浩瀚的气息,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金鹏前辈,诸位,久等了。”林墨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两头受创的寂灭炎魔,眼神一冷。 他甚至没有动用复杂的法术,只是简单地抬起手,对着那两头炎魔,虚虚一按。 “镇。” 言出法随般,那两头庞大的寂灭炎魔周身的空间骤然凝固,仿佛被无形的大山镇压,连它们身上燃烧的黑色火焰都瞬间凝固!随即,三色混沌星芒如同潮水般涌过,两头金丹魔物便在绝望的无声咆哮中,被彻底净化成了虚无。 举手投足间,危机尽除! 幸存的妖族战士们看着这一幕,全都目瞪口呆,如同看着神明降临。他们拼死苦战都无法解决的强敌,竟然被林墨如此轻描淡写地抹去了? 金鹏也是心中震撼无比,他能感觉到,如今的林墨,其实力恐怕已经远远超越了他,甚至给他一种面对妖族大长老时的深不可测之感! “林墨小友,你……你的力量……”金鹏忍不住问道。 “机缘巧合,略有精进。”林墨没有过多解释,他看向金鹏和他身后伤痕累累的战士们,沉声道,“前辈,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还伤亡如此惨重?” 金鹏脸上闪过一丝痛楚与惭愧:“我们按照计划,本想尽快赶往镇魔塔与你汇合,但在途中遭遇了数波极其强大的魔物阻击,其中甚至有被暗星殿主意志直接操控的‘寂灭尊者’!我们边战边退,损失了大半弟兄,才勉强逃到这里,却又被 这群魔物缠住……” 他顿了顿,看向林墨,眼神复杂:“看来,你此行收获巨大,不仅找到了星辰核心,实力更是突飞猛进。清瑶圣女她……?” 林墨眼神一黯,将雪清瑶为救他而燃烧本源、化作烙印种子的事情简要说出。 金鹏闻言,沉默了片刻,重重叹了口气:“圣女高义……林墨小友,节哀,但希望犹在,我等定当竭尽全力,助你修复镇魔塔,救回圣女!” “多谢前辈。”林墨点头,目光望向镇魔塔的方向,“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根据罗盘指引,前方不远,应该就能抵达镇魔塔的外围区域了。” 众人精神一振,终于要抵达最终目的地了! 然而,就在他们整顿队伍,准备出发之时,星界罗盘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预警波动!指向他们侧后方的一片扭曲空间! “小心!有强大的能量正在高速接近!”林墨脸色一凝,立刻示警。 话音刚落,那片扭曲的空间猛地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撕裂!一道笼罩在浓郁血色煞气中的庞大身影,如同炮弹般冲了出来! 那赫然是一头体型比之前寂灭炎魔庞大数倍、通体覆盖着暗红色鳞甲、头生弯曲巨角、散发着金丹后期恐怖气息的——寂灭血魔兽!而且,这头血魔兽的状态极其狂暴,双眼赤红,显然是被某种力量彻底激发了凶性! 而在它身后,那片撕裂的空间裂缝中,隐隐传来更加令人心悸的波动,似乎还有更强的存在即将跨界而来! 这头血魔兽的目标极其明确,出现后,发出一声震天咆哮,便不顾一切地朝着林墨他们冲来!它那庞大的身躯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血色的煞气形成领域,侵蚀着所有人的心智! “是陷阱!他们故意驱赶这头血魔兽来消耗我们!”金鹏瞬间明白了过来,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们刚刚经历苦战,状态极差,面对这头全盛状态、并且被激怒的金丹后期魔物,恐怕…… “你们先走!去镇魔塔!我来挡住它!”林墨一步踏前,三色混沌星芒冲天而起,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他不能让金鹏他们再牺牲了。 “不行!林墨小友,你虽实力大进,但这头血魔兽非同小可,而且后面可能还有追兵!我们联手……”金鹏急道。 “没时间了!”林墨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相信我!快走!在镇魔塔下汇合!这是命令!” 他看着金鹏,眼神不容置疑。他继承了星辰核心,肩负着修复镇魔塔的使命,此刻,他必 须站出来。 金鹏看着林墨那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那头越来越近的恐怖血魔兽,以及身后疲惫不堪的弟兄,他知道林墨说的是对的。留下来,只会全军覆没。 他猛地一咬牙,对着林墨重重抱拳:“保重!我们在塔下等你!” 说完,他不再犹豫,带着剩余的妖族战士,朝着镇魔塔的方向,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 而林墨,则转身,独自面对那携着滔天煞气冲来的寂灭血魔兽,以及那空间裂缝后,若隐若现的、更加恐怖的威胁。 他的眼神,平静而冰冷。 正好,用你们……来试试这三元归墟的……真正威力!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90章 终抵塔前 寂灭血魔兽的咆哮如同亿万冤魂的哭嚎,血色的煞气领域率先席卷而至,所过之处,连那些坚硬的黑色晶体都仿佛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这股煞气不仅能侵蚀肉身,更能污染神魂,让人陷入疯狂。 然而,林墨周身三色混沌星芒流转,如同定海神针,将那滔天煞气牢牢隔绝在外,无法侵入分毫。他眼神平静地看着那如同血色山岳般冲撞而来的庞然大物,心中古井无波。 正好,拿你来验证一下,三核合一后的力量,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他没有动用消耗巨大的“三元归墟”,而是将三色混沌星芒凝聚于右拳,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缓慢,却仿佛引动了周围整片空间的法则。拳锋之上,厚土之力赋予其无可撼动的沉重,庚金之力赋予其无坚不摧的锋锐,玄水之力则如同暗流,层层叠叠,化解着对方的力量冲击,而混沌本源则是一切力量的统御与升华! “吼!” 寂灭血魔兽感受到了这一拳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但凶性被彻底激发的它,依旧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喷出一道凝聚了它毕生修为的暗红色毁灭光柱,试图将林墨连同他那一拳彻底湮灭! 拳锋与光柱,悍然对撞! 没有想象中的剧烈爆炸。 只有一种仿佛空间被强行抹平的诡异寂静! 那足以重创金丹后期的毁灭光柱,在接触到三色拳锋的刹那,便如同遇到了克星,从接触点开始,寸寸瓦解、崩碎,被那混沌星芒无情地净化、吞噬! 拳势不减,仿佛穿透了一层薄纸,继续向前,最终,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寂灭血魔兽那覆盖着厚重鳞甲的额头正中央! 噗——! 一声闷响。 血魔兽前冲的庞大身躯骤然僵住,它那赤红的双眼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一道细微的三色裂痕,自它额头被击中的地方迅速蔓延开来,瞬间遍布全身! 下一刻,这头高达数十丈的金丹后期魔物,如同被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崩塌、瓦解,化作漫天细碎的三色光点,旋即彻底消散于空中。 一拳,秒杀金丹后期! 林墨缓缓收拳,感受着体内只是略微消耗的灵力,对自己如今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三核合一,筑基后期的他,其真实战力,恐怕已经足以媲美寻常的金丹巅峰!甚至凭借混沌星芒的特性,面对元婴初期,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然而, 他的脸上并无喜色,反而更加凝重。因为,那撕开的空间裂缝之中,更加恐怖的气息,已然降临! 嗡——! 空间裂缝猛地扩张,一道、两道、三道……整整五道散发着金丹后期乃至巅峰气息的强大身影,从中缓缓踏出! 为首的,是一名身披残破黑袍、手持白骨权杖、眼眶中燃烧着幽蓝色魂火的老者,其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巅峰,甚至比之前那神秘人还要强上一线!他身后,跟着四名形态各异的强大魔物,有手持巨镰的骷髅骑士,有浑身缠绕着毒雾的腐烂巨蟒,有背生双翼的暗影蝠魔,还有一名身形模糊、不断变换着容貌的幻魔! 这五名强者出现后,并未立刻攻击,而是呈扇形散开,隐隐将林墨包围,气机牢牢锁定。 那黑袍老者,幽蓝的魂火跳动,打量着林墨,沙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噬星神体的继承者……果然名不虚传。难怪‘影煞’会栽在你手里。” 影煞,想必就是之前那神秘人的名字。 “你们是谁?暗星殿的余孽?”林墨冷声问道,体内三颗核心缓缓运转,蓄势待发。他能感觉到,这五个敌人,每一个都不好对付,尤其是那黑袍老者,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暗星殿?呵呵……”黑袍老者发出不屑的冷笑,“他们不过是主上用来搅乱局势、吸引火力的棋子罢了。吾等乃‘净世教团’先锋使,奉‘主上’之命,前来迎接‘钥匙’,并回收星辰核心。” 净世教团!主上! 又是他们!那个比暗星殿更加神秘、目标更加疯狂的势力! “钥匙?是指我?”林墨眼神微眯。 “不错。”黑袍老者白骨权杖一顿,“你的噬星神体,是唤醒并引导‘寂灭之源’最终力量,完成‘大净化’仪式最关键的一把钥匙。束手就擒吧,能成为新纪元开启的基石,是你的荣幸。” “痴心妄想!”林墨不再废话,对方的目的已然明确,唯有一战! 他身形猛地一动,率先发难!目标并非最强的黑袍老者,而是那名气息相对最弱、但身形灵活的暗影蝠魔! 三色流光乍现,林墨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仿佛瞬移般出现在暗影蝠魔身前,并指如剑,三色混沌剑罡直刺其心脏! “放肆!”黑袍老者冷哼一声,白骨权杖挥动,一道幽蓝色的灵魂锁链后发先至,缠绕向林墨的神魂!同时,另外三名魔物也同时发动攻击!骷髅骑士的巨镰撕裂空间斩来,腐烂巨蟒喷出遮天蔽日的毒雾,幻魔 则释放出无数惑人心神的幻影! 面对五大强者的围攻,林墨临危不乱。破妄星眸洞察一切,轻易看穿幻魔的幻术。他身形如同鬼魅,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巨镰斩击,同时张口一吸,那弥漫的毒雾竟被他强行吸入体内,被混沌星芒瞬间净化、转化为精纯的能量补充自身! 而对于那最难缠的灵魂锁链,林墨眉心光芒大放,一道凝练了三核之力的神识之刺悍然射出,与那幽蓝锁链狠狠撞在一起! 嗤! 灵魂层面的交锋无声无息,却凶险万分!幽蓝锁链被神识之刺从中击断,黑袍老者魂火剧烈摇曳,发出一声闷哼。 而林墨的剑指,已然点中了暗影蝠魔的胸口! 噗!暗影蝠魔身形剧震,胸口出现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三色光芒从其体内爆发,瞬间将其净化湮灭! 一个照面,便斩杀一名金丹后期! 然而,林墨也被骷髅骑士的镰风扫中后背,虽然有混沌星芒抵挡,依旧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淋漓。 他借势前冲,脱离包围圈,头也不回地朝着镇魔塔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不是要逃,而是要将这些敌人,引向最终的战场! “追!绝不能让他进入镇魔塔的庇护范围!”黑袍老者又惊又怒,率领剩余三名魔物紧追不舍。 一场更加激烈、更加凶险的追逐战,在星墟中上演。 林墨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不时回身打出道道三色混沌法术,阻挠追兵。那黑袍老者的法术诡异莫测,尤其是灵魂攻击,给林墨带来了不小的麻烦。骷髅骑士的冲锋势不可挡,腐烂巨蟒的毒雾领域也极大限制了林墨的闪避空间。 他且战且退,身上不断添加着新的伤口,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因为,前方那原本只是模糊虚影的星辰镇魔塔,已经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巍峨! 那是一座难以用语言形容其宏伟的巨塔!塔身不知由何种材质铸成,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金色,上面布满了无数玄奥莫测的符文与星辰轨迹。塔高不知几万丈,直插入星墟那暗紫色的穹顶,仿佛支撑着整个寂灭世界的天空! 虽然塔身之上,布满了无数巨大的裂痕,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残缺,但依旧散发着一种万古不朽、镇压诸天的磅礴气势!仅仅是靠近,就能感受到那股令万物臣服、让寂灭退避的无上威严! 这里弥漫的寂灭能量,也变得稀薄了许多,仿佛被这座巨塔的力量所排斥。 这里,就是星辰镇魔塔 !封印着寂灭本源意志的最终之地! 林墨甚至能看到,在塔底那巨大的、布满裂痕的基座附近,金鹏等人正焦急地等候着,他们显然已经先一步抵达。 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林墨即将冲入那镇魔塔散发出的、无形的庇护力场范围之时—— 异变陡生! 整个寂灭星墟,猛地剧烈一震!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都要疯狂、仿佛凝聚了所有星辰寂灭之怨恨的意志,如同彻底苏醒的灭世凶兽,自那镇魔塔的深处,轰然爆发! 轰隆隆——!!! 镇魔塔塔身之上,那些原本只是裂痕的地方,骤然喷射出无数道粗大的、纯粹由寂灭能量构成的暗紫色光柱!塔身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崩塌! 一个疯狂、威严、带着无尽怨恨与吞噬欲望的宏大声音,如同亿万雷霆,响彻在星墟每一个角落,也响彻在林墨和所有追兵的灵魂深处: “星陨……吾之半身……时机已至……归来……与吾……彻底……融合!” “镇魔塔……封印……今日……当破!” 暗星殿主星陨,竟然早已在此等候!并且,他似乎与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91章 父子对决 那源自镇魔塔深处的咆哮,如同末日丧钟,震得整个星墟都在哀鸣。塔身剧烈震颤,无数裂痕中喷发的寂灭光柱更加狂暴,仿佛一头被囚禁万古的凶兽正在疯狂冲击着牢笼。 无形的庇护力场在这内外交攻之下,变得极其不稳定,明灭闪烁。 “殿主万岁!新纪元即将开启!”紧随林墨而来的黑袍老者等净世教团成员,听到那咆哮,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狂热与虔诚的神色,攻击都为之缓了一瞬。 林墨则趁此机会,身形如同流星,猛地加速,终于冲破了那层不稳定的力场,重重地落在镇魔塔那巨大而残破的基座平台之上。 “林墨小友!” “你终于来了!” 金鹏等人立刻围了上来,看到林墨浑身浴血、气息起伏不定的模样,都是心中一紧,但更多的是看到他安全抵达的庆幸。 “我没事。”林墨摆了摆手,目光却死死盯着镇魔塔那紧闭的、布满了裂痕的暗金色巨门。门内,那股疯狂而熟悉的血脉共鸣感,以及那毁天灭地的寂灭意志,如同潮水般不断涌出。 父亲……就在里面!而且,他正在与寂灭本源进行着最后的融合! 必须阻止他!必须在封印彻底破碎前,修复镇魔塔! “金鹏前辈,你们守住外面,拦住那些教团的杂碎!我进去修复封印!”林墨快速交代道,同时将体内三颗星辰核心的感应共享给金鹏,“修复需要将核心嵌入塔内特定的节点,我会尽力,外面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除非我等死绝,否则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金鹏重重点头,眼中闪过决绝。他立刻指挥剩余的妖族战士,依托镇魔塔基座残存的防御符文,结成战阵,面向追来的黑袍老者等人。 林墨不再犹豫,转身冲向那扇巨门。他尝试推动,巨门纹丝不动,上面流转的封印符文对他产生了强烈的排斥。 “让我来!”一个虚弱却坚定的声音响起。 林墨回头,只见星璇圣女在两名星族战士的搀扶下,从基座后方走了出来。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无比坚定。她之前一直在塔下某处相对安全的地点稳定伤势,此刻感受到塔内剧变,也毅然现身。 “母亲!您的伤……”林墨担忧道。 “无妨。”星璇走到巨门前,咬破指尖,将自己的圣女精血涂抹在门上一个不起眼的星辰凹槽内,“此门唯有星族嫡系血脉,配合特殊法诀方能开启。墨儿,进去之后,一切小心!你父亲他……” 她的话语带着无尽的复杂与痛楚。 随着精血融入,巨门上的符文亮起柔和星光,那沉重的门扉,发出“嘎吱”的、仿佛来自远古的摩擦声,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狂暴的寂灭气息,如同实质般从门缝中喷涌而出! “我去了!”林墨最后看了一眼母亲和金鹏等人,毅然决然地化作一道流光,冲入了那门后的黑暗之中! …… 塔内,并非预想中的狭窄空间,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仿佛自成天地的特殊界域。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无尽的黑暗,以及黑暗中漂浮着的、由无数星辰寂灭后残留的法则碎片和负面情绪构成的“河流”。而在视线的尽头,一座更加庞大、更加凝实的镇魔塔本体虚影,巍然矗立,那才是封印的核心所在! 但此刻,那座核心塔影正被无数道粗大的暗紫色锁链缠绕、拉扯,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黑暗虚空中一团不断蠕动、膨胀的、不可名状的庞大黑影——寂灭本源意志! 而在核心塔影与寂灭黑影之间,一道挺拔而孤寂的身影,正悬浮在那里。 他背对着林墨,身着残破的暗星殿主袍服,长发飞舞,周身涌动着如同实质的暗紫色寂灭能量,其气息之强,已然超越了金丹的范畴,隐隐触摸到了元婴的门槛!甚至,还在不断提升! 正是暗星殿主,星陨! 他似乎正在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汲取着寂灭本源的力量,同时也在被寂灭本源反向侵蚀、融合! “你来了,墨儿。” 星陨没有回头,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却直接在林墨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欣慰,有愧疚,有疯狂,也有一丝……残存的清明。 林墨看着那道背影,心中百感交集,仇恨、愤怒、悲痛、还有一丝源自血脉的悸动,交织在一起。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停下吧,父亲。”林墨的声音在空旷的塔内空间回荡,“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初代圣皇留下了修复镇魔塔的方法,我们可以重新封印它!” “回头?”星陨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回哪里去?回到那个虚伪的、注定走向寂灭的星域秩序中去吗?墨儿,你不懂。唯有拥抱寂灭,掌控寂灭,才能超越这无聊的生灭轮回,达到真正的永恒!”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狂热:“看看这力量!这才是宇宙的终极真理!毁灭即是新生!与我融合吧,墨儿 !我们父子联手,共同执掌这寂灭权柄,重塑星域秩序!届时,复活那个小女娃,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提到了雪清瑶,试图动摇林墨的心智。 林墨眼神一冷,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斩断。眼前的父亲,已经被力量和疯狂彻底蛊惑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林墨缓缓抬起手,三色混沌星芒在掌心凝聚,“我不会让你,也不会让这寂灭意志,毁灭我们所守护的一切。” “冥顽不灵!”星陨猛地转身! 当看到他那张脸的刹那,林墨的心脏狠狠一抽! 那依旧是记忆中父亲的面容,但一半脸孔保持着原有的俊朗,眼神中却充满了扭曲的疯狂与绝对的冰冷;而另一半脸孔,则仿佛融入了黑暗,皮肤下有无数的紫黑色纹路在蠕动,眼眶中只剩下纯粹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寂灭火焰! 他的神魂,正在被飞速同化! “既然你选择了与我为敌,那便……休怪为父无情了!”星陨那半张正常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痛苦的挣扎,但随即被更多的疯狂淹没。他抬手一挥,无尽的寂灭能量化作一条咆哮的暗紫色魔龙,朝着林墨吞噬而来!这一击,已然达到了元婴初期的门槛! 面对这恐怖的攻击,林墨眼神锐利,不敢有丝毫保留。三颗星辰核心在体内疯狂运转,三色混沌星芒冲天而起,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模糊的、脚踏星辰、执掌混沌的庞大法相! “混沌……开天!” 法相随着林墨的动作,一拳轰出!拳锋所过之处,黑暗退散,法则重塑,仿佛要在这片死寂的领域中,硬生生开辟出一方新的天地! 轰——!!!! 魔龙与拳锋悍然相撞! 无法形容的爆炸在塔内空间席卷开来,能量风暴撕扯着一切!林墨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身形倒退数步,那混沌法相也黯淡了几分。 而星陨只是身形微微晃动,显然在力量的对抗上,他依旧占据着绝对的上风! “看到了吗?这就是寂灭的力量!你拿什么跟我斗?!”星陨狂笑着,攻势更加疯狂,无数寂灭法术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林墨凭借着混沌星芒的净化特性与破妄星眸的洞察,艰难地抵挡、闪避着。他无法与父亲硬拼力量,只能游斗,同时,他分出一部分心神,感应着体内星辰核心与这座镇魔塔本体的联系。 他必须找到嵌入核心、修复封印的节点! 战斗在继续,林墨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 气息也越来越紊乱。但他始终没有放弃,一边抵挡着父亲疯狂的攻击,一边在塔内空间中快速移动,寻找着那关键的节点。 终于,在一次次险象环生的交锋中,他感应到了三个不同方位传来的、与体内核心强烈共鸣的波动! 就是那里!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硬生生承受了星陨一记寂灭雷鞭,后背皮开肉绽,借着这股冲击力,他猛地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共鸣节点冲去! “想修复封印?做梦!”星陨看出了他的意图,发出一声怒吼,身形如同鬼魅般拦截在前,一只完全被寂灭能量覆盖的利爪,直掏林墨的心口! 这一爪,快!狠!准!蕴含着他必杀的意志! 眼看林墨已无法避开—— 突然,星陨那半张正常的脸上,猛地露出了极其痛苦和挣扎的神色,他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微不可察的凝滞! 他眼中的疯狂与清明在激烈交战! “墨……儿……快……”一个极其微弱、却充满了父爱与本能的意念,强行突破了寂灭的封锁,传入林墨脑海。 是父亲!是那个真正的星陨,在最后关头,凭借着对儿子的爱,强行干扰了被寂灭控制的躯体! 就是这一瞬间的凝滞! 林墨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混沌星芒爆发,身形如同游鱼般从利爪旁滑过,同时,他将体内那颗代表着“厚土”之力的星辰核心,狠狠拍向了前方虚空中那个若隐若现的土黄色符文节点! 嗡——! 厚土核心完美嵌入节点!一股浩瀚、沉稳的土黄色光辉瞬间亮起,如同给摇摇欲坠的镇魔塔注入了一根坚实的支柱!塔身的震动明显减弱了一分! “不!!!”星陨(或者说寂灭意志)发出了愤怒至极的咆哮,那半张正常的脸彻底被黑暗吞噬,他眼中的最后一丝清明,消失了。 他彻底陷入了疯狂,不顾一切地朝着林墨扑来! 而林墨,则毫不犹豫地冲向了第二个节点!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92章 净化之光 厚土核心嵌入节点,土黄色的光辉如同大地的脉搏,瞬间传遍镇魔塔的每一寸塔身。那剧烈的震颤明显平复了许多,缠绕在塔影上的部分暗紫色寂灭锁链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有效!修复封印,确实是对抗寂灭的关键! 然而,这也彻底激怒了与寂灭本源深度融合的星陨。 “你……竟敢……坏我大事!!” 星陨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着无尽怨恨与寂灭波动的咆哮。他彻底放弃了人形,整个身体如同吹气般膨胀起来,暗紫色的能量从他体内疯狂涌出,与后方那团不可名状的寂灭黑影连接得更加紧密! 他的五官在扭曲的能量中模糊、消失,最终化作了一尊高达百丈、纯粹由狂暴寂灭能量构成的恐怖魔神!这尊魔神没有具体的面容,只有一双燃烧着纯粹寂灭火焰的巨大眼瞳,死死锁定着林墨,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杀意! 其气息,在这一刻,彻底突破了某种界限,稳稳踏入了——元婴期! 虽然只是初入,但那生命层次的碾压,以及融合了寂灭本源后带来的法则压迫感,让林墨瞬间感觉如同背负了一座星辰,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死!” 寂灭魔神发出简单的音节,一只由能量构成的、遮天蔽日的巨掌,带着湮灭一切、终结万物的意境,朝着林墨当头拍下!掌风过处,连塔内空间稳固的法则都开始崩解、消散! 这一掌,远超之前的任何攻击!是真正的元婴之威!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林墨瞳孔骤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他疯狂催动三颗核心,三色混沌星芒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光盾,同时将破妄星眸的力量催发到极致,试图寻找这一掌的薄弱点。 但他知道,差距太大了!即便能找到薄弱点,剩余的力量也足以将他彻底碾碎! 就在这绝望之际—— “林墨!接引我的力量!” 塔外,一个清冷而决绝的声音,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直接在他心间响起!是雪清瑶?!不,是那枚“琥珀种子”在震动!是雪清瑶残留的意志,在感应到林墨极致的危险后,自发地燃烧最后的存在,要与他再次共鸣! 与此同时,塔外正在与净世教团苦战的金鹏,似乎也感受到了塔内那滔天的危机,他发出一声震天的鹏唳,竟然不顾自身安危,将大部分妖力灌注到手中的战矛之中,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璀璨金 芒,强行突破了黑袍老者的封锁,轰击在镇魔塔的外壁之上! 这并非攻击,而是一种蕴含着妖族战意与本源精血的——献祭加持! 金鹏这是在以自身重伤为代价,将自己的力量隔着塔身,传递给林墨! 内外交困,生死一线!挚友与爱人的意志,如同黑暗中的两道曙光,同时照耀在林墨身上! “啊——!!!” 林墨发出一声仿佛要撕裂灵魂的咆哮,他不再试图防御,而是敞开了自己的全部身心! 他将雪清瑶那燃烧最后意志传递来的、纯净而浩瀚的星神本源,与金鹏那充满不屈战意的妖族精血之力,连同自己体内三颗星辰核心所有的力量,以及《星辰净化篇》最终篇章的奥义,全部融合在了一起! 这不是简单的力量叠加,而是一种超越极限的、源自生命本源的共鸣与升华! 轰——!!!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初第一缕光明与生命律动的——纯净白光,自林墨体内轰然爆发! 这白光,并非林墨之前任何一种力量的颜色,它更加纯粹,更加至高无上!它仿佛是净化之力的极致体现,是生命对死亡、秩序对混乱、光明对黑暗的最终审判! “星辰净化——终极之光!” 林墨整个人化作了这团纯净白光的核心,他仿佛成为了执掌净化权柄的神明!他抬起手,对着那拍落的、蕴含着元婴之力的寂灭巨掌,轻轻一点。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那遮天蔽日的寂灭巨掌,在接触到白光的刹那,便如同遇到了克星中的克星,从指尖开始,无声无息地瓦解、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白光去势不减,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间蔓延至寂灭魔神的全身! “不!!!这是什么力量?!不可能!!!” 寂灭魔神(星陨)发出了惊恐而绝望的咆哮,他疯狂地催动寂灭能量试图抵抗,但任何寂灭之力在这纯净白光面前,都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 他那庞大的能量身躯,在白光的照耀下,如同被净化的污垢,开始迅速缩小、褪色!那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欲望的意志,在白光的冲刷下,发出了凄厉的尖啸,仿佛遇到了最可怕的天敌! 净化!这是最本质、最彻底的净化! 不仅仅净化寂灭能量,更在净化被侵蚀的神魂! “啊——!!!” 星陨发出了痛苦到极点的 嘶吼,那不再是寂灭意志的咆哮,而是他本身灵魂在被强行剥离寂灭污染时,所承受的、无法形容的折磨! 在白光的核心处,那尊庞大的寂灭魔神虚影迅速消散,重新露出了星陨原本的身形。他蜷缩着,剧烈地颤抖,脸上充满了极致的痛苦,那半张被黑暗侵蚀的脸庞,紫黑色的纹路在白光下如同活物般扭动、挣扎,然后一点点地被逼出、净化! “墨……儿……”星陨抬起头,看着化身为白光核心的林墨,眼中那疯狂与冰冷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痛苦、愧疚,以及……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对……不……起……” 林墨看着父亲在净化之光中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心中如同刀绞,但他知道,这是唯一能拯救父亲灵魂的方法!他不能停下! 他维持着净化之光的输出,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都倾注其中,小心翼翼地剥离着父亲神魂深处那根深蒂固的寂灭污染。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而危险的过程,如同在灵魂上进行最精密的手术,稍有不慎,就可能连同父亲的灵魂一起净化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塔外的战斗声,寂灭本源的咆哮声,似乎都变得遥远。 林墨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这关乎父亲灵魂救赎的净化之中。 终于,当最后一丝紫黑色的寂灭纹路从星陨脸上褪去,被他张口吐出一团浓郁的黑气,随即被净化之光彻底湮灭时—— 星陨周身那令人窒息的寂灭气息,彻底消散了。 他恢复了原本的样貌,虽然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神魂更是遭受了重创,但那双眼睛,却恢复了林墨记忆中的清澈与……深深的疲惫与愧疚。 他看着林墨,嘴角努力扯出一个艰难却释然的笑容。 “谢谢……你……墨儿……” 话音未落,他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双眼缓缓闭上,身体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向着下方的无尽黑暗,缓缓坠落。 “父亲!” 林墨心中一紧,立刻散去净化之光(这终极一击也几乎抽干了他所有力量),强忍着眩晕和虚弱,飞身上前,接住了星陨坠落的身体。 他探查了一下,父亲性命无虞,但神魂受损极重,陷入了深度的自我修复性昏迷之中。能否醒来,何时醒来,都是未知数。 但至少,他的灵魂,被从寂灭的深渊中拉了回来。 林墨将父亲小心地送入自己的洞天法宝(一 种高阶储物法器,可容纳活物)中温养。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那被寂灭锁链缠绕的镇魔塔核心,以及后方那团因为星陨这个“媒介”被净化而变得更加狂暴、愤怒的寂灭本源黑影! 修复,还未完成! 他必须趁着寂灭意志因失去媒介而暂时受挫的时机,将剩余两颗核心,全部嵌入!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93章 陨落的星辰 父亲星陨被成功净化,脱离了寂灭的控制,这无疑是绝境中的一丝曙光。但林墨还来不及喘息,甚至来不及品味这片刻的欣慰,更加恐怖的危机已然降临! “吼——!!!” 失去了星陨这个完美的融合媒介,那团不可名状的寂灭本源黑影发出了震彻整个塔内空间的、充满了无尽愤怒与暴戾的咆哮!缠绕在镇魔塔核心虚影上的暗紫色锁链疯狂收紧、拉扯,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塔身再次剧烈震动,甚至比之前更加狂暴! 显然,寂灭意志被彻底激怒了!它不再寄希望于融合,而是要凭借积蓄了万古的力量,强行撕裂这摇摇欲坠的封印! 同时,一股更加庞大、更加纯粹的寂灭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从黑影中分离出来,化作一头体型比之前星陨所化魔神更加庞大、形态更加扭曲、散发着纯粹毁灭意念的——寂灭巨兽!这头巨兽没有理智,只有最本能的破坏欲望,其气息赫然也达到了元婴初期,并且更加不稳定,仿佛随时会自爆! 它的目标只有一个——阻止林墨嵌入剩下的两颗核心! “必须尽快!”林墨脸色剧变,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因为刚才的终极净化而几乎耗尽,三颗核心也光芒黯淡,混沌星芒如同风中残烛。他毫不犹豫,转身就朝着感应中第二个节点——代表着“庚金”之力的方位冲去! 然而,那寂灭巨兽的速度更快!它仿佛没有实体,直接融入黑暗,下一刻便出现在林墨与庚金节点之间,张开那由纯粹寂灭能量构成的、仿佛能吞噬星河的巨口,一道足以湮灭法则的暗黑吐息,如同光柱般喷涌而出! 避不开了!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狠厉,正准备不惜代价再次强行引动核心之力硬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微弱却坚定无比的金色流光,如同逆流的飞蛾,猛地从林墨的洞天法宝中冲出,挡在了他的身前! 是星陨! 他竟然在深度昏迷中,凭借着最后一丝残存的意志和对儿子的守护本能,强行苏醒,并燃烧了自己最后的神魂本源! 他的身形虚幻而透明,仿佛下一刻就会消散,但他看向林墨的眼神,却充满了无尽的慈爱、愧疚与决绝。 “墨儿……快走……完成……使命……” 他对着林墨,露出了一个无比释然、无比骄傲的笑容。那笑容,仿佛穿越了万古的隔阂,回到了林墨幼年时,父亲看着他蹒跚学步时的模样。 然后,他毅然转身,面对着那毁灭性的暗黑吐息,张开了双臂! 他没有攻击,没有防御,只是将自己这缕燃烧着最后神魂本源、蕴含着被净化后最纯净星辰气息的残魂,化作了一面巨大而璀璨的——星辰护盾! 轰——!!!!!! 暗黑吐息狠狠撞在星辰护盾之上! 护盾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星陨那本就虚幻的身影瞬间变得更加透明,仿佛随时会破碎! 但他死死地支撑着,如同亘古存在的礁石,抵挡着毁灭的浪潮! “父亲!!!”林墨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他明白了父亲的意图——他要以自己最后的残魂,为儿子争取那宝贵的数息时间! “走啊!!!”星陨回头,用尽最后力气发出无声的呐喊,他的身影在吐息的冲击下,开始如同星光般点点消散。 林墨的心脏如同被亿万根针同时刺穿,痛得无法呼吸。但他知道,他不能辜负父亲这用生命换来的机会! 他猛地扭过头,不再去看那正在消散的、为他撑起最后屏障的父亲,将所有的悲痛、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了双腿之上,如同疯魔般冲向了那个闪烁着锐利白光的庚金节点! “不——!!!” 在他身后,传来了星陨残魂彻底消散前,最后一声充满了不甘与怨毒的寂灭咆哮,以及……那面星辰护盾轰然破碎的悲鸣。 林墨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就会崩溃。他只是咬着牙,任由泪水肆意流淌,将手中那颗代表着“庚金”之力的星辰核心,狠狠拍入了节点之中! 嗡——!!! 璀璨无比、锐利无匹的庚金之光冲天而起!如同无数把开天神剑,狠狠斩在那些缠绕塔身的寂灭锁链之上!大量的锁链应声而断,化作精纯的寂灭能量消散! 镇魔塔的震动再次减弱,塔身甚至开始散发出微弱的自我修复光芒! 还差最后一颗!玄水核心! 林墨毫不停歇,转身冲向最后一个感应节点! 而那头发动了致命一击、导致星陨彻底消散的寂灭巨兽,似乎也因为消耗过大而身形黯淡了许多,但它依旧发出了疯狂的咆哮,再次凝聚力量,扑向林墨! 与此同时,那团寂灭本源黑影也意识到了真正的危机,它不再保留,竟然开始燃烧自身的本源,一股远超之前的、仿佛能让整个星墟都提前步入终结的恐怖波动,开始酝酿!它要不顾一切,在林墨完成修复 前,彻底引爆自身,与镇魔塔同归于尽! 前有寂灭巨兽阻拦,后有寂灭本源即将自爆! 林墨陷入了比之前更加凶险、更加绝望的境地!他甚至能感觉到,塔外金鹏等人的气息也在飞速减弱,显然外面的战斗也到了最后关头,无法再给他任何支援。 真正的山穷水尽! 看着那扑来的寂灭巨兽,感受着身后那毁天灭地的自爆波动,林墨的眼中,反而闪过了一丝奇异的平静。 他停下了冲向玄水节点的脚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气海深处,那枚温养着雪清瑶烙印种子的“琥珀”,以及那三颗光芒黯淡却依旧顽强旋转的星辰核心。 父亲为了救他,燃尽了最后残魂。 清瑶为了救他,献祭了自身本源。 金鹏前辈为了助他,不惜重伤加持。 还有初代圣皇、沧溟长老、巨灵族战将……无数先辈的牺牲与期望…… 他,还有什么理由退缩?还有什么不能牺牲? 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在他心中清晰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那扑来的寂灭巨兽,看着后方那团即将自爆的寂灭黑影,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释然而又带着无尽威严的弧度。 “便以我身……补全这镇魔之塔……便以我魂……践行这净化之路!” 他不再试图嵌入玄水核心。 而是将体内剩余的所有力量——那三颗星辰核心的本源,那混沌星芒的根基,那《星辰净化篇》的奥义,连同他自身的生命本源与灵魂烙印,全部燃烧、压缩、凝聚! 他要效仿上古先贤,将自己……化作那最后一颗,也是最为特殊的——“生命核心”,融入镇魔塔,完成这最终的修复与……超越! 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一种超越了以往任何光芒的、温暖而悲壮的……乳白色光辉! 这光辉,仿佛蕴含着生命的全部奥秘,带着牺牲、奉献与守护的至高意境! “不!你不能这么做!”寂灭本源似乎感应到了林墨的意图,发出了惊恐的意念波动,那自爆的酝酿都为之紊乱! 而寂灭巨兽,更是如同感受到了天敌,发出了恐惧的嘶鸣,前冲的势头都为之一滞! 林墨无视它们,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塔壁,看到了外面浴血奋战的金鹏,看到了焦急等待的母亲,看到了那枚琥珀中沉睡的清瑶…… “对不起……母亲,清瑶,金鹏前辈……还有……父 亲……” 他喃喃自语,随即,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与决绝! 他张开双臂,如同拥抱整个世界,又如同献祭自身。 那乳白色的光辉,带着他的一切,悍然冲向了镇魔塔的核心虚影,冲向了那最后一个……本应嵌入玄水核心的节点! 他,要身化星辰,补全封印!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94章 镇魔与新生 乳白色的光辉,并非能量的狂潮,而是林墨生命本源、灵魂烙印与所有力量的终极升华。它温暖而悲壮,如同母亲的呢喃,又似英雄的绝唱,带着一种超越生死的宁静与决绝,义无反顾地涌向镇魔塔核心那最后一个空缺的节点。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 林墨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生命的飞速流逝,意识如同退潮般从四肢百骸抽离,向着那乳白色的光团汇聚。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现:青云城的苦修,天云宗的岁月,与苏清雪、夜魅儿、林清音等人的羁绊,星族祖地的责任,与雪清瑶相识相知的点滴,父亲那最后释然骄傲的笑容…… 没有恐惧,只有一丝未能亲眼看到寂灭平息、未能救醒清瑶的遗憾,以及……一种即将履行最终使命的坦然。 “不——!!!” 寂灭本源发出了绝望而疯狂的尖啸,它感受到了!感受到那乳白色光辉中蕴含的、足以对它构成致命威胁的“生”之法则!那是与它代表的“死”与“灭”截然相反、却又相辅相成的至高力量!若让其融入镇魔塔,封印不仅会彻底修复,甚至可能发生某种它无法预料的蜕变! 它再也顾不得自爆,将全部力量收回,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黑箭矢,试图拦截那乳白色的光团! 那头寂灭巨兽也咆哮着扑上,用身体阻挡在前!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当林墨的意志与那乳白色光辉彻底融入那空缺节点的刹那—— 嗡——!!!!!!!!!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宇宙初开、鸿蒙乍现的宏大嗡鸣,自镇魔塔的核心深处响起,瞬间传遍了整个寂灭星墟,甚至透过空间壁垒,隐隐回荡在外界的星域之中! 镇魔塔那原本暗沉金色的塔身,骤然爆发出亿万道璀璨夺目的光芒!那光芒并非单一色彩,而是蕴含着地、金、水、火、风、雷、生、灭……种种法则本源的光辉!厚土、庚金、玄水三颗核心的力量被彻底激活、串联,而林墨所化的“生命核心”,则如同画龙点睛的那一笔,为这座沉寂万古的巨塔,注入了最关键的——“灵”与“生”! 塔身上那些狰狞的裂痕,在浩瀚的法则光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弥合!无数更加玄奥、更加复杂的符文自塔身浮现、流转,散发出比上古全盛时期还要强大、还要完美的镇压之力! 缠绕在塔身上的那些寂灭锁链,在这新生力量的冲击下,如同遇到了克星,寸寸断裂、崩碎,化作精纯的负 面能量,旋即被塔身自主吸收、转化,成为了修复自身的养料! “不!这不可能!!!” 寂灭本源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恨与不甘的哀嚎,它那庞大的黑影在塔光的照耀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收缩!它试图挣扎,试图反抗,但在完全修复、并且更进一步的镇魔塔面前,它的所有努力都显得如此徒劳! 最终,在一声仿佛来自宇宙终结的无声尖啸中,那团代表着寂灭本源意志的黑影,被彻底压缩、拉回,重新封印进了镇魔塔的最深处!塔底一座更加复杂、更加坚固的暗金色封印阵法骤然亮起,将其死死镇封! 那头寂灭巨兽,也随着本源的被封印,发出一声呜咽,身形溃散,化为虚无。 肆虐万古的寂灭危机……终于,被平息了。 塔内空间,重新恢复了宁静。只有那座巍峨耸立、散发着永恒不朽与勃勃生机光辉的崭新镇魔塔,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塔外。 正在与净世教团残党做最后搏杀的金鹏、星璇等人,全都感受到了那股席卷而来的、温暖而浩瀚的新生力量,以及寂灭气息的骤然消失! 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战斗,难以置信地望向那光芒万丈的镇魔塔。 “成……成功了?!”金鹏拄着断裂的战矛,浑身浴血,声音颤抖。 星璇圣女望着那散发着熟悉而又陌生气息的巨塔,泪水无声滑落,她能感觉到,塔中那股温暖的力量,与她血脉相连……那是墨儿的气息,却又似乎超越了墨儿,变得更加浩瀚、更加……神圣。 净世教团的黑袍老者等人,则面如死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他们知道,他们失败了,主上的计划,彻底破灭了。 …… 而此刻,在镇魔塔的核心深处。 林墨的意识并未如同预想中那般彻底消散。 在他将自己的一切献祭,化作生命核心融入镇魔塔的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并未湮灭,而是与整座塔融为了一体! 他仿佛成为了塔的“灵”。 他能“看”到塔内每一个符文的流转,能“听”到塔外星墟的呜咽与新生,能“感觉”到被镇压在塔底那团寂灭本源的不甘与沉寂。 他的思维变得无比广阔,却又带着一种非人的淡漠与威严。 他“看”到了塔外激动相拥的母亲和金鹏等人,“看”到了洞天法宝中昏迷的父亲,也“看”到了气海深处那枚 依旧在温养的、属于雪清瑶的琥珀种子。 他还活着,但似乎……也不再是原来的那个“林墨”了。 他成了一种更高级的存在——镇魔塔的塔灵?或者说,是这座新生神塔的……意志化身?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奇特的状态中时,一股精纯无比、蕴含着最本源生命气息的翠绿色能量,自塔身深处反馈而来,涌入他那作为“核心”存在的意识光团之中。 是星树幼苗!它并未在林墨的献祭中毁灭,反而因为林墨身化核心,与镇魔塔彻底融合,得到了塔内浩瀚法则之力的滋养与反哺,开始了新一轮的、更加惊人的生长! 在这股生命本源的滋养下,林墨那原本有些淡漠的“塔灵”意识,渐渐多了一丝“人性”的温暖与波动。 他尝试着,凝聚意识。 渐渐地,在那镇魔塔核心,那三颗星辰核心与他的生命核心共同构成的能量漩涡中央,一道由纯粹光芒构成的、与林墨原本样貌一般无二的虚幻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这是他的新“身体”,由镇魔塔的法则与他的意志共同构成。 他低头,看着自己这具光之躯体,感受着与整座塔血脉相连、掌控其部分权柄的强大力量,心中百感交集。 牺牲,带来了新生。他失去了血肉之躯,却以另一种形式“活”了下来,并与这守护星域的神物化为一体。 他心念一动,那道虚幻的光影便穿透塔身,出现在了塔外的基座平台之上。 “墨儿!” “林墨小友!” 星璇和金鹏看到这道熟悉的光影,先是难以置信,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冲了上来。 “母亲,金鹏前辈。”林墨的光影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声音直接在他们心中响起,“我没事。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他将塔内发生的一切,简要告知。 得知星陨最终为救林墨而彻底消散,星璇悲痛欲绝,但听到林墨以自身补全封印,并与镇魔塔融合“新生”,又感到一丝欣慰与复杂。 “孩子,苦了你了……”星璇看着儿子这具光影身躯,心疼不已。 “这是我必须承担的责任。”林墨的光影看向金鹏,“前辈,外面情况如何?” “教团的杂碎见大势已去,已经四散逃窜,不足为虑。”金鹏答道,他看着林墨,眼神充满了敬佩与感慨,“林墨小友……不,或许该称呼您为……镇魔塔守护者了。您拯救了整个星域。” 林墨微微摇头,目光望向远方:“危机只是暂时解除。寂灭本源并未被消灭,只是被重新封印。而且,‘净世教团’背后的‘主上’依旧是个谜。我们的路,还很长。” 他顿了顿,光影手掌摊开,那枚温养着雪清瑶烙印种子的琥珀出现在掌心,散发着微弱的星辉与生机。 “现在,该想办法,唤醒沉睡了。”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望向了星域深处,那传说中可能存在着“生命源泉”的地方。 新的征程,似乎才刚刚开始。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95章 新的征程 镇魔塔巍然矗立于寂灭星墟的核心,散发着永恒不朽与净化诸邪的磅礴气息,仿佛成为了这片死寂世界的定海神针。塔身流转的法则光辉,不仅镇压着深处的寂灭本源,更如同温暖的阳光,悄然驱散着星墟边缘区域那万古不化的寂灭阴霾,带来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生机。 塔外基座平台,劫后余生的众人齐聚。 星璇圣女看着儿子那由光芒凝聚、与整座巨塔气息相连的身影,眼中泪水干涸,只剩下无尽的心疼与作为母亲的骄傲。她知道,她的墨儿已经走上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肩负起了星域存亡的重担。 金鹏巡天使伤势不轻,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振奋。他朝着林墨的光影郑重抱拳,身后残存的妖族战士也纷纷躬身行礼。此役,林墨之功,足以载入星域史册,受万族敬仰。 “诸位不必多礼。”林墨的光影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威严,“寂灭虽暂平,然隐患犹在。净世教团与其幕后‘主上’目的不明,乃是更大的威胁。我等不可懈怠。”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金鹏身上:“金鹏前辈,劳烦你返回妖皇殿,将此地情况详细禀明大长老。星族与妖族的盟约,经此一役,当更加牢固。我们需要联合一切力量,应对未来的风波。” “谨遵守护者之命!”金鹏肃然应道,他明白,从林墨身化塔灵的那一刻起,他的身份已然不同,是这镇魔塔的象征,是秩序的维护者。 林墨又看向母亲星璇:“母亲,祖地遭逢大难,需您回去主持大局,安抚族人,重建家园。父亲……”他顿了顿,光影似乎波动了一下,“父亲的神魂我已温养在塔内,借助镇魔塔的法则之力,或有一线苏醒之机,但需要时间。” 星璇重重点头,擦去眼角泪光:“我明白。墨儿,你……自己保重。”她知道,儿子从此与塔同在,守护这里,便是他的职责与归宿。 安排妥当后,金鹏与星璇各自带领部下,通过林墨借助镇魔塔力量临时构建的相对稳定的空间通道,离开了寂灭星墟,返回各自族地。 喧嚣过后,塔外重归寂静。 只剩下林墨的光影,独自屹立于巨塔之前,如同亘古存在的守望者。 他抬起光之手掌,那枚包裹着雪清瑶最后生机的“琥珀”静静悬浮。感受着其中微弱的波动,他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与坚定。 “清瑶,等我。无论‘生命源泉’在何方,我必为你寻来。” 他心念一动,身形消散,重新融入镇魔塔核心。 塔内空间已然大变样。不再是之前的黑暗与死寂,而是化作了一片浩瀚的、由无数法则光辉构成的星空。三颗星辰核心与他所化的生命核心,如同四颗主星,悬浮在中央,缓缓旋转,维系着整个封印体系的运转。 而被镇压在塔底的那团寂灭本源,此刻如同沉睡的凶兽,被层层叠叠、闪耀着新生符文的锁链牢牢束缚,再无之前的嚣张气焰。 林墨的意志与整座塔融为一体,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塔内每一丝能量的流动,也能借助塔的力量,将感知延伸到星墟的某些角落,甚至……隐隐捕捉到星域深处一些强大的波动。 就在这时,一道清蒙蒙的、带着缥缈出尘意味的流光,无视了镇魔塔外围的防御,如同穿过无形的水幕,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塔内空间,化作一名身着月白道袍、手持拂尘的道人身影。 正是玉虚宫清尘道人。 他打量着这片新生的塔内空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看向中央那凝聚成林墨模样的光影,含笑颔首:“福生无量天尊。恭喜林小友,不,恭喜守护者,成功镇压寂灭,得证守护之道。” 对于清尘道人的出现,林墨并不意外。玉虚宫超然物外,手段莫测,能进入修复后的镇魔塔,并不奇怪。 “清尘道长。”林墨光影回礼,“多谢道长此前对清瑶的援手与指点。” “分内之事,不足挂齿。”清尘道人拂尘轻扫,神色变得略显凝重,“贫道此次前来,一是道贺,二是告知守护者两件事。” “道长请讲。” “其一,星域巡守使凌昊,在追查寂灭势力与净世教团线索时,于‘无尽星海’边缘失去联系,魂灯黯淡,疑似遭遇不测。巡守总殿已派人调查,但至今未有确切消息。” 凌昊失踪了?林墨心中一凛。凌昊实力强大,身为星域巡守使,背景深厚,竟然会遭遇不测?这背后牵扯的势力,恐怕比想象的还要复杂。 “其二,”清尘道人语气更加凝重,“据我玉虚宫祖师以无上道法推演,此次寂灭动荡,以及净世教团的出现,或许并非偶然。宇宙深处,那被称之为‘星域之外’的未知之地,似乎有更加古老、更加庞大的阴影,正在缓缓苏醒……其动向,可能与寂灭本源,甚至与上古时代的某些秘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星域之外! 初代圣皇残念最后的警告,再次浮现在林墨脑海! 他原本以为解决了寂灭星墟的危机,便能为星域换来长久的和平,没想到 ,这或许仅仅是一个更大风暴的前奏! “多谢道长告知。”林墨光影沉声道,“如此看来,我等更不能有丝毫松懈。” “正是此理。”清尘道人点头,“守护者身合镇魔塔,执掌净化与封印之权柄,乃应对未来变局之关键。玉虚宫会密切关注‘星域之外’的动静,若有消息,会及时通传。此外,救治清瑶圣女所需的‘生命源泉’线索,贫道也会留意。” “有劳道长。” 清尘道人不再多言,身形缓缓消散,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 塔内空间,再次只剩下林墨一人。 他消化着清尘道人带来的信息,感觉肩上的担子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沉重。 寂灭教团、神秘的“主上”、失踪的凌昊、苏醒中的“星域之外”阴影……一个个谜团,如同无形的巨网,笼罩在星域的未来之上。 而他,林墨,已不再是那个只需追求个人强大的少年。他是镇魔塔的守护者,是这片星域秩序的一道重要壁垒。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枚琥珀之上,眼神温柔而坚定。 然后,他望向塔内那无尽的法则星空,望向那被牢牢封印的寂灭本源,最后,仿佛穿透了塔身,望向了那浩瀚无垠、充满未知的星域深空。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身后,是亟待复苏的爱人,是需要守护的亲友,是无数生灵赖以生存的星域。 而他自身,已与这万古的守护之塔融为一体。 新的身份,新的力量,新的使命。 属于镇魔塔守护者——林墨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96章 塔灵初威 镇魔塔,如同一位新生的巨人,在寂灭星墟的核心区域静静矗立。塔身流转的暗金色光辉不再仅仅是为了镇压,更带了一种温润而磅礴的生机,如同呼吸般明灭,悄然净化着周遭残存的寂灭气息。 塔内核心空间,已化作一片由无数法则光线构成的璀璨星海。林墨的光影之躯悬浮于中央,与四颗星辰核心(厚土、庚金、玄水以及他自身所化的生命核心)保持着玄妙的共鸣。他的意志,如同无形的网络,蔓延至塔身的每一个角落,感受着这座新生神物的每一次“脉搏”。 成为塔灵已有一段时日,他不再是最初那种与塔勉强融合的生涩状态。他的意识更加凝练,对镇魔塔权柄的运用也越发得心应手。这并非简单的力量掌控,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延伸,如同手臂指挥手指。 他“看”向塔外。寂灭星墟依旧死寂,但在镇魔塔光辉笼罩的这片核心区域,那些狂暴的空间乱流平息了许多,甚至连一些微小的、蕴含着顽强生命力的星墟苔藓,开始在某些破碎的星辰碎片上悄然滋生。 希望,正在这片死亡的国度里,播下最初的种子。 然而,林墨深知,平静只是暂时的。清尘道人的警告言犹在耳,“星域之外”的阴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所有生灵的头顶。他必须尽快熟悉并掌握作为守护者的力量,应对未来可能到来的风暴。 他的神识,借助镇魔塔的法则增幅,如同水银泻地,向着星墟更遥远的边缘区域延伸。很快,他锁定了一片区域——那里曾被一场不久前的小规模寂灭能量潮汐扫过,残留的污染正在侵蚀一片原本拥有微弱生态的破碎星域,数个小型土着文明正处于灭绝的边缘。 “便从这里开始吧。”林墨的光影低语。 他并未离开镇魔塔。对于塔灵而言,只要在镇魔塔力量所能辐射覆盖的范围内(这个范围随着塔的修复和强化正在不断扩大),他便可行使部分权能。 他集中意志,引动体内那颗代表着“净化”与“生命”的本源核心。同时,厚土核心提供稳定的根基,庚金核心赋予无坚不摧的意志,玄水核心则调和着能量的流转。 嗡—— 镇魔塔顶端的塔尖,一颗原本只是散发微光的明珠,骤然亮起!一道凝练无比、呈现出纯净乳白色的光束,如同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星墟的阻隔,骤然降临在那片被污染星域的上空! 这道光,并非毁灭性的攻击,而是蕴含着《星辰净化篇》终极奥义与林墨生命本源意志的——净化之光! 光芒如同温暖的春雨,洒落在那些被寂灭能量侵蚀得千疮百孔的星辰碎片上。那些如同跗骨之蛆的暗紫色污染能量,在接触到白光的刹那,便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消融、瓦解,还原为最本源的宇宙能量。 龟裂的大地开始弥合,污浊的河流重新变得清澈,枯萎的奇异植物抽出了嫩芽,那些在绝望中挣扎的土着生灵,感受到了那股温暖而充满生机的力量,纷纷仰起头,发出了劫后余生的、充满敬畏的欢呼与祈祷。 他们不知道这神迹从何而来,只能朝着光束来源的方向,顶礼膜拜。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当那片星域的污染被彻底净化,生机开始自发复苏时,乳白色的光束缓缓收敛,消失在虚空之中。 镇魔塔内,林墨的光影微微闪烁了一下,气息略有消耗,但眼神却更加明亮。这次远程净化,让他对塔灵力量的运用有了更深的体会。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强大,更是一种对法则、对生命本源的深刻理解与运用。 “效果不错。”他心中微定。有了这种手段,他可以在不离开镇魔塔的情况下,处理星墟内许多区域的遗留问题,逐步恢复这片死寂之地的秩序。 然而,就在他准备将神识收回,仔细感悟刚才净化过程中的法则变化时—— 一股极其隐晦、带着冰冷窥探意味的波动,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触及了镇魔塔外围的力场边缘! 这波动并非源于寂灭能量,也非星墟中常见的混乱法则,而是一种充满了人工雕琢痕迹、带着明确目的性的——探测性能量! 有人!在窥视镇魔塔! 林墨的光影骤然凝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将自身意识与镇魔塔彻底融为一体,如同化作了塔身的一部分,暗中观察着那股波动的来源。 那股探测波动十分小心,在力场边缘徘徊、试探,似乎想在不惊动塔内存在的情况下,尽可能多地收集信息。它扫描着塔身的结构,分析着力场的强度,甚至试图解析塔身表面那些流转的符文。 这绝非偶然路过的星墟生物所能做到!这是有预谋、有目的的侦察! 是“净世教团”的残党?还是清尘道人口中,那来自“星域之外”的阴影派来的先锋? 林墨没有打草惊蛇。他不动声色地调动镇魔塔的力量,在那股探测波动经过的路径上,悄然布下了一层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反溯源”法则陷阱。 同时,他分出一缕极其微弱的神识,如同附骨之疽,悄然附着在了那股波动之上,试图反向追踪其源头。 对方的警惕性极高,在探测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后,似乎觉得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信息,或者察觉到了某种潜在的危险,那股波动开始迅速减弱、收缩,准备撤离。 就在其即将彻底消失的刹那,林墨布下的那道“反溯源”陷阱被触发!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以波动消失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虽然没能完全锁定对方的具体坐标,但林墨附着其上的那缕神识,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残留的、充满了冰冷与秩序感的特殊能量气息,以及一个极其模糊的、一闪而逝的——菱形徽记虚影! 那徽记的风格,与他所知的所有星域文明都截然不同! 波动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镇魔塔外围恢复了平静。 但林墨的心中,却掀起了波澜。 他缓缓显化出光影,目光凝重地望向那股波动消失的深邃虚空。 “果然……已经按捺不住了吗?” 他低声自语,塔内星海的光芒,似乎也随着他的心情,变得有些明暗不定。 这第一次隔空交手,虽然短暂,却如同一声警钟,宣告着平静的日子,或许就此结束了。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97章 星域召集令 窥探者的出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那冰冷的、带着异域秩序感的能量气息,以及陌生的菱形徽记,深深烙印在林墨的感知中。这绝非星域内部已知的任何势力,其技术水平和隐匿手段都极高。 “树欲静而风不止……”林墨的光影在塔内星海中低语。他意识到,固守镇魔塔等待敌人上门是下策。必须在更大的风暴来临前,整合所能整合的力量,至少,要先弄清楚星域内部哪些是朋友,哪些可能包藏祸心。 闭关锁塔,绝非守护之道。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逐渐清晰——他需要以“镇魔塔守护者”的身份,正式走向前台,召集星域各方势力。 目标并非建立霸权,而是搭建一个沟通与协作的平台,共享关于寂灭余孽、净世教团以及这新出现的未知威胁的情报。至少,要让潜在的盟友知道该向何处靠拢,让潜在的敌人有所忌惮。 心念既定,他便开始行动。 首先,他需要一种能够跨越广袤星域、直达各方势力核心的传讯方式。寻常的传音符箓或神识传音,距离有限,且容易被人拦截。 但这对于身合镇魔塔的林墨而言,并非难事。 他悬浮于四颗星辰核心中央,光影之躯散发出柔和而威严的波动。厚土核心提供星域坐标的锚定,庚金核心赋予讯息无坚不摧的穿透力,玄水核心调和能量确保稳定,而他自身的生命核心,则为之注入独一无二的“守护者”意志印记。 “以吾之名,镇魔塔守护者林墨,告星宇诸君……” 一道宏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意念,伴随着镇魔塔特有的净化与秩序法则波动,如同投入水面的涟漪,以寂灭星墟为核心,朝着星域各个方向,无声无息地扩散开去! 这道召集令并非声音,也非图像,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高阶修士灵魂本源、传达特定信息的法则共鸣。但凡修为达到金丹期,或身居重要职位的修士,无论身处何地,只要仍在镇魔塔力量所能隐约感应的这片星域范围内,皆能在心神中接收到这道清晰的信息: 寂灭暂平,然危机未除。内有宵小潜伏,外有恶邻环伺。今以镇魔塔为凭,邀星域诸方豪雄、各族俊杰,于三十日后,共聚星墟之外‘守望星礁’,共商守护大计,以安星宇。 信息简洁明了,表明了身份、指出了危机、给出了时间地点,并点明了“守护”与“安定”的主题。 …… 这道跨越星域的召集令,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广袤的星域中引起了截然不同的反响。 星族祖地,耀辰星。 星璇圣女正在主持重建会议,感受到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她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欣慰与自豪的笑容。她环视下方略显骚动的长老们,朗声道:“守护者召令,即我星族最高旨意。即刻准备,由本圣女亲自带队,前往守望星礁!” 妖皇殿,万妖谷。 金鹏巡天使伤势已恢复大半,正与大长老商议后续布防。接到传讯,金鹏眼中精光一闪,看向上方那笼罩在混沌妖气中的庞大身影。大长老沉默片刻,浑厚的声音响起:“林墨小友……不,守护者此举,乃大势所趋。金鹏,你携我妖皇殿令谕,率队前往,见机行事,务必维护同盟之谊。” 天云宗,流云主峰。 新任宗主云逸(原阵峰之主云鹤真人师弟,受云珩真人闭关前指定)正在处理宗务,接到传讯后,眉头微蹙。宗门经凌霄子之乱,元气大伤,正处于休养生息、内部整顿的关键时期。他对这位突然崛起、身份已然超然的“守护者”了解不深,心中存有疑虑。“召集诸方?此举是否过于张扬?是否会引火烧身?”他沉吟着,未能立刻做出决断。 玉虚宫,问道山。 清尘道人于静坐中睁眼,拂尘轻扫,面露微笑:“善。守护者已初具担当。此乃星域之福。我玉虚宫虽不直接介入世俗纷争,但可遣一使者,前往观礼,以示支持。” 一些远离权力中心、偏安一隅的中小势力、散修大能。 则是惊疑不定。“镇魔塔守护者?林墨?是那个传闻中解决了寂灭危机的少年?”“召集各方?这是要确立霸主地位吗?”“守望星礁……那可是靠近寂灭星域的危险地带啊……去,还是不去?”有人观望,有人好奇,也有人嗅到了机遇与风险并存的味道。 而在某些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 “哼!镇魔塔守护者?好大的名头!”一个笼罩在阴影中的身影冷笑,“正好,将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栋梁’聚集起来,也省得我们一个个去找了。” “主上计划不容有失,此次集会,或可利用……”另一个冰冷的声音带着算计。 “通知下去,按计划行事,伺机而动,摸清这所谓守护者的底细。” …… 镇魔塔内,林墨在发出召集令后,便静静感知着星域范围内那些或清晰或模糊的反馈波动。他能感觉到许多带着善意的、中立的回应,也能隐约察觉到一些隐藏极深的恶意与冷冽。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并未期望一道命令就能让所有势力俯首帖耳。这次集会,本身就是一个筛选与立威的过程。 他心念再动,开始调动镇魔塔的力量。目标,是集会地点——位于寂灭星墟外围、一块相对稳定巨大的破碎星辰形成的“守望星礁”。 他要提前布置一番,既是确保集会顺利进行,也是向所有与会者,展示一番“守护者”的手段。 然而,就在他准备着手布置会场时,眉心的破妄星眸(即便化为光影,这项天赋神通依旧存在)传来一丝微弱的预警。 他凝聚目光,望向塔外某个方向。 只见在那片虚无的星空中,一点几乎微不可察的银光,正以一种超越寻常遁速的方式,朝着镇魔塔疾驰而来。 那银光的气息……与他之前捕捉到的窥探者能量属性,隐隐有几分相似,但却更加凝练,更加……直接? 是新的窥探?还是……某种形式的“回信”? 林墨光影的眼神微微眯起。 看来,不等集会开始,就已经有“客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先来“拜访”一下了。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98章 盟约新生 那道银光速度极快,初时还只是星海中的一点微尘,转眼间便已能看清轮廓——那并非生物,而是一艘造型流畅、通体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梭形飞行器,风格简洁而冰冷,与星域内常见的炼器风格迥异。 它没有丝毫减速或隐藏的意思,就这么径直朝着镇魔塔飞来,直到接近塔身外围那无形的庇护力场时,才骤然悬停。飞行器表面流光闪烁,一道平和但毫无感情起伏的机械合成音,通过某种未知的能量震动方式,直接传入塔内,回荡在林墨的感知中: “编号734探索单元,奉‘观察者议会’之命,递交交流信函,请求接驳。” 观察者议会? 林墨光影微微一动。这个名称他从未听过,但对方直接报上名号,态度看似中立,与之前鬼鬼祟祟的窥探行为截然不同。是同一势力的不同部门,还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他心念电转,没有立刻打开力场,而是以神识回应,声音带着塔灵特有的威严与淡漠:“说明来意。” 梭形飞行器前端投射出一片光幕,上面浮现出一枚清晰的徽记——正是林墨之前捕捉到的那个菱形徽记!徽记下方,是一串复杂难明的异域文字,但其中蕴含的意念却被直接翻译了出来: “致:镇魔塔守护者(暂定)。观测到‘奇点K7-寂灭星墟’出现高维法则重构及秩序侧能量峰值。根据《泛宇宙文明接触守则》第3条第7款,现进行初次正式接触。此信函包含基础交流协议及部分可公开观测数据,以示友好。期待建立稳定信息交互渠道。——观察者议会,第七外勤舰群。” 信息量巨大! 对方自称为“观察者议会”,似乎是一个专注于观测宇宙各种现象的跨文明组织。他们将寂灭星墟称为“奇点K7”,并将林墨修复镇魔塔的行为定义为“高维法则重构”。他们并非带着明确的敌意而来,更像是一群遵循着某种严格守则的……宇宙社会学家或者观察员? 那《泛宇宙文明接触守则》更是暗示,他们并非第一次进行这样的接触。 林墨沉吟片刻。对方态度看似中立,但底细不明,不可不防。但若能与之建立联系,或许能获取关于“星域之外”的宝贵信息。 “允许接驳信函。”林墨最终决定。他操控镇魔塔的力场,在梭形飞行器前方打开了一个仅容信函通过的小型缺口。 一道凝练的银色数据流从飞行器前端射出,精准地穿过缺口,悬浮在林墨的光影面前。数据流中蕴含着海量的、经过加密和格式化 的信息,包括一种基础的宇宙通用语学习模块,部分关于星域能量潮汐的观测记录,甚至还有对之前“净世教团”能量特征的模糊分析(标注为“未知干扰源”)。 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是一份简短的、单方面声明性质的“非敌对与信息互惠”意向书,强调观察者议会原则上不介入本土文明内部事务,仅进行观测与记录,并愿意在守则允许范围内,进行有限的信息交换。 林墨快速浏览着这些信息,心中念头飞转。这个“观察者议会”看起来像是一个秩序中立的第三方,他们的存在,或许能成为制衡“净世教团”及其背后“主上”的一个因素,但也需要警惕他们那看似绝对中立的立场背后,是否隐藏着其他目的。 “信函已接收。镇魔塔守护者,林墨,知晓。”林墨给出了回应,“关于信息交互渠道,可保持当前联络方式。若需进一步交流,需遵循对等原则。” 他并未完全信任对方,但也留下了沟通的窗口。 “信息已记录。期待下次交互。编号734探索单元,撤离。”机械合成音毫无波澜地回答。梭形飞行器没有丝毫留恋,立刻调转方向,以同样迅捷的速度,消失在深邃的星空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塔内重归寂静。 林墨消化着这次短暂接触带来的信息。“观察者议会”的出现,让星域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但也提供了新的视角。他暂时将此事压下,当前首要任务,仍是即将到来的各方势力集会。 他不再耽搁,光影消散,意志与镇魔塔彻底融合,开始对“守望星礁”进行改造。 …… 三十日时间,转瞬即逝。 守望星礁,这片原本荒凉、只有嶙峋怪石和永恒死寂的破碎星辰,如今已模样大变。 一座由纯净星光能量构成的巨大圆形平台,悬浮于星礁上方,平台边缘铭刻着玄奥的星辰符文,散发着稳定空间、安抚心神的柔和力量。平台中央,是一座微缩的、由光影构成的镇魔塔模型,虽只有丈许高,却栩栩如生,隐隐与远方的真实巨塔共鸣。 平台周围,按照某种玄妙的阵势,分布着数十个相对独立的悬浮石台,供各方势力代表落座。整个会场被一层淡淡的、源自镇魔塔的净化力场所笼罩,既保证了安全,也彰显着此地主人的权威。 集会之日到来。 一道道流光,从星域各处射来,降落在星光平台之上。 星族以圣女星璇为首,带着数位长老和精锐卫士,率先抵达 。他们身着盛装,神色肃穆,对中央的镇魔塔模型躬身行礼,然后安静地落在属于他们的石台上。 紧接着,妖皇殿的队伍在金鹏巡天使的带领下,驾驭着妖气磅礴的骨舟降临。金鹏与星璇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颔首,也带领部下落座。 随后,一些中小势力的代表、知名的散修大能,也陆续到来。他们好奇地打量着这神奇的会场,感受着那无处不在的温和却浩瀚的威压,脸上大多带着敬畏与好奇。 天云宗的云逸宗主,最终还是带着几位长老来了。他们乘坐着宗门的流云舟,抵达后,云逸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中央的镇魔塔模型,选择了靠边缘的一处石台坐下,显得颇为低调。 玉虚宫则只来了一位手持拂尘、气质缥缈的年轻道士,自称“明心”,是清尘道人的徒孙。他对着中央模型打了个稽首,便在最角落的一个石台静静坐下,闭目养神,仿佛超然物外。 当各方代表基本到齐,会场逐渐安静下来时。 平台中央,那微缩的镇魔塔模型骤然亮起!一道凝实的光影自塔尖投射而出,迅速凝聚成林墨的身形。他依旧是光影构成,但比在塔内时更加清晰、威严,周身流淌着三色混沌星芒,与脚下的星光平台、远方的真实巨塔交相辉映。 他没有释放威压,但仅仅站在那里,便自然成为了整个会场的绝对中心。 “诸位能应召而来,林墨在此谢过。”林墨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也传入他们的心神。 他开门见山,将寂灭本源已被重新封印、但“净世教团”及其背后“主上”威胁仍在的情况简要说明,并隐晦地提及了可能存在来自“星域之外”的未知风险(未提观察者议会)。他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隐瞒危机,语气平和而客观。 “……故今日召集诸位,非为称尊,实为求生。”林墨最后说道,“吾提议,建立‘星域守护同盟’。同盟之内,各方平等,资源共享,情报互通,共同应对威胁,维护星域安宁。镇魔塔,愿为此盟之基石与后盾。” 他抬手一挥,一道由星光凝聚的契约文书出现在空中,上面罗列了同盟的基本原则:互不侵犯、危机共御、信息共享(自愿原则)、尊重各方自治等。条款并不苛刻,更像是一个合作框架。 会场一片寂静。 各方代表神色各异。星族、妖族自然是毫不犹豫地表示支持。许多中小势力见两大霸主都已表态,又感受到林墨展现出的力量与诚意,也纷纷出声附和。 压力给到了天云宗等尚在观望的势力。 云逸宗主眉头紧锁,内心挣扎。加入同盟,意味着在一定程度上受同盟(或者说受林墨)的节制,但也可能获得镇魔塔的庇护和更广阔的资源渠道。不加入,则可能被孤立,在未来可能的危机中独木难支。 就在他权衡利弊,准备开口之时—— 异变突生! 会场边缘,一处原本空置的悬浮石台上,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三道笼罩在黑袍中、气息阴冷的身影骤然出现! 为首一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苍白而带着诡异笑容的脸。 “如此盛事,怎能少了我‘净世教团’?”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99章 源泉线索 净世教团的突然出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瞬间打破了会场刚刚建立的秩序感! 三道黑袍身影,如同从阴影中裁剪而出,散发着与周围祥和星光格格不入的阴冷死寂气息。为首那人面容苍白,眼神却带着一种狂热的讥讽,扫过全场惊愕的众人,最终定格在平台中央的林墨光影之上。 “守护者?呵……不过是窃取了寂灭之力,又假惺惺披上秩序外衣的伪善者罢了!”他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带着强烈的精神蛊惑之力,试图扰乱在场一些修为较低者的心神。 “放肆!”金鹏巡天使第一个拍案而起,金色战矛已然在手,妖气勃发,“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在此狂吠!” 星璇圣女也是面罩寒霜,周身星辉流转,随时准备出手。 会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一些中小势力的代表更是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向后退缩,生怕被卷入突如其来的冲突。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林墨光影,却依旧平静。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三个教团成员,目光仿佛穿透了他们,望向了更深层的虚空。 “三位不请自来,想必不只是为了逞口舌之利。”林墨的声音淡漠,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将那黑袍人的精神蛊惑轻易碾碎,“说出你们的来意,或者……留下。” 最后三个字,带着冰冷的杀意,让那三个黑袍人周身的气息都为之一滞。 为首的黑袍人脸上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又被疯狂取代:“来意?自然是来揭穿你的真面目!你口口声声守护星域,可知你自身的存在,便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噬星神体……呵呵,那可是连‘主上’都感兴趣的美味饵食!” 他话语中的信息,让在场不少人心中一震。噬星神体?主上? 林墨眼神微冷,对方果然是有备而来,试图在同盟成立之初,便埋下猜忌的种子。 “至于留下?”黑袍人狞笑一声,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枚不断扭曲、散发着不祥波动的暗紫色晶石,“就凭你这具投影,还有这些土鸡瓦狗?” 他猛地将晶石捏碎! 轰! 一股狂暴的、带着强烈空间扰乱和寂灭污染的能量瞬间爆发,如同无形的风暴,席卷向整个星光平台!这并非攻击某个人,而是试图破坏会场的稳定结构,制造混乱! “不好!”金鹏和星璇同时变色,正要出手镇压。 但林墨的动作更快! 甚至不见他有任何动作,整个星光平台骤然亮起! 无数星辰符文如同被激活的电路,流淌出璀璨的光辉!那爆发的混乱能量,在接触到平台星光的刹那,便如同泥牛入海,被迅速分解、吸收、净化,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 与此同时,平台上方,那微缩的镇魔塔模型投射出三道凝练的星光锁链,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跨越空间,缠绕向那三个黑袍人! 快!准!狠! 那三个黑袍人显然没料到林墨对这会场的掌控力如此之强,反应慢了半拍。为首之人狂吼着试图抵抗,祭出一面骨盾,却被星光锁链轻易洞穿!另外两人更是连像样的抵抗都没做出,便被锁链死死捆缚! 星光锁链上蕴含着强大的净化与封印之力,任由他们如何挣扎,体内阴冷的寂灭能量都被死死压制,无法动弹分毫。 从教团现身到被擒,不过短短数息之间! 会场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林墨这轻描淡写、却又雷霆万钧的手段所震撼。这就是镇魔塔守护者的力量吗?在这片由他主导的领域内,恐怕连元婴修士,也未必能讨得好去! 天云宗云逸宗主看着这一幕,瞳孔微缩,原本心中的那丝犹豫,似乎被这绝对的力量差距冲淡了许多。 “押下去,稍后审问。”林墨光影淡淡吩咐。平台边缘,立刻有几名星族卫士上前,将被封印的黑袍人带走。 一场风波,看似瞬间平息。 林墨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他继续之前的话题,声音依旧平和:“些许插曲,让诸位见笑了。正因有此等宵小潜伏,我等更需团结。关于同盟之议,诸位可还有疑虑?” 经此一事,还有谁敢有疑虑? 就连之前最为犹豫的天云宗云逸,也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着林墨光影拱手道:“守护者大人手段通神,心怀星域,我天云宗……愿加入同盟,略尽绵薄之力。” 有了天云宗带头,其余尚在观望的势力也纷纷表态支持。 “星域守护同盟”,在此刻,算是初步成立!虽然只是一个松散的框架,但至少确立了一个以镇魔塔为核心、共同应对危机的大方向。 林墨光影颔首,正欲与各方商讨同盟具体细则。 就在这时,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玉虚宫使者明心道人,忽然睁开了眼睛,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正在微微震动的玉符。 他起身,对着林墨光影打了个稽首,声音清越:“守护者,贫道刚接到师门传讯。关于您之前提 及的,救治那位身化烙印种子的道友所需之物——‘生命源泉’,宫中长辈根据古籍推演,有了些许线索。” 生命源泉! 林墨光影猛地一凝,周身流转的星芒都为之一定。这是他成为塔灵后,为数不多的、牵动他内心深处柔软所在的事情。 全场目光也瞬间聚焦在明心道人身上。他们都听说过林墨与星族圣女之事,知道这位守护者心中一直有此牵挂。 “请讲。”林墨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明心道人缓缓道:“据古籍残篇记载,以及祖师以先天术数推演,那蕴含无尽造化生机的‘生命源泉’,极有可能存在于两个地方。” “其一,是传说中早已避世、踪迹缥缈的‘精灵族’祖星。精灵族与生命古树相伴相生,他们的圣泉,或许拥有类似生命源泉的功效。” “其二,”明心道人语气微顿,似乎也有些不确定,“则可能与一处更为古老的遗迹有关——‘生命古树’的源头,或者说,是上一代生命古树寂灭后,其核心精华所化的‘起源之种’所藏匿之地。那个地方,被称为‘万族古路’的尽头。” 精灵祖星!万族古路尽头! 这两个名字,对于在场大多数势力而言,都显得极其陌生甚至古老。精灵族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数万年,而万族古路,更是只存在于上古传说里,据说那是连接星域各个古老种族的试炼与朝圣之路,早已崩毁废弃。 线索有了,但前路,似乎依旧渺茫。 林墨光影沉默了片刻。他能感觉到明心道人话语中的真实性,玉虚宫没必要在此事上欺骗他。 “多谢玉虚宫,多谢明心道长。”林墨郑重道谢。 “守护者客气,分内之事。”明心道人再次稽首,重新坐下,恢复了那副超然物外的姿态。 会场中议论声微微响起,众人都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信息。精灵族、万族古路……这些只存在于典籍中的名字,似乎预示着守护者接下来的行动,将指向更加遥远和未知的星域。 林墨压下心中对雪清瑶的担忧,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同盟事务上。他知道,寻找生命源泉绝非易事,他需要稳定的后方和可靠的信息来源。稳固同盟,是进行下一步行动的基础。 然而,他心中已然下定决心。 无论精灵祖星藏于何方,无论万族古路尽头有何等危险,为了唤醒清瑶,他都必须去闯上一闯。 就在同盟细则商讨即将结束时 ,林墨的光影似有所感,再次望向了会场之外的某个方向。 这一次,并非敌意。 而是一种……带着古老、纯净生命气息的微弱波动,正从遥远的星海彼端,若有若无地传来。 那气息,与他体内那截来自精灵族信使的“世界树枝桠”(之前净化古树所得),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00章 精灵信使 同盟的初步框架在守望星礁确立,各方势力代表带着不同的心思陆续离去。星族、妖族与天云宗等核心成员则留下来,与林墨的光影进一步商讨了一些细节,诸如情报网络的搭建、资源互助的初步章程、以及应对可能来自净世教团或未知势力骚扰的快速反应机制。 林墨并未过多插手具体事务,他将这些俗务交由母亲星璇、金鹏以及云逸等人共同协商处理。作为守护者,他需要超然于具体的利益分配之上,维持同盟的公正与向心力。他的首要任务,是提升自身对镇魔塔的掌控,以及……寻找救治雪清瑶的方法。 那缕与世界树枝桠产生共鸣的纯净生命气息,如同黑暗中摇曳的烛火,始终萦绕在他的感知边缘,指引着一个明确的方向。这绝非偶然,很可能是精灵族在主动释放信号。 就在同盟事务暂告一段落,金鹏与云逸也准备告辞返回各自宗门部署之时—— 嗡! 一道柔和的、如同翡翠般莹润的绿色光华,毫无征兆地在星光平台边缘亮起。光芒散去,露出一道窈窕的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身形高挑,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尖长的耳朵从如月光般流淌的银色发丝中探出。她身着由不知名的藤蔓与绿叶编织而成的简约长裙,容颜精致绝伦,仿佛集天地灵秀于一身,但那双翠绿色的眼眸中,却带着一种与外表年龄不符的沧桑与淡淡的忧虑。 她手中持着一根嫩绿的、仿佛刚刚折下的树枝,树枝顶端还挂着两片晶莹剔透的嫩叶,散发着与林墨体内那截世界树枝桠同源、却更加鲜活磅礴的生命气息。 “精灵族!”金鹏目光一凝,低声喝道。妖族与精灵族在上古时代曾并肩作战,他对这股气息并不陌生。 星璇和云逸也露出惊讶之色。精灵族避世已久,踪迹成谜,没想到会在此刻主动现身。 那精灵女子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平台中央的林墨光影上,她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古老而优雅的礼节,声音如同清泉流淌:“奉吾王之命,精灵族信使艾雯,前来拜见镇魔塔守护者,林墨阁下。” 她的声音直接作用于灵魂,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让人不自觉心生好感。 林墨光影微微颔首,声音平和:“艾雯使者,欢迎。不知精灵王派你前来,所为何事?” 艾雯抬起头,翠绿的眼眸中忧色更浓:“守护者阁下,我族感受到了您体内世界树枝桠的共鸣,也知晓您正在寻找蕴含极致生机之物。此番前来,一是代表精灵族,对您成 功镇压寂灭,为星域带来秩序之举,表示敬意与感谢。”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其二,则是……求助。” “求助?”林墨光影微动,“精灵族遇到了何种麻烦?” “是生命古树。”艾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知从何时起,我族的圣物,伟大的生命古树,开始出现莫名的枯萎迹象。其生机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流失,任凭我族如何祈祷、灌注自然之力,都无法阻止。照此下去,恐怕……恐怕不出百年,古树便将彻底凋零。” 生命古树,是精灵族的根基,是其力量与生命的源泉。古树若亡,精灵族亦将走向衰败,甚至灭亡。 这个消息,让在场众人都是一惊。连精灵族这等与世无争、底蕴深厚的古老种族,都遭遇了如此危机? “吾王与诸位长老推断,古树的枯萎,并非自然衰老,也非寻常病害。”艾雯继续说道,“其根源,很可能与一种……来自星域之外的、无形无质、侵蚀生命本源的诡异力量有关。我们称之为‘虚无之噬’。” 虚无之噬!星域之外! 这两个词,让林墨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这与清尘道人的警告,以及他在梦境回廊(后续剧情)中的发现,不谋而合! “吾王感知到守护者阁下拥有净化寂灭、掌控秩序的强大力量。”艾雯看向林墨的目光带着期盼,“或许,您的力量,能够帮助我族,找出并清除那侵蚀古树的‘虚无之噬’。” 她再次躬身,语气恳切:“精灵族愿以友谊相报。若守护者能解我族危难,我族愿开放圣泉,或许……其中蕴含的生机,能对您想要救治的那位朋友,有所帮助。” 圣泉!虽然未必是完整的“生命源泉”,但绝对是世间最顶级的生机宝物之一!这正是林墨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这是一个交易,一个双方各取所需的交易。 林墨光影沉默了片刻。精灵族的危机,无疑与那“星域之外”的阴影有关,帮助精灵族,既是履行守护者的职责,也能为自己争取到救治清瑶的关键资源,更能进一步了解那潜在的巨大威胁。 而且,他有种预感,精灵族所守护的生命古树,或许本身就与“生命源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此事,我答应了。”林墨没有过多犹豫,光影之躯散发出温和而坚定的波动,“我会亲自前往精灵祖星,探查生命古树枯萎之因。” 艾雯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喜悦笑容,再次深深行礼:“ 多谢守护者阁下!精灵族,永感大德!” “不过,”林墨话锋一转,“我需先处理完同盟的一些紧急事务,确保后方无虞。大约需要十日时间。” “无妨。”艾雯连忙道,“我会在此等候,届时为守护者引路。” 事情就此定下。 金鹏与云逸见状,知道林墨已有决断,便不再多留,告辞离去,抓紧时间返回部署。 星璇则有些担忧地看着林墨的光影:“墨儿,精灵祖星路途遥远,且情况不明,你独自前往……” “母亲放心。”林墨安慰道,“我虽不能真身远离镇魔塔,但可凝聚拥有我大部分力量的光影分身前往。且有艾雯使者引路,应当无碍。同盟初立,还需您在此坐镇。” 星璇知道儿子心意已决,且考虑周全,只得点头应下。 接下来的十日,林墨一边处理同盟的初步衔接工作,一边凝聚并调整即将远行的光影分身。他需要确保分身拥有足够的战力,尤其是净化之力,以应对那未知的“虚无之噬”。 同时,他也暗中交代金鹏和云逸,密切关注净世教团的动向,以及那“观察者议会”是否再有异动。 十日时间,转瞬即逝。 一道凝实程度远超之前、周身三色混沌星芒流转、气息渊深如海的光影分身,自镇魔塔内一步踏出,出现在等候多时的艾雯面前。 “使者,我们出发吧。”林墨分身开口道。 艾雯感受着林墨分身那浩瀚而威严的气息,心中更加安定,她点了点头,手中那根嫩绿树枝轻轻一挥。 嗡! 一道翠绿色的、由纯粹生命能量构成的门户,在虚空中缓缓打开,门户另一端,隐约可见一片无比茂盛、充满了盎然生机的绿色世界,以及一株支撑天地的巨树虚影。 “守护者阁下,请随我来。”艾雯率先步入绿色门户。 林墨分身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其中。 在他身影消失的刹那,绿色门户也随之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镇魔塔依旧巍然矗立,守护着这片星域。 而它的守护者,已然踏上了前往古老精灵族地的旅程,为了友谊,为了责任,也为了心中那份执着的期盼。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01章 初临精灵星 穿过那道翠绿色的生命门户,仿佛跨越了时空的界限。一阵短暂而温和的空间置换感之后,林墨的分身与艾雯出现在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首先涌入感知的,是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生命气息。这气息清新、活泼,带着草木的芬芳与泥土的湿润,每一次呼吸(尽管光影分身并不需要呼吸)都仿佛在汲取着最本源的生命能量,让人心旷神怡。与寂灭星墟那死寂、冰冷的氛围相比,这里简直就是生命的乐园。 林墨定睛望去。 他们正站在一片巨大的、如同翡翠雕琢而成的叶片上。这片叶子属于一株难以想象其庞大的古树,仅仅是他们脚下的这一片,就堪比一个小型广场。抬头望去,是层层叠叠、遮天蔽日的树冠,无数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奇异花卉和藤蔓缠绕其间,将阳光过滤成斑驳陆离的绿色光斑,洒落下来。 远方,是更多巍峨耸立、形态各异的参天古木,它们共同构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森林海洋。空气中漂浮着如同萤火虫般的光点,那是浓郁的生命能量凝聚而成的精灵。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空灵悦耳的歌声与悠扬的笛声,那是精灵们在歌唱。 这里,就是精灵族的祖星——翠岚。一个完全由森林与古树构成,生机勃勃到了极致的世界。 “守护者阁下,欢迎来到翠岚。”艾雯的声音带着一丝回到家园的放松与自豪,“请随我来,王与长老们正在生命古树下的‘晨露之庭’等候。” 她轻盈地跃下叶片,落在下方一条由虬结的树根自然形成的道路上。这些树根光滑而坚韧,表面流淌着微弱的能量光泽,显然是某种特殊的通道。 林墨分身紧随其后。他一边行走,一边默默感受着这个世界。这里的法则与外界的星域有着显着的不同,更加偏向于生命、生长与自然循环。他体内的混沌星芒在这里似乎受到了一种温和的压制,并非敌意,更像是两种不同法则体系的自然排斥。但同时,他气海深处(分身亦模拟了本体结构)那截世界树枝桠,却显得异常活跃,不断汲取着周围精纯的生命能量,发出欢欣的波动。 沿途,他们遇到了不少精灵。这些精灵无论男女,都拥有着令人惊叹的美丽与优雅,他们好奇地打量着艾雯身边的林墨分身,目光中带着敬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显然,生命古树的问题,已经影响到了整个族群的情绪。 越往森林深处行进,生命气息越发浓郁,甚至开始带上了一种古老、浩瀚的威压。那是生命古树的气息。 终于,在穿越了一 片由发光蘑菇组成的奇异林地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巨大的林间空地,空地的中央,矗立着一株真正的庞然大物——生命古树! 它的主干粗壮得如同山峦,树皮呈现出一种暗金色,上面布满了玄奥的、仿佛自然生成的纹路。树冠直插入云,仿佛支撑着整个翠岚星的天穹。无数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藤蔓和气根从树枝上垂落,如同瀑布般流淌着精纯的生命能量。 仅仅只是站在它的面前,就能感受到那股源自生命本源的震撼与渺小。 然而,正如艾雯所言,这株伟大的古树,此刻正散发着一种不协调的衰败气息。靠近观察,可以看到一些原本应该翠绿欲滴的叶片边缘,出现了细微的枯黄卷曲。一些垂落的气根也变得有些黯淡,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整体树冠的光辉,似乎也比传说中黯淡了几分。 一种无形的、仿佛生命正在被悄然抽离的悲伤意境,弥漫在古树周围。 空地上,早已聚集了数十位气息强大的精灵。他们衣着比普通精灵更加华美,手持各种由古树枝干或宝石雕琢而成的法杖,显然都是精灵族的长老与高层。 为首一人,身着由星辰藤与月光丝编织而成的长袍,头戴一顶由生命古树嫩枝编织成的王冠。他面容俊美无比,眼神深邃如同蕴含了万载岁月,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他便是当代精灵王——凯兰崔尔。 看到艾雯带着林墨到来,凯兰崔尔王与众长老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林墨的分身之上。 “尊敬的守护者,林墨阁下。”凯兰崔尔王上前一步,声音温和而充满威严,带着一种古老的语言韵律,“感谢您应允前来。翠岚星与精灵族,欢迎您的到来。” 他的目光扫过林墨周身那三色流转的混沌星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特异与强大。 “凯兰崔尔王,诸位长老。”林墨分身回以平和的礼节,“情况艾雯使者已向我说明。事不宜迟,还请允许我先探查古树的情况。” 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时间对于生命古树,对于等待救治的雪清瑶而言,都至关重要。 “如此甚好。”凯兰崔尔王点头,侧身让开道路,指向生命古树那巨大的主干,“古树的核心意识,便沉寂于主干之内。但要进入其意识空间,需要穿过一层由它自身生命法则构成的天然屏障。以往这屏障对我族开放,但自从出现枯萎迹象后,屏障便变得极其不稳定且充满排斥,我等已无法安全进入。” 林墨顺着凯兰崔尔王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暗金色的树干表面,能量流转确实显得有些紊乱,一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如同空间裂缝般的扭曲波纹。 “无妨,我且一试。”林墨分身迈步向前,走向生命古树。 越是靠近,那股衰败与悲伤的气息就越是明显。同时,他也清晰地感觉到,古树周围那层无形的生命法则屏障,对他这个“外来者”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力,仿佛在抗拒任何非自然能量的靠近。 林墨停下脚步,没有强行冲击屏障。他闭上双眼(光影模拟的动作),将心神沉静下来。他没有动用霸道的混沌星芒,而是缓缓引动了体内那截世界树枝桠的力量。 精纯而温和的生命气息,从林墨分身体内弥漫而出,与周围的环境,与那伟大的生命古树,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那层躁动不安的屏障,在接触到这股同源而更加古老(世界树枝桠源自上一代生命古树)的生命气息时,排斥力明显减弱了许多,甚至主动分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 有效! 林墨心中一定,维持着世界树枝桠的气息,光影之躯化作一道流芒,瞬间从那缝隙中穿过,没入了生命古树那巨大的主干之内!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他仿佛进入了一个由纯粹绿色光辉构成的通道,无数生命的影像、草木生长的规律、四季轮回的意境,如同流光般从他身边飞逝。这是通往古树意识空间的通道。 然而,就在他即将抵达通道尽头时—— 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吞噬一切色彩与生机的诡异力量,如同潜伏的毒蛇,毫无征兆地从通道侧壁袭来,直刺林墨分身的核心! 这力量无形无质,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空无”之感,正是艾雯所说的——“虚无之噬”! 它竟然已经侵蚀到了古树意识空间的入口!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02章 生命古树 那“虚无之噬”来得极其突兀,无声无息,仿佛本身就是“存在”的否定。它并非能量冲击,更像是一种法则层面的侵蚀,所过之处,连构成通道的绿色光辉都瞬间黯淡、褪色,仿佛被强行抹去了“生命”的定义,化为一片空洞的灰白。 林墨分身瞳孔(光影凝聚)骤缩。他早已戒备,但依旧为这诡异力量的本质感到心惊。这绝非寂灭那种狂暴的毁灭,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将万物归于“无”的恐怖特性。 不敢有丝毫怠慢,他立刻引动混沌星芒。但这一次,他并未使用其霸道的净化湮灭特性,而是将力量性质调整为《星辰净化篇》中记载的、偏向于“守护”与“维系”的形态。三色星芒化作一层薄而坚韧的光膜,护住分身核心。 嗤——! 虚无之噬撞击在光膜之上,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概念被强行摩擦的诡异声响。光膜剧烈震颤,表面的三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仿佛其存在的概念正在被快速削弱、吞噬! 这虚无之噬,竟然连混沌星芒都能侵蚀! 林墨心中凛然,知道不能久守。他心念电转,猛然将体内那截世界树枝桠的力量催发到极致! 嗡!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古老、仿佛蕴含着生命起源奥秘的翠绿色光辉,自林墨分身体内爆发开来!这光辉与通道内原本的生命光辉同源,却带着一种万古长青、永不凋零的坚韧意境。 当这蕴含着生命本源意志的光辉与虚无之噬接触时,那诡异的侵蚀之力仿佛遇到了克星,发出了无声的尖啸,侵蚀的速度骤然减缓,甚至开始被那生命光辉反向逼退、消融! 有效!生命本源的意志,是对抗这种“虚无”的关键! 林墨抓住机会,分身化作一道融合了混沌星芒守护之力与世界树生命之光的流影,强行冲破了那团虚无之噬的阻挡,瞬间穿过了通道的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 他已然置身于生命古树的意识空间。 这里并非具体的景象,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无数流动的绿色光流构成的海洋。每一道光流,都代表着古树的一部分记忆、一种生长的法则、一缕生命的感悟。光流交织,构成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生命网络,散发着浩瀚、古老而温和的意志。 这里,本应是生命与希望的终极体现。 然而,此刻这片绿色的光之海洋,却显得黯淡而紊乱。许多光流变得纤细、断续,甚至有些区域出现 了大片的灰暗,仿佛失去了所有活力。一种深沉的疲惫与悲伤的意境,弥漫在整个空间。 而在意识空间的最深处,那原本应该是古树核心意志最为璀璨明亮的地方,此刻却被一团不断蠕动、变幻形态的、深邃的“虚无”所笼罩!那团虚无,如同一个贪婪的黑洞,不断吞噬着周围涌来的绿色光流,将其化为乌有。它,就是侵蚀古树的根源——虚无之噬的核心! 林墨能清晰地感觉到,古树那庞大而古老的意志,正在与这团虚无进行着一场无声而绝望的拉锯战。它调动着整个翠岚星的生命力与之对抗,但自身的生机,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被吞噬。 “你……来了……” 一个微弱、疲惫,却依旧温和浩大的意念,如同春风般拂过林墨的感知。是生命古树的意志。 “我感知到了……同胞的气息……(指向世界树枝桠)……以及……秩序与净化的力量……” 古树的意念断断续续,充满了疲惫。 “前辈,我该如何助你?”林墨以神念回应,目光锁定着那团深邃的虚无。他能感觉到,那东西极其危险,贸然靠近,恐怕连他的分身意识都可能被吞噬。 “它的核心……扎根于……我的生命本源……强行剥离……会伤及根本……”古树的意念带着痛苦,“它惧怕……最纯粹的生命意志……与……秩序的……光芒……” “需要……进入……它的内部……从根源处……瓦解……其存在的……概念……” 进入那团虚无的内部? 林墨看着那不断吞噬光流的黑洞,心中沉凝。那无疑是龙潭虎穴,意识一旦进入,很可能有去无回。 “外界……我的孩子们……无法……提供帮助……他们的生命形态……与它……同源……易被侵蚀……”古树的意念充满了无奈与歉意,“唯有你……身负异种法则……与……始祖之枝……或可……一试……” 始祖之枝,指的是世界树枝桠。 林墨沉默了片刻。风险极大,但这是唯一的方法。不仅是为了精灵族的友谊与圣泉,也是为了探查这“虚无之噬”的真相,这关乎到整个星域未来的安危。 “我该怎么做?”他问道,语气平静,已然做出了决定。 “我将……为你……开辟一条……直达其核心的……短暂路径……”古树的意念凝聚起最后的力量,“但路径……极不稳定……且……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 “进入后……以你的生命之光… …照亮虚无……以你的秩序之力……定义存在……找到……其核心的……‘寂无之核’……将其……净化……” “切记……不可……迷失……其中……时间的流逝……与外界……不同……” 随着古树意志的凝聚,一条极其纤细、闪烁着不稳定绿光的通道,如同逆流而上的小鱼,艰难地穿透了那团虚无的外围,指向其最深处的黑暗。 通道岌岌可危,仿佛随时会断裂。 没有时间犹豫了! 林墨分身将状态调整至巅峰,混沌星芒内蕴,世界树生命之光外显,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毫不犹豫地冲入了那条纤细的通道,悍然闯入了那团代表着终极“虚无”的领域! 就在他进入的刹那,身后的绿色通道瞬间崩碎、消失。 他仿佛坠入了一个没有任何光、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物质、甚至没有任何“概念”的绝对虚无之中。 在这里,连“自我”的存在感,都在被飞速剥离、淡化。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03章 梦境回廊 绝对的虚无。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甚至没有“存在”与“非存在”的界限。林墨的分身意识闯入此地的瞬间,便仿佛一滴水落入了浩瀚的沙漠,所有的感知都在被迅速剥夺、同化。 最可怕的是意识的消散。他感觉到“林墨”这个概念正在变得模糊,记忆如同退潮般从思维的沙滩上流逝,对雪清瑶的牵挂、对守护星域的责任、甚至对自我存在的认知,都在这片虚无中变得轻飘飘的,仿佛随时会化为乌有。 这就是“虚无之噬”的恐怖之处,它并非消灭,而是“归无”,将一切存在都拉回宇宙诞生之前的奇点。 “我是……林墨……” “镇魔塔……守护者……” “清瑶……还在……等我……” 凭借着超越常人的意志力,以及对雪清瑶那份刻骨铭心的执念,林墨死死守住了意识核心最后一点清明。他将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对“自我”的认知上,如同在狂风中守护着最后一盏微弱的烛火。 同时,他体内那截世界树枝桠在进入这片虚无后,仿佛受到了最强烈的刺激,以前所未有的幅度剧烈摇曳起来!一股不甘、愤怒、仿佛源自生命本能的抵抗意志,混合着精纯的生命之光,自主地爆发开来,在林墨的意识周围形成了一圈微弱却坚韧的翠绿色光晕。 这圈生命光晕,成为了这片绝对黑暗中唯一的“坐标”,勉强维系住了林墨那即将消散的“存在”概念。 然而,这还远远不够。生命光晕在虚无的侵蚀下,如同风中残烛,范围在缓慢缩小。他必须尽快找到古树所说的“寂无之核”,否则迟早会被彻底同化。 可在这没有任何参照物的虚无中,该如何寻找? 就在林墨的意识在迷失边缘挣扎时,他魂海深处(分身亦模拟),那枚一直沉寂的、得自暗影貂的奇异令牌碎片,忽然毫无征兆地微微发热! 紧接着,一段残缺不全、充满了混乱与扭曲意味的信息流,强行挤入了他的意识: ……错误……坐标偏移……K7区出现高维干涉…… ……检测到“梦境回廊”异常波动……协议7.3启动…… ……警告……“织梦者”权限失控……“虚无之影”泄露…… ……尝试连接……主数据库……连接失败……备用协议激活…… ……信息记录:观测到“奇点K7”存在“概念锚点”(疑似守护者林墨 )进入“虚无之噬”影响范围……风险评估……极高…… ……建议:启用“梦境回廊”临时权限,引导“概念锚点”至“织梦者”核心区域,尝试进行“概念净化”…… 这段信息杂乱无章,充满了各种不明意义的代号和术语,但其核心意思却让林墨心中剧震! “观察者议会”!这令牌碎片果然与他们有关!这信息似乎是某个观察者单元在失控或紧急情况下记录的日志片段! 信息中提到了“梦境回廊”、“织梦者”、“虚无之影”(很可能就是虚无之噬),并且将他(林墨)标记为“概念锚点”,甚至建议引导他去进行“概念净化”! 难道这“虚无之噬”,与观察者议会内部的某种失控有关?“织梦者”是什么?权限失控导致了“虚无之影”泄露? 没等林墨细想,那令牌碎片的异动似乎引动了某种机制。他周围那绝对的虚无,突然开始扭曲、变幻! 色彩、声音、景象……无数支离破碎、光怪陆离的片段,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涌入他的感知! 他看到了星辰在孩童的梦中诞生又湮灭;看到了英雄在垂死者的回忆里重复着最后一战;看到了恋人在最甜蜜的梦境中相拥,转眼又化为最深刻的恐惧;看到了无数生灵内心最深处的渴望、遗憾、愤怒与爱…… 他仿佛坠入了一个由亿万生灵梦境与记忆碎片构成的、无边无际的、混乱的海洋! 这里,就是信息中提到的“梦境回廊”? 是因为令牌碎片,还是因为他这个“概念锚点”的存在,触发了某种应急机制,将他从绝对的虚无中,拉入了这个相对“存在”的领域? 虽然这里依旧混乱危险,充斥着各种扭曲的意念和情绪风暴,但至少,这里“存在”着东西!这比那绝对的虚无要好上无数倍! 林墨死死守住心神,抵御着无数梦境碎片的冲击。破妄星眸在这种环境下发挥了巨大作用,能让他勉强分辨哪些是无关的梦境杂讯,哪些可能隐藏着关键信息。 他回想起古树意志的提示——“以生命之光照亮虚无,以秩序之力定义存在”。在这梦境回廊中,或许可以理解为,需要找到属于“织梦者”或者“虚无之噬”的核心梦境或记忆碎片! 他尝试着将世界树枝桠的生命之光向外扩散,如同在浑浊的河水中投入明矾。那些混乱的、属于普通生灵的梦境碎片,在生命之光的照耀下,纷纷退避或变得清晰可控。 而一些更加深沉、更加 扭曲、带着冰冷“空无”意境的黑暗区域,则在生命之光下无所遁形,如同油污般显眼。 就是那里! 林墨锁定了一个离他最近、散发着浓郁虚无气息的黑暗梦境碎片,将生命之光凝聚于“身前”(在这里方向感是主观的),如同破冰船般,艰难地朝着那片黑暗驶去。 当他终于触及那片黑暗梦境的边界时,一股强大吸力传来,瞬间将他的意识拉扯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幻。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芜、死寂、色彩单调的平原上。天空是永恒的铅灰色,大地是干裂的灰褐色。在这里,他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模糊的、不断变幻着形态的轮廓,有时像一团不断计算的数据流,有时像一个蜷缩的、悲伤的精灵,有时又像是一尊冰冷的、毫无感情的金属造物。 它孤独地坐在平原中央,面前悬浮着无数破碎的、灰暗的梦境泡泡。它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些泡泡,每一个被它触碰的泡泡,其中的色彩、情感、记忆便会迅速褪去,最终化为一片空白,然后碎裂、消失。 它在……吞噬梦境?抹除存在过的痕迹? 林墨能感觉到,这个不断变幻的、悲伤而冰冷的存在,其核心深处,镶嵌着一颗不断脉动的、散发着纯粹“空无”概念的——黑暗晶体! 寂无之核! 找到了! 然而,似乎感应到了林墨这个“异物”的闯入,那个变幻的身影猛地转过了“头”。 那是一张没有具体五官,只有一片深邃虚无的“脸”。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04章 虚实之战 那张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深邃虚无的“脸”转向林墨的刹那,整个灰暗的平原仿佛都凝固了。空气中弥漫的悲伤与冰冷骤然加剧,化为实质的压迫感,如同亿万钧重担,压在林墨的意识之上。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一股充满了困惑、排斥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的意念,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林墨的心神。 “存在……错误……干扰……清除……” 断断续续的、冰冷的意念,直接作用于林墨的灵魂。与此同时,那模糊变幻的身影抬起手,指向林墨。 刹那间,林墨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褪色!他脚下的大地失去质感,身上的光影开始变得透明,连他竭力维持的自我认知,都再次开始动摇!这“织梦者”在其核心梦境中,竟然能直接动用“虚无”的权柄,将他强行“归无”! “定!” 林墨心中低喝,破妄星眸在意识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邃光芒!星眸之力穿透了这梦境虚实的表象,直视其核心的法则构架。他看到了,那“织梦者”的意念如同无数根无形的丝线,连接着这片梦境的每一个角落,正在强行修改着关于他“林墨”存在的定义。 不能让它得逞! 混沌星芒自主护主,三色光华流转,在他意识周围形成一道坚固的壁垒,抵御着那无处不在的“归无”之力。但这只是防御,在这片由对方主导的梦境中,被动防御迟早会被耗死。 必须反击!用“生命”与“秩序”,去对抗“虚无”! 林墨将意志集中在体内的世界树枝桠上,不再仅仅是激发其生命之光,更是引动了其中蕴含的、源自上一代生命古树的、那万古长青、永不屈服的生命本源意志! “生命……岂是你能轻易否定!” 翠绿色的光辉不再是柔和的光晕,而是化作了熊熊燃烧的生命之火!这火焰并非灼热,却带着创造、生长与守护的磅礴意境,以林墨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嗤嗤嗤——! 生命之火所过之处,那正在褪色、归于虚无的景象仿佛被注入了强心剂,重新变得清晰、稳定!灰暗的平原上,甚至顽强地钻出了几株嫩绿的、闪烁着微光的草芽! “唔……” 那“织梦者”的身影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似乎受到了冲击。它那虚无的面孔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情绪”的涟漪——那是痛苦,以及一丝……被“存在”所刺伤的愤怒? “错误……必须……清除!” 它变得更加狂暴,整个梦境平原开始崩塌、碎裂,化作无数灰色的碎片,如同风暴般席卷向林墨!每一片碎片都蕴含着强大的“归无”之力,要将林墨的存在彻底撕碎、湮灭! 同时,它本身那模糊的身影也开始膨胀、扭曲,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由无数哭泣、哀嚎、绝望面孔构成的巨网,朝着林墨笼罩而下!这是它吞噬了无数负面梦境与记忆后,凝聚出的恐怖形态!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梦境攻击,林墨眼神锐利如刀。他知道,不能再留手了。 他将混沌星芒的“秩序”之力催发到极致,并非用于攻击,而是用于——“定义”! “我言,此地方圆,当存生命之域!” 随着他蕴含着秩序法则的意念传出,以他为中心,一片直径约十丈的圆形区域被强行“定义”了出来!在这片区域内,灰色的碎片风暴无法侵入,生命的绿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生长,形成了一个暂时的安全区。 但这还远远不够!那由绝望面孔构成的巨网已然压下! “我言,虚幻之恶,当受净化之刑!” 林墨并指如剑,引动生命之火与混沌星芒,化作一道璀璨的、融合了翠绿与三色光华的净化剑罡,逆天而上,悍然斩向那绝望巨网! 轰——!!!! 意识的层面,爆发了无声却更加凶险的交锋! 净化剑罡与绝望巨网狠狠碰撞!无数绝望的面孔在剑罡下发出凄厉的哀嚎,化为青烟消散,但更多的面孔前仆后继地涌上,试图淹没、污染那道光华。 林墨感觉自己的意识如同被亿万根针同时穿刺,那是无数负面情绪与虚无之力的反噬。他死死支撑着,将所有的意志,所有对雪清瑶的思念,所有守护星域的决心,都灌注在这一剑之中! 剑罡的光芒在绝望的浪潮中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 就在这僵持不下,林墨的意识负荷即将达到极限之时—— 异变再生! 他魂海中那枚观察者议会的令牌碎片,再次剧烈震颤起来!这一次,它不再是传递杂乱信息,而是散发出一种奇特的、带着某种权限认证意味的波动,并投射出一道微弱的银色光束,照射在那“织梦者”核心处的——“寂无之核”上! 嗡! 那不断脉动的黑暗晶体,在被银色光束照射的瞬间,猛地一滞!其表面竟然浮现出了无数细密的、流转的银色符文!这些符文与令牌碎片上的纹路隐隐呼应! “检测到……高阶权限指令……源自……遗失单元734……” “指令内容:强制连接……‘织梦者’核心日志……” “连接成功……开始下载……错误报告……” 一段更加清晰、但依旧机械冰冷的信息流,强行介入了林墨与织梦者的对抗之中。 那“织梦者”膨胀扭曲的身影骤然僵住,发出了更加痛苦和混乱的嘶鸣(意念层面),笼罩而下的绝望巨网也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它核心处的寂无之核光芒急闪,大量的数据流如同失控般喷涌而出,其中夹杂着无数破碎的画面: 一个巨大的、充满各种梦境泡泡的银色大厅…… 一个温柔的光影(最初的织梦者?)在细心地维护着梦境回廊的平衡…… 一道来自“星域之外”的、无法理解的诡异波动(虚无之影?)侵入大厅…… 织梦者试图解析、抵抗,但自身程序被污染,权限失控,开始将“维护”曲解为“净化”(即归无)…… 最终,失控的织梦者带着被污染的寂无之核,脱离了观察者议会,坠入了与现实交织的缝隙,意外附着在了生命古树这等生命本源浓郁的存在上,以其为温床,不断吞噬生机壮大自身…… 原来如此! 这“虚无之噬”的根源,竟然是观察者议会内部一个失控的“织梦者”单位,被“星域之外”的“虚无之影”污染后所化! 而令牌碎片,似乎是某个失踪的观察者单元(编号734?)的关键部件,此刻阴差阳错,起到了临时权限钥匙的作用,干扰了织梦者的核心运作! 这就是机会! 林墨眼中精光爆射,趁着他心神受扰、力量紊乱的绝佳时机,将所有的力量——混沌星芒的秩序定义、世界树枝桠的生命之火、以及自身不屈的守护意志,全部凝聚在一起,化作一道前所未有的、仿佛能开天辟地的璀璨光矛! “以我之名,守护者林墨,于此定义——” “虚无,当散!生命,当存!” 光矛撕裂了凝滞的绝望巨网,无视了紊乱的数据流,精准无比地,狠狠刺入了那枚不断闪烁的——“寂无之核”!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05章 遗忘梦境 那凝聚了林墨全部力量与意志的璀璨光矛,如同划破永恒黑夜的曙光,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不断闪烁的“寂无之核”!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只有一种仿佛整个梦境回廊都为之停滞的绝对寂静。 光矛与黑暗晶体接触的刹那,代表秩序与生命的璀璨光华,与代表终极虚无的深邃黑暗,展开了最本质、最激烈的法则层面交锋! 嗤——!!! 一种超越了声音范畴的、概念被强行撕裂又重组的诡异鸣响,席卷了整个破碎的平原。那由绝望面孔构成的巨网在光矛的余波下寸寸碎裂,化为最精纯的负面情绪能量,随即被生命之火净化、蒸发。 “不——!!!” “织梦者”那扭曲的身影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了痛苦、不甘以及一丝……诡异解脱意味的尖锐嘶鸣(意念层面)。它的形体开始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般迅速消融,那些变幻不定的数据流和悲伤意象纷纷崩解。 而那颗被光矛贯穿的“寂无之核”,表面浮现的银色符文疯狂闪烁,与林墨魂海中令牌碎片的波动产生剧烈共鸣。黑暗的晶体上开始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痕,从中透射出纯净的白光! 净化,在从内部发生! 然而,就在“寂无之核”即将彻底崩碎、被完全净化的前一刻,异变陡生! 或许是回光返照,或许是那“虚无之影”残留的本能反扑,一股极其隐晦、却带着大恐怖、大破灭意境的诡异波动,猛地从即将碎裂的晶体核心中爆发出来,并非攻击林墨,而是如同滴入水面的墨汁,瞬间污染、同化了周围大片的梦境碎片! 这些被污染的梦境碎片,并未归于虚无,而是迅速坍缩、凝聚,在林墨面前,强行构筑出了一片极其不稳定、散发着腐朽与遗忘气息的、全新的梦境区域! 这片区域的光影扭曲不定,仿佛由无数褪色的记忆和破碎的时光构成,其中隐隐传来万灵恸哭、文明崩塌的悲凉回响。它与外界的梦境回廊格格不入,更像是一片被所有生灵主动或被动“遗忘”的梦境坟场!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虚无印记’爆发!触发‘遗忘梦境’隔离协议!” “核心目标‘寂无之核’已碎裂,污染源‘织梦者’主体意识已消散……” “残留‘虚无印记’试图借助‘遗忘梦境’重构通道或传递信息……” “建议:立即进入‘遗忘梦境’,清除残留印记,防止信息泄露或二次污染……” 观察者令牌碎片再次传来急促而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林墨看着那片突然出现的、令人心悸的“遗忘梦境”,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那片区域极其危险,其中沉淀了太多被遗忘的负面历史和扭曲时空,甚至可能连接着某些不可名状的古老存在。 但令牌碎片的警告不无道理。若让那“虚无之影”的残留印记借助这片遗忘梦境搞出什么幺蛾子,后果不堪设想。而且,他隐约觉得,这片被遗忘之地,或许隐藏着关于“星域之外”和“虚无之主”的更多秘密。 此刻,那枚“寂无之核”已然在光矛的净化下彻底碎裂,化作无数闪烁着微光的尘埃,其中的“虚无印记”大部分已被净化,只有最核心的一缕逃入了“遗忘梦境”。 眼前的“织梦者”身影也彻底消散,只留下一团精纯的、无主的、蕴含着部分梦境法则本源的银色能量悬浮在原地,以及一块更加完整的、闪烁着银光的令牌——似乎是其核心控制单元的一部分,与林墨手中的碎片本为一体。 危机暂时解除,但留下了更大的隐患和诱惑。 林墨略一沉吟,做出了决定。他先是将那团无主的梦境法则本源和那块更完整的令牌收起。这两样东西或许日后有用。 随后,他看向那片扭曲的“遗忘梦境”入口。入口正在缓缓缩小,显然极不稳定。 他没有太多时间犹豫。必须进去,彻底清除那缕残留的“虚无印记”,并看看能否找到更多关于潜在威胁的信息。 他深吸一口气(意识层面的习惯),将状态调整好,维持着生命之光与秩序之力的庇护,化作一道流光,毅然冲入了那片光怪陆离、充满了遗忘与悲怆的梦境废墟之中! 刚一进入,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混乱、更加沉重的时空错乱感和历史沧桑感便扑面而来! 他看到了破碎的星辰在时间的逆流中重新凝聚又再次爆裂;看到了早已灭绝的巨兽在历史的尘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看到了辉煌的文明古城在遗忘的角落里化作断壁残垣;甚至看到了一些模糊的、似乎是上古强大存在留下的战斗烙印和悲伤印记…… 这里是一切被遗忘之物的归宿。 林墨小心翼翼地穿梭其中,破妄星眸全力运转,避开那些明显危险的时间乱流和历史陷阱,同时感应着那缕“虚无印记”的方位。 终于,在穿越了一片由无数破碎兵器构成的“金属坟场”后,他来到了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 这里悬浮着几块巨大的、如同水晶 般的记忆碎片。其中一块碎片中,烙印的景象让林墨心神巨震! 那是一片浩瀚的上古战场,但交战的双方,并非星域内的任何已知种族!一方,是身形巍峨、散发着吞噬天地气息的巨灵族、以及背生光翼的天羽族等万族联军的身影(他在玄水核心的记忆中见过);而另一方,则是无数形态扭曲、如同阴影凝聚、散发着与“虚无之噬”同源但更加恐怖亿万倍气息的——怪物! 在这些怪物的后方,虚空之中,隐约可见一道横亘星海、无法形容其庞大的、纯粹的“虚无”轮廓!那轮廓仿佛是一切存在的反面,仅仅是其投下的一丝阴影,就让无数的星辰黯然失色,让强大的联军战士成片地化为飞灰! 那就是……“虚无之主”吗?!上古时代,星域联军竟然与如此恐怖的存在爆发过战争?! 就在这时,那缕逃遁至此的“虚无印记”,似乎被这块记忆碎片中蕴含的、关于其“主人”的影像所吸引,如同归巢的毒蛇,猛地钻入了那块记忆碎片之中! 它想要借助这块碎片中残留的“虚无之主”气息,稳固自身,甚至……尝试向其本体传递信息?! “休想!” 林墨眼神一厉,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冲入了那块巨大的记忆碎片! 他必须在那缕印记完成信息传递或者引发更坏变化之前,将其彻底抹除!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06章 古树之芯 闯入那块烙印着上古之战景象的记忆碎片,林墨仿佛瞬间置身于那场浩劫般的战场。 耳边是法则崩坏的轰鸣,眼前是星辰破碎的光焰,无数联军战士在与那些扭曲的虚无阴影搏杀,嘶吼声、爆炸声、以及生命湮灭前的悲鸣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挽歌。而那横亘星海的“虚无之主”轮廓,即便只是记忆中的影像,也散发着令灵魂冻结的恐怖威压。 那缕逃遁的“虚无印记”,如同回到了母体的游子,在这片充满同源气息的记忆环境中,迅速变得凝实、活跃起来。它不再是一缕微弱的印记,而是化作了一条灵活的、由纯粹黑暗构成的细小毒蛇,贪婪地汲取着记忆中逸散的虚无气息,并且开始散发出一种独特的、试图与遥远时空建立连接的波动! 它果然想传递信息,或者召唤什么! “绝不能让你得逞!” 林墨意识凝聚,无视周围惨烈的战场幻象,破妄星眸死死锁定那条黑暗小蛇。在这里,他无法动用大规模的能量攻击,以免破坏这片脆弱的记忆结构,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他必须进行最精准的“手术式”清除。 他将力量极度内敛,混沌星芒化作一根纤细而坚韧的透明丝线,缠绕向那条黑暗小蛇。同时,世界树枝桠的生命之光被他压缩成一点极致的翠绿芒点,依附在丝线尖端,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 黑暗小蛇极其警觉,在丝线即将触及的瞬间,猛地窜动,融入了一道正在溃散的联军战士虚影之中,试图借助记忆的混乱来隐藏自身。 “找到你了!” 林墨意念如电,丝线如同拥有生命般,无视了那战士虚影,直接穿透而过,精准地刺入了隐藏其中的黑暗小蛇! 嗤! 生命芒点与虚无印记悍然碰撞! 这一次,没有了寂无之核的支撑,这缕印记再也无法抵抗生命本源与秩序之力的双重净化。它发出无声的尖啸,黑暗的身躯在翠绿光芒的照耀下迅速消融、瓦解,最终彻底化为一丝青烟,消散于这片记忆空间之中。 成功了! 那试图建立连接的波动戛然而止。 林墨松了口气,但不敢有丝毫放松。他立刻仔细感知这片记忆碎片,确认再无任何虚无印记残留,并且其结构相对稳定,没有因为刚才的交锋而崩塌。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注意力从内部的清除转向外部的环境。他依旧身处这片上古战场的记忆中,但那宏大的战争景象正在缓缓淡去,如同褪色的画卷。随着虚无印记的 消失,这片被其引动的记忆碎片也开始恢复平静,即将重新沉入遗忘梦境的深处。 在景象彻底消散前,林墨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星海深处的“虚无之主”轮廓。尽管只是记忆,那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空无”意境,依旧让他感到深深的寒意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这感觉转瞬即逝,来不及捕捉。 眼前的战场景象如同潮水般退去,他重新回到了那片光怪陆离的遗忘梦境之中。周围的时空乱流依旧,但那种因虚无印记而起的躁动感已经消失。 他没有在此久留。遗忘梦境太过危险,充满了不可预知的古老陷阱。他循着来时留下的微弱印记,小心翼翼地原路返回,最终冲出了那片扭曲区域的入口。 在他离开后,那片“遗忘梦境”的入口缓缓闭合,再次隐没于无尽的梦境回廊深处,仿佛从未打开过。 …… 现实层面,生命古树的意识空间。 随着“织梦者”的彻底消散与“虚无印记”的被清除,那笼罩在古树核心处的深邃“虚无”如同失去了源头,开始剧烈地波动、收缩,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呜咽,彻底崩散开来,化为精纯的虚无能量,旋即被古树自身磅礴的生命力迅速中和、净化。 整个意识空间内,那无数原本黯淡、紊乱的绿色光流,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瞬间变得明亮、顺畅起来!欢欣、复苏的意念如同春风,吹遍了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那伟大而古老的意志,发出了如释重负的、充满感激的悠长叹息。 “感谢你……陌生的守护者……你拯救了……我和我的孩子们……” 林墨的分身意识从古树主干中缓缓退出,重新凝聚在晨露之庭的空地上。 外界,一直焦急等待的凯兰崔尔王、艾雯以及众长老,立刻感受到了生命古树的变化! 那萦绕在古树周围数月之久的衰败与悲伤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枯黄的叶片重新焕发出翠绿的光泽,黯淡的气根再次流淌出莹润的生命能量,整个树冠散发出比以往更加璀璨、更加充满活力的光辉! “古树……古树复苏了!”一位精灵长老激动得热泪盈眶。 “太好了!太好了!”艾雯更是喜极而泣。 凯兰崔尔王看着那重焕生机的生命古树,又看向一旁气息略有消耗、但眼神依旧明亮的林墨分身,深深躬身行礼:“守护者阁下,精灵族,永世铭记您的恩情!” 林墨分身微微颔首:“危机 根源已除,但古树本源损耗不小,需静心调养。” “这是自然。”凯兰崔尔王直起身,脸上露出了真挚的笑容,“按照约定,我族圣泉,将对您开放。请随我来。” 在众精灵崇敬的目光中,凯兰崔尔王亲自引路,带着林墨分身走向生命古树的根部。 在那里,有三眼如同翡翠雕琢而成的泉眼,正汩汩地涌出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清澈泉水。泉水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池塘,池水呈现出动人心魄的碧绿色,水面上漂浮着点点如同星辰般的光屑。 这就是精灵族的圣泉!虽然未必是真正的“生命源泉”,但其蕴含的生机,绝对远超寻常天地灵物。 “守护者阁下,请。”凯兰崔尔王示意道。 林墨分身走上前,他能感觉到体内那枚温养着雪清瑶烙印种子的“琥珀”,正在发出渴望的悸动。 他小心翼翼地引动一丝圣泉之水,那充满生机的泉水如同拥有灵性般,缠绕上他的光影手指,然后被他缓缓引导,注入气海深处,滋养向那枚“琥珀”。 嗡! 得到圣泉之水的滋养,那枚原本光芒黯淡的“琥珀”,骤然亮起了温和而稳定的翠绿色光辉!其中雪清瑶的烙印种子,仿佛久旱逢甘霖,散发出的生机波动明显增强了数倍,虽然距离苏醒还遥遥无期,但至少状态彻底稳定了下来,不再有消散之虞。 有效! 林墨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有了圣泉的持续滋养,清瑶的复苏,便有了坚实的根基。 然而,就在他准备收取更多圣泉水,以备不时之需时—— 生命古树那庞大的意志,再次温和地拂过他的感知。 “年轻的守护者……你带来的……始祖之枝(世界树枝桠)……与我……同源……” “你清除了……侵蚀我的……污秽……此恩……需报……” “圣泉虽好……却非……真正的……生命之源……” “我愿……赠你……一滴……‘古树之芯’……乃我……生命本源……所凝……” “或许……对你……救治友人……更有助益……” 随着古树意志的传递,一滴约莫龙眼大小、呈现出深邃翡翠色、内部仿佛有无数生命法则在生灭流转的液滴,自古树的树干核心处缓缓渗出,悬浮到了林墨的面前。 这滴“古树之芯”出现的刹那,整个圣泉的光辉都仿佛为之黯淡!其中蕴含的生命本源与法则奥秘,远超圣泉之水! 林墨分身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滴液体,对他,对雪清瑶,甚至对他体内的世界树枝桠,都有着难以想象的巨大好处! 这绝对是意外之喜! 他郑重地接过那滴“古树之芯”,能感受到其中沉甸甸的份量与古树真诚的感激。 “多谢前辈馈赠。”林墨诚心道谢。 有了圣泉和这滴“古树之芯”,救治清瑶的希望,又增大了数分!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07章 源泉馈赠 那滴“古树之芯”悬浮在林墨分身面前,深邃的翡翠色液滴内部,仿佛蕴藏着一方微缩的、生机勃勃的世界。仅仅是其自然散发出的生命波动,就让周围圣泉的光辉显得黯然失色,连林墨体内那截世界树枝桠都传递出前所未有的渴望与欢欣。 这份馈赠,太重了。 这并非普通的生命能量,而是生命古树积攒了不知多少万载的生命本源精华,是其存在的核心之一。赠出这一滴,对古树自身而言,也是不小的损耗。 “前辈,此物太过珍贵……”林墨分身并未立刻收取,而是看向那巍峨的古树,语气带着敬意。 “无妨……”古树那浩大而温和的意志再次拂过,“清除‘虚无之噬’……令我避免了……彻底凋零的命运……此恩……重于星辰……” “况且……始祖之枝……选择了你……或许……这也是……命运的指引……” “收下吧……年轻的守护者……愿它……能助你……完成心愿……” 古树的意念真诚而豁达,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沧桑。 林墨不再推辞。他知道,这滴“古树之芯”对救治雪清瑶至关重要,甚至可能关系到未来应对更大危机的底蕴。他光影凝聚的手掌小心翼翼地将那滴液体托住,能感受到其中那浩瀚如海、却又温和内敛的磅礴生机。 他没有立刻用其滋养雪清瑶的烙印种子。清瑶的状态已被圣泉稳定,而这滴“古树之芯”能量层次太高,需要更谨慎的处理,或许要结合其他神物,或者在更安全的环境下使用,才能发挥最大功效,避免虚不受补。 他将这滴珍贵的液体与之前收集的圣泉水一同,小心地封存于分身模拟出的特殊空间内。 “凯兰崔尔王,”林墨转向一旁的精灵王,“古树危机已解,在下心愿亦了,不便久留,需返回镇魔塔。” 凯兰崔尔王理解地点点头:“守护者阁下事务繁忙,我等不敢强留。精灵族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日后若有需要,只需通过艾雯之前使用的信物联系即可。”他指的是那根能开启生命门户的嫩绿树枝,艾雯已将其用法告知林墨。 “多谢。”林墨颔首,随即又想起一事,问道,“关于真正的‘生命源泉’,贵族古籍中,可还有更具体的线索?例如那‘万族古路’的尽头,究竟在何方?” 凯兰崔尔王闻言,露出思索的神色,他与其他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才缓缓道:“‘生命源泉’乃是传说中的神物,据古籍记载,其并非固定存在于某处 ,而是随着宇宙生命潮汐的涨落而移动,或者……存在于某个超脱于寻常时空的奇异维度。” “至于‘万族古路’……”他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那更是上古传说。据说那是连接星域各个古老文明起源地的试炼之路,是强者磨砺自身、追寻大道的途径。但在上古那场与‘虚无’的大战后,万族古路便已崩毁、隐匿,其入口飘忽不定,尽头更是无人知晓。” 他顿了顿,看向林墨,语气凝重:“不过,根据一些极其古老的预言碎片提及,当星域面临巨大危机,需要集结所有力量时,‘万族古路’或许会重现世间,指引应劫者,寻找到终结灾厄的契机与力量……而‘生命源泉’,据说就在古路的尽头,是给予最终试炼通过者的馈赠。” 预言?应劫者? 林墨心中微动。这似乎与他的经历隐隐契合。镇压寂灭,修复镇魔塔,如今又解决了精灵族的危机……难道自己就是那预言中的“应劫者”之一?而寻找生命源泉救治雪清瑶,与寻找终结灾厄的力量,这两条线,难道最终会交汇于“万族古路”的尽头?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丝沉重,但也更加明确了未来的方向。 “多谢陛下告知。”林墨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没有更多需要停留的理由,林墨分身在与凯兰崔尔王和艾雯等人告别后,便动用那根嫩绿树枝,再次开启了通往星域的生命门户。 光影一闪,他已然离开了生机盎然的翠岚星,重新回到了寂灭星墟外围,那荒凉冰冷的星空之中。 远方的镇魔塔依旧巍然矗立,散发着永恒的光辉。 分身没有耽搁,化作流光,迅速回归塔内,与本体意识重新融合。 …… 镇魔塔核心空间。 林墨的光影本体缓缓睁开双眼(模拟),感受着分身带回的一切——关于“虚无之噬”与观察者议会的关联,关于上古之战与“虚无之主”的惊鸿一瞥,关于精灵族的友谊,关于圣泉与那滴珍贵的“古树之芯”,以及关于“万族古路”和“生命源泉”的线索。 信息量巨大,需要慢慢消化。 他首先将封存的圣泉之水取出,小心翼翼地、持续地滋养着气海深处那枚包裹着雪清瑶的“琥珀”。得到圣泉的持续滋养,琥珀的光芒变得更加温润稳定,内部的生机如同沉睡的种子,蕴含着复苏的希望。 而那滴“古树之芯”,他暂时没有动用。此物太过珍贵,他需要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者找到其他辅助材料 ,再行使用,力求达到最佳效果。 接着,他取出了那团得自“织梦者”的、无主的梦境法则本源,以及那两块已经可以拼合在一起的观察者议会令牌。 梦境法则本源对他而言有些陌生,但其蕴含的关于“虚实”、“意念”的奥秘,或许能增强他的幻术抗性,甚至开发出新的能力,值得慢慢参悟。 而那块完整的令牌……当他将两块碎片拼合时,令牌发出一阵柔和的银光,表面的纹路彻底连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环绕星辰的眼睛图案。一股更加清晰、稳定的联系,似乎通过这枚令牌,与遥远的“观察者议会”建立了起来。 或许,可以通过这枚令牌,与那个中立而神秘的组织,进行更深入的交流,获取关于“星域之外”和“虚无之主”的更多情报?但这需要谨慎,毕竟对方内部似乎也并非铁板一块。 最后,他的思绪落在了“万族古路”上。这条传说中的道路,似乎是通往“生命源泉”和应对未来危机的关键。但入口在何方?如何让其重现? 他隐隐有种预感,当星域的危机累积到一定程度,或者当他这个“应劫者”接触到某个关键节点时,那条湮灭在历史中的古路,或许会自行显现出线索。 就在他沉思之际,一股微弱但熟悉的波动,通过镇魔塔与同盟的联系传了过来——是来自金鹏的紧急传讯。 林墨收敛心神,接通了传讯。 金鹏那带着一丝凝重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守护者,您回来了就好。有两件事需要向您禀报。” “其一,我们安插在‘无尽星海’边缘的探子回报,之前失踪的星域巡守使凌昊大人的魂灯,不久前再次发生了剧烈波动,虽然依旧黯淡,但指向性变得更加明确,就在无尽星海深处的一片被称为‘葬星古域’的危险地带!” 凌昊有消息了!而且是在无尽星海那片混乱之地! “其二,”金鹏的语气更加沉重,“我们安排在各大势力附近的暗哨,最近都反馈回一些零散的信息,似乎有一股暗流在涌动,有人在暗中散播关于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谣言,虽然暂时还未掀起大风浪,但值得警惕。” 内奸,果然开始活动了吗?而且选择在他离开镇魔塔的这段时间。 林墨光影的眼神变得深邃。 凌昊的线索,内奸的蠢动,寻找万族古路的契机……这些事,似乎都指向了下一个风暴的中心。 他望向塔外无垠的星空,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落在 了那片被称为“无尽星海”的混乱星域。 看来,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08章 血脉悸动 金鹏传来的消息,如同两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头。凌昊魂灯的异动指向明确,这无疑是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不仅关乎一位星域巡守使的性命,更可能牵扯出净世教团乃至其背后“主上”的更多秘密。而同盟内部悄然兴起的谣言,则像是一根毒刺,虽不致命,却在悄然腐蚀着初生同盟的根基。 林墨的光影在塔内星海中缓缓踱步,思绪飞转。 凌昊必须救。这不仅是因为道义与旧情,更因为凌昊很可能掌握了关键情报。但“葬星古域”位于无尽星海深处,那里是着名的混乱之地,法则残缺,空间脆弱,充斥着各种未知的危险与亡命之徒,即便是元婴修士也不敢轻易深入。派一般人去,无异于送死。 而内部的谣言,则需尽快揪出源头,否则同盟人心涣散,未来如何应对大劫? 两件事都迫在眉睫,且都需要他亲自关注,但他身为塔灵,无法长时间远离镇魔塔。 “或许……该动用那份力量了。”林墨目光微闪,看向了悬浮在核心旁的那团得自“织梦者”的梦境法则本源。 他分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那团银色的本源之中。刹那间,无数关于梦境、幻象、意识投影的玄奥感悟涌入心头。这并非直接的力量提升,而是一种对“虚实”法则的理解与运用技巧。 他心有所悟,开始尝试结合这梦境法则与自身的光影分身之术。 数日之后,镇魔塔核心光芒一闪,一道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分身,一步踏出。 这道分身不再是纯粹的光影,而是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仿佛由星光与迷雾共同构成的质感。其气息更加内敛,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非刻意探查,极难发现。更奇特的是,这道分身似乎能一定程度上干扰他人的感知与记忆,让人下意识地忽略其存在。 这是融入了梦境法则的“匿影分身”,更适合执行潜入、侦查与暗中行动的任务。 “你去一趟同盟总部,暗中调查谣言源头,必要时可便宜行事。”林墨对本尊下令。 匿影分身微微颔首,身形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悄无声息地消散,直接通过镇魔塔与同盟总部(设在守望星礁附近一颗辅星上)的空间锚点传送而去。 处理了内部隐患,林墨将注意力放回凌昊之事上。无尽星海危险重重,需要一位实力足够、且值得信赖的强者带队前往。金鹏需要坐镇妖族并协调同盟事务,母亲星璇需稳定星族,云逸宗主则要整顿天云宗…… 看来,需要他亲自凝聚 一道更强的战斗分身前往。但在此之前,他需要确保自身状态处于巅峰,并且要处理掉那滴“古树之芯”,进一步提升分身的潜力。 他取出那滴深邃翡翠色的“古树之芯”,感受着其中澎湃的生命本源。直接吸收太过浪费,他决定以其为核心,结合部分圣泉之水,以及一丝自身混沌星芒的秩序之力,炼制一枚特殊的“生命源丹”,这不仅能最大化利用其药效,也更便于分身携带和使用。 炼制过程需要集中精神,引动镇魔塔的法则之力为辅助。 就在他全神贯注,引导着“古树之芯”的磅礴生机与圣泉之水融合,并打入一道道秩序符文时—— 异变突生! 他气海深处,那一直沉寂的噬星神体血脉,毫无征兆地、以前所未有的幅度,剧烈地沸腾、躁动起来! 并非因为外敌,也非因为能量冲击,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本源的、跨越了无尽时空的……强烈共鸣与渴望! 就仿佛沉睡的巨龙听到了远方的龙吟,仿佛离散的游子感受到了故乡的召唤! 这股悸动是如此强烈,以至于林墨正在炼制的“生命源丹”都受到了干扰,能量一阵紊乱,险些功亏一篑! 他强行稳住心神,压下丹药的波动,但全部的注意力都被体内那沸腾的血脉所吸引。 “这是……怎么回事?” 林墨又惊又疑。噬星神体虽然玄奥,但一直以来都只是作为一种强大的修炼体质存在,除了赋予他吞噬与净化的能力外,从未表现出如此具有“指向性”的灵性。 他闭上眼,仔细感知着血脉悸动的来源方向。那感应极其模糊,仿佛隔着无数重空间壁垒,但大致的方位……竟然隐隐指向星域的另一个极端,一片与无尽星海截然相反、被称为“归墟海眼”的禁忌区域! 归墟海眼?那里是星域的坟墓,是法则的终结之地,传闻连光线和时间在那里都会湮灭。他的血脉,为何会对那种地方产生共鸣? 难道……噬星神体的源头,与那归墟海眼有关? 一个被他压抑在心底许久的疑问再次浮现——他的噬星神体,究竟从何而来?星族历史上从未有过这种体质,初代圣皇留下的传承中也语焉不详。这力量,仿佛凭空出现,强大而……孤独。 如今,这突如其来的血脉共鸣,似乎指向了某种真相。 是先去无尽星海救援凌昊,还是……顺应血脉的召唤,前往那更加神秘、可能更加危险的归墟海眼? 两个 选择,都充满了未知与风险。 林墨的光影沉默地悬浮在星海中央,三色混沌星芒随着他心绪的起伏而明灭不定。 许久,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挥手将即将成型的“生命源丹” finalize,一枚龙眼大小、表面流淌着翡翠光泽与混沌符文的丹药落入他手中,散发出磅礴而温和的生命波动。 然后,他再次开始凝聚分身。这一次,他投入了更多的本源力量,以及一丝对那血脉共鸣的期待与探究。 一道气息远比“匿影分身”强大、周身三色星芒更加凝练、眉心的破妄星眸也清晰可见的战斗分身,缓缓成型。 这道分身,将承载着他的意志与力量,前往那危机四伏的无尽星海,寻找凌昊,直面可能存在的“净世教团”与未知的危险。 而他的本体意识,则牢牢锁定着那来自归墟海眼的血脉召唤。 他有一种预感,当他解决完凌昊之事,或者当某个契机到来时,他必须去那里看一看。 那里,或许隐藏着关于他自身,关于噬星神体,甚至关于这片星域最终命运的……惊人秘密。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09章 神体溯源 血脉的悸动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但那冥冥中的召唤感却如同烙印,深深留在了林墨的感知深处。归墟海眼……那片连星辰残骸都会最终湮灭的禁忌之地,竟然与他的噬星神体有着某种联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他原本打算全力处理凌昊和内部谣言两件事,但现在,一个关乎自身根源的巨大谜团摆在了面前。 他必须弄清楚! 战斗分身已然凝聚完毕,携带着新炼制的“生命源丹”以及明确的指令,通过镇魔塔的传送阵,直接前往无尽星海边缘与金鹏派出的妖族先遣队汇合,开始搜寻凌昊的下落。 而匿影分身也已抵达同盟总部,如同无形的幽灵,开始暗中调查谣言的源头。 林墨的本体意识,则暂时从繁杂事务中抽离,将全部心神沉入了对自身血脉以及镇魔塔内浩瀚传承的探寻之中。 他首先回忆梳理自身修炼《星辰净化篇》以及觉醒噬星神体以来的种种细节。吞噬星辰之力,净化寂灭能量,演化混沌星芒……这些能力虽然强大,但似乎总带着一种与星族传统星辰之力格格不入的“霸道”与“掠夺”特性,更像是一种为了应对某种极端情况而存在的“工具”。 他又将神识探入镇魔塔的核心数据库——那是初代圣皇与历代守护者(虽然之前漫长岁月塔灵沉寂)留下的信息库,包罗万象,浩如烟海。 他设定了关键词:“噬星”、“吞噬”、“归墟”、“禁忌血脉”。 无数的信息流闪过,大部分是关于寂灭能量的记载,或是某些拥有吞噬特性的星空巨兽的描述,但都与他的情况不符。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一段被加密、隐藏在数据库极深处、标记着“最高权限-圣皇绝密”的残缺信息流,被他强行破解开来。 信息流中的内容,让他心神剧震! “……纪元之末,虚空泣血,寂灭潮汐将至,万族倾覆在即……常规之法已无力回天……” “……唯有行险,借‘归墟’之力,铸‘噬星’之基,方有一线生机……” “……然‘归墟’乃万法终焉之地,其力不可控,其道不可测……强引其力,必遭反噬,恐造就超越寂灭之灾厄……” “……吾与‘吞噬始祖’论道三载,终得其秘法,可于‘归墟海眼’边缘,窃取一丝‘归墟本源’,结合星辰至理,铸就‘噬星神体’之种……此体质蕴含吞噬与净化之能,或可对抗寂灭,然其本身亦蕴含大恐怖,需以无上意志与秩 序之力驾驭,否则宿主必将迷失,化身只知吞噬之魔……” “……神体之种已秘密播撒于星族血脉,待有缘者觉醒……望后来者慎用之,若觉其失控之兆,当……(信息残缺)”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后面似乎被刻意抹去或损毁了。 但仅仅是这些,已经足够让林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噬星神体,并非天然诞生,而是初代圣皇与一位被称为“吞噬始祖”的神秘存在,为了应对上古寂灭危机,在“归墟海眼”边缘,强行窃取“归墟本源”创造出来的!是一种人为制造的、用于对抗寂灭的“武器”! 难怪他的体质如此特殊,如此霸道! 难怪血脉会对归墟海眼产生共鸣! 难怪信息中会警告“蕴含大恐怖”,需“无上意志驾驭”! 那位“吞噬始祖”是谁?是某个古老种族的领袖?还是某种概念性的存在?为何要与圣皇合作创造这种危险的体质?而圣皇最后那句未说完的警告,又是什么?若失控,当如何? 更多的疑问涌现出来。 林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这段秘辛解释了他体质的来源,但也带来了更大的压力。他的力量,竟然与那万法终焉的“归墟”有关!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何之前净化寂灭时,噬星神体效果显着。寂灭代表终结,而归墟代表终焉之后的“无”,从层次上,归墟之力或许更在寂灭之上!噬星神体窃取了一丝归墟本源,自然对寂灭有着极强的克制。 但福兮祸所伏,这力量本身就极其危险。 他回想起自己偶尔在全力吞噬时,内心深处闪过的那一丝仿佛要湮灭一切的冰冷冲动……那难道就是失控的征兆? 必须更加小心了。 而归墟海眼的召唤……或许并非坏事。那里是噬星神体的“出生地”,或许存在着完善、控制、甚至超越这种体质的契机?那位“吞噬始祖”,是否还有传承留在那里? 去,必须去! 但不是现在。无尽星海的事情需要解决,同盟内部需要稳定。而且,归墟海眼比无尽星海更加危险,他需要做更充分的准备。 他将这段关于噬星神体起源的绝密信息深深埋藏心底,这是他的秘密,或许也是未来的底牌。 就在这时,他感应到匿影分身传来了信息。 调查有了初步进展。 那股诋毁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谣言,源头似乎 并非来自某个明确的势力,而是通过多个不起眼的、看似无关的散修和小型情报组织散播出来的,手法相当老练隐蔽,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 而且,匿影分身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与之前净世教团成员相似的阴冷能量残留,但更加隐晦,几乎难以察觉。 果然是他们在搞鬼!目的是为了离间同盟,削弱镇魔塔的号召力。 “继续深入调查,务必揪出核心人物。”林墨向匿影分身下达了指令。 同时,他也通过同盟渠道,向金鹏、星璇、云逸等人通报了初步调查结果,提醒他们加强内部戒备,并准备适时进行舆论反击,揭露净世教团的阴谋。 处理完这些,林墨的目光再次投向遥远的星空,那个被称为“归墟海眼”的方向。 身世之谜已然揭开一角,前路的方向也更加清晰。 在解决了眼前的麻烦之后,那片万法终焉之地,他必将亲身前往。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10章 同盟波澜 匿影分身传回的确切消息,如同在同盟内部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虽然尚未抓到确凿证据链和核心人物,但“净世教团”这个名字,以及那阴冷能量残留的指向性,已经足够让同盟高层警觉。 林墨的本体意识通过镇魔塔,向金鹏、星璇、云逸等核心成员同步了信息,并提出了应对策略:一方面由匿影分身继续暗中深挖,另一方面则需在明面上进行舆论引导和内部清查,稳定人心。 然而,事情的进展却并未如预想中顺利。 当金鹏以同盟轮值主席(暂定)的身份,在同盟例行会议上,隐晦地提出近期有外部势力散布谣言、意图分裂同盟,并呼吁各方提高警惕、勿信谣传谣时,会场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大部分中小势力代表纷纷表示支持,痛斥宵小行径。但也有一些势力的代表,眼神闪烁,态度暧昧。 尤其是一位来自“星河商会”的代表,此人名叫钱不多,身材肥胖,脸上总是挂着市侩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透着精明。星河商会是星域内规模最大的商业联盟之一,与各方势力都有贸易往来,消息灵通,影响力不容小觑。 钱不多在金鹏发言后,慢悠悠地站起身,脸上堆着笑,拱手道:“金鹏巡天使所言极是,我等自当警惕。不过嘛……”他话锋一转,“所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守护者大人力量通玄,手段莫测,更是身负那闻所未闻的‘噬星神体’,据说连寂灭之力都能吞噬……呵呵,这等伟力,我等自然是敬佩万分。只是,力量来源如此奇特,难免会让人有些……嗯,些许的疑虑和好奇啊。” 他这话说得看似客气,实则阴险。既没有直接否认谣言,又将林墨那强大的、与众不同的力量拿出来说事,巧妙地迎合了部分人心底那点隐晦的猜忌——力量如此强大诡异,真的完全可信吗? “钱代表,你此话何意?”金鹏脸色一沉,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妖族性情直率,最厌烦这种拐弯抹角的挑拨。 “金鹏兄莫要动怒,钱某只是实话实说,代表商会提出一点小小的担忧嘛。”钱不多依旧笑眯眯的,“毕竟同盟初立,信任乃是基石。若能请守护者大人稍稍现身,为我等解惑一二,阐明那噬星神体的来历与特性,想必更能安定人心,让某些宵小之言不攻自破,岂不美哉?” 他这是以退为进,看似请求林墨澄清,实则是在将林墨架在火上烤。若林墨不回应,显得心虚;若回应,又如何解释那涉及上古绝密、源自“归墟”的力量根源?难道要公开圣皇秘辛? 会场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显然,钱不多的话,戳中了一些人心中那点不安。 星璇圣女面罩寒霜,正要开口驳斥,却被旁边一位天云宗长老轻轻拉住。云逸宗主眉头紧锁,沉默不语,天云宗经内乱后实力受损,在此等场合发言需格外谨慎。 林墨通过镇魔塔感知着会场的一切,光影面容上古井无波。他早已料到会有此一幕。净世教团的谣言只是引子,真正考验的,是同盟内部各方势力对他的信任度,以及他作为守护者的威望。 此刻若强行弹压,反而落了下乘,坐实了“霸道”的嫌疑。 他心念一动,并未直接现身会场,而是将一道平和却带着无形威压的意念,直接笼罩了整个议事大厅: “吾之力,源于星辰,用于守护,问心无愧。噬星神体,乃上古先贤为抗大劫所遗之馈赠,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其详涉及上古秘辛,非尔等当下可知。” 他的声音直接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信与不信,在于诸君本心。同盟之立,非为林墨一人,乃为星域苍生。若有疑吾者,自可离去,同盟绝不强留。但若留于此地,便需谨记盟约,共御外敌。内耗猜忌,徒令亲者痛,仇者快。” 话语简洁,却掷地有声。既表明了态度,点明了力量的正统性(上古先贤馈赠),又划下了红线——信则留,疑则走,绝不姑息内部分裂行为。 强大的神识威压如同实质,让那些心怀鬼胎之人呼吸一滞,脸色发白。而大多数真心拥护同盟的代表,则感到心神一定,仿佛有了主心骨。 钱不多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市侩模样,干笑两声坐了回去,没再说话。 金鹏见状,立刻趁热打铁,重申同盟纪律,并将调查谣言、清查内奸作为下一阶段的重要任务布置下去。 这场风波,暂时被林墨的强势表态压了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水面下的暗流,并未平息。 …… 与此同时,无尽星海边缘。 林墨的战斗分身与金鹏派出的妖族精锐小队汇合了。这支小队由一位名叫“赤炎”的金丹后期妖将带领,成员皆是妖族好手,对无尽星海的环境较为熟悉。 “守护者大人!”赤炎妖将见到林墨分身,恭敬行礼。他能感受到这具分身蕴含的恐怖力量,远超寻常金丹。 “情况如何?”林墨分身直接问道。 “根据魂灯最后稳定的指向,凌昊巡守使最后出现的位置,在‘葬星古域’外围的‘碎星带’。那里环境极其复杂,遍布空间裂缝和星辰碎片,而且最近似乎有一股新的势力在那里活动,行事诡秘,我们的人不敢过于深入。”赤炎禀报道。 新的势力?林墨分身目光微凝。会是净世教团吗?还是其他什么? “带路,去碎星带。”他没有犹豫。 一行人乘坐着妖族特制的、适应混乱环境的“破空梭”,驶入了那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无尽星海。 而就在林墨的战斗分身开始深入无尽星海的同时。 远在同盟总部暗中调查的匿影分身,捕捉到了一条关键线索——那个星河商会的代表钱不多,在会议结束后,秘密会见了一个身份不明的黑袍人!虽然对方隐匿手段极高,但匿影分身还是凭借梦境法则的特性,模糊地感知到了一丝与净世教团同源、却更加精纯阴冷的能量波动! 钱不多,果然与净世教团有勾结!而且,对方在同盟内部的渗透,恐怕比想象的更深! 匿影分身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继续潜伏,追踪着黑袍人离去的方向。 同盟内外的风波,已然交织在一起。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11章 立威归墟 同盟内部的波澜与无尽星海的行动牵动着林墨的本体意识,但他深知,此刻任何动摇都可能被暗中窥伺的敌人放大。他必须展现出绝对的掌控力与实力,方能震慑宵小,稳固同盟。 钱不多及其背后势力的发难,虽然被暂时压下,但无疑给同盟蒙上了一层阴影。仅仅依靠言辞威慑是不够的,他需要一次无可争议的、足以让所有质疑者闭嘴的“立威”之举。 而目标,他已然选定——归墟海眼! 并非立刻深入其中探寻血脉之谜,那太过冒险。而是在其外围,做一件足以震动星域的大事,向所有人证明,他林墨拥有掌控乃至利用这等禁忌之地的力量!这不仅能回击“非我族类”的污蔑,更能极大提升守护者与同盟的威望。 心念既定,林墨的本体光影再次于镇魔塔核心凝聚。这一次,他并非凝聚分身,而是将大部分意志与力量,暂时寄托于一道更加凝实、几乎与本体无异的“投影”之上。这道投影承载着他三核合一的力量以及对《星辰净化篇》的深刻理解。 他一步踏出镇魔塔,并未掩饰行踪,浩荡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瞬间引起了留守在守望星礁附近的各方势力探子的注意。 “是守护者!” “他要去哪里?” “好强的气息!似乎比之前更可怕了!” 在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林墨的投影化作一道横贯星空的璀璨流光,目标明确,直指星域地图上那片被标记为绝对禁忌的——归墟海眼!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回同盟总部以及星域各处。 “什么?守护者去了归墟海眼?” “他疯了吗?那里是生命的禁区!” “难道是被谣言所激,要去证明什么?” 就连金鹏、星璇等核心成员接到消息时,也都大吃一惊,心中充满了担忧。归墟海眼凶名太盛,自古以来,试图探索者皆有去无回。 林墨对身后的议论置若罔闻。他的投影速度极快,穿越一片片荒芜的星域,越是靠近归墟海眼,周围的景象便越发诡异。 正常的星辰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扭曲、破碎、仿佛被无形巨力揉捏过的空间褶皱。光线在这里变得黯淡而扭曲,仿佛被某种力量吞噬。虚空中开始出现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黑色裂痕,那是空间结构不稳定到极致的表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湮灭气息。 甚至能看到一些庞大星辰的残骸,被无形的引力拉扯着,如同朝圣般 缓缓投向远方那片更加深邃、连目光都无法穿透的绝对黑暗区域——那就是归墟海眼的入口! 来到这里,即便是林墨的投影,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无处不在的“归墟之力”试图侵蚀、瓦解他这具能量躯体,连周身的混沌星芒都变得有些滞涩。体内噬星神体的血脉再次悸动起来,但这一次,林墨以强大的意志将其压制,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他停在了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这里已经是寻常修士所能抵达的极限,再往前,便是真正的有死无生。 他的目光穿透无数空间褶皱,落在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入口。破妄星眸全力开启,幽邃的光芒试图解析那背后的奥秘,但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混沌与终结的法则,深不可测。 “便在此处吧。” 林墨投影抬起双手,三色混沌星芒自他体内汹涌而出,并非攻击,而是开始以一种玄奥的轨迹,在虚空中勾勒、编织! 厚土之力构筑稳定的基盘,庚金之力刻画锋锐的符文,玄水之力调和能量的流转,而他自身的生命核心意志,则作为统御一切的灵魂! 他要做的,并非挑战归墟海眼,那无异于螳臂当车。他要做的,是凭借自身对法则的理解与掌控,在这片被归墟之力笼罩的边缘地带,强行“定义”出一方属于“秩序”的领域! 这是一个极其疯狂且困难的举动。归墟之力代表着绝对的“无”与“终结”,任何“存在”与“秩序”在这里都如同逆水行舟。 嗡嗡嗡——! 随着林墨的动作,以他为中心,一片直径约百丈的圆形区域被强行开辟出来!混沌星芒构成的复杂阵纹在虚空中闪耀,将不断侵蚀而来的归墟之力排斥在外!阵纹内部,扭曲的空间被强行抚平,黯淡的光线重新变得稳定,甚至隐隐有微弱的星辰虚影开始凝聚! 在这片万法终焉之地,他竟然硬生生创造出了一片暂时的“秩序净土”! 这景象,通过某些大能者远程施展的水镜术或观天法,隐隐传递回了星域各方。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骇然失色! “他……他竟然在归墟海眼边缘开辟了一片稳定空间?!” “这怎么可能?!那是归墟之力啊!连法则都能湮灭!” “守护者……他的力量,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如果说之前还有人因为谣言而对林墨的力量心存疑虑,那么此刻,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彻底击碎了所有质疑!能够在归墟海眼边缘定义秩 序,这等手段,已然超越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范畴! 这,就是林墨想要的立威效果! 然而,就在这片秩序净土刚刚稳定,林墨准备再施展一些手段,进一步巩固成果时—— 异变陡生! 似乎是他的举动,干扰了归墟海眼外围某种微妙的平衡,亦或是他这“秩序净土”的存在,本身就像黑夜中的明灯,吸引了某些沉睡存在的注意。 轰隆隆——! 那片深邃的、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黑暗入口,猛地剧烈翻腾起来!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纯粹的“归墟湮灭风暴”,如同苏醒的灭世巨兽,从入口处喷涌而出,朝着林墨以及他刚刚建立的秩序净土,席卷而来! 这股风暴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直接化为最基础的粒子流!任何物质、能量、乃至法则概念,在这风暴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 这绝非林墨之前抵挡的那些逸散的归墟之力可比!这是归墟海眼本体的……一次“呼吸”! 林墨投影的脸色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12章 海眼秘境 星域守护同盟初立,事务千头万绪,净世教团的阴影如同附骨之疽,潜伏在暗处,而雪清瑶沉睡的容颜更是林墨心底最深沉的牵绊与痛楚。然而,立威归墟海眼外围引发的湮灭风暴异动,以及血脉深处那近乎本能的强烈召唤,让他不得不将诸多事务暂交分身与信赖的盟友,真身毅然踏入了这片被誉为万物终焉之地的——归墟海眼。 一步之隔,便是天渊之别。 外界尚存的秩序法则在这里被彻底撕碎、搅乱,然后随意地抛洒。林墨感觉自己仿佛不是进入了一个空间,而是跌入了一个由疯狂和混乱编织的噩梦。视线所及,是破碎的大陆板块凝固在扭曲的光线中,保持着崩解瞬间的惨状;死寂的恒星被拉成亿万条炽热而又冰寒的能量流,如同宇宙的挽歌;色彩在这里失去意义,混合成一片令人晕眩的混沌色块;声音则被拉长、揉碎,变成无数尖啸、低语和轰鸣混合的噪音,持续不断地冲击着他的神魂。 “嗤——!” 几乎在他进入的刹那,归墟海眼本身的“排斥”便降临了。那不是有意识的攻击,而是这片区域固有法则的体现——排斥一切“有序”的存在。无形的法则风暴如同亿万把蕴含寂灭本源的利刃,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要将他这个不速之客彻底分解,化为这混乱墓地的一部分。 林墨闷哼一声,周身混沌星芒暴涨,试图构筑防御。然而,在这法则彻底混乱之地,连他凝聚的星芒都变得极不稳定,明灭闪烁。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护体星芒便发出刺耳的碎裂声,狂暴的能量瞬间及体。 皮肤开裂,肌肉纤维被强行剥离,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是远超物理层面的攻击,直指存在本源。剧烈的痛楚淹没了林墨的感知,意识在风暴中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湮灭。 死亡的冰冷触感,清晰得令人窒息。 ‘要结束在这里了吗?清瑶……同盟……’ 一丝不甘的念头划过即将沉沦的意识。 然而,就在这彻底的绝境中,他丹田深处,那源自初代圣皇与吞噬始祖的噬星神体核心,猛地一震! 并非他主动催动,而是一种更深层次、更古老的本能被触发了。是这具神体感应到了同源而出,却又更加原始、更加磅礴的“寂灭”力量,产生了最原始的“饥饿”与“吞噬”欲望! 轰——! 一个无形的、庞大的漩涡,以林墨为中心悍然张开!不再是之前有控制的引导和吸收,而是一种蛮横的、霸道的掠夺!那足以湮灭 星辰、瓦解法则的寂灭本源风暴,此刻竟成了噬星神体最渴求的食粮。狂暴混乱的能量洪流被强行撕扯、吞噬,涌入那深不见底的漩涡之中。 剧痛依旧存在,但一种奇异的、伴随着痛楚的强化感,开始从身体最深处涌现。被撕裂的肌体在吞噬而来的精纯寂灭能量下飞速重塑,骨骼嗡鸣,泛起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暗色泽;血脉奔流如大江大河,其中仿佛有无数微型的黑洞在生灭,吞吐着力量。他依旧立于这毁灭的风暴中心,但不再是被动的承受者,而是变成了一个贪婪的掠食者,吞噬着毁灭,在毁灭中淬炼己身。 这个过程不知持续了多久,在这里,时间也失去了意义。当林墨再次猛地睁开双眼时,眼底有混沌星芒与寂灭幽光交替闪过,最终沉淀为一种更深邃的平静。他周身的气息更加内敛,却也更加危险。周遭原本狂暴的能量流,明显因他的吞噬而稀薄、温顺了许多。 他,初步适应了这片归墟之地。 也正是在能量风暴稍歇的间隙,他的目光得以穿透那些光怪陆离、不断生灭的破碎景观,投向了这片混乱墓地的更深处。 然后,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在那视线的尽头,无尽的破碎残骸与扭曲光影之中,一座巨大的阴影静静悬浮着。 那绝非当前星域任何已知文明的造物。它的线条流畅而诡异,带着一种非自然的扭曲感,巨大的舰体(如果那能称之为舰体的话)覆盖着类似生物甲壳的纹路,却又闪烁着金属的光泽。部分结构断裂处,裸露出的并非寻常的机械管线,而是一种如同活体组织般、仍在微微搏动的奇异物质。它庞大无比,堪比一颗小型行星,就那样无声地横亘在那里,像一头在远古时代便已死去的星空巨兽的尸骸,散发着苍凉、古老、以及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的异质气息。 “星舰?来自何处?”林墨心中凛然。这艘残骸的风格,与他所知的神族、妖族、乃至任何遗迹中记载的上古文明都截然不同。 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从这艘古老星舰的巨大断裂口处,隐隐传来了两股极其微弱,但本质高得令人战栗的能量波动。 一股,他并不完全陌生。阴冷、死寂、带着终结万物、归于虚无的意味,与他曾在星辰镇魔塔深处感知到的、被封印的寂灭本源意志,以及净世教团背后那“主上”所散发的些许气息,隐隐同源。但此处的这股,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仿佛……更接近“虚无”本身的概念。 而另一股,则截然不同。它冰冷、绝对,不带任何生命应有 的情感波动,却构建出一种极其严密、不容置疑的“秩序”场域,正与那股同源的虚无能量激烈地排斥、对抗着。这两种本质上似乎都趋向于“冰冷”的力量,在此刻却显得水火不容。 这艘船,来自星域之外?它曾经的主人,与“虚无之主”,或者与其同类的存在,爆发过冲突?这里埋葬的,是一场不为人知的、发生在久远过去的战争的遗迹? 无数的疑问瞬间涌入林墨的脑海。他压下体内仍在自主运转、贪婪吞噬着周围稀薄寂灭本源的神力,周身重新凝聚起更加凝实的星芒护体——这一次,有噬星神体作为底牌,护体星芒稳定了许多。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巨大的、风格迥异的星舰残骸靠近。 越是接近,越能感受到其庞大带来的压迫感,以及那两股对抗能量所带来的无形压力。残骸周围的空间更加扭曲,偶尔有细碎的电弧闪过,那是残留能量规则碰撞的体现。 当他终于抵达星舰最大的一个断裂口边缘时,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薄膜,内部传来的能量感应更加清晰了。那两股力量虽然微弱,但层级极高,让他都感到一丝心悸。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这里并无空气可言),迈步踏入这片未知的领域。 星舰内部的结构同样诡异,通道蜿蜒曲折,墙壁材质非金非石,触手冰凉,并且似乎在极其缓慢地自我蠕动。许多地方残留着激烈的战斗痕迹,巨大的撕裂口,被某种能量熔穿的孔洞,以及一些已经彻底失去能量、形态古怪的器械残骸。 他循着那两股对抗能量最强烈的方向深入。沿途,他看到了更多匪夷所思的景象:一些被封存在半透明能量晶柱中的、形态与当前星域任何种族都不同的干尸,它们有的多臂,有的无面,有的则完全是一团蠕动的肉质触须结合机械的结构;一些仍在闪烁着微弱指示灯的操控台,上面浮现的文字与符号他一个也不认识。 这里的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早已湮没在时光长河中的、高度发达的异域文明。 最终,他来到了一个相对广阔的空间,似乎是星舰的某个核心区域。这里的战斗痕迹最为惨烈,整个舱室几乎被从中劈开,可以直接看到外界归墟海眼混乱的景象。 而在舱室的中央,景象让他呼吸一窒。 一具约三米高的、身着流线型银黑色战甲的人形骨骸,背靠着中央控制柱,单膝跪地。它的骨骼并非钙质,而是一种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奇异晶体,即便经历了不知多少岁月,依旧 散发着坚韧的能量波动。而穿透它胸膛,将其死死钉在控制柱上的,是一根由纯粹的、不断蠕动的黑暗能量构成的触须!那触须上散发出的,正是那股“纯粹”的虚无之力! 在这具骨骸的另一只手中,紧紧握着一柄造型奇特、如同水晶雕琢而成的长枪,枪尖正深深扎入地面——不,是扎入地面一团不断试图扩散、却被长枪力量禁锢住的黑暗阴影之中。那长枪散发出的,正是那股冰冷、绝对的“秩序”之力! 这两股力量,就在这舱室中央,形成了微妙的平衡,相互湮灭,又相互制约,持续了不知多少万年。 “这就是……当年战斗的双方?”林墨心中震撼。这具晶体骨骸的主人,以及那黑暗触须(或许是某种更高维存在的延伸),它们同归于尽于此,残留的力量至今仍在对抗。 他的目光落在那柄水晶长枪上。那股“秩序”的力量,虽然冰冷,但与寂灭本源和虚无之力截然不同,或许……蕴含着对抗“虚无”的某种关键?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试图更清晰地感知那水晶长枪的能量结构。 然而,就在他的神念触碰到那水晶长枪的瞬间—— 嗡! 异变陡生! 那具晶体骨骸空洞的眼窝中,猛地亮起了两簇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蓝色火焰! 一股残存的精神意念,如同跨越了万古时光的利箭,猛地刺入林墨的识海: “警告!侦测到未授权高维能量反应‘噬星神体’……关联性分析……目标:‘吞噬始祖’衍生物……威胁等级:极高!” “执行最终净化协议!” 那具本应死去的晶体骨骸,竟猛地抬起了头,眼窝中的蓝色火焰骤然炽盛!它那被黑暗触须钉住的身体,爆发出最后一股残存的力量,握着水晶长枪的手臂猛地一震! 轰隆! 并非物理上的震动,而是法则层面的轰鸣!那柄水晶长枪光芒大放,一股冰冷、绝对、带着“抹除”意味的秩序力量,不再是针对地面的黑暗阴影,而是瞬间锁定了林墨!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着恐怖净化之力的白色光束,无视了空间距离,直射林墨眉心!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速度快得超越了思维!而且,这股“秩序”力量,似乎对噬星神体有着某种特攻般的克制! 林墨体内的噬星神体自主爆发出强烈的幽光,混沌星芒瞬间在身前布下层层防御。 嗤——! 白色光束与混沌星芒及噬星幽光 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冰雪消融般的声音。林墨布下的防御,竟在那白色光束面前飞速瓦解、湮灭! 危机瞬间降临!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13章 星舰遗民 那一道蕴含着绝对“秩序”、带着冰冷“净化”意味的白色光束,已然临体!速度之快,超越了林墨意念转动的极限,其中蕴含的法则层级,更是隐隐克制着他赖以生存的噬星神体。防御星芒如冰雪消融,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比之外界的归墟风暴更加直接、更加致命! 千钧一发之际,源自无数次生死搏杀锤炼出的战斗本能,以及噬星神体对危机的极致感应,让林墨做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举动——他没有选择后退或闪避,那毫无意义。他反而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全力催动噬星神体核心,不是吞噬,而是……释放! 嗡——!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原始的“寂灭”气息,猛地从他体内爆发开来!那是他刚刚在归墟风暴中吞噬、尚未完全炼化的,最为精纯的一缕寂灭本源!这缕本源之力,被他强行逼出,在身前形成了一面薄如蝉翼、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盾牌。 嗤……噗! 白色净化光束狠狠撞在黑暗盾牌之上。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能量相互湮灭声。秩序与寂灭,两种截然对立、本质却都趋向终极的力量激烈对冲、消融。黑暗盾牌剧烈波动,飞速变得稀薄,但那无物不焚的净化光束,也首次被真正地阻滞、削弱! 趁此间隙,林墨喉头一甜,强忍下因强行逼出本源而带来的反噬,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暴退,同时双手急速划动,引动周遭归墟海眼中混乱的法则碎片,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与能量乱流。 “轰!” 最终,残余的净化光束穿透了层层阻碍,擦着林墨的肩头掠过。他肩部的战甲瞬间气化,皮开肉绽,甚至露出了下方闪烁着幽光的骨骼,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伤口处残留的秩序力量还在不断试图侵蚀他的生机。 但,他终究是活了下来! 他稳住身形,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那具再次沉寂下去的晶体骨骸,体内噬星神体全力运转,吞噬着周围能量修复伤体,同时极度戒备。 那骨骸眼窝中的蓝色火焰已然熄灭,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耗尽了它最后残存的所有能量。那柄水晶长枪也恢复了平静,依旧死死钉着地面的黑暗阴影。 舱室内,只剩下能量湮灭后的余波,以及林墨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中回荡。 “威胁等级:极高……目标:‘吞噬始祖’衍生物……最终净化协议……” 林墨回味着那残留意念传递出的碎片化信息,心念电转。这具骨骸,或者说它所属的文 明,将噬星神体判定为“吞噬始祖”的衍生物,并视为必须清除的极高威胁! 吞噬始祖……这正是初代圣皇在归墟海眼与之合作,共同窃取寂灭本源,创造噬星神体的那位古老存在!这艘星舰的文明,竟然知晓“吞噬始祖”,并且视其为敌? 它们是谁?来自何方?为何会对“吞噬始祖”及其衍生物有如此深刻的敌意?那冰冷的秩序力量,又是什么? 无数的谜团交织,让林墨意识到,这艘沉没于归墟的星舰,其背后隐藏的秘密,可能远超他的想象,甚至直接关联到噬星神体的起源,以及“虚无之主”的真相。 他不敢再轻易靠近那中央区域,而是将目光投向舱室的其他角落。这里既然是核心区域,或许会留下一些其他的信息载体。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中央那两股依旧在对抗的残余力量场,在破碎的控制台、散落的器械残骸间搜寻。大多数设备早已彻底损毁,能量核心枯竭,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他的神念扫过舱室边缘一处被半融化的金属墙壁覆盖的角落时,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那两种对抗能量的能量波动——一种更偏向于信息存储的、稳定的灵能信号。 他挥手拂开覆盖的金属残片,露出了下方一个保存相对完好的、巴掌大小的六菱形晶体面板。面板上布满了细密的、如同星辰般闪烁的微小光点,中央还有一个手印状的凹槽。 林墨沉吟片刻,尝试将一丝混沌星芒注入其中。面板毫无反应。他又尝试调动一丝寂灭本源气息,面板依旧沉寂。 最后,他回想起那晶体骨骸的能量属性,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模拟那冰冷秩序气息的神念,触碰到面板之上。 嗡…… 这一次,六菱形晶体面板轻轻一震,表面那些星辰光点开始缓慢流转,组合成一片陌生的、但蕴含着规律性信息的符号与图谱。同时,一个微弱、断断续续、带着明显机械合成感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检测到……低权限……‘观察者’序列能量波动……启动应急日志……播放……” “星历……无法校准……依据本土宇宙纪年法,大致对应……‘上古纪元’末期……” “吾等乃‘星灵共和国’第七探索舰队,‘远见号’科学考察舰……遵循‘最高观测守则’,跨维度降临此方新生宇宙,进行常规文明演化记录与潜在威胁评估……” “重大发现!此方宇宙原生‘寂灭本源’存在高度活性,并已初 步凝聚‘寂灭意志’(本土称谓:虚无之主)……其具备跨维度侵蚀特性,威胁等级判定:‘终焉’……” “更严重事态!在追踪‘寂灭意志’过程中,发现另一高维逃逸实体——‘吞噬者’(本土称谓:吞噬始祖)……该实体以世界、法则、本源为食,所过之处,万物归墟,其存在本身即为对多元宇宙稳定性的终极破坏……威胁等级判定:‘终焉’……” “‘吞噬者’似乎与此宇宙‘寂灭意志’存在某种共生或竞争关系……两者接触,可能导致不可预知的灾难性后果……” “决议:启动‘净化协议’,尝试清除或封印两大‘终焉’级威胁……‘远见号’奉命追踪‘吞噬者’至此时空乱流区(本土称谓:归墟海眼)……” “交战……‘吞噬者’远比预估强大……它似乎……在利用此地的寂灭本源……舰体受损严重……法则武器过载……” “我们……失败了……‘吞噬者’重创遁走……‘远见号’坠毁……核心能源炉泄露,与本地寂灭本源污染融合,滋生‘归墟畸变体’(本土生物)……大部分船员阵亡或遭受精神污染……启动最终应急方案,舰长以自身‘星灵核心’与‘秩序之源’(水晶长枪),暂时禁锢‘吞噬者’残留的一节触须及部分侵蚀性能量……” “警告……后来者……警惕‘寂灭意志’的扩散……警惕‘吞噬者’的回归……它们皆是……文明的浩劫……” “信息库部分损坏……更高权限需……舰长‘星灵核心’授权……或……‘共和国’更高序列‘秩序密钥’……” “日志……播放……完毕……” 断断续续的信息到此戛然而止,六菱形晶体面板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彻底熄灭,变成了一块普通的晶体。 林墨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内心却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星灵共和国?跨维度降临?观察者?科学考察?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为他揭示了一个远超当前星域认知的宏大图景。原来,他所处的宇宙,在这些自称“星灵”的高维文明眼中,只是一个被观察、被记录的“新生宇宙”!而寂灭本源意志(虚无之主)和吞噬始祖,都被他们判定为“终焉”级的巨大威胁! 这艘“远见号”,是为了执行所谓的“净化协议”,追踪吞噬始祖而来,最终两败俱伤,坠毁于此。噬星神体,作为吞噬始祖力量与寂灭本源结合的“衍生物”,自然被其防御机制判定为极高威胁,从而遭到攻击。 这也解释了,为何那水晶长枪的“秩序”力量,会对噬星神体有所克制。那是来自另一个高度发达文明,专门用于对抗“终焉”级威胁的武器! 而“归墟畸变体”,那些适应了混乱法则的归墟生物,其源头竟然是这艘星舰泄露的能源炉与寂灭本源污染融合所致! 所有的线索,似乎在这一刻被串联了起来。 他目光再次投向中央那具晶体骨骸——那位牺牲自己,禁锢吞噬始祖触须的星灵舰长。其手中的“秩序之源”(水晶长枪)和体内的“星灵核心”,显然蕴含着巨大的力量与知识。 若是能得到“星灵核心”的授权,或许就能获取这艘星舰完整的信息库,从而更深入地了解虚无之主和吞噬始祖的弱点,甚至找到对抗它们的方法。那“秩序之源”的力量,更是对抗虚无侵蚀的利器。 但是,如何取得授权?那残存的防御机制依旧危险。而且,“星灵核心”与那节吞噬始祖的触须相互禁锢,牵一发而动全身。 就在林墨凝神思索,权衡利弊与风险之际—— 咚……咚……咚…… 一阵沉闷的、仿佛巨型心脏搏动的声音,隐隐从星舰的更深处传来。这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粘稠感,与周围混乱的法则波动隐隐共鸣。 同时,他留在星舰断裂口处的一道警戒神念,传来了急促的反馈——有大量生命反应,正在从归墟海眼深处,朝着星舰残骸快速靠近!它们的气息混乱、暴戾,与之前日志中提到的“归墟畸变体”描述高度吻合! 显然,刚才他与星灵舰长残留力量的对撞,以及可能的信息读取激活,产生的能量波动,惊动了这些栖息在归墟深处的“土着”! 它们是被吸引而来的掠食者! 林墨眼神一凝,瞬间做出了决断。他深深看了一眼中央的星灵舰长遗骸与其手中的秩序之源,身形一闪,并非朝着来路撤退,而是依据刚才读取日志时获取的星舰结构信息,朝着疑似舰桥或核心数据库的方向疾驰而去。 必须在这些“归墟畸变体”彻底包围这里之前,找到获取更高权限的方法,或者,至少找到更多关于“星灵共和国”及其技术的线索!那搏动声又从何而来? 危机与机遇,再次同时降临。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14章 神族传承 沉闷如心脏搏动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鼓点,一声声从星舰深处传来,与外部那些快速逼近的混乱、暴戾气息相互呼应。林墨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当机立断,身形化作一道幽影,不再留恋中央那蕴含着巨大力量却也极度危险的对抗区域,而是依据之前从那六菱形晶体面板获取的零碎结构信息,朝着星舰疑似核心区域——舰桥或主数据库的方向疾驰。 通道内部比他想象的更为复杂扭曲,许多区域因当年的战斗和漫长岁月的侵蚀已经坍塌堵塞,他不得不时而强行轰开障碍,时而穿梭于狭窄的维修管道。沿途所见,更多是触目惊心的战斗痕迹,以及一些被奇异结晶化或彻底腐朽的星灵船员遗骸。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能量衰败后的死寂,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与那搏动声同源的污秽感。 越往深处,那股污秽感越发明显。仿佛某种东西,正在这艘星舰的“尸体”内部滋生、蔓延。 “咚……咚……” 搏动声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前方拐角之后。林墨收敛全身气息,将噬星神体的波动压制到最低,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靠近。 通道尽头,是一扇严重变形、被某种力量撕裂出一个巨大豁口的厚重金属大门。门后的空间隐约传来幽幽的、不祥的紫黑色光芒。 林墨屏息凝神,从豁口处向内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震。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生态培养区或者能源控制中心,空间广阔,原本应该布满了各种精密的仪器和能量导管。然而此刻,这里却彻底变了模样。 空间的中央,原本的控制核心已经被一个巨大的、不断搏动的紫黑色肉瘤所取代! 那肉瘤表面布满了扭曲的血管和不断开合的吸盘,丝丝缕缕粘稠的黑暗能量如同触须般蔓延开来,缠绕、侵蚀着周围所有的星灵设备。肉瘤的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强烈的寂灭本源气息,以及一种疯狂的、扭曲生命力的波动,与归墟海眼的环境产生着诡异的共鸣。 而在肉瘤的周围,匍匐、游弋着数十只形态各异的怪物——归墟畸变体! 它们有的如同放大了千百倍、长着骨刺的腐烂水母,半透明的躯体内部翻滚着混乱的能量;有的则像是多种星海生物残肢拼凑起来的缝合怪,挥舞着闪烁着幽光的利爪和口器;更有甚者,依稀还能看出些许星灵族那晶体骨骼的轮廓,但已被黑暗能量彻底污染、扭曲,变成了只知杀戮的畸形存在。 这些畸变体,显然 将这个被污染的肉瘤视为了“母巢”或者能量源,拱卫在其周围,贪婪地吸收着它散发出的污秽能量。 “能源炉泄露,与本地寂灭本源污染融合……” 林墨想起了应急日志中的记载。眼前这个巨大的肉瘤,恐怕就是那泄露的“核心能源炉”与寂灭本源长期相互作用下,滋生出的可怕畸变核心!它就像一颗毒瘤,在这艘星舰的残骸中不断生长,并孕育着这些归墟畸变体! 而此刻,似乎是感应到了林墨这个“外来者”的闯入,以及之前核心舱的能量波动,那紫黑色肉瘤的搏动骤然加剧! “咕噜……吼!” 原本匍匐的归墟畸变体们,如同接到了指令,齐齐发出混乱而充满敌意的咆哮,无数双充斥着疯狂与毁灭欲望的眼睛,瞬间锁定了大门豁口处的林墨! 没有丝毫犹豫,距离最近的十几只畸变体,如同潮水般扑了过来!它们撕裂空气,带起混乱的法则碎片,各种能量吐息、物理爪击、精神尖啸,铺天盖地般向林墨笼罩而下! 林墨眼神一冷,知道避无可避。 “正好,用你们来试试,这噬星神体在归墟之中,究竟有何等威力!” 他不再压制体内力量,混沌星芒与噬星幽光同时爆发!身形不退反进,如同虎入羊群,直接冲入了畸变体浪潮之中! 轰!砰!嗤——! 战斗瞬间爆发! 林墨拳掌交错,每一击都蕴含着吞噬一切的寂灭之力。星芒闪烁间,撕裂畸变体坚韧的外壳;幽光流转处,直接将它们喷吐的能量攻击乃至部分躯体强行吞噬、净化!在这归墟环境之中,噬星神体如鱼得水,威力倍增! 一只形如巨蝎的畸变体挥舞着闪烁着幽光的尾刺狠狠扎来,林墨不闪不避,单手探出,掌心幽暗漩涡浮现,竟直接将那足以洞穿星辰的尾刺吞噬、碾碎!反手一拳,混沌星芒爆发,将其上半身轰成漫天飞溅的粘稠组织液! 另一只如同阴影般的畸变体试图从背后发动精神侵蚀,林墨识海中混沌星芒一震,便将那混乱的精神低语驱散,回身一指点出,一道凝练的寂灭光束瞬间将其蒸发! 他如同行走在混乱中的毁灭之神,所过之处,归墟畸变体纷纷崩解、湮灭,化为精纯的( albeit 被污染的)寂灭能量,被他体内的噬星神体贪婪地吸收,反而补充着他的消耗。 然而,畸变体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那中央的紫黑色肉瘤,还在不断搏动,散发出更多的污秽能量,似乎能源源不断地催生出新的 怪物。更麻烦的是,几只气息明显更加强大、体表覆盖着类似星灵晶体甲壳的“精英畸变体”,开始从肉瘤后方现身,它们眼中闪烁着更加狡黠的疯狂,开始组织起更有章法的围攻。 林墨虽然勇猛,但陷入重重包围,又被这归墟环境无形压制,久战之下,必然不利。他的目标是获取信息,不是在这里与这些无穷无尽的怪物消耗。 他一边战斗,一边将神念扩散开来,急速扫描着这个被肉瘤占据的大厅,寻找可能存在的、未被完全侵蚀的信息接口或通道。 突然,他的神念在大厅边缘一处被粘稠黑色物质覆盖的墙壁上,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却异常纯净的能量波动——那是一种温暖、光明、带着勃勃生机的力量,与周围的死寂、污秽格格不入! 这感觉……竟隐隐与他认知中的“神族”力量,有几分相似?!但又更加古老、纯粹! 难道这艘星灵族的战舰上,还保留着与神族相关的物品? 林墨精神一振,立刻朝着那个方向奋力冲杀。双拳挥动间,星芒与幽光交织成毁灭的风暴,强行在畸变体的浪潮中撕开一条通道! 终于,他冲到了那面墙壁前。挥手震开覆盖的黑色粘稠物质,露出了下方一个保存相对完好的、由某种乳白色玉石般材质构筑的独立小舱室的门户。门上雕刻着复杂的、类似于星辰与树木交织的图案,散发着微弱的净化光晕,将试图靠近的黑色物质排斥在外。 那纯净的生命能量波动,正是从这门户之后传来! “这是……星灵族的某个安全屋?还是……储藏室?” 林墨心中疑惑,但身后畸变体的咆哮再次逼近。 他尝试推动那门户,门户纹丝不动。其上流转的星辰树木图案,似乎蕴含着某种特殊的认证机制。 情急之下,林墨福至心灵,想起了初代圣皇的传承,以及自身血脉中蕴含的、属于星域本源的那一部分特质。他不再调动寂灭之力,而是将一丝精纯的、融合了自身意志的星域生命本源气息,缓缓注入门户的图案之中。 嗡…… 门户上的星辰树木图案骤然亮起温和的白光,仿佛被唤醒了一般。那光芒扫过林墨的身体,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尤其是在他心脏(生命源泉所在)和识海(灵魂本源)位置微微停留。 片刻后,似乎是确认了他并非“寂灭”或“吞噬”的纯粹载体,门户内部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紧接着,门户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 过的通道。一股更加浓郁、令人心旷神怡的纯净生命气息扑面而来,让林墨精神一振,连番战斗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他毫不犹豫,闪身而入。 在他进入后,门户立刻关闭,将外面畸变体的疯狂攻击与咆哮隔绝开来。 门内,是一个不大的静室。静室中央,有一个小小的白玉石台,石台上,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翠绿、内部仿佛有无数光点在流转的种子! 那磅礴而纯净的生命能量,正是从这枚种子中散发出来的! 而在种子的下方,石台上还放置着一本由某种不知名银色金属薄片制成的书籍,封面上的文字,林墨竟然认识——那是非常古老的、流传于星域少数几个至高种族中的神族通用语! 封面上,用古老神族语书写着几个大字: 【星灵之种与生命谱系——观测员埃克西昂的跨宇宙传承日志】 林墨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星灵之种?生命谱系?观测员?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那本金属书籍。当他指尖接触到书页的瞬间,书籍自动翻开,浩瀚的信息如同涓涓细流,涌入他的识海,不再是冰冷的机械合成音,而是一段带着温和与睿智情绪的精神烙印: “致后来者,无论你是何种族,若能开启此室,证明你心怀生命与秩序,而非沉沦于寂灭与吞噬……” “我,埃克西昂,星灵共和国第七探索舰队‘远见号’首席生物学家暨观测员,于此留下最后的记录……” “共和国疆域横跨多维,我等星灵,乃生命进化之路上的先行者之一。探索、观察、记录万千宇宙的生命形态与演化历程,是我等的使命与荣耀……” “此方宇宙,虽新生,却孕育着独特而强大的生命谱系。我等观测到,一支自称‘神族’的智慧生命,其生命形态与能量运用方式,竟与我星灵族早期进化阶段,有着惊人的相似性与潜在共鸣……或许,源于某种古老的、跨越维度的生命播撒?” “这枚‘星灵之种’,乃我以自身生命本源结合共和国尖端生物科技凝练,蕴含星灵族对生命能量的部分理解与净化之力。若‘神族’确与我等同源,此物或可助其补全传承,净化血脉驳杂,迈向更高层次……亦可对抗‘寂灭’之侵蚀……” “然,灾难骤临……‘吞噬者’与‘寂灭意志’皆非此方宇宙所能承受……舰队罹难,吾命不久矣……” “后来者,若你非神族,亦请善用此物。生命 之辉,当照亮黑暗……警惕‘观察者议会’中可能存在的……‘失控单位’……其或已受‘虚无’蛊惑……” 信息流到此,逐渐减弱、消散。 林墨站在原地,手中捧着那本金属书籍,看着眼前翠绿欲滴、生机盎然的“星灵之种”,心潮澎湃。 原来,上古神族的传承,可能并非完全土生土长,而是与这星灵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枚星灵之种,竟然是用来补全神族传承、净化血脉的关键! 而日志最后提到的“观察者议会失控单位”,更是让他心中一凛。这似乎与精灵族生命古树被“虚无之噬”侵蚀的事件,隐隐对应上了! 净世教团背后的“主上”,是否就是这所谓的“失控单位”?它与虚无之主,又是什么关系? 就在林墨消化这惊人信息,思考着如何利用这枚星灵之种,或许能对救治雪清瑶、乃至增强整个同盟实力产生巨大作用时—— 咚!!!!!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都要响亮的搏动,猛地从门外传来!伴随着的,是整个静室的剧烈摇晃! 静室门户上那乳白色的光晕,开始剧烈闪烁,明灭不定!门外,传来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以及一股……远超之前所有畸变体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正在迅速苏醒、逼近! 那紫黑色的肉瘤畸变核心,似乎被这静室内的纯净生命能量彻底激怒,或者说……吸引,正在发动全力的攻击! 静室的防护,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林墨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一把将金属书籍与悬浮的星灵之种收起。 必须立刻离开!但出路在何方?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15章 血脉觉醒2 咚!!!!! 沉重的搏动如同濒死巨兽的哀嚎,裹挟着令人作呕的污秽能量,狠狠撞击在静室的门户上。乳白色的净化光晕剧烈摇曳,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门板上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门外,金属被强行撕裂、扭曲的刺耳噪音不绝于耳,那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如同潮水般涌来,死死锁定了静室内的林墨——以及他刚刚收入体内的星灵之种! 那紫黑色的肉瘤畸变核心,对这枚蕴含极致生命与净化之力的种子,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贪婪与暴怒! 不能再待下去了!这间静室虽然是星灵观测员埃克西昂以特殊手段构建的安全屋,但毕竟能量无源,在畸变核心不惜代价的猛攻下,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林墨眼神锐利,瞬间扫视整个静室。这里除了进来的那扇门,似乎并无其他出口。但他不相信,一个精心布置的安全屋会只留一个绝路。神念如同水银泻地,仔细感知着静室的每一寸墙壁、地面。 终于,在神念触及到之前放置星灵之种和金属书籍的白玉石台下方时,他感应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空间波动! “有暗道!” 他毫不犹豫,一拳轰向石台。石台应声碎裂,露出下方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幽深通道。通道内壁光滑,闪烁着微弱的蓝色能量流光,似乎是星舰内部的紧急传输管道或者维修通道。 就在他身形一动,准备跃入通道的刹那—— 轰隆!!! 静室门户再也支撑不住,在一声巨响中轰然炸裂!粘稠的、散发着浓郁寂灭污染气息的紫黑色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静室,瞬间将残存的净化光晕吞噬殆尽! 紧接着,一条无比粗壮、由无数扭曲血肉和黑暗能量凝结而成的巨大触手,从破碎的门户处猛地探了进来,触手顶端裂开一个布满獠牙的吸盘,发出刺耳的尖啸,直扑林墨!在这触手之后,是那肉瘤核心搏动带来的、几乎凝成实质的疯狂意志! 危机迫在眉睫! 林墨反手一拳,混沌星芒与噬星幽光交织,狠狠砸在那巨大触手上! 砰! 能量激烈对冲,触手前端炸开一团粘稠的黑色液体,但更多的部分依旧悍不畏死地缠绕而来。更重要的是,这一次近距离接触,林墨清晰地感受到,这畸变核心的力量层次,远超之前的任何一只归墟畸变体,几乎达到了星域内顶尖强者的水准,而且其能量属性极其污秽,带着强烈的精神污染! 不能 恋战! 他借力向后飞退,身形一缩,毫不犹豫地跃入了那幽深的通道之中。 嗖—— 身体进入通道的瞬间,一股强大的牵引力便包裹了他,沿着通道急速向下滑行。通道内壁的蓝色流光飞速向后掠去,形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然而,那畸变核心显然不愿放弃!巨大的触手疯狂地挤入通道入口,强行撑裂了通道边缘的金属结构,如同跗骨之蛆般紧追不舍!粘稠的黑暗能量不断侵蚀着通道内壁的蓝色流光,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通道并不长,仅仅几个呼吸后,前方出现亮光。林墨如同炮弹般被“吐”出了通道,落入一个相对宽敞的空间。这里似乎是星舰底层的某个能源中转站或者货物转运区,布满了粗大的能量管道和废弃的运输载具,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尘埃的味道。 他刚稳住身形,身后通道口便轰然炸开,那巨大的紫黑色触手紧随而至,带着更加狂暴的气势向他抽来!同时,四周的通风管道、检修口处,也钻出了数十只形态各异的归墟畸变体,它们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墨,发出嗜血的咆哮,形成了合围之势! 退路已断,身陷重围! 林墨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冰冷和平静。他知道,常规的战斗方式已经无法摆脱眼前的困境。这畸变核心的力量与归墟环境完全融为一体,几乎无穷无尽。 唯一的生机,或许就在于刚刚得到的星灵之种,以及……他体内那源自“吞噬始祖”的、连星灵族都忌惮不已的噬星神体本源! “既然你想要这生命之力……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胃口吞下去!” 林墨心念一动,并未直接取出星灵之种,而是全力催动了体内的噬星神体!他要主动引动更深层次的血脉力量! 轰——! 比之前更加狂暴的吞噬之力从他体内爆发!一个巨大的、仿佛能连通无尽虚无的幽暗漩涡在他身后浮现!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吞噬周围的寂灭能量,而是将目标,直接锁定在了那巨大的紫黑色触手,以及周围所有归墟畸变体身上! 他要吞噬这些被高度污染的寂灭造物! “吼!!” 感受到那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畸变体们发出了更加疯狂的嘶吼,那巨大的触手更是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砸下! 然而,当触手接触到那幽暗漩涡的边缘时,异变发生了! 噬星神体的吞噬之力,仿佛遇到了某种“催化剂”,威力陡然暴涨!触 手上蕴含的磅礴污秽能量,如同百川入海般,被疯狂地扯入漩涡之中!不仅仅是能量,连构成触手实体的那些扭曲血肉、黑暗结晶,都在被强行分解、吞噬! 那畸变核心发出了痛苦与愤怒的尖啸,试图收回触手,但却发现那幽暗漩涡产生了巨大的吸力,竟让它一时难以挣脱! 与此同时,林墨的身体剧烈震颤起来! 吞噬这些高度浓缩、且被严重污染的寂灭本源,远不同于吸收外界稀薄的能量。一股狂暴、混乱、充满了毁灭与疯狂意念的洪流,顺着吞噬通道,疯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冲击着他的经脉,侵蚀着他的识海! 剧痛!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的剧痛!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不规则的紫黑色纹路,眼球布满了血丝,意识在疯狂的低语和毁灭冲动中摇摆。这是失控的风险!噬星神体正在逼近它的极限! “不够……还不够!” 林墨低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他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疯狂地催动神体,同时,他做出了一个大胆到近乎自杀的举动——他主动将一丝神念,探入了那被吞噬而来的、最精纯也最污秽的寂灭本源核心之中! 他要直面这毁灭的源头,要在极致的污染与毁灭中,追溯那属于“吞噬始祖”的、最原始的本源法则! 嗡!!!! 仿佛宇宙初开的大爆炸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他的神念在接触那本源核心的瞬间,几乎被那纯粹的“终结”意念同化、湮灭。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血脉最深处,某种沉睡的、古老的、与这归墟海眼同源的力量,被彻底激发了! 一幅幅破碎、模糊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一片无光、无声、无始无终的绝对虚无……一个饥饿的、游荡的意志……它本能地吞噬着遇到的一切,物质、能量、时空、乃至法则……它是一切之敌,是万物的终结,是……“吞噬始祖”! 紧接着,画面切换。一片辉煌璀璨的星域,一位身披星芒、气吞寰宇的身影(初代圣皇),与一道模糊不清、散发着无尽吞噬之意的阴影(吞噬始祖),在归墟海眼的深处对峙、交流……最终,他们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共同窃取了寂灭本源,融合、创造……噬星神体诞生! “原来……噬星神体的本质,并非单纯的吞噬……而是在‘终结’与‘创造’、‘毁灭’与‘秩序’的平衡点上,窃取而来的一线生机!” 林墨福至心灵,瞬间明悟。 吞噬,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转化!为了在绝对的“无”中,开辟出“有”! “吼!!!” 他仰天发出一声长啸,不再是痛苦的嘶吼,而是带着某种明悟与宣告! 他身后那巨大的幽暗漩涡骤然收缩,颜色变得更加深邃,中心处,一点混沌光芒亮起,仿佛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涌入他体内的狂暴污秽能量,在这混沌光芒的照耀下,竟开始被强行剥离那疯狂的意志与污染,转化为最精纯、最本源的寂灭之力,然后被他的神体彻底吸收、融合! 他体表的紫黑色纹路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皮肤下隐隐流动的、更加深邃幽暗的光泽。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变得更加厚重、更加恐怖,仿佛他本身就是一片移动的、可控的归墟! 咔嚓! 那巨大的紫黑色触手,终于承受不住这蜕变后的吞噬之力,从中断裂!前半截触手瞬间被幽暗漩涡吞噬、净化、吸收!后半截触手如同受惊的毒蛇般猛地缩回,通道深处传来了畸变核心痛苦而惊惧的尖啸。 周围的归墟畸变体,更是被林墨身上散发出的、那仿佛“天敌”般的纯粹吞噬气息所震慑,纷纷发出恐惧的呜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林墨立于原地,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混沌星云在生灭,有归墟风暴在酝酿。 血脉,进一步觉醒!他对于噬星神体的掌控,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然而,还不等他仔细体会这全新的力量,整个星舰残骸,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无比地震动起来! 这一次的震动,并非来自畸变核心的攻击,而是源自星舰的更深处,仿佛某种庞大的结构正在崩塌,或者……某种被长期封印的东西,正在苏醒! 与此同时,他留在星域守护同盟的那一缕与战斗分身相连的心神,传来了急促无比的警报——凌昊的求救信号,突然变得极其微弱,并且定位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坐标:葬星古域深处,一个与净世教团密切相关的秘密据点!情况万分危急! 内忧外患,同时爆发! 林墨眼神一凝,必须立刻离开归墟海眼! 他目光扫视,锁定了一个因剧烈震动而暴露出来的、通往星舰外部的巨大裂缝。没有丝毫犹豫,他身形化作一道幽暗流光,疾射而出! 就在他即将冲出裂缝,重返归墟海眼混乱空间的刹那,他的神念无意中扫过裂缝边缘一处不起眼的、被震落的金属板下方—— 那里,赫然镶 嵌着一枚巴掌大小、通体银白、中央有着星辰树木浮雕的令牌!令牌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与之前静室门户上的认证气息,以及那本金属书籍,同出一源! 星灵身份令牌?!观测员埃克西昂的遗物? 林墨心中一动,顺手将其摄入手中。令牌入手温润,传来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引导意念,似乎指向归墟海眼的某个特定方向。 来不及细究,身后星舰残骸的震动愈发剧烈,那畸变核心的咆哮也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毫不犹豫,冲出裂缝,重新没入那光怪陆离、法则混乱的归墟海眼之中。 是先去救援命悬一线的凌昊?还是循着这意外得到的令牌指引,探索那未知的方位?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16章 虚无低语 冲出星舰残骸的裂缝,狂暴的法则风暴再次将林墨包裹。但这一次,感觉已截然不同。初步觉醒的噬星神体自主运转,周身仿佛形成了一层无形的薄膜,将最致命的混乱与切割之力悄然吞噬、化解,他如同游鱼归海,虽置身险境,却多了一份从容。 身后,那庞大的星舰残骸正在发生恐怖的剧变。巨大的金属结构在无形的力量挤压下扭曲、崩解,那紫黑色肉瘤畸变核心的咆哮声中,除了疯狂,更添了一丝……惊惧?仿佛有什么比它更加可怕的东西,正在星舰深处苏醒。 林墨无暇回顾,两个紧迫的抉择摆在面前:一边是凌昊岌岌可危的求救信号,定位在葬星古域那片绝地,与净世教团直接相关;另一边,是手中这枚刚刚得到的、疑似观测员埃克西昂的星灵身份令牌传来的微弱引导,指向归墟海眼内另一个未知的方位。 救援凌昊,刻不容缓!同盟初立,一位星域巡守使的陨落将是巨大打击,更关乎他对战友的承诺。 但这令牌的指引……星灵族的技术与知识,对抗虚无的关键,或许就在前方。错过此次,在这茫茫归墟中再想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就在他心神电转,权衡利弊的瞬间—— ……来…… 一个极其细微、仿佛来自万古洪荒之前的低语,毫无征兆地,直接在他识海最深处响起。 那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概念的直接植入,冰冷、空洞,带着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寂寥与……诱惑。 林墨身形猛地一僵,周身的吞噬之力都出现了刹那的紊乱!这低语……与他在星辰镇魔塔深处感知到的、被封印的寂灭本源意志(虚无之主)同源,但更加隐蔽,更加……“理智”? ……拥抱……终结……即是……永恒…… 低语再次响起,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瓦解一切意志的魔力。它不蕴含任何力量冲击,却直指道心,勾动着修行路上积累的疲惫、对失去雪清瑶的痛苦、对无尽责任的压力……种种负面情绪被无声放大,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放弃吧,归于虚无,便再无烦恼。 “滚出去!” 林墨眼神一厉,识海中混沌星芒大放,如同烈日融雪,强行将那诡异的低语驱散。但他的后背,已然惊出一身冷汗。 这绝非偶然!是之前吞噬了过多被污染的寂灭本源,导致了某种“污染”?还是……他在这归墟海眼深处,因为血脉觉醒或那星灵令牌,无意中触及了某个更深的层面,被“祂”注意到了? 这低语,比直接的攻击更加可怕! 几乎同时,他手中的星灵身份令牌突然变得灼热起来!那银白色的牌体上,星辰树木的浮雕散发出柔和的、带着坚定意味的清辉,一股温暖而纯净的秩序力量流入林墨体内,帮助他稳固几乎动摇的心神。 令牌传来的引导意念,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急促!仿佛在催促他,尽快前往那个方向! 而凌昊的求救信号,在刚才那阵虚无低语的干扰下,变得更加微弱,几乎细不可闻,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不能再犹豫了! 林墨猛地一咬牙,做出了决断。凌昊必须救,但葬星古域距离此地极其遥远,即便他全力赶路,也需要时间。而这归墟海眼中的变故,以及这诡异的虚无低语,恐怕关联着更大的危机,若能在此找到克制之道,或许对救援凌昊、乃至整个同盟都有裨益! “凌兄,坚持住!” 林墨心中默念,强行压下对战友的担忧,身形化作一道幽暗流光,不再抵抗归墟风暴,反而借助噬星神体的特性,循着星灵令牌传来的清晰指引,朝着归墟海眼的更深处,疾驰而去! 他如同一颗逆流而上的流星,在破碎的世界残骸与混乱的能量乱流中穿梭。越是深入,周围的景象越发诡异。不再是单纯的物质破碎,有时甚至会看到凝固的时空片段,如同破碎的镜面,映照出不同时代、不同世界的毁灭景象;有时则会闯入纯粹的法则真空地带,那里连“存在”的概念都变得模糊。 而那虚无的低语,并未因他的远离而消失,反而如同附骨之蛆,时而响起,试图侵蚀他的意志。有时是诱惑,许诺永恒宁静;有时是恐吓,展现宇宙热寂、万物归零的终极图景;有时则是纯粹的混乱杂音,试图搅乱他的思维。 若非有星灵令牌持续散发出的温暖清辉护持心神,加上他刚刚觉醒的血脉之力带来的坚定意志,恐怕早已道心失守,沦为只知毁灭的行尸走肉,或者干脆自我瓦解,融入这片虚无。 这让他更加确定,这令牌指引的尽头,必然有着对抗这“虚无低语”的关键!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的景象豁然一变。 混乱的能量流和破碎的物质残骸在这里诡异地平息了下来,形成了一片相对“平静”的虚空。而在虚空的中央,悬浮着一座……岛? 那并非物质意义上的岛屿,而是由无数破碎的规则、凝固的时光以及某种坚韧无比的精神意念强行糅合、凝聚而成的“存在”!岛屿的面积不大,上面依 稀可以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风格与星灵星舰类似,但更加古老、更加简洁,通体呈现出一种历经无尽岁月打磨的灰白色。 岛屿的表面,笼罩着一层薄薄的、不断流动的七彩光膜,光膜上流淌着无数细密复杂的符文,散发出一种顽强、不屈、与周遭归墟死寂格格不入的“秩序”力场,将外界的混乱与虚无低语隔绝在外。 而星灵令牌的指引,正明确地指向这座规则之岛! “这里就是令牌指引的终点?一座在归墟中保持秩序的小岛?” 林墨心中震撼,减缓速度,小心翼翼地靠近。 越是接近,越能感受到那七彩光膜上蕴含的秩序力量的强大与精密,那是一种远超当前星域文明理解的力量体系。同时,他也看到了岛屿边缘,立着一块残破的石碑,石碑上用一种与星灵族文字类似,但更加古老的文字刻着几个大字。 通过令牌传来的信息流翻译,林墨读懂了其含义: 【前哨观测站 - 埃克西昂 - 绝笔】 埃克西昂!果然是那位观测员!这里是他建立的……前哨站? 林墨手持令牌,尝试接触那七彩光膜。令牌与光膜接触的瞬间,七彩光膜荡漾起一圈圈涟漪,并未排斥,反而敞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入。 穿过光膜的瞬间,仿佛从一个喧嚣混乱的地狱,踏入了一个宁静祥和的避风港。外界的风暴与低语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安的平静。岛屿上的空气(如果那能称之为空气的话)流淌着精纯而温和的能量,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与星灵之种同源的生命气息。 岛屿上的建筑不多,中央是一座圆顶的主控室,旁边还有几间类似实验室或者起居室的小屋。一切都保持着整洁和完好,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林墨首先走向那座圆顶主控室。推开虚掩的门,内部的景象映入眼帘。 主控室内布满了各种闪烁着微光的晶体屏幕和操控界面,虽然大部分已经熄灭,但中央的一个巨大环形控制台依旧散发着稳定的能量波动。控制台前,并没有骸骨,只有一套叠放得整整齐齐的银白色星灵服饰,上面放着一枚与林墨手中令牌款式类似,但颜色更加深邃的晶片。 而在控制台的上方,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不断变幻着七彩光芒的水晶球。那稳固整个岛屿秩序的七彩光膜,其源头正是这颗水晶球! 林墨走上前,先拿起了那枚晶片。神念探入,一段比之前在星舰内 更加完整、更加清晰的精神烙印,涌入他的识海。依旧是观测员埃克西昂那温和而睿智的声音,但带着一丝疲惫与决绝: “后来者,你能抵达此地,并持有我的副令,证明你已初步通过考验,心怀秩序,且未被虚无彻底侵蚀……” “此乃我建立的最后‘秩序壁垒’,依靠‘多元稳定锚’(七彩水晶球)维系,是我研究对抗‘虚无低语’的最终成果……” “‘虚无低语’,并非‘寂灭意志’(虚无之主)主动散播的攻击,而是其存在本身,对较低维度生命意识产生的天然‘污染’与‘同化’效应。意志不坚、心有所缺者,极易被其侵蚀,沦为只知毁灭的傀儡,或干脆自我湮灭……” “我研究发现,纯粹的生命能量与高度有序的法则结构,可有效抵御乃至净化‘低语’侵蚀。‘星灵之种’是前者代表,而‘多元稳定锚’则是后者结晶。二者结合,方能构建长久庇护所……” “然而,‘低语’并非最大威胁。我怀疑,‘寂灭意志’已并非完全无知无觉的宇宙现象……它可能正在孕育……或者说,正在被‘催化’,朝着一个更加主动、更加可怕的‘意识集合体’演变!” “催化者……极有可能来自‘观察者议会’内部的……‘失控单位’……它们似乎在执行某种疯狂的‘净化’计划,意图利用‘寂灭意志’,重启多元宇宙……” “我的时间不多了……‘稳定锚’的能量终将耗尽……我将自身剩余生命本源与‘稳定锚’核心链接,延缓其衰败,等待可能到来的传承者……” “后来者,取走‘稳定锚’核心与我的主控晶片。晶片内记录了我对‘虚无低语’的所有研究数据,以及……一份关于‘观察者议会’和‘失控单位’的加密情报……或许……对你们……有所……” 精神烙印到此,戛然而止,带着未尽之意。 林墨沉默地看着那叠放整齐的衣物,心中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星灵观测员,生出了一丝敬意。这是一位真正的探索者与守护者,直至生命最后,仍在为对抗终极的黑暗而努力。 他郑重地收起了那枚主控晶片,然后目光投向悬浮的七彩水晶球——多元稳定锚。 这就是对抗虚无低语,乃至未来可能面对的更强大虚无侵蚀的关键之一! 他伸出手,尝试与稳定锚建立联系。有副令和主控晶片在,过程很顺利。七彩光芒流转,缓缓收敛,最终化作一颗鸡蛋大小、核心处有无数符文流转的透明晶体,落入林墨手中。 就在稳定锚被取走的瞬间—— 嗡…… 整个规则之岛剧烈一震!外层的七彩光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黯淡! 失去了稳定锚的维持,这座在归墟中坚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秩序壁垒,即将崩溃! 而几乎同时,那股被隔绝在外的虚无低语,如同嗅到血腥的鲨群,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狂暴,疯狂冲击着即将消散的光膜! ……归来…… ……融为一体…… ……汝……亦是……虚无…… 这一次的低语,不再仅仅是诱惑与恐吓,更带上了一种仿佛源自本源的……召唤?仿佛在承认林墨体内那源自寂灭与吞噬的力量,视其为……同类? 林墨脸色微变,毫不犹豫,将稳定锚核心与主控晶片收起,身形暴射而出,冲向岛屿边缘! 在他冲出光膜的刹那,整个规则之岛在他身后,如同沙堡般无声无息地崩塌、瓦解,最终被汹涌而来的归墟风暴与虚无低语彻底吞没,重归混沌。 林墨立于混乱之中,手握稳定锚核心,感受着其中传来的、令人心安的秩序力量,稍稍驱散了那虚无低语带来的不适。 他必须立刻离开归墟,救援凌昊! 然而,就在他辨明方向,准备动身之际,他体内的噬星神体,却突然自发地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但绝不容忽视的……共鸣? 共鸣的对象,并非手中的稳定锚,也非那无处不在的虚无低语。 而是……来自归墟海眼的最深处,那片连规则之岛记载中都语焉不详的、被称为“本源寂灭之域”的方向。 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与他这具神体的根源——“吞噬始祖”,产生了联系? 是福是祸?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17章 携手突围 归墟海眼的混乱风暴在耳边呼啸,那源自本源的虚无低语如同冰冷的潮水,持续不断地冲击着林墨的心神。手握“多元稳定锚”核心,一股温润而坚定的秩序力量流淌全身,勉强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侵蚀。然而,体内噬星神体与归墟最深处那未知存在的微弱共鸣,却像一根刺,扎在他的感知中,带来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 “吞噬始祖的遗留?还是……另一个陷阱?” 林墨眼神锐利,强行压下探究的冲动。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鬼地方,救援命悬一线的凌昊!葬星古域,净世教团……无论那里有什么在等着他,都必须去! 他不再犹豫,将稳定锚核心贴近胸口,以其散发的秩序力场为庇护,噬星神体的吞噬之力全面爆发,如同在狂暴的泥石流中逆流而上的黑色闪电,朝着归墟海眼的外围方向,全力冲刺! 归墟海眼广袤无垠,即便以他如今的速度,想要脱离也非易事。沿途,他遭遇了更多、更强大的归墟畸变体,它们似乎被那持续的虚无低语所刺激,变得更加狂躁和具有攻击性。甚至出现了一些由纯粹寂灭能量构成的“法则生命”,形态不定,诡异莫测。 但初步觉醒的噬星神体,在此地展现出了恐怖的威能。林墨不再单纯闪避,对于挡路的畸变体,他直接化身毁灭漩涡,所过之处,无论是血肉扭曲的怪物还是能量凝聚的法则生命,皆被强行吞噬、碾碎、化为滋养神体的养料。他的气息在战斗中愈发凝练深邃,对吞噬之力的运用也越发精妙,隐隐触摸到一丝将“终结”转化为“己用”的法则边缘。 然而,那虚无低语也如影随形,时而化作雪清瑶沉睡的容颜,低泣着让他放弃一切陪伴左右;时而化作初代圣皇的残影,斥责他辜负传承,未能守护星域;时而又变成无尽的黑暗,许诺给他超越一切的终极力量……每一次低语的侵袭,都需他凝聚全部意志,配合稳定锚的力量才能堪堪抵挡。这不仅是力量的消耗,更是心神的极致煎熬。 不知厮杀了多久,冲破了多少波畸变体的围堵,前方混乱的能量流终于出现了一丝减弱的迹象,隐约能感受到外界星域那相对“有序”的法则波动。 快要脱离归墟海眼的范围了! 林墨精神一振,速度再增三分。 就在他即将冲出海眼边缘那层无形的能量壁垒时—— 轰!!! 侧前方一片凝固的破碎星云后方,猛然爆发出剧烈的能量冲击波!耀眼的金色神光与阴冷污秽的黑暗能量激烈碰撞,将那片区域的 归墟风暴都短暂逼退! 那金色神光……带着一种熟悉的正大光明、巡守星域的法则气息! 是凌昊?!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在葬星古域吗? 林墨心中剧震,身形猛地折转,朝着能量爆发的方向冲去。 穿过那片破碎星云,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只见一片相对“平静”的虚空坟场上,一道周身沐浴在黯淡金色神焰中的身影,正手持一柄断裂的神枪,与三头形态狰狞、气息堪比星域顶尖强者的归墟畸变体浴血奋战! 那身影,披头散发,战甲破碎,浑身染血,不是失踪许久的星域巡守使凌昊,还能是谁?! 但此时的凌昊,状态极其糟糕。他眼神虽然依旧坚定,但瞳孔深处却缠绕着一丝难以驱散的黑气,显然也受到了虚无低语的侵蚀。他的神力运转滞涩,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撑。那三头畸变体,一头形如巨蛛,喷吐着粘稠的黑暗蛛网;一头如同多头怪蛇,每个头颅都能释放不同的法则攻击;最后一头则最为诡异,仿佛一团不断变幻的阴影,专门攻击神魂。 凌昊左支右绌,断枪挥舞间,神光不断被黑暗侵蚀消磨,险象环生! “凌兄!坚持住!” 林墨一声长啸,如同惊雷划破混乱的虚空!他身形如电,直接切入战场,目标直指那头对凌昊威胁最大的阴影畸变体! “林墨?!”凌昊听到声音,疲惫的眼神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但随即急喝道:“小心!这些怪物被虚无之力污染,能侵蚀神魂!” “放心!” 林墨回应间,已与那阴影畸变体正面碰撞!那阴影发出无声的尖啸,化作无数道黑色丝线,直刺林墨识海! “哼!班门弄斧!” 林墨不闪不避,识海中混沌星芒与稳定锚的秩序清辉同时亮起!那些足以让寻常强者神魂崩灭的黑色丝线,撞上这双重防护,如同冰雪遇阳,瞬间消融!与此同时,林墨一拳轰出,拳锋之上幽暗漩涡浮现,恐怖的吞噬之力直接笼罩向那阴影畸变体! 嗤——! 仿佛冷水滴入热油,阴影畸变体发出凄厉的尖啸,庞大的阴影之躯剧烈扭曲,被那幽暗漩涡强行撕扯、吞噬!它那针对神魂的攻击,在拥有稳定锚庇护和噬星神体本源的林墨面前,毫无作用! 几乎是眨眼之间,这头最难缠的阴影畸变体,便被林墨彻底吞噬消化! 另外两头畸变体见状,发出了惊惧的 咆哮,攻势不由得一缓。 凌昊抓住这难得的喘息之机,精神大振,断裂的神枪爆发出最后的璀璨神光,一枪如龙,直接将那头多头怪蛇的一个头颅轰碎! “凌兄,合力解决它们!”林墨身形闪动,扑向那头巨蛛畸变体,吞噬之力化作无数道黑色锁链,将其喷吐的蛛网和庞大的身躯牢牢束缚。 “好!”凌昊强提一口气,配合无比默契,神枪化作金色闪电,直刺巨蛛的核心! 砰!轰! 两声巨响几乎不分先后。巨蛛畸变体在吞噬锁链的束缚下行动迟缓,被凌昊一枪洞穿核心,轰然炸裂!而另一边的多头怪蛇,也在林墨反手一掌拍出的混沌星芒中,被彻底湮灭了生机!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结束。 虚空坟场暂时恢复了死寂,只有能量湮灭的余波在荡漾。 “林兄……多谢!”凌昊以断枪支撑身体,大口喘息着,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今日恐怕真要葬身于此了。” 林墨迅速来到凌昊身边,一股精纯的混沌星芒混合着一丝稳定锚的秩序之力渡入其体内,助他稳定伤势,驱散那缠绕在神魂上的虚无黑气。 “凌兄,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传言你在葬星古域失踪了吗?”林墨沉声问道,眉头紧锁。这太蹊跷了。 凌昊感受到体内那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驱散着阴冷,精神稍振,苦笑道:“葬星古域?那是个陷阱!我确实接到了关于净世教团在葬星古域活动的密报,但当我带队前往调查时,却遭到了伏击!对方动用了某种……极其诡异的空间置换阵法,将我连同几名亲卫,直接传送到了这归墟海眼的边缘!” 他眼中闪过一丝心有余悸:“我的亲卫们……为了掩护我,都……刚传送过来,我们就遭到了大量畸变体的围攻,且不断受到那诡异低语的侵蚀……我一路边战边逃,迷失了方向,最终被困在此地,若非林兄……” 空间置换?直接传送到归墟海眼?林墨心中一震,这手笔非同小可!净世教团,或者说他们背后的“主上”,对空间法则的掌控竟到了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这绝非常规手段! “是净世教团干的?他们为何要将你传送到此地?”林墨追问。 凌昊脸色凝重地点头:“是他们!伏击我们的人,虽然隐藏了身份,但使用的力量与净世教团如出一辙。至于目的……我怀疑,他们是想借归墟海眼和这些畸变体之手除掉我,同时,也可能是在进行某种……‘测试 ’。” “测试?” “对!”凌昊肯定道,“在传送过程中,我隐约感知到一股极其冰冷、毫无情感的意念扫过我们,似乎在观察我们被传送到归墟后的反应,尤其是对那‘低语’的抵抗能力……而且,在我被困于此地期间,似乎一直有若有若无的‘视线’在窥视……” 观察?测试?林墨想起了埃克西昂日志中提到的“观察者议会失控单位”。难道这一切,都是那个“失控单位”在背后主导?它在筛选什么? “此地不宜久留!”林墨压下心中的寒意,扶起凌昊,“我们先离开归墟再说!同盟初立,需要你回去坐镇!” 凌昊点头,他也已到了极限。 两人不再多言,林墨撑起秩序力场,吞噬之力开路,凌昊紧随其后,朝着归墟海眼之外冲去。 有了林墨这个在归墟中如鱼得水的“向导”和“清道夫”,突围的过程顺利了许多。虽然依旧不时有畸变体袭来,但在两人联手之下,皆被迅速击溃。 终于,前方的能量壁垒清晰可见,外界星域那熟悉而稳定的法则波动扑面而来。 “快到了!”凌昊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血色。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冲出归墟海眼的刹那—— 嗡……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庞大的冰冷意念,如同无形的巨网,骤然笼罩了这片区域! 周围的归墟风暴瞬间平息,畸变体们也如同被冻结般僵立不动。 紧接着,在他们正前方的虚空之中,一点黑暗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勾勒出一道模糊的、笼罩在厚重黑袍下的身影。 那身影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散发,却带着一种令整个归墟海眼都为之凝滞的威严与……漠然。 一道分不清男女、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直接在林墨和凌昊的识海中响起: *“样本LYH-07,抗性评估:中低。存在观察价值,予以回收。”* “未知干扰个体,检测到高浓度‘吞噬始祖’衍生物特征及‘秩序壁垒’技术……威胁等级重新判定……权限不足,申请链接主数据库……” “执行……捕获指令。”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墨和凌昊周围的空间,如同玻璃般骤然凝固!一股远超想象的空间禁锢之力,将他们死死锁定! 那黑袍身影缓缓抬起了手,掌心对准了他们。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18章 归来风波 空间如同被投入琥珀的飞虫,骤然凝固!林墨和凌昊感觉自己仿佛被浇筑在了无形的合金之中,连转动眼球都变得无比艰难。那黑袍身影抬起的掌心,没有任何光芒闪耀,却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绝对禁锢之力,远超他们对空间法则的理解! “观察者议会……失控单位!”林墨心中警铃大作,对方果然出现了!而且一出手便是如此恐怖的法则层级! “吼!”凌昊怒吼,黯淡的金色神焰试图爆发,冲击那无形的禁锢,却如同泥牛入海,仅仅让凝固的空间泛起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 那黑袍身影漠然的目光扫过凌昊,如同看待实验皿中的微生物:“样本LYH-07,反抗意志数据记录。无意义。” 随即,它的“目光”定格在林墨身上,那毫无情感的声调似乎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干扰个体……噬星神体……稳定锚……矛盾数据集合体……高优先级捕获目标。” 它掌心微动,林墨顿时感觉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空间禁锢之力陡然增强了数倍!甚至连他体内运转的噬星神体和稳定锚的力量,都受到了强烈的压制! 不能坐以待毙! 林墨眼中厉色一闪,识海深处,混沌星芒与那枚得自埃克西昂的主控晶片同时亮起!晶片内记录的、关于“秩序壁垒”和对抗高维禁锢的部分数据瞬间被解析、应用! “破!”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胸口的稳定锚核心之上!七彩光芒骤然爆发,强行在凝固的空间中撑开了一个极不稳定的、仅容数人存在的“秩序领域”! 咔嚓! 如同冰面碎裂,空间的禁锢被这突如其来的秩序力量撕开了一道缝隙! “走!” 林墨一把抓住身旁压力骤减的凌昊,将吞噬之力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幽暗箭矢,不顾一切地朝着归墟海眼之外冲去! “嗯?”黑袍身影似乎对林墨能挣脱禁锢感到一丝意外,那抬起的掌心微微一握。 轰隆!!! 刚刚被林墨冲开的凝固空间如同连锁反应般轰然崩塌!恐怖的空间碎片和湮灭性能量如同海啸般向他们追袭而来!所过之处,那些被冻结的归墟畸变体瞬间化为齑粉! 林墨头也不回,将速度提升到极限,甚至不惜燃烧部分刚刚吞噬而来的本源!凌昊也拼尽最后神力,金色神焰在身后布下一道道防御屏障,虽然转瞬即碎,却也稍稍延缓了那空间崩塌的速度。 嗖 ——! 仿佛穿过一层粘稠的水膜,外界星域那相对稳定、清新的法则气息瞬间包裹了全身! 冲出来了! 但身后的空间崩塌巨浪也紧随而至,眼看就要将两人吞没! “封!” 林墨猛地转身,双手虚按,噬星神体的吞噬之力与稳定锚的秩序力量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结合,在归墟海眼边缘构筑起一面不断旋转、闪烁着混沌星芒与七彩符文的巨大盾牌! 轰!!!! 空间崩塌的巨浪狠狠撞在盾牌之上!没有声音,只有法则层面令人牙酸的扭曲与湮灭!盾牌剧烈震颤,表面瞬间布满了裂纹,林墨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终究是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崩塌的余波缓缓平息,归墟海眼边缘再次恢复了那种动态的平衡,只是那片区域的空间结构变得更加脆弱和不稳定。 林墨和凌昊悬浮在星空中,剧烈地喘息着,心有余悸地望向那片逐渐平息的混沌。那黑袍身影并未追出,只是静静地立在归墟海眼的边界之内,模糊的面容似乎“看”了他们一眼,那毫无情感的目光让两人如坠冰窖。 随即,黑袍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凌昊声音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后怕。他身为星域巡守使,见识过无数强者,但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如此不可抗拒的存在。 “观察者议会的失控单位,埃克西昂日志里提到的。”林墨抹去嘴角的血迹,脸色凝重无比,“看来,净世教团背后的‘主上’,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麻烦。它似乎在进行某种……针对星域强者的‘测试’。” 凌昊沉默地点了点头,回想起被传送和围攻的经历,心中寒意更盛。 “先回同盟总部再说!你伤势不轻,需要尽快疗养,而且……”林墨目光扫过遥远的星空,眼神锐利,“我们‘失踪’的这段时间,家里恐怕也不太平。” 他感应到自己留在同盟的那具处理事务的分身,传来的信息流变得有些紊乱和急促,显然同盟内部正承受着不小的压力。 …… 星域守护同盟总部,设立在原星族祖地附近一颗经过改造的巨大行星“守护星”上。这里原本熙熙攘攘,各方势力代表往来不绝,充满了新生的朝气与活力。 但此刻,同盟总部核心议事大殿内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和压抑。 大殿内,星族、妖族、天云宗等主要势力的代 表齐聚,林墨的匿影分身坐于主位旁侧,面无表情地听着下方的争论。 “已经一个多月了!林盟主和凌昊巡守使同时音讯全无!归墟海眼那是何等绝地?外面现在谣言四起,都说他们已然陨落!”一个隶属于星河商会附属势力的代表高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担忧,但眼神却有些闪烁。 “没错!同盟初立,正需盟主坐镇!如今群龙无首,面对净世教团的步步紧逼,我们该如何是好?”另一人附和道。 “更何况……”一个声音阴恻恻地响起,来自一个中型宗族的族长,“近日有传言,说林盟主修炼的功法霸道诡异,与那寂灭本源牵扯过深,此次深入归墟,恐非为了对抗危机,而是……另有所图啊!”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胡说八道!”一位星族长老怒喝道,“林盟主为星域浴血奋战,更是修复星辰镇魔塔的功臣,岂容你等污蔑!” “污蔑?哼,那为何他与凌昊巡守使一同失踪?为何他麾下势力最近动作频频,不断整合资源?我看,是有些人想借机揽权,行不轨之事!”那阴恻声音再次响起,刻意煽动。 匿影分身冷眼旁观,神念早已锁定了那几个上蹿下跳最厉害的家伙,尤其是那个阴恻声音的主人——他与星河商会副会长钱不多,有着隐秘的能量联系。净世教团的渗透,果然开始发力了,利用谣言和恐慌,试图从内部瓦解同盟。 “诸位稍安勿躁。”匿影分身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嘈杂的大殿稍稍安静下来,“盟主与凌昊巡守使自有要事,不日即归。至于谣言,清者自清。当务之急,是稳定人心,整合力量,应对净世教团的威胁。” “空口无凭!”那阴恻声音的主人冷笑道,“你说即归就即归?若他们回不来了呢?同盟难道就此解散?依我看,当务之急是推举一位德高望重的临时盟主,主持大局!” 他话音未落,目光便有意无意地扫向了坐在一旁,一直闭目养神的星河商会副会长——钱不多。 钱不多缓缓睁开眼,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轰!!! 两股庞大无比、其中一道更是带着令人心悸的吞噬与秩序混合气息的威压,如同陨星天降,骤然笼罩了整个守护星,精准地压向议事大殿! 大殿内所有人心头一沉,修为稍弱者更是脸色发白,几乎喘不过气来! 紧接着,两道略显狼狈、却散发着毋庸置疑的强悍气息的身影,如 同鬼魅般,直接出现在大殿的中央! 正是林墨与凌昊! “本座,回来了。” 林墨淡漠的声音响起,目光如同冷电,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那个刚才叫嚣得最厉害、面色瞬间惨白如纸的阴恻声音主人身上,以及他身旁,笑容僵在脸上的钱不多。 “看来,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诸位……讨论得很热烈?” 整个议事大殿,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19章 暗流汹涌 林墨与凌昊的突然回归,如同两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在同盟总部掀起了滔天巨浪。那毫不掩饰的强大威压,尤其是林墨身上那股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深邃气息与一种令人心安的秩序之力交织的复杂感觉,让大殿内所有心怀鬼胎者都瞬间噤若寒蝉。 刚才还气焰嚣张、煽动推举临时盟主的那位中型宗族族长,此刻面无人色,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求助般地望向身旁的钱不多,却发现这位星河商会的副会长,脸上那惯常的和煦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凝重,甚至……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惧。 “盟……盟主!凌巡守!你们……你们回来了!太好了!”一位天云宗的长老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地站起身,声音带着哽咽。他的反应如同点燃了引线,大殿内顿时爆发出巨大的 relief 和喧哗。 “恭迎盟主归来!” “恭迎凌巡守使!” 大部分势力的代表都纷纷起身,躬身行礼,脸上洋溢着真实的喜悦与振奋。林墨和凌昊的回归,无疑给风雨飘摇的同盟注入了一剂最强的强心针。 林墨微微颔首,目光却依旧冰冷地锁定在那面色惨白的族长身上:“方才,似乎有人对本座的去向,以及同盟的未来,颇有‘见解’?” 那族长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盟主息怒。”钱不多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干涩,他站起身,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笑容,“葛族长也是忧心同盟,一时情急,口不择言。如今盟主与凌巡守安然归来,实乃我星域之幸,同盟之福!些许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他轻描淡写地将刚才的逼宫行为定义为“忧心同盟”和“口不择言”,试图将大事化小。 凌昊冷哼一声,他虽然伤势未愈,但巡守使的威严犹在,锐利的目光扫过钱不多:“忧心同盟?本使看是唯恐天下不乱!我与林盟主遭净世教团暗算,被困归墟,九死一生方才脱险。尔等不在总部稳定局势,反而听信谣言,内耗不休,岂不正中敌人下怀?” 凌昊的话坐实了他们遭遇伏击,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净世教团,同时也点破了殿内某些人的心思。 钱不多脸色微变,连忙躬身:“凌巡守教训的是,是我等失察,被奸人谣言所惑。”他暗中对那葛族长使了个眼色。 葛族长会意,连滚爬爬地向前几步,磕头如捣蒜:“盟主恕罪!巡守使恕罪!是小人糊涂!小人猪油蒙了心, 听信了星河商会……啊不,是听信了外面那些谣言!小人再也不敢了!” 他情急之下,差点将“星河商会”脱口而出,虽然及时改口,但在场哪个不是人精?无数道意味深长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钱不多身上。 钱不多眼角抽搐了一下,心中将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葛族长骂了千百遍,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葛族长看来是惊吓过度,胡言乱语了。我星河商会一向恪守本分,全力支持同盟,此心天地可鉴。”他转而向林墨拱手,“盟主,当务之急,是商议如何应对净世教团接下来的动作,以及……澄清谣言,稳定人心。” 林墨淡漠地看了钱不多一眼,没有立刻发作。他知道,钱不多不过是台前的小丑,真正的黑手还隐藏在更深的水下。现在清算,反而会打草惊蛇。 “钱副会长言之有理。”林墨开口,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葛族长散播谣言,动摇军心,暂且收押,听候发落。至于其他……”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凡是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既然本座回来了,那么一切,照旧。”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同盟,需要的是团结,是力量。若再有人阳奉阴违,散布不谐之音,休怪本座……不讲情面。” 最后四个字,带着森然的杀意,如同寒风刮过大殿,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谨遵盟主之令!”众人齐声应道,再无杂音。 …… 回归后的第一次高层会议在压抑而高效的气氛中结束。林墨和凌昊带回归墟遇袭、遭遇神秘黑袍“观察者”的重要情报,让所有高层都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会议决定,一方面加强同盟内部整顿与防御,另一方面,由凌昊负责整合巡守司力量,全力清查净世教团渗透及空间置换阵法的线索。 会后,凌昊立刻前去闭关疗伤并处理积压事务,林墨则回到了盟主专用的静室。 匿影分身化作一道幽光融入本体,这段时间的记忆与信息流瞬间同步。林墨闭上眼睛,快速梳理着。 同盟内部,以钱不多为首的暗流并未平息,反而因为他的回归而隐藏得更深。外部,净世教团的活动越发猖獗,数个边缘星域都传来了小规模冲突和人口神秘失踪的报告。而那个神秘的黑袍“观察者”及其背后的“主上”,更是如同悬顶之剑。 同时,他也接收到了战斗分身从无尽星海“葬星古域”外围传来的信息——分身凭借对空间波动的敏锐感知,已经锁定了当初凌昊被伏击 的大致区域,并在那里发现了残留的、与那黑袍观察者同源的冰冷能量痕迹,以及一个极其隐秘、尚未完全关闭的空间坐标锚点!那个锚点指向的方位,深邃而诡异,仿佛通往星海的墓场深处。 “葬星古域……净世教团的据点,果然在那里。”林墨眼中寒光一闪。对方利用凌昊做了“测试”后,似乎并未完全撤离。 此外,还有来自精灵族翠岚星的消息。圣女艾莉瑞娅传来密讯,生命古树在古树之芯和圣泉的滋养下情况稳定,但近期其根系感知到地底深处传来异常的虚无波动,疑似有新的“虚无之噬”在孕育,请求同盟支援。 内奸未清,外敌环伺,盟友求援……千头万绪,扑面而来。 林墨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了悬浮在面前的几件物品上:散发着纯净生命波动的星灵之种,流淌着七彩符文的稳定锚核心,记录着星灵科技与秘辛的主控晶片,以及那枚指引他找到前哨站的星灵身份令牌。 星灵之种关系到雪清瑶的救治和神族传承的补全,稳定锚是对抗虚无低语的关键,主控晶片内蕴含着可能扭转局面的科技与情报…… 他首先拿起那枚主控晶片,神念沉入其中。埃克西昂留下的研究资料浩如烟海,除了关于“虚无低语”和“秩序壁垒”的详细构建原理外,还有大量关于星灵共和国生物科技、能量运用、乃至部分武器设计的知识。这些知识远超当前星域水平,若能消化吸收,足以让同盟的实力提升数个档次! 而在晶片的最后,他找到了那份被加密的情报。 加密方式极其复杂,涉及灵魂波长与特定秩序能量的双重验证。林墨尝试调动稳定锚的力量与自身灵魂本源,缓缓注入晶片。 滴……验证通过。最高权限信息解锁。 一段更加隐秘、带着埃克西昂最后担忧的烙印信息浮现: “关于‘观察者议会失控单位’的初步调查记录……” “依据共和国最高观测守则,观察员需绝对中立,禁止直接干涉观测宇宙进程。然,议会内部一直存在‘干涉派’与‘纯观察派’之争。” “代号‘裁决者’的极端干涉派系,认为对于存在‘终焉’级威胁或发展步入‘歧途’的宇宙,应执行‘净化协议’,提前终结其文明进程,以避免威胁扩散……此提议屡次被议会否决。” “我怀疑,此次‘远见号’遭遇‘吞噬者’并坠毁,并非偶然。‘裁决者’派系或已绕过议会监管,私自行动。其目的,可能是利用此宇宙的‘寂灭意 志’(虚无之主)作为武器,执行他们疯狂的‘净化’计划……” “与‘裁决者’相关的识别特征:高度理性,情感缺失,视生命与文明为数据;擅长空间科技与意识屏蔽;其造物多带有‘黯星’标记……” “若遇,极度危险!建议……规避……或……寻求共和国正统…………” 信息到此再次中断,似乎埃克西昂也未能掌握更多核心情报。 “裁决者……黯星标记……”林墨喃喃自语,将这两个关键词牢牢记住。净世教团背后的“主上”,是“裁决者”的一员吗? 他收起晶片,又拿起那枚星灵身份令牌。令牌依旧传来微弱的引导感,但这一次,似乎并非指向归墟海眼内部,而是……隐隐与遥远星空深处的某个方位,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难道这令牌,除了是钥匙,还是某个星灵族遗留设施的……信标? 就在他凝神感知令牌异状时,静室的防护阵法被触动了,外面传来了匿影分身的声音: “本尊,星河商会钱不多求见。他说……有关于净世教团的重要情报,要当面禀报。”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刚敲打完毕,就急着来试探了吗?还是……另有所图? 他沉吟片刻,挥手打开了静室门户。 “让他进来。”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20章 星海彼端 静室的门户无声滑开,星河商会副会长钱不多那略显富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堆着惯有的和煦笑容,只是那笑容深处,似乎比往日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 “钱副会长,深夜到访,所为何事?”林墨坐于主位,并未起身,目光平静地落在钱不多身上,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钱不多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沉睡的太古凶兽凝视着。 钱不多连忙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冒昧打扰盟主静修,实在是事关重大,不敢延误。”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虑,“盟主今日归来,想必已知晓近日同盟内外谣言四起,人心浮动。我星河商会遍布星域,消息还算灵通,经过多方查证,发现这些谣言的源头,似乎……并非空穴来风,而是与净世教团的一次秘密行动有关。” “哦?”林墨眉梢微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他倒想看看,这只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根据商会安插在几个混乱星域的眼线回报,约在半月前,净世教团的一支精锐小队,护送着一件极其重要的‘物品’,通过一个隐秘的跨星域传送阵,前往了……葬星古域深处。”钱不多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神秘,“据说,那件‘物品’散发着极其浓烈的寂灭本源气息,甚至引动了那片死寂星域的法则共鸣!” 葬星古域?寂灭本源物品?林墨心中一动,这与战斗分身探查到的情况吻合。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可知是何物品?” 钱不多摇了摇头,苦笑道:“教团对此物看守极其严密,我方眼线无法靠近,只远远感知到那气息,便觉神魂欲裂。不过……”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传言说,那可能与上古时期被封印在星辰镇魔塔下的‘寂灭本源意志’有关,或许是……其部分核心碎片?”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墨的反应。 林墨心中冷笑,果然来了。先是抛出诱饵,将他的注意力引向葬星古域和寂灭本源,若他对此表现出急切,对方便能坐实他“与寂灭本源牵扯过深”的谣言,若他无动于衷,对方或许还有后手。 “葬星古域凶险异常,教团运送此物前去,意欲何为?”林墨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这正是蹊跷之处!”钱不多连忙道,“盟主,您想,葬星古域乃是上古战场遗迹,空间破碎,法则混乱,死气弥漫。他们将如此重要的寂灭本源物品运往那里,绝非无的放矢!我怀疑,他们是想利用那里的特殊环境,进行某种可怕的仪式,或 者……唤醒更恐怖的存在!若被他们得逞,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正因如此,我才心急如焚,明知可能引起误会,也要连夜前来禀报!盟主,我们必须阻止他们!我星河商会愿倾尽全力,提供情报和资源支持!” 话说得冠冕堂皇,情真意切,若是不明就里之人,恐怕真会被他这番表演所迷惑。 林墨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在这寂静的静室中格外清晰,每一声都仿佛敲在钱不多的心尖上。 “钱副会长有心了。”良久,林墨才缓缓开口,“此事本座已知晓,会酌情处理。商会的情报网络确实重要,日后还需多多倚重。” 他没有表态是否前往葬星古域,也没有对那“寂灭本源碎片”表现出过多兴趣,这让钱不多有些摸不着头脑,准备好的后续说辞一时卡在了喉咙里。 “盟主……”他还想再说什么。 “若无他事,副会长请回吧。本座刚自归墟归来,还需时间稳固修为。”林墨直接下了逐客令。 钱不多张了张嘴,最终只能躬身道:“是,属下告退。盟主若有任何需要,商会定当竭尽全力。”他慢慢退出静室,在门户关闭的刹那,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与疑惑。 静室内,林墨看着钱不多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引我去葬星古域?那里恐怕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我吧?”他低声自语,“不过,就算没有你这番‘好意’,葬星古域,本座也是要去的。” 无论是为了查明凌昊被伏击的真相,摧毁净世教团的据点,还是探查那可能与“裁决者”相关的空间锚点,葬星古域都势在必行。但如何去,何时去,主动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不再理会钱不多的试探,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星灵身份令牌上。方才与钱不多周旋时,这令牌与星空深处那未知方位的共鸣,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丝。 他闭上双眼,全部心神沉入令牌之中,循着那冥冥中的感应,将神念无限延伸出去。 穿过守护星的大气,越过一片片熟悉的星域,掠过无数闪烁的星辰和荒芜的星云……神念在令牌的引导下,朝着星海的彼端,一个极其遥远、在星图上都属于未探索区域的方位疾驰。 不知跨越了多少光年的距离,神念仿佛穿透了一层无形的薄膜,进入了一片截然不同的星空。 这里的星辰稀疏而黯淡,空间背 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调,仿佛凝固的血液。无数破碎的星球残骸和小型黑洞构成了危险的死亡迷宫。而在那片破碎星域的最中央,林墨的“视线”捕捉到了一副令人震撼的景象—— 一座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风格与星灵星舰类似但更加古老宏伟的银白色空间站,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它如同一个微缩的星系,无数几何形状的结构组合在一起,形成完美的对称与流线感,表面覆盖着某种能量矩阵,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白光,在这片死寂的暗红星域中,犹如一座永恒的灯塔! 空间站似乎处于半休眠状态,但其散发出的科技感与秩序力量,远超那艘坠毁的“远见号”! “这……这是星灵共和国的前哨站?还是……一座遗迹?”林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埃克西昂的令牌,指引的竟然是这里! 而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在那庞大空间站靠近中央区域的外壁上,他清晰地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由星辰与树木交织而成的浮雕徽记——与令牌上的图案,以及埃克西昂日志中提到的星灵共和国标志,一模一样! 这里,是真正的星灵族设施! 就在林墨的神念试图更靠近一些,探查那空间站的详细情况时—— 嗡! 一股无形但浩瀚无比的扫描波动,陡然从那空间站中央扩散开来,瞬间掠过了林墨延伸至此的神念! 这波动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身份识别与权限验证。林墨手中的星灵令牌骤然变得滚烫,散发出强烈的共鸣光辉! 扫描波动在接触到令牌共鸣光辉后,微微一顿,似乎有些“疑惑”?它围绕着林墨的神念盘旋数周,像是在分析这缕神念与令牌持有者是否匹配,以及其生命形态与能量属性。 片刻之后,扫描波动如同潮水般退去。 紧接着,一道冰冷、纯粹由能量构成的文字信息,直接投射到了林墨的这缕神念感知中,使用的正是标准的星灵通用语: “检测到星灵共和国‘观察员’埃克西昂身份令牌信号……” “检测到未知生命形态,能量属性复杂,包含‘秩序’、‘生命’、‘寂灭’、‘吞噬’等多重矛盾特征……” “权限判定中……” “警告:检测到高维威胁‘裁决者’追踪标记(微弱)……” “综合判定:持有者身份存疑,潜在风险等级:中。符合‘紧急避难及有限传承协议’启动条件……” “坐标已锁定。启 动单向短程空间投送……倒计时:3……2……” 林墨脸色骤变!投送?! 他甚至来不及切断这缕神念,一股无法抗拒的空间力量便跨越了无尽星空,瞬间包裹了他位于守护星静室内的本体! 1! 光芒一闪,林墨的身影直接从静室中消失不见! 只剩下那枚星灵令牌,“哐当”一声掉落在空荡荡的座椅上。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21章 星灵遗泽 空间的撕扯感来得突兀而猛烈,远超林墨经历过的任何一次传送。仿佛整个存在都被打散成最基本的粒子,又在瞬间于另一个坐标被强行重组。若非他初步觉醒的噬星神体足够坚韧,加上稳定锚核心在关键时刻自动护主,散发出秩序力场抵消了部分空间乱流,恐怕光是这传送过程就足以让他身受重创。 嗡——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那足以撕裂神魂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退去。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林墨猛地睁开双眼,周身混沌星芒与噬星幽光下意识地亮起,戒备地扫视四周。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他正站在一个无比广阔、通体由某种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未知金属构筑而成的大厅中央。大厅的穹顶高耸,仿佛没有尽头,其上流淌着如同星河般璀璨的能量光带,缓缓旋转,散发出宁静而浩瀚的气息。四周的墙壁光滑如镜,倒映着他略显狼狈的身影,墙壁上不时有淡蓝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一闪而过,无声无息。 空气(如果这里存在空气的话)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流淌着一种温和而精纯的能量,吸入肺中,竟让他因强行传送而翻腾的气血都平复了几分。这里安静到了极点,只有那能量光带流转时发出的、几不可闻的低频嗡鸣。 “这里就是……星灵前哨站?”林墨心中震撼难言。与归墟海眼中那艘充满战斗痕迹、死寂破败的“远见号”残骸相比,这里完好、洁净、充满了超越想象的科技感与秩序之美,仿佛它的主人只是暂时离开,随时可能归来。 他尝试调动神念向外探查,却发现神念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只能延伸出百米左右,便被一层无形的力场柔和地阻挡了回来。整个大厅似乎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看不到任何明显的门户。 就在他凝神戒备,试图寻找出口或任何控制接口时,一个冰冷、纯粹、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突兀地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使用的正是标准的星灵通用语: “检测到未知生命体已完成空间投送。开始身份认证与环境适应性扫描。” 话音刚落,一道淡蓝色的光束不知从何处射出,瞬间将林墨全身笼罩。 林墨身体一僵,体内力量本能地就要反抗,但他强行按捺住了。在这完全未知的星灵设施内,贸然对抗显然不明智。他能感觉到,这光束并无攻击性,更像是一种探查。 光束在他身上停留了约三息时间,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生命形态 确认:碳基与能量混合态高等智慧生命。能量特征分析:包含‘秩序’(来源:多元稳定锚)、‘生命’(来源:未知高纯度种子)、‘寂灭’(高度亲和)、‘吞噬’(高度亲和)……特征矛盾,数据库无完全匹配记录。” “持有物检测:确认‘观察员埃克西昂’身份令牌(副令)。权限关联性确认。” “威胁等级评估:检测到高维威胁‘裁决者’追踪标记(微弱,处于潜伏状态)。潜在风险等级:中。” “综合判定:符合‘紧急避难及有限传承协议’启动条件。授予临时访问者权限,等级:基础。” 随着话音落下,笼罩林墨的蓝色光束消失。同时,他正前方的光滑墙壁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迅速向两侧滑开,形成了一道拱形的门户,门后是一条延伸向未知深处的、同样流淌着柔和白光的通道。 “有限传承协议……基础权限……”林墨咀嚼着这些词汇,心中明了,自己能来到这里,全靠埃克西昂的令牌和身上这些“矛盾”的特征,甚至那被标记的“裁决者”追踪气息也阴差阳错地成了“符合条件”的一部分。星灵族的逻辑,果然非同寻常。 他没有犹豫,迈步走进了通道。 通道很长,两侧不时会出现一些分支路口,门上标记着他无法理解的星灵文字和符号。凭借刚刚获得的“基础权限”,当他靠近某些门户时,门上会亮起绿灯,表示可以进入,而大部分门户则显示红灯,禁止访问。 他首先选择进入了一个标记着类似“图书馆”符号的房间。 房间内部同样广阔,没有实体书籍,只有无数悬浮在空中的、不断变幻着色彩和形态的光团。当他靠近时,一些光团会主动飞到他面前,投射出全息影像和星灵文字。 “星灵共和国通用科技概论:能量篇”、“基础法则架构原理”、“多元宇宙生态图录(残卷)”、“已知高维威胁分类学”…… 浩瀚如烟的信息呈现在眼前,虽然只是基础部分,但其蕴含的知识深度和广度,已经让林墨叹为观止。这些知识体系完整,逻辑严密,远远超越了当前星域文明的认知水平。他如同一个饥渴的海绵,开始疯狂地吸收这些基础知识,尤其是关于能量运用和法则解析的部分,这对他理解和掌控自身力量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 随后,他又进入了另一个标记着“历史档案(公开部分)”的房间。这里记录着星灵共和国探索多元宇宙的零星历史,以及一些重大事件的只言片语。在其中,他找到了关于“远 见号”科考舰的简单记录,确认其失联,状态标注为“推定损毁”。也看到了关于“裁决者”派系的警告信息,与埃克西昂日志中记载的类似。 他还发现了一个“设施状态监控”界面。通过它,林墨了解到,这座前哨站名为“探索者之翼-第七前哨”,目前处于最低能耗的“休眠守望”模式,大部分功能区域已被封锁,能源储备……显示为“17.3%”,并在极其缓慢地下降。 “能源不足……”林墨若有所思。这或许是他能否获得更高权限的关键。 最后,他来到了一个标记着“基础制造工坊”的房间。这里摆放着几台看起来极其精密的仪器,旁边还有储存着一些基础材料的能量柜。根据界面提示,拥有基础权限者,可以在此利用前哨站的资源,制造一些基础的装备或工具。 林墨心中一动,他想到了那艘在归墟中发现的、已经严重损毁的星灵突击舰。或许,这里可以找到修复它的方法,或者至少,能制造出替代的部件? 他走到一台主控台前,尝试调出制造清单。清单上罗列着数百种基础构件、武器模块和辅助设备的设计图,从能量传导核心到单兵护甲部件,应有尽有。 然而,当他试图调取更高级别的,例如小型舰船引擎或武器系统的设计图时,屏幕上弹出了红色的警告提示: “权限不足。访问该目录需要‘技术员’或更高权限。” “提示:提升权限需通过知识考核或对前哨站做出贡献(如补充能源、修复设施等)。” 果然,基础权限能接触到的东西有限。想要获得星灵族真正的核心技术,乃至利用这里的资源,必须提升权限。 林墨并未气馁。即便是这些基础知识,也足以让他受益匪浅。他沉下心来,开始如饥似渴地学习星灵族的通用科技原理,尤其是关于能量压缩、物质重构和空间稳定方面的知识。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将“基础能量引擎原理”的设计图反复研究了数遍,心中对修复那艘小型突击舰有了初步构想时,整个前哨站内部,突然响起了一阵不同于之前的、略显急促的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空间波动靠近前哨站外围防御圈!” “目标特征分析:高能量反应,生命形态扭曲,符合‘归墟畸变体’特征。数量:三。威胁等级:低至中。” “自动防御系统启动……能源不足,部分防御矩阵无法激活。” “建议:权限者前往外层平台进行手动清除,以保障 前哨站安全。贡献点将计入权限提升评估。” 伴随着警报,林墨面前的主控台上,自动投射出了一副前哨站外部的监控画面。只见在那暗红色的破碎星域背景下,三头形态狰狞、大小不一的归墟畸变体,正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前哨站的方向缓缓逼近!它们似乎是被前哨站散发的微弱能量波动,或者……是林墨之前传送时残留的空间痕迹所吸引而来的! 林墨眼中寒光一闪。 手动清除?贡献点? 看来,这不仅是危机,也是一次……测试和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因学习新知识而更加圆融的力量,目光锁定主控台上显示的、通往“外层防御平台”的路线图。 是时候,检验一下这次意外传送的初步收获了。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22章 时间流速 三头归墟畸变体,如同嗅到死亡芬芳的鬣狗,在暗红色的破碎星域背景下,朝着散发着诱人能量波动的星灵前哨站缓缓逼近。它们的形态扭曲,一头覆盖着厚重的晶体甲壳,如同移动的堡垒;一头形如巨大多足蜈蚣,节肢闪烁着幽冷的金属光泽;最后一头则相对瘦小,如同一团不断变幻的阴影,散发着精神污染的波动。 林墨没有丝毫犹豫,遵循着主控台指示的路线,身形如电,穿过数道自动开启的闸门,迅速抵达了所谓的“外层防御平台”。 这并非他想象中的露天平台,而是一个延伸出前哨站主体结构的半封闭式舱室,前方是巨大的、由能量构成的透明观察窗,可以清晰看到外界的星空。平台两侧墙壁上,分布着一些他尚未完全理解功能的操控界面,而在平台中央,则竖立着三座造型简洁、流线型的炮塔状装置。 “自动防御炮塔(基础型)已上线。能源连接中……能源不足,仅能提供最低功率支持。” “手动操控模式已激活。请权限者选择目标进行锁定。” 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林墨看向那三座炮塔,只见炮口微微亮起,但光芒十分黯淡,显然因为能源问题,威力大打折扣。 “依靠这些,恐怕难以快速解决。”林墨目光扫过外面那三头越来越近的畸变体,尤其是那头覆盖着厚重甲壳的,显然防御极强。他心念一动,并未去操控那些炮塔,而是直接走向平台边缘的一处气密门。 “申请开启外部作战通道。” “检测到权限者意图进行外部空间作战。风险提示:外部环境为未维生空间,存在高辐射及未知风险。是否确认?” “确认。” “气密门开启。祝您好运,权限者。” 嗤——一声轻响,林墨身旁的金属墙壁滑开,露出了外面冰冷的真空。他没有穿戴任何防护装备,周身混沌星芒自然流转,形成护体光罩,一步踏出,直接进入了星空之中! 冰冷的宇宙射线和稀薄的星际尘埃扑面而来,但对如今的林墨而言,已构不成威胁。他悬浮在前哨站银白色的外壳之上,如同钉在虚空中的一颗黑色星辰,与那三头狰狞的畸变体遥遥相对。 那三头畸变体立刻发现了这个散发着“食物”气息的小不点,发出无声的咆哮,加速冲来! “正好,拿你们试试手,也验证一下方才所学。” 林墨不闪不避,脑海中飞速掠过刚刚学习的星灵能量压缩与传导原理。他双手虚抬,掌心幽暗漩 涡浮现,但这一次,漩涡的旋转方式变得更加精妙,不再是蛮横的吞噬,而是带上了某种特定的频率和结构! “能量束缚场·改!” 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泥潭般笼罩了三头畸变体。它们冲刺的速度骤然减缓,仿佛陷入了粘稠的能量沼泽中!这是林墨借鉴星灵科技,对自身吞噬力场进行微观调控后施展的新技巧。 紧接着,他并指如剑,对着那头冲在最前面的多足蜈蚣畸变体凌空一点! “寂灭指!” 一道凝练到极致、内部仿佛有无数微小黑洞生灭的幽暗光束激射而出!这道光束的能量结构极其稳定,穿透力远超以往,瞬间便洞穿了多足蜈蚣坚硬的头部甲壳! 噗! 幽暗光束从其尾部穿透而出,带出一蓬粘稠的黑色液体。多足蜈蚣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即僵直,生命气息迅速消散。 一击秒杀! 另外两头畸变体见状,发出了更加狂躁的精神波动。那团阴影畸变体猛地扩散开来,化作无数道扭曲的、无声尖啸的精神触须,直刺林墨识海! “哼!雕虫小技!” 林墨识海中,稳定锚核心微微一亮,散发出的秩序清辉与混沌星芒交织,如同铜墙铁壁。那些精神触须撞上来,如同飞蛾扑火,瞬间消散。与此同时,林墨目光锁定那阴影核心,吞噬之力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猛地收缩! 嗤啦——! 仿佛布帛被撕裂,那团阴影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啸,被吞噬之力强行撕碎、净化、吸收! 转眼之间,三头畸变体只剩下了那头防御最强的晶体甲壳巨兽。它似乎意识到了对手的可怕,发出低沉的咆哮,体表厚重的甲壳光芒大盛,竟调转方向,想要逃离。 “走得掉吗?” 林墨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晶体巨兽的上方。他右拳紧握,混沌星芒与噬星幽光在拳锋高度压缩、凝聚,隐隐形成了一个微型的、不断塌陷的引力奇点!这是他对能量极致压缩的初步尝试! “碎星!” 一拳落下,无声无息。 拳头接触晶体甲壳的瞬间,那微型引力奇点骤然爆发!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极致的“向内塌陷”! 咔嚓……咔嚓嚓…… 以林墨的拳锋为中心,晶体巨兽那引以为傲的厚重甲壳,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并且迅速向 内凹陷、崩碎!裂痕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转眼就覆盖了它半个身躯! 轰隆! 最终,这头庞大的晶体巨兽,连同其内部的扭曲血肉,被那恐怖的塌陷之力彻底碾碎,化为一片弥漫的晶体粉尘和能量碎屑,被林墨周身的吞噬漩涡缓缓吸收。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十息时间。 三头足以在星域边缘掀起腥风血雨的归墟畸变体,便被林墨以碾压般的姿态轻松解决。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以及对星灵基础科技的初步运用,效果显着。 “外部威胁已清除。贡献点已记录。权限者林墨,贡献点达到‘基础权限’升级标准。权限提升至:‘一级访问者’。” “开放部分‘一级访问者’权限:可访问基础制造工坊全部设计图;可申请使用初级模拟战斗系统;可查询前哨站非核心日志。” 冰冷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林墨回到防御平台内部,气密门关闭。他并未在意权限的提升,反而对刚才战斗中的能量运用有了一些新的感悟。他立刻返回了“基础制造工坊”,调出了之前无法查看的小型舰船引擎和武器系统设计图,如饥似渴地研究起来。 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将一种名为“流光”的小型突击舰的引擎原理初步理解,并尝试在脑海中模拟重构时,他无意中瞥了一眼主控台角落显示的一个次级数据——那是前哨站用于与主宇宙时间轴进行同步校准的计时器。 上面显示,从他传送至前哨站到现在,内部时间过去了约十个标准星灵时。 而在这个数据的下方,还有一个不断跳动的、代表外部主宇宙时间的相对读数。 一百零三标准星灵时。 林墨的目光骤然凝固! 内部十小时,外部一百零三小时?比例接近1:10?! 他猛地站起身,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为了确认,他立刻调取了前哨站的日志记录,重点关注时间流速相关的条目。 *“……前哨站‘探索者之翼-第七前哨’因能源不足,主动降低维生及非核心区域时间流速,以减缓熵增与设备损耗。当前时间膨胀系数设定为:9.87(内部:外部)……”* “警告:维持时间膨胀系数将额外消耗能源。当前能源储备:16.8%……” 白纸黑字(或者说能量文字)确认无误! 这座前哨站,竟然拥有操控 局部时间流速的恐怖科技!虽然为了节省能源,只是降低了内部时间的流速,造成了内部一天、外界近乎十天的巨大差异!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在这里度过一天,外界才过去不到三天!他拥有远比外界敌人预估的、多出近十倍的时间! 狂喜瞬间涌上林墨心头!但随即又被更大的紧迫感取代。 净世教团的阴谋、同盟的内忧外患、凌昊独自支撑的压力、精灵族的危机、雪清瑶的沉睡……外界的一切都在飞速演变。而他,却意外获得了这段宝贵的、近乎“偷来”的时间! 必须充分利用这个时间差! 他之前的计划需要彻底改变。原本打算尽快修复突击舰离开,但现在,他完全可以在这里进行更深入的修炼,学习更多的星灵知识,彻底掌握一级访问者权限,甚至尝试冲击更高权限! 他要将这里,变成他应对未来一切风暴的、最坚实的基石! 林墨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激荡的心绪,重新坐回主控台前。 他的目光首先投向了刚刚解锁的“初级模拟战斗系统”。理论知识需要实践来巩固和转化,没有什么比高强度的战斗更能快速提升实力。 “申请进入初级模拟战斗系统。” “申请收到。模拟战斗系统启动中……请注意,模拟战斗中受到的伤害虽非真实,但精神痛感与能量反馈为100%拟真。请权限者量力而行。” 一道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了林墨。 当他视线再次清晰时,已身处一片浩瀚的虚拟星空之中。而他的对面,一台造型简洁、散发着冰冷杀意的星灵基础战斗傀儡,正缓缓抬起闪烁着红光的传感器,锁定了他。 修炼,正式开始!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23章 传承试炼 虚拟星空的浩瀚与死寂,与现实别无二致。对面那台星灵基础战斗傀儡,线条冷硬,通体覆盖着哑光金属,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唯有双臂延伸出的高频能量刃和胸口不断扫描的红色传感器,彰显着其纯粹的杀戮用途。 “初级试炼第一场,开始。目标:摧毁战斗傀儡。无时间限制。”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刚落,那台战斗傀儡眼中的红芒骤然炽盛!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脚下在虚空中猛地一蹬,身形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几乎是瞬间便跨越了彼此之间的距离,双臂的能量刃交叉斩向林墨的脖颈!速度之快,远超寻常星域修士! “好快!” 林墨瞳孔微缩,混沌星芒自主护体,形成屏障。 锵!嗤——! 能量刃狠狠斩在星芒屏障之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溅起漫天光屑。屏障剧烈波动,竟然被斩入了寸许深!这仅仅是基础傀儡,攻击力竟如此强悍! 林墨借力后撤,心中凛然。星灵科技的造物,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他收敛了最后一丝轻视,噬星神体全力运转,幽暗的光芒在体表流淌。 战斗傀儡一击不中,没有丝毫停顿,身形如影随形,能量刃挥舞成一片死亡风暴,将林墨周身空间完全笼罩。它的攻击模式简洁、高效,没有任何花哨,每一击都直指要害,并且对能量的运用极其精妙,能量损耗极小。 林墨起初以混沌星芒和身法周旋,不断格挡、闪避。他发现,这傀儡不仅攻击力强,防御也极其惊人,他的拳脚轰击在对方金属躯壳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难以造成有效伤害。 “不能硬耗!” 他心念一动,吞噬之力悄然发动,在身前形成一个微型的扭曲力场。当战斗傀儡的能量刃再次斩来时,力场微微偏折了其轨迹,同时吞噬掉部分能量。 “有效!” 林墨精神一振,开始尝试将新学的星灵能量理论融入实战。他不再单纯依靠蛮力,而是更注重能量的结构、频率与瞬间爆发。 “能量压缩,凝!” 他并指如剑,混沌星芒在指尖高度压缩,形成一点极度凝练的星芒,如同钻头般点向傀儡的关节连接处! 噗! 这一次,不再是白痕,星芒指劲成功穿透了关节处的防护,留下一个小孔!傀儡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滞涩。 趁此机会,林墨身形如鬼魅般贴近,吞噬之力全面爆发,双手幽暗漩涡浮现,猛地按在傀儡的胸口和后背! “噬!” 恐怖的吸力爆发,疯狂掠夺着傀儡体内的能量核心!傀儡体表的金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红色传感器剧烈闪烁,最终彻底熄灭。 砰。 傀儡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第一场试炼通过。用时:七分三十三秒。评价:良。能量运用效率:较低。战斗技巧:有待提升。” 系统的评价毫不留情。 林墨微微喘息,并未因胜利而喜悦,反而陷入了沉思。系统指出的问题一针见血,他刚才的战斗,确实浪费了不少能量,技巧也多依靠本能和过去的经验,不够体系化。 “继续!”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二场试炼。 这一次,环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布满了无数悬浮巨石的小行星带。而对手,变成了两台基础战斗傀儡,并且它们之间似乎存在简单的战术配合,一左一右,相互策应。 战斗难度陡然提升! 林墨在密集的巨石间穿梭,同时应对两台傀儡的围攻,显得更加吃力。他不断尝试运用不同的能量技巧,时而以吞噬力场偏转攻击,时而以压缩星芒进行点对点击破,时而引动小行星撞击干扰。 过程依旧艰难,他甚至被能量刃划伤了手臂(虚拟),剧烈的痛感无比真实。但他对力量的控制,在高压下以惊人的速度提升着。 最终,他以摧毁一台傀儡、重创另一台为代价,通过了第二场。评价提升到了“良+”。 第三场,环境变为炙热的熔岩星球,对手是三台适应了高温环境的强化型傀儡…… 第四场,环境变为极度冰寒的冰川世界…… 第五场,重力是常规星球百倍的超重力环境…… 第六场…… 试炼一场接一场,环境千变万化,对手的数量、种类和强度也在不断提升。从最初的基础傀儡,到后来的远程能量射击型、高速敏捷型、重型防御型,甚至出现了能够隐形、释放精神干扰的特殊型号。 林墨完全沉浸在了这高强度的磨砺之中。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外界,眼中只有战斗、领悟、再战斗。 他将从星灵知识库中学到的能量结构理论、物质崩解原理、空间薄弱点探测技巧等等,一点点地融入自己的战斗体系。噬星神体的吞噬之力不再仅仅是蛮横的掠夺,而是变得更加精细,可以精准地瓦解对手的能量护盾,吞噬其攻击,甚至反向分析其能量构成。 混沌星芒也不 再是简单的防御和攻击光束,而是能根据环境变化形态,时而化作坚韧的丝线缠绕束缚,时而化作密集的星雨大范围覆盖,时而又凝聚成无坚不摧的破甲锥。 他的战斗风格发生了蜕变,少了几分过去的野性,多了几分属于星灵科技的冷静、精准与高效。每一种法则的运用,都力求以最小的消耗,达到最大的效果。 不知经历了多少场战斗,当林墨以一种近乎完美的、融合了空间闪烁、能量瓦解与致命一击的技巧,瞬间同时摧毁了五台配合默契的高阶战斗傀儡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初级试炼序列全部完成。总用时:内部时间71小时32分。最终评价:优。” “权限者林墨,于试炼中展现出卓越的适应性与成长性。贡献点大幅提升。” “权限提升至:‘二级访问者’。” “开放‘二级访问者’权限:可使用中级模拟战斗系统;可访问前哨站大部分非核心区域及设施(包括部分舰船维护舱库);可申请调用少量前哨站储备能源用于研究或制造;可查询更多加密日志。” 光芒闪过,林墨回到了基础制造工坊。他缓缓睁开眼,眼底深处仿佛有无数战斗场景幻灭,周身气息更加内敛,但一种无形的锐气却仿佛能割裂虚空。短短三天的内部试炼,带给他的提升,堪比外界数年的苦修! 他没有停歇,立刻调取了新解锁的加密日志,尤其是关于前哨站能源系统和舰船维护的记录。他需要找到修复那艘“流光”突击舰的方法,这对他未来的行动至关重要。 在浏览一份关于前哨站早期能源补充的记录时,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纪元XXX,接收来自‘观察员埃克西昂’的紧急能源包,内含高纯度‘星辉水晶’单位X10,暂存于B-7号储备库,标注用于‘特殊项目’……”* 星辉水晶?高纯度能源? 林墨的心脏猛地一跳!埃克西昂竟然在这里留下了能源储备?如果这批水晶还在…… 他立刻查询B-7号储备库的状态。 *“B-7号储备库,状态:封闭。封闭原因:前哨站能源低于20%时自动锁定,需‘三级访问者’权限或站长权限方可开启。”* 三级访问者! 林墨的目光,投向了刚刚解锁的、那象征着更高难度与机遇的—— “中级模拟战斗系统”。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24章 法则解析 “三级访问者权限……”林墨凝视着光幕上冰冷的权限要求,如同面对着一道天堑。B-7储备库中可能存在的“星辉水晶”,是快速修复突击舰、乃至为前哨站补充关键能源的希望。而通往这希望的钥匙,显然藏在中级模拟战斗系统之后。 他没有立刻选择进入那更高难度的试炼。连续高强度战斗带来的不仅是实力的提升,更让他意识到自身对核心法则的理解仍停留在相对粗浅的“运用”层面,而非“掌控”。冒然进入更危险的试炼,恐非明智之举。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林墨深吸一口气,将目光从前哨站的能源困局上暂时移开,转向了另一个刚刚解锁的、对他而言可能更具价值的区域——“法则解析实验室”。 根据二级权限的介绍,这里是前哨站用于分析研究多元宇宙各种法则现象的高级设施,虽然大部分高维解析功能因能源不足而关闭,但基础的分析模块依旧可以运行。 穿过一道流转着复杂能量纹路的闸门,林墨步入了一个纯白色的球形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六边形晶体拼接而成的复杂仪器,周围环绕着数个操作平台。 “欢迎来到法则解析实验室,二级访问者林墨。请选择需要解析的法则样本或注入待分析的能量特征。” 林墨走到主控台前,沉吟片刻。他首先需要理解的,是自己力量的根源。 他抬起手,心念微动,一缕精纯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寂灭本源”之力,在他指尖缓缓凝聚、盘旋。这是他在归墟海眼中吞噬、炼化后最本源的寂灭之力,去除了归墟的混乱与污染,只留下最纯粹的“终结”概念。 “分析此能量样本,解析其法则构成。” “收到指令。开始采集样本……分析中……” 中央的巨型晶体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一道柔和的白光笼罩了林墨指尖的那缕寂灭之力。无数细小的能量探针如同拥有生命般,开始从最微观的层面剖析这股力量。 主控台的光幕上,瀑布般的数据流开始疯狂刷新,伴随着不断生成的三维能量结构模型。 “能量属性确认:高维寂灭本源(纯净态)。法则倾向:物质解构、能量湮灭、时空归零……” “内部结构异常稳定,存在多重自我约束符文(疑似后天附加)……约束来源分析:关联能量‘秩序’、‘生命’……” “发现特殊能量通道……与使用者生命本源高度绑定……定义:噬星神体核心……” 林墨紧紧盯着光幕上的分析结果,尤其是关于“自我约束符文”和“特殊能量通道”的部分。这就是初代圣皇与吞噬始祖创造的奇迹吗?在窃取终极毁灭力量的同时,为其加上了枷锁,并将其与生命本源融合? “模拟移除约束符文,推演能量演变。”他下达指令。 “警告:此操作具有极高理论风险。模拟开始……” 光幕上,代表寂灭本源的能量模型瞬间变得极度不稳定,那缕幽暗的能量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膨胀、扭曲,其蕴含的“终结”意念被千百倍地放大,开始无差别地侵蚀模拟环境中的一切,最终导致整个模拟系统过载,画面变成一片警告的红色。 “推演失败:失控的寂灭本源将在千分之一秒内吞噬载体,并对外界造成指数级扩散的规则崩坏。” 林墨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噬星神体看似霸道的吞噬之力,其本质竟是在刀尖上跳舞!那些约束符文,不仅仅是限制,更是保护!没有它们,自己早已被这力量反噬湮灭。 “分析约束符文结构及能量来源。” “分析中……约束符文结构复杂,涉及‘秩序’法则高阶应用……主要稳定能量来源:生命本源(占比73%)、未知秩序能量(占比27%,与‘多元稳定锚’同源)……” 生命本源占了主导!林墨瞬间明悟,救治雪清瑶,补全自身因为拯救她而损耗的生命本源,不仅仅是情感需求,更是维持噬星神体平衡、避免失控的关键! 而那份未知的秩序能量……林墨取出了稳定锚核心。当核心靠近分析仪器时,数据显示那27%的秩序能量与之产生了强烈共鸣。 “果然是它。”林墨若有所思。埃克西昂的遗产,早在不知不觉中,帮助他稳定着这危险的力量。 接下来,他分别对“吞噬”特性、“混沌星芒”(蕴含秩序与创造)以及“生命本源”进行了深度解析。 对“吞噬”的分析显示,它并非独立的法则,更像是“寂灭”的一种表现形式,一种主动的、高效的“归零”过程。而噬星神体的独特之处,在于在“吞噬”之后,加入了一个极其精妙的“转化”与“过滤”环节,将吞噬来的杂乱能量,剥离有害部分,转化为可供吸收的精纯本源。这个环节,大量运用了“秩序”与“生命”法则的力量。 “混沌星芒”则被解析为一种极其独特的、融合了星域本源生机(秩序侧)与一丝寂灭衍生破坏力的混合能量,潜力巨大,但目前的融合程度很低,未能发挥其真 正威力。 而对他自身“生命本源”的分析,则揭示了一个令他震惊的事实——他的生命图谱中,除了显性的星域人类特征外,还隐藏着一段极其古老、极其隐晦的“加密序列”,这段序列与星灵族的基础生命编码,有着惊人的相似性!虽然占比极小,但却仿佛是整个生命蓝图的“基石”! “难道……初代圣皇,或者更早的祖先,与星灵族有过接触?甚至……”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在林墨脑海,但这涉及的年代太过久远,已无法考证。 连续的深度解析,让林墨对自身力量有了颠覆性的认知。他不再将噬星神体简单地视为一种强大的修炼功法,而是看成了一个精密的、由多种对立法则强行糅合而成的“奇迹造物”。 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 理论的飞跃,立刻反馈到了实践。林墨再次进入了初级模拟战斗系统(二级权限可调用更高拟真度)。这一次,他的战斗方式发生了质的改变。 面对围攻而来的傀儡,他不再急于吞噬或击毁。他指尖轻点,一道道蕴含特定秩序频率的能量丝线射出,并非攻击,而是精准地干扰傀儡能量核心的稳定结构,导致其能量运转瞬间紊乱,动作变形。 他施展吞噬之力时,范围更小,目标更精准,只吞噬对手攻击中最核心的能量节点,如同庖丁解牛,以最小的消耗瓦解其攻势。 他甚至尝试引导一丝纯粹的寂灭本源,以其为“笔”,在虚空中刻画临时的“秩序符文”,虽然只能维持一瞬,却成功偏转了一次致命的集火攻击。 战斗效率飙升!原本需要苦战才能通过的关卡,现在变得游刃有余。系统评价一路从“优”提升到了“完美”。 当林墨意犹未尽地结束这次修炼,回到解析实验室时,他感觉自己对力量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如果说之前是凭借本能和蛮力挥舞重锤,那么现在,他则是手持精密手术刀的大师。 他调出之前无法完全理解的“流光”突击舰引擎设计图,之前许多晦涩难懂的能量回路和法则应用节点,此刻在眼中变得清晰明了。结合解析实验室的模拟功能,他甚至在脑海中开始推演修复和改进方案。 然而,就在他沉浸于技术推演的细节时,解析实验室的主控台,突然接收到了一段来自前哨站深层监测系统的、极其微弱且加密的异常信号警报。 信号源,并非来自前哨站外部,而是……内部! 定位坐标,赫然指向一个他拥有二级权限后刚刚解锁可以查询 、但尚未前往的区域—— “远古样本封存库(低风险区)”。 警报信息只有简短的一句: *“检测到封存单位‘K-17’出现异常生命活动征兆……信号特征比对……与‘裁决者’标记存在13.7%相似度……”* 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25章 神体进化 “远古样本封存库……K-17单位……裁决者标记相似度……” 这几个词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林墨因实力提升而带来的些许温热。前哨站内部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绝对安全!那个被封存的“样本”究竟是什么?为何会与“裁决者”产生关联?是星灵族早年捕获的研究对象,还是……别的什么? 危机感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心头。他拥有二级权限,理论上可以进入低风险封存库,但面对可能与“裁决者”相关的东西,贸然前往无异于自投罗网。更何况,那只是一个“异常生命活动征兆”,尚未确认完全苏醒或突破封存。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至少要达到三级权限,拿到星辉水晶,修复突击舰,拥有随时离开的资本!”林墨瞬间做出了决断。内部时间过去不到四天,外界也就一个多月,他还有时间,但必须争分夺秒! 目标明确:冲击三级访问者权限!而关键在于,通过更难的中级模拟战斗试炼,并获得足够高的评价。 然而,经历了法则解析实验室的认知飞跃后,林墨清楚地知道,以自己目前对噬星神体的理解和掌控,即便进入中级试炼,恐怕也难有十足把握。他需要的不再是战斗技巧的磨练,而是本质上的——进化。 基于对“寂灭”、“吞噬”、“秩序”、“生命”四大核心法则的深度理解,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构想:优化甚至重构噬星神体的部分能量运行路径! 这个想法极其冒险。噬星神体是初代圣皇与吞噬始祖所创,其结构堪称鬼斧神工,稍有不慎,导致约束失衡,后果不堪设想。 但拥有星灵法则解析实验室的他,拥有了进行理论推演和局部模拟的资本! 他再次回到解析实验室,将自身噬星神体的完整能量循环图谱(在稳定锚和自身生命本源保护下,有限度地)输入主控系统。巨大的晶体仪器开始全功率运转,构建出林墨身体的能量微观模型。 “首先,优化‘吞噬’与‘净化’的衔接效率。”林墨下达指令。 光幕上,代表吞噬之力的幽暗漩涡与代表秩序净化的七彩光芒(主要来自稳定锚和生命本源)在能量通道中运转。目前的状态是,吞噬而来的能量需要经过一段相对冗长、效率较低的“净化回廊”,才能转化为无害本源。 林墨根据星灵能量传导理论,开始尝试在模型中“微调”这条回廊的结构。他引入了一种类似分形几何的能量筛网设计,使得混乱能量在进入的瞬间就被初步分类、剥离大部分有害物 质;同时,他调整了秩序净化力量的注入点和频率,使其与吞噬过程更加同步,如同流水线上的精准加工。 *“模拟优化方案A-1……运行稳定性:87.5%。能量转化效率预估提升:41.3%。风险:净化不彻底概率增加0.7%。”* “风险偏高,调整秩序力注入节点,加强末端筛检。”林墨冷静地修正。 *“模拟优化方案A-3……运行稳定性:92.1%。能量转化效率预估提升:38.5%。风险:可控。”* “可以接受,记录方案A-3。” “其次,强化‘寂灭本源’的约束与调用平衡。”这是更危险的一步。寂灭本源是力量的源泉,也是毁灭的种子。目前的状态是,约束过强,调用时不够顺畅,尤其在需要瞬间爆发时,存在细微的延迟。 林墨没有去动那些核心的约束符文,那是生命线。他选择在调用通道上做文章。他在模型中构建了数条并行的、更加坚韧的“能量导管”,并在导管内壁铭刻了微缩的稳定锚秩序符文。这使得在需要时,寂灭本源可以通过这些加固的通道更快、更稳定地输出,而平时则依旧被核心约束牢牢锁住。 *“模拟优化方案B-2……寂灭本源调用速度提升:25%。输出稳定性提升:18%。风险:通道负载增加,长期超频运行有破损风险。”* “记录,作为应急手段。” “第三,尝试初步融合‘混沌星芒’与‘寂灭吞噬’。”这是最大胆的尝试。混沌星芒蕴含秩序与创造,与寂灭吞噬本质对立。但解析结果显示,它们并非完全不能共存,关键在于找到一个“界面”。 林墨设想,将混沌星芒不再作为独立的力量,而是将其特性——那丝生机与秩序——融入到吞噬净化后的能量流中,如同在毁灭的灰烬中播撒生命的种子。这样转化出的本源之力,将不再是单纯的寂灭属性,而是带上了一丝独特的“涅盘”特性,或许能更好地滋养他的生命本源,甚至对救治雪清瑶也有未知的好处。 这个过程极其复杂,涉及最精微的能量操作。在模拟中失败了数十次,不是能量冲突导致模型崩溃,就是融合后特性相互抵消,变得平庸。 最终,林墨借鉴了星灵一种用于调和矛盾能量的“混沌介质”理论,在吞噬净化回廊的末端,设计了一个极小的“融合腔室”,让初步净化的能量与一丝被高度稀释的混沌星芒在其中进行缓慢的、可控的交互。 *“模拟优化方案C-7……运行稳 定性:71.4%。能量品质出现未知良性变异,生命本源亲和度提升。风险:融合过程不稳定,易受干扰。”* “成功率偏低,但方向正确……记录,作为长期研究目标。” 完成了主要优化方案的理论推演和模拟后,林墨知道,是时候进行实践了。他不可能在现实中对神体动如此大的手术,但模拟战斗系统,就是最佳的试验场! 他申请进入了中级模拟战斗系统。 环境加载——一片不断崩坏与重组的“法则乱流”空间。 对手加载——一台明显不同于基础傀儡的、身形更加流畅、体表覆盖着能量自适应装甲的“星灵猎杀者”原型机。 战斗开始的瞬间,林墨便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压力!那猎杀者的速度、力量、能量层级全面碾压基础傀儡,而且它的攻击蕴含着多种法则特性,时而冰冻,时而灼烧,时而进行精神冲击,防不胜防! 林墨立刻将优化后的方案应用于实战。 嗡! 当猎杀者的高能粒子束射来时,林墨身前的新型吞噬漩涡展开,粒子束的能量被迅速分解、吸入,通过优化后的“净化回廊”,转化效率明显提升,反馈到林墨体内的能量更加精纯、迅速! 他尝试调用寂灭本源,通过加固后的能量导管,一记“寂灭指”点出,速度更快,更加凝练,瞬间在猎杀者的自适应装甲上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孔洞! 猎杀者受损,攻势更疾,双臂弹出高频震荡刃,贴身猛攻。 林墨眼神一凝,开始了最大胆的尝试——在防御中,引入初步的“混沌-寂灭”融合能量! 他双手划动,不再是纯粹的吞噬或星芒,而是一层带着细微灰色光泽、仿佛能吸收一切攻击又蕴含一丝奇异生机的能量护盾出现在身前。 锵!嗤! 猎杀者的震荡刃狠狠斩在灰色护盾上!护盾剧烈波动,却没有立刻破碎!那震荡刃上附带的多种法则能量,一部分被护盾吞噬转化,一部分则被那丝混沌特性中和、偏移! 虽然护盾最终还是破碎了,林墨也被震退数步,但他眼中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成功了!尽管很不稳定,但初步融合的能量,确实展现出了远超单一属性的防御效果! 接下来的战斗,成了林墨测试新力量的舞台。他不断调整着各种优化方案的参数,在实战中检验其效果。过程依旧凶险,猎杀者的强大超乎想象,他多次被逼入绝境,身上(虚拟)添了无数伤口。 但他对优化后神体的掌控,也在飞速提升。吞噬更高效,攻击更凌厉,防御更诡异多变。 最终,在一次险之又险的贴身搏杀中,林墨以融合能量短暂禁锢猎杀者行动,同时将高度压缩的寂灭本源通过加固通道瞬间注入其核心! 轰! 猎杀者原型机,化作漫天光点。 “中级试炼第一场,通过。用时:二十九分十五秒。评价:良+。能量运用效率:显着提升。法则融合应用:已初步触及。贡献点大幅增加。” 系统的评价,肯定了林墨的进化方向。 回到现实,林墨感受着体内仿佛焕然一新的力量流转,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盈全身。他的修为境界虽然没有突破性的提升,但实际战力,尤其是持续作战能力和对复杂战局的应对能力,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看向权限界面,贡献点距离三级访问者,已经不远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继续挑战中级试炼时,那条来自“远古样本封存库”的异常警报信号,再次闪烁了起来,而且……频率似乎加快了一丝。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封存库的深处,正逐渐变得……“活跃”起来。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26章 外界的风波 星灵前哨站内,林墨争分夺秒,于时间膨胀的庇护下进行着关乎生死的进化与试炼。而在外界,守护星同盟总部,时间的车轮却以近十倍的速度无情碾过,一个多月的光阴,足以让许多事情发酵、变质。 林墨与凌昊自归墟归来,如同定海神针,曾一度稳定了惶惶的人心,压制了暗流的涌动。然而,林墨在静室中“闭关”不到数日,便再次毫无征兆地失去了所有联系与气息波动,仿佛人间蒸发。 起初,凌昊以盟主深度闭关、不容打扰为由,强行压下了所有的疑问。他凭借巡守使的威望和铁腕手段,联合妖族、天云宗等铁杆支持者,全力运转同盟机器,应对着边境星域不断传来的、关于净世教团活动加剧和人口失踪的坏消息。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十天,二十天,一个月…… 盟主闭关,连一丝气息都感应不到,这实在太不寻常。尤其是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敏感时期。 猜疑的野草,开始在阴暗的角落里悄然滋生。 “已经一个多月了!凌巡守,盟主究竟在何处闭关?为何连一丝神念传讯都无?莫非……又像上次一样,遭遇了不测?”议事大殿内,一名依附于星河商会的小势力首领,在钱不多的眼神示意下,再次旧事重提,语气虽然看似关切,却带着尖锐的试探。 凌昊高坐主位,面色冷峻,伤势虽已痊愈,但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不仅要处理繁重事务,更要应对这层出不穷的暗箭。 “盟主行事,岂是你能妄加揣测?”凌昊声音冰冷,带着巡守使的威严,“闭关突破,隔绝内外,乃是常事。若有要事,本使自会决断。” “凌巡守自然能决断。”钱不多这时笑呵呵地开口,打着圆场,话语却绵里藏针,“只是,盟主乃我同盟灵魂,久不现身,外面已是谣言四起,人心浮动啊。不少盟友势力都派人前来询问,我等……实在难以交代。”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何况,据商会得到的最新消息,净世教团在葬星古域的活动越发猖獗,似乎在进行某种大型仪式。精灵族那边,艾莉瑞娅圣女也再次传来紧急求援讯息,说地底的虚无之噬有扩散趋势,生命古树情况堪忧……这些,都需要盟主定夺啊。” 他将外部巨大的压力,巧妙地引到了“盟主缺席”这个问题上。 大殿内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葬星古域、精灵族危机,这些都是迫在眉睫的威胁。 凌昊心中怒火升腾,却不得不强自压下。他知道钱不多是在煽风 点火,但对方所言,又确实是同盟面临的严峻现实。林墨不在,他独木难支,许多重大决策难以推行,尤其是需要调动各方核心力量的行动。 “葬星古域之事,本使已派战斗分身前往监视,暂无异动。精灵族求援,本使不日将亲自带队前往支援。”凌昊沉声道,“至于盟主,闭关之前已有交代,关键时刻,他自会出关。” 这是他所能给出的最有力的回应,却也透着一丝底气不足。 ~~~ 会议在并不融洽的气氛中结束。 钱不多回到星河商会在守护星的奢华府邸,脸上的和煦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他屏退左右,启动层层禁制,来到了密室深处。 密室中,一面古朴的铜镜悬浮在半空,镜面如水波般荡漾,映出的却不是钱不多的倒影,而是一片深邃的、仿佛由无数扭曲阴影构成的黑暗。 “主上。”钱不多对着铜镜,恭敬地躬身,声音带着一丝谄媚与畏惧。 “情况如何?”一个分不清男女、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直接从铜镜中传入钱不多脑海,与林墨在归墟边缘遭遇的黑袍身影语气如出一辙。 “回禀主上,那林墨确实再次消失,毫无踪迹。凌昊虽竭力弹压,但同盟内部疑虑已深,人心涣散。属下已按计划,将舆论引向林墨修炼邪功、与寂灭本源牵扯过深,乃至可能已被‘虚无’控制的方向。”钱不多快速汇报着,脸上带着得意。 “嗯。样本LYH-07(凌昊)的反应数据,记录清楚。” “是!他表现出较强的组织能力和坚定的抵抗意志,符合‘高价值观察样本’特征。其对‘虚无低语’的抗性,也远超普通个体。” “继续施压。扩大舆论,挑动同盟内部矛盾。必要时,可以牺牲一些无关紧要的棋子,制造混乱。” “属下明白!”钱不多眼中闪过一丝狠辣,“那……关于引导林墨前往葬星古域的计划?” “计划不变。‘饵’已经布下。他若出现,葬星古域便是他的坟墓。他若一直不出现……同盟分崩离析,亦符合‘净化’进程。”冰冷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谈论清理一堆无用的数据。 “是!主上英明!” ~~~ 接下来的日子,一股更加阴险毒辣的暗流,在同盟内部乃至整个星域悄然蔓延。 “听说了吗?林盟主修炼的功法需要吞噬星辰本源,他上次进入归墟海眼,根本不是对抗危机,而是去汲取寂灭之 力了!” “何止啊!据说他已经被寂灭本源侵蚀,失去了自我,上次回来不过是伪装!现在恐怕已经彻底沦为只知毁灭的怪物了!” “难怪他行踪诡秘,连凌昊巡守使都语焉不详!我看,同盟成立就是个幌子,是他用来搜集资源、满足自身修炼的工具!” “啧啧,连累凌巡守和那么多兄弟为他卖命,真是……” 各种经过精心编织、真假掺半的谣言,通过星河商会庞大的网络,在酒馆、坊市、乃至一些中小型势力的内部迅速传播。恐慌、猜忌、不信任的情绪如同瘟疫般扩散。 同时,一些原本就摇摆不定的势力,在钱不多或明或暗的威逼利诱下,开始阳奉阴违,拖延提供给同盟的资源,甚至暗中与净世教团控制的区域进行走私交易。 更恶劣的是,几起离奇的暗杀事件发生了。受害者并非高层,而是几位在底层修士和民众中颇有声望、坚决拥护同盟和林墨的将领和官员。所有的线索,都被巧妙地引向了“林墨麾下势力清除异己”的方向。 一时间,同盟总部内部也变得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凌昊虽然凭借铁腕连续查处了几起内奸案件,斩杀了数名跳得最欢的闹事者,但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不信任感,却难以驱散。 ~~~ 守护星,边缘城区的一家小酒馆内。 “嘿,听说了吗?天云宗负责押运的一批重要物资,在碎星带被劫了!押运弟子全军覆没!” “真的假的?谁干的?” “还能有谁?现在外面都传遍了,说是……盟主麾下那支神秘的‘暗星卫’动的手,为的就是独占资源!” “不可能吧?盟主他……”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他现在都不敢露面了!” 角落里,一个身披斗篷、气息晦涩的身影,默默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在桌上留下几枚星币,起身离开了喧闹的酒馆。 他走到无人处,掀开斗篷兜帽,露出一张坚毅而年轻的脸庞,正是奉命在外巡查的石昊!他紧握双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混蛋……竟敢如此污蔑师尊!”他咬牙低语,强忍着立刻冲回总部辩解的冲动。他知道,这些谣言背后,一定有着巨大的黑手在推动。 他抬头望向同盟总部方向,那里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 “师尊……您到底在哪里?您再不出来,这同盟……就要从内部烂掉了!” ~~~ 就在同盟内外交困,舆论甚嚣尘上之际—— 精灵族翠岚星,再次传来了更加紧急、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求救讯息! 地底的“虚无之噬”大规模爆发,生命古树的根系被严重侵蚀,精灵族圣地危在旦夕!艾莉瑞娅的传讯中明确表示,她们可能……支撑不到援军到来了! 凌昊握着那枚闪烁着微弱绿光的传讯玉符,脸色难看至极。 内忧未平,外患又至,且已火烧眉毛! 而他,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 林墨,你到底何时才能归来? 还是说……那些谣言,并非完全空穴来风? 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愿深想的念头,如同毒蛇般,悄然钻入了凌昊的心间。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27章 凌昊的决断 精灵族那带着绝望气息的求救讯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在了本已紧绷的弦上。凌昊独自坐在议事大殿的主位,指尖摩挲着那枚温润却此刻显得无比滚烫的传讯玉符,翠岚星生命古树哀鸣、精灵族人浴血奋战的画面仿佛透过玉符直接烙印在他的识海。 内忧外患,谣言四起,盟主“失踪”……所有的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甚至能感觉到,大殿之外,那些隐藏在阴影中的目光,正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期待、猜忌、幸灾乐祸——窥视着他的反应。 那个关于林墨是否已被寂灭控制的可怕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他猛地甩了甩头,将这个念头强行驱散。与林墨并肩作战、共抗强敌的经历做不得假,林墨为修复星辰镇魔塔、拯救雪清瑶所付出的一切做不得假!他凌昊,不信! “呼——”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所有的犹豫、疲惫瞬间被一种坚毅如铁的光芒所取代。他是星域巡守使,是同盟的副盟主,在林墨归来之前,他必须稳住这艘即将倾覆的巨舰! “传令!”凌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金石般的铿锵之力,瞬间传遍整个大殿,甚至回荡在总部上空,“即刻起,同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势力代表,半刻钟内,于大殿集合!缺席者,以叛盟论处!” 命令通过阵法瞬间传达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凛冽的杀意。整个守护星的气氛骤然绷紧! 半刻钟后,议事大殿内,各方势力代表齐聚,比起往日,人数似乎少了一两个,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钱不多依旧坐在前排,脸上挂着惯有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在凌昊冰冷的目光扫过时,微微僵硬了一瞬。 “诸位。”凌昊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视全场,不再有任何废话,直接切入主题,“精灵族圣地翠岚星遭逢大难,虚无之噬爆发,生命古树危在旦夕!求援讯息在此!” 他举起那枚闪烁着急促绿光的玉符,让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危机。 “盟友危难,我星域守护同盟,岂能坐视不理?!”凌昊声如洪钟,带着一股浩然正气,“本使决定,即刻亲自率领精锐,前往翠岚星支援!”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凌巡守三思啊!”钱不多第一个站出来,一脸“忧色”,“您乃同盟支柱,岂可轻易涉险?如今盟内流言未平,外部教团虎视眈眈,您若离开,总部空虚,万一……” “没有万一!”凌昊直接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精灵族 是我同盟坚定的盟友,见死不救,同盟信誉何在?道义何存?至于内部……” 他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猛地锁定在人群中几个眼神闪烁、之前跳得颇欢的代表身上,包括那名依附于钱不多的葛族长的副手。 “在本使离开期间,同盟一切事务,暂由天云宗云岚长老、妖族赤血妖王共同决断!凡有散布谣言、动摇军心、阳奉阴违、延误战机者——”凌昊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森然的杀意,周身强大的神域级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实质般笼罩整个大殿,“无论身份,无论背景,杀——无——赦!” 杀无赦! 三个字,如同三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那冰冷的杀意和磅礴的威压,让不少修为较低者脸色发白,几乎站立不稳。就连钱不多,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惊悸。他没想到,凌昊的反应竟然如此激烈和果断! “凌巡守英明!”天云宗的云岚长老率先起身,肃然应道,“天云宗必竭尽全力,稳定内部,支援前线!” “我妖族儿郎,最恨背后捅刀子的鼠辈!”赤血妖王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獠牙,嗜血的目光扫过钱不多等人,“谁敢在这个时候搞小动作,老子生撕了他!” 两位重量级盟友的明确支持,瞬间稳住了大殿内大部分人的心神。 “我等谨遵凌巡守之令!”其他势力的代表也纷纷躬身表态,不敢再有异议。在凌昊绝对的实力和铁腕态度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好!”凌昊收回威压,但眼神依旧冰冷,“即刻起,执法堂由云岚长老直接统辖,拥有先斩后奏之权!情报司全力运转,监控所有异常动向!后勤司开放所有储备,优先保障此次支援行动及同盟日常运转!”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出,整个同盟机器在凌昊的强力驱动下,开始高效运转起来,之前的涣散和迟疑被一扫而空。 ~~~ 两个时辰后,守护星最大的空港。 一艘艘悬挂着同盟战旗、体型修长、闪烁着森冷金属光泽的“破云”级战梭已然准备就绪。来自天云宗、妖族以及部分星族精锐的修士们,神情肃穆,列队登舰。肃杀之气弥漫整个空港。 凌昊一身亮银战甲,披风猎猎,立于旗舰“巡守号”的舰首。他最后看了一眼巍峨的总部大楼,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阻隔,落在了林墨闭关的静室方向。 “林兄,内部我已尽力稳住。外部之敌,就让我先去会一会!希望 你……早日归来!” 他毅然转身,踏入舰桥。 “出发!目标,翠岚星!” 嗡——轰!! 庞大的舰队引擎同时点火,喷吐出耀眼的尾焰,如同一条钢铁洪流,撕裂大气,冲入茫茫星空,朝着精灵族的方向疾驰而去! ~~~ 大殿内的风波与空港的誓师,如同两道飓风,迅速传遍了整个守护星,并通过各种渠道向星域扩散。 凌昊的强势表态与果断出兵,像一剂强心针,暂时压下了大部分公开的谣言,也让许多摇摆的势力重新审视自己的立场。同盟内部,至少在明面上,恢复了秩序。 钱不多在自己的府邸内,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面前的那面铜镜再次亮起。 “主上,凌昊……他离开了,去了翠岚星。内部暂时被他和那几个老家伙稳住了。” “无妨。”冰冷的声音依旧毫无波动,“样本LYH-07的选择,在预料之中。数据已记录。其‘责任感’与‘牺牲倾向’显着。这将是他最大的弱点。” “那我们现在……” “按计划进行。凌昊离开,正是机会。启动‘暗星’计划,进一步渗透,掌控关键节点。同时,将精灵族战况不利、损失惨重的消息,适时‘透露’出去。” “属下明白!”钱不多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凌昊想稳住大局?他偏要在这看似平静的湖面下,搅动起更深的漩涡! ~~~ 就在凌昊舰队离开守护星域的第三天,一则不知从何处流传开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底层修士和民众中悄然散播: “听说了吗?凌昊巡守使的援军在碎星带遭遇净世教团伏击,损失惨重!” “何止啊!据说精灵族圣地已经快被攻破了,生命古树都快死了!凌巡守带去的人,怕是……凶多吉少啊!” “完了完了……连凌巡守都……这同盟,怕是真的要完了!” 恐慌,如同无形的阴影,再次悄然蔓延。 而此刻,远在星灵前哨站的林墨,对外界这愈演愈烈的风波,仍一无所知。他刚刚从中级模拟战斗系统中退出,身上带着虚拟伤势带来的隐隐痛感,但眼神却无比明亮。 他的贡献点,终于达到了临界值。 权限提升的提示光幕,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贡献度已达到要求。权限提升至:‘三级访问者’。”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28章 精灵族危机 翠岚星,昔日被誉为星域生命源泉的翡翠明珠,此刻却被一层不祥的灰败气息所笼罩。原本郁郁葱葱、流淌着莹莹绿光的森林,大片大片地枯萎、腐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衰败气味。空气中原本充盈的清新生命能量,如今混杂着一种阴冷的、仿佛能侵蚀灵魂的虚无波动。 精灵族圣地,生命古树所在的核心区域,已然化为惨烈的战场。 高达万丈的生命古树,那曾经遮天蔽日、流淌着金色汁液的华盖,此刻光芒黯淡,无数枝叶枯黄凋零。粗壮的树干上,爬满了如同黑色血管般的扭曲纹路,正不断汲取着古树的生命力。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古树庞大的根系区域,大地不断隆起、破裂,一股股粘稠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紫黑色物质,正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嘶鸣声,从地底深处不断涌出! 这便是“虚无之噬”!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如潮水般蔓延,腐蚀接触到的一切;时而凝聚成各种扭曲怪物的形状,挥舞着由纯粹寂灭能量构成的利爪和口器,疯狂地攻击着任何带有生命气息的存在。 “为了圣地!为了古树!挡住它们!” 精灵族圣女艾莉瑞娅,此刻再无平日里的优雅与宁静。她身披染血的藤甲,手持一柄闪烁着月华光芒的长弓,原本翠绿的眼眸因疲惫和愤怒布满了血丝。她每一次拉满弓弦,都有一道凝聚着生命精华的璀璨箭矢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一头从地底钻出的、形如多头巨蟒的虚无之噬,将其炸成一团翻涌的黑雾。 然而,黑雾只是暂时消散,很快又在其他地方重新凝聚。 在她的周围,无数精灵族战士正在浴血奋战。德鲁伊们吟唱着古老的咒文,催动四周尚未完全枯萎的植物缠绕、束缚那些怪物;弓箭手们箭如雨下,附魔的箭矢在空中划出道道流光;手持细剑与藤盾的战士则组成防线,与那些突破远程火力的怪物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能量爆炸声以及怪物那令人心智混乱的嘶鸣声,交织成一曲绝望的交响乐。 绿色的鲜血与紫黑色的粘稠液体四处飞溅,不断有精灵战士被虚无之噬扑倒,他们的身体迅速干瘪、腐朽,最终连铠甲都化为飞灰,成为那紫黑色物质的一部分。生命古树周围,原本如同仙境般的草地和花海,此刻已是坑洼遍地,布满了精灵和怪物的残骸,宛若地狱。 “圣女殿下!东面防线要被突破了!”一名满身是伤的精灵将领踉跄着冲到艾莉瑞娅身边,嘶声喊道。 艾莉蕾娅望去,只见东面由古老战争古 树构成的防线,已经被大量的虚无之噬淹没,那些庞大的古树在紫黑色物质的侵蚀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崩解! “预备队!跟我上!”艾莉瑞娅毫不犹豫,亲自率领着最后一支预备队冲向东面防线。她手中的月华长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道道箭矢如同流星般射出,暂时遏制住了怪物的攻势。 但她也清楚,这不过是饮鸩止渴。地底涌出的虚无之噬仿佛无穷无尽,而精灵族战士的数量和力量却在持续消耗。生命古树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它散发出的生命领域范围正在不断缩小,这意味着圣地最后的庇护所也在沦陷。 “同盟的援军……还没有消息吗?”艾莉瑞娅一边射箭,一边焦急地向身边的祭司问道。她在一个月前就已发出求援,凌昊巡守使也回复将亲自前来,可至今未见踪影。 年迈的祭司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眼中充满了绝望:“讯息通道受到干扰,我们与外界联系时断时续……最后一次接收到凌巡守使的讯号,是在三天前,他们似乎……在碎星带附近遭遇了阻碍。” “阻碍……”艾莉瑞娅的心沉了下去。是净世教团!他们一定在阻挠援军! 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 生命古树主干靠近根部的位置,猛地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一大块覆盖着黑色纹路的树皮被炸飞,露出了下方一个巨大的、不断涌出紫黑色物质的空洞!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都要精纯的虚无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从空洞中汹涌而出!伴随着这股气息,一个庞大、扭曲、由无数哀嚎灵魂碎片和寂灭能量构成的阴影集合体,缓缓地从空洞中爬了出来! 它没有具体的五官,只有两个不断旋转的、如同黑洞般的漩涡,散发着吞噬一切生命与光明的寒意。它仅仅是存在那里,周围的空间就开始扭曲、黯淡,连声音都被它吞噬! “那是……虚无之噬的母体?!还是……被污染的核心?”艾莉瑞娅感受到那股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气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怪物的能量层级,绝对达到了神域级别!远非她们所能抗衡! “守护古树!绝不能让它完全出来!”艾莉瑞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举起长弓,将体内剩余的全部生命本源注入其中,弓身绽放出如同太阳般刺眼的光芒! “以月神之名,净化黑暗!” 一道直径超过十米、完全由生命与月光能量构成的巨大箭矢,带着艾莉瑞娅的决死意志,撕裂空气,射向那刚刚 爬出一半的阴影集合体! 嗡——!!! 阴影集合体其中一个黑洞般的漩涡猛地对准了箭矢,一股无形的吞噬力场展开!那凝聚了艾莉瑞娅全部力量的净化箭矢,在距离它百米之外,就如同陷入泥潭,速度骤减,并且光芒飞速黯淡,最终竟被那黑洞漩涡一点点地拉扯、吞噬殆尽! “噗!”本命箭矢被破,艾莉瑞娅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半跪在地。 看到圣女拼死一击都毫无效果,残存的精灵族战士们眼中,也不禁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那阴影集合体似乎被艾莉瑞娅的攻击激怒,发出一阵无声却直抵灵魂的咆哮,另一个黑洞漩涡对准了艾莉瑞娅和她身后残存的防线,一股更加恐怖的吞噬与湮灭之力开始凝聚! 完了…… 所有精灵的心中,都升起了这个念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轰!!!! 一道璀璨无比、蕴含着煌煌正气与撕裂星辰之威的金色枪芒,如同划破夜空的彗星,从遥远的天外疾射而来,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狠狠轰击在那阴影集合体凝聚吞噬之力的黑洞漩涡上! 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圣地!金色的神光与漆黑的湮灭能量疯狂对冲、绞杀,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大量的虚无之噬直接震成齑粉,甚至连那阴影集合体都被轰得向后仰去,发出了痛苦的嘶鸣! 一道身披亮银战甲、手持金色神枪的挺拔身影,周身环绕着如同烈焰般燃烧的神力,如同天神下凡,缓缓降落在艾莉瑞娅身前,挡在了那恐怖的阴影集合体与精灵族之间。 凌昊目光如电,扫过惨烈的战场和萎靡的艾莉瑞娅,最终锁定在那重新稳住身形、散发出更加危险气息的阴影集合体上,声音冰冷而坚定: “星域守护同盟,凌昊!前来支援!” “精灵族的诸位,抱歉,我们来晚了!” 在他的身后,星空中,同盟舰队的身影正冲破翠岚星的大气层,如同降临的希望之光!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29章 分兵救援 凌昊的突然降临,以及那石破天惊的一枪,如同在绝望的深渊中投入了一颗太阳,瞬间点燃了所有残存精灵战士心中的希望! “是凌昊巡守使!” “同盟的援军到了!我们有救了!” 原本低落的士气为之一振,残存的防线再次稳固了几分。 艾莉瑞娅挣扎着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前方那如同山岳般可靠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热:“凌巡守……多谢!” 凌昊没有回头,全部心神都锁定在前方那重新凝聚、散发出更加暴戾气息的阴影集合体上。“圣女不必多礼,分内之事。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那阴影集合体被凌昊一枪击退,显然被彻底激怒。它那两个黑洞般的漩涡疯狂旋转,整个圣地的光线都仿佛被它吞噬,变得更加昏暗。它发出一阵无声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扑,无数由寂灭能量构成的黑色触手,如同狂舞的毒蛇,铺天盖地般向凌昊抽打、缠绕而来!每一根触手都带着侵蚀神力、腐化灵魂的可怕力量! “哼!魑魅魍魉,也敢放肆!” 凌昊毫无惧色,手中金色神枪一振,爆发出万丈光芒!他身形如龙,主动迎了上去!枪出如电,每一枪都精准地点在那些黑色触手的能量节点上,将其震散、湮灭!煌煌神力与阴冷寂灭能量激烈碰撞,发出连绵不绝的爆炸声,逸散的能量冲击波将周围的地面再次犁平!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同盟舰队也加入了战斗。一道道炽烈的能量光束如同审判之剑,从天而降,精准地轰击在那些从地底不断涌出的普通虚无之噬浪潮中,大片大片地清理着杂兵。天云宗修士御剑结阵,妖族战士显化本体扑杀,与精灵族残存的力量里应外合,终于勉强稳住了即将崩溃的战局。 然而,凌昊与那阴影集合体的战斗,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这阴影集合体的力量层次极高,而且极其诡异。它的攻击不仅蕴含物理和能量层面的破坏,更带着强烈的精神污染和法则侵蚀。凌昊的神力虽然能与之抗衡,但却无法像对付寻常敌人那样将其迅速压制或摧毁。那黑洞般的漩涡拥有极强的吞噬与防御能力,而它的本体似乎介于虚实之间,许多攻击落在上面效果大打折扣。 “这东西……不像是自然孕育的虚无之噬,更像是一种……人为制造的‘兵器’!”凌昊越战越是心惊。他想起了林墨提到的“观察者议会失控单位”和“裁决者”。难道这怪物,就是“裁决者”利用寂灭本源制造出来,用于“净化”的工具? 战斗陷入胶着。凌昊虽然略占上风,但短时间内也无法拿下这阴影集合体。而每拖延一刻,生命古树被侵蚀的程度就加深一分,精灵族战士和同盟援军的伤亡也在增加。 ~~~ 就在凌昊本体于翠岚星激战的同时,远在无尽星海另一端的葬星古域外围。 一颗死寂的、表面布满撞击坑的流浪行星的阴影中,一道与凌昊本体容貌一般无二、但气息更加缥缈虚幻的身影,正静静地悬浮着。这正是凌昊派出的战斗分身。 分身的手中,托着一个不断闪烁着细微光点的罗盘状法器,光点指向葬星古域的深处。那里,正是之前探查到的、与伏击他的空间置换阵法残留波动同源,并且疑似存在净世教团据点的坐标。 分身的存在,是为了履行双重使命:一是监视葬星古域的动向,防止净世教团在林墨或同盟主力被牵制时,从这里发动致命一击;二则是……作为凌昊内心深处,对林墨的最后一丝试探与期盼的延伸。 他始终不相信林墨会堕入寂灭。他猜测,林墨的再次“失踪”,或许与调查净世教团、尤其是葬星古域有关。如果林墨真的出现在这里,他的分身便能第一时间接应,并传递精灵族危机的信息。 然而,分身在此潜伏监视已有多日,葬星古域深处那片扭曲的星域依旧死寂一片,除了偶尔有一些被吸引而来的星空巨兽残骸飘过,并无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或人员活动的迹象。 “难道……林兄真的……”分身眉头微蹙,心中那份不安隐隐加剧。如果林墨不在这里,那他究竟去了何处?为何音讯全无? 就在分身凝神思索之际,他手中的追踪罗盘,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起来!上面的光点变得极其明亮,并且开始高速移动! 不是从葬星古域深处而来,而是……从他侧后方的星域,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着葬星古域的方向疾驰而来! 分身猛地转头,神念如同无形的雷达般向着那个方向铺天盖地地蔓延开去。 下一刻,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他的感知中,一艘造型奇特、通体流转着银白色光泽、科技感远超当前星域水平的小型突击舰,正撕裂星空,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朝着葬星古域的方向冲刺! 那突击舰的风格……与星域任何已知文明的造物都截然不同!反而隐隐与林墨描述过的、在归墟海眼遭遇的“星灵”造物,有几分相似! 更让分身心神剧震的是,他从那艘突击舰 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能量屏障之下,清晰地感应到了一股熟悉而又变得更加强大、更加深邃的气息! 那是……林墨的气息?! 他回来了?!而且……驾驶着一艘星灵族的飞船?! 分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但他与本体心意相通,瞬间将这一惊人的发现传递给了远在翠岚星苦战的本体! ~~~ 翠岚星,圣地战场。 凌昊正一枪震散数条袭来的黑暗触手,身形借力后撤,微微喘息。与这阴影集合体的战斗消耗巨大。突然,他动作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惊愕! 通过分身共享的视野和感知,他“看”到了那艘划破星海的银白色突击舰,也清晰地感应到了那股熟悉而强大的气息! 林墨!真的是他!他不仅回来了,似乎还得到了难以想象的机缘! 狂喜之后,是更加沉重的担忧。林墨直奔葬星古域而去!那里是净世教团布下的陷阱所在!钱不多之前刻意透露的消息,果然是个圈套! “必须立刻通知他!”凌昊心中焦急。但他本体被困于此地,无法脱身。分身虽然能传递信息,但距离尚远,且那突击舰速度极快,恐怕难以拦截。 就在他分神的这刹那—— “吼!” 那阴影集合体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两个黑洞漩涡骤然融合,化作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深邃的黑暗核心,一股远超之前的、足以吞噬星辰的恐怖吸力猛地爆发开来! 凌昊周身的神力光焰竟被拉扯得扭曲变形,地面上的碎石、精灵和怪物的残骸,甚至一些受伤来不及后撤的战士,都被这股可怕的吸力强行扯向那黑暗核心! “不好!” 凌昊脸色剧变,强行稳住身形,将神枪狠狠插入地面,抵抗着那恐怖的吞噬之力。他必须全力应对眼前的危机,再无暇他顾! 林墨……葬星古域……只能靠你自己了! 他望着那不断扩大的黑暗核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必须尽快解决这里的战斗! 而远在星海另一端的林墨,正驾驭着新得的“流光”突击舰,目光冰冷地凝视着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葬星古域,对凌昊的担忧与翠岚星的激战,尚一无所知。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30章 古树之战 阴影集合体融合形成的黑暗核心,如同一个微型的归墟奇点,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凌昊周身的神力被疯狂撕扯,脚下的大地寸寸龟裂,整个人仿佛随时都会被那无尽的黑暗所吞没。 “巡守使!” 艾莉瑞娅与一众精灵长老见状,目眦欲裂。她们强提残存的力量,试图施展大型自然法术进行干扰,但那黑暗核心的吞噬力场过于强大,她们凝聚的能量尚未靠近就被扭曲、吸走,反而加剧了凌昊的压力。 “不要过来!稳住防线!”凌昊低吼一声,阻止了她们的徒劳。他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那不断旋转扩大的黑暗核心。不能硬抗,必须找到其弱点! 他回想起林墨关于寂灭本源和噬星神体的一些描述(归墟归来后交流所得),这种极致的吞噬,往往伴随着自身防御的薄弱,或者说,其力量核心会因此暴露! “就是现在!” 就在黑暗核心的吸力达到顶峰的瞬间,凌昊做出了一个大胆至极的决定!他非但没有继续抵抗,反而主动收敛了大部分护体神力,仅保留最核心的一层,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得微弱!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那黑暗核心的吸力仿佛失去了主要目标,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而就在这凝滞产生的刹那—— 轰! 凌昊动了!他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法则感悟,尽数灌注于手中的金色神枪之中!人枪合一,化作一道极致凝聚、仿佛能洞穿宇宙本源的金色流光,不再是抵抗,而是顺着那股吸力,以超越之前数倍的速度,如同飞蛾扑火般,主动射向了那黑暗核心的最中央! 置之死地而后生! “破穹——一击!” 金色的流光,在触及那深邃黑暗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一种极致的“穿透”!仿佛热刀切入了凝固的油脂,凌昊所化的金光,硬生生地撕裂了黑暗核心外围那扭曲的力场,直接贯入了其最深处! 噗——! 一种仿佛气球被戳破的、沉闷而怪异的声音响起。 那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戛然而止! 紧接着,黑暗核心如同沸腾般剧烈地扭曲、膨胀起来,表面浮现出无数道刺眼的金色裂痕! 轰隆隆隆!!! 最终,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黑暗核心猛地爆炸开来!磅礴的寂灭能量与凌昊的神圣枪意如同风暴般向四周席卷! 凌昊的身影从爆炸中心 倒飞而出,重重地砸落在地,浑身战甲破碎,嘴角溢血,气息萎靡,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但他手中的神枪,依旧笔直地指向天空。 而那头强大的阴影集合体,伴随着核心的爆炸,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不甘与怨毒的无声嘶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风吹散的沙堡,寸寸瓦解,最终化为漫天飘散的黑色灰烬,缓缓消失。 母体被毁,战场上剩余的那些普通虚无之噬仿佛失去了主心骨,行动变得迟缓、混乱起来,虽然依旧凶悍,但不再像之前那样有组织地疯狂进攻。 “母体已诛!全军反击!肃清所有怪物!”凌昊强撑着站起身,用尽力气发出命令。 “杀!!” 看到凌昊以重伤为代价,一举摧毁了最强大的敌人,无论是精灵族还是同盟援军,士气瞬间暴涨到了顶点!震天的喊杀声响起,联军如同决堤的洪流,向那些陷入混乱的虚无之噬发起了全面的反攻! 艾莉瑞娅立刻指挥精灵祭司们,引导生命古树残存的力量,配合联军,净化、驱散那些紫黑色的污染物质。天云宗修士的剑阵、妖族战士的利爪、精灵箭手的附魔箭矢……各种力量交织成毁灭的网络,将剩余的虚无之噬一片片地清理、湮灭。 战斗,从惨烈的防守,转向了摧枯拉朽的清剿。 ~~~ 数个时辰后,圣地内的最后一只虚无之噬在月华箭矢下化为乌有。 战场上,暂时恢复了寂静。 只有满地狼藉的残骸、尚未完全消散的硝烟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虚无气息,诉说着刚才那场大战的惨烈。 精灵族战士们开始默默地收敛同伴的遗体,救治伤员,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失去亲友的悲伤。同盟援军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许多修士带伤,战舰亦有损伤。 凌昊在艾莉瑞娅和几位长老的帮助下,服下了精灵族珍藏的生命泉水,盘坐在生命古树下调息。他的伤势很重,那黑暗核心最后的反噬极其可怕,若非他修为深厚且决断果敢,恐怕已然陨落。 “凌巡守,此次若非您及时赶到,力挽狂澜,我精灵族圣地……只怕已不复存在。此恩,精灵族永世不忘!”艾莉瑞娅向着凌昊深深一礼,语气充满了感激与后怕。 凌昊缓缓睁开眼,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圣女言重了,守望相助,本是同盟之责。当务之急,是查明这虚无之噬爆发的根源,以及……救治生命古树。” 他的目光投向身旁巍峨却气息奄奄的古树,眉 头紧锁。古树主干上的那个空洞依旧存在,丝丝缕缕的黑气还在从中渗出,虽然速度减缓,但并未停止。古树整体的生命力,依旧在缓慢地流失。 “根源……”艾莉瑞娅脸上露出凝重与困惑,“我们检查过地脉,并未发现明显的寂灭本源泄露点。这些虚无之噬,仿佛是凭空在地底滋生出来的……尤其是最后那个母体,其力量本质,远超寻常的寂灭污染。” 凌昊沉吟片刻,道:“此事恐怕与净世教团,以及他们背后的‘主上’脱不了干系。林盟主之前曾提及,可能存在一个名为‘裁决者’的高维势力,在利用寂灭本源进行某种‘净化’计划。这怪物,很可能就是他们的造物。” 就在这时,一位精灵族长老急匆匆赶来,脸色惊疑不定:“圣女,凌巡守!我们在地底空洞附近进行净化时,发现了一样……奇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艾莉瑞娅和凌昊同时问道。 “似乎是一个……金属造物的一半残骸!被深埋在古树主根之下,之前被那些虚无物质覆盖未曾发现!其风格……绝非我族或星域已知任何文明所有!”长老描述着,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金属造物?非星域风格? 凌昊心中猛地一动,想到了分身传来的、关于林墨驾驶星灵突击舰的画面! 他强忍伤势站起身:“带我去看!” 在精灵长老的引领下,他们来到生命古树根部那个巨大的空洞旁。经过初步净化,空洞边缘的黑色物质被清理掉一部分,露出了下方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岩石和古树根须。 而在几根粗壮根须的缠绕和掩盖下,赫然镶嵌着半截通体银灰、闪烁着微弱金属光泽、造型简洁而奇特的锥形装置!那装置断口处参差不齐,仿佛是被强行撕裂,表面刻印着一些从未见过的几何纹路,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与之前虚无之噬同源却更加冰冷的能量波动! 凌昊蹲下身,仔细感知着那半截装置,尤其是其上那些几何纹路。他越看越是心惊,这纹路的风格,与他分身远远看到的、那艘星灵突击舰上的某些标记,何其相似!但又有所不同,少了几分生机与秩序,多了几分冰冷的机械感。 “这……这是‘裁决者’的装置?!”凌昊失声低语,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脑海,“他们……竟然将这种东西,埋在了生命古树的根系之下?!他们是把它当成了……培育虚无之噬的‘温床’?!” 如果猜想为真,那意味着“裁决者”对星域的渗透和破坏,远比他们 想象的更加深入、更加可怕! 就在凌昊为这个发现而心神震动之际,他安放在储物戒指中、用于与分身保持联系的一枚特殊传讯玉符,突然毫无征兆地……碎裂了! 玉符碎裂,意味着他与葬星古域外围的那具战斗分身之间的连接,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强行中断了! 凌昊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葬星古域,出事了!林墨!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31章 根源探寻 传讯玉符的突然碎裂,如同一声惊雷在凌昊脑海中炸响!分身被强行灭杀或禁锢?葬星古域究竟发生了什么?林墨是否已经陷入重围?无数纷乱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让他刚刚因服用生命泉水而稍有起色的脸色,再次变得苍白。 “凌巡守,您……”艾莉瑞娅敏锐地察觉到了凌昊的异常,关切地问道。 凌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将碎裂的玉符收起。他知道,此刻远在葬星古域的事情他鞭长莫及,只能选择相信林墨的实力和机缘。眼前的精灵族危机,尚未真正解除! 他指着那半截嵌入古树根系的奇特金属装置,声音凝重:“圣女,此物极有可能就是引发此次灾难的根源!必须立刻将其取出,并彻底解析,方能根治后患,并找到对抗其背后黑手的线索!” 艾莉瑞娅看着那依旧散发着不祥波动的装置,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无论付出何种代价,必须将它弄出来!” 然而,这装置与生命古树的根系几乎长在了一起,强行取出,很可能对本就奄奄一息的古树造成二次重创。而且,装置本身散发出的虚无波动,对靠近者也是巨大的威胁。 “我来。”凌昊沉声道。他伤势未愈,但此刻唯有他的神力属性,相对能抵抗那装置的侵蚀。他再次提起所剩不多的神力,凝聚于指尖,化作无比精细的能量刃,小心翼翼地开始切割缠绕在装置上的根须,并尝试将其与古树的生命脉络分离开来。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且凶险。那装置仿佛有生命般,察觉到外力的介入,表面的几何纹路微微亮起,散发出更强的侵蚀性能量,试图抵抗。凌昊不得不分出大部分心神抵御这股力量,切割工作进展得异常艰难。 艾莉瑞娅和几位精灵长老则在一旁,全力催动生命古树残存的力量,稳定古树的本源,并施展纯净的自然法术,净化从装置断口处不断渗出的黑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凌昊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伤势隐隐有加重的趋势。但他眼神依旧坚定,操控着能量刃,如同最精密的外科医生,一点一点地剥离。 终于,在耗费了近一个时辰后,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嚓”声,那半截锥形装置被完整地取了出来! 就在装置脱离古树根系的瞬间,生命古树那庞大的身躯似乎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如释重负的叹息,虽然依旧萎靡,但那种被持续抽取生命力的衰败感,明显减弱了一丝。 凌昊不敢大意,立刻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由天云宗秘法炼 制的高级封印玉匣,将这半截装置放入其中,并贴上了数道神力封印符箓,暂时隔绝了它的能量波动。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身形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艾莉瑞娅连忙上前扶住他。 “快,扶凌巡守去休息!” ~~~ 半日之后,在精灵族圣地一间布满了净化符文、由千年温玉构筑的密室内,凌昊、艾莉瑞娅以及精灵族几位见识最渊博的长老齐聚。那被封印的玉匣放置在密室中央的石台上。 凌昊的伤势经过调息稍微稳定,他将在归墟海眼与林墨分别前,得到的关于“星灵共和国”、“观察者议会”以及“裁决者失控单位”的信息,选择性地告知了艾莉瑞娅等人。这信息太过震撼,让在场的精灵们久久无言。 “所以,这装置,很可能就是那个‘裁决者’投放的?”一位精灵长老声音干涩地问道。 “极有可能。”凌昊凝重地点头,“林盟主提及,星灵族的科技风格偏向秩序与生命,而这装置,虽然某些结构有相似之处,但其核心能量却充满了冰冷的毁灭意志,与‘裁决者’的描述吻合。”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玉匣的一道封印,让那装置的能量波动泄露出一丝。早已准备多时的精灵祭司们,立刻启动密室的净化法阵,同时将自身纯净的自然灵力探入装置内部,尝试进行解析。 过程依旧充满风险,那装置的内部结构极其复杂,并且布满了防御性的侵蚀性能量回路。但在众人合力之下,尤其是凌昊以神力强行压制装置核心的反抗,解析工作艰难地推进着。 渐渐地,一些零碎的信息片段,被精灵祭司们从那装置的残存记录单元中提取出来,投射到半空中: *“……单位代号:‘播种者-7型’……任务:潜伏式环境改造……”* ……目标:高生命力聚合体(生命古树)……执行‘寂灭温床’协议……” ……能量源:链接预设‘寂灭之门’(未激活)……培育单位:‘净化者-初级’(虚无之噬)……” ……状态:潜伏……等待唤醒指令……指令来源:‘裁决者-黯星’……” ……警告:遭受未知外力冲击(疑似生命古树本能反抗)……结构受损……协议执行出现偏差……培育单位失控……” 断断续续的信息,印证了凌昊最坏的猜想! 这根本不是什么自然产生的寂灭污染,而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生命古树这座星域生命象征的“武器 ”投放!“裁决者”将这件名为“播种者”的装置埋藏在古树根系下,将其作为“温床”,试图培育名为“净化者”的虚无之噬大军!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很可能是生命古树自身的抵抗),装置受损,导致培育过程失控,才提前爆发了这场灾难! 而“指令来源:裁决者-黯星”,更是与埃克西昂日志中提到的识别特征完全吻合! “这群疯子!他们想把整个星域都‘净化’掉吗?!”一位脾气火爆的精灵长老怒不可遏。 艾莉瑞娅脸色苍白,后怕不已。如果不是装置意外受损提前爆发,如果不是凌昊及时来援,等到这“寂灭温床”完全成熟,培育出更强大的“净化者”,恐怕不仅仅是精灵族,整个星域都要面临一场浩劫! “必须立刻将这个消息告知同盟所有成员!‘裁决者’的威胁,远超净世教团!”凌昊沉声道。他心中更加忧虑,葬星古域那边,林墨面对的,恐怕也是类似的、甚至更加可怕的“裁决者”造物或陷阱! 就在众人为这惊人的发现而心绪难平之际,一位负责监控生命古树状态的精灵祭司,突然指着石台上那半截“播种者”装置,发出了惊疑的声音: “等等!你们看!它的断口处……能量读数在异常升高!”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被封印的装置断口处,原本被压制出的微弱黑光,此刻竟然开始不稳定地闪烁起来,并且亮度在缓慢增强!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某种未知的方式,远程激活这残骸的某种……自毁或者通讯功能?! 凌昊脸色骤变:“不好!它可能在向它的控制者发送最后的信号,或者……” 他的话还没说完—— 嗡!!! 那半截“播种者”装置猛地一震,表面的几何纹路爆发出刺眼的猩红色光芒!一股狂暴的、充满毁灭意志的能量波动,瞬间冲破了玉匣的封印,席卷整个密室! “快阻止它!”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32章 前哨站的秘密 星灵前哨站,“探索者之翼-第七前哨”。 林墨悬浮于三级访问者专属的“高级解析室”中央,周围环绕着比基础实验室更加精密、闪烁着幽蓝光泽的晶体阵列。他刚刚完成了一次对“流光”突击舰主引擎的能量回路优化模拟,效果显着。晋升三级权限带来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不仅解锁了更高级的制造蓝图和知识库,还能调用前哨站少量的储备能源用于研究和修复。 他的目光投向解析室一侧光幕上显示的能源储备读数:16.1%。依旧在缓慢下降。B-7号储备库的“星辉水晶”是解决能源危机的关键,但三级权限仍不足以开启它。 “看来,中级模拟战斗系统的更高评价,或者对前哨站做出实质性贡献,是提升到‘技术员’权限的唯一途径。”林墨心中明了。他没有急于再次投入试炼,而是将注意力转向了新解锁的另一个区域——“埃克西昂私人日志库(加密部分)”。 凭借三级权限和手中的星灵令牌,他成功解密了这部分日志。大量的信息流涌入脑海,不再是冰冷的观测数据,更多的是埃克西昂作为一个个体的思考、发现与……担忧。 “……共和国的疆域浩瀚无垠,但‘生命源泉’的传说,依旧在各个维度流传。那是生命演化的奇迹之地,蕴含着治愈一切创伤、补全生命本源的无上伟力……” “……根据古老星图与跨维度信标比对,我确信,此方新生宇宙的‘万族古路’尽头,便存在着一处‘生命源泉’的支流!这或许是此宇宙能孕育出如此多样化生命形态的原因之一……” “……可惜,‘万族古路’入口飘忽不定,且被强大的上古法则笼罩,非机缘深厚者不可见,非意志坚定者不可入。其内危机重重,但也蕴含着超越想象的机遇……” “……我将耗尽最后心力推演出的、最有可能的‘万族古路’入口周期星图,以及通往‘生命源泉’支流的安全路径(理论上的)……封存于我的‘遗产’之中,留待有缘……” “……后来者,若你心怀生命与秩序,若你需要拯救珍视之人,或补全自身缺陷……这或许是你唯一的希望……但切记,古路之险,远超想象,即便是我,亦不敢轻易涉足……” “生命源泉!万族古路!” 林墨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呼吸都为之急促!救治雪清瑶的关键,补全自身因拯救她而损耗的生命本源、进一步稳定噬星神体的希望,竟然就在这里得到了确切的线索! 埃克西昂留下的,不仅 仅是对抗“裁决者”的知识和稳定锚,还有这份关乎雪清瑶生死、关乎他自身道途的珍贵遗产! 他迫不及待地根据日志中的指引,来到了前哨站核心区域的一个隐秘舱室——“观察员遗产陈列室”。 舱室不大,风格简洁,只有中央悬浮着一个非金非木的盒子。当林墨手持令牌靠近时,盒子无声地滑开,里面没有耀眼的宝物,只有两件物品:一枚散发着温润白光的菱形晶体,以及一块薄如蝉翼、触手冰凉、不知由何种材质制成的银色金属板。 他首先拿起那枚菱形晶体。神念探入,浩瀚的星图信息瞬间涌入脑海!那并非简单的平面星图,而是动态的、多维的宇宙坐标模型!其中,一条蜿蜒曲折、横跨无数星域、贯穿各种奇异空间的“路径”被高亮标注出来,路径的尽头,指向一片被朦胧光辉笼罩、无法探测具体细节的区域,旁边标注着星灵文字——“生命源泉(疑似支流)”。 而这条路径的起点,也就是“万族古路”的入口,其位置并非固定,而是在一片极其广阔的星域中,按照某种复杂的规律周期性地移动、显现!埃克西昂凭借其高超的观测技术,推算出了它未来数百年内最有可能出现的几个时间点和大致坐标范围! “有了这个……就能找到救清瑶的方法!”林墨紧紧握住晶体,激动难抑。这是他进入归墟、来到前哨站最重要的目的之一! 他压下激动的心情,又拿起那块银色金属板。金属板上没有任何图案或文字,但当林墨将一丝秩序能量注入其中时,板面上开始浮现出流动的、如同电路板般极其复杂精密的能量纹路。 “检测到星灵族‘技术员’级能量认证(模拟)……权限临时提升……加载‘埃克西昂最终研究笔记’……” 一段更加隐秘、似乎是在极端仓促和危险情况下记录的信息,直接映入林墨识海: “……他们来了……‘裁决者’的追踪者……比我预计的更快……” ……我对‘生命源泉’的研究……可能触及了某种禁忌……它们似乎……不想让任何存在……接触那种力量……” ……不仅仅是‘裁决者’……我感觉到……‘源泉’本身……似乎也存在……‘守护者’?还是……‘囚徒’?……” ……万族古路……不仅是试炼……更像是一种……筛选?或者说……封印的钥匙?……” ……后来者……若你决定踏上古路……务必小心……不仅要警惕‘裁决者’……更要警惕……‘源泉’本身……” ……我将前哨站最高防御权限密码……及‘星辉共鸣’秘法……留于此板……若遇‘裁决者’主力……或可……借助前哨站残余力量……周旋一二……”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充满了未尽的警告与谜团。 “生命源泉存在守护者?还是囚徒?古路是筛选?是钥匙?”林墨眉头紧锁,埃克西昂最后的研究,似乎揭示了更深层的秘密,也让前路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与危险。 但无论如何,为了救醒雪清瑶,这万族古路,他都必须去闯一闯! 他将菱形晶体(星图)和银色金属板(研究笔记与权限秘法)郑重收起。有了星图,有了修复强化的突击舰,他离开前哨站、前往寻找古路入口的条件已经成熟。 然而,就在他准备前往舰库,进行突击舰最后调试时,整个前哨站,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空间扰动!来源:前哨站外部,坐标(XXX, YYY, ZZZ)!” *“能量特征分析:与数据库‘裁决者-黯星’标记匹配度:94.7%!”* “威胁等级:极高!自动防御系统全面激活……能源储备急速下降:14.9%……14.6%……” 刺耳的警报声与冰冷的提示音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林墨猛地抬头,眼中寒光爆射! “裁决者……他们竟然追踪到这里了?!” 几乎是同时,他手中的银色金属板突然变得滚烫,埃克西昂留下的“星辉共鸣”秘法自动浮现在他心头,同时,一个清晰的、带着急切催促意味的引导感,从金属板传入他体内,指向一个他从未去过的、权限标注为“禁区”的方向—— 前哨站“核心动力室”!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33章 星舰武装 “裁决者追踪至此!”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林墨瞬间从得到生命源泉星图的喜悦中惊醒。前哨站的能源本就捉襟见肘,一旦被“裁决者”攻破,不仅他自身危在旦夕,埃克西昂留下的所有遗产,包括救治雪清瑶的希望,都将灰飞烟灭! 没有时间犹豫了! 银色金属板传来的引导感无比清晰而急促,指向动力室的方向。埃克西昂留下的后手,或许就是应对此次危机的关键! 林墨身形如电,化作一道流光,沿着金属板指引的、只有三级权限才能通行的隐秘通道,朝着前哨站最核心的区域疾驰。通道内壁的应急照明灯忽明忽暗,伴随着整个前哨站越来越剧烈的震动,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塌。 轰隆!!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星舰外壳的巨响传来,伴随着系统更加尖锐的警报: *“外部装甲遭受高强度能量冲击!区域B-12损毁!能源储备:13.1%!”* 敌人已经开始攻击了! 林墨速度再增,终于冲到了通道尽头。一扇远比之前任何门户都要厚重、通体由暗金色金属铸造、表面流淌着无数复杂能量纹路的大门,挡住了去路。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中央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 “检测到‘观察员遗产’持有者……临时权限验证……通过‘星辉共鸣’秘法检测……符合埃克西昂最高应急协议……” “核心动力室,开启。” 厚重的暗金大门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一股磅礴而精纯、却又带着一丝衰败感的能量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的空间并不算特别巨大,但布满了林墨完全无法理解的、由无数晶体管道和能量矩阵构成的复杂装置。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颗约一人高、不断向内塌缩、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菱形水晶!这就是前哨站的“心脏”——核心动力源!只是此刻,这颗水晶的光芒明显有些黯淡,内部甚至能看到几丝细微的、如同裂纹般的黑色能量在游弋。 而在动力室的一角,埃克西昂留下的银色金属板所指引的最终目标,赫然在目——那是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造型古朴的石质祭坛。祭坛上方,悬浮着三枚拳头大小、呈现出完美多面体结构、内部仿佛蕴含着无数星辰光点的晶石——星辉水晶! 看来,这就是埃克西昂当年留下的、用于“特殊项目”的能源包!只是不知为何,他没有动用,而是将其作为遗产的一部分封存于此。 与此同时,林 墨手中的银色金属板光芒大放,一段关于“星辉共鸣”秘法的详细运用方式,以及一个特定的能量频率,直接传入他的识海。 “……以自身秩序本源,引动星辉水晶之力,共鸣前哨站核心……可短暂激发‘绝对防御力场’及‘空间断跃’能力……此为最终应急手段,将对核心造成不可逆损伤,慎用……” 绝对防御力场?空间断跃? 林墨眼中精光一闪!这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但“不可逆损伤”也意味着,一旦动用,这座前哨站恐怕就彻底报废了。 轰!!! 又是一次更加猛烈的冲击从外部传来,整个动力室剧烈摇晃,顶部的晶体管道甚至出现了裂痕!系统警报已经带上了绝望的意味: “警告!防御矩阵过载60%!外部检测到‘裁决者’主力舰级别能量反应!能源储备:11.5%!预计全面崩溃时间:不足三十分钟!” 主力舰!林墨心头一沉。不能再等了! 他毫不犹豫,按照秘法所述,将自身融合了稳定锚力量的秩序本源,调整到那个特定的频率,然后猛地注入了那三枚星辉水晶之中! 嗡——!!!! 三枚星辉水晶骤然爆发出如同超新星般璀璨的光芒!磅礴如海的精纯能量瞬间被引动,通过石质祭坛上铭刻的古老纹路,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注入中央那颗有些黯淡的核心动力水晶之中! 核心水晶猛地一震,表面的黑色能量丝线被强行驱散,光芒瞬间变得炽烈无比,仿佛一颗真正的恒星在室内被点燃!一股远超之前的、浩瀚的能量波动席卷整个前哨站! “检测到高纯度能源注入!核心输出功率提升至500%!激活‘绝对防御力场’!” 一道厚实无比、呈现出七彩流光的能量护盾,瞬间以核心动力室为中心扩张开来,将整个前哨站笼罩其中!几乎在护盾成型的刹那,外界那恐怖的攻击再次降临,轰击在七彩护盾上,却只激起了一圈圈剧烈的涟漪,未能再撼动前哨站分毫! “绝对防御力场已激活。能源消耗加剧。储备能源:89.7%(临时)……88.1%……” 虽然消耗巨大,但暂时安全了! 林墨没有丝毫放松,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他必须利用这宝贵的时间,完成最后的准备——彻底修复并武装那艘“流光”突击舰,然后离开这里! 他看了一眼因超负荷运转而光芒剧烈闪烁、内部似乎又开始出现细微不稳定波纹的核心水晶, 知道“不可逆损伤”正在持续。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冲出了动力室,直奔三级舰库! 舰库大门开启,一艘长度约五十米、线条流畅优雅、通体覆盖着哑光银白色涂装、形态如同展翅飞鸟的小型战舰,正静静地停放在中央平台之上。正是那艘他在基础制造工坊研究了无数遍的“流光”级突击舰! 之前凭借三级权限和储备能源,他已经修复了舰体结构,更换了老化的能量导管,但最关键的主引擎和武器系统,还未能完全修复。 现在,有了星辉水晶提供的短暂能源支持,以及三级权限解锁的全部制造蓝图,他可以完成最后一步! 林墨跃入突击舰开启的舱门,直接坐在了主控椅上。座椅自动贴合他的身形,无数神经接驳线如同拥有生命般与他的精神链接。瞬间,整艘突击舰仿佛成了他身体的延伸! “启动最终修复程序!优先修复主引擎‘巡星者-β’及主武器‘裁决之光’脉冲炮!” “指令确认。调用储备能源……连接高级制造单元……开始修复……” 舰库内,数条机械臂带着各种精密工具和闪烁着能量的新部件,开始对突击舰的尾部和舰首进行最后的组装与调试。光芒闪烁,能量流转。 林墨能清晰地感觉到,舰体内部那两个最关键模块的能量回路正在被迅速激活、贯通!一种强大的、如臂指使的力量感,开始从这艘星灵造物中反馈回来。 嗡——! 伴随着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嗡鸣,突击舰尾部的主引擎喷口,猛地亮起了幽蓝色的、稳定而磅礴的能量光辉!引擎,修复完成! 几乎同时,舰首下方,一个可伸缩的、造型狰狞的炮口缓缓探出,炮身内部复杂的能量聚焦晶体逐一亮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主武器,修复完成! “‘流光’突击舰,修复完成度:100%。状态:优良。能源储备:98%。” 成了!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有了这艘完全体的星灵突击舰,无论是接下来的逃亡,还是前往万族古路,他都多了巨大的底气! 然而,就在他准备启动引擎,规划逃离路线时,前哨站的核心动力室方向,猛地传来一阵极其不稳定的、仿佛玻璃碎裂般的刺耳声响! “警告!核心动力源过载!结构稳定性持续下降!绝对防御力场强度衰减至75%!外部攻击强度持续增加!” “检测到高维空间锁定……‘裁决者’正在尝试封锁周边星域!” 透过突击舰的外部传感器,林墨能看到,前哨站外那片暗红色的星域中,一艘庞大如山岳、通体漆黑、表面镶嵌着巨大“黯星”徽记的狰狞战舰,正不断发射着毁灭性的光束,轰击着摇摇欲坠的七彩护盾! 而更远处,空间的波纹如同被冻结般凝固起来——退路正在被切断! 必须立刻突围! 林墨眼神一厉,双手紧握操控杆,将自身神力与舰载系统深度融合。 “启动‘空间断跃’程序!目标坐标……葬星古域外围!” 他选择了这个坐标。一方面是为了避开“裁决者”可能重兵布防的常规星域,另一方面……他也想亲自去确认一下,凌昊分身失联的葬星古域,究竟隐藏着什么!或许,还能与凌昊的本体取得联系! “空间断跃程序启动……正在计算安全路径……路径受阻……强行突破将消耗80%舰载能源,并可能引发未知空间风险……” “强行突破!”林墨毫不犹豫。 “指令确认。开始注入能源……断跃引擎启动……” 整个“流光”突击舰被刺目的白光笼罩,舰身开始变得模糊、扭曲! 就在断跃即将发动的最后一刹那,林墨透过传感器,看到那艘“裁决者”主力舰的腹部,突然打开了一个巨大的发射口,一枚缠绕着无数黑色闪电、散发着不祥红光的巨大棱柱体,正缓缓探出,锁定了前哨站! 一股令他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毁灭气息,隔空传来! 那是什么武器?! 白光彻底吞噬了一切。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34章 破关而出 空间断跃的感觉,与寻常传送截然不同。那并非简单的撕裂与重组,而是一种更加霸道、更加危险的、强行在凝固的“空间琥珀”中凿穿一条通道的过程。若非“流光”突击舰的舰体结构足够坚韧,并且林墨自身实力大增,光是断跃产生的空间乱流就足以将寻常战舰连同其中的乘客一起撕成最基本的粒子。 眼前是光怪陆离、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色彩乱流,耳边是仿佛来自高维层面的、足以让灵魂崩解的尖啸与低语。林墨将自身神力与舰载系统深度结合,牢牢稳固着舰体,如同怒海狂涛中的一叶扁舟,沿着那条被强行开辟出的、极不稳定的通道,艰难前行。 他能感觉到,舰载能源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而那枚来自“裁决者”主力舰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棱柱体武器带来的致命威胁感,如同跗骨之蛆,即便隔着断跃通道,依旧隐隐传来。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千万年。 轰!!! 一声仿佛宇宙初开般的巨响在意识深处炸开,所有的光怪陆离与空间乱流骤然消失!强烈的失重感传来,紧接着是舰体剧烈震动带来的反馈! “断跃完成!已脱离预定坐标点!误差率:17.4%!”冰冷的舰载AI提示音响起。 林墨猛地睁开双眼,透过主控屏看向外界。 不再是前哨站那相对有序的环境,也不是归墟海眼的绝对混乱。眼前是一片深邃、死寂、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的黑暗星空。远处,只有零星几颗垂死的恒星,散发着黯淡的红光,如同墓园中的鬼火。无数破碎的星球残骸、扭曲的空间裂缝、以及小型黑洞产生的引力漩涡,构成了这片星域的主基调。 这里,正是无尽星海中令人闻之色变的绝地——葬星古域的外围! 他成功逃出来了!凭借着埃克西昂留下的最后手段和“流光”突击舰的性能,他从“裁决者”主力舰的围剿下,险之又险地脱身! 然而,代价也是巨大的。舰载能源储备,在强行空间断跃后,已然见底,仅剩下5.3%,仅能维持最基本的维生和低速航行。前哨站核心动力源因超负荷运转,恐怕已彻底损毁,那座承载了星灵族无数知识与科技的遗迹,大概率已在“裁决者”的炮火下化为宇宙尘埃。 更重要的是……时间! 林墨立刻连接突击舰的时空定位系统,与星域通用的时空坐标进行校准。 当那代表着外界时间的数字清晰地显示在主控屏上时,即便以林墨如今的心 境,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星域标准时间:自他进入归墟海眼算起,已过去:四个月零七天! 前哨站内部不到二十天,外界竟然过去了四个多月! 这意味着,凌昊独自支撑同盟已超过三个月,精灵族的危机不知结果如何,净世教团和“裁决者”的阴谋恐怕已然推进到了更危险的阶段!而雪清瑶……在那冰冷的星辰镇魔塔中,又独自沉睡了四个多月…… 一股强烈的紧迫感与愧疚感涌上林墨心头。他离开得太久了! 必须立刻了解外界情况,并与凌昊取得联系! 他尝试通过突击舰的通讯系统,连接星域通用的灵能通讯网络,并向凌昊以及同盟总部发送加密讯息。 然而,讯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通讯频道中充斥着大量的杂音和干扰,似乎整个星域的通讯都受到了某种影响。 “是净世教团,还是‘裁决者’?”林墨眉头紧锁。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他启动突击舰的低功耗模式,如同一条幽灵船,悄无声息地滑行在葬星古域外围的破碎星骸之间,同时全力扫描周围环境,寻找任何可疑的踪迹或能量源。 根据凌昊分身最后传来的信息,以及钱不多之前刻意透露的情报,净世教团在葬星古域必然有所图谋。或许,这里能找到一些线索。 舰载传感器的扫描范围受到能源和环境的双重限制,进展缓慢。但林墨有足够的耐心。他一边操控战舰,一边分出一部分心神,沉入体内,仔细体会着这次前哨站之行的收获。 实力的提升是显而易见的。对噬星神体的优化,让他对力量的掌控达到了全新的境界。如今的他,即便不动用突击舰,也自信能轻松击败数月前的自己。更重要的是知识的积累,星灵族那浩如烟海的科技与法则理论,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更高层次的大门。 他摊开手掌,那枚记载着“万族古路”星图的菱形晶体和埃克西昂的研究笔记金属板悬浮其上。救醒雪清瑶的希望就在眼前,但前路的艰险也远超想象。 “无论如何,清瑶,我一定会救你醒来。”林墨低声自语,眼神坚定。 就在这时,舰载传感器突然发出了微弱的提示音! “检测到异常空间褶皱……坐标(XXX, YYY)……能量残留特征分析:与数据库‘净世教团’空间传送阵法匹配度:81.3%……发现微弱生命反应……状态:濒危……” 有发现!而且有幸存者? 林墨眼神一凝,立刻操控突击舰,朝着传感器指示的方向小心翼翼靠近。 穿过一片密集的小行星带,眼前的景象让他目光一凝。 只见一块巨大的、如同山脉般的战舰残骸,正静静地漂浮在虚空中,残骸表面布满了能量武器留下的焦痕和巨大的撕裂口。而从残骸的制式和残留的徽记来看,这赫然是……星域巡守司的制式巡逻舰! 凌昊麾下的战舰!怎么会毁在这里?!是遭遇了净世教团的伏击?还是…… 而那微弱的生命反应,正是从这艘巡逻舰扭曲的舰桥部位传来的! 林墨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穿上简易的星域防护服,手持稳定锚核心(用于抵御可能存在的虚无低语),从突击舰弹射而出,如同灵活的游鱼般,迅速靠近那艘残骸。 他强行撕开已经变形的舰桥舱门,内部的景象触目惊心。到处都是凝固的血液、烧焦的控制台和船员的遗体。而在舰长座椅的位置,一个身着破碎巡守司军官制服、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身影,被卡在了扭曲的金属中。 当林墨看清那人的面容时,心中猛地一沉。 此人他认识,是凌昊颇为倚重的一位巡守使副官,名叫雷动!一位以勇猛和忠诚着称的汉子! 林墨立刻上前,运转生命本源之力,配合稳定锚的秩序力量,缓缓渡入雷动体内,同时小心地清理卡住他的金属。 似乎是感应到了精纯生命能量的注入,雷动艰难地睁开了一丝眼帘。当他模糊的视线聚焦,看清眼前之人竟然是失踪数月的林墨时,那黯淡的眼中猛地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嘴唇翕动着,用尽最后力气,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林……盟主……快……葬星……古域……核心……是……陷阱……凌……凌大人……分身……被……” 他的话未能说完,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生机。但他那未说完的遗言,以及眼中残留的急切与惊恐,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林墨的心上! 凌昊的分身果然出事了!葬星古域核心……陷阱?! 林墨缓缓站起身,看着雷动失去生息的躯体,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破碎星骸,望向了葬星古域那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核心区域。 那里,究竟隐藏着什么?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35章 归来震八方 雷动副官未尽的遗言,如同冰冷的毒刺,深深扎入林墨心中。凌昊分身遇险,葬星古域核心是陷阱……这证实了他最坏的猜想。净世教团,或者说他们背后的“裁决者”,在此地布下了致命的杀局。 但此刻,他不能贸然深入。舰载能源仅剩5%,对内部情况一无所知,盲目闯入无异于自投罗网。他必须立刻返回同盟,了解这数月来的剧变,整合力量,以雷霆之势,粉碎所有阴谋! 他郑重地将雷动及其船员的遗体收入突击舰的低温储藏舱,随后目光坚定地看向星图。守护星的坐标清晰地标注其上。 “启动最大功率扫描,规避所有已知危险区域,设定航线,目标——守护星!”林墨下达指令。尽管能源紧张,但必要的侦查和规避绝不能省。 “指令确认。航线规划中……预计耗时:23标准时。启动低功耗巡航模式。” 银白色的“流光”突击舰,如同幽灵般悄然调转方向,引擎喷吐出幽蓝色的微弱尾焰,悄无声息地滑出葬星古域的外围死寂地带,朝着星域文明的核心区域驶去。 一路上,林墨看到了更多战争留下的痕迹。废弃的太空哨站,漂浮的战舰残骸,甚至一些原本繁荣的星际航道上也空无一物,弥漫着一种萧条与紧张的气氛。净世教团的破坏,远比想象中更甚。 二十多个小时后,守护星那熟悉的蔚蓝色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的尽头。 然而,靠近之后,林墨的眉头却深深皱起。 此时的守护星,与他离开时已大不相同。星球外围的空间防御矩阵全功率开启,散发着强烈的能量波动,数十艘同盟制式战舰在轨道上严密巡逻,气氛肃杀,如临大敌。这绝非正常的防御等级! 他的突击舰刚一进入守护星的外围警戒区,立刻便被数艘巡逻舰锁定,强烈的警告讯息通过公共频道传来: “未知舰船!你已进入星域守护同盟管制空域!立刻表明身份,接受检查!否则我们将视你为敌对目标,予以击毁!” 林墨能感觉到,那些巡逻舰的武器系统已经充能,锁定了他。同盟内部的紧张和猜疑,由此可见一斑。 他没有选择强行突破,那只会加深误会。他调整通讯频率,连接到了同盟总部内部的高级加密频道,同时将自身那独特而强大的气息,混合着一丝稳定锚的秩序波动,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去! “我是林墨。我已归来。” 平静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直接响彻在同盟总部核心区域 的通讯中心,也如同无形的涟漪,瞬间扫过整个守护星! 这一刻,无论是在议事大殿处理公务的云岚长老和赤血妖王,还是在密室中与钱不多暗中商议的某些人,亦或是在军营中训练、在坊市中议论的普通修士和民众,都清晰地听到了这个声音,感受到了那股仿佛能吞噬星空又带着令人心安秩序的磅礴气息! 整个守护星,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出现了刹那的死寂。 紧接着,便是山呼海啸般的哗然与难以置信! “是盟主!盟主回来了?!” “这气息……好强!比离开时强大了太多!” “真的是林盟主!他没有堕入寂灭!他回来了!” 总部通讯中心在短暂的呆滞过后,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呼喊!云岚长老和赤血妖王更是第一时间冲出大殿,激动地望向天空! 而某些阴暗的角落里,则响起了压抑的惊呼与器皿摔碎的声音。钱不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手中的一枚用于传讯的玉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他竟然真的回来了?!在这关键时刻?!”钱不多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 同盟总部最大的空港,所有防御阵法暂时关闭,通道清空。以云岚长老和赤血妖王为首,几乎所有留在总部的同盟高层,以及无数闻讯赶来的修士和民众,将空港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天空中那艘缓缓降落的、流线型银白色突击舰上。这艘风格迥异、科技感十足的飞船,本身就带来了巨大的震撼。 舱门无声滑开,林墨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依旧是一袭黑袍,面容并无多大改变,但那双眼睛,却仿佛蕴含着混沌的星云与归墟的深邃,目光扫过之处,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他周身的气息渊渟岳峙,与离开时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恭迎盟主归来!”云岚长老与赤血妖王率先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激动与如释重负。 “恭迎盟主归来!!”身后,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起,声浪震天!这数月来的压抑、猜疑、恐慌,似乎在林墨归来的这一刻,被这股强大的气息一扫而空! 林墨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在脸色惨白、强作镇定的钱不多身上微微停留了一瞬,并未多言。他一步踏出,便从舰首来到了云岚长老等人面前。 “云岚长老,赤血妖王,辛苦你们了。”林墨的声音温和,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离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稍后详细报于我知。现在……”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视全场,声音陡然变得冷冽起来,如同寒风刮过空港: “我听说,有些宵小之辈,趁我不在,散布谣言,动摇军心,分裂同盟?” 话音落下,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全场!这一次,他刻意引动了一丝噬星神体的吞噬特性,仿佛在每个人心头都放置了一个微型的黑洞,让人心生恐惧,几乎窒息! 尤其是那些曾暗中投靠钱不多、散布谣言、阳奉阴违的家伙,更是双腿发软,冷汗涔涔,几乎要瘫倒在地!钱不多本人也是身形剧颤,勉强支撑。 “凌昊巡守使何在?”林墨问道。 “回盟主,”云岚长老连忙道,“凌巡守于一月前亲自率军前往翠岚星支援精灵族,至今未归。近日有传言称援军在碎星带遇伏,情况不明,我等正焦急万分!” 翠岚星?精灵族?凌昊亲自前往?情况不明? 林墨眼中寒光一闪,果然出事了!但他面上不动声色。 “传令下去,”林墨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空港,乃至通过阵法传遍整个守护星,“第一,即刻起,同盟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所有势力,需无条件服从总部调令!” “第二,成立战时执法殿,由我直接统辖,彻查所有散布谣言、通敌叛盟者,无论身份,严惩不贷!” “第三,”他抬手一指身后的银白色突击舰,“此乃我于遗迹中所得,蕴含上古科技。即日起,同盟将依托此技术,全力提升战力,应对危机!” 这三条命令,条条如刀,尤其是第二条,更是让钱不多等人面如死灰! 而第三条,则让所有人精神大振!盟主不仅实力大增,更带回了强大的上古科技! “谨遵盟主之令!”万众一心,声震寰宇! 林墨的归来,以绝对强大的姿态,瞬间稳定了摇摇欲坠的同盟人心,并以雷霆之势,宣告了对内部蛀虫的清算开始! ~~~ 深夜,盟主静室。 林墨听完了云岚长老和赤血妖王关于这数月来发生的一切的详细汇报,包括凌昊的苦撑、精灵族的危机、钱不多等人的小动作、以及近期关于凌昊援军遇伏的恶劣谣言。 “你们做得很好。”林墨肯定了他们的努力,“凌兄那边,我自有计较。当务之急,是肃清内部。”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正 准备下令逮捕钱不多,彻底清除这颗毒瘤。 突然,他神色一动,似有所感。他挥手让云岚二人稍候,自己则闭上了双眼。 下一刻,他的一缕神念,沿着一种极其隐秘的、只有他与凌昊才知晓的灵魂共鸣联系,跨越了无尽星海,试图联系凌昊的本体。 之前他尝试过,但距离太远或干扰太强,未能成功。此刻他实力大增,对法则的理解更深,再次尝试。 联系,竟然微弱地建立起来了! 然而,从联系另一端传来的,并非凌昊的回应,而是一段极其混乱、破碎、充满了痛苦与挣扎的画面和意念碎片: ……翠岚星……古树……装置……裁决者……信号…… ……葬星古域……陷阱……分身……毁灭…… ……快……林……墨……救………… 联系戛然而断! 林墨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收缩! 凌昊的本体,在翠岚星也出事了?!而且,他似乎也发现了“裁决者”的存在,并且……在向他求救?!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36章 清算开始 凌昊那断断续续、充满痛苦与急切的求救意念,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林墨的心头。翠岚星的情况竟然也恶化到了如此地步?连凌昊的本体都陷入了绝境? 内忧未平,外患已至燃眉之急! 不能再有丝毫拖延!必须立刻肃清内部,然后以雷霆之势,驰援翠岚星,解决葬星古域的陷阱! 林墨眼中寒芒大盛,之前因刚刚归来而暂时收敛的杀意,此刻如同出鞘的利剑,再无保留! “云岚长老,赤血妖王!”林墨的声音冰冷如铁,“立刻持我盟主令,调集天云宗‘剑卫’、妖族‘赤血亲卫’,封锁总部所有出入口,启动护星大阵,许进不许出!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蚊子也不准飞出去!” “是!盟主!”云岚与赤血感受到林墨身上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心中凛然,知道盟主这是要动真格的了,立刻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刺耳的阵法嗡鸣声响彻整个守护星!一道巨大的、半透明的能量光罩如同倒扣的碗,将整个同盟总部及其周边空域彻底笼罩!一队队气息精悍、眼神锐利的剑卫与妖族战士,如同潮水般涌出,迅速控制了所有关键节点和交通要道! 整个总部的气氛,瞬间从林墨归来时的振奋,变得肃杀而凝重!所有人都明白,风暴即将来临! 钱不多在自己的奢华府邸中,感受到外界阵法的启动和那无处不在的肃杀之气,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华服。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密室中焦躁地踱步,试图通过那面铜镜联系“主上”,却发现铜镜如同死物,没有任何反应! “完了……他真的要动手了……”钱不多瘫坐在椅子上,眼中充满了绝望。他没想到林墨的动作如此之快,如此果决! 咚!咚!咚! 沉重的敲门声(或者说砸门声)响起,如同催命的丧钟。 “钱副会长,盟主有请,前往中央议事殿。”门外,传来云岚长老冰冷的声音。 钱不多浑身一颤,知道躲不过去了。他强自镇定,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打开了房门。 门外,云岚长老与赤血妖王亲自带队,数十名精锐卫士目光冰冷地锁定着他。 “云岚长老,赤血妖王,这是何意?盟主归来,我等正当竭力辅佐,为何如此阵仗?”钱不多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钱副会长,去了便知。”云岚长老懒得与他废话,一挥手,两名剑卫上前,一左一右“请”住了钱不多。 当钱不多被“请”到中央议事殿时,发现殿内气氛更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墨高坐盟主主位,面无表情,目光如同万载寒冰,扫视着殿内济济一堂的各方势力代表。这些代表中,有不少人眼神闪烁,脸色苍白,不敢与林墨对视。 在林墨的身侧,悬浮着一个银白色的、不断旋转的星灵仪器——这是他从“流光”突击舰上拆下来的高阶能量与灵魂波动分析仪的便携版本。仪器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但在场所有人都能从其中感受到一种仿佛能看穿灵魂本质的可怕力量。 “人都到齐了。”林墨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座离开数月,听闻同盟内部颇不平静,谣言四起,更有甚者,通敌叛盟,吃里扒外!” 最后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让不少人身体剧颤。 “盟主明鉴!我等对同盟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立刻有人出声喊冤,正是之前跳得颇欢的几人。 “是吗?”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落在钱不多身上,“钱副会长,你觉得呢?” 钱不多硬着头皮,躬身道:“盟主,之前确有一些不妥言论,但那皆是因盟主久未现身,众人忧心同盟所致,绝非有意背叛!如今盟主归来,谣言自然不攻自破,我等自当尽心竭力,辅佐盟主,共抗外敌!” 他依旧试图混淆视听,将背叛行为轻描淡写地说成是“忧心”和“不妥言论”。 “忧心?不妥言论?”林墨笑了,但那笑容中没有丝毫温度,“那勾结净世教团,泄露同盟情报;暗中散布凌昊巡守使援军全军覆没的谣言,动摇军心;利用商会渠道,为教团输送物资;甚至……试图引导本座前往葬星古域的陷阱!这些,也是忧心吗?!” 林墨每说一句,声音便冷冽一分,到最后,已是杀意凛然!他所说的这些,部分来自云岚长老的汇报,部分来自他对钱不多能量气息的感知与推演,更有从雷动副官遗言中得到的印证! “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钱不多脸色煞白,尖声叫道,“盟主!您不能听信小人谗言!我钱不多对同盟之心,天地可鉴!您有何证据?!” “证据?”林墨缓缓站起身,指向身旁悬浮的星灵分析仪,“你要证据?本座就给你证据!” 他心念一动,分析仪骤然光芒大放,一道无形的扫描波动瞬间笼罩了整个议事大殿! 在这道波动下,所有人都感觉自己仿佛被从里到外看 了个通透!尤其是那些心中有鬼之人,更是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 “显示,能量关联图谱,及异常灵魂标记!”林墨下令。 嗡! 分析仪上方,投射出一幅巨大的、由无数光点和线条构成的复杂能量网络图。网络图以大殿内每个人为一个光点,其中大部分光点呈现出代表同盟的淡蓝色,彼此间有正常的能量联系。 然而,有十几个光点,却呈现出刺眼的暗红色!这些暗红光点彼此之间,以及与大殿之外某个遥远的、不断闪烁的漆黑坐标之间,存在着极其隐秘而牢固的能量连接线! 而那十几个暗红光点,赫然对应着以钱不多为首的、包括那名葛族长在内的十几个人!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钱不多的灵魂光点深处,分析仪清晰地标记出了一个极其隐晦、不断散发着冰冷与毁灭气息的黯星徽记!与埃克西昂日志中记载的“裁决者”标记,一模一样! 铁证如山! “这……这是什么妖法?!这是污蔑!”钱不多看到那清晰的图谱和自己灵魂深处的标记,彻底慌了神,嘶声力竭地吼道。 “污蔑?”林墨一步步从主位上走下,如同死神逼近,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钱不多等人的心脏上,“这,就是‘裁决者’给你打上的烙印!你,以及你们!” 他的目光如同利剑,扫过那十几个面无人色的暗红光点代表。 “还有什么话说?” “我……我……”钱不多浑身颤抖,语无伦次,突然,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如墨、散发着不祥波动的符箓,就要捏碎! 那是“主上”赐予他,用于最后时刻同归于尽或传递信息的“寂灭符”! “冥顽不灵!” 林墨冷哼一声,甚至没有动手,只是意念一动。 嗡! 悬浮的分析仪射出一道凝练的秩序白光,瞬间击中了那枚寂灭符!符箓上的黑暗能量如同冰雪消融,瞬间被净化、瓦解,化为虚无! 与此同时,林墨隔空一抓! “噗!” 钱不多以及那十几名内奸,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猛地被提离了地面,浑身神力被彻底禁锢,连自爆都做不到! “通敌叛盟,罪无可赦!”林墨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响彻大殿,“拖出去,废去修为,悬首示众!其所属势力,彻查清理,绝不姑息!” “是!”如狼似虎的剑卫和妖族战士 上前,将面如死灰、彻底绝望的钱不多等人拖出了大殿。 整个议事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剩余的代表们噤若寒蝉,看向林墨的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敬畏与恐惧。 这位归来的盟主,不仅实力深不可测,手段更是铁血无情!拥有着他们无法理解的可怕科技(分析仪)! 林墨环视众人,声音依旧冰冷:“内奸已除,望诸位引以为戒,同心协力,共渡难关。若再有人心怀异志,钱不多便是下场!” “谨遵盟主之令!”所有人齐声应道,声音带着颤抖。 然而,就在林墨以为内部已初步肃清,准备下令集结力量,兵分两路支援凌昊和探查葬星古域时—— 那名被拖到殿外、本该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钱不多,却突然发出了凄厉无比、完全不似人声的尖啸: “主上!降临吧!毁灭这一切!!!” 伴随着他的尖啸,他灵魂深处的那个“黯星”标记,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黑暗光芒!一股远超他自身力量的、冰冷、死寂、充满绝对毁灭意志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凶兽,骤然苏醒,以他的身体为容器,悍然降临! 轰!!!!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37章 雷霆手段 钱不多灵魂深处那“黯星”标记的爆发,毫无征兆,却又在情理之中。林墨早已从埃克西昂的日志中知晓,“裁决者”对于失去价值的棋子,绝不会心慈手软,更不会留下活口和证据。这既是灭口,也是一次恶毒的反扑! 轰!!!! 恐怖的黑暗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冲破了林墨设下的神力禁锢!钱不多的身体如同吹胀的气球般剧烈膨胀、扭曲,皮肤寸寸撕裂,露出下方涌动粘稠黑光的血肉!他的眼睛变成了两个纯粹的、旋转的黑洞,口中发出的不再是人类的嘶吼,而是某种高维存在的冰冷低语,直接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神魂! “主上……降临……净化……” 那磅礴的、带着绝对毁灭意志的气息,已然超越了寻常神域级别,达到了一个令云岚长老、赤血妖王这等强者都感到窒息绝望的层次!这绝非钱不多本身的力量,而是“裁决者”借助其灵魂坐标,隔空投射而来的部分意志与力量! “保护盟主!”云岚长老大惊失色,与赤血妖王同时爆发出最强力量,试图上前阻挡。 “退下!”林墨一声低喝,声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瞬间抚平了两人躁动的神力。他早已料到对方可能有此一招! 面对这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降临体”,林墨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若是数月前,他或许还需苦战,但如今……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并无耀眼的神光爆发,反而变得更加深邃、内敛。一个无形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暗领域,以他为中心骤然张开——噬星领域! 领域之内,法则改易!那“降临体”散发出的恐怖黑暗能量,在触及领域的瞬间,竟如同百川入海,被强行拉扯、分解、吞噬!领域的边缘,空间微微扭曲,将逸散的精神冲击和能量波动也一并吸纳! “吼!” “降临体”发出愤怒的咆哮,它感受到了自身力量正在被飞速削弱!它猛地抬起已经完全扭曲、化作黑色利爪的手臂,朝着林墨狠狠抓来!利爪所过之处,空间都被腐蚀出清晰的裂痕! “秩序……锁链!” 林墨不闪不避,口中吐出冰冷的词语。他左手虚握,稳定锚核心的力量被引动,混合着他自身优化后的秩序神力,化作无数道闪烁着七彩流光的法则锁链,如同拥有生命般,从虚空中激射而出,瞬间缠绕上那抓来的黑色利爪,以及“降临体”的全身! 嗤嗤嗤——! 七彩锁链与黑暗能量激烈 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侵蚀声。秩序与毁灭,两种截然对立的力量疯狂对冲!锁链不断被黑暗腐蚀、崩断,但又源源不断地从林墨体内涌出,重新凝聚,并且更加坚韧! “吞噬……归无!” 与此同时,林墨的右手探出,掌心幽暗漩涡浮现,直接按向了“降临体”的胸口——那能量最为狂暴的核心之处! 这一次的吞噬,与以往截然不同!不再是蛮横的掠夺,而是带着一种精准的、法则层面的“分解”与“净化”!那高度浓缩的毁灭性能量,在触及幽暗漩涡的刹那,便被强行剥离了其中属于“裁决者”的冰冷意志,还原为最精纯的寂灭本源,然后被林墨的噬星神体迅速吸收、转化! “不……可能……”“降临体”发出了难以置信的精神波动,它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和存在正在被飞速抹除!那冰冷的意志开始动摇,试图切断与钱不多这具容器的联系,撤回力量。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林墨眼神一厉,噬星领域的吸力陡然暴涨!那试图撤回的黑暗能量,如同陷入了宇宙中最粘稠的泥潭,被死死拖住!同时,他胸口处的稳定锚核心光芒大放,一股更加磅礴的秩序力量注入七彩锁链,将其彻底固化,如同最坚固的囚笼,将那冰冷的意志死死锁在了钱不多的躯壳之内! “不——!!!” 伴随着一声充满不甘与惊惧的、仿佛来自遥远维度的无声尖啸,那降临的“裁决者”意志,连同钱不多那早已被彻底侵蚀的灵魂与肉身,一同被林墨的吞噬之力彻底扯碎、湮灭、净化! 最终,所有的黑暗能量消散一空,原地只留下一小撮缓缓飘散的黑色灰烬。 整个议事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从“降临体”爆发,到被林墨以雷霆手段彻底净化,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息时间!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飘散的灰烬,以及站在原地、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林墨。 云岚长老和赤血妖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撼。他们自问,若是刚才面对那“降临体”的是自己,恐怕撑不过三息!而盟主,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就将其解决了?!他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咕咚。”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在这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林墨缓缓收回力量,噬星领域与秩序锁链悄然消散。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那些脸色煞白、浑身颤抖的各方代表,尤其是在 那十几个之前被标记为暗红、但并未被“降临”的内奸同党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十几人顿时如坠冰窟,噗通噗通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 “盟主饶命!盟主饶命啊!我等是被钱不多蛊惑!被他下了禁制,不得不从啊!” “我等愿交出所有财产,戴罪立功!求盟主给我们一个机会!” 林墨冷漠地看着他们,如同看着一群蝼蚁。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淡淡开口,“废去修为,囚禁思过崖,其所属势力,由同盟直接接管,内部进行彻底清洗。若有再犯,株连全族!” 这个判决,比直接杀了他们更让他们绝望。废去修为,生不如死!但他们不敢有丝毫怨言,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 “多谢盟主不杀之恩!”十几人涕泪交加,被进来的卫士拖了下去。 经此一事,大殿内剩余的所有人,看向林墨的目光中,只剩下了绝对的敬畏与臣服。这位盟主,不仅实力通天,手段更是狠辣果决,恩威并施,彻底奠定了无人可以撼动的权威! “内患已除。”林墨重新坐回主位,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云岚长老,赤血妖王。” “属下在!” “即刻起,由你二人总领同盟内部事务,稳定局势,整合资源,全力备战!” “是!” “传令石昊,令他率领‘暗星卫’,配合执法堂,彻查星河商会及所有与钱不多有过密切往来的势力,挖地三尺,也要将净世教团的残余势力连根拔起!” “是!” “通告全盟,内奸已肃清,盟主归来,不日将亲自出征,解决外部危机!稳定人心!” “是!”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出,整个同盟机器在林墨的绝对掌控下,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 数个时辰后,盟主静室内。 林墨独自一人,面前悬浮着星域星图。翠岚星和葬星古域的位置被高亮标记出来。 凌昊的求救,葬星古域的陷阱,如同两把利剑悬在头顶。 “必须先救凌昊!”林墨瞬间做出了决断。翠岚星情况不明,但凌昊本体危在旦夕,必须优先救援。而且,精灵族也是同盟的重要力量,不容有失。 至于葬星古域……他目光微凝。那里是陷阱,但或许也藏着“裁决者”的某些秘密。在救援凌昊之后,必须去探一探! 他心念一动,开始通过突击舰的跨星域通讯系统,尝试再次联系凌昊。这一次,他动用了稳定锚的力量,强行稳定通讯通道,并将自身强大的神念灌注其中。 “凌兄!坚持住!我已归来,内患已平!即刻便来援你!告知我翠岚星具体情况!” 讯息如同投入汹涌波涛中的石子,在混乱的干扰中艰难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断绝的回应,终于断断续续地传了回来: “林……兄……核心……‘播种者’……自毁……信号……引来了……更……强的……‘净化者’……古树……快……撑不住……了……” 播种者?更强的净化者? 林墨瞳孔骤缩! 而就在这时,他面前的星图之上,代表翠岚星的那个光点,其周围的空间参数,突然开始发生极其诡异、剧烈的扭曲!仿佛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正在强行撕裂空间,即将降临!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38章 八荒会武 翠岚星星域参数的诡异扭曲,如同不详的预兆,让林墨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凌昊传来的信息虽短,却透露了关键——那被发现的“播种者”装置竟启动了自毁程序,并以此为信标,引来了更强的“净化者”!生命古树已岌岌可危! 情况危急,刻不容缓! 林墨眼中厉色一闪,不再有任何犹豫。他身形一动,已出现在守护星外空的“流光”突击舰内。 “启动最高速度,目标翠岚星!不计能源消耗!”林墨下达指令。此刻,救援凌昊和精灵族是第一要务! “指令确认。启动超载模式。预计抵达时间:15标准时。抵达后能源储备将低于1%。” 银白色的突击舰尾部引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蓝光,如同一道撕裂星空的闪电,瞬间进入超空间跃迁状态,朝着翠岚星的方向疾驰而去! ~~~ 十五个小时在焦急的等待中度过。 当“流光”突击舰强行脱离超空间,出现在翠岚星所在星域时,眼前的景象让林墨瞳孔骤缩! 原本生机盎然的翠岚星,此刻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紫黑色能量迷雾所笼罩,星球表面原本代表森林的绿色区域大片大片地黯淡、消失。而在星球外围的轨道上,赫然悬浮着三艘体型庞大、造型狰狞、通体漆黑、镶嵌着“黯星”徽记的裁决者战舰!它们正不断向下投射着毁灭性的能量光束,轰击着翠岚星摇摇欲坠的星球防护罩!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翠岚星的大气层内,一个巨大无比的、由纯粹寂灭能量构成的紫黑色漩涡正在缓缓旋转,漩涡中心,隐隐有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阴影正在凝聚、降临!那股气息,远超之前在精灵族圣地遭遇的阴影集合体! 凌昊所说的“更强的净化者”,正在被召唤而来! 而翠岚星本身的防护罩,在内外夹击下,已然布满了裂痕,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凌兄,坚持住!”林墨没有丝毫停顿,操控突击舰,如同一柄银色的利剑,直接朝着翠岚星冲去!他必须在那“净化者”完全降临之前,冲入星球内部! “检测到高威胁目标!未知星灵造物!执行清除协议!” 外围的一艘裁决者战舰立刻发现了这艘不速之客,调转炮口,数道粗大的黑暗能量光束瞬间射来! “裁决之光,发射!” 林墨眼神冰冷,直接启动了突击舰的主武器!舰首那狰狞的炮口光芒一闪,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由无数秩序符文构成 的白色光柱,后发先至,瞬间轰击在那艘裁决者战舰的护盾上! 嗤——轰!! 没有剧烈的爆炸,那看似坚固的黑暗护盾,在蕴含着星灵秩序力量的“裁决之光”面前,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洞穿!光柱直接贯入战舰本体,引发了一连串的内部殉爆! 仅仅一击,一艘裁决者战舰便在星空中化为了绚烂而短暂的烟花! 另外两艘战舰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惊呆了,攻击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趁此机会,林墨驾驭突击舰,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如同流星坠地,悍然冲破了翠岚星那满是裂痕的防护罩,一头扎进了那紫黑色的能量迷雾之中! ~~~ 穿过厚重而充满侵蚀性的迷雾,下方的景象更是触目惊心。 精灵族圣地已几乎化为焦土,生命古树的光芒黯淡到了极点,庞大的树冠枯萎了近半,只剩下核心区域还勉强散发着微弱的绿光。无数精灵族战士和同盟援军的尸体遍布四处,损失惨重。 而在古树前方,凌昊浑身是血,战甲破碎,手持断裂的神枪,与艾莉瑞娅以及少数残存的强者,正结成一个残破的阵法,死死抵挡着来自空中那个巨大紫黑色漩涡散发的恐怖吸力与精神冲击!他们的气息都已萎靡到了极点,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漩涡中心,那个庞大的阴影已经凝聚出了大半个身躯——那是一个类人形的、高达千丈的恐怖存在,通体由蠕动的寂灭能量构成,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三个不断旋转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黑暗漩涡!它散发出的威压,让林墨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这绝对达到了神域巅峰,甚至触摸到了更高层次的门槛! “林兄!”感受到那股熟悉而强大的气息,凌昊猛地抬头,看到那艘撕裂迷雾降落的银白色突击舰,眼中爆发出绝处逢生的光芒! “凌兄,圣女,你们退后!这里交给我!” 林墨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战场,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强大自信。突击舰悬浮在半空,舰首的“裁决之光”再次开始充能,锁定了空中那正在降临的巨型净化者! “愚蠢的土着……竟敢干扰‘净化’……”那巨型净化者发出了混乱而冰冷的精神波动,它似乎也感受到了“裁决之光”带来的威胁,三个黑暗漩涡猛地对准了突击舰! “裁决之光,最大功率!发射!” “寂灭……归墟……炮!” 几乎在同一时间,凝练的秩序光柱与一道粗大无比、 仿佛能湮灭万物的紫黑色能量洪流,如同两颗陨星,狠狠对撞在一起! 轰!!!!!!!! 前所未有的恐怖爆炸在翠岚星上空爆发!刺眼的白光与深邃的黑芒交织、吞噬、湮灭!产生的能量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圣地,将地面再次削低数米!残存的精灵族战士和同盟修士被冲击波掀飞出去,就连凌昊和艾莉瑞娅也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光芒散尽,令人窒息的一幕出现了。 “裁决之光”与那“归墟炮”竟然相互抵消、湮灭了! 突击舰的能源储备瞬间跌至谷底,仅剩0.7%!而空中那巨型净化者,似乎也消耗巨大,身躯的光芒黯淡了一些,但依旧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威压! 它……太强了! “能源不足……主武器过载冷却……建议立刻撤离……”舰载AI发出急促的警告。 林墨脸色凝重,他知道,单凭突击舰,恐怕无法消灭这个怪物。必须本体出战! 他毫不犹豫,直接打开舱门,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半空之中,与那巨型净化者遥遥相对! “林兄小心!这东西的力量层次极高!”凌昊急声提醒。 林墨微微颔首,感受着对方那磅礴的寂灭威压,眼中却燃烧起熊熊的战意!刚刚净化钱不多体内的“裁决者”意志,让他对噬星神体的力量有了新的感悟。正好,拿这个大家伙,来检验一下他此次前哨站之行的最终成果!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 左手,稳定锚核心浮现,散发出温润而坚定的秩序清辉。 右手,噬星神体的本源之力涌动,形成一个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漩涡。 是时候,让这片星域,再次铭记“噬星”之名了!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39章 风云际会 就在林墨于翠岚星上空,与那降临的巨型净化者展开惊天动地决战的同时,远在星域另一端的守护星,一场同样牵动无数人心的盛事,正缓缓拉开帷幕。 自林墨以雷霆手段肃清内奸、稳定同盟,并宣布重启上古“八荒会武”以来,整个星域都为之震动。这不仅仅是年轻一代扬名立万的舞台,更是盟主林墨整合力量、选拔英才、应对未来危机的重大举措!其意义,非同凡响。 一时间,星海沸腾,万族瞩目。 距离会武正式开幕尚有数日,守护星已然成为了整个星域最热闹、最繁华的所在。原本就巨大的空港经过紧急扩建,此刻更是停满了来自各大星域、风格各异的飞船。有庞大如山岳、雕刻着玄奥符文的古宗门灵舟;有狰狞霸气、覆盖着生物装甲的妖族战舰;也有流光溢彩、散发着神圣气息的神族飞梭……形形色色,令人目不暇接。 无数气息不凡的年轻身影,在师长或随从的陪伴下,踏上了守护星的土地。他们或器宇轩昂,或沉稳内敛,或锋芒毕露,无一不是各自种族、宗门中万里挑一的天之骄子。整个星球,都弥漫着一股蓬勃的朝气与激烈的竞争氛围。 ~~~ 守护星,专为接待各方天骄设立的“迎宾谷”。 一座悬浮于瀑布之上的雅致亭台中,几名气质卓绝的年轻人正凭栏而立,俯瞰着下方川流不息的人群。他们周身隐隐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显然实力极为不凡。 其中一人,身披月白长袍,金发璀璨,瞳孔如同最纯净的蓝宝石,面容俊美得近乎完美,周身流淌着一种古老而神圣的气息。他正是来自隐世神族“圣辉一族”的年轻代表——辉夜。据传,他体内流淌着极为纯净的远古神血,被誉为神族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之一。 “哼,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辉夜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语气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高傲,“若非族中长老言明此次会武关乎星域存亡,我岂会来此与这些下等血脉同台。” “辉夜兄此言差矣。”旁边,一位身着青色道袍、背负古剑、气质出尘的青年微微一笑,开口道,“星域浩瀚,能人辈出。我观下方众人,虽血脉驳杂,但其中亦不乏气息浑厚、根基扎实之辈。况且,盟主林墨能于短短时间内整合同盟,肃清内患,其手段与实力,恐怕不在你我师长之下。他重启这会武,必有深意。” 说话者,乃是来自上古剑宗“青云剑宗”的当代剑子——云无痕。其剑心通明,修为深不可测,在年 轻一代中声望极高。 “云兄说得对!”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蛮荒的气息。说话者身材魁梧,穿着简单的兽皮坎肩,裸露的皮肤上覆盖着淡淡的金色鳞片,额头两侧有两个微微凸起的鼓包,正是妖族皇族“金龙一族”的太子——敖战。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俺老爹说了,林墨盟主是条汉子!能跟他混,不丢人!这次会武,俺定要打个痛快!” 除了这三位最受瞩目的顶尖天骄外,亭台内还有几位同样气息强大的年轻人,如擅长御使星辰之力的“星陨阁”少主,精通符文阵法的“天机门”传人等,皆是一时俊杰。 他们彼此交谈,或互相试探,或表达对此次会武的看法,气氛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所有人都明白,这次八荒会武,不仅是实力的较量,更是未来在同盟中地位、乃至各自势力在星域格局中话语权的争夺! ~~~ 迎宾谷另一侧,一座由万年寒冰构筑的平台上。 一名身着素白长裙、容颜清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正静静地擦拭着一柄通体晶莹、散发着凛冽寒气的长剑。她是来自“广寒仙宫”的圣女——月琉璃。其周身散发的寒意,让平台周围数丈内的空气都凝结出了冰晶。 她似乎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只是专注地擦拭着自己的剑,仿佛那便是她的整个世界。 然而,若有人能靠近细看,便会发现,在她那清冷如冰的眼眸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与这圣洁气息格格不入的……漆黑流光。 ~~~ 同盟总部,最高的观测塔上。 云岚长老与赤血妖王并肩而立,望着下方迎宾谷中那盛况空前的景象,脸上却并无多少喜色,反而带着浓浓的忧虑。 “各族天骄确实来了不少,其中不乏好苗子。”云岚长老叹了口气,“只是……盟主与凌巡守深入险境,至今未归,翠岚星那边也联系不上,我这心里,实在难安啊。” 赤血妖王咧了咧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老云头,别那么悲观!林墨小子邪门得很,命硬!凌昊那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肯定能搞定那边的事情!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场面撑起来,把会武办好,等他们回来,看到一个铁板一块的同盟!” “希望如此吧……”云岚长老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下方,“只希望,这场会武,能顺利选出真正能担起重任的英才,莫要再出什么乱子才好。” ~~~ 就在会 武开幕前夜,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名负责夜间巡逻的同盟修士,在迎宾谷外围的一片竹林深处,发现了一具尸体! 死者并非参赛的天骄,而是一名来自某个中型宗族的随行长老,实力不俗。他死状极其诡异,全身没有任何伤口,但一身精血与魂魄仿佛被某种东西瞬间抽干,只留下一具干瘪的皮囊,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恐惧表情! 更令人不安的是,在尸体旁边,用鲜血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散发着淡淡虚无波动的符号——那符号,竟与之前钱不多灵魂深处的“黯星”标记,有几分相似! 消息被云岚长老第一时间封锁,但恐慌的阴影,依旧不可避免地在少数知情人中蔓延开来。 净世教团……或者说“裁决者”的触手,难道已经伸到了这天才云集的守护星?伸到了这八荒会武之中? 他们的目标是谁?是某位天骄?还是……要破坏整个会武? 翌日,朝阳初升,霞光万道。 守护星最大的演武场——“八荒擂台”周围,早已是人山人海,声浪震天。无数修士和民众聚集于此,期待着这场千年盛事的开启。 云岚长老与赤血妖王高坐主看台,神色肃穆。 下方,数以千计通过初步筛选的各族天骄,按照不同的区域站立,个个精神抖擞,气势昂扬。辉夜、云无痕、敖战、月琉璃等顶尖天骄,自然位于最前方,备受瞩目。 然而,在这热烈沸腾的气氛之下,一股无形的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云岚长老深吸一口气,运起神力,声音传遍整个演武场: “吉时已到!我宣布,星域守护同盟,上古八荒会武,正式——” 他的话音未落—— 咻! 一道漆黑如墨、快如闪电的幽光,毫无征兆地从天骄人群中暴射而出,其目标,赫然是端坐主位、正准备宣布会武开始的云岚长老! 刺杀?! 全场哗然!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40章 初试锋芒 那道突如其来的漆黑幽光,速度快到极致,蕴含着阴冷蚀骨的杀意,瞬间撕裂空气,直指云岚长老的眉心!事发突然,距离又近,连坐在旁边的赤血妖王都来不及反应! 台下无数观众发出惊呼,一些天骄也脸色骤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淡青色的、由无数细密剑气构成的屏障,如同早有预料般,瞬间出现在云岚长老身前! 叮——! 一声极其清脆、如同金玉交击的鸣响传开!那道漆黑幽光狠狠撞在剑气屏障上,爆散成一团蠕动的黑雾,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却终究未能突破屏障分毫。 出手的,正是站在天骄最前方的云无痕!他甚至未曾回头,只是并指如剑,于间不容发之际布下了这道防御。 “何方宵小,藏头露尾!”赤血妖王这才反应过来,勃然大怒,恐怖的妖气冲天而起,如同实质般压向台下人群! 然而,那道幽光射出的方向,人群一阵骚动,却并未找到发射者,仿佛那攻击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云岚长老脸色阴沉,摆了摆手,示意赤血妖王稍安勿躁。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台下所有天骄,尤其是在月琉璃等几个气息较为特殊的人身上微微停留,沉声道:“看来,有些魑魅魍魉,不想让我同盟顺利举办此次会武。但这,只会更加坚定我等选拔英才、共抗外敌的决心!”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凛然正气: “八荒会武,现在开始!” “第一轮,万法迷宫!” 随着他话音落下,巨大的八荒擂台中央,地面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无数道复杂玄奥的符文亮起,交织成一个庞大无比的传送阵法!耀眼的白光瞬间笼罩了台下所有参赛的天骄! 光芒散去,数千名天骄已从擂台消失,被传送至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位于守护星地底深处的特殊秘境——万法迷宫之中。 ~~~ 迷宫之内,并非传统的砖石结构,而是一片光怪陆离、由无数种不同属性能量法则构成的扭曲空间。火焰通道与寒冰回廊相邻,雷霆区域与流沙陷阱交错,更有迷惑心智的幻象、吞噬神力的真空地带层出不穷。 这里考验的,不仅仅是实力,更是对法则的感知、应对复杂环境的能力以及冷静的判断力! “哼,雕虫小技!”神族辉夜周身绽放出圣洁光辉,如同行走在人间的神只,所过之处,狂暴的火焰自动分开,冰 冷的寒气为之退避,他几乎是以一种蛮横的姿态,沿着一条直线向前推进。 云无痕则如同闲庭信步,背负的古剑甚至未曾出鞘,仅凭周身流转的无形剑气,便将袭来的各种陷阱与能量攻击一一斩灭、化解,速度丝毫不慢。 妖族敖战更是直接,显化出部分龙族本体,凭借强横无匹的肉身和磅礴的妖力,直接撞碎一道道能量墙壁,强行开辟道路。 其他天骄也是各显神通。有施展精妙身法,于陷阱缝隙间穿梭自如的;有催动法宝,硬抗攻击稳步前行的;更有精通阵法符文,寻找迷宫规律,试图走捷径的。 然而,迷宫的设计远超他们的想象。除了物理和能量陷阱,更有针对心灵的考验。 一处区域,会勾起闯入者内心最深的恐惧;另一处,则会放大其贪婪与欲望;还有地方,会模拟出同伴遇险求救的幻象…… 不少心志不坚者,或是沉沦于幻象,或是被自身心魔所困,停滞不前,甚至心神受创,触发了保护机制被传送出迷宫,惨遭淘汰。 广寒仙宫的月琉璃,行走在迷宫之中,依旧是一副清冷模样。那些幻象与心魔考验,似乎对她影响极小。她只是偶尔挥动手中冰剑,斩破一些实在避不开的能量陷阱,步伐稳定。只是,在她通过一处能引动内心深处负面情绪的“七情回廊”时,她眼底那丝不正常的漆黑流光,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速度也慢了半拍,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 迷宫之外,主看台上空,悬浮着一面巨大的、由水镜术构成的观天镜,清晰地显示着迷宫内大部分区域的景象。云岚长老、赤血妖王以及各方势力的代表,都在密切关注着。 “辉夜、云无痕、敖战几人,果然实力超群,遥遥领先。” “月琉璃此女,心性似乎极为坚韧,不受外魔所扰。” “那个星陨阁的小家伙也不错,对星辰之力的运用颇有独到之处。” 众人议论纷纷,对表现优异者不吝赞赏。 然而,云岚长老的眉头却始终微蹙着。他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那些表现“异常”的选手身上。除了月琉璃那一闪而逝的异样,他还注意到,有几个来自不同势力、此前名声不显的选手,在面对某些特定类型的能量陷阱(尤其是带有寂灭、虚无属性的干扰)时,表现出的不是正常的抵抗或闪避,而是一种……近乎“亲和”或“无视”的态度? 这很不正常! “赤血,通知执法堂,重点关注名单上的这几个 人。”云岚长老暗中传音,将几个可疑的编号告诉了赤血妖王。 赤血妖王眼中凶光一闪,默默记下。 ~~~ 迷宫之内,竞争已进入白热化。 率先突破重重阻碍,抵达迷宫核心区域的,正是辉夜、云无痕、敖战等寥寥十余人。而在他们面前,是最后一道关卡——一片浩瀚的、由纯粹精神力构成的心魔之海! 这片海洋无边无际,翻滚着无数扭曲的面孔和混乱的意念,任何闯入者,其神魂都将承受前所未有的冲击与拷问! 即便是辉夜等人,面对这片心魔之海,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区区心魔,也敢阻我神路?!”辉夜冷哼一声,头顶浮现出一轮璀璨的神环,圣光护体,强行踏入海中,那翻腾的心魔浪潮竟无法靠近他周身三丈! 云无痕则是闭上双眼,剑心澄澈,周身剑气自然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一切外魔隔绝,步履从容。 敖战发出一声龙吟,狂暴的战意与龙威冲天而起,竟是将靠近的心魔直接震散!以力破巧! 其余几人也是各施手段,艰难渡海。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如何渡过这最后关卡时—— 异变再生! 迷宫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名之前被云岚长老列为“可疑目标”的、来自某个小宗族的选手,其眼中猛地闪过与月琉璃类似的漆黑流光!他不再试图闯关,而是猛地调转方向,双手急速结印,周身爆发出与其自身修为完全不符的、浓烈而冰冷的虚无能量! 他竟是要……自爆?!并以自身为引,引爆迷宫内某个隐藏的、极不稳定的能量节点! “为了……主的净化……” 他脸上露出狂热而扭曲的笑容,身体如同吹胀的气球般急速膨胀! 一旦让他得逞,不仅迷宫会崩塌,其中数千名天骄,至少有一半要为其陪葬!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41章 黑马频出 那名被“裁决者”意志控制的选手,身体如同充气般急速膨胀,周身爆发的虚无能量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眼看就要引爆迷宫内隐藏的不稳定能量节点!一旦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主看台上,云岚长老与赤血妖王脸色剧变,猛地站起身!但他们身处迷宫之外,即便立刻强行关闭秘境,能量的连锁爆炸也足以造成巨大伤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定。” 一个平静温和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在迷宫那片区域响起。 声音不大,却仿佛直接作用于规则层面。 随着这个声音,那名即将自爆的选手周身狂暴的虚无能量,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凝固!他脸上狂热扭曲的表情也僵住了,整个人仿佛被封在了一块无形的琥珀之中,连思维都停滞了! 紧接着,一道身着朴素麻衣、手持一根翠绿竹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旁。此人面容普通,气质温和,仿佛一个游历四方的学者,正是之前并不起眼的、来自一个名为“万象书院”的小势力的选手——墨尘。 只见墨尘伸出竹杖,轻轻点在那被凝固的选手眉心。 “散。” 又是一字吐出。 那凝聚的、充满毁灭气息的虚无能量,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瓦解,最终化为缕缕青烟消散。那名选手膨胀的身体也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恢复原状,软软倒地,失去了意识,其灵魂深处那丝“裁决者”的烙印,似乎也被这一杖彻底抹去。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举重若轻。 墨尘做完这一切,对着虚空(观天镜的方向)微微颔首,随即身形一晃,便再次融入迷宫复杂的环境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主看台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转和墨尘那神鬼莫测的手段惊呆了! “万……万象书院?这是什么势力?从未听说过!” “言出法随?规则层面的干涉?此子……此子对法则的理解,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他竟然能如此轻易地化解‘裁决者’的侵蚀能量?这……” 云岚长老与赤血妖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惊与凝重。这个墨尘,绝对是此次会武最大的一匹黑马!其展现出的手段,已然超出了他们对年轻一代的认知范畴! “立刻查!这个万象书院,还有墨尘的一切信 息!”云岚长老立刻下达命令。 ~~~ 迷宫核心,心魔之海前。 辉夜、云无痕、敖战等顶尖天骄也隐约感知到了后方那短暂而剧烈的能量波动以及随后平息的异常,但此刻他们已无暇他顾。心魔之海的冲击,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猛烈。 即便是辉夜的神圣光环,光芒也开始明灭不定;云无痕的剑心屏障也泛起了涟漪;敖战的龙威战意更是被无数心魔疯狂冲击,发出震天的咆哮。 而其他几位顶尖天骄,如星陨阁少主、天机门传人等,更是步履维艰,速度大减。 就在这时,另一匹黑马,横空出世! 来自一个偏远星域、小家族出身的少年——韩厉,之前一直不显山不露水,勉强跟在第一梯队末尾。此刻,面对浩瀚的心魔之海,他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兴奋! 他并未像其他人那样全力防御或抵抗,而是猛地张开双臂,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吞……天……魔……功!” 一股诡异而霸道的吸力,猛地从他体内爆发开来!那翻腾的心魔浪潮,那无数扭曲的意念与负面情绪,竟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道漆黑的魔纹,气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节节攀升!他竟然在……吞噬心魔?! “魔功?!此子修炼的是魔功!”看台上,有见识广博的长老失声惊呼。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魔功!这气息……古老而霸道,似乎能炼化万物为己用!”另一人凝重道。 韩厉的行为,引起了所有人的侧目。就连辉夜和云无痕,都忍不住投去惊异的目光。 凭借着吞噬心魔带来的巨大提升,韩厉的速度陡然加快,竟然后来居上,迅速超越了星陨阁少主等人,直逼第一梯队的辉夜三人! “有点意思!”敖战眼中战意燃烧,对韩厉这霸道的手段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 除了墨尘和韩厉这两匹最引人注目的黑马外,其他赛道上,也陆续有之前名声不显的选手展现出惊人的潜力。 有一位来自草木精灵一族的少女木灵珊,看似柔弱,却能沟通迷宫内的植物能量(虽然是能量模拟的),以柔克刚,巧妙地化解各种陷阱,速度不快,却稳扎稳打,也逐渐靠近了核心区域。 还有一位出身散修的少年封不语,沉默寡言,却对空间波动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总能找到迷宫中最薄弱的空 间节点进行短距离穿梭,避开了大量麻烦。 这些黑马的涌现,让观战的各方势力代表又惊又喜。惊的是这些年轻人潜力巨大,喜的是星域新生代人才辈出,未来可期。但同时,也带来了更多的变数与不确定性。 ~~~ 最终,率先渡过心魔之海,抵达迷宫终点——一座悬浮于虚无中的古老石台的,依旧是硬实力最强的四人:辉夜、云无痕、敖战,以及后来居上、凭借吞噬心魔气势正盛的韩厉! 四人几乎同时踏足石台。 石台中央,只有一个简单的传送光门,通往下一轮试炼。 四人相互对视,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火花。 “下一轮,希望能与你一战。”云无痕看向韩厉,眼中带着见猎心喜的剑意。 “嘿嘿,求之不得!”韩厉舔了舔嘴唇,周身魔气翻涌。 辉夜则是冷哼一声,看都未看韩厉一眼,仿佛不屑与修炼魔功者为伍,率先踏入了光门。 敖战哈哈大笑:“都好!都好!俺老敖都喜欢!赶紧开始下一轮吧!”也跟着冲了进去。 随着第一梯队抵达终点,后续的选手也陆续闯出迷宫。墨尘、木灵珊、封不语等人,也成功晋级。月琉璃的表现依旧稳定,不显山不露水,也顺利晋级。 第一轮“万法迷宫”试炼结束,近半选手被淘汰。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所有晋级者被传送到一个巨大的休息平台,稍作休整,准备迎接第二轮试炼。 然而,就在众人或调息、或观察对手之际——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从平台边缘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刚刚晋级、来自某个中型家族的选手,此刻正双手抱头,痛苦地在地上翻滚!他的七窍之中,正不断渗出粘稠的、散发着虚无气息的黑色血液!他的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 “是……是被侵蚀了!和昨晚那个长老一样!”有人惊恐地叫道。 平台之上,瞬间一片混乱! 云岚长老等人脸色难看至极,立刻下令隔离那片区域。 而站在人群中的月琉璃,看着那名痛苦挣扎的选手,她那清冷的眼眸深处,那丝漆黑流光,再次不受控制地……剧烈闪烁起来!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42章 教团阴影 晋级者休息平台上,那名选手的异变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瞬间引发了巨大的恐慌!七窍流出散发虚无气息的黑血,身体扭曲抽搐,这与之前发现的死者症状如出一辙,显然是遭到了“裁决者”力量的深度侵蚀! “封锁平台!所有晋级者原地不动,接受检查!”云岚长老又惊又怒,声音通过阵法传遍整个平台。赤血妖王更是直接显化出部分妖族真身,庞大的威压笼罩全场,震慑宵小。 执法堂的修士迅速行动,试图控制住那名异变者并隔离区域。然而,那名选手的异变速度极快,他的身体如同融化的蜡烛般开始软化和膨胀,皮肤下蠕动的黑暗物质仿佛要破体而出! “净化……净化一切……”他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带着多重回音的嘶吼,已然失去了所有理智。 就在这混乱之际—— “静。” 那个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见墨尘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那片区域附近,他手中的翠绿竹杖再次点出,一道充满生机的翠绿光华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笼罩住那名异变者。 然而,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 那翠绿光华触及异变者身体的瞬间,仿佛冷水滴入了热油,发出了剧烈的“嗤嗤”声!异变者体内的黑暗能量疯狂反抗,甚至反过来侵蚀那翠绿光华!墨尘眉头微蹙,竹杖轻颤,显然遇到了极强的阻力。 “哼!邪魔外道,也敢放肆!” 一声冷哼如同惊雷炸响。神族辉夜周身圣光大放,如同行走的光明神只,一道凝练的圣辉之枪瞬间凝聚,带着净化一切的意志,就要射向那异变者! “不可!”云岚长老急忙出声阻止,“情况未明,贸然攻击恐生变故!” 但辉夜性格高傲,岂会听令?圣辉之枪已然脱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封。” 又一个声音响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源自更高的规则层面。 随着这个声音,那支疾射而出的圣辉之枪,以及那名剧烈异变的选手,连同其周围一小片空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凝固!甚至连墨尘竹杖上散发的翠绿光华,也停滞在了半空! 时间,仿佛在这一小片区域停止了流动! 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呆了!就连辉夜也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那被凝固的攻击。 是谁?! 平台中央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起 来,两道身影缓缓浮现。 为首者,一身黑袍,面容冷峻,眼神深邃如星海,周身气息渊渟岳峙,正是林墨!而跟在他身旁,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锐利如昔的,则是凌昊! “盟主!凌巡守!” 云岚长老、赤血妖王以及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发出了惊喜的呼喊!他们竟然在这关键时刻赶回来了! 林墨对着云岚等人微微颔首,目光随即落在了那片被凝固的区域。他伸出右手,对着那异变者凌空一抓。 “剥离。” 噬星神体的力量无声运转,但那吞噬之力却精细到了极致,只针对那异变者体内狂暴的黑暗能量和那丝“裁决者”的意志!如同最精密的外科手术,那粘稠的、蠕动的黑暗物质被强行从选手体内抽离出来,在其头顶凝聚成一团不断挣扎咆哮的黑色能量体! 而那名选手,则如同虚脱般软倒在地,虽然气息微弱,但七窍不再流黑血,扭曲的身体也恢复了原状,只是昏迷不醒。 林墨看都未看那团黑色能量体,左手稳定锚核心微微一亮,一道秩序之光扫过,那团能量体便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块,瞬间消融、净化,化为虚无。 整个平台,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林墨这举重若轻、仿佛掌控一切的手段震慑住了。尤其是那些顶尖天骄,辉夜脸色难看,云无痕眼中精光闪烁,敖战则是满脸兴奋,韩厉舔了舔嘴唇,墨尘若有所思……他们都从林墨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远超他们层次的、对力量的绝对掌控! “盟主,您们……”云岚长老上前,激动之余又带着疑惑。 “翠岚星之事已暂告一段落。”林墨言简意赅,并未多解释,“看来,我们回来得正是时候。” 他的目光,如同冷电般扫过平台上所有的晋级者。凡是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心神一凛,仿佛被看了个通透。 “净世教团,或者说他们背后的‘裁决者’,已然将触手伸到了这会武之中。”林墨的声音冰冷,带着肃杀之意,“企图制造混乱,扼杀我星域英才。”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几个特定的身影上微微停留,包括眼神低垂、竭力压制着眼底黑光的月琉璃,以及另外两个之前表现“异常”的选手。 “本座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林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直抵灵魂的压迫力,“自行站出来,解除侵蚀,可留全尸,不累及宗门亲族。若等本座亲自揪出来……形神俱灭!”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 质般弥漫开来。 平台之上,落针可闻。 绝大部分选手都是心中坦荡,但也有少数几人脸色剧变,身体微微颤抖。 沉寂数息后,一名来自某个中型宗门的选手,突然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猛地冲向平台边缘,想要跳下去! 然而,他刚有所动作,身体便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捆住,瞬间凝固在原地,动弹不得!正是凌昊出手了!他虽然伤势未愈,但对付这种小角色,依旧不费吹灰之力。 “冥顽不灵。”林墨淡漠地看了那人一眼,甚至没有动作,那人的身体便如同沙雕般风化,连同其体内的黑暗烙印,一起化为飞灰,消散于无形。 铁血手段,再次震慑全场!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月琉璃,猛地抬起头!她绝美的脸庞上充满了挣扎与痛苦,眼底的漆黑流光疯狂闪烁,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抗争! “不……我不能……林盟主……救……”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嘶哑。 林墨目光一凝,瞬间出现在她面前,一指点向她的眉心! “稳住心神!” 然而,就在林墨指尖即将触及月琉璃眉心的刹那—— 异变陡生! 月琉璃眼底的漆黑流光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冰冷、都要磅礴的毁灭意志,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凶兽,骤然苏醒!她的气息瞬间变得无比恐怖而陌生! 她猛地抬起头,原本清冷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旋转的黑暗!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墨,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冰冷的笑容,发出了完全不属于她的、重叠而漠然的声音: “找到你了……‘吞噬者’的……传承者……”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43章 巅峰对决 “找到你了……‘吞噬者’的……传承者……” 那重叠而漠然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刮过整个休息平台。月琉璃(或者说占据了她身体的那个存在)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毁灭意志,让在场所有天骄都感到灵魂战栗,连辉夜、云无痕这等人物都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 这绝非月琉璃本身的力量!这是“裁决者”更高层级意志的……降临!而且,其目标直指林墨! “等的就是你!”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林墨眼中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冷芒。他早就怀疑月琉璃状态不对,之所以没有立刻动手清除,就是想引出其背后更深层次的黑手! 他点向月琉璃眉心的手指去势不变,但指尖蕴含的力量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温和的探查与救助,而是凝聚了噬星神体本源与稳定锚秩序的毁灭一指! 指尖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无息地湮灭,形成一个微型的黑洞! “哼!蝼蚁之力,也敢抗衡‘净化’?” 被附身的月琉璃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她甚至没有做出太大的动作,只是抬起那只变得苍白无比、覆盖着细微黑色纹路的手,轻轻向前一按。 嗡——! 一股无形的、仿佛能冻结时空、瓦解万物的绝对零度场域,以她为中心骤然扩散!林墨那蕴含着恐怖力量的一指,在距离她掌心尚有寸许距离时,竟如同陷入了泥沼,速度骤减,其上蕴含的能量更是被那冰冷场域飞速侵蚀、消磨! 两者力量的对冲,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更加可怕的、法则层面的相互湮灭与侵蚀!逸散出的细微波动,都让整个休息平台的防护阵法剧烈闪烁,仿佛随时会崩溃! “所有人,立刻撤离平台!”凌昊强忍伤势,大声喝道,同时与云岚、赤血一起,全力稳固阵法,将其他晋级的天骄迅速传送出去。 转眼之间,偌大的平台上,只剩下对峙的林墨与被附身的月琉璃! “你的力量……很有趣……”“月琉璃”那黑暗的双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墨,仿佛在观察一件新奇的玩具,“窃取‘终结’,糅合‘秩序’……拙劣的模仿……但,依旧有研究的价值……” 林墨眼神冰冷,并未答话。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降临体”的力量层级,远超之前在翠岚星遭遇的巨型净化者,甚至比钱不多体内那道意志更加凝练、更加可怕!这绝对是“裁决者”中的高层存在! 他心念电转,瞬间做出了决断。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将其引开,否则整个守护星都可能被波及! “这里放不开手脚,可敢随我来?”林墨冷声道,身形率先化作一道幽暗流光,冲天而起,直接冲破了休息平台的顶棚,射向无尽星空! “如你所愿……正好……需要一个……合适的……试验场……”“月琉璃”发出冰冷的笑声,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飘起,紧随其后,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她周身散发的寒意所冻结、吞噬! 两道身影,一黑一白(月琉璃原本的衣裙),如同两颗逆向的流星,瞬间便冲出了守护星的大气层,来到了冰冷死寂的外层空间! ~~~ 守护星外,所有观战者都通过观天镜,紧张地注视着星空中的对峙。凌昊等人更是将护星大阵开启到最大功率,严阵以待。 星空中,林墨与“月琉璃”遥遥相对。 没有多余的废话,战斗在瞬间爆发! “月琉璃”率先出手,她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诡异的印诀,周身浩瀚的寂灭能量疯狂汇聚,最终化作一柄横亘星空的、完全由黑色冰晶构成的巨剑!剑身之上,仿佛凝结着无数世界的哀嚎与终结! “寂灭……冰陨!” 巨剑撕裂空间,带着冻结灵魂、湮灭万物的恐怖意志,朝着林墨当头斩下!剑未至,那极致的寒意已然让远处观战的众人神魂欲裂! 林墨面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双手虚抱,噬星神体全力运转,一个巨大的、仿佛能吞噬星河的幽暗漩涡在他身前形成!漩涡中心,一点混沌光芒亮起,那是他将吞噬之力与秩序法则催动到极致的体现! “噬星……归墟!” 幽暗漩涡悍然迎向那寂灭冰剑!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碰撞在星空中爆发!黑色的冰晶与幽暗的漩涡疯狂对冲、绞杀、湮灭!刺眼的光芒与深邃的黑暗交织,将那片星域化为了法则的禁区!逸散的能量风暴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撞击在守护星的防护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次碰撞,平分秋色! “不错……能接下我一击……”“月琉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更浓的兴趣取代,“那么……试试这个……” 她双手张开,身后仿佛打开了一道通往虚无的门户,无数由寂灭能量构成的、形态各异的毁灭造物——狰狞的巨兽、旋转的利刃、吞噬一切的黑洞……如同潮水 般涌出,铺天盖地般向林墨淹没而去! 林墨长啸一声,身形在星空中闪烁,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他不再硬抗,而是将吞噬领域收缩到周身,化作最坚固的壁垒,同时双手或拳或指,将一道道凝练到极致的混沌星芒与寂灭指力点射而出,精准地命中那些毁灭造物的核心,将其一一引爆、吞噬! 他的战斗方式,在高压下变得更加精妙、高效。时而以身法避开密集攻击,时而以点破面瓦解强大个体,时而又引动对方攻击相互碰撞……将自身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星空之中,两道身影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疯狂交锋,能量对轰的光芒此起彼伏,将漆黑的宇宙背景渲染得光怪陆离。每一次碰撞,都仿佛能让星辰摇曳,法则哀鸣! 这场对决,已然超越了寻常神域级别的范畴,触摸到了更高的层次! 所有通过观天镜观战的人,无论是云岚、凌昊等老一辈,还是辉夜、云无痕等年轻天骄,都看得心神摇曳,震撼无比!这才是真正的巅峰之战!与他们之前的比试,简直是云泥之别! “盟主……竟然强大到了如此地步……”云岚长老喃喃自语。 “他对于力量的控制……已经入微了……”云无痕眼中充满了向往与战意。 “哈哈哈!过瘾!太过瘾了!”敖战兴奋地捶打着胸口。 韩厉眼中魔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墨尘则依旧是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激战持续,林墨虽然暂时不落下风,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而且对寂灭本源的运用远在他之上!继续消耗下去,对他不利! 必须速战速决!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将稳定锚核心的力量与噬星神体的本源进行了一次极其危险的深度共鸣! “以我之念,执掌秩序!以我之躯,承载归墟!” “噬星……神域……开!” 轰隆!!! 仿佛开天辟地!一个前所未有的、融合了秩序壁垒与噬星归墟特性的混沌领域,以林墨为中心,悍然展开,瞬间将“月琉璃”以及大片星空笼罩在内! 领域之内,不再是简单的吞噬与秩序,而是演化出了地水火风、时空生灭的雏形!仿佛一个微型的、正在演化的原始宇宙! 在这领域之中,林墨便是绝对的主宰! “月琉璃”的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领域雏形?!你竟然……” 她的话未能说完,因为林墨的攻击 已然降临! 在自身领域的加持下,林墨的力量、速度、对法则的掌控,都提升了数倍不止!他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月琉璃”身前,一拳轰出!拳锋之上,混沌之气缭绕,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力! “月琉璃”仓促间凝聚寂灭冰盾抵挡! 咔嚓! 冰盾应声而碎!拳力毫无花哨地轰击在她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噗——!” 她猛地喷出一口漆黑的、蕴含着恐怖能量的血液,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周身那冰冷的场域都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和裂痕! 一击建功! 林墨得势不饶人,身形如影随形,领域之力疯狂压制,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击而下! 然而,就在他即将彻底重创这降临体,甚至尝试剥离其意志,拯救月琉璃本体的刹那—— 那被附身的月琉璃,眼中猛地闪过一丝极其怨毒与疯狂的光芒! “既然得不到……那就……一起……毁灭吧!!” 她竟然不再防御,反而张开双臂,主动迎向了林墨的攻击!同时,她灵魂最深处那“裁决者”的烙印,以及月琉璃本身被扭曲的生命本源,开始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方式……疯狂燃烧! 一股远超之前任何时刻的、足以让星辰寂灭、让星域归零的终极毁灭波动,从她体内如同超新星爆发般,悍然涌现! 她要以自身为祭品,引爆这具降临体所有的力量,拉着林墨……同归于尽!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44章 武魁诞生 “一起……毁灭吧!!” 那充满怨毒与疯狂的尖啸,伴随着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的终极毁灭波动,从“月琉璃”体内悍然涌出!她燃烧了降临体的意志与被扭曲的生命本源,要将这片星域,连同林墨一起,拖入永恒的寂灭! 这股力量是如此恐怖,甚至连林墨刚刚展开的混沌领域都开始剧烈震荡,边缘处出现了崩溃的迹象!远处守护星的防护大阵更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光芒急速黯淡! “不好!她要自爆!”凌昊等人脸色剧变,心中涌起绝望。如此近的距离,如此恐怖的能量层级,林墨如何能挡?! 然而,面对这同归于尽的绝杀,林墨眼中却闪过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平静。 “早就防着你这一手了。” 他并未选择后退或防御,反而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他主动散去了周身大部分的防御,甚至放开了对混沌领域的部分掌控,整个人如同一个不设防的靶子,迎向了那爆发的毁灭核心! “噬星神体……终极形态……万化归墟!”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吟唱,从林墨体内响起。他整个人,在这一刻仿佛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化为了一个人形的、不断向内塌陷的归墟奇点! 没有耀眼的光芒,没有磅礴的气势,只有一种极致的“空”,极致的“无”! 那足以湮灭星辰的毁灭性能量洪流,在触及他这个“奇点”的瞬间,并非爆炸,而是如同百川归海,被以一种超越理解的方式,强行吸纳、吞噬! 不是对抗,而是……容纳! 林墨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无底洞,疯狂地吞噬着那爆发的毁灭能量!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繁复而古老的幽暗纹路,那是噬星神体运转到极致、触及本源法则的体现!稳定锚核心在他胸口剧烈闪烁,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秩序清辉,帮助他稳定着那几乎要撑爆神体的恐怖能量流! 这个过程凶险到了极致!哪怕有一丝差错,林墨便会被这力量彻底反噬,形神俱灭! “不……不可能……”“月琉璃”那燃烧的意志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充满惊惧的波动,“你……你怎能……承载‘终焉’……” 她的声音,连同她燃烧的躯体与意志,最终都被那不断塌陷的归墟奇点彻底吞噬、湮灭、净化! 星空中,那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骤然消失。只剩下林墨一人,静静悬浮在那里,闭着双眼,周身气息起 伏不定,仿佛在消化着那磅礴的力量。 守护星内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逆转乾坤、匪夷所思的一幕震撼得失去了言语。以吞噬化解自爆?这是何等霸道、何等精妙的法门?! 良久,林墨缓缓睁开双眼,眼底仿佛有混沌星云生灭,气息比之前更加深邃不可测。他抬手一招,一点微弱却纯净的、带着月华气息的灵光,从之前“月琉璃”消失的地方飞出,落入他掌心。那是月琉璃被污染前最后一丝纯净的本源灵识,被他强行保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掌心的灵光,轻轻一叹,将其小心收起。 ~~~ 随着“裁决者”降临体的彻底覆灭,八荒会武的阴霾被一扫而空。虽然过程波折,甚至出现了伤亡,但最终,这场盛会得以继续。 经过后续几轮更加激烈、也更加公开透明的比试(在林墨和凌昊的亲自监督下),最终的前十名终于诞生! 名列前茅者,毫无意外是辉夜、云无痕、敖战、韩厉、墨尘这五位展现出了断层级实力的顶尖天骄。而木灵珊、封不语等黑马也表现优异,跻身前十。 最终的排名战,在守护星特意构建的、足以承受神域级战斗的“八荒擂台”上进行,面向全星域公开。 战斗精彩纷呈,各族天骄手段尽出,让观者大饱眼福。 云无痕的剑,斩破虚空,无物不破; 敖战的力,撼天动地,霸道绝伦; 韩厉的魔功,吞噬万物,诡谲狠厉; 墨尘的言法,言出法随,妙到毫巅; 而辉夜,则凭借着神族强大的血脉与神圣法则,稳扎稳打,光芒万丈。 最终,经过惨烈的角逐,云无痕以半招之险,击败了底蕴稍逊半分的韩厉,夺得了本次八荒会武的魁首!辉夜位列第三,敖战第四,墨尘第五。 这个结果,既在情理之中,又有些出乎意料。云无痕的剑心纯粹,根基扎实,关键时刻的意志更为坚定,赢得了最终的胜利。而韩厉虽败,其展现出的潜力与狠辣,也让人印象深刻。 ~~~ 颁奖典礼,在万众瞩目下进行。 林墨亲自为前十名的天骄颁授奖励。赐予他们的,并非寻常的神兵丹药,而是利用星灵前哨站技术,结合同盟资源,打造出的特殊传承晶石与定制神兵! 传承晶石中,不仅蕴含着林墨根据他们各自特点挑选、甚至优化过的上古功法与战技,更有部分关于星灵基础科技、能量 运用、法则解析的入门知识!这无疑是为他们打开了一扇通往更高层次的大门! 而定制的神兵,更是融入了星灵材料科技与能量回路技术,潜力无穷,伴随他们成长,未来甚至有望晋升为真正的神器! 尤其是魁首云无痕,获得了一枚最为珍贵的“剑道本源”传承晶石,以及一柄由林墨亲自注入一丝寂灭剑意(经过秩序净化)的“陨星”长剑,威力惊人。 “望尔等不负所学,勇猛精进,未来成为守护星域、对抗黑暗的中流砥柱!”林墨的声音传遍全场,带着期许与重任。 云无痕等人郑重接过奖励,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浩瀚知识与力量,心中激动难抑,齐齐躬身:“必不负盟主厚望!” 这一刻,他们真正感受到了肩上的责任,也看到了更加广阔的未来。星域守护同盟的新生代标杆,就此立起! ~~~ 会武圆满落幕,各方势力带着不同的心情陆续离去。同盟的声望与凝聚力,因这场盛会和林墨展现出的无敌姿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盟主静室内。 林墨、凌昊、云岚、赤血等核心高层齐聚。 “内患已除,英才已得,同盟根基已稳。”林墨总结道,目光却投向遥远的星空,“但外部的威胁,并未解除。‘裁决者’亡我之心不死,翠岚星危机虽暂解,葬星古域依旧迷雾重重。” 凌昊点头,脸色凝重:“我分身失联前传回的最后的画面,葬星古域核心那片扭曲空间深处,似乎……存在着一个巨大的、类似‘门’的结构……” “门?”林墨眼神一凝,想到了埃克西昂研究笔记中提到的“寂灭之门”。 “我们必须去探查清楚。”林墨沉声道,“在前往‘万族古路’之前,必须将这些隐患尽可能拔除!” 就在众人商议后续行动计划时,林墨神色一动,取出了那枚得自前哨站的、记载着“万族古路”星图的菱形晶体。 此刻,这枚一直安静的水晶,竟然在微微发烫,并且内部那动态的星图之上,代表“万族古路”入口位置的光标,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剧烈闪烁! 与此同时,晶体向林墨传递来一股清晰无比的、带着急切意味的引导感—— 入口,即将在近期,于某个特定坐标显现! 时机,到了!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45章 新征程 菱形晶体传来的剧烈波动与急切引导,如同命运的钟声,在林墨心头敲响。万族古路的入口即将显现,这意味着救治雪清瑶的希望近在眼前,也意味着一段充满未知与凶险的征程即将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将晶体的异状告知了凌昊等人。 “古路入口将现?”凌昊闻言,脸色一肃,“此事关乎雪姑娘苏醒,不容有失!林兄,你尽管前去,同盟有我与云岚、赤血坐镇,必不会出乱子!” 云岚长老与赤血妖王也重重点头:“盟主放心,内部已定,外部我等亦会小心应对,绝不让‘裁决者’有可乘之机!” 林墨看着眼前这些可以托付生死的战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矫情:“好!同盟便交给你们了。我会尽快从古路归来。”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在我离开期间,同盟需做好三件事。第一,由凌兄总领,整合此次会武选拔出的英才,成立‘星火堂’,倾力培养,他们将是未来的希望。第二,云岚长老负责,全力研究并小范围应用我们得到的星灵技术,提升整体实力。第三,赤血妖王坐镇边疆,密切监视葬星古域及净世教团一切动向,若有异动,及时传讯,可采取一切必要手段!” “是!”三人凛然领命。 ~~~ 安排妥当同盟事宜后,林墨来到了星辰镇魔塔深处。 冰冷的星辰核心旁,雪清瑶依旧安静地沉睡着,容颜恬静,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悠长的梦境。林墨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将一丝精纯的生命本源混合着稳定锚的秩序力量,缓缓渡入其体内,滋养着她那如同风中残烛的生机。 “清瑶,等我。”他低声诉说,目光温柔而坚定,“我已经找到了救你的方法,就在那万族古路的尽头。无论前路有何等艰险,我一定会带你回来。” 他似乎看到,雪清瑶那长长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 一日后,守护星外空。 银白色的“流光”突击舰已然准备就绪,能源补充完毕。林墨将亲自驾驭它,前往星图指引的坐标。 凌昊、云岚、赤血,以及石昊、云无痕等新晋的核心成员,皆来送行。 “师尊,保重!”石昊眼眶微红,恭敬行礼。 “盟主,一路顺风!”云无痕等人也躬身道。 林墨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凌昊身上,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凌兄,一切小心。” 凌昊咧嘴一笑,同样拍了拍林墨:“你也一样,早点带着弟妹回来喝酒!” 没有更多的话语,所有的信任与嘱托,尽在不言中。 林墨转身,毅然踏入突击舰舱门。 嗡——! 引擎启动,喷吐出幽蓝色的尾焰。突击舰化作一道银光,瞬间撕裂星空,消失在茫茫星海之中。 ~~~ 根据星图指引,林墨驾驭着“流光”突击舰,进行了数次长距离的空间跳跃。越是靠近目标星域,周围的景象便越发奇特。 这里的星辰稀疏,空间结构却异常稳固,甚至能看到一些凝固的、如同琥珀般封存着古老战斗景象的时空碎片。偶尔有强大的星空巨兽骸骨漂浮而过,其体积堪比小型行星,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残余威压。 这里,是星域的边缘,也是传说中上古战场的遗迹之一,寻常修士根本不敢深入。 终于,在经历了半个月的航行后,林墨抵达了星图标注的目标区域。 眼前,并非想象中的星球或者传送阵,而是一片浩瀚无垠、色彩迷离的极光星云!星云缓缓旋转,内部流淌着七彩的流光,美轮美奂,却又散发着一种古老而苍茫的气息,仿佛亘古长存。 而在那星云的最深处,一点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白色光斑,正在逐渐亮起、扩大!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洪荒、威严、危险与机遇的特殊波动,正从那里弥漫开来! 万族古路的入口,正在开启! 林墨能清晰地感觉到,手中菱形晶体的灼热与指引感,已经强烈到了极致,牢牢锁定着那逐渐扩大的白色光斑! 他调整航向,将突击舰的速度降至最低,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光斑靠近。 随着距离的拉近,他看到了更加令人震撼的景象。在那旋转的极光星云背景上,除了他之外,竟然还有其他几道流光,也从不同的方向,朝着那白色光斑汇聚而去! 有的是一艘造型古朴、如同楼船般的法宝,上面站立着几位气息晦涩、身着古老服饰的身影; 有的是一团燃烧的火焰,火焰中隐约可见一只神骏非凡的禽鸟轮廓; 更有一道剑气,纯粹而凌厉,仿佛自身便是一柄出鞘的神剑,撕裂星空,速度极快! “看来,这万族古路,并非独属于我一人的机缘。”林墨目光微凝。埃克西昂的笔记中提到,古路是筛选,也是机遇。这些来自不同种族、不同时代的强者,显然也都是得到了某种指引或凭借自身实 力,前来闯这古路! 就在他观察之际,那白色光斑已然扩大成了一个稳定的、散发着柔和吸力的巨大光门!门内光影流转,看不清具体景象,只能感受到其中传来的、更加浓郁的洪荒气息与未知的危险。 古路入口,彻底洞开! 那楼船法宝、火焰禽鸟、纯粹剑气,没有丝毫犹豫,化作流光,瞬间没入了光门之中,消失不见。 林墨也不再迟疑,驾驭“流光”突击舰,化作一道银色的箭矢,毅然冲向了那巨大的光门! 在舰体触及光门的刹那,他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温和却磅礴的力量包裹了舰体,周围的一切景象都开始扭曲、模糊,仿佛在进行一场超越时空的旅行。 然而,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这传送之力彻底淹没的瞬间,他佩戴在胸前、一直沉寂的星灵身份令牌,却突然毫无征兆地轻微震动了一下! 一股极其微弱、但本质却高得令人战栗的扫描波动,仿佛从光门的最深处一闪而过,扫过了他的突击舰与他自身! 这波动……与他在归墟海眼遭遇“裁决者”时的感觉截然不同,更加古老,更加……中立?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 是古路本身的检测机制?还是……埃克西昂笔记中提到的,那可能存在的神秘“守护者”或……“囚徒”? 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 下一刻,无尽的白色光芒吞噬了一切感知。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46章 古路初临 传送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退去,那包裹一切的纯白光芒也逐渐消散。林墨猛地睁开双眼,周身神力瞬间提至巅峰,混沌领域蓄势待发,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或者奇异景象并未立刻出现。他发现自己依旧身处“流光”突击舰的驾驶舱内,战舰正静静地悬浮在一片……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诡异空间之中。 这里没有熟悉的星辰,没有上下左右的方向概念。视野所及,是一片无边无际、缓缓流淌的混沌色背景,如同打翻了所有颜料又搅拌在一起的调色盘,各种色彩混杂、扭曲,却又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和谐与死寂。偶尔有巨大的、如同水母般半透明的能量体在远处飘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更让林墨心神紧绷的是这里的法则环境。他尝试调动神识向外探查,却发现神识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和扭曲,如同在粘稠的胶水中前行,延伸出百里已是极限,而且反馈回来的信息支离破碎,充满了矛盾。空间结构极不稳定,细微的褶皱和裂痕随处可见,时间流速也似乎与外界不同,时快时慢,让人产生一种烦闷的错乱感。 “检测到超高强度背景辐射……法则结构紊乱……时空参数不稳定……警告:未知环境,极度危险。”舰载AI发出了冰冷的提示音,各项传感器读数都在疯狂跳动。 这就是万族古路?果然名不虚传!仅仅是置身于此,就需要时刻抵抗环境的侵蚀与压迫。 林墨回想起穿越光门瞬间,那一道扫过自身的、古老而中立的审视波动。那是什么?是古路的欢迎仪式,还是某种筛选机制?他不得而知,只能将这份警惕压在心底。 他首先确认了突击舰的状态。幸运的是,战舰主体结构完好,能源系统在穿越后依旧保持着95%的储备,各类设备运转正常,只是对外探测能力大打折扣。不幸的是,所有远程通讯手段全部失效,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此地与外界星域的联系。 他调出埃克西昂留下的星图。菱形晶体在进入古路后变得温顺了许多,不再剧烈闪烁,而是持续散发着稳定的引导光晕,指向这片混沌空间的某个深处。星图内部原本动态的路径,在此地也变得更加清晰具体,虽然依旧蜿蜒曲折,穿越各种危险区域,但至少指明了方向。 “只能前进了。”林墨定了定神,操控突击舰,沿着星图指引的方向,将速度维持在一个相对安全的水平,开始小心翼翼地航行。 混沌空间中并非空无一物。除了那些飘荡的、似乎没有主动攻击性的巨 大能量体外,林墨还看到了一些匪夷所思的景象:凝固在琥珀般时空片段中的古老城市废墟、断裂的星辰锁链、甚至是一些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不知是生物还是机械的残骸……它们静静地漂浮在混沌中,诉说着此地曾经可能发生过的、超越想象的战斗与辉煌。 航行约莫数个时辰后(此地时间感模糊,只能依据舰载时钟估算),前方的景象发生了变化。 一片更加混乱、色彩更加斑斓的区域挡住了去路。那里,无数道细密的、如同黑色闪电般的空间裂痕毫无规律地生灭、游弋,将本就混沌的背景切割得支离破碎。同时,一股股由不同属性法则能量混乱交织形成的彩色风暴,如同狂怒的巨龙,在裂痕之间呼啸穿梭,所过之处,连那些飘荡的能量体和古老残骸都被轻易撕碎、湮灭! 时空裂痕与法则风暴! 这就是星图中标注的第一个危险区域,也是古路给予闯入者的第一次真正考验! 林墨脸色凝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片区域散发出的毁灭性气息。那些空间裂痕锋利无比,足以轻易切开突击舰的强化装甲;而那些法则风暴更是可怕,蕴含着相互冲突、狂暴无比的多种法则力量,一旦被卷入,神域强者也可能瞬间被重创甚至陨落! 他尝试绕行,却发现这片危险区域极其广阔,星图指引的路径恰好贯穿其中,避无可避。 “只能硬闯了。”林墨深吸一口气,将突击舰的防御矩阵开启到最大功率,同时将自身神力与舰体深度链接,准备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他看准两道巨大风暴之间的短暂间隙,以及一片相对稀疏的裂痕区域,操控战舰如同灵活的游鱼,猛地加速冲了进去! 嗡——! 刚一进入危险区域,狂暴的法则乱流便如同亿万把无形的小刀,疯狂地切割着战舰的护盾,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护盾能量值开始缓慢而坚定地下降。 林墨全神贯注,神识被压制到极限,只能依靠肉眼和舰载传感器的短距扫描,在密集的时空裂痕间艰难穿梭。每一次转向、每一次加速都险之又险,仿佛在刀尖上跳舞。 一道不起眼的细微裂痕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战舰侧翼,林墨瞳孔一缩,猛地拉动操控杆,战舰以一个近乎扭曲的姿态强行规避,裂痕擦着舰尾掠过,带起一溜刺眼的能量火花! 还不等他喘口气,一股小型的、混合着冰火两种极端属性的法则风暴如同毒蛇般从侧面袭来!林墨来不及完全避开,只能将护盾能量集中到一侧硬抗! 轰! 战舰剧烈震动,护盾值瞬间跌落了5%!冰冷的寒意与灼热的高温同时作用在舰体上,让内部的警报灯疯狂闪烁! “警告!左侧装甲遭受法则侵蚀!结构完整性下降至92%!” 林墨咬紧牙关,稳住舰身,继续向前冲刺。他知道,绝不能停下来,一旦速度稍减,就会被更多、更强大的风暴和裂痕吞噬! 就在他即将闯过这片最密集的危险地带,前方已然出现相对平静区域的曙光时—— 异变陡生! 他前方不远处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如同镜面般猛然破碎!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漆黑深邃的巨大空间窟窿骤然出现!窟窿之中,并非单纯的虚无,而是翻滚着更加狂暴、更加原始的混沌气流,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 这并非普通的空间裂痕,而是一个小型的、极不稳定的时空陷阱! 强大的吸力瞬间作用在突击舰上,战舰如同被无形巨手抓住,速度骤降,不受控制地被拉向那个巨大的窟窿! “引擎过载!无法挣脱!”舰载AI发出急促的警告。 林墨疯狂催动引擎,幽蓝的尾焰喷吐到极致,却依旧无法抵抗那恐怖的吸力,眼看就要被拖入那未知的混沌深渊! 一旦被卷入,后果不堪设想! 危急关头,林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非但没有继续试图挣脱,反而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他猛地将引擎功率反向输出,同时调整舰首方向,借助那股吸力,如同投石索上的石子般,以更快的速度,朝着窟窿边缘一处相对薄弱的、闪烁着不稳定能量乱流的区域,悍然撞了过去! “想要吞了我?那就看看谁的牙口更硬!” “裁决之光,预备!目标,前方能量乱流节点!发射!” 一道凝练的秩序光柱,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狠狠轰击在那不稳定的能量节点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在时空陷阱的边缘爆发!混乱的能量相互冲突,引发了连锁反应!那巨大的空间窟窿剧烈扭曲、震荡,吸力出现了刹那间的紊乱! 就是现在! 林墨操控战舰,将速度与灵活性提升到极限,如同挣脱渔网的鱼儿,险之又险地擦着那崩塌的窟窿边缘,猛地冲了出去! 嗖——! 战舰终于冲出了那片致命的危险区域,重新回到了相对“平静”的混沌空间。 林墨靠在驾驶椅上,微微喘息 ,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刚才那一下,实在是太过凶险。他看了一眼能源储备,已经下降到了87%,左侧装甲也需要时间自我修复。 这万族古路,果然步步杀机。 他不敢久留,正准备继续沿着星图指引前进,目光却猛地一凝。 在前方不远处,一块巨大的、如同山峰般的暗红色岩石(或许是某种物质的凝结体)上,他看到了一个清晰的、巨大的爪印! 那爪印深深嵌入岩石,边缘光滑,仿佛是被某种生物以极强的力量和极高的温度瞬间烙印上去的。爪印的形态他从未见过,散发着一种古老、暴戾、与这片混沌空间隐隐共鸣的气息。 而且,从残留的能量波动来看,这个爪印留下的时间……绝不会超过三天! 这意味着,除了他,以及之前看到的那几道流光,这片危险的古路之中,还存在着其他的、未知的、并且极其强大的……原生生物?! 林墨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47章 遗族战场 那巨大的、散发着古老暴戾气息的爪印,如同一个无声的警告,让林墨刚刚稍有放松的心神再次紧绷起来。这万族古路之中,果然存在着未知而强大的原生生命。他不敢大意,将突击舰的隐匿模式开启到最高,同时更加小心翼翼地收敛自身气息,沿着星图指引,继续深入这片混沌空间。 航行了一段距离后,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那些混乱的色彩流逐渐变得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弥漫在虚空中的、沉重而悲凉的灰败色调。无数巨大的、难以辨认原本形态的残骸开始增多,它们像是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力量摧毁,然后随意地抛洒在这片虚空之中。 断裂的巨塔、破碎的星辰要塞、只剩下骨架的庞大生物遗骸、甚至是一些风格迥异、明显不属于同一文明体系的战舰碎片……它们相互堆叠、碰撞,构成了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漂浮在混沌中的巨大垃圾场,或者说——古战场遗迹。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死亡与毁灭的气息,混合着无数种不同属性的能量残留,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无形力场。突击舰穿行其间,护盾上不断泛起细微的涟漪,那是与残留能量场相互摩擦的结果。 “检测到高强度能量残留……多种未知法则烙印……建议规避。”舰载AI发出提示。 林墨没有选择绕行,因为星图指引的路径,恰好贯穿这片战场的核心区域。他减缓速度,高度戒备,同时将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外延伸,试图感知这片战场残留的信息。 当他的神识触碰到那些残骸时,一幕幕破碎而混乱的画面、一声声充满不甘与绝望的呐喊、一道道璀璨而最终寂灭的光芒……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入他的识海! 他“看”到,身披星辰铠甲的巨人,挥舞着山脉般巨大的战斧,与驾驭着诡异生物舰队的阴影军团厮杀,星辰在他们脚下崩碎; 他“看”到,操控着纯粹能量、形态如同光晕般的灵体生命,构建起横亘星河的法则网络,却被一种无形的、带着绝对“终结”意味的力量强行撕裂、吞噬; 他“看”到,科技发展到极致、战舰如同移动大陆的金属文明,发射出足以改写物理规则的武器,却在某种降维打击般的攻击下,连同其所在的时空一起被抹除…… 无数种不同形态、不同发展路线的文明,它们辉煌的过往、惨烈的终末、不屈的执念……都如同烙印一般,留在了这片战场的每一寸空间、每一块残骸之上! 这些信息洪流庞大而混乱,充满了负面情绪与毁灭意象,若非林墨 神识足够坚韧,且有稳定锚核心守护心神,恐怕瞬间就会被冲击成疯子! “这里……究竟埋葬了多少辉煌的文明?”林墨心中震撼难言。这万族古路,难道也是一座跨越了无数纪元的……文明坟场? 他强忍着不适,继续前行,同时仔细分辨着这些信息烙印。渐渐地,他发现了些许规律。这些文明遗迹,似乎并非同一时代的产物,它们残留的能量衰变程度、法则烙印的古老气息,都存在着明显的差异。有些遗迹古老到仿佛来自宇宙初开,而有些则相对“年轻”。 这意味着,在极其漫长的岁月长河中,有无数来自不同时代、不同宇宙(或维度)的文明强者,踏上了这条古路,并在此地遭遇了不测,或是彼此征伐,或是……被某种共同的东西所毁灭。 就在他凝神感知之际,一股极其隐晦、但却让他灵魂都为之一颤的冰冷波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波动源自一块不起眼的、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金属碎片。那碎片只有巴掌大小,混杂在一堆巨大的骨骼残骸之中,若非林墨对“裁决者”的气息已经极为敏感,几乎无法察觉。 他操控突击舰小心靠近,隔空将那块碎片摄入舰内。 碎片入手冰凉刺骨,其材质非金非石,与“裁决者”战舰的材质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古老。在碎片的一个断裂面上,他清晰地看到了一个已经有些模糊、但依旧能辨认出来的黯星徽记! 果然是它们! 林墨眼神一凛。“裁决者”竟然在如此久远的年代,就已经在这万族古路中活动了?他们在这里做了什么?这些被毁灭的文明,有多少是他们的“杰作”? 他尝试将神识探入这碎片内部,读取其中可能残留的信息。 这一次,涌入脑海的不再是混乱的文明烙印,而是一段极其短暂、但却无比清晰的画面: 那是一片燃烧的星海,一个繁荣的、擅长精神共鸣的晶体文明正在举行某种盛大的仪式。突然,冰冷的、毫无情感的意志如同天幕般笼罩而下。没有警告,没有交流,只有纯粹的、高效的毁灭。无数艘镶嵌着黯星徽记的战舰,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释放出瓦解物质结构、湮灭灵魂共鸣的奇异光束。晶体文明的防御如同纸糊,它们的城市、它们的族人,在无声无息中化为最基础的粒子尘埃……而这一切,都被记录了下来,如同冷漠的实验报告。 画面的最后,定格在一艘“裁决者”战舰的观测日志界面上,一行冰冷的星灵文字一闪而过: *“文明序列号:TK-742……发展倾向:精神升华……潜在威胁等级:低……执行‘净化’协议……数据收录完毕……”* “净化……协议……”林墨缓缓睁开眼,看着手中这块冰冷的碎片,心中寒意弥漫。 “裁决者”……这群冰冷的刽子手,他们跨越纪元,行走于古路,所谓的“观察”与“净化”,就是将一个个有可能触及更高层次、或者仅仅是不符合他们那套冰冷逻辑的文明,扼杀在摇篮之中?这万族古路,不仅是试炼之路,更是他们的……猎场?! 就在他为这个发现而心神震动之时,异变再生! 前方战场遗迹的深处,那片灰败色调最浓郁的区域,突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却异常纯净的乳白色光芒! 那光芒与周围死寂毁灭的环境格格不入,散发着一股顽强不屈的生机与一种……仿佛在呼唤着什么的精神波动! 与此同时,林墨感觉到,自己识海深处,那枚一直沉寂的、得自埃克西昂的星灵身份令牌,竟然在此刻,与那远方的乳白色光芒,产生了清晰的共鸣!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48章 结伴而行 星灵令牌的突然共鸣,让林墨心中一惊。那远方的乳白色光芒,竟然与星灵族有关?是埃克西昂留下的后手,还是其他星灵族前辈在此地的遗泽? 他略一沉吟,决定前往探查。无论是福是祸,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总比在这片死寂的战场遗迹中漫无目的地漂流要好。他调整航向,操控突击舰,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乳白色光芒的方向驶去。 越是靠近,那股呼唤般的精神波动就越是清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与期盼。而周围的战场遗迹也变得更加密集与惨烈,甚至能看到一些相对“新鲜”的战斗痕迹,显然近期也有闯入者在此地爆发过冲突。 飞行了约莫一刻钟,穿过一片由巨大金属脊椎构成的“丛林”,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乳白色光芒的源头,赫然是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残缺不堪的白玉祭坛。祭坛通体由某种温润的玉石构筑,风格与星灵前哨站颇为相似,但更加古老朴素。祭坛中央,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不断散发着柔和光晕的乳白色晶石,那呼唤的精神波动正是由此发出。 然而,祭坛并非安然无恙。在其周围,盘旋着三只形态狰狞的虚空掠食者!它们体长数十米,形如放大了千百倍的扭曲蜈蚣,身体由半透明的能量和坚硬的暗物质甲壳构成,无数节肢如同锋利的刀刃,头部只有一张布满螺旋利齿的巨口,散发着贪婪与毁灭的气息。 这些显然是古路中的原生生物,被祭坛散发的纯净能量所吸引而来。它们不断撞击、撕咬着祭坛周围一层薄薄的、已然摇摇欲坠的乳白色光罩,光罩上布满了裂痕,眼看就要破碎。 而就在祭坛的另一侧,林墨看到了之前进入古路时,遇到过的那艘楼船法宝! 此刻,楼船的状况似乎也不太妙。它那古朴的船身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爪痕,萦绕其周的祥云也变得稀薄。七八名身着玄奥道袍、气息沉凝的修士,正依托楼船,结成一个玄妙的剑阵,与另外两只虚空掠食者激烈缠斗着。 剑光纵横,道法轰鸣,那几名修士配合默契,修为也皆是不凡,至少是相当于星域神域初期的水准。尤其是为首的那名青袍老者,手持一柄拂尘,每一次挥动都引动周遭法则,化作无数青色莲花,将掠食者的攻击一一挡下,甚至偶尔还能反击,在掠食者坚硬的甲壳上留下痕迹。 但虚空掠食者数量占优,而且皮糙肉厚,生命力极其顽强,更兼悍不畏死,那几名修士虽暂时能支撑,却也显得左支右绌,难以脱身,更别说去救援近在咫尺的祭坛了。 林墨的突然出现,立刻引起了交战双方的注意。 那几名修士看到这艘风格迥异的银白色“飞舟”,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异与警惕。而正在攻击祭坛的三只掠食者,也分出了一只,发出刺耳的嘶鸣,朝着突击舰猛扑过来!它们似乎将任何靠近祭坛的存在都视为了争夺者。 林墨眼神一冷。他本不欲多事,但这掠食者主动攻击,他自然不会客气。而且,那祭坛与星灵族有关,他不能坐视其被毁。 “裁决之光,发射!” 凝练的秩序光柱瞬间射出,精准地命中那只扑来的掠食者! 嗤——轰! 光柱直接贯穿了掠食者相对脆弱的头部与身体连接处,引发了一阵剧烈的能量殉爆!那掠食者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在星空中翻滚、扭曲,最终僵直,失去了生命气息。 一击秒杀! 这干净利落的攻击,让正在苦战的楼船修士们精神一振,也让剩余的四只掠食者发出了更加狂躁的咆哮。 “道友!还请援手!此乃上古‘星灵守护阵’节点,万万不可让这些孽畜毁去!”那青袍老者见状,立刻高声呼喝,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用的是某种古老但林墨能理解其意的神念传音。 星灵守护阵?林墨心中一动。看来这些修士知道一些内情。 他没有犹豫,操控突击舰,主炮再次充能,同时舰载的副炮——数门小型的“秩序射线炮”也开始发威,一道道凝练的光束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围攻楼船和祭坛的掠食者,有效缓解了他们的压力。 有了林墨这个强大的火力支援点,战局瞬间扭转。楼船修士们压力大减,剑阵运转更加流畅,开始反守为攻。 那青袍老者更是精神大振,拂尘挥动间,无数青色莲花汇聚成一条咆哮的青龙,狠狠撞向一只掠食者,将其坚硬的甲壳炸开一个大洞,绿色的粘稠血液喷溅而出。 林墨也抓住机会,“裁决之光”再次发射,配合楼船修士的攻击,将另一只掠食者重创。 剩余的两只掠食者见势不妙,发出了不甘的嘶鸣,猛地调转方向,如同融入阴影般,迅速消失在了密集的战场残骸深处。 战斗结束,虚空暂时恢复了死寂。 楼船缓缓靠近,那青袍老者收起拂尘,隔着虚空,朝着突击舰的方向郑重地拱手一礼:“贫道玄诚子,乃玄黄界‘玉虚宫’长老。多谢道友方才出手相助!不知道友如何称呼,来自何方仙域?” 他的态度 颇为客气,带着感激,也带着一丝探究。林墨刚才展现出的“飞舟”威能和他们从未见过的攻击方式,显然引起了他们的极大好奇。 林墨沉吟片刻,并未完全暴露身份,只是操控扩音器,以神念回应:“在下林墨,一介星海散修,偶然得知古路机缘,特来探寻。” “星海散修?”玄诚子眼中闪过一丝不信,但并未点破,依旧笑容和煦,“林道友实力超群,令人钦佩。此地不宜久留,那些‘虚空蜉蝣’(指掠食者)睚眦必报,恐怕会引来更多同类。前方路途凶险,若道友不弃,你我可否结伴而行,相互也有个照应?” 林墨看了一眼那座依旧散发着乳白光芒的祭坛,又看了看玄诚子等人。这些玄黄界修士,似乎对古路了解颇多,与他们同行,或许能更快了解此地情况,也能借助他们的知识规避一些风险。 “可。”林墨简洁地回应。 “善!”玄诚子面露喜色,“还请林道友稍候,容贫道先稳固这处‘星灵节点’。” 说完,他带领几名弟子飞向那座白玉祭坛。只见他们打出数道玄奥的法诀,融入那乳白色晶石之中,晶石光芒更盛,周围的光罩也重新变得凝实起来。 做完这一切,玄诚子才返回楼船,对林墨发出邀请:“林道友,前方将进入‘迷踪幻域’,空间更加混乱,且有诸多诡异陷阱。不如道友收起飞舟,来我楼船一叙?贫道亦可为道友讲解一番前方路径的忌讳。” 林墨略一思索,便同意了。他将“流光”突击舰收起,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那古朴的楼船甲板之上。 近距离感受,这楼船更显不凡,通体由不知名的灵木打造,镌刻着无数防御与聚灵阵法,散发着淡淡的檀香与灵气。 玄诚子等人对林墨的到来表示了欢迎,但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和警惕。双方简单交流了几句,楼船便再次启航,朝着星图指引的深处驶去。 玄诚子果然如他所说,开始为林墨介绍前方“迷踪幻域”的情况,提到那里空间折叠,易产生幻觉,甚至会出现时空回廊,一旦陷入极难脱身。 林墨静静听着,同时暗自戒备。与这些陌生的修士同行,虽能互利,但也需防人之心不可无。 就在楼船即将驶入一片光影更加迷离、空间波纹肉眼可见的区域时,林墨佩戴的星灵令牌,再次传来了微弱的波动。但这一次,不再是共鸣,而是一种……警示? 几乎同时,玄诚子的一名弟子指着前方一片看似平静的、闪烁着七彩流光的空间区域 ,惊呼道:“师叔,快看!那里有好多‘虚空晶莲’!这可是炼制破障丹的极品材料!” 只见那片区域中,悬浮着数十朵如同水晶雕琢而成的莲花,每一朵都散发着精纯的空间能量波动,诱人至极。 几名年轻弟子眼中都露出了渴望之色。 玄诚子抚须看去,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动,但更多的却是凝重:“迷踪幻域边缘出现如此多的虚空晶莲……有些蹊跷。诸位弟子,谨守心神,莫要……” 他的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那数十朵“虚空晶莲”猛地光芒大放,花瓣骤然张开,露出了其中……无数双密密麻麻、充满了贪婪与疯狂的猩红复眼! 那根本不是什么天材地宝,而是一群伪装起来的、更加诡异危险的古路生物! “不好!是‘幻光水母’!快退!”玄诚子脸色大变,急声喝道! 然而,已经晚了! 那些“幻光水母”同时发出了无声的精神尖啸,一股强大无比的、扭曲感知、制造幻象的精神风暴,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整个楼船!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49章 法则洗礼 “幻光水母”那无声的精神尖啸,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针,狠狠刺入所有人的识海!刹那间,楼船上的众人眼前景象剧变! 坚固的甲板仿佛化作了蠕动的血肉,身边的同伴变成了狰狞的怪物,就连前方的星空也扭曲成了不断旋转的彩色漩涡,散发出令人心智迷失的吸力!强烈的恶心、恐惧、混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瓦解他们的意志,让他们沉沦在永恒的幻象之中。 “紧守灵台!所见皆虚!”玄诚子道心最为坚定,第一时间发出大喝,声如洪钟,带着清心咒的法力,试图唤醒弟子。 然而,那些年轻弟子修为稍逊,此刻已有人抱头惨叫,有人对着空气疯狂攻击,更有人眼神迷离,痴痴笑着就要走向那扭曲的彩色漩涡! 林墨也受到了强烈的冲击,眼前幻象纷呈。他仿佛看到了雪清瑶在向他哭泣,看到了凌昊浑身是血地倒下,看到了星辰镇魔塔崩塌,无数寂灭生物涌出……种种心底最深的恐惧与担忧被无限放大! 但他历经归墟磨砺,心志早已坚如磐石,更有稳定锚核心坐镇识海,散发出温润而坚定的秩序清辉。那汹涌的精神幻象冲击在秩序清辉之上,虽激起剧烈波澜,却始终无法真正撼动他的本心。 “破妄!” 林墨眼中混沌星芒一闪,低喝一声。并非依靠声音,而是以自身强大的意志混合着秩序之力,化作一道无形的冲击,反向朝着那些“幻光水母”席卷而去! 与此同时,他双手结印,噬星神体的吞噬之力并未针对实体,而是针对那弥漫的精神能量场,在楼船周围形成一个微型的、扭曲精神力的无形屏障! 嗡——! 仿佛琴弦崩断的声音在精神层面响起!那汹涌的精神风暴为之一滞! 玄诚子抓住这宝贵的机会,猛地将拂尘抛出,拂尘化作万千银丝,如同天罗地网般罩向那些“幻光水母”,同时口中急速念动真言:“玉清始青,真符告盟……破邪显正,万法不侵!敕!” 一道璀璨的清光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如同春风拂过冰面,所过之处,扭曲的幻象迅速消融、退散!那些抱头挣扎的弟子们也眼神逐渐恢复清明,心有余悸地喘息着。 而那些被银丝拂尘笼罩的“幻光水母”,则发出了尖锐的精神悲鸣,它们那伪装成花瓣的身体在清光照耀下如同冰雪般消融,最终化为一缕缕青烟消散,只留下几颗米粒大小、闪烁着迷离光彩的“幻梦核心”漂浮在原地。 危机解除。 玄诚 子收回拂尘,脸色微微发白,显然刚才那一下消耗不小。他看向林墨,眼中感激与惊异之色更浓:“多谢林道友再次出手!道友之心志与手段,实在令贫道叹服。这‘幻光水母’的幻术极其厉害,若非道友及时稳住局面,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一名弟子心有余悸地收起那几颗“幻梦核心”,这东西虽是制造幻境的元凶,但若运用得当,也是炼制某些特殊法宝或丹药的珍贵材料。 林墨微微颔首,并未多言。经过此番并肩作战,双方之间的信任倒是增加了些许。 楼船再次启航,小心翼翼地驶入了真正的“迷踪幻域”。有了之前的教训,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玄诚子更是亲自操控楼船,依据某种古老的星盘指引,在无数折叠、扭曲的空间缝隙中艰难穿行,避开了一个个致命的时空陷阱和幻觉节点。 期间,他们也遭遇了几波古路原生生物的袭击,有能腐蚀法宝的“蚀金虫群”,有隐藏在空间褶皱中发动偷袭的“影刃兽”,但在林墨强大的火力支援与玄诚子等人精妙的道法配合下,都有惊无险地渡过了。 数日之后,他们终于成功穿越了这片光怪陆离的迷踪幻域,前方豁然开朗。 映入眼帘的,并非混沌虚空,也非战场遗迹,而是一片浩瀚无垠、色彩瑰丽的法则光海! 无数道如同瀑布洪流般的、由纯粹法则本源构成的光带,从虚无中垂落,汇聚成一片奔腾不息、散发着令人心悸又向往的磅礴气息的海洋。火焰的炽热、寒冰的冷酷、雷霆的暴烈、大地的厚重、生命的盎然、死亡的寂寥……各种属性截然不同、甚至相互冲突的法则力量,在此地却以一种奇异的、动态平衡的方式共存、流淌、碰撞! 这里,便是星图上标注的又一处关键节点——法则之泉! “到了,此地便是‘法则之泉’。”玄诚子望着前方那瑰丽而危险的景象,脸上露出肃穆之色,“据古籍记载,此地乃古路法则交汇之处,蕴含万法本源。若能经受其洗礼而不灭,对自身道途有难以估量的好处。但其中凶险亦是非同小可,法则冲突,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之局。林道友,你我可在此稍作休整,再决定是否闯泉。” 林墨感受着那法则光海中传来的、让他体内力量都隐隐共鸣的磅礴气息,眼中闪过一丝炽热。他的噬星神体本就融合了多种对立法则,此地对他而言,既是巨大的危险,也是绝佳的机缘! “无需休整,我欲入泉一探。”林墨语气坚定。 玄诚子深深看了他一眼 ,并未劝阻,只是拱手道:“既然如此,道友小心。我等亦需借此泉磨砺道法,便在此为道友护法,若有不测,也可及时接应。” 林墨道了声谢,身形一动,已从楼船甲板上飞出,毫不犹豫地冲向了那片奔腾咆哮的法则光海! 刚一靠近,一股混杂着无数种法则特性的狂暴能量便扑面而来!林墨立刻将混沌领域展开,将自己包裹其中。 轰!!! 仿佛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他的混沌领域与法则光海接触的瞬间,便引发了剧烈的反应!无数道不同属性的法则洪流,如同发现了猎物般,疯狂地冲击、侵蚀、渗透着他的领域! 火焰法则要将领域点燃,寒冰法则欲将其冻结,雷霆法则不断炸裂,死亡法则侵蚀生机……各种力量相互交织、冲突,产生的破坏力远超单一属性的攻击! 林墨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领域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船,随时可能倾覆。他全力运转噬星神体,疯狂吞噬着那些冲击而来的法则能量,试图将其转化为自身养料。 但此地的法则太过磅礴、太过混乱,吞噬转化的速度远远跟不上冲击的速度!他的经脉开始传来胀痛感,识海也因处理过多的混乱信息而隐隐作痛。 “不能一味硬抗,需引导、需平衡!” 林墨福至心灵,回想起星灵知识库中关于能量调和与法则架构的理论。他不再试图吞噬所有能量,而是开始有选择性地引导。 他以秩序之力为骨架,以吞噬之力为引,在自身领域内,尝试构建一个微型的、模拟此地法则光海动态平衡的内循环! 他将冲击而来的火焰之力引导至一侧,与寒冰之力形成对冲,相互湮灭的同时产生精纯的能量;将雷霆之力引入混沌星芒,淬炼其锋芒;将生命与死亡之力引入丹田,刺激生命本源的活性…… 这个过程极其精妙而凶险,如同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他必须时刻维持着那脆弱的平衡,一旦失控,外部的法则冲突便会瞬间在他体内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身体成为了战场,也是熔炉。皮肤表面时而赤红如烙铁,时而覆盖冰霜,时而跳跃着电光,时而生机勃勃,时而死气弥漫…… 剧烈的痛苦席卷全身,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在这种极致的压力与洗礼下,他对自己力量的认知与掌控,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提升!原本还有些泾渭分明的混沌星芒、噬星之力、秩序之光,开始更加深入地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仿佛要孕育出一种全新的、更加强 大的力量本质! 不知过了多久,当林墨感觉自己对体内各种力量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甚至能隐隐引动外部法则光海与之共鸣时,那奔腾的法则洪流,似乎认可了他这个“异物”,冲击的力量开始逐渐减弱、平复。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仿佛有万千法则生灭,周身气息更加内敛,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他成功经受住了法则之泉的洗礼! 然而,就在他准备返回楼船之际,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法则光海的深处——那里,在无数法则光带的源头,空间的尽头,他似乎看到了一闪而逝的、一个极其模糊的……巨大的轮盘虚影? 那轮盘缓缓转动,仿佛承载着诸天万法,散发着一种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的、至高无上的道韵! 那是什么?!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50章 火凤之殇 法则光海深处那惊鸿一瞥的、承载万法的巨大轮盘虚影,深深烙印在林墨的脑海之中。那仿佛是整个古路法则运转的核心,蕴含着超越他当前理解层次的奥秘。但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还远远不足以触及那个层面,只能将这份震撼与好奇暂时压下。 他收敛气息,身形一闪,回到了玄诚子等人的楼船之上。 此刻,玄诚子与其几位弟子也刚刚结束了对法则之泉的感悟,虽然不像林墨那样深入核心,但各自也收获不小,脸上带着欣喜之色。见到林墨安然归来,且气息愈发深邃难测,玄诚子眼中不禁再次闪过惊叹。 “恭喜林道友修为精进!”玄诚子拱手笑道。 “彼此彼此。”林墨微微颔首,目光投向星图指引的下一个方向,“道长,接下来该往何处?” 玄诚子取出那古朴星盘,仔细推演片刻,眉头却微微蹙起:“根据星盘显示,下一段路径,需要穿越一片名为‘英灵墓园’的区域。那里埋葬着无数在古路中陨落的强者执念,凶险异常,尤其需警惕被‘寂灭’力量污染的英灵。” 又是寂灭污染?林墨目光一凝,与玄诚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楼船再次启航,离开了法则光海这片相对“平和”的区域,驶入了一片更加昏暗、死寂的虚空。 这里的背景不再是混沌色彩,而是一种近乎纯粹的暗灰色,仿佛连光线都被某种力量吞噬。虚空中漂浮着无数或大或小的“墓碑”——那并非真正的石碑,而是一些强者陨落后,其不屈的意志与残存力量凝结而成的能量结晶,形态各异,有的如剑,有的如鼎,有的则完全是不规则的晶体。 一股沉重、悲凉、却又带着各种不甘与暴戾的混杂意念,弥漫在每一寸空间。偶尔有半透明的、形态模糊的英灵从墓碑中飘出,漫无目的地游荡,发出无声的嘶吼。 楼船小心翼翼地穿行其间,尽量避开那些能量波动强烈的墓碑和游荡的英灵。玄诚子更是施展了某种敛息道法,将楼船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然而,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就在他们航行至一片由无数断裂神兵构成的“剑冢”区域时,异变陡生! 前方不远处,一座高达万丈、如同燃烧的火焰山峰般的巨大墓碑,猛地剧烈震动起来!墓碑之上,原本应该炽烈燃烧的火焰,此刻却夹杂着丝丝缕缕令人心悸的紫黑色气流,散发出一种疯狂、扭曲、充满毁灭欲望的暴戾气息! “不好!是火系法则的顶尖强 者英灵,被寂灭污染了!”玄诚子脸色大变。 话音未落,那火焰墓碑轰然炸裂!一道庞大无比的、周身燃烧着黑红色火焰的巨鸟英灵冲天而起!它形似凤凰,却双目赤红,充满了疯狂与怨毒,周身缭绕的紫黑色气流不断侵蚀着它原本神圣的火焰,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这英灵散发出的威压,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古路生物,几乎达到了神域巅峰的层次!而且因其是能量体,物理攻击效果大减,更加难以对付。 “唳——!” 那被污染的火焰英灵发出一声撕裂神魂的尖啸,双翼一展,漫天夹杂着寂灭气息的黑红色火雨,便如同末日流星般,朝着楼船倾泻而下!火焰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烧灼出扭曲的痕迹! “结阵!防御!”玄诚子急喝,与弟子们瞬间布下层层叠叠的防御光罩。 林墨也毫不犹豫,混沌领域扩张开来,将楼船护在其中,同时吞噬之力运转,尝试吸收那袭来的寂灭火雨。 轰轰轰——! 黑红色火雨撞击在领域与光罩之上,爆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那火焰不仅温度极高,更蕴含着强烈的寂灭侵蚀特性,林墨的吞噬之力竟感到一丝滞涩,仿佛在吞噬剧毒!楼船的防御光罩更是剧烈波动,光芒飞速黯淡! “这样下去不行!这英灵被污染后,力量属性极其诡异,防御太被动!”玄诚子脸色发白,显然支撑得十分艰难。 就在这危急关头—— “锵——!” 一声清越无比、带着煌煌正气与净化之意的凤鸣,如同划破黑暗的曙光,从另一个方向骤然响起! 只见一道赤红如血、纯粹到极致的火焰,如同撕裂夜空的彗星,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这边疾驰而来!火焰之中,隐约可见一只神骏非凡、尾羽华丽、通体燃烧着神圣火焰的禽鸟! 正是之前与林墨他们一同进入古路的那只火焰禽鸟!它此刻显然也发现了这边被污染的同类英灵,发出了充满愤怒与悲伤的鸣叫。 那火焰禽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冲向了那庞大的污染英灵!它张口喷出一道凝练的南明离火,这火焰至阳至刚,对寂灭污染有着天生的克制作用,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污雪上,瞬间将那英灵体表的紫黑色气流净化掉一大片! “是朱雀后裔!”玄诚子惊呼,眼中露出一丝希望,“太好了!南明离火正是这等污秽之物的克星!” 那被污染的英灵吃痛,发出了更加疯狂的咆哮,放弃了对楼船的攻击, 转身与朱雀后裔厮杀在一起! 两只庞然大物在暗灰色的虚空中展开激战!黑红色的污染火焰与赤红色的南明离火疯狂对撞、湮灭,将周围漂浮的墓碑和残骸都卷入其中,化为齑粉! 朱雀后裔虽然属性克制,但毕竟修为似乎稍逊一筹,而且那污染英灵毫无理智,悍不畏死,战斗方式极其疯狂。一时间,两者竟斗得旗鼓相当,难分难解。 林墨与玄诚子对视一眼,知道这是机会。 “助它!”林墨言简意赅,操控突击舰再次出现,“裁决之光”开始充能,锁定那污染英灵。 玄诚子也点头,拂尘挥动,道法“青莲镇魔”施展而出,无数青色莲花凭空出现,缠绕向污染英灵,试图限制其行动。 有了林墨和玄诚子等人的从旁协助,朱雀后裔压力大减,南明离火越发炽盛,将那污染英灵灼烧得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体表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眼看胜利在望,那污染英灵眼中猛地闪过一丝极其狡诈与怨毒的光芒!它不再理会朱雀后裔的攻击,而是将体内所有的寂灭能量,连同自身残存的疯狂执念,高度压缩,化作一道细如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漆黑射线,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射向了正在全力喷吐南明离火的朱雀后裔的眉心! 这一击,蕴含着它最后的疯狂与所有的污染本源,歹毒无比! “小心!”林墨与玄诚子同时惊呼,但已然来不及阻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朱雀后裔似乎也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它没有选择闪避,因为它知道,一旦闪开,这道凝聚了恐怖污染的射线可能会波及到后方正在帮助它的林墨等人。 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悲悯,发出一声高亢入云的凤鸣,竟主动迎向了那道漆黑射线!同时,它周身燃烧的南明离火瞬间内敛,全部凝聚于它的心脏部位,化作一颗无比璀璨、无比炽热的火焰核心! 噗嗤! 漆黑射线精准地命中了朱雀后裔的眉心,强大的寂灭能量瞬间侵入它的神魂与躯体! “唳——!” 朱雀后裔发出了痛苦至极的悲鸣,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赤红色的羽毛大片大片地变得灰暗、脱落。但它没有立刻倒下,而是借着那寂灭能量入侵带来的最后刺激,猛地将心脏部位那凝聚了它全部生命与神圣火焰本源的火焰核心,逼出了体外! 那颗如同小型太阳般的火焰核心,并未攻击任何人,而是化作一道温暖的、蕴含着无尽生机与净化之意的流光, 猛地注入了前方那因为耗尽力量而逐渐变得虚幻、即将彻底消散的污染英灵体内! 嗡——! 纯净的南明离火与残存的寂灭污染在英灵体内展开了最后的交锋!赤红与漆黑交织、缠绕、湮灭!最终,在一声仿佛解脱般的、微弱的凤鸣虚影从英灵体内升腾而起后,所有的寂灭黑气被彻底净化、驱散! 那庞大的火焰英灵,恢复了片刻的清明,它那虚幻的眼眸看向耗尽力量、身躯开始变得透明的朱雀后裔,流露出感激、愧疚与解脱的神色,随后,它那纯净的火焰之躯,如同风中残烛般,缓缓消散,化为了最本源的火系法则能量,回归了这片天地。 而施展了最终净化,耗尽了所有生命本源的朱雀后裔,其身躯也变得越来越透明,眼神黯淡,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它看向林墨和玄诚子等人,微微颔首,似乎是在道谢,又像是在告别。 紧接着,它的身躯彻底消散,只在原地留下了一枚拳头大小、燃烧着微弱但纯净火焰的赤红色晶石,以及……三根流转着七彩光晕、蕴含着磅礴生机与神圣气息的华丽尾羽! 它……涅盘了?! 林墨伸手,将那枚温热的赤红晶石和三根尾羽摄入手中。晶石中,他能感受到一丝微弱但顽强的生命火种在沉睡。而这三根尾羽,更是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朱雀本源之力与神圣法则。 它并未真正死去,而是以这种近乎寂灭的方式,保留了最后的生机,等待着未来或许可能的重生之机。 看着手中之物,林墨沉默不语。玄诚子等人亦是面露悲戚与敬意,朝着朱雀后裔消散的方向,郑重地行了一礼。 就在这悲伤与肃穆的气氛中,异变再生! 那枚被林墨握在手中的、属于朱雀后裔的赤红晶石,突然毫无征兆地灼热起来,并且微微震颤,散发出一种清晰的、带着急切与警告意味的波动,指向这片“英灵墓园”的更深处! 仿佛在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吸引着,或者说……威胁着这枚涅盘晶石中沉睡的火种!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51章 剑心试炼 掌中涅盘晶石传来的灼热与警示,如同警钟在林墨心头敲响。这“英灵墓园”的深处,竟有东西能引动朱雀火种的本能反应?是福是祸? 他抬头望向那片更加昏暗、死寂的墓园深处,目光锐利。玄诚子也察觉到了晶石的异状,面色凝重:“林道友,此地看来还有蹊跷。朱雀乃祥瑞圣兽,其对寂灭污秽之物感应最为敏锐,此番警示,前方恐有大凶险。” 林墨点了点头,将晶石与三根朱雀尾羽郑重收起。无论是为了探明这古路深处的秘密,还是回应朱雀后裔以生命为代价发出的警示,他都必须前行。 “道长,我欲前往一探。前方凶吉未卜,你们……”林墨看向玄诚子。 玄诚子略一沉吟,便坚定道:“道友于我等有援手之恩,岂能让你独闯险地?贫道虽修为浅薄,但也愿同往,略尽绵力。况且,这古路隐秘,关乎诸天万界,我玄黄界亦不能置身事外。” 见他态度坚决,林墨也不再劝阻。两人稍作商议,决定由林墨驾驭突击舰在前开路,玄诚子驾驭楼船在后策应,保持一定距离,互为犄角。 舰队再次启航,朝着墓园深处小心翼翼前行。 越往深处,周围的景象越发诡异。那些能量墓碑不再是单一形态,而是开始出现扭曲、融合的迹象,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糅合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的也不再仅仅是悲凉与不甘,更增添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与空洞,仿佛连“存在”本身的概念都在这里变得稀薄。 偶尔能看到一些游荡的英灵,但它们的状态极其不对劲。有的如同提线木偶般动作僵硬,有的则完全失去了形态,化作一团不断蠕动的黑暗物质,散发出与“裁决者”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虚无气息。 朱雀晶石在林墨怀中持续散发着温热,警示的波动也越发急促。 终于,在穿过一片由无数破碎王座堆积而成的“君王之冢”后,前方的景象豁然一变。 那是一片相对空旷的虚空,中央悬浮着一柄巨大无比的、通体由某种灰色岩石构成的断剑!断剑高达千丈,剑身布满裂痕,仿佛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惨烈大战,仅存的半截剑锋依旧斜指苍穹,散发着一股宁折不弯、斩破一切的纯粹剑意! 而在这柄巨大断剑的剑格(护手)位置,盘膝坐着一道半透明的身影。 那是一名身着古朴青衫、长发披散的中年男子虚影。他面容普通,双目紧闭,膝上横放着一柄与他身形相配的、同样有些虚幻的长剑。他周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散发,仿佛与那柄巨大的断剑、与这片死寂的虚空融为了一体。 然而,林墨和玄诚子却在看到这道身影的瞬间,心神俱震! 因为从此人身上,他们感受到了一种极致的“静”与“纯”。那是一种将毕生信念、意志、乃至生命都奉献于“剑”这一道后,所达到的返璞归真之境。他虽无声无息,却仿佛是整个墓园深处,唯一还能保持“自我”与“纯粹”的存在! “好纯粹的剑心!此人生前,必是一位了不得的剑道大能!”玄诚子忍不住低声赞叹,眼中充满了敬佩。 林墨也目光凝重。他能感觉到,这位上古剑修的残魂,其本质力量或许因岁月流逝而所剩无几,但其剑意之精纯、道心之坚定,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剑修,包括云无痕! 就在两人凝神观察之际,那盘膝而坐的剑修残魂,似乎被外来的气息所触动,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团不断生灭、仿佛蕴含着宇宙星辰生灭、万物轮回的剑光!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无形却锋利无匹的绝世神剑,瞬间跨越虚空,直接落在了林墨的身上! 被这目光注视的刹那,林墨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都被洞穿、剖析!他体内所有的力量,混沌星芒、噬星之力、秩序之光,甚至隐藏在最深处的寂灭本源,都在这一刻产生了微不可察的共鸣与……战栗? 并非恐惧,而是一种遇到同类、或者说遇到更高层次“纯粹”力量时的自然反应。 “后来者……” 一个平静、淡漠,却带着斩钉截铁般坚定意志的声音,直接在林墨的识海中响起,用的是某种古老的、直指本源的意念传递。 “汝身负多重因果,力量斑驳繁杂,似正似邪,似创似灭……道心为何?剑心……可在?” 道心为何?剑心可在? 这简单的八个字,却如同洪钟大吕,狠狠撞击在林墨的心神之上!是啊,他一路走来,吞噬寂灭,执掌秩序,身负星灵传承,又承载着拯救与守护的责任……他的力量体系复杂而矛盾,他的道,究竟是什么?他是否有如这剑修一般,一往无前、纯粹无比的“剑心”? 那剑修残魂并未等待林墨的回答,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对着林墨,隔空轻轻一点。 “既入此境,便受此考。问心剑境……开!” 嗡——! 林墨只觉眼前景象瞬间模糊、扭曲!下一刻,他发现自己已不 在突击舰内,而是置身于一个纯白无暇、无边无际的奇异空间之中! 上下左右,皆是空白,唯有前方,悬浮着那剑修残魂的身影,依旧盘膝而坐,膝上横剑。 “此乃吾之‘问心剑境’。”剑修残魂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回荡,“此处无他,唯有汝之本心,与吾之剑意。” “第一问,汝之力,源于何处?是掠夺,是守护,是毁灭,还是……创造?” 话音落下,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纯白剑气,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林墨面前,朝着他缓缓斩来!这一剑不快,却带着一种直指本源、无法闪避的意志! 林墨瞳孔收缩,他能感觉到,这一剑并非攻击他的肉身或能量,而是直接斩向他对自身力量根源的认知!若他道心不稳,对自身力量产生怀疑,这一剑便能轻易重创他的神魂根基!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混沌星芒流转,并未施展任何防御或攻击,而是直面那斩来的剑气,沉声回应,声音在这纯白空间中回荡: “我之力,源于抗争!源于在毁灭中窃取一线生机,源于以秩序约束终结,守护我所珍视的一切!此力斑驳,却是我道之基石!” 锵! 那纯白剑气在触及他身前三尺之时,仿佛斩在了无形的壁垒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随即消散于无形。 剑修残魂古井无波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第二问,汝之道,行向何方?是超脱自在,是称霸寰宇,是归于虚无,还是……另辟蹊径?” 第二道剑气随之而来,这道剑气呈现出混沌色泽,变幻不定,仿佛蕴含着无穷可能,又仿佛代表着彻底的迷茫。 林墨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幻象:若他选择吞噬一切,超脱而去;若他整合星域,称霸一方;若他放弃抵抗,融入寂灭……每一条路似乎都充满诱惑。 但他眼神依旧坚定,朗声道:“我之道,不在超脱,不在称霸,更不在虚无!我之道,在于开辟!开辟一条能在寂灭中存续、在秩序中新生之路!此路或许艰难,但吾往矣!” 嗡! 混沌剑气在他坚定的道心面前,如同阳光下的雾气,缓缓消散。 “第三问……”剑修残魂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若为汝道,需斩断一切牵挂,牺牲所有珍视之人,汝……可愿?” 第三道剑气出现了。这道剑气,漆黑如墨,散发着极致的冰冷与死寂,仿佛代表着绝对的 “无”与“终结”。它缓缓飞来,所过之处,连那纯白的空间都开始崩塌、湮灭! 与此同时,雪清瑶沉睡的面容、凌昊浴血的身影、星域亿万生灵的景象……在他眼前飞速闪过,又在那漆黑剑气的影响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浮现出无数裂痕,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破碎! 这是一个无比残酷的选择!是为了虚无缥缈的“道”,放弃所有真实存在的“情”,还是为了守护眼前的一切,甘愿止步于此? 林墨的身体微微颤抖,额角青筋暴露,显然内心承受着巨大的冲击与挣扎。 然而,仅仅数息之后,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中,有混沌,有秩序,有吞噬,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志! “不愿!”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若道之尽头是孤寂与无情,那这道,不要也罢!我的道,便是以手中之力,护我想护之人,守我想守之土!纵使前路荆棘,纵使身死道消,此心……不改!” “我之剑心,便是……守护之剑!”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并指如剑,一道并非纯粹星芒、也非纯粹寂灭,而是融合了他所有力量、所有意志、所有情感的灰色剑罡,自他指尖悍然迸发,主动迎向了那道漆黑的终结剑气! 轰!!!! 两道代表着截然不同理念的剑意在纯白空间中轰然对撞!没有能量爆炸,只有最纯粹的道念交锋! 灰色剑罡在漆黑剑气的冲击下不断崩碎、消散,显得岌岌可危。林墨的道,似乎落于下风。 但就在灰色剑罡即将彻底湮灭的刹那,那崩碎的剑罡碎片,并未消失,而是化作了无数细微的、闪烁着各种情感与记忆光点的尘埃,它们萦绕不散,仿佛构成了某种更加坚韧、更加不可摧毁的……意志之网! 那漆黑的终结剑气,竟无法彻底斩断这由“情”与“守护”编织而成的网!它仿佛陷入了泥沼,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在距离林墨眉心只有寸许之地,彻底停滞、凝固,然后……如同冰雪般,缓缓消融。 纯白空间恢复了平静。 那剑修残魂看着林墨,那由剑光构成的双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清晰的情绪——那是赞赏,是欣慰,甚至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善。” 他缓缓吐出一个字。 “道无高下,心有所执,方能极于道。汝之道心,汝之剑心……已明。” “吾名……独孤败。此缕残魂,守 此‘寂灭剑冢’万载,终得一见……后来之‘希望’……”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愈发虚幻,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此间深处……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小心……‘祂’……即将……苏醒……” 话音渐低,最终,这位名为独孤败的上古剑修残魂,连同他膝上的虚剑,以及外界那柄巨大的岩石断剑,一起化作了漫天闪烁的剑光尘埃,彻底消散在这片死寂的虚空之中。 唯有一道凝练无比、蕴含着其毕生剑道感悟与纯粹剑意的白色流光,如同归巢的乳燕般,倏忽间没入了林墨的眉心识海! 林墨浑身一震,只觉无数关于剑的感悟、关于“纯粹”与“极致”的理解涌上心头,与自身的“守护之剑”理念相互印证、融合……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已回到了突击舰内,仿佛刚才那场问心剑境的考验只是一场幻梦。但他知道,那无比真实,他的道心经过此番洗礼,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他看向剑修残魂消散的方向,郑重地行了一礼。 然而,还不等他细细消化这份剑道传承,怀中的朱雀涅盘晶石,猛地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灼热与刺目光芒! 那警示的波动,不再是指向深处,而是变成了……正下方! 林墨与玄诚子同时低头望去—— 只见下方那片由无数破碎王座堆积而成的“君王之冢”,此刻正在剧烈地隆起、崩塌!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要从那冢墓的最深处……破土而出!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敌人都要恐怖、都要古老、都要令人绝望的寂灭气息,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魔神,轰然降临!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52章 虚空集市 “君王之冢”的剧烈隆起与崩塌,以及那股如同深渊魔神苏醒般的恐怖寂灭气息,让林墨和玄诚子瞬间头皮发麻!那气息的层次,远超他们之前遭遇的任何敌人,甚至比独孤败的剑意更加深沉、更加古老,带着一种令万物终结的绝对意志! “不可力敌!快走!”玄诚子几乎是嘶吼着发出警告,楼船瞬间调转方向,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不顾一切地向后飞退! 林墨也毫不犹豫,操控突击舰引擎过载,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紧随楼船之后!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恐怖的气息如同无形的触手,已经蔓延开来,所过之处,那些破碎的王座、游荡的扭曲英灵,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无声无息地化为虚无! 那是纯粹的“无”,是连“存在”这个概念都要被否定的终极毁灭! 他们疯狂逃窜,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那正在苏醒的究竟是什么。身后的虚空不断塌陷、湮灭,形成一片不断扩大的绝对黑暗领域,仿佛一张贪婪的巨口,要将他们吞噬! 不知逃了多久,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寂灭气息似乎被某种无形的界限阻挡,不再追袭,林墨和玄诚子才敢稍稍减缓速度,心有余悸地回望。 只见遥远的后方,那片“君王之冢”所在的区域,已然被一片深邃的、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绝对黑暗所笼罩,仿佛宇宙被挖去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隐约间,似乎能看到一双巨大无比、漠然无情的眼眸,在那黑暗深处缓缓睁开,扫视了一眼他们逃离的方向,随即又缓缓闭合,连同那片黑暗一起,逐渐隐没,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那股残留的、源自灵魂本能的战栗,却清晰地告诉他们,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那……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玄诚子的一名弟子声音颤抖地问道,脸色苍白如纸。 玄诚子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激荡的气血,摇头苦笑道:“不知。古籍中也从未记载‘英灵墓园’深处竟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存在。恐怕……是某个纪元之前,被封印或沉睡于此的‘寂灭’源头之一……” 林墨沉默不语,只是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朱雀涅盘晶石。晶石依旧温热,但那股警示的波动已经平息。显然,刚才那恐怖的苏醒,就是晶石所警示的“大恐怖”。独孤败残魂最后提到的“祂”即将苏醒,恐怕指的就是这个存在! 这万族古路,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无数倍!不仅有无处不在的陷阱、强大的原生生物、被污染的英灵,竟然还沉睡着这种足以让整个星域乃至更多世界陷入终极寂灭的古 老恐怖!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找到生命源泉,然后离开这里! “道长,接下来该如何?”林墨看向玄诚子,此刻这位来自玄黄界的修士,其掌握的关于古路的知识显得尤为重要。 玄诚子再次取出那古朴星盘,推演良久,才指向一个与来时截然不同的方向,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根据星盘指引,以及我玉虚宫前辈留下的些许记载,沿着这个方向前行,或许能抵达一处名为‘亘古驿站’的安全节点。那里是历代闯路者交易、休整的中立之地,或许能在那里获得一些关于前方路径,以及……如何应对那等存在的信息。” 亘古驿站?安全节点?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在这危机四伏的古路中,能有一个暂时喘息、获取信息的地方,无疑是雪中送炭。 没有犹豫,舰队再次启航,朝着玄诚子指引的方向小心翼翼前行。 这一次的航行,他们更加谨慎,几乎是将隐匿手段发挥到了极致,生怕再惊动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沿途,他们也远远避开了几处能量波动异常诡异、疑似有强大生物盘踞的区域。 不知又过了多久,当穿越一片如同亿万面破碎镜子组成的“幻光回廊”后,前方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 一片相对“正常”的星空出现在眼前。说它正常,是因为这里终于有了清晰的、稳定的星辰,虽然这些星辰的光芒都十分黯淡,排列也毫无规律。而在这些黯淡星辰的环绕之中,一座巨大无比的、由无数种不同风格、不同材质、不同时代的建筑强行拼接、镶嵌而成的奇异造物,正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 它像是一座漂浮的超级城市,又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经历了无数次扩建和修补的空间站。可以看到充满科技感的金属穹顶与雕梁画栋的东方殿宇比邻而居,可以看到西方风格的尖塔与如同生物组织般蠕动的肉质结构紧密相连,甚至还能看到一些完全由能量体、晶体或者纯粹意念构成的奇异建筑……风格之混杂,时代之跨度,堪称光怪陆离,匪夷所思! 这就是——“亘古驿站”! 而在驿站的外围,笼罩着一层薄薄的、不断流动着七彩符文的透明光膜,散发出一种稳定、包容、却又带着不容侵犯威严的气息。这层光膜,显然就是维持此地秩序与安全的屏障。 靠近驿站,可以看到有零零星星的“光点”在进出那层光膜。那些光点,赫然是一艘艘或大或小、形态各异的飞行器、法宝,甚至是直接御空而行的强大生物!它们来自不 同的文明,不同的时代,此刻却都遵循着某种无形的规则,有序地进入或离开驿站。 林墨甚至看到了之前遇到过的那道纯粹剑气的主人——一位背负古剑、面容冷峻的白衣青年,他并未乘坐任何工具,只是以身化剑,直接穿透光膜,进入了驿站。也看到了几艘风格与“裁决者”战舰有些相似、但更加古老朴素的黑色梭形飞船,安静地停泊在驿站外围的指定区域。 这里,果然是一处鱼龙混杂、包罗万象的中立之地! 林墨和玄诚子操控着各自的飞行器,缓缓靠近那层光膜。在接触光膜的瞬间,一股温和但不容抗拒的扫描波动掠过舰体与他们自身。 “检测到新访客……生命形态确认……能量属性分析……无高威胁污染特征……符合准入条件。” “欢迎来到‘亘古驿站’。请遵守驿站规则:禁止争斗,禁止大规模能量扰动,违者将受秩序之光驱逐或湮灭。” 一道冰冷但中立的意念信息传入他们脑海,随即,光膜荡漾起一圈涟漪,他们的舰船顺利穿了过去。 一进入驿站内部,一种奇异的“喧嚣”感扑面而来。并非声音的嘈杂,而是无数种不同的能量波动、精神意念、法则道韵在此地交织、碰撞,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环境。空气(如果存在的话)中弥漫着各种未知的能量粒子,以及淡淡的、混合了无数种文明气息的“味道”。 驿站内部的空间远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似乎运用了极其高明的空间折叠技术。一条条由光带构成的“街道”纵横交错,连接着那些风格迥异的建筑。街道上,可以看到形态各异的“行人”。 有身高数丈、皮肤如同岩石的巨人;有完全由数据流和光芒构成的光影生命;有笼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双闪烁着灵魂火焰眼眸的亡灵法师;也有驾驭着机械坐骑、浑身覆盖着精密装甲的科技侧战士;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如同普通人类、但气息却深不可测的修士或异能者…… 他们或是在街道两旁的“店铺”(那些奇特的建筑)前驻足交易,或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用各种方式(精神波动、古老语言、甚至直接展示记忆光影)交流着信息。 林墨和玄诚子的到来,引起了一些存在的侧目,但大多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显然,对于驿站中的“居民”和常客来说,新来的闯路者并不稀奇。 “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打探一下消息。”玄诚子对林墨传音道。他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种跨位面的聚集地,显得颇有经验。 两人收起飞行器,步行在光带街道上。玄诚子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一处风格相对古朴、如同山岳般巨大的青石殿宇,殿宇门口悬挂着一个牌匾,上面用一种蕴含道韵的古老文字书写着——“万界楼”。 “此地是我玄黄界一位前辈大能与其他几位存在共同建立的据点,相对可靠,消息也最为灵通。”玄诚子解释道,带着林墨走了进去。 殿宇内部空间极大,摆放着许多玉石桌椅,已经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存在坐在其中低声交流。一名身着道童服饰、但眼睛却是由两颗不断旋转的星辰构成的侍者迎了上来,对玄诚子行了一礼:“原来是玉虚宫的玄诚师叔,您可是有些年头没来了。” 玄诚子显然与这道童相熟,寒暄了几句,便要了一间静室,并请道童帮忙收集一些关于近期古路动向,尤其是“生命源泉”相关的情报。 在静室中等待消息的间隙,林墨默默感受着驿站独特的环境。此地法则相对外界稳定许多,而且似乎蕴含着一种奇特的“包容”特性,让他体内几种冲突的力量都平和了不少。 然而,就在他尝试运转神力,适应此地环境时,他识海中那枚刚刚得到的、来自独孤败的纯粹剑意传承,却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一丝熟悉感的凌厉剑意,仿佛从驿站极深之处,隐隐传来,与这枚剑意传承产生了某种遥远的……共鸣? 林墨猛地睁开双眼,看向静室之外,驿站那更深、更核心的区域。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这道剑意?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54章 星图补全 识海中剑意传承的微弱共鸣,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林墨心中荡起涟漪。这“亘古驿站”深处,竟然存在着与独孤败剑意相关的东西?是另一份传承,还是他遗留的某件信物? 不过眼下,获取生命源泉的准确路径信息才是首要任务。他按捺下探究的冲动,将注意力转回静室之内。 不多时,那名星辰眼眸的道童去而复返,手中托着一枚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玉简。 “玄诚师叔,林前辈。”道童恭敬地将玉简呈上,“关于近期古路动向,尤其是‘生命源泉’的消息,都在此处了。不过……”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关于源泉的具体路径,楼内记载的星图也多有残缺,且年代久远,恐与现今古路变化有所出入。完整的、可靠的星图极为罕见,大多掌握在一些大势力或顶尖闯路者手中,轻易不会外泄。” 玄诚子接过玉简,神念沉入其中查阅片刻,眉头微微蹙起,对林墨道:“情况确实如此。玉简中记载了几条可能通往生命源泉区域的路径,但都标注了‘危险’、‘不确定’或‘已变迁’。冒然依此前行,风险极大。” 林墨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意外。生命源泉若是那么容易找到,也不会成为传说中的机缘了。 “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途径获取星图?”林墨看向道童。 道童沉吟道:“途径倒是有几个。其一,是去驿站的‘万象易区’碰碰运气,那里时常有闯路者摆摊交易,或许有人出售星图碎片或相关信息,但真假难辨,需自行判断。其二,驿站中心有一座‘万法阁’,据说收录了无数纪元的典籍与星图,但进入查阅需支付高昂费用,或者完成他们发布的任务。其三嘛……”道童压低了声音,“若是二位有什么珍稀宝物,或许可以去‘秘宝会’试试,那里是高端交易场所,偶尔会出现真正的精品星图,但门槛极高。” 万象易区?万法阁?秘宝会? 林墨与玄诚子对视一眼。 “先去万象易区看看吧。”林墨做出决定。那里门槛最低,或许能有些意外收获。 在道童的指引下,两人离开了万界楼,再次步入那光怪陆离的街道,朝着所谓的“万象易区”走去。 所谓的易区,其实是一片极其开阔的广场。广场地面由某种能够吸收能量波动的黑色石材铺就,无数形态各异的存在在此地或摆着地摊,或支起一个小小的能量光罩作为店铺,叫卖声、议价声、精神交流的波动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这里交易的物品 也是千奇百怪:有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奇异果实;有铭刻着未知符文的残破法器;有被封存在水晶中的古怪生物标本;甚至还有一些卖家直接展示着某种法则的感悟片段或者一段关于某处险地的记忆影像…… 林墨和玄诚子穿梭在人群中,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重点关注与星图、路径相关的信息。然而,正如道童所说,这里鱼龙混杂,大部分所谓的“星图”要么残缺得厉害,只涵盖极小区域;要么明显是粗制滥造的假货;偶尔有几个看起来像那么回事的,索要的代价也高得离谱,而且无法验证真伪。 就在他们几乎要放弃,准备去万法阁看看时,林墨的目光被角落里的一个摊位吸引了过去。 那摊主是一个笼罩在宽大灰色斗篷中的身影,看不清面容,甚至连种族都难以分辨,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身前只摆放着三件物品:一块锈迹斑斑的金属残片,一截干枯的、如同焦炭般的树枝,以及一枚……黯淡无光、布满裂纹的菱形晶体。 那菱形晶体的材质和形态,竟然与林墨手中的、埃克西昂留下的星图晶体,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它更加残破,毫无能量波动,仿佛已经彻底损毁。 林墨心中一动,走上前去。 “道友,此物何解?”他指着那枚破损的菱形晶体,用神念传递出询问的意念。 灰袍身影抬起头,兜帽下似乎有两道微弱的光芒闪烁了一下,一个沙哑、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直接响起:“不识。遗迹所得,换‘寂灭晶核’或同等层次‘生机之源’。” 声音冷漠,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寂灭晶核?林墨眉头微挑,那东西一听就不是凡物,恐怕是某种顶级寂灭生物的核心。生机之源更是罕见,朱雀尾羽或许算,但他不可能拿出来交换一个不明作用的破损晶体。 他尝试拿起那晶体仔细感知,灰袍人并未阻止。晶体入手冰凉,神念探入,内部结构一片混沌,没有任何信息残留,似乎真的只是一件废品。 就在林墨准备放弃时,他识海中那枚完好的星图晶体,突然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与此同时,他佩戴的星灵身份令牌,也传来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 有古怪! 林墨不动声色,放下破损晶体,转而指向那截焦炭般的枯枝:“此物又是何物?” “建木残枝,生机已绝。换法则神金或同等炼材。”灰袍人回答依旧简洁。 林墨心中更是讶异,建木?那可是传说中的通天之木!即便只是残枝,也价值 连城,可惜生机已绝。此人拿出的东西,似乎都来历不凡,却又都处于一种“报废”状态。 他沉吟片刻,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块拳头大小、闪烁着七彩流光的金属——这是在星灵前哨站高级制造工坊找到的边角料,“万象星金”,是星灵族用于修复高级设备的材料,蕴含多种法则特性,应该符合“法则神金”的描述。 “此金可能换取那截残枝?”林墨将万象星金递过去。 灰袍人接过金属,那兜帽下的光芒似乎亮了一丝,仔细探查片刻,点了点头:“可。” 交易完成,林墨得到了那截看似毫无用处的焦黑建木残枝。 就在他拿起残枝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他怀中的朱雀涅盘晶石,突然透过储物空间,散发出一股微弱的、带着渴望的波动,缠绕在那建木残枝之上!而那截死气沉沉的残枝,接触到这股蕴含着神圣生机的波动后,其焦黑的表面,竟然极其细微地……蠕动了一下?仿佛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生机,被重新唤醒! 与此同时,那一直冷漠的灰袍人,猛地抬起头,兜帽下的光芒骤然炽盛,死死地“盯”住了林墨!一股隐晦但极其强大的精神波动扫过林墨,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你……身怀圣兽生机?”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林墨心中凛然,知道刚才朱雀晶石的波动被对方察觉了。他不动声色,将建木残枝收起,淡淡道:“偶有所得罢了。道友若无事,我等便告辞了。” 说完,他便要与玄诚子离开。 “等等!”灰袍人突然出声叫住他。 林墨停下脚步,戒备地看向对方。 灰袍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他伸手拿起了那枚破损的菱形晶体,递向林墨:“此物……送你了。” “送我?”林墨一愣,这转变未免太快。 “此物与我无缘,留之无用。或许……与你有些关联。”灰袍人声音依旧沙哑,但似乎少了几分冷漠,“记住,小心‘守望者’……” 说完,他不等林墨回应,身形如同融入阴影般,连同他的摊位一起,瞬间变得模糊,然后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墨握着那枚突然被赠予的破损晶体,眉头紧锁。小心“守望者”?那又是什么存在? 他尝试再次将神念探入破损晶体,依旧是一片混沌。但当他将这块破损晶体,与他怀中那枚完好的埃克西昂星图晶体靠近时—— 嗡! !! 两枚晶体同时剧烈震动起来!散发出强烈的光芒!一道道原本黯淡、断裂的能量纹路在破损晶体表面飞速亮起、延伸!无数细微的光点从破损晶体中溢出,如同归巢的蜜蜂,迅速融入完好的星图晶体之中! 星图晶体内的动态星图,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补全、细化!原本一些模糊的区域变得清晰,一些断裂的路径被连接起来,甚至标注出了更多隐藏的危险区域和可能存在的捷径!一条更加精确、更加清晰的通往生命源泉(支流)的路径,赫然呈现在星图之上! 这破损晶体,竟然是埃克西昂星图的另一部分!或者说,是某个更古老版本的星灵星图的残片! 两份星图,在此刻合二为一! 林墨强忍着心中的激动,仔细查看着补全后的星图。路径的终点,那片被朦胧光辉笼罩的区域变得更加具体,甚至能隐约看到其中流淌的泉水虚影。而路径之中,也明确标注出了几个极其危险的区域,其中一个,散发着浓郁的黑暗气息,旁边用星灵文字标注着——“寂灭之眼,慎入!” 想必,那就是他们之前遭遇那恐怖存在的“君王之冢”区域! 这补全的星图,价值无可估量! 然而,就在林墨为得到完整星图而欣喜,并思索着那灰袍人的身份和“守望者”的警告时,玄诚子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袖,神色凝重地指向易区的另一个方向。 只见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几名身着统一制式黑袍、气息冰冷肃杀的身影。他们并未摆摊,而是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过往的每一个存在,似乎在搜寻着什么。他们的黑袍袖口处,都用银线绣着一个小小的、抽象的眼睛图案。 而那图案,与灰袍人警告的“守望者”,似乎……隐隐对应? 那几名黑袍人似乎察觉到了玄诚子的目光,其中一人猛地转过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瞬间锁定了林墨和玄诚子!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54章 裁决追踪 那几名黑袍人冰冷的目光如同锁链,瞬间缠绕在林墨和玄诚子身上。他们袖口那抽象的眼睛图案,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散发出一种令人不适的窥探感。 “守望者……”林墨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灰袍人最后的警告所指。这些家伙,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了?是因为星图融合的波动,还是之前就被盯上了? 不容他细想,那几名黑袍人已经如同鬼魅般,以一种违反常理的速度,穿过熙攘的人群,呈扇形朝着他们包抄过来!沿途的其他存在似乎对他们颇为忌惮,纷纷避让开来,在热闹的易区中硬生生清出了一片空地。 “站住!交出你们刚才交易所得之物,接受审查!”为首的一名黑袍人声音嘶哑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他目光死死盯着林墨手中尚未完全收起光芒的星图晶体。 果然是冲着星图来的!林墨眼神一冷,瞬间将补全的星图晶体收起。这些所谓的“守望者”,行事霸道,与“裁决者”如出一辙! 玄诚子上前一步,拂尘搭在臂弯,沉声道:“诸位是何意思?此地乃是亘古驿站,禁止争斗。我等正常交易,何须向尔等交代?” “驿站规则,由‘守望者’维护。”那黑袍首领语气毫无波澜,“我们怀疑你们交易物品涉及古路禁忌,危及驿站安全。立刻交出物品,配合调查,否则……以违抗禁令论处!” 话音刚落,几名黑袍人周身同时爆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那并非纯粹的寂灭之力,而是一种更加诡异、带着禁锢、剥离特性的法则力量,如同无形的蛛网,瞬间朝着林墨二人笼罩而下!他们竟敢在驿站之内,直接动手! “哼!好一个‘维护规则’!分明是巧取豪夺!”玄诚子怒喝一声,拂尘挥动,万千银丝绽放清光,化作一道屏障挡在身前! 林墨更是毫不犹豫,混沌领域瞬间张开,将那无形的法则蛛网强行撑开、吞噬!同时他并指如剑,一道融合了独孤败剑意精髓的灰色剑罡乍现,如同撕裂布帛般,直接将正前方的法则蛛网斩开一道缺口! “走!” 林墨低喝一声,与玄诚子身形暴退,就要脱离包围圈。 “冥顽不灵!结‘缚神阵’!”黑袍首领冷喝。 其余几名黑袍人立刻移动方位,双手结出复杂印诀,一道道暗灰色的能量锁链从他们手中射出,彼此交织,瞬间构成一个巨大的立体阵法,将林墨二人连同周围大片区域都笼罩在内!阵法之内,空间仿佛凝固,法则变得滞涩,一股强大的束缚与 剥离之力作用在两人身上,竟让他们身形一沉,速度骤降! 这“守望者”小队的实力和配合,远超寻常! “林道友,此阵诡异,专克神力与法则,需以力破之!”玄诚子感受到自身道法运转不畅,急忙传音。 林墨也感觉到了,这阵法的力量属性极其讨厌,连他的吞噬之力都受到了一定影响。他眼中寒光一闪,不再保留! “噬星神域……开!” 更加凝实、内部仿佛有混沌开辟景象的领域悍然扩张,强行对抗着阵法的束缚!他左手稳定锚核心光芒大放,秩序之力化作洪流,冲刷着那些暗灰色锁链;右手掌心幽暗漩涡浮现,不再吞噬能量,而是直接针对那阵法的结构节点,进行精准的吞噬与破坏! 咔嚓!咔嚓! 几声细微的碎裂声响起,阵法光幕上出现了几道清晰的裂痕! “什么?!”那几名黑袍人显然没料到林墨的领域和吞噬之力如此霸道,竟然能直接撼动他们联手布下的缚神阵! “裁决之光,发射!” 趁着阵法出现破绽的刹那,林墨悍然召唤出突击舰虚影(能量投影),舰首主炮光芒一闪,一道凝练的秩序光柱直接轰击在阵法最薄弱的一个节点上! 轰隆! 缚神阵应声破碎!暗灰色锁链寸寸断裂,几名黑袍人受到反噬,齐齐闷哼一声,后退数步! 这边的动静早已惊动了整个易区。无数道目光投向这里,带着惊讶、好奇、幸灾乐祸或是冷漠。在驿站内公然动手,这可是许久未曾发生过的事情了。 “大胆狂徒!竟敢在驿站行凶!拿下他们!”黑袍首领又惊又怒,嘶声下令。同时,他手中出现一枚漆黑的令牌,猛地捏碎! 一道无形的波动瞬间传遍整个驿站! 下一刻,更加令人心悸的事情发生了! 在驿站外围,那几艘一直安静停泊的、风格与“裁决者”相似的古老梭形飞船,猛地亮起了猩红色的光芒!舱门开启,数十道身披黑色全身铠甲、手持制式能量长矛、散发着冰冷肃杀气息的战士,如同潮水般涌出,直接穿透驿站光膜,朝着易区这边高速冲来! 他们身上的标志,赫然是完整的黯星徽记! “裁决者!是裁决者的‘肃清者’小队!”有见识广博的闯路者发出了惊恐的呼喊! 原来,这些“守望者”,根本就是“裁决者”安插在驿站的眼线和伪装!他们利用驿站的规则作为掩护,行搜查、抓 捕之事!而那灰袍人警告的“小心守望者”,实则就是小心这些披着羊皮的狼! 此刻,因为林墨的“反抗”,他们终于撕下了伪装,直接动用了潜伏的武装力量! “完了……裁决者的肃清者都出动了……” “快走!别被波及!” “那两个人是谁?竟然惹上了这群煞星……” 易区内顿时一片大乱,众多闯路者纷纷避退,生怕被卷入这场突如其来的纷争。 数十名肃清者战士,配合着那几名黑袍“守望者”,组成一个更加严密、杀气腾腾的战阵,将林墨和玄诚子团团围住!森然的杀气混合着冰冷的寂灭意志,如同严冬降临! “目标确认,‘吞噬始祖’衍生物,威胁等级提升至‘高危’!执行……灭绝指令!”为首的一名肃清者队长,面甲下发出毫无情感的电子合成音,手中能量长矛直指林墨! 所有肃清者战士的长矛同时亮起,磅礴的寂灭能量开始汇聚,眼看就要发动毁灭性的齐射! 玄诚子脸色发白,但他并未退缩,而是与林墨背靠背站立,拂尘与飞剑已然在手,准备拼死一搏。 林墨眼神冰冷到了极致。他没想到“裁决者”在古路中的渗透如此之深,竟然连亘古驿站这等中立之地都有他们的武装力量潜伏!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力量催动到极致,混沌领域收缩凝聚,准备硬抗这必杀的一击,同时思考着突围之法。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慵懒中带着几分不满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整个易区上空炸响: “吵死了!哪个不开眼的混蛋,敢在老子的地盘动武?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随着这声音,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蕴含着万千世界重量的恐怖威压,如同天倾般,轰然降临! 噗通!噗通! 那些杀气腾腾的肃清者战士,以及黑袍守望者,在这股威压之下,竟如同被无形巨山碾压,毫无反抗之力地齐齐跪倒在地!他们身上的能量光焰瞬间熄灭,连手中的武器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就连林墨和玄诚子,也感觉周身一沉,仿佛背负了星辰,体内力量运转都变得极其困难! 所有人都惊恐地抬头望去。 只见易区上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睡衣、头发乱糟糟、打着哈欠的邋遢中年人。他悬浮在那里,睡眼惺忪,仿佛刚被人从被窝里吵醒, 脸上写满了不爽。 他揉了揉眼睛,目光扫过下方跪了一地的裁决者,又看了看严阵以待的林墨和玄诚子,最终落在了那名肃清者队长身上,撇了撇嘴: “又是你们这群黑乌鸦?真当老子立的规矩是放屁?”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55章 驿站之怒 那邋遢中年人看似慵懒随意,但他散发出的威压却如同实质,将整片易区都凝固了。那些不可一世的肃清者战士和黑袍守望者,在他面前如同孩童般脆弱,连抬头都变得无比艰难。 “驿……驿守大人……”那名肃清者队长面甲下的电子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正在执行‘净化’任务,此二人身负禁忌之力,危及驿站安全,必须清除!还请驿守行个方便!” “放你娘的狗屁!”被称为“驿守”的邋遢中年人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老子管你什么净化任务!在老子地盘,就得守老子的规矩!谁允许你们在这里动手的?还动用‘肃清者’?当这里是你们‘终末庭’的后花园吗?” 他口中的“终末庭”,显然就是“裁决者”所属势力的名称。 肃清者队长还想争辩:“可是驿守,他们……” “可是个屁!”驿守打断他的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规矩就是规矩。你们,还有这两个小家伙,”他指了指林墨和玄诚子,“统统触犯了驿站的‘禁武令’。按规矩,要么缴纳罚款,要么……就尝尝‘守夜人’的厉害。” 守夜人?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连那些跪在地上的裁决者也都身体微微一僵,似乎对这个名字极为忌惮。 驿守懒洋洋地拍了拍手。 嗡——咚咚!咚咚! 一阵沉闷而富有韵律的、仿佛巨型心脏搏动的声音,从驿站的地底深处传来!紧接着,易区周围那些风格迥异的建筑之中,有几座看似废弃的、如同金字塔或方尖碑般的石质建筑,其表面突然亮起了无数道复杂的能量纹路! 咔嚓!咔嚓!轰隆! 石质外壳剥落,露出了下方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庞大躯体!三尊高达百丈、造型古朴、通体由不知名暗金色金属铸造的巨型机关傀儡,缓缓从地面升起,如同沉眠的远古巨人被唤醒! 它们形态各异,一尊手持巨斧与塔盾,一尊背负无数能量炮管,最后一尊则双手合十,眉心有一颗巨大的、不断旋转的晶体眼眸。它们身上散发着古老、冰冷、毫无生命波动的气息,但其能量层级,赫然达到了神域巅峰,甚至隐隐触摸到更高层次! 这就是驿站的守护力量——“守夜人”! 三尊守夜人傀儡那毫无情感的目光(或传感器)同时锁定了下方触犯规则的所有人——包括林墨、玄诚子,以及那些裁决者! “守夜人听令,”驿守懒洋洋地挥了挥手,“把这些闹事 的家伙,统统给我……扔出去!”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三尊守夜人傀儡动了! 那尊手持巨斧塔盾的傀儡,一步踏出,地面剧震,巨大的塔盾带着碾碎星辰的力量,朝着那群跪地的裁决者直接拍下!另一尊背负炮管的傀儡,周身无数炮口亮起,密集的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覆盖了所有黑袍守望者!而那双掌合十、眉心有眼的傀儡,其眉心晶体猛地射出一道扭曲空间的灰色光束,目标直指林墨和玄诚子! 无差别攻击! 这驿守,竟然真的不管是谁先动手,将所有触犯规则者一视同仁地进行“清理”! “快躲!”玄诚子脸色大变,与林墨同时向两侧闪避! 那灰色光束擦着他们原先站立的地方掠过,击打在黑色石材地面上,没有爆炸,却直接将那片区域的空间连同物质一起抹除,留下一个光滑无比的黑洞! 好可怕的攻击! 而那些裁决者就没那么好运了。塔盾拍下,如同拍苍蝇般,将数名肃清者战士连同他们的铠甲一起拍成了二维的薄片!能量光束扫过,黑袍守望者们撑起的防御如同纸糊,瞬间被洞穿、湮灭! 惨叫声(主要是精神层面的)戛然而止! 仅仅一个照面,这支潜伏的裁决者小队,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那名肃清者队长和两名离得稍远的黑袍人,凭借着某种保命道具,在攻击及体的瞬间化作黑烟遁出数百米,狼狈不堪,但也是身受重伤,气息萎靡。 他们惊恐地看着那三尊如同死神般的守夜人傀儡,再也不敢有丝毫停留,怨毒地瞪了林墨一眼,转身就朝着驿站光膜之外亡命飞遁! 守夜人傀儡并未追击,它们的目标是清理驿站内部的违规者。 此刻,它们的目光再次锁定了刚刚躲过一击的林墨和玄诚子! 那尊巨斧傀儡抬起巨大的脚掌,朝着他们所在区域狠狠踩下!另一尊炮管傀儡的能量光束也再次调整方向,覆盖而来! “林道友,不可硬抗!找机会脱身!”玄诚子急声道,同时施展精妙身法,化作一道青烟,在密集的能量光束间穿梭。 林墨也深知这些傀儡的可怕。它们力量无穷,不知疲倦,而且完全遵循规则,没有任何谈判的余地。硬拼是最愚蠢的选择。 他眼中厉色一闪,并未选择向外突围,因为外面很可能还有裁决者的埋伏。他的目光,投向了驿站那更深、更核心的区域!那里建筑更加密集,结构更加复杂,或许能利用地形摆 脱这些傀儡的锁定! “跟我来!” 林墨低喝一声,混沌领域收缩到极致,只护住周身,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朝着易区深处、那些奇形怪状的建筑群中冲去!玄诚子见状,也毫不犹豫地跟上。 轰!轰!轰! 巨斧傀儡的脚掌落下,将大片区域踩成齑粉!能量光束紧随其后,将沿途的建筑轰出一个个巨大的窟窿! 林墨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在倒塌的殿宇、崩碎的能量塔之间急速穿梭,时而利用建筑的阻挡规避攻击,时而以噬星之力强行偏转擦身而过的能量余波,险象环生! 那尊眉心有眼的傀儡,其灰色光束最为致命,总是能预判到他的移动轨迹,好几次都差点将他命中! “这样下去不行!”林墨心念电转,目光扫过周围。突然,他看到了不远处一座风格极其奇特、通体由无数面棱镜构成的建筑。那建筑在守夜人的攻击余波中安然无恙,表面流转着奇异的空间波动。 赌一把! 林墨猛地改变方向,朝着那座棱镜建筑冲去!在靠近的瞬间,他感应到怀中那枚独孤败的剑意传承,再次传来了微弱的共鸣!指向的,正是这座建筑! 就是这里! 他毫不犹豫,一拳轰向那棱镜建筑看似薄弱的一面墙壁! 嗡! 墙壁并未破碎,而是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空间涟漪! “道长,这边!”林墨招呼一声,率先冲入了涟漪之中!玄诚子紧随其后! 两人身影消失的刹那,一道灰色光束和无数能量炮火便覆盖了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将那片区域彻底化为虚无。 三尊守夜人傀儡失去了目标,在原地停留了片刻,那毫无情感的目光(传感器)扫描着那片空间涟漪,似乎有些“疑惑”?但它们并未继续攻击,也没有进入,只是如同完成了任务般,庞大的身躯缓缓下沉,再次隐没于驿站的地底,仿佛从未出现过。 易区内,一片狼藉,只剩下无数惊魂未定的闯路者和那个依旧悬浮在空中、打着哈欠的邋遢驿守。 “啧,跑得倒挺快。”驿守瞥了一眼那棱镜建筑的方向,懒洋洋地挠了挠头,“算了,老子继续回去睡觉了。真是的,扰人清梦……” 他的身影也逐渐变淡,消失在空中。 而此刻,穿过空间涟漪的林墨和玄诚子,发现自己并未到达建筑内部,而是出现在了一条幽深、寂静、弥 漫着浓郁剑气与古老尘埃气息的……长廊之中。 长廊两侧的墙壁,并非砖石,而是由无数柄断裂、残破的古剑密密麻麻地镶嵌、堆积而成!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一股苍凉、悲壮、却又蕴含着不屈剑意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 林墨能清晰地感觉到,识海中的剑意传承,在此地变得异常活跃,仿佛游子归家。 而玄诚子则是看着两侧墙壁上那些残剑,尤其是其中几柄风格明显属于玄黄界上古时代的剑器,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神色,喃喃道: “这里是……传说中的……万剑冢廊?!我玉虚宫古籍中记载的、早已失落的上古剑修圣地入口……竟然隐藏在驿站之中?!”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56章 生命回响 万剑冢廊。 这个名字让林墨心神一震。两侧墙壁由无数残剑构成,一直延伸至黑暗深处,每一柄残剑都仿佛承载着一段不屈的过往,一缕未散的剑魂。空气中弥漫的苍凉剑意,与他识海中独孤败的传承相互呼应,发出低沉的嗡鸣。 “万剑冢廊……传说乃是上古时期,无数剑修大能在陨落前,将自身佩剑与一缕剑意投入此地,形成的剑道圣地,亦是试炼之地。”玄诚子语气带着敬畏,目光扫过那些残剑,“据古籍记载,若能通过冢廊考验,可得无上剑道馈赠。没想到其入口,竟隐匿于驿站之内。” 他看向林墨,眼中带着一丝复杂:“林道友身负绝世剑意,与此地有缘。或许,此地是你的机缘所在。” 林墨感受着识海中活跃的剑意,点了点头。但他并未忘记首要目标——生命源泉。他取出补全后的星图晶体,神念沉入。 在星图清晰的路径指引下,他很快便在这幽深无尽的冢廊中,辨别出了一个特定的方向。那个方向传来的空间波动,与星图标注的下一段路径入口隐隐吻合。 “机缘虽好,但救人要紧。”林墨压下心中对剑道探索的渴望,指向那个方向,“我们先离开这里,按照星图指引继续前进。” 玄诚子自无不可。两人收敛气息,沿着冢廊,朝着那特定方向快速前行。 冢廊之内并非坦途,偶尔会有残留的剑意化作无形剑气袭来,或是有陷入沉眠的古老剑魂被生人气息惊动,发出惑人心智的低语。但林墨身负独孤败的纯粹剑意,如同持有通行令牌,大部分剑意与剑魂在感应到这股同源的高层次剑意后,便悄然退去,不再阻拦。少数一些充满戾气、不分青红皂白攻击的,也被林墨以更强硬的剑罡直接斩灭。 约莫行进了大半日,前方终于出现了亮光。一扇由无数细小剑刃交织而成的光门,出现在冢廊的尽头。 两人毫不犹豫,踏入光门。 一阵轻微的眩晕感后,他们已然离开了那片剑意森森的冢廊,重新回到了古路那惯有的、光怪陆离的混沌虚空之中。 回头望去,哪里还有什么万剑冢廊的入口,只有一片扭曲流动的混沌色彩。那入口,显然是随机出现、或者需要特定条件才能触发的。 “总算是出来了。”玄诚子松了口气。在冢廊中,虽然因林墨之故未有太大危险,但那无处不在的凌厉剑意,依旧让他精神紧绷。 林墨再次确认星图方位。补全后的星图果然精准了许多,不仅路径清晰,连一 些细微的空间褶皱、潜在的陷阱区域都标注了出来。他们调整方向,沿着星图指引,继续向着生命源泉所在的核心区域进发。 接下来的路程,虽然依旧充满各种古路固有的危险——诡异的能量乱流、神出鬼没的原生生物、错综复杂的时空迷宫——但在精准星图的指引下,他们避开了绝大部分致命的陷阱,行进效率大大提升。 而随着不断深入,一种奇妙的感应,开始在林墨心头浮现。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比纯净、温暖的波动,仿佛来自宇宙生命本源的呼唤。它如同春风拂过冰原,细雨滋润干涸的土地,让林墨因连番战斗而略显疲惫的心神都为之一振,甚至连体内那几种相互制衡的力量,都在这波动的影响下,变得柔和了几分。 是生命源泉的波动! 虽然距离依旧极其遥远,感应也十分模糊,但这确凿无疑的迹象,让林墨精神大振!雪清瑶苏醒的希望,就在前方! “林道友,你也感应到了?”玄诚子显然也察觉到了这股特殊的波动,脸上露出惊容,“如此精纯磅礴的生命本源气息……前方定然是那传说中的生命源泉无疑了!看来星图指引无误!” 希望在前,两人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然而,福兮祸之所伏。这逐渐清晰的、源自生命源泉的波动,如同在黑暗森林中点燃的篝火,不仅指引了方向,也吸引了更多的注意。 在穿越一片由凝固的时空泡沫构成的“幻光海”时,他们遭遇了一群形态如同阴影水母、专门吞噬生命能量的“掠生兽”的袭击。这些怪物对生命气息极其敏感,显然是循着源泉波动而来。 不久后,在一处残破的星辰堡垒遗迹中休整时,他们又被一伙由多个不同种族临时组成的“掠夺团”盯上。这伙人实力不俗,其中甚至有两名气息堪比神域中期的强者,他们显然也是被生命源泉的波动吸引,想要截杀可能知情的闯路者,夺取信息或资源。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林墨与玄诚子配合默契,凭借精准的星图提前洞察了对方的埋伏,反而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林墨的混沌领域与犀利剑罡主攻,玄诚子的道法牵制辅助,突击舰的“裁决之光”远程威慑,两人联手,硬生生将这伙由亡命之徒组成的掠夺团击溃,斩杀数人,余者仓皇逃窜。 经此一战,两人更加谨慎。他们意识到,越靠近生命源泉,竞争将越发激烈,遭遇的觊觎者也必将越来越强大。 果然,在随后的一段路程中,他们远远地 感知到了好几股强大的气息,也在沿着不同的路径,朝着生命源泉波动的源头汇聚。 有驾驭着白骨战舰、散发着浓郁死亡气息的亡灵君主; 有周身环绕着璀璨圣光、却目光冰冷毫无情感的机械神族; 甚至有一次,他们透过一片空间裂隙,隐约看到了一艘通体覆盖着生物装甲、如同活物般在虚空中游弋的庞大母巢,那母巢散发出的精神波动,贪婪而扭曲,仿佛要吞噬沿途的一切生机! 这些存在,无一不是极其难缠的角色。他们彼此之间似乎也保持着警惕,并未轻易发生冲突,但所有人的目标,显然都是那生命源泉。 林墨和玄诚子将隐匿手段发挥到极致,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小心翼翼地规避着这些强大的竞争者,沿着星图标注的相对安全的路径,不断向着目标靠近。 生命源泉的波动越来越清晰,那温暖、充满生机的感觉,仿佛近在咫尺。 然而,就在他们根据星图指引,即将穿越最后一道险关——一片被称为“千幻星沙”的、由无数细微的、能扭曲感知与空间的奇异沙砾构成的死亡星域时—— 林墨怀中的朱雀涅盘晶石,再次毫无征兆地变得灼热起来! 但这一次,并非警示,而是一种……雀跃与渴望?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同源力量的召唤! 与此同时,他敏锐地察觉到,在前方那片“千幻星沙”区域的深处,除了那磅礴的生命源泉波动之外,似乎还隐藏着另一股极其隐晦、但却与朱雀晶石隐隐共鸣的……灼热气息? 那气息,神圣、古老、带着涅盘与新生的意境,与朱雀后裔的力量同出一源,却又似乎……更加完整,更加强大? 难道……这生命源泉附近,还存在着一只完整的、更强大的朱雀?亦或是……其他与朱雀同等级的神圣生命? 林墨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是福是祸,难以预料。 而就在他凝神感知之际,一股冰冷、熟悉、充满恶意的锁定感,如同毒蛇般,骤然从侧后方的虚空阴影中,死死缠上了他! 是之前逃脱的那个肃清者队长!他竟然阴魂不散,追踪到了这里!而且,从他的气息判断,他似乎……恢复了伤势,并且……变得更强了?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57章 幻境迷城 那股来自肃清者队长的冰冷锁定感,如同附骨之疽,让林墨瞬间警醒!这家伙不仅恢复了伤势,气息更是比之前强横了一截,恐怕是动用了“裁决者”的某种秘法或者得到了支援! 不能在此与他纠缠!前方就是“千幻星沙”,一旦被拖住,后果不堪设想! “走!”林墨对玄诚子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将突击舰的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直接冲入了前方那片如同流淌的银河般、由无数细微彩色沙砾构成的“千幻星沙”区域! 玄诚子也深知利害,楼船紧随其后。 就在他们没入那片迷离星沙的刹那,后方虚空中,那名肃清者队长的身影显现出来,他望着那片变幻不定的星沙,面甲下发出冰冷的哼声,并未立刻追入,似乎对此地也颇为忌惮。他抬手打出一道暗号,片刻后,另外两艘较小的裁决者侦察舰从阴影中驶出,与他汇合。 “目标已进入‘千幻迷城’区域。启动‘猎犬’协议,同步精神坐标,进行追踪围剿。务必在其抵达生命源泉前,将其清除!”肃清者队长下达了冷酷的命令。 ~~~ 一进入千幻星沙区域,林墨便感觉周遭的一切都变了。 突击舰外不再是混沌虚空,而是仿佛闯入了一个不断变幻、光怪陆离的万花筒。无数色彩斑斓的流光如同绸带般从舰体两侧掠过,视线所及,景象瞬息万变。前一秒还是浩瀚无垠的星空,下一秒就可能变成熔岩翻滚的地狱,再一瞬又化作了生机勃勃的原始森林…… 更可怕的是,一种无形的力量开始侵蚀他的感知。神识在这里完全失去了作用,如同泥牛入海。甚至连视觉、听觉都开始变得不可靠,耳边仿佛有无数种声音在低语、诱惑、恐吓……眼前更是开始出现种种匪夷所思的幻象。 “林道友,紧守心神!此地幻象直指本心,虚实难辨,万万不可沉沦!”玄诚子的传音断断续续,仿佛隔着重重水幕传来,带着急切。 林墨深吸一口气,稳定锚核心在识海中散发出温润清辉,混沌领域收缩护住己身,竭力保持着灵台的清明。他按照星图指引,试图寻找一条相对稳定的路径穿越这片区域。 然而,千幻迷城之所以被称为迷城,便是因为它并非固定的迷宫,而是一个随着闯入者心念变化而不断演化的活体幻境! 他刚依据星图避开一片看似平静、实则隐藏着空间乱流的区域,眼前的景象便骤然一变! 他发现自己不再身处突击舰内,而是回到了天 云宗! 熟悉的云雾山峦,熟悉的宗门大殿,甚至能闻到那熟悉的灵草香气。无数弟子看到他,纷纷恭敬地行礼,口称“林师兄”或“林长老”。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那么美好。 “墨儿,你回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林墨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头。只见师尊天云子正含笑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欣慰与期许。在他身旁,还站着巧笑倩兮的雪清瑶,她眼神清澈,带着依恋,轻声唤道:“林大哥……” 这一幕,是他心底深处最渴望、也最不敢触及的柔软。一股巨大的温暖与安宁感包裹了他,仿佛只要留在这里,就能远离外界的纷争与危险,与挚爱之人长相厮守。 “留下来吧,墨儿/林大哥……”师尊与雪清瑶同时向他伸出手,声音充满了诱惑。 林墨眼神出现了刹那的迷离,几乎要沉溺在这完美的幻境之中。但就在他心神摇曳的瞬间,识海中稳定锚猛地一震,秩序清辉如同冷水浇头,让他瞬间清醒! “幻象!皆是虚妄!”他低吼一声,眼中混沌星芒爆射,并指如剑,一道凌厉的剑罡毫不犹豫地斩向眼前的“师尊”和“雪清瑶”! 嗤啦! 眼前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寸寸碎裂!师尊和雪清瑶的身影在惊愕与不解中化为光点消散。一股强烈的失落与心痛感涌上心头,但林墨的眼神却更加坚定。 这幻境,在利用他内心最深的渴望与眷恋! 破碎的景象并未恢复正常,而是再次扭曲变幻。这一次,他仿佛置身于一片燃烧的星域之中! 脚下是破碎的星辰,眼前是崩塌的星河。凌昊浑身是血,被钉在一颗死寂的恒星核心,发出不甘的怒吼;石昊、云无痕等同盟英才,在无数寂灭生物的围攻下一个个倒下,形神俱灭;精灵族圣地化为焦土,生命古树彻底枯萎;整个星域,都在“裁决者”冰冷的炮火下,走向最终的热寂与虚无…… 绝望、愤怒、无力感……种种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心神!仿佛在告诉他,无论他如何努力,最终都无法改变这注定的毁灭结局,他所守护的一切,终将化为乌有! “放弃吧……归于寂灭……才是永恒……”冰冷的低语在他耳边回荡。 “不!”林墨双目赤红,发出一声咆哮,“纵使结局注定,我也要战至最后一刻!我的道,岂是尔等幻象可以动摇?!” 他周身混沌领域轰然爆发,将周围燃烧的星辰幻象强行碾碎!噬星之力如同怒龙,吞 噬着那些试图侵蚀他意志的绝望情绪! 幻境再次破碎、重组。 这一次,出现的既非美好,也非绝望,而是一种极致的诱惑。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彻底掌控了噬星神体的终极奥秘,举手投足间便可吞噬星辰,执掌寂灭,成为了凌驾于万界之上的至高存在。“裁决者”在他脚下臣服,万族在他面前颤抖,无数世界的本源力量任他予取予求……一种掌控一切、超越一切的绝对力量感,充斥着他的身心。 “看到了吗?这才是你应有的姿态!吞噬吧,掠夺吧,成为那唯一的‘终焉’,你将得到真正的永恒与自由!”充满蛊惑的声音直接响彻在他的灵魂深处。 这股诱惑,远比之前的渴望与恐惧更加难以抗拒!它直指生灵对力量最原始的追求! 林墨的身体微微颤抖,眼底深处仿佛有漆黑的漩涡在酝酿。那至高无上的力量,似乎触手可及…… 但就在他心神即将失守的刹那,他怀中那枚朱雀涅盘晶石,突然散发出一股温暖而坚韧的生机,如同一缕阳光,照进了他即将被黑暗吞噬的心田。同时,雪清瑶沉睡的面容,凌昊信任的眼神,同盟众人期盼的目光……一幅幅真实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 “力量……若非用于守护,与毁灭何异?”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烈的痛楚与腥甜让他瞬间清醒,“我林墨追求力量,是为了守护我想守护的一切,而非成为孤家寡人般的‘终焉’!给我……破!” 他并指如剑,这一次,剑罡之上不仅蕴含着混沌与秩序,更融入了那份坚定不移的守护意志! 轰!!!! 眼前的权力幻象,在这至真至纯的守护剑意面前,轰然崩塌! 连续勘破渴望、绝望、权力三重直指本心的幻境,林墨感觉自己的道心仿佛被千锤百炼,变得更加通透、更加坚不可摧!他周身气息愈发内敛,眼神却亮得惊人。 周围的千幻星沙似乎也感受到了他坚定的意志,那变幻不定的景象开始逐渐稳定、消退。一条隐约的、由星图指引的真实路径,再次出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然而,还不等他松一口气,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骤然从侧后方袭来! 只见三道暗红色的能量锁链,如同毒蛇般,无视了周围尚未完全散去的幻象残余,精准无比地朝着他所在的方位缠绕而来!锁链之上,散发着与那肃清者队长同源的、冰冷而肃杀的气息! 他们竟然能在千幻迷城中,锁定自己的位置?! 林 墨瞳孔骤缩,瞬间明白,对方定然是动用了某种不为人知的追踪手段,很可能与之前被种下的精神标记或者那“猎犬”协议有关! 他操控突击舰急速规避,同时“裁决之光”瞬间充能,轰向其中一道锁链! 轰! 锁链被秩序光柱击中,剧烈震颤,却并未断裂,只是光芒黯淡了些许,依旧顽强地缠绕过来! 另外两道锁链则如同拥有生命般,封堵住了他其他的闪避路线! 眼看就要被这三道诡异的锁链困住,林墨眼中厉色一闪,正准备不惜代价强行突围—— 突然! 前方那逐渐清晰的、通往真实区域的路径尽头,那片原本平静的虚空,猛地荡漾起一圈剧烈的涟漪! 紧接着,一股灼热、神圣、带着煌煌天威般的恐怖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从那里轰然涌出! 一道横亘星空、完全由赤金色神圣火焰构成的巨大羽翼虚影,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猛地从那涟漪之中探了出来,带着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意志,朝着那三道暗红色锁链,以及锁链来源的方向,狠狠一扇!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58章 本源之问 那赤金色的火焰羽翼虚影,如同天神挥动的裁决之刃,带着焚尽八荒、净化万物的煌煌神威,猛地扇下! 轰——!!!! 三道坚韧无比的暗红色锁链,在这纯粹而极致的神圣火焰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连片刻都未能支撑,瞬间便寸寸断裂、汽化,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火焰余势不衰,化作三道赤金色的流光,循着锁链来源的精神坐标,如同跗骨之蛆般,反向朝着隐匿于幻象深处的肃清者队长及其同伙轰去! 远处立刻传来了数声压抑的闷哼与惊怒的咆哮,显然那几名裁决者吃了不小的亏,其追踪手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神圣火焰强行中断、净化! 危机暂解。 林墨心中凛然,目光紧紧盯着前方那火焰羽翼探出的虚空涟漪。那灼热而神圣的气息,与他怀中的朱雀涅盘晶石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晶石甚至开始微微发烫,传递出一种混合着亲切、敬畏与渴望的复杂情绪。 是朱雀?还是其他与之同源的神圣存在? 就在他凝神戒备之际,那巨大的火焰羽翼虚影并未继续攻击,而是缓缓收回到了虚空涟漪之中。紧接着,涟漪中心的光芒逐渐凝聚、收缩,最终化作一个拳头大小、通体燃烧着赤金色火焰的朦胧光球。 光球缓缓飘到林墨的突击舰前方,悬浮不动。一个古老、威严、却又带着一丝疲惫与审视意味的意念,从中传出,直接响彻在林墨的识海: “身负寂灭,却携涅盘之种;心藏混沌,又执秩序之锚……矛盾的后来者,汝,为何而来?” 这意念并非声音,更像是一种本源的拷问,直接作用于灵魂。 林墨能感觉到,这光球并非实体,而是某种极其强大的意志投影,或者说,是这片“千幻迷城”核心规则的某种显化,是真正的守关者!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能否真正通过此地、并获得对方认可(或者说不再阻拦)的关键。他散去突击舰的虚影,真身显现于虚空之中,对着那火焰光球,以神念郑重回应: “为救一人,为寻一道,为证己心而来。” “救何人?”光球的意念带着追问。 “救我挚爱,她为守护星域,本源耗尽,沉睡不醒。”林墨眼前浮现出雪清瑶恬静的睡颜,眼神温柔而坚定。 “寻何道?” “寻一条能在寂灭中开辟生机、于毁灭中守护创造之路。此道或许艰难,但我愿一力承担。” “证何心 ?” “证我守护之心!纵使身负吞噬毁灭之力,此心亦不为力量所奴役,只为守护我想守护的一切而挥动!” 三个回答,林墨没有任何犹豫,字字铿锵,道心通透,毫无滞涩。这是他历经磨难、勘破重重幻境后,得出的最本真的答案。 那火焰光球沉默了片刻,周围的赤金色火焰微微摇曳,仿佛在品味着他的话语。 “守护……”光球的意念似乎泛起一丝波澜,“无数纪元,踏足此路者,或为超脱,或为力量,或为永恒,或为毁灭……言及‘守护’者,少之又少。然,守护二字,最是沉重,亦最易……迷失。” 它的意念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如同两柄火焰神剑,直刺林墨神魂深处: “若为守护一人,需牺牲万千生灵,汝可愿?” “若为守护汝道,需背弃所有信任,汝可愿?” “若汝所守护之信念,本身便是虚妄,汝……又可愿?” 更加残酷、更加直指核心的拷问,接连轰向林墨的道心!这不仅仅是幻象,而是源自更高层次存在的、对“守护”这一概念本身的质疑! 林墨身体剧震,识海中仿佛掀起了滔天巨浪。守护一人与牺牲万千?守护己道与背弃信任?信念本身若是虚妄? 这些矛盾与悖论,几乎是每一个以“守护”为信念者,最终都可能面临的终极困境!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为了拯救雪清瑶,不惜引动寂灭本源,导致无数世界崩坏的场景;看到了自己为了贯彻所谓的“道”,变得冷酷无情,与凌昊、与所有战友分道扬镳的画面;甚至看到了雪清瑶苏醒后,告诉他一切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他的信念与付出毫无意义…… 巨大的痛苦与迷茫如同深渊,要将他吞噬。 但仅仅片刻,林墨猛地抬起头,眼中虽然布满了血丝,但那光芒却如同历经淬炼的星辰,愈发璀璨坚定! “我不愿!”他几乎是吼出了这三个字。 “守护一人,绝非牺牲他人的理由!若救她需以万千生灵为祭品,那我便去寻那两全之法!纵使踏遍诸天,穷尽碧落,亦在所不惜!” “守护己道,更非背弃信任的借口!我的道,在于心,在于行,而非孤家寡人!信任我者,我必以真心待之,此道方有温度,方为‘我’之道!” “至于信念是否虚妄……”林墨的声音低沉下来,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或许我此刻所坚信的,在未来看来可笑而脆弱。但!那是我此 刻,基于我的认知、我的情感、我的经历,所做出的最真实的选择!我为此负责,我为此前行!纵使最终证明一切皆是虚妄,至少……我曾真实地活过,真实地……守护过!” “这,便是我的答案!这,便是我的……本心!” 轰!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周身气息浑然一体,道心通透无瑕,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枷锁。那混沌领域自然舒张,内部的混沌星芒、噬星之力、秩序之光不再仅仅是融合,而是开始以一种更加玄妙的方式共鸣、共生,隐隐要孕育出一种全新的、独属于他林墨的本源气息! 那火焰光球剧烈地波动起来,赤金色的火焰明灭不定,仿佛林墨的回答,触及了某种古老的共鸣。 良久,光球的意念再次传来,那威严中带着的一丝疲惫似乎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赞赏与释然? “善。” “守护非是枷锁,而是选择。知其重而负之,明其难而行之,此心……可谓‘真’。” “后来者,汝已通过‘千幻’之考,明见本心。前方之路,依旧凶险,望汝……勿忘今日之言。” 说完,那火焰光球猛地光芒大放,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温暖的祝福般,瞬间没入了林墨怀中那枚朱雀涅盘晶石之中! 嗡——! 涅盘晶石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其内部那微弱沉睡的火种,仿佛得到了最本源的同源滋养,猛地壮大、活跃了起来!原本只是微弱的生机,此刻却变得如同初生的朝阳,充满了蓬勃的活力与希望!晶石表面甚至浮现出了一道清晰的、展翅欲飞的朱雀虚影! 这守关者,竟然以自身的一部分本源力量,滋养了这涅盘火种! 与此同时,周围那最后的、残余的幻象迷雾彻底消散。一条清晰、稳定、散发着空间波动的通道,出现在林墨面前,通道的尽头,隐隐传来更加清晰、更加磅礴的生命源泉波动! 千幻迷城,他已成功闯过! 林墨感受着怀中涅盘晶石内那蓬勃的生机,心中充满了感激。他朝着光球消失的方向,郑重地行了一礼。 “我们走!”他不再犹豫,与玄诚子一起,踏入了那条通道。 通道并不长,片刻之后,他们便冲出了千幻星沙的区域,眼前的景象再次豁然开朗。 然而,还不等他们看清前方的景象,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杀意,如同早已等候多时般,从通道出口的两侧 ,如同毒蛇出洞,猛地袭杀而来! 是那肃清者队长以及另外两名裁决者!他们竟然并未被之前的火焰重创,反而不知用了何种方法,先一步绕到了出口处,在此守株待兔! “叛道者,受死!”肃清者队长面甲下的电子音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与杀意,他手中那柄经过强化的能量长矛,带着撕裂一切的寂灭寒光,直刺林墨心口!另外两名裁决者则分别攻向玄诚子和突击舰的薄弱点! 时机、角度,刁钻狠辣到了极致! 林墨刚刚闯过迷城,心神虽有提升,但骤然遭遇如此精准的伏杀,也不禁心中一沉!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 他怀中那枚吸收了守关者本源、生机勃发的朱雀涅盘晶石,猛地自动飞了出来! 它悬浮在林墨身前,爆发出如同太阳般炽烈而神圣的赤金色光芒!光芒之中,那原本只是虚影的朱雀,骤然变得凝实起来,发出一声穿金裂石、充满无上威严的清越凤鸣! 锵——!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59章 源泉在望 那一声凤鸣,清越激昂,仿佛蕴含着涤荡世间一切污秽的煌煌神威!赤金色的神圣火焰自涅盘晶石中喷薄而出,瞬间凝聚成一只翼展虽不大、但形态却无比清晰凝实的火焰朱雀! 这朱雀虚影虽小,但其散发出的威压与神圣气息,却远比之前在古路中遇到的朱雀后裔更加纯粹、更加古老!它仿佛是朱雀一族某种本源力量的显化! 火焰朱雀出现的刹那,双翼猛地一振! 轰——! 赤金色的神圣火浪呈环形扩散开来,如同净化一切的光明风暴,瞬间席卷了通道出口的这片区域! 那三名发动突袭的裁决者,他们引以为傲的寂灭能量,在这极致的神圣火焰面前,如同遇到了天生的克星!他们武器上凝聚的寂灭寒光瞬间消融,护体的黑暗能量场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瓦解! “不——!”肃清者队长发出了惊恐的咆哮,他试图后退,但那火焰风暴的速度太快了! 赤金色的火浪无情地冲刷过他们的身体!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因为连声音都被火焰净化了),三名实力强悍的裁决者,连同他们身上的铠甲、武器,就在这神圣的火焰中,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字迹,瞬间汽化、湮灭,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当火焰风暴平息,通道出口处已是一片空荡,只有那残留的、令人心旷神怡的神圣暖意,证明着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击。 那小小的火焰朱雀虚影,在发出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后,光芒也黯淡了许多,它回头看了林墨一眼,那由火焰构成的眼眸中,似乎带着一丝欣慰与鼓励,随即发出一声微弱的鸣叫,重新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涅盘晶石之中。 晶石的光芒也内敛下去,但其内部那涅盘火种,却比之前更加旺盛、更加灵动,仿佛完成了一次至关重要的蜕变。 林墨伸手接住缓缓落下的晶石,感受着其中澎湃的生机,心中震撼难言。这守关者赠予的本源之力,不仅滋养了火种,更是在关键时刻,化作护身神通,救了他一命! “多……多谢……”他对着晶石,低声说道,心中充满了感激。 一旁的玄诚子也是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长长舒了一口气:“福缘深厚,福缘深厚啊!林道友,看来你与这朱雀一脉,因果不浅。” 危机解除,两人不敢在此久留,立刻驾驭飞行器,冲出了通道,彻底离开了千幻星沙的区域。 眼前的景象,让 他们心神为之夺。 这里不再是混沌、死寂的虚空,也非战场遗迹。而是一片宁静、祥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生机与灵韵的奇异空间。 天空(如果那能称之为天空的话)是柔和的乳白色,散发着温暖的光晕。脚下并非实地,而是如同踩在由纯粹生命能量凝结而成的光云之上,柔软而富有弹性。远处,有由藤蔓与光芒交织而成的森林,有由流淌的泉水与跳跃的音符构成的河流,空气中弥漫着令人沉醉的芬芳与磅礴的生命气息。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远方天际,那一道连接着天地(或者说连接着这片空间上下)、看不到尽头、散发着朦胧七彩光辉的巨大瀑布虚影!磅礴如海、精纯无比的生命本源波动,正如同潮汐般,从那瀑布的源头源源不断地传来! 生命源泉!那就是生命源泉(支流)的显化! 如此近的距离,那生命波动的感应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强烈!林墨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因拯救雪清瑶而损耗的生命本源,都在这种波动下蠢蠢欲动,传来阵阵渴望! 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从远处的源泉瀑布收回,落在更近处时,心却不由得沉了下去。 在他们与那生命源泉之间,横亘着一道无法忽视、无法绕行的巨大障碍—— 那是一道阶梯。 一道由无数块巨大无比的、散发着各色法则光辉的石板,悬浮在虚空之中,一级一级,层层叠叠,向上延伸,直入那乳白色的天穹深处,根本看不到尽头! 每一块石板上,都铭刻着不同的古老符文,或是蕴含着某种独特的法则意境,或是模拟着某种极端的环境。整道阶梯散发着一种厚重、苍茫、威严的气息,仿佛承载着万千世界的重量,考验着每一个试图攀登者的实力、意志与道心! 星图之上,对此有着明确的标注——“无尽天梯”! 这是通往生命源泉的最后,也是最艰难的一道关卡!唯有成功登顶者,方有资格接触并获取那生命本源之力。 而此刻,在那无尽天梯的下方,已经聚集了不少身影。 林墨看到了之前远远感知到的那些强大存在: 那驾驭着白骨战舰的亡灵君主,正悬浮在一角,周身死气与这片空间的生机格格不入,但他骷髅眼眶中的灵魂之火却燃烧得异常炽烈; 那队散发着冰冷圣光的机械神族,如同雕塑般静立在另一侧,冰冷的传感器扫描着天梯,似乎在计算着最优路径; 更远处,那如同活物般的庞大母巢,正缓缓蠕动着,散发出令人不适的精神波动; 除此之外,还有几位之前未曾见过的强大闯路者:一位周身笼罩在星光中的神秘女子;一个坐在莲花宝座上、宝相庄严的光头僧人(但其眼底深处却隐含着一丝戾气);甚至还有一团不断变幻形态、没有固定实体的能量聚合生命…… 这些存在,无一例外,气息都强大无比,至少都是神域中期乃至后期的水准!他们彼此之间保持着警惕的距离,目光都聚焦在那巍峨无尽的阶梯之上,显然都在等待着,或是准备着开始攀登。 林墨和玄诚子的到来,自然也引起了这些存在的注意。数道或好奇、或冷漠、或隐含敌意的目光扫过他们,尤其是在林墨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对他这个气息看似只有神域初期(林墨刻意收敛了),却能闯到此地的人感到些许意外。 “看来,想要得到生命源泉,免不了要与这些家伙做过一场了。”玄诚子面色凝重地传音道。眼前的任何一位,都不是易与之辈。 林墨点了点头,目光却越过这些竞争者,牢牢锁定在那无尽天梯的尽头,锁定在那散发着七彩光辉的源泉瀑布虚影之上。 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有多少强敌环伺,他都绝不会后退! 然而,就在他准备调整状态,开始攀登天梯之时,他识海中那枚得自独孤败的剑意传承,再次轻微地震动起来! 而这一次,剑意指引的方向,并非天梯之上,而是……天梯下方,那片由生命光云构成的“大地”的某个偏僻角落? 在那里,他似乎感应到了一丝极其隐晦、但却与这剑意同源、甚至更加古老苍茫的……剑气? 难道这天梯之下,还隐藏着与独孤败有关的秘密?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60章 登天阶梯 天梯下方那隐晦的同源剑气,如同暗夜中的萤火,在林墨的感知中微微闪烁。与独孤败有关的秘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但眼下,攀登天梯、获取生命源泉才是首要任务。他强行压下探究的冲动,将全部心神集中在眼前这巍峨无尽的阶梯之上。 他与玄诚子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定。 “道长,我们上去吧。” “好!” 两人不再犹豫,身形一动,便踏上了那散发着厚重法则光辉的第一级石阶! 轰! 脚步落下的瞬间,一股难以想象的沉重压力便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仿佛每一步都不是踩在石板上,而是踏在了一颗浓缩的星辰之上!不仅仅是肉身的重负,更有一种针对神魂、针对道心的无形压迫! 与此同时,石板上铭刻的符文亮起,一股灼热的火焰法则侵袭而来,仿佛要将闯入者焚为灰烬! 这无尽天梯,果然名不虚传!第一级台阶,便同时考验着肉身、神魂、道心以及对基础法则的抵抗能力! 林墨周身混沌领域自然流转,将那星辰重压与火焰法则之力或吞噬、或偏转、或抵消,步伐稳健。玄诚子也是道袍鼓荡,清光护体,脚踏玄奥步法,虽略显吃力,却也稳稳站住。 而其他那些早已等候在此的竞争者,见有人率先行动,也不再观望,纷纷各展手段,开始攀登。 那亡灵君主脚下白骨战舰缩小,化作一副骨甲覆盖其身,顶着浓郁的死亡之气,逆着充满生机的压力,一步步向上,所过之处,石阶上的生机都被暂时转化为死寂; 机械神族小队则如同精确的仪器,周身亮起能量矩阵,计算出压力与法则攻击的最薄弱点,步伐整齐划一,效率极高; 那星光笼罩的女子,身形仿佛化作一缕星光,在压力缝隙中穿梭,飘逸灵动; 而那能量聚合生命,则直接变幻形态,如同流水般“淌”上石阶,对物理压力的抵抗似乎别有奇效…… 每一位能抵达此地的闯路者,都非庸碌之辈,各有惊人艺业。 林墨收敛心神,不再关注他人,专注于自己的攀登。他并未一味求快,而是步步为营,仔细体会着每一级台阶带来的不同压力与法则考验。 第二级,是极寒冰封; 第三级,是雷霆万钧; 第四级,是扭曲重力; 第五级,是腐蚀毒瘴…… 越是向上,压力越是恐怖,袭来的法 则也越发复杂、强大。从单一属性,逐渐变为两种、三种甚至更多种法则的混合攻击,相互交织,威力倍增! 不少实力稍逊,或是根基不够扎实的闯路者,在攀登了数十级、上百级后,便开始显露出疲态。有人被突然增强的混合法则轰下石阶,吐血重伤;有人道心不稳,在持续的重压与心魔干扰下心神失守,发出疯狂嘶吼;更有人试图强行冲刺,结果引动了石阶更强烈的反噬,直接被震飞出去,跌落云端,生死不知。 竞争,从踏上石阶的那一刻,便已开始淘汰。 林墨凭借着混沌领域对多种法则的包容与吞噬特性,以及稳定锚核心对心神的高度守护,虽然速度不算最快,但却异常稳定,一步一个脚印,不断向上。 他体内几种力量在持续的高压与对抗下,融合得越发紧密。混沌星芒变得更加凝练,噬星之力的转化效率更高,秩序之光也愈发纯粹。他甚至开始尝试,将独孤败那纯粹剑意中的“斩破虚妄、直指本心”的意境,融入自身的守护信念之中,形成一种独特的意志锋芒,用以斩碎那些无形的心魔干扰与法则迷惑。 一百级、两百级、五百级…… 随着高度不断提升,下方的玄诚子等人已渐渐变成了小点,而前方的竞争者数量也明显减少。 那亡灵君主周身死气与生机环境的冲突越发剧烈,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机械神族小队的能量矩阵也开始过载,闪烁不定; 星光女子的身法依旧飘逸,但额角已见汗珠; 能量聚合生命的形态变幻也开始变得迟滞…… 唯有林墨,气息依旧沉稳,步伐反而在适应了这种节奏后,隐隐有加快的趋势!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攀登者,目光始终望着上方那依旧遥不可及的尽头。 他的表现,也引起了剩余几位顶尖竞争者的注意。 那端坐莲花宝座的光头僧人,原本微闭的双目睁开了一丝缝隙,扫了林墨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那庞大的生物母巢,也散发出一阵更加扭曲的精神波动,似乎将林墨列为了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 当林墨踏过第一千级石阶时,异变再生! 前方的石阶不再仅仅是施加压力和法则攻击,而是开始演化出真实的幻境战场! 他仿佛瞬间置身于一片上古神魔厮杀的战场,无数强大的神魔虚影朝着他扑杀而来!这些虚影并非纯粹幻象,而是蕴含着真实的法则攻击与精神冲击! “吼!” 一尊火焰魔神咆哮着挥动巨锤砸下,带着焚天煮海之威! 一道阴影刺客如同鬼魅般从死角袭来,匕首直刺后心! 更有惑人心智的靡靡之音,试图瓦解他的战意! 林墨眼神一厉,不再被动防御。 “来得好!” 他长啸一声,主动迎了上去!混沌领域扩张,将大片神魔虚影笼罩,吞噬之力疯狂运转,削弱其力量!同时他并指如剑,融合了守护意志与破妄剑意的灰色剑罡纵横睥睨,将一尊尊扑来的神魔虚影斩灭! 他仿佛化身为战场上的杀神,在无数神魔的围攻中悍然前行,每一步踏出,都伴随着虚影的崩灭!他的战意越来越盛,对自身力量的运用也越发纯熟、霸道! 这一幕,让后方几位竞争者脸色更加凝重。此子,不仅根基扎实,心志坚定,战斗天赋与韧性更是惊人! 林墨越战越勇,攀登速度再次提升,竟然后来居上,逐渐超越了那星光女子、能量生命,直逼第一梯队的机械神族与那光头僧人! 然而,就在他气势如虹,准备一鼓作气超越前方之人时—— 一股极其阴冷、污秽的精神力量,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了他的神魂!这股力量并非来自天梯本身的考验,而是源自……侧后方! 是那个端坐莲花宝座的光头僧人!他脸上依旧宝相庄严,但眼底那丝戾气却骤然放大,他竟在此时,对林墨发动了暗算! 这股污秽精神力量极其歹毒,并非直接攻击,而是试图引动林墨内心深处最负面的情绪,放大他在战斗中积累的杀意与暴戾,要让他……走火入魔!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61章 宿敌再现 那光头僧人阴险歹毒的精神侵蚀,如同跗骨之蛆,瞬间钻入林墨识海,试图引动他因连番战斗而积累的杀意与暴戾,扭曲他的心智! 若是寻常修士,在这攀登天梯的关键时刻骤然遭此暗算,心神必定大乱,轻则被天梯法则反噬重创,重则直接走火入魔,坠入万劫不复之境! 然而,林墨的道心历经千幻迷城拷问,早已坚如磐石,更有稳定锚核心坐镇识海,万邪不侵! 那污秽精神力量刚一侵入,稳定锚便爆发出璀璨的秩序清辉,如同烈日融雪,瞬间将其净化、驱散!同时,林墨眼中混沌星芒暴涨,猛地转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剑锋,狠狠刺向那光头僧人! “秃驴,找死!” 他并未来得及亲自出手反击,因为天梯的规则似乎感应到了这外来的恶意干扰! 嗡——!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考验都要磅礴、威严的法则之力,如同被触怒的天威,骤然降临,精准地轰击在那光头僧人身上! “噗——!” 那僧人脸上的宝相庄严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痛苦!他身下的莲花宝座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猛地喷出一大口金色的血液,周身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他试图抵抗,但那法则之力如同枷锁,将他死死禁锢在原地,并且开始将他强行向下排斥! “不!我乃……”僧人发出不甘的嘶吼,但天梯规则无情,他的身影在强大的排斥力下,如同流星般朝着下方坠落,转眼间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生死不明。 天梯之上,瞬间清净了不少。 剩余几位竞争者,包括那机械神族和星光女子,都忌惮地看了一眼林墨,同时也对天梯的规则更加敬畏。在这里耍弄阴谋诡计,显然会遭到规则最严厉的惩罚。 林墨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这小插曲,继续专注于攀登。 经此一事,他攀登的速度更快,心境也愈发通透。他将那僧人的暗算视为一种另类的“心魔”考验,反而借此进一步锤炼了道心。 不知不觉间,他已踏过了五千级石阶! 到了这个高度,压力已经大到难以想象,仿佛周身背负着数十颗星辰!袭来的法则攻击也不再是简单的幻象或能量形态,而是开始直接引动攀登者自身的力量,引发内劫! 林墨体内,混沌星芒、噬星之力、秩序之光三者之间的平衡,开始受到外部法则的挑动,隐隐有失控的趋势!他必须耗费极大的 心神去维持内部的稳定,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力量反噬,爆体而亡的下场! 那机械神族小队的能量矩阵已经超负荷运转,冒起了阵阵青烟,速度大减;星光女子的身形也变得凝实,不再如之前那般飘逸,显然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那能量聚合生命更是形态不稳,仿佛随时会溃散。 能抵达此高度的,已寥寥无几。 然而,就在林墨咬牙坚持,一步步向上,逐渐拉近与最前方那机械神族小队的距离时—— 一道璀璨夺目、神圣非凡的金色光柱,如同撕裂虚空般,猛地从下方疾驰而来,其速度之快,远超之前所有人的攀登速度! 那金光散发出一种古老、高贵、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磅礴气息,瞬间吸引了所有仍在攀登者的目光! 金光掠过之处,天梯的压力与法则攻击,仿佛遇到了某种更高层次力量的排斥,竟纷纷主动退避!让那金光得以几乎毫无阻碍地飞速上升! “那是……神族的气息?!而且如此纯粹古老!”星光女子发出惊疑不定的低呼。 机械神族小队的传感器也疯狂闪烁,显然在分析那金光的成分。 林墨瞳孔微缩,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果然,那金光在接近他们所在的高度时,速度稍缓,露出了其中的身影—— 一位身披华丽金色神铠、金发璀璨、瞳孔如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年轻神族!他周身流淌着浩瀚的神力,头顶悬浮着一枚不断旋转的、散发着不朽光辉的菱形神晶!正是那枚神晶,散发出的力量,让天梯的考验都为之退避! 辉夜! 他竟然也来到了这里!而且,凭借着一件强大的神族秘宝,后来居上,直接超越了绝大多数苦苦攀登的竞争者! 辉夜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林墨身上。那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战意、嫉恨与一种高高在上的冰冷。 “林墨!”辉夜的声音如同神只宣判,带着金石之音,在这高压的天梯上回荡,“没想到你这窃取寂灭之力的渎神者,也能爬到这个高度!看来,你倒是有些运气。” 他驾驭金光,悬浮在与林墨平行的石阶高度,那枚菱形神晶洒下道道辉光,将他护得严严实实,天梯的压力似乎对他影响极小。 “不过,到此为止了。”辉夜抬起手,一柄由纯粹神圣能量构成的金色神枪在他手中凝聚,直指林墨,“八荒会武之辱,理念之道之争,今日便在此了结!生命源泉此等神圣之物 ,岂容你这等身负污秽之力者玷污!” 林墨看着气势汹汹、凭借外物取巧而来的辉夜,眼神平静无波,只有一丝淡淡的嘲讽。 “依靠祖宗遗泽,避重就轻,也配谈‘理念’与‘神圣’?”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辉夜耳中,“你若想战,那便战。正好,我也想看看,你这所谓的神族骄子,离开了外物,还剩几分本事。” “狂妄!”辉夜被林墨的轻视彻底激怒,他爆喝一声,不再多言,手中金色神枪猛地爆发出万丈光芒! “神圣裁决——破邪!”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异端”的神圣枪芒,撕裂了天梯上空沉重的压力,带着煌煌神威,朝着林墨轰然刺来!这一击,蕴含了他对林墨“窃取寂灭”的极度厌恶与必杀信念! 几乎在辉夜动手的同一时间,那一直沉默攀登的机械神族小队,眼中红光一闪,似乎计算出了某种最优方案,竟也同时调转方向,数门能量炮口亮起,冰冷的锁定感笼罩了林墨! 他们竟想趁着林墨与辉夜对峙之际,坐收渔翁之利! 前有辉夜含怒一击,侧有机械神族虎视眈眈! 天梯之上,杀机骤起!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62章 神血燃烧 前有神圣枪芒撕裂长空,侧有冰冷炮口蓄势待发! 辉夜的含怒一击与机械神族的趁火打劫,瞬间将林墨置于极其危险的境地!天梯之上的压力本就巨大,此刻还要分心应对来自两个不同方向的致命攻击! “无耻!”下方的玄诚子见状,怒喝出声,想要上前相助,却被那庞大的压力与混乱的法则阻挡,一时难以快速接近。 星光女子与能量聚合生命则选择了冷眼旁观,甚至稍稍后退,乐得坐山观虎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围攻,林墨眼中非但没有慌乱,反而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 “想捡便宜?那就看看你们的牙口够不够硬!” 他并未选择闪避辉夜那看似必杀的一枪,因为侧方的机械神族炮火已经封锁了他大部分的闪避空间。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竟主动迎向了辉夜的神圣枪芒! 同时,混沌领域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向内收缩,凝聚于身前,不再是单纯的防御,而是化作了不断旋转、向内塌陷的混沌漩涡!漩涡中心,吞噬之力被催发到极致,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 而那柄融合了守护意志与破妄剑意的灰色剑罡,则如同蛰伏的毒蛇,隐而不发,气机却死死锁定了侧方那蠢蠢欲动的机械神族小队! “找死!”辉夜见林墨竟敢硬接他的“神圣裁决”,脸上露出狰狞之色,神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神枪之中! 轰!!!! 凝练的神圣枪芒狠狠撞入了林墨身前的混沌漩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法则层面相互湮灭的刺耳声响!金色的神圣能量与混沌灰芒疯狂对冲、绞杀、吞噬! 辉夜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感觉到自己无往不利的神圣之力,在撞入那混沌漩涡后,竟如同石沉大海,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深邃的力量强行分解、吞噬!那漩涡仿佛没有底线,他的神力涌入越多,被吞噬得就越快! “怎么可能?!你这污秽之力,怎能抗衡至高神力?!”辉夜又惊又怒。 而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 林墨动了! 他隐而不发的那道灰色剑罡,如同突破了时空限制,后发先至,并非斩向辉夜,而是化作一道扭曲的灰色闪电,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直接射向了侧方那刚刚完成充能、即将发射的机械神族小队! “不好!目标变更!紧急防御!”机械神族小队的指挥官发出急促 的电子音。 然而,太晚了! 林墨这一剑,蓄势已久,精准无比,更是蕴含了独孤败剑意中那“斩破虚妄、直指核心”的奥义! 噗!噗!噗! 灰色剑罡如同热刀切牛油,瞬间洞穿了机械神族小队仓促间撑起的多层能量护盾,精准地命中了其中三台机械体胸口那闪烁着红光的核心能量炉! 轰!轰!轰! 三团刺眼的能量光球猛然炸开!狂暴的能量乱流瞬间席卷了那片区域!另外几台机械体也被波及,零件四散飞溅,闪烁着电火花,瞬间失去了战斗力,如同废铁般向下坠去! 一击之下,这支威胁巨大的机械神族小队,近乎全军覆没!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林墨以混沌漩涡硬抗辉夜攻击,同时以雷霆手段先废除了侧翼威胁,展现出了令人心悸的战斗智慧与实力! “混蛋!”辉夜眼睁睁看着机械神族小队被瞬间解决,心中又惊又怒,更有一种被戏耍的耻辱感!他怒吼一声,强行收回神枪,周身神力如同火焰般燃烧起来! “是你逼我的!能死在神族至高秘法之下,是你的荣幸!” 辉夜脸上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他猛地一拳捶在自己胸口! 噗! 一口散发着浓郁金光、仿佛由纯粹神性能量构成的血液,从他口中喷出,洒落在头顶那枚菱形神晶之上! 神血燃烧! “以吾之血,唤远古之影!神祖降临!” 随着他如同祭祀般的吟唱,那枚菱形神晶骤然爆发出如同超新星般璀璨的光芒!磅礴浩瀚、仿佛来自宇宙开辟之初的古老神威,轰然降临! 光芒之中,一尊高达万丈、模糊不清、却散发着凌驾万物之上气息的庞大神影,缓缓在辉夜身后凝聚!那神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其周身流淌着无尽的法则符文,仿佛祂本身就是“法则”的化身! 远古神影! 辉夜竟然不惜燃烧珍贵的神血,召唤出了神族远古先祖的投影!虽然只是一道微不足道的投影,但其蕴含的位格与力量,已然超越了寻常神域的范畴! 辉夜的气息在这一刻疯狂暴涨,几乎触摸到了神域巅峰的门槛!他金色的瞳孔彻底化为了两轮燃烧的小太阳,充满了漠然与威严,仿佛代神行罚! “渎神者,在神祖的荣光下……湮灭吧!” 他再次举起神枪,这一次,那枪芒不再仅仅是 神圣,更带上了一种制定规则、裁决万物的恐怖意志!枪芒所指,连天梯的石板都开始微微震颤,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这一击,远超之前! 林墨的脸色也终于变得无比凝重。他能感觉到,辉夜召唤出的这道神影,其力量本质极高,甚至隐隐对他体内的几种力量都产生了一种位格上的压制! 不能硬接! 他心念电转,将混沌领域催动到极致,同时,一直沉寂的噬星神体本源开始疯狂运转,一个更加深邃、更加危险的幽暗漩涡在他丹田处隐隐浮现! 他准备动用真正的底牌,硬撼这神影之力! 然而,就在这终极对决一触即发的刹那—— 异变再生! 那尊被辉夜召唤出的、本应毫无自我意识的远古神影,其模糊的面部位置,那本该是双眼的地方,竟然……缓缓睁开了两道缝隙! 那不是辉夜操控的,而是神影……自主的行为! 两道仿佛能看穿万古时空、蕴含着无尽沧桑与……一丝疑惑的目光,穿透了璀璨的神光,径直落在了……林墨的身上? 确切地说,是落在了林墨体内那蠢蠢欲动的噬星神体本源之上!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63章 破神败血 那远古神影自主睁开的“双眼”,以及其中蕴含的并非纯粹威严、反而带着一丝探究与疑惑的目光,让林墨和辉夜都愣住了! 这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一道由秘法召唤、本该毫无自我意识的先祖投影,为何会出现自主的行为? 辉夜更是心神剧震,他感觉到自己与神影之间的联系出现了刹那间的凝滞,仿佛那神影不再完全受他掌控! 就是现在! 林墨虽不明白其中缘由,但他战斗本能惊人,立刻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他不再保留,丹田处那幽暗漩涡轰然爆发!不再是局限于身体的吞噬,而是引动了周遭天梯的法则与能量,形成了一个小范围的、极不稳定的归墟力场! 与此同时,他将混沌领域的力量性质瞬间切换,不再是包容与转化,而是极致的混乱与冲突!引动辉夜那神圣枪芒中本就因神影异动而出现不稳的能量,使其内部产生剧烈的自我冲突! “噬星——归墟引!” “混沌——逆乱!”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被林墨以精妙到毫巅的控制,同时作用在辉夜那至强一击之上! 轰隆隆——!!! 那蕴含着裁决意志的神圣枪芒,在内部冲突与外部归墟引力的双重作用下,发生了恐怖的能量畸变!它没有按照辉夜的意志射向林墨,而是在半空中剧烈地扭曲、膨胀,最终如同失控的恒星般,猛地向内坍缩,然后……轰然爆发! BOOM!!!! 无法形容的毁灭性能量风暴以枪芒为中心炸开!金色的神圣能量与混乱的混沌气流、归墟引力相互绞杀,形成了一片死亡的禁区! “不——!”辉夜发出惊恐绝望的嘶吼,他首当其冲,被自己力量引爆产生的恐怖风暴瞬间吞噬!他头顶那枚菱形神晶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光芒急剧黯淡!他周身的神铠在风暴中寸寸碎裂,鲜血如同金色的雾气般从全身毛孔中喷溅而出! 而他身后那尊刚刚显露出一丝自主意识的远古神影,在这失控的能量风暴冲击下,也变得极其不稳定,发出了一声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充满遗憾的叹息,随即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变得透明、消散…… 爆炸的余波也狠狠冲击在林墨的混沌领域之上!即便他早有准备,并且是引爆的主导者,但这股力量太过狂暴,他的领域剧烈震荡,喉头一甜,一丝鲜血自嘴角溢出,内腑受到了不轻的震荡。 但他终究是撑了下来! 能量 风暴缓缓平息。 那片区域一片狼藉,天梯的石板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辉夜的身影重新显露出来,却已是惨不忍睹。 他半跪在石阶上,浑身神铠尽碎,布满深可见骨的伤口,流淌着黯淡的金色血液。那枚菱形神晶布满了裂纹,悬浮在他头顶,光芒微弱。他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怨毒以及……一丝道基受损后的绝望。 神血燃尽,秘宝损毁,甚至连召唤出的神影都出现了不可控的异变并溃散……这一次,他败得彻彻底底,代价惨重到难以想象!没有数百上千年的苦修与机缘,恐怕难以恢复!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同样受伤不轻、但眼神依旧锐利的林墨,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猛地又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 “……林墨……今日之辱……我辉夜……记下了!”他用尽最后力气,发出嘶哑的誓言,随即不再犹豫,猛地捏碎了怀中一枚保命符箓! 一道空间波动将他包裹,下一刻,他的身影便从无尽天梯上消失不见,显然是被传送出了古路,不知去向。 这位神族骄子,终究以最狼狈的方式,黯然退场。 天梯之上,暂时恢复了寂静。 仅剩的几位竞争者——星光女子、能量聚合生命,以及稍下方终于赶上来的玄诚子,都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无言。 辉夜动用神血秘法,召唤远古神影,战力已然飙升到在场众人之首,却依旧被林墨以这种两败俱伤、却更胜一筹的方式悍然击溃!此子的实力、心性与战斗智慧,实在可怕! 林墨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取出几枚得自星灵前哨站的能量晶石,迅速吸收补充消耗。他受的伤不轻,体内力量也消耗巨大,但眼神却愈发深邃明亮。与辉夜这一战,虽然凶险,却也让他对自身力量的运用,尤其是在高压下的爆发与掌控,有了更深的体会。 他看了一眼上方。经过连番激战与攀登,此刻他已处于极为靠前的位置,前方只剩下那星光女子和能量聚合生命,而天梯的尽头,那片散发着七彩光辉的源泉瀑布,已然近在咫尺!甚至能隐约看到瀑布后方,那片被朦胧生命光辉笼罩的秘境入口! 胜利在望! 但他并未立刻继续攀登。辉夜虽败退,但刚才那远古神影最后自主投来的、带着探究意味的目光,却在他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疑虑。 那神影,为何会对他的噬星神体产生反应?是因为这神体源自“吞噬始祖”,而吞噬始祖 与神族远古先祖之间,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这古路,隐藏的秘密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稍作调息,压下伤势,林墨不再耽搁。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玄诚子,点了点头,两人再次迈开步伐,向着最后一段天梯发起了冲刺! 最后的冲刺,压力与法则考验达到了顶点!仿佛每一步都在与整个世界的重量对抗!星光女子与能量聚合生命也拼尽了全力,各种压箱底的手段纷纷施展。 最终,林墨凭借着更胜一筹的韧性、对多种法则的抗性以及混沌领域的适应性,率先一步,踏上了第一万级,也是最后一级石阶! 轰! 当他双脚稳稳站在天梯之巅的瞬间,周身那恐怖的压力骤然消失!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与通透感传遍全身!仿佛挣脱了所有的枷锁! 眼前,不再是石阶,而是一片被柔和七彩光辉笼罩的平台。平台尽头,便是那如同天河垂落般的生命源泉瀑布!磅礴如海、精纯至极的生命本源气息,如同温暖的潮水,瞬间将他包裹! 他做到了!他成功登顶无尽天梯! 然而,还不等他享受这胜利的喜悦,以及仔细感受那近在咫尺的生命源泉—— 他怀中那枚一直安静的、得自独孤败的剑意传承,再次剧烈地震动起来!而这一次,震动的指向,不再是天梯之下,而是……平台深处,那生命源泉瀑布的后方! 与此同时,一个冰冷、沙哑、带着刻骨恨意的声音,如同毒蛇般,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 “真是……精彩的表演啊,林墨。” 林墨猛地回头。 只见在天梯之巅的平台边缘,不知何时,悄然站立着一名笼罩在残破黑袍中、气息如同深渊般晦涩的身影。 正是之前在那灰袍人摊位前,警告他小心“守望者”,而后又神秘消失的——灰袍人! 只是此刻,他兜帽下的目光,不再冷漠,而是充满了贪婪、怨毒与一种近乎疯狂的炽热,死死地盯着林墨,更准确地说,是盯着林墨怀中那枚引起感应的剑意传承! “把你从独孤败那里得到的东西……还有生命源泉……统统交出来!”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64章 源泉之境 灰袍人的突然出现,以及他那充满贪婪与怨毒的话语,让林墨瞬间从登顶的喜悦中惊醒,心神骤然紧绷! 此人神秘莫测,之前看似好意提醒,此刻却显露真容,目标直指独孤败的剑意传承与生命源泉!而且,他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天梯之巅,其实力绝对深不可测! “是你。”林墨眼神冰冷,周身混沌领域悄然流转,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佳,尽管体内伤势未愈,消耗巨大,但气势丝毫不弱,“看来之前的‘提醒’,也不过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嘿嘿……”灰袍人发出沙哑低沉的笑声,兜帽下的目光如同毒蛇,“若非借你之手,又如何能如此顺利地找到这被独孤败剑意隐藏的‘剑钥’?本以为还要费些周折,没想到你竟主动将它带到了源泉之前……真是天助我也!” 剑钥?林墨心中一动,瞬间明白,对方所指的正是独孤败的剑意传承!这传承,竟然是开启此地某种机关的“钥匙”? 还不等林墨细想,那灰袍人猛地抬手,干枯的手指如同鹰爪,隔空朝着林墨狠狠一抓! “拿来吧!”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禁锢之力,混合着一种剥离神魂的诡异法则,瞬间笼罩了林墨!这股力量并非纯粹的能量攻击,而是更加阴毒,直接针对他识海中的剑意传承,要将其强行抽取出来! 林墨闷哼一声,只觉识海剧痛,那枚剑意传承光球剧烈震颤,仿佛要被硬生生扯离!他疯狂运转稳定锚核心,秩序清辉死死护住识海,同时噬星之力爆发,试图吞噬那无形的禁锢与剥离之力! 然而,这灰袍人的力量层级极高,而且属性极其诡异,竟让林墨的吞噬之力都感到滞涩,仿佛在吞噬一团粘稠的毒胶! 眼看剑意传承光芒明灭不定,即将被剥离—— “休想!”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不再试图防御那剥离之力,反而主动将心神沉入那枚剑意传承之中,引动了其中蕴含的、独孤败那纯粹而极致的破妄剑意! “独孤前辈,借剑一用!” 他并指如剑,以自身守护信念为引,悍然催动了这枚传承的核心力量! 锵——! 一声仿佛能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清越剑鸣,自林墨识海中响起!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无视一切阻碍的纯白剑气,自他眉心骤然迸发,并非攻向灰袍人,而是……斩向了那股无形的禁锢与剥离之力本身! 这纯白剑气,蕴含着独孤败“斩破虚妄,直指本 真”的无上剑道意志! 嗤啦! 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那诡异难缠的禁锢与剥离之力,在这专破万法的纯白剑气面前,竟如同遇到了克星,被硬生生从中斩断! 灰袍人身体猛地一颤,似乎受到了反噬,兜帽下传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那抓出的手掌也瞬间收回。 林墨趁机身形暴退,与灰袍人拉开距离,同时将那枚暂时稳定的剑意传承牢牢守护在识海深处。他脸色更加苍白,强行引动超出自身负荷的剑意,让他神魂也受到了不小的震荡。 “好!好一个独孤败的传承!果然犀利!”灰袍人稳住身形,声音中充满了忌惮,但更多的却是炽热的贪婪,“可惜,你终究不是他!凭你,还守不住这等机缘!” 他周身开始弥漫出更加危险的气息,那残破的黑袍无风自动,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苏醒。 然而,就在灰袍人准备再次发动更猛烈攻击的刹那—— 异变突生! 整个天梯之巅的平台,猛地剧烈震动起来!平台尽头,那如同天河垂落般的生命源泉瀑布,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爆发出更加璀璨的七彩光辉! 与此同时,林墨怀中的朱雀涅盘晶石,以及他识海中的剑意传承,同时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晶石内的涅盘火种雀跃跳动,仿佛在欢呼;剑意传承则散发出凌厉的剑意,与瀑布后方的某种存在遥相呼应! 紧接着,在灰袍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那生命源泉瀑布的正中央,七彩光辉如同水波般向两侧缓缓分开,露出了一条由纯粹生命能量构成的光之通道!通道的尽头,隐约可见一片更加神秘、更加祥和的秘境景象! 而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接引之力,从那条光之通道中散发出来,精准地笼罩住了林墨! 这股力量,似乎是因为他同时身负朱雀涅盘火种与独孤败剑意传承,并且成功登顶天梯,才被激活的某种……认可机制? “不!怎么可能?!我谋划万载,岂能为你做嫁衣!”灰袍人发出了不甘至极的咆哮,他猛地冲向那条光之通道,试图强行闯入! 然而,当他的身体触碰到通道入口那层七彩光膜时—— 嗡!!! 一股远比守夜人傀儡更加恐怖、更加浩瀚的生命法则之力轰然爆发,如同排山倒海般,狠狠撞击在灰袍人身上! “噗——!” 灰袍人如遭雷击,鲜血如同不要钱般从口中喷出,身体如同断线 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平台边缘,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生命源泉的自我保护机制,强大到令人绝望! 而林墨,在这股温和的接引之力包裹下,却感觉如同回到了母体,温暖而舒适,连体内的伤势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他看了一眼瘫倒在远处、充满怨毒却无能为力的灰袍人,又看了看身旁同样被接引之力笼罩、一脸惊喜的玄诚子(似乎因为与林墨同行,玄诚子也得到了部分认可),最后将目光投向了那条通往秘境深处的光之通道。 不再犹豫,他深吸一口气,迎着那磅礴的生命气息,一步踏入了光之通道之中! 玄诚子紧随其后。 ~~~ 穿过光之通道,仿佛跨越了一层世界的隔膜。 当眼前的景象稳定下来时,林墨和玄诚子都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了。 这里,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仙境。 天空是纯净的蔚蓝色,飘荡着如同实质般的生命灵云。脚下是柔软而充满弹性的、由各种珍稀灵草铺就的草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沉醉的芬芳与浓郁到极致的生命能量,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像是在洗涤肉身与灵魂。 远处,有由七彩泉水汇聚而成的湖泊,湖面上盛开着永不凋零的莲花;有由纯粹光元素构成的森林,林间有灵鹿与仙鹤嬉戏;更远处,隐约可见一座由翡翠与白玉构筑而成的古老宫殿,散发着祥和而威严的气息。 而在这片仙境的最中央,是一个并不算巨大、但却仿佛蕴含着宇宙所有生机源头的泉水。 泉眼不过丈许方圆,泉水呈现出一种无法形容的混沌色泽,仿佛融合了世间所有的色彩,却又纯净无比。它平静无波,但每一次细微的荡漾,都散发出让万物复苏、让法则雀跃的磅礴生命本源之力! 这就是——生命源泉(支流)! 仅仅是站在这里,远远望着那口泉眼,林墨就感觉自己因拯救雪清瑶而损耗的生命本源,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自行补充、愈合!甚至连之前与辉夜、灰袍人战斗留下的暗伤,都在迅速消弭! 玄诚子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生命源泉!真的是生命源泉!祖师在上,弟子竟有缘得见如此神迹!” 希望,终于触手可及! 林墨强忍着立刻冲过去取水的冲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如此神圣之地,绝不可能毫无防护。 他的目光,最终定 格在了那口生命源泉的旁边。 那里,矗立着一座简单的青石小屋。 小屋门前,摆放着一个石质的磨剑台,台上,斜插着一柄布满锈迹、看似平凡无奇的长剑。 而当林墨的目光落在那柄锈剑上时—— 他识海中那枚独孤败的剑意传承,骤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如同朝拜君主般的激动嗡鸣!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65章 守护之影 独孤败剑意传承那如同朝拜君主般的激动嗡鸣,让林墨心神剧震!难道那柄看似平凡的锈剑,就是独孤败前辈的佩剑?亦或是与他有极深渊源的某位存在的兵器? 他凝神望向那青石小屋与锈剑,不敢有丝毫大意。玄诚子也察觉到了异常,收敛了激动的心情,神色凝重地站在林墨身侧。 就在两人凝神戒备之际,那柄斜插在磨剑台上的锈剑,忽然无风自动,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能穿透万古岁月的剑吟。 随着这声剑吟,一道模糊的、由无数细密剑气与生命光点构成的虚影,缓缓自锈剑之上升腾而起,凝聚在青石小屋门前。 那虚影看不清具体容貌,只能大致看出一个负手而立的人形轮廓。它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仿佛与这片仙境、与那口生命源泉融为一体。但它的存在本身,就给人一种亘古、永恒、不可撼动的感觉。 “守护者……”林墨心中立刻浮现出埃克西昂笔记中提到过的这个词。眼前这虚影,并非真正的生命体,更像是此地规则与那位未知强者残留意志结合而成的化身。 “后来者。” 一个平和、淡漠,仿佛源自规则本身的声音,直接在林墨和玄诚子的识海中响起,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汝身负‘涅盘之契’、‘败者之剑意’,登顶天梯,符合‘准入’条件。” 它的“目光”(如果那能称之为目光的话)扫过林墨,尤其是在他怀中的朱雀晶石和识海内的剑意传承上停留了一瞬。 “此地,乃‘生之源海’支流节点。源海之水,蕴含创生造化之力,可补本源,可活死灵,可悟生机大道。” 听到这里,林墨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雪清瑶苏醒的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那守护之影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盆冷水浇下。 “然,万物平衡,有得必有失。欲取源海之水,需付出相应‘代价’。” 代价?林墨心中一凛,沉声问道:“何种代价?” “规则所定,代价有三,可选其一。”守护之影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其一,生命献祭。以汝自身半数生命本源为祭,可换取一份源水。此法最为直接,然根基受损,道途恐绝。” 半数生命本源?!林墨脸色微变。这意味着他将永久失去一半的寿元与潜力,修行之路几乎断绝!代价太过惨重! “其二,道果抵押。以汝所修‘道种’(即对自身核心法则的领悟雏形 )为质,寄存于此。若万年之内,汝能携‘寂灭之核’或同等层次‘终结之物’归来,可赎回道种,并获赠完整源水。若逾期未归,道种消散,汝之道基亦将崩塌。” 道果抵押?万年之内带回“寂灭之核”?林墨眉头紧锁。且不说万年时间何等漫长,那“寂灭之核”一听便是极度危险之物,很可能是某个寂灭源头的核心,获取难度无异于登天!此法风险极大,且充满不确定性。 “其三呢?”林墨深吸一口气,问道。 守护之影的虚影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它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墨身上,尤其是他体内那几种相互制衡的力量上。 “其三,承劫受考。”它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源海之力,创生造化,亦蕴含‘净化’与‘考验’。汝可尝试直接汲取源水,但需承受其力量对汝体内驳杂、矛盾,尤其是‘寂灭’与‘吞噬’本质的净化冲击。” “此过程,如同置身造化洪炉,汝之肉身、神魂、乃至力量本源,都将经受最彻底的洗礼与拷问。成功,则杂质尽去,本源升华,甚至可能融合诸力,窥得一丝真正的不朽生机。失败……” 守护之影顿了顿,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残酷。 “则肉身崩解,神魂湮灭,真灵不存,彻底归于源海,成为滋养此地的一缕生机。” 形神俱灭! 三个选择,一个比一个凶险! 生命献祭是慢性死亡,道果抵押是豪赌未来,而承劫受考则是九死一生的即时考验! 玄诚子在一旁听得脸色发白,忍不住传音道:“林道友,此事关乎生死道途,务必慎重啊!那承劫受考,听起来太过凶险,不如……” 林墨沉默着,目光却死死盯着那口混沌色泽的生命源泉。雪清瑶沉睡的面容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她是为了守护星域,为了给他争取时间,才耗尽了生命本源。他承诺过,要救她醒来! 而他自己,身负噬星神体这等矛盾之力,前路本就荆棘遍布,若选择前两种,无异于自断前程,未来如何应对“裁决者”与那更深层的“寂灭”威胁?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在心底升起。 他抬起头,看向那守护之影,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力量: “我选……第三项。承劫受考!” “林道友!”玄诚子失声惊呼。 那守护之影似乎也微微动容,虚影波动 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 “汝……确定?此考非同小可,古往今来,选择此路者,十不存一。汝体内力量斑驳对冲,尤以‘寂灭’与‘吞噬’为甚,引动源海净化,其凶险程度,更胜寻常十倍!” “我确定。”林墨没有任何犹豫,“若连眼前之劫都无法渡过,又何谈未来之道?若不能以自身之力堂堂正正获取生机,又如何能心安理得地用它去拯救他人?” 他的道心,在一次次磨难与抉择中,早已通透坚定。退缩与妥协,从不在他的选项之中! 守护之影再次沉默,良久,才发出一声仿佛叹息般的波动: “善。既然汝意已决,那便……如汝所愿。” 话音落下,它那由剑气与光点构成的虚影缓缓抬起“手”,对着那口生命源泉轻轻一指。 嗡——!!! 平静的源泉猛地沸腾起来!混沌色泽的泉水如同拥有了生命般,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水龙卷,瞬间将林墨的身影吞没! 磅礴如海、精纯至极,却又带着无上净化与拷问意志的生命本源之力,如同亿万把无形的刻刀,从林墨的每一个毛孔、每一寸识海、每一丝力量本源中,疯狂地涌入! “呃啊——!” 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了林墨的全身与灵魂!那感觉,仿佛被投入了宇宙初开的造化洪炉,要被彻底分解、重塑、净化! 他的皮肤开裂,血液刚刚渗出就被蒸发净化;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的识海在无边无际的生命浪潮冲击下剧烈震荡;而他体内那一直维持着微妙平衡的混沌星芒、噬星之力、秩序之光,乃至最深处的寂灭本源,在这外来的、至高的生命造化之力刺激下,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失去了控制,开始了最激烈、最凶险的内部冲突与湮灭! 毁灭与创造,吞噬与秩序,寂灭与生机……种种截然对立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对冲、爆炸! 他的身体表面,时而绽放出混沌光芒,时而化作深邃黑洞,时而又被秩序锁链缠绕,时而被寂灭黑气侵蚀……整个人仿佛成了一个极不稳定的、随时可能彻底爆发的灾难源头! “坚持住!林道友!”玄诚子在外面看得心惊肉跳,却无能为力,只能焦急地祈祷。 守护之影静静地悬浮在一旁,默然注视着在生命龙卷中挣扎、气息时而暴涨时而暴跌、仿佛随时会彻底湮灭的林墨。 然而,就在林墨的意识在无边痛苦与力量冲突中即将沉沦 的刹那—— 他怀中那枚朱雀涅盘晶石,似乎受到了这极致生命力量的滋养与刺激,再次自动飞了出来! 它悬浮在林墨头顶,爆发出温暖而坚韧的赤金色光辉,那涅盘火种欢快地跳跃着,洒下道道蕴含着“向死而生”、“涅盘蜕变”意境的神圣波动,如同一个坚定的锚点,护住了林墨即将溃散的最后一丝清明! 与此同时,他识海中那枚独孤败的剑意传承,也受到了这生死危机的刺激,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纯粹剑意! 但这剑意,并非攻击,而是化作一股斩破迷障、坚守本我的凌厉意志,如同中流砥柱,帮助林墨在那混乱的力量风暴与灵魂拷问中,死死守住了那一点不灭的自我意识——“守护”的信念! 涅盘之意护其灵台不昧,不败剑意助其坚守本心! 在这内外交困、九死一生的绝境中,林墨那坚韧到极致的意志,如同被反复捶打的精钢,开始发生某种质的蜕变…… 他体内那混乱冲突的诸多力量,在生命源泉的至高净化与造化之力,以及他自身不灭意志的引导下,似乎……被迫地、缓慢地……朝着一个更加深邃、更加包容、更加平衡的未知方向……开始了艰难的……融合?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56章 等价交换 生命龙卷之中,林墨的形态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仿佛一团不断扭曲、变幻着混沌色泽、漆黑漩涡、秩序锁链与赤金涅盘之光的人形能量体。极致的痛苦如同永恒的酷刑,反复碾磨着他的每一寸存在。 然而,在那朱雀涅盘之意的守护与独孤败不败剑意的支撑下,他那“守护”的本心,却如同风暴眼中的一点微光,始终未曾熄灭。 在这生与死的边缘,毁灭与创造的激烈对撞中,他体内原本泾渭分明、相互制衡的几种力量,被生命源泉那至高无上的造化与净化伟力,强行“撮合”在了一起。 混沌星芒不再仅仅是秩序与创造的衍生物,开始主动吸纳一丝寂灭的“终结”意境,变得更加深邃、包容; 噬星之力也不再是纯粹的掠夺与吞噬,在秩序之光的约束与生命能量的滋养下,其核心处竟隐隐诞生出一缕极其微弱的、代表着“转化”与“新生”的奇异波动; 而那原本代表着绝对“终结”的寂灭本源,在磅礴生机的冲击与涅盘之意的刺激下,其最深处,似乎也有一丝极其隐晦的、仿佛“死极而生”的契机在萌动…… 这是一种被迫的、痛苦的,却又蕴含着无限可能的蜕变!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千万年。 那狂暴的生命龙卷逐渐平息,沸腾的生命源泉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林墨的身影重新清晰地显露出来。 他依旧站立在原地,双目紧闭,周身气息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再是之前的锋芒毕露或深沉内敛,而是一种返璞归真般的平和。皮肤莹润,仿佛蕴含着无穷生机,原本因损耗和伤势带来的晦暗感一扫而空。仔细感知,却能发现他体内仿佛蕴藏着一片混沌未开的宇宙,既有星芒闪烁,又有幽暗潜伏,更有秩序流转,生机与寂灭以一种极其玄妙的动态平衡共存。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深处仿佛有混沌生灭,星辰轮转,最终归于一片清澈与坚定。 他成功扛住了生命源泉的净化洗礼!不仅弥补了所有损耗的生命本源,更是借此契机,将体内几种矛盾的力量初步融合,踏上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他的修为,也水到渠成般地突破到了神域中期,而且根基之雄厚,远超同阶! “恭喜林道友!贺喜林道友!渡过此劫,道友之道途,必将一片坦荡!”玄诚子见状,激动得老脸通红,连忙上前道贺。他是亲眼目睹了林墨经历的凶险,此刻见其成功,由衷地感到高兴。 林墨对着玄诚子微微 颔首,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强大与和谐,心中也涌起一股豪情。但他没有忘记正事,目光再次投向那口生命源泉,以及旁边静立不动的守护之影。 “守护者,我已通过考验。”林墨平静开口。 守护之影的虚影微微波动,那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善。汝已通过‘承劫’之考,有资格获取源海之水。” 它抬手一挥,一道混沌色泽的泉水便从源泉中分离出来,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晶莹水球,悬浮到林墨面前。其中蕴含的生命本源之力,精纯而磅礴,足以弥补雪清瑶的损耗,甚至绰绰有余。 林墨强忍着激动,小心翼翼地将这团生命源水收起。有了它,清瑶终于有救了! 然而,就在他以为一切已经结束,准备告辞离开时,那守护之影却再次开口,话语的内容让他和玄诚子都愣住了。 “汝通过自身考验,获取源水,此乃汝应得之酬。然,规则所定,凡取水者,需遵循‘等价交换’之原则。” 等价交换?不是已经承受了九死一生的考验了吗? 守护之影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继续道:“‘承劫受考’乃是对汝自身资格之验证,与‘交换’无关。欲将源水带离此境,需支付相应‘代价’,以维持此地规则平衡。” 林墨眉头微蹙,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何种代价?” “规则所定,代价有三,可选其一。”守护之影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重复着类似的话语,但内容却截然不同。 “其一,生命烙印。留下汝一缕生命本源烙印于此,与源海相连。此后,汝之生死枯荣,将与源海产生微弱感应。若汝陨落,烙印消散,反哺源海。” 留下生命烙印?这意味着他将自己的部分存在本质抵押于此,虽然不像献祭半数本源那样伤及根本,但也等于多了一层无形的束缚,未来若与某些存在为敌,或许会因此被针对。 “其二,法则剥离。剥离汝所掌控的一种核心法则感悟(如混沌、吞噬、寂灭、秩序等),永久留存于此,化作此地规则养分。汝将永远失去对此种法则的掌控与晋升可能。” 剥离一种核心法则?!林墨心中一震。这代价比生命烙印更加残酷!无论是混沌、吞噬、寂灭还是秩序,都是他力量体系的基石,失去任何一种,都将导致体系崩溃,战力大损,前路断绝!这几乎是不可能接受的条件! “其三呢?”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 守护之影的虚影似乎“看”了一眼 旁边那青石小屋与锈剑,缓缓道: “其三,完成一项试炼。” 试炼?林墨和玄诚子都凝神倾听。 “此地,曾有一位名为‘独孤败’的剑修在此坐化,其佩剑‘寂寥’留存于此,其毕生剑意亦化作传承,散落古路。”守护之影的意念扫过林墨识海中的剑意光球,“汝既得他之传承,便与他结下因果。” “试炼内容:前往‘寂灭剑冢’深处,取得‘寂灭剑魄’一枚,带回于此,融入‘寂寥’剑中。” 寂灭剑冢?寂灭剑魄? 林墨从未听过这两个名字,但光是“寂灭”二字,就足以让人联想到无尽的凶险。而且,要将取得的剑魄融入那柄锈剑“寂寥”之中?这试炼听起来更像是在为那柄剑寻找某种“养料”? “此试炼凶险异常,‘寂灭剑冢’乃古路禁忌之地之一,埋葬着无数寂灭生灵与堕落的剑道强者,其深处更有大恐怖。‘寂灭剑魄’更是寂灭剑意高度凝聚之物,非大机缘、大毅力不可得。汝,可愿接受?” 三个选择,再次摆在了林墨面前。 留下生命烙印,付出未来的部分自由; 剥离核心法则,自断道途; 或者,前往那听名字就知是绝地的“寂灭剑冢”,完成一项看似为他人做嫁衣的凶险试炼。 这“等价交换”的原则,竟是如此严苛! 玄诚子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传音:“林道友,不如选择留下生命烙印?虽然有所束缚,但总比剥离法则或去那绝地冒险要好……” 林墨沉默着,目光再次落在那柄锈迹斑斑的“寂寥”剑上。识海中的剑意传承依旧在微微嗡鸣,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仿佛在期待,又仿佛在警告。 他想起了独孤败残魂最后那如释重负的眼神,以及那句“后来之希望”…… 这试炼,恐怕不仅仅是“等价交换”那么简单。这其中,或许还隐藏着独孤败未尽的安排,或者说……遗愿? 如果他选择前两种,固然可以立刻带着生命源水离开,但等于辜负了这份传承,也断绝了与这位上古剑修大能的更深因果。 而选择接受试炼,虽然前路凶险莫测,但或许……能揭开更多的秘密,甚至,得到这位前辈真正的……馈赠?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他的道,本就是在艰险中开辟,在绝境中求生!退缩与妥协,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他抬起头,看向守护之影,声音坚定如铁 : “我选……第三项。接受试炼,前往寂灭剑冢,取回寂灭剑魄!”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67章 生命赞歌 林墨选择接受前往“寂灭剑冢”的试炼,这个决定让玄诚子倒吸一口凉气,却也在意料之中。以他对林墨的了解,此子心志如铁,绝不会选择那看似稳妥、实则自缚手脚或自断前程的道路。 守护之影对于林墨的选择,似乎并无意外,那由剑气与光点构成的虚影微微颔首。 “善。既然汝已做出选择,规则生效。” 它抬手一指,林墨刚刚收取的那团生命源水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由规则符文构成的锁链虚影。 “此乃规则之锁。在汝完成试炼,带回‘寂灭剑魄’之前,此源水无法被使用,亦无法被强行夺取。若汝陨落于剑冢,或逾期未归,规则之锁将引导源水重归源泉。” 林墨点了点头,对此表示理解。这很公平,在他完成承诺之前,这救命的泉水只能看,不能用。 “寂灭剑冢位于古路另一处险地,‘葬剑星渊’深处。此为星图标记。”守护之影再次点出一道流光,融入林墨手中的星图晶体,为其标注出了一个极其遥远且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坐标。 “记住,汝只有三百个标准星域年的时间。”守护之影最后告诫道,“逾期,视同试炼失败。” 三百星域年,听起来漫长,但在动辄以千年万年计的古路探索中,并不算宽裕。 “我明白了。”林墨将星图收起,目光坚定。为了救醒雪清瑶,别说是寂灭剑冢,就算是真正的归墟核心,他也必须去闯一闯! 就在他准备向守护之影告辞,立刻动身前往葬剑星渊时,守护之影却再次开口,说出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话。 “在汝离去之前,可愿再接受一项……赠礼?” 赠礼?林墨和玄诚子都愣住了。在这严苛的“等价交换”规则下,竟然还有赠礼? “并非违背规则。”守护之影似乎知道他们的疑惑,“此乃对通过‘承劫’考验,并选择艰难试炼之路者,额外的……祝福与投资。” 它的“目光”落在林墨身上,那平淡的声音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期许。 “汝将前往‘寂灭剑冢’,那里是死亡的极致,寂灭的归宿。若无足够强大的‘生’之底蕴,恐难以在死寂中保持真我,更遑论夺取‘剑魄’。” “吾可引动‘生命赞歌’,让汝沉浸于生命演化的浩瀚历程,进一步洗礼与升华汝之生命本源,巩固汝于造化洪炉中所悟。此过程并无强制代价,但能吸收多少,领悟多少,皆看汝自身机缘与悟性。” 生命赞歌?沉浸于生命演化? 林墨心中一动。他刚刚在生命源泉的洗礼中初步融合了体内力量,尤其是对“生机”与“寂灭”的平衡有了新的认知,若能借此机会进一步夯实根基,领悟生命真谛,对他前往寂灭剑冢无疑有着巨大的好处! “多谢守护者!晚辈愿意接受!”林墨毫不犹豫地躬身行礼。这确实是雪中送炭的赠礼! 玄诚子也替林墨感到高兴,同时自觉地后退了一段距离,以免干扰。 守护之影不再多言,虚影缓缓飘至生命源泉上空。它张开双臂(那由光点构成的轮廓),整个仙境的生命能量仿佛都受到了牵引,开始如同百川归海般,向着它汇聚而来! 那口混沌色泽的源泉再次微微荡漾,但这一次,并非狂暴的龙卷,而是流淌出如同缥缈仙音般的柔和波动。这波动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生命本源的法则韵律! 紧接着,一幕幕宏大、浩瀚、震撼心灵的生命演化景象,如同无形的画卷,伴随着那“生命赞歌”的韵律,直接烙印在了林墨的识海之中! 他“看”到了,在无尽的虚无与混沌中,第一缕生机如何如同星火般诞生,微弱却顽强; 看到了简单的生命原质如何在漫长的岁月中,组合、碰撞、演化,从单细胞到多细胞,从海洋到陆地; 看到了草木如何破土而出,追逐阳光;看到了鱼虫鸟兽如何在这片天地间繁衍生息,物竞天择; 看到了文明的萌芽,智慧的闪光,情感的交织,爱与守护的诞生…… 看到了星辰的生灭,宇宙的呼吸,那宏大 cycle 中蕴含的,无与伦比的生命伟力! 这不仅仅是画面的传递,更是本源的共鸣! 林墨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那第一缕生机,在冰冷虚空中挣扎求存;化作了那破土而出的嫩芽,感受着阳光雨露的滋养;化作了那翱翔九天的雄鹰,体会着自由的意志;化作了那相濡以沫的伴侣,品味着情感的温暖与沉重…… 他的生命本源,在这浩瀚历程的共鸣中,如同被最纯净的泉水反复洗涤,变得更加凝练、更加通透、更加充满了韧性!之前因强行融合力量而产生的一些细微瑕疵与隐患,也在这种本源层面的共鸣中被悄然抚平、修复。 他对“生”的理解,不再局限于简单的能量补充与伤势修复,而是上升到了法则与道的层面。 他明白了,生命不仅是存在,更是抗争,是演化,是传承,是于毁灭中开辟新天的奇迹! 这种领悟,与他那在毁灭与吞噬中寻求秩序与守护的“道”,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契合。他体内那初步融合的混沌之力,也因此多了一份厚重的“生”之底蕴,变得更加圆融自如。 不知过了多久,那宏大的生命赞歌韵律缓缓减弱,识海中的演化景象也逐渐消散。 林墨缓缓睁开双眼,他的气息变得更加平和深邃,眼眸开阖间,仿佛有万物生灭的缩影。他的生命本源,经历此番洗礼,已然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饱满与纯净状态,甚至隐隐散发着一丝不朽的韵味。 “感觉如何?”玄诚子连忙上前问道。 “受益匪浅。”林墨感受着自身的变化,由衷地向着空中的守护之影再次行礼,“多谢守护者厚赐!” 守护之影的虚影似乎黯淡了一些,显然引动“生命赞歌”对它消耗不小。它微微摆了摆手。 “此去剑冢,凶险万分。谨记,‘生’与‘死’并非绝对,‘寂灭’之中,亦可能蕴藏着……新生的契机。望汝……好自为之。” 它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说完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后,虚影便缓缓消散,重新融入了那柄锈剑“寂寥”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墨默默咀嚼着守护之影最后的话语。寂灭中蕴藏新生?这似乎与他之前对抗寂灭、守护生机的理念有所不同,但又隐隐指向了某种更高的层次。 他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些思绪压下。当务之急,是尽快前往葬剑星渊,找到寂灭剑冢,取得剑魄!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玄诚子:“道长,接下来我需前往葬剑星渊,那里必定凶险异常,你……” 玄诚子洒然一笑,打断了他的话:“林道友何必见外?贫道既然与你同行至此,自然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况且,那葬剑星渊虽是绝地,但也传闻埋藏着无数上古剑修遗宝与感悟,对贫道磨砺剑心亦有益处。你我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林墨心中感动,知道玄诚子是担心他独自冒险,也不再矫情,重重点头:“好!那我们便一同前往!” 两人不再耽搁,按照星图指引,离开了这片生命源泉所在的仙境,重新回到了古路那光怪陆离的混沌虚空之中,朝着那标记着“葬剑星渊”的凶险坐标,疾驰而去。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 那生命源泉旁,青石小屋前的磨剑台上,那柄名为“寂寥”的锈剑,剑身之上,一处极其不起眼的锈迹之下,忽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漆黑如墨的光芒 。 那光芒一闪而逝,仿佛幻觉。 但一股若有若无、与这充满生机的仙境格格不入的极致寂灭剑意,却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凶兽,微微苏醒了一瞬,随即又迅速隐没。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68章 源泉洗礼 葬剑星渊,位于古路深处一片被称为“万兵坟场”的破碎星域。尚未真正抵达,一股惨烈、肃杀、仿佛凝聚了无数神兵利刃不甘怨念的锋锐气息,便已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视野所及并非星辰,而是无数断裂的、残破的、锈蚀的兵器残骸!巨剑如山峰般耸立,长枪如森林般密集,刀斧碎片如同沙砾般铺满虚空……各种形态、各种材质、来自不同时代与文明的兵器,在此地走到了它们生命的终点,共同构成了这片死亡星域。 而星渊的入口,更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由无数剑刃碎片构成的狰狞巨口,不断吞噬着周围的光线与能量,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与毁灭波动。 “好可怕的剑意死地……”玄诚子感受着那无处不在的残破剑意与死寂气息,脸色发白,若非他道心坚定,恐怕早已被这弥漫的负面意念侵蚀。 林墨眼神凝重,他识海中独孤败的剑意传承在此地异常活跃,但传递出的并非欢欣,而是一种悲凉与警惕。显然,连独孤败那等层次的剑修,对此地也充满忌惮。 “根据星图指引,寂灭剑冢就在这星渊的最深处。”林墨沉声道,“我们小心潜入,尽量避免惊动此地可能存在的‘东西’。” 两人收敛所有气息,将飞行器也收起,如同两道微不可察的流光,小心翼翼地飞入了那由剑刃碎片构成的巨口,正式进入了葬剑星渊的内部。 星渊内部,光线极其黯淡,只有那些残兵偶尔闪烁的微弱灵光,如同墓园中的鬼火。无数破碎的兵器如同悬浮的岛屿,构成了错综复杂的迷宫。空气中弥漫着金属锈蚀的气味、残留的能量辐射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死寂。 更可怕的是,这里游荡着一些由残破兵魂与寂灭死气结合而成的诡异存在。它们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化作扭曲的剑光,时而变成咆哮的刀影,疯狂地攻击着任何闯入的生灵,仿佛要将所有活物都拉入这永恒的兵器坟墓。 林墨与玄诚子一路潜行,尽量避免与这些难缠的兵魂死灵正面冲突。遇到实在避不开的,便由林墨以融合后的混沌之力迅速绞杀,或是玄诚子以精妙道法暂时困住。 越是深入,周围的残兵品质似乎越高,残留的剑意也越发凌厉可怕。甚至能看到一些依旧散发着微弱光芒、仿佛不甘就此沉寂的强大神兵碎片,其残留的意念便能形成小范围的绝杀领域。 途中,他们也发现了一些早已陨落在此地的闯路者遗骸,大多都已化为白骨,与那些兵器残骸融为一体,诉说着此地的残酷。 经过数日提心吊胆的艰难穿行,根据星图与剑意传承的微弱指引,他们终于抵达了星渊的最深处。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呼吸都为之一滞。 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坑洞,仿佛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巨力轰击而成。坑洞的底部,并非岩石或金属,而是由无数漆黑如墨、散发着纯粹寂灭气息的晶体构成!这些晶体形态各异,大多呈现出剑的轮廓,但都扭曲、破碎,仿佛承载了太多终极的“死”与“终”。 这里,便是寂灭剑冢! 仅仅是站在坑洞边缘,那股极致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瓦解一切存在意义的寂灭剑意,就让玄诚子脸色煞白,几乎难以稳住道心。连林墨也感到体内的力量运转变得滞涩,那刚刚升华的生命本源受到了强烈的压制。 而在那无数寂灭剑晶的中央,悬浮着三团不断扭曲、搏动着的漆黑光球。光球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剑影在生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剑压与寂灭波动! 寂灭剑魄! 那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然而,想要取得剑魄,谈何容易! 只见在那三团剑魄周围,盘踞着数道气息恐怖的身影! 一具高达百丈、通体由各种神兵碎片拼接而成的巨型兵魔神,眼眶中燃烧着暗红色的灵魂之火,守护在左侧; 一条完全由凝练寂灭剑意构成的、如同黑色蛟龙般的剑意恶灵,盘旋在右侧,发出无声的咆哮; 而在正中央,剑魄的下方,则插着一柄锈迹斑斑、却散发着让整个剑冢都为之颤栗的恐怖气息的断剑**!那断剑看似死物,但其上残留的剑意,却仿佛是整个剑冢的核心,镇压着一切! 这三者,任何一个散发出的气息,都远超之前遇到的肃清者队长,甚至比燃烧神血的辉夜还要可怕!它们似乎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与对峙状态,共同“守护”着那三枚寂灭剑魄。 “麻烦了……”玄诚子声音干涩,“这三个守墓者,任何一个我们都难以对付,更何况是三个……” 林墨脸色也是无比凝重。他能感觉到,那柄中央的断剑,其气息与独孤败的剑意隐隐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死寂!仿佛是一位比独孤败更早踏入此地、并最终在此坐化的绝世剑修所留! 硬闯,绝对是死路一条。 必须智取! 林墨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剑冢,大脑飞速运转。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那柄中央断剑,以及自己识海中的剑意传承上。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成形。 他深吸一口气,对玄诚子传音道:“道长,你在此接应,隐匿好气息。我去试试……与那柄断剑,‘沟通’一下。” “什么?林道友,这太危险了!”玄诚子大惊。 “别无他法。”林墨眼神坚定,“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若事不可为,我会立刻退回。” 说完,他不等玄诚子再劝,便小心翼翼地将自身气息调整到与独孤败剑意传承最为契合的状态,同时将体内那融合了生机底蕴的混沌之力极力内敛,只留下一丝精纯的、不带任何敌意的剑意波动。 然后,他缓缓地,一步一步,朝着那柄中央断剑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的举动,立刻引起了那兵魔神与剑意恶灵的注意!两股恐怖的杀意瞬间锁定了他! 然而,就在它们即将发动攻击的刹那—— 那柄一直沉寂的中央断剑,忽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一股苍凉、古老、带着一丝疑惑的微弱剑意,从断剑上散发出来,扫过林墨。 紧接着,让玄诚子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那兵魔神与剑意恶灵,在感应到断剑散发出的这股剑意后,竟如同接到了指令般,那锁定林墨的恐怖杀意缓缓收敛了回去,虽然依旧“注视”着他,却不再有立刻攻击的意图! 这柄断剑,果然有着极高的位格,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影响另外两个守墓者! 林墨心中稍定,知道自己赌对了一步。他继续靠近,在距离断剑尚有百丈距离时(这已经是极限,再靠近恐怕会再次激起反应),他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手,将识海中那枚属于独孤败的剑意传承光球,小心翼翼地引导出一缕精纯的、毫无攻击性的剑意,如同涓涓细流般,缓缓送向那柄断剑。 这是一种示好,也是一种……同源之间的呼唤。 那缕属于独孤败的剑意,如同迷途的孩子找到了亲人,带着一丝孺慕与悲凉,缠绕上了那柄古老断剑。 断剑的震动更加明显了。 它那锈迹斑斑的剑身上,开始浮现出一些极其古老、模糊的符文虚影。一股更加清晰、充满了无尽沧桑与遗憾的意念,从断剑中弥漫开来,与林墨送出的那缕剑意轻轻交融。 恍惚间,林墨仿佛听到了一声跨越了万古岁月的、充满疲惫的叹息。 “……后来者……是他的……传人么……” 那断剑的意念断断 续续,似乎残存的力量已然不多。 “……‘寂寥’……可还……安好?……” 寂寥?林墨心中一震,它问的是生命源泉旁的那柄锈剑! “……吾……‘陨星’……与‘寂寥’……本是一体……双生……奈何……道不同……” 断剑“陨星”的意念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追忆,有遗憾,更有一种深沉的……不甘? “……此地道化……吾已与剑冢同寂……唯留此魄……滋养此地死意……阻其扩散……” 它的意念指向那三枚寂灭剑魄。 “……汝欲取魄……需承其因果……镇此剑冢……万年……或……以‘生’之意……化解……一枚魄中……死寂……” 两个选择! 要么,留下来,以自身镇压剑冢万年,换取一枚剑魄! 要么,尝试以自身的“生”之底蕴,去化解一枚剑魄中的极致死寂,使其重归“平静”,方可安然取走! 前者是漫长的囚禁,后者则是凶险的即时考验! 林墨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我选后者!愿以‘生’之意,化解死寂!”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69章 古路闭环 选择以“生”之意化解死寂,是林墨唯一能接受的道路。镇压剑冢万年?他等不起,雪清瑶更等不起! 断剑“陨星”的意念传来一丝赞许,又带着深深的告诫:“……善……然……此魄死寂……乃万兵终结之念所聚……凶险……更胜源海洗礼……谨守本心……莫被死意……同化……” 话音落下,那三枚搏动着的寂灭剑魄中,位于最左侧、相对气息稍弱的一枚,仿佛受到了牵引,缓缓脱离了原本的位置,朝着林墨漂浮而来。 在其移动的刹那,整个寂灭剑冢的死寂剑意仿佛都被引动,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兵魔神与剑意恶灵也再次投来冰冷的目光,但它们似乎受制于“陨星”的意志,并未阻拦,只是死死盯着林墨,仿佛他一旦失败,便会立刻将其撕碎。 漆黑的光球悬浮在林墨面前,近距离感受,那股纯粹的、终结一切的寂灭剑意更是恐怖!仿佛多看它一眼,自身的生机与意念都会被其吞噬、湮灭! 林墨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佳。他回想起生命赞歌中领悟的生机真谛,将那磅礴而坚韧的“生”之底蕴,混合着自身守护的信念,化作一道温暖而明亮的生命之光,自掌心缓缓涌出,如同温柔的触手,小心翼翼地包裹向那枚寂灭剑魄。 嗤——! 生命之光与寂灭剑魄接触的瞬间,仿佛冷水滴入了滚油,发出了剧烈的、法则层面的冲突声响! 那剑魄猛地一震,爆发出更加浓烈的漆黑死寂剑气,疯狂地侵蚀、消磨着林墨的生命之光!一股冰寒刺骨、仿佛能冻结时空、瓦解存在意义的恐怖意念,顺着生命之光,反向冲向林墨的识海与神魂! 这是比生命源泉净化更加极端的对抗!是“生”与“死”最本源的碰撞! 林墨的身体表面瞬间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黑霜,眉发皆白,仿佛生机在急速流逝。他的识海中更是掀起了滔天黑色巨浪,无数兵刃崩碎、文明终结、星辰寂灭的恐怖景象疯狂冲击着他的意志,试图将他拖入永恒的沉沦与死寂! “林道友!”玄诚子在外面看得心急如焚,却不敢出声打扰,只能全力为其护法。 林墨紧守灵台,稳定锚核心与独孤败的剑意传承同时爆发光芒,助他稳住心神。他疯狂运转体内那融合了生机的混沌之力,将磅礴的生机源源不断地转化为生命之光,与那寂灭剑魄进行着最凶险的拉锯战。 这是一个消耗巨大且极其痛苦的过程。他的生命本源在飞速消耗,神魂承受着难以 想象的压力。那剑魄中的死寂之意太过纯粹与庞大,仿佛汇聚了这葬剑星渊万古的终结怨念。 时间一点点过去。 林墨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身体表面的黑霜越来越厚,仿佛随时会彻底化为一座死寂的冰雕。 玄诚子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墨怀中那枚朱雀涅盘晶石,再次发挥了关键作用!它似乎感应到了林墨生机的急剧流逝与那极致的死寂威胁,自动飞了出来,悬浮在他头顶,洒下赤金色的涅盘辉光! 这涅盘之意,蕴含着“向死而生”的至高奥义,并非纯粹的生命力,而是一种超越生死轮回的意境! 涅盘辉光融入林墨的生命之光中,顿时让其性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是单纯地与死寂对抗、消磨,而是开始尝试……引导、包容,甚至……转化那极致的死寂! 仿佛在无尽的死亡寒冬中,孕育出了一丝微弱的、却顽强无比的春之契机! 与此同时,林墨福至心灵,引动了体内那丝在生命源泉洗礼中萌发的、源自寂灭本源的“死极而生”的微妙波动! 生与死,创造与毁灭,在这一刻,并非绝对的对立,而是构成了一个更加宏大、更加深邃的……循环! “我明白了……”林墨紧闭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寂灭并非终点……死之极处……便是生之起始……” 他不再试图去“化解”或“消灭”那死寂,而是以自身为桥梁,引导那磅礴的死寂剑意,与自身蕴含的涅盘之意、生命底蕴,进行一种更加玄妙的交融与循环! 那漆黑剑魄的搏动,开始逐渐变得平缓,其表面那令人心悸的纯粹死寂,虽然依旧浓郁,却少了几分暴戾与侵略性,多了一丝……沉寂与归真的意味。 不知过了多久,当林墨几乎耗尽所有心力,脸色苍白如纸时,那枚寂灭剑魄终于彻底平静了下来。它不再散发攻击性的死寂剑意,而是化作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却内敛温润的晶体,缓缓落入了林墨的手中。 成功了! 他成功以“生”之意,平息了这枚剑魄的暴戾,使其归于“平静”! “善……大善……”断剑“陨星”传来欣慰而又疲惫的意念,“……汝已悟……生死轮转之妙……此魄……归汝了……速离……此地……不可久留……” 那兵魔神与剑意恶灵,也收回了目光,不再关注林墨。 林墨强撑着几乎虚脱的身体,对 着断剑“陨星”郑重一拜,然后不敢耽搁,与玄诚子一起,迅速沿着原路退出了寂灭剑冢,离开了葬剑星渊。 ~~~ 一路无话,两人以最快速度赶回了生命源泉所在的仙境。 当林墨将那枚平息后的寂灭剑魄,以及独孤败的剑意传承一同呈现在青石小屋前时,那守护之影再次凝聚。 它“看”着那枚变得温顺的剑魄,虚影微微波动,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在预料之中。 “汝……竟真的做到了……以‘生’化‘死’,平息魄中暴戾……”守护之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独孤败……未曾看错人。” 它抬手一招,那枚寂灭剑魄便飞向磨剑台上的锈剑“寂寥”。 当剑魄触及“寂寥”剑身的刹那—— 嗡!!!! 锈剑“寂寥”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并非是生命的光辉,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漆黑剑光!剑身上的锈迹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下方光滑如镜、却漆黑如夜的剑身! 一股远比在剑冢中感受到的、更加纯粹、更加恐怖的寂灭剑意,如同沉睡了万古的魔神,轰然苏醒!但这股剑意,不再暴戾混乱,而是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与归一的死寂! 与此同时,林墨识海中那枚独孤败的剑意传承光球,也化作一道流光,投入了那苏醒的“寂寥”剑中! 完成了!试炼完成! 守护之影看向林墨身前那团被规则之锁封印的生命源水。 随着它意念一动,那层规则锁链虚影无声无息地消散。 磅礴而精纯的生命气息,再无阻碍地散发开来! “依照约定,生命源水,归汝所有。”守护之影缓缓道,“汝可在此地,安心使用。” 林墨强忍着激动,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团混沌色泽的源水。他不再犹豫,盘膝坐下,将心神沉入其中,引导着那浩瀚的生命本源之力,缓缓流向……星辰镇魔塔的方向! 虽然相隔无尽时空,但凭借着他与雪清瑶之间深刻的生命链接,以及这生命源水蕴含的造化伟力,他相信,这股力量能够跨越阻隔,滋养到雪清瑶那沉睡的灵识! 磅礴的生机如同温暖的海洋,透过冥冥中的联系,涌向那遥远的星辰。 与此同时,他也引导着一部分源水之力,滋养自身因之前试炼而损耗的生命本源。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缓慢。 ~~~ 星辰镇魔塔深处。 冰冷的星辰核心旁,雪清瑶那如同沉睡仙子般的身影,静静地躺在那里,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 突然,一股温暖、磅礴、蕴含着无尽生机的混沌色光辉,仿佛自虚无中渗透而来,如同甘霖般,缓缓注入她干涸的体内。 她那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颊,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 那微弱到几乎停止的心跳,重新变得有力而平稳; 那沉寂了太久、如同风中残烛的灵识,在这生命本源的滋养下,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幼苗,开始缓缓复苏、壮大…… 她那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 生命源泉旁。 林墨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喜悦与激动!他清晰地感觉到了!那股跨越时空传递过去的生命源水,起了作用!雪清瑶的生机正在复苏!她……快要醒了! 然而,就在他心潮澎湃,准备立刻返回星域之时—— 整个生命源泉仙境,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天空那柔和的乳白色光晕开始变得不稳定,脚下的灵草草地也出现了裂痕。一股强大的排斥之力,开始作用在林墨和玄诚子身上! “规则感应到源水已被使用,使命完成,古路将闭,出口显现。”守护之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终结的意味,“汝等……该离开了。” 与此同时,在仙境的边缘,一道散发着空间波动的光门,缓缓凝聚成形。那是离开古路的出口! 林墨不敢耽搁,与玄诚子一起,朝着那光门飞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入光门的瞬间—— 林墨的瞳孔猛地收缩! 透过那即将闭合的光门,他仿佛看到了古路那混沌背景的最深处,在那无数破碎的世界与文明残骸的尽头……隐约出现了一扇巨大无比、仿佛由无数星辰寂灭后的尘埃构筑而成的……黑暗之门的虚影! 而那扇门散发出的气息……与他之前遭遇的“裁决者”,以及那沉睡于英灵墓园深处的恐怖存在,同出一源,却更加宏大、更加冰冷!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星灵身份令牌,传来一阵急促的灼热,一段来自埃克西昂主控晶片的、之前未曾完全解密的残留信息,骤然浮现: “……警告……检测到‘终末庭’(裁决者所属)总部坐标信号……与古路深层‘寂灭之门’产生共鸣……疑似进 行某种……‘终焉仪式’……” 终末庭总部?寂灭之门?终焉仪式?! 林墨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70章 归来!苏醒的星辰 古路深处那惊鸿一瞥的“寂灭之门”虚影,以及埃克西昂晶片中揭示的可怕信息,如同冰冷的阴霾,瞬间笼罩了林墨的心头。“终末庭”、“寂灭之门”、“终焉仪式”……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裁决者”背后的势力,其图谋远比摧毁几个文明更加宏大、更加恐怖! 然而,此刻他已无力深究。古路那强大的排斥力如同无形的潮水,推动着他和玄诚子,不容抗拒地没入了那道刚刚成型的空间光门之中。 一阵熟悉的眩晕与空间扭曲感之后,眼前的景象骤然清晰。 不再是古路那光怪陆离的混沌,而是熟悉的星域星空!远处,守护星那蔚蓝色的轮廓在星海中静静悬浮,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气息。 他们……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玄诚子长舒一口气,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丝游子归家的激动。古路之行,虽然时间不算太长,但其中的凶险与波澜,远超他过去数百年的经历。 林墨却没有任何耽搁,他甚至来不及和玄诚子多做解释,感应了一下星辰镇魔塔的方向,便立刻召唤出“流光”突击舰。 “道长,我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突击舰已化作一道撕裂星空的银芒,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朝着星辰镇魔塔所在的星域狂飙而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清瑶! 玄诚子理解他的心情,也立刻驾驭楼船,紧随其后。 ~~~ 星辰镇魔塔,深处。 凌昊正盘坐在星辰核心旁,闭目调息,同时守护着沉睡的雪清瑶。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锐利的目光投向塔外星空! 一股熟悉而强大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是林墨!他回来了! 几乎是同时,凌昊感觉到,身旁雪清瑶那原本微弱如游丝的气息,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活力,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蓬勃、旺盛起来!她那苍白了数年的脸颊,此刻红润得如同朝霞,周身甚至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蕴含着生机的光晕! “这是……”凌昊又惊又喜,猛地站起身。 嗖——! 银光一闪,林墨的身影已然穿过层层禁制,直接出现在了这核心之地!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牢牢锁定了水晶台上那抹倩影。 “清瑶……”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步步走近。 此刻的雪清瑶,与他离开时已判若两人。肌肤莹润如玉,呼吸 平稳悠长,浓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仿佛下一刻就要醒来。那磅礴的生命源泉之力,正在她体内进行着最后的梳理与融合。 林墨屏住呼吸,轻轻握住她微凉却不再冰冷的手,将自身那同样被生命源泉洗礼过的、温和而精纯的生机,缓缓渡入,与她体内正在苏醒的力量相互呼应、引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凌昊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在林墨期盼的目光中,雪清瑶那长长的睫毛,再次剧烈地颤动了几下,随即,她那紧闭了数年之久的眼眸,如同挣脱了漫长黑夜的束缚,缓缓地、带着一丝迷茫与朦胧,睁了开来。 那是一双如同秋水般清澈、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星空的眼眸。 她的目光起初有些涣散,似乎还不适应光亮,以及这陌生的苏醒感。她的视线缓缓移动,先是看到了上方那熟悉的、流转着星辰光辉的塔顶,然后,落在了紧紧握住她手的、那张刻骨铭心的脸庞上。 “……林……大哥……?” 一个微弱、带着些许沙哑与不确定的、仿佛梦呓般的声音,轻轻响起,却如同世间最动听的仙乐,瞬间击中了林墨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巨大的喜悦与酸楚如同洪流般涌上心头,这个面对“裁决者”主力舰、远古神影、寂灭剑魄都未曾退缩半分的男人,此刻眼眶却瞬间红了。 “是我……清瑶,是我……我回来了……你……你也回来了……”他声音哽咽,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生怕这只是一场易碎的梦。 雪清瑶怔怔地看着他,眼中的迷茫逐渐被清晰的意识所取代,过往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星族祖地的并肩作战,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的决绝,陷入沉睡前的无尽黑暗,以及……那漫长沉睡中,始终能感受到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执念与温暖的牵引…… 两行清泪,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 那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历经生死离别、终得重逢的喜悦与释然。 她反手用力握住了林墨的手,嘴角努力向上弯起,勾勒出一抹虚弱却无比真实的、足以令星辰失色的笑容。 “我……睡了……很久吗?” “不久……一点都不久……”林墨的声音依旧带着颤音,却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珍视,“只要你醒了,就好……” 凌昊看着这一幕,也不由得 眼眶发热,他悄悄背过身,抹了把眼角,心中充满了欣慰。他知道,自己这位兄弟,心中的那块空缺,终于被填补上了。 ~~~ 雪清瑶的苏醒,如同一声春雷,瞬间传遍了整个星域守护同盟! 盟主林墨自神秘古路归来,不仅实力大增,更带回了救治圣女的神物,令沉睡的圣女苏醒!这个消息,如同最强劲的兴奋剂,让原本因连番风波而有些低迷的同盟士气,瞬间高涨到了顶点! 林墨的威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归来的强大实力(神域中期,且气息深不可测),他与凌昊之间坚不可摧的信任,以及他成功救醒圣女的功绩,都让他这个盟主之位,变得无可撼动。 在随后的几天里,林墨一边陪伴着逐渐恢复的雪清瑶,一边与凌昊、云岚长老、赤血妖王等核心高层,简要说明了古路之行的经历(省略了部分核心机密,如星灵前哨站、独孤败传承等),尤其是关于“裁决者”背后可能存在的“终末庭”,以及那恐怖的“寂灭之门”和“终焉仪式”的猜测。 听到这些,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无比沉重。他们原本以为净世教团和其背后的“主上”已经是最大的威胁,没想到,那可能只是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可怕的毁灭势力的冰山一角! “我们必须加快步伐!”凌昊神色肃穆,“整合星域所有力量,提升整体实力!同时,要尽快查明那‘寂灭之门’究竟在何处,所谓的‘终焉仪式’又是什么!” 林墨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身旁气色日渐红润、正在安静聆听的雪清瑶,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化为更加坚定的光芒。 “没错。留给我们的时间,恐怕不多了。”他沉声道,“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同盟内部整顿得如何?八荒会武选拔出的英才,培养得怎么样了?” 云岚长老连忙汇报:“回盟主,内部经过数次清洗,已基本肃清隐患,铁板一块。‘星火堂’也已建立,由石昊、云无痕等人负责,进展神速,那些小家伙们都很拼命。” “好。”林墨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即日起,同盟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开放部分我从古路带回来的资源与知识,全力提升战力!同时,派出所有精锐斥候,向星域边缘、尤其是那些异常死寂的区域渗透,搜寻一切关于‘寂灭之门’和‘终末庭’的线索!” “是!”众人凛然领命。 ~~~ 数日后,星辰镇魔塔顶端。 林墨与雪清瑶并肩而立,眺望着浩瀚无垠的 星空。夜风拂过,带来雪清瑶身上淡淡的清香,她虽然修为尚未完全恢复,但精神已然大好。 “林大哥,谢谢你。”雪清瑶轻声说道,目光温柔而坚定,“谢谢你没有放弃我,也谢谢你……为这片星空所做的一切。” 林墨握住她的手,感受着那真实的温度,摇了摇头:“守护你,守护这片生养我们的星空,本就是我应尽之责。”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而深邃:“只是,前方的敌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大和可怕。那‘寂灭之门’后隐藏的,可能是……真正的万物终结。” 雪清瑶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无论前方是什么,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 林墨心中一暖,正欲开口。 突然,他神色一动,与下方的凌昊几乎同时抬头,目光锐利地望向星空深处! 一股极其隐晦、但却带着煌煌天道威严的特殊波动,正从星域的某个遥远角落传来,并且……迅速变得清晰! 与此同时,林墨储物空间中的那枚星灵身份令牌,以及那枚记载着“万族古路”星图的菱形晶体,竟然再次自主地、剧烈地震动、发光起来! 晶体内部那动态的星图上,原本代表着“万族古路”入口位置的光标,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并且指向了一个全新的、位于当前星域内部的坐标! 而那坐标所在的方位,赫然就是那天道威严波动传来的方向! 一个宏大、古老、仿佛源自宇宙本源的意念,如同无形的涟漪,瞬间扫过了整个星域,在所有神域级以上强者的心头响起: “万族古路,诸天试炼……‘起源星桥’……将于三十日后……于此方星域显现……持‘缘法’者……可入……” 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万族古路的入口,竟然要直接在星域内部开启?!而且,是以“起源星桥”的形式?!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71章 星桥将启 晨曦微露,驱散了笼罩在同盟总殿最后一缕夜雾,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那股日益凝重的紧张。距离八荒会武落幕已过半月,昔日擂台的喧嚣与荣光早已沉淀,转化为一种无声而高效的运转。整个同盟像一架精密而庞大的战争机器,在最高战备状态下,每一个齿轮都咬合得异常紧密,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嗡鸣。 练武场上,喝声震天,新晋的“星火堂”子弟们在教习的督导下,演练着新习得的合击阵法,道道神力光华流转,虽显稚嫩,却已初具锋芒。殿堂之内,各项事务有条不紊,资源调配、情报分析、防线布控……一切都在沉默而迅疾地进行着。 林墨静立于总殿最高的观星台上,身形挺拔如松,仿佛已与脚下这座巍峨建筑融为一体。他深邃的目光越过重重殿宇,投向遥远的天际,那里,云卷云舒,看似平静,却在他远超常人的灵觉感知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法则涟漪。 自万族古路归来,救醒雪清瑶后,他并未有丝毫松懈。相反,肩上的担子愈发沉重。生命源泉的神效固然逆天,让雪清瑶沉睡的本源得以复苏,但亏损的生命精元仍需时间温养。看着她日渐红润的面颊,林墨心中柔软之处得以慰藉,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守护之念与对未来的审慎。 他摊开手掌,掌心之上,一缕微光悄然浮现。这光芒极为奇异,内里仿佛蕴藏着混沌的初始、秩序的锁链、吞噬的深邃、寂灭的虚无,甚至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生命悸动。多种原本相克甚至对立的本源力量,此刻在他体内初步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与融合,这正是他晋升神域中期后,勘破更多法则真意所获的造化。 然而,这份力量越是强大,他越是能感受到那潜藏在宇宙深处,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威胁——来自“裁决者”,来自“终末庭”,来自那扇在古路尽头惊鸿一瞥,散发着令神明都为之战栗气息的“寂灭之门”。 忽然,他眉头微蹙,心有所感。几乎在同一时间,腰间一枚不起眼的传讯玉符发出了急促而尖锐的嗡鸣,其表面流转的符文瞬间亮得刺眼! 这并非普通传讯,而是凌昊与他约定的最高级别警报——唯有涉及星域存亡、关乎同盟根基的重大变故时,才会启用。 “呜——嗡——” 不等林墨有所动作,一声苍凉、古老,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的号角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星域!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作用于浩瀚无垠的宇宙法则之海! 星域之内,无论身 处何地,无论是在繁华的中央星界,还是在偏远的荒芜星带,所有达到神境以上的修士,皆在这一刻心神剧震,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天。 “轰隆隆!” 宇宙虚空深处,仿佛有亿万道雷霆同时炸响。无尽的星辉开始向着某些特定的区域疯狂汇聚,法则之线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剧烈震颤、交织。一片片原本空旷的星域,空间开始如同水波般扭曲、折叠,继而迸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华! 光芒逐渐稳定,凝聚成一座座横亘于星空之中的巨大桥梁! 这些桥梁庞大到难以想象,仿佛是由无数星辰的尸骸与最本源的法则神链熔铸而成,桥身闪烁着混沌初开般的光泽,弥漫着古老、苍茫、神圣而又危险的气息。它们的一端,深深扎根于星域已知的各大核心界域边缘,而另一端,则探入无尽的虚无深处,连接向那条神秘莫测、蕴藏着无尽机缘与死亡的——万族古路! “起源星桥!是起源星桥提前显现了!”有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古董,从尘封的记忆中翻出了这震撼的景象,发出难以置信的嘶吼。 “万族古路的入口……竟然直接出现在了星域内部!大世,真正的大世来临了!也是……大劫啊!”更有智者洞悉了繁华背后的危机,发出沉重的叹息。 星域彻底沸腾了! 无数的传讯光符如同暴雨般在各大势力之间穿梭,一道道强横的神念毫无顾忌地横扫星空,探查着星桥的细节。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星空巨舰开始集结,蛰伏多年的古老世家敲响了尘封的警钟,一些常年闭关、试图冲击更高境界的老怪物也被惊动,纷纷破关而出。 机缘!无尽的机缘! 万族古路,这条只在最古老典籍中记载的试炼之路,蕴藏着上古传承、失落神器、逆天神药乃至突破境界的终极秘密。以往,想要踏入古路,需经历千辛万苦,寻找那飘渺不定的外部入口,九死一生。如今,入口竟以如此恢弘的姿态,直接降临在家门口!这如何不让人疯狂? 同盟总殿,议事大厅。 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所有核心成员齐聚一堂,凌昊、各殿主事,以及“星火堂”中表现出色的墨尘、韩厉、石昊、云无痕等人赫然在列。雪清瑶亦坐在林墨身侧,虽然脸色仍有些许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睿智。 大殿中央,一道巨大的光幕悬浮着,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星域星图,以及那七座如同太古神兽般匍匐在星空中的“起源星桥”虚影。 “根据各方情报汇总, 以及星灵前哨站提供的星图比对,可以确定,‘起源星桥’并非稳定存在。”凌昊指着光幕,声音沉肃,“它们会提前凝聚法则,显化世间三十日,提供足够的准备时间。三十日一过,桥身稳固,通道开启,届时,所有符合条件者(骨龄、修为等)皆可踏入。但通道开启时间有限,一旦错过,星桥便会隐没,下一次显现不知是何年月。” “三十日……”一位殿主喃喃道,“足够各方势力摩拳擦掌,也足够……牛鬼蛇神粉墨登场了。” “没错。”林墨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平静,“星桥降临,看似是泼天机缘,实则是将我们星域直接推到了风口浪尖。万族古路深处的危险,远超想象。更重要的是,‘他们’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没有明说“他们”是谁,但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暗星殿主及其背后的“裁决者”、“终末庭”! “星桥连接古路,而古路深处,关联着‘寂灭之门’和终末庭的总部。”雪清瑶轻声补充,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逻辑清晰,“这入口开在星域内部,对他们而言,是发动‘暗星反扑’,执行‘终焉仪式’的绝佳通道。我们必须争夺星桥的控制权,至少,要确保探索队伍的安全,并阻止他们的阴谋。” “联盟内部如何?”林墨看向负责情报的殿主。 那殿主面色凝重:“回禀盟主,消息传开后,原本一些持观望态度的势力已开始积极与我们接触,表示愿意在星桥事宜上共同进退。但也有一些……动作暧昧,与一些来历不明的神秘势力接触频繁。属下怀疑,暗星的渗透,比我们预想的更深,‘净世教团’的残渣余孽恐怕也已借机活动。”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入内,奉上一枚烙印着古老星辰纹路的玉简。 “盟主,诸位大人,刚刚收到来自‘隐曜星海’的加急密讯!” 凌昊接过玉简,神念一扫,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隐曜星海……他们宣布,将联合‘黑湮星团’、‘骸骨星域’等十七家势力,组成‘星盟’,共同探索第三星桥。并且……”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他们公开质疑我同盟独霸星灵遗泽,要求我们无条件共享从古路获得的所有科技、星图与资源,否则,将视我等为星域公敌,在星桥之上,刀兵相见!” 大殿内一片哗然! “混账!他们这是趁火打劫!” “什么狗屁‘星盟’,我看就是被暗星操控的傀儡!” “其心可诛!” 群情激愤。谁都看得出来,这所谓的“星盟”,在此刻发难,分明就是要分散同盟的精力,甚至挑起星域内耗,为暗星势力的行动创造机会。 林墨抬手,虚压一下,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片冰封的沉静。 “意料之中。”他淡淡道,“利益动人心,更何况有人背后推波助澜。既然他们想玩,那便陪他们玩玩。凌昊。” “在!” “以同盟之名,发布‘星域召集令’。”林墨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凡愿与我同盟共赴星桥、守望相助者,同盟愿共享部分非核心星灵科技,并在古路中提供庇护。凡依附所谓‘星盟’,与我同盟为敌者……便是自绝于星域未来,后果自负。” “是!”凌昊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领命。这是阳谋,也是强势的宣言,要在风暴来临前,尽可能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并震慑宵小。 “星火堂。”林墨目光转向墨尘、韩厉等年轻面孔。 “在!”众人齐声应道,气势如虹。 “三十日内,我会亲自为你们讲解古路见闻与应对寂灭之力的法门。能否在星桥争锋中脱颖而出,夺得属于自己的造化,看你们自己。” “谨遵盟主教诲!” 夜色渐深,总殿内的喧嚣逐渐平息,但那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却愈发清晰。 林墨独自一人,再次来到观星台。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远方星空,那七座星桥的光芒愈发璀璨,与漫天星辰争辉,仿佛七把钥匙,即将开启一个未知的时代。 他缓缓闭上双眼,神念如同水银泻地般蔓延开来,细细感知着那从星桥方向弥漫而来的法则波动。浩瀚、古老、充满了生机与机遇,但也混杂着一丝极其隐晦,却让他体内寂灭之力微微共鸣的……阴冷与死寂。 那是“寂灭之门”的气息。虽然相隔无尽时空,但那同源的力量依旧产生了微妙的联系。 突然,他眉心处的吞噬灵根,或者说进化后的噬星神体本源,毫无征兆地悸动了一下!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渴望与……一丝极其微弱的抗拒感同时涌现。 渴望,是针对星桥之后,古路深处那可能存在的更精纯、更本源的寂灭之力,那或许是神体再次蜕变的契机。 抗拒,则是一种本能预警,仿佛在提醒他,过度接近那扇门,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甚至……迷失自我。 就在这时,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林墨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雪清瑶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望向远处的星桥。她换上了一袭素雅的月白长裙,在星辉下宛如谪仙。 “很壮观,不是吗?”她轻声道,“但也让人……不安。” 林墨握住她微凉的手,将一丝精纯的生命气息渡了过去。“有我在。”他简单地说道,却蕴含着千钧承诺。 雪清瑶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暖,微微侧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以及那双映照着星辰与桥影、深邃如渊的眼眸。 “林墨,”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在昏迷的那些年里,我的意识并非完全沉寂。偶尔,我能感受到一股极其遥远、极其宏大的意志……它冰冷、空洞,仿佛要吞噬一切,终结一切。它似乎在……呼唤着什么。” 林墨目光一凝:“呼唤?” “嗯。”雪清瑶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与凝重,“那种感觉很奇怪。它并非针对某个具体的存在,更像是一种……既定的程序,在等待某个‘钥匙’,或者某个‘条件’的达成。而这次醒来,尤其是在星桥显现后,那种被隐隐呼唤的感觉……似乎清晰了一点点。” 林墨的心沉了下去。雪清瑶的描述,与他对“终焉仪式”的猜测不谋而合。那扇门后封印的寂灭本源意志,或者说终末庭,一直在等待着执行最终灭世程序的时机! “而且……”雪清瑶顿了顿,声音更低,“我似乎……对那种呼唤,有一丝微弱的……亲和感?可能是因为你用生命源泉救我,其中蕴含的古老生机与寂灭相伴相生,让我沾染了某种特质?” 这个消息,比前者更让林墨心惊。他猛地看向雪清瑶,眼中充满了审视与担忧。 就在这时—— “嗖!” 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微小黑影,以一种超越闪电的速度,悄无声息地穿过同盟总殿的重重阵法警戒,如同鬼魅般,径直射向林墨的后心! 那并非实体攻击,而是一缕高度凝聚、蕴含着极致污秽、堕落与毁灭意念的寂灭诅咒!其气息之纯粹、阴毒,远非寻常暗星修士所能施展,更像是……直接来自于寂灭本源的一丝力量! 偷袭者,对时机的把握妙到毫巅,正在林墨因雪清瑶的话语而心神微震的刹那! “小心!” 林墨反应快到了极致,在危机临体的瞬间,他甚至来不及转身,护体神光已然爆发,混沌之气弥漫,秩序神 链交织,试图阻挡。 但那缕寂灭诅咒极为诡异,竟仿佛能腐蚀万物,视大部分防御如无物,径直穿透了层层神光,眼看就要没入林墨体内! 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站在林墨身侧的雪清瑶,似乎因那诅咒中蕴含的纯粹寂灭气息刺激,体内那丝微弱的亲和感骤然变得清晰。她下意识地上前半步,并非刻意阻挡,更像是某种本能的吸引。 那缕原本射向林墨的漆黑诅咒,在触及雪清瑶周身自然散发出的、混合了生命源泉与微弱寂灭特质的气息时,竟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微微一颤,然后……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她的肩头! “清瑶!” 林墨瞳孔骤缩,反手揽住身体瞬间僵直、脸色变得灰暗的雪清瑶。磅礴的神力与生机之力毫不犹豫地涌入她体内,试图驱散那诅咒。 然而,那诅咒如同附骨之疽,进入雪清瑶身体后,并未大肆破坏,反而化作无数细密的黑色丝线,缠绕在她的生命本源之上,与生命源泉的力量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僵持,并隐隐与她之前提到的那丝“亲和感”相互呼应。 雪清瑶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迷茫。 “没……没事,”她强忍着不适,抓住林墨的手臂,“它好像……没有立刻伤害我,只是……寄生……” 林墨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抬起头,目光如两道冰冷的闪电,刺向黑影袭来的方向——那是总殿外围,一片负责日常物资调配的偏殿区域。 敌人,竟然已经渗透到了如此核心的位置!而且,这次偷袭的目标,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止是他!这诡异的诅咒,这精准的时机把握…… 他抱起雪清瑶,身影瞬间从观星台上消失,只留下一句冰冷彻骨、蕴含着滔天杀意的命令,响彻在闻讯赶来的凌昊等人耳边: “封锁总殿!彻查所有人员,尤其是……物资调度处!” “找出那只老鼠!” 星辉依旧,星桥璀璨。但同盟总殿之内,一股肃杀之气冲天而起。序幕已然拉开,暗流彻底化为汹涌的波涛。而雪清瑶身上那诡异的诅咒,与古路深处“寂灭之门”的隐隐联系,更是为这即将到来的星桥争锋,蒙上了一层无比浓重而诡异的阴影。 三十日,倒计时开始。真正的风暴,才刚刚酝酿。那只隐藏在最深处的黑手,究竟布下了怎样的棋局?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72章 盟约集结 同盟总殿,暗流在肃杀之下汹涌。 自那夜观星台遇袭,已过去三日。总殿外围的物资调度处被彻底封锁,所有相关人员,从主事到杂役,共计三百七十一人,全部接受了最严苛的神魂审查。由凌昊亲自带队,联合刑律殿、暗影卫,几乎将那片区域翻了个底朝天。 然而,结果却令人心惊——一无所获。 那名发动偷袭的“内鬼”,如同人间蒸发,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痕迹。其身份、潜入方式、动机,全都成谜。唯一确定的,是此人拥有极其高明的隐匿手段,甚至可能掌握了某种欺骗神魂探查的秘术,以及对寂灭之力的精妙运用,远超寻常暗星成员。 这像一根无形的毒刺,扎在同盟所有高层的心头。敌人不仅来自外部,更潜藏于阴影之中,或许正戴着伪善的面具,与你每日相见。 寝殿内,氤氲着生命源泉与多种神药调和而成的清香。雪清瑶躺于玉榻之上,面色不再灰暗,却依旧带着一种不健康的苍白。那缕诡异的寂灭诅咒并未消散,而是如同有生命的黑色藤蔓,深深扎根于她的本源深处,与生命源泉的力量形成微妙的平衡,既不相融,也不激烈冲突,只是静静地存在着,偶尔会引动雪清瑶体内那丝对寂灭之力的微弱亲和感,让她陷入短暂的失神与迷茫。 林墨坐在榻边,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腕脉上,混沌神力裹挟着磅礴生机,小心翼翼地探查着那诅咒的脉络。他的眉头紧锁,这诅咒的复杂与顽固超乎想象,它并非单纯的破坏性能量,更像是一种……标记,或者一个休眠的引信。 “感觉如何?”他收回手,声音低沉。 雪清瑶缓缓睁开眼,露出一抹宽慰的浅笑:“好多了,只是偶尔会觉得……有些空洞的呼唤声在很远的地方回响,比之前清晰了一点。这诅咒,似乎成了一个小小的……共鸣器。”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自嘲与无奈。 林墨的心沉了沉。共鸣器……这绝非好消息。这意味着,雪清瑶可能在不自知的情况下,与古路深处那“寂灭之门”的联系正在加深。 “放心,我会找到办法化解它。”林墨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不容置疑。无论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应对那潜在的威胁,都必须尽快弄清这诅咒的根源并解除它。 “盟主。”凌昊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带着一丝疲惫与凝重。 林墨示意他进来。 凌昊快步走入,先是关切地看了雪清瑶一眼,随即对林墨沉声道:“排查结束了,没有发现。对方手脚很干净,或 者说,我们内部可能存在着我们尚未知晓的漏洞。另外,‘星盟’那边动作很快,已经公开接纳了三个原本摇摆不定的中型势力,气焰更加嚣张。他们放出话来,说我们同盟内部混乱,连自身安全都无法保障,根本没资格领导星域应对星桥之变。” 压力从内外两个方向同时挤压而来。 林墨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天空中那日益凝实、光芒愈盛的起源星桥虚影。三十日的期限,已经过去了十分之一。 “内鬼要查,但不能再被他牵着鼻子走。”林墨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既然他们想从内部瓦解我们,制造恐慌,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 凌昊精神一振:“盟主的意思是?” “发帖。”林墨吐出两个字,带着决断的力量,“以我同盟之名,广发‘星域英雄帖’。邀请所有志在守护星域、探索古路的势力与散修强者,十日后,于‘陨星平原’共商星桥大计!我们要在星桥正式开启前,将力量凝聚起来,堂堂正正,以大势压人!” “星域英雄帖”! 这五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原本就因星桥显现而暗流汹涌的星域,激起了千层巨浪。 帖子以同盟最高规格发出,烙印着林墨独有的混沌吞噬气息与星灵科技的特殊符文,无法仿冒。内容措辞不卑不亢,既点明了星桥背后潜藏的“寂灭之危”与“外敌之患”,又申明了同盟愿与天下豪杰共担责任、共享机遇的立场。帖中并未强求依附,而是呼吁组建“星域联合探索盟军”,在星桥之上同气连枝,互为奥援。 一时间,星域各方势力反应各异。 与同盟交好,或早已看清“星盟”本质的势力,如“天枢剑宗”、“流云福地”、“厚土灵族”等,第一时间响应,宗主、族长级人物亲自传讯,表示必将准时赴会。 许多长期保持中立,或实力稍逊的宗门、世家,以及众多无牵无挂却实力强横的散修老怪,则陷入了激烈的权衡。同盟的底蕴、林墨的潜力、星灵科技的诱惑,以及那言之凿凿的“寂灭危机”,都具有不小的吸引力。但“星盟”的强势与威胁,以及同盟内部“可能”存在的不稳定因素,也让他们顾虑重重。 而由隐曜星海、黑湮星团等组成的“星盟”,对此的反应则是激烈的抨击与阻挠。 “虚伪!林墨小儿不过是借机扩张势力,想当星域的太上皇!” “什么联合探索,分明就是拉拢炮灰!诸位切勿上当!” “同盟自身 难保,那雪清瑶身中奇毒,林墨焦头烂额,有何资格号令群雄?” 种种污蔑、离间之辞,通过各种渠道散播开来,试图搅乱局势,阻止同盟整合力量。 然而,真正的智者,都能感受到那弥漫在星域空气中的山雨欲来。星桥连接的不是简单的试炼地,而是可能埋葬整个纪元的坟墓。在这种大劫面前,个人的算计、势力的得失,都显得渺小。选择站在哪一边,往往决定了最终的生死存亡。 接下来的几日,同盟总殿变得更加忙碌。一方面要加紧排查内鬼,稳定内部;另一方面要筹备“陨星平原”的英雄会,协调各方,制定章程。林墨更是亲自出手,利用从星灵前哨站获得的部分非核心科技,结合自身阵法造诣,开始在陨星平原布置一座庞大的“星辰感应大阵”,此阵并无攻击之能,却可一定程度上甄别身怀恶意、尤其是与寂灭之力有深度关联者,算是为大会加上一道保险。 同时,他也抽空履行承诺,为“星火堂”的精英们讲解古路见闻。 “……古路之中,法则混乱,地域变幻莫测。最常见的危险,并非来自可见的敌人,而是无处不在的‘法则陷阱’与‘寂灭侵蚀’。”林墨站在一众朝气蓬勃又目光坚定的年轻人面前,声音平和却直指核心,“我曾经历的千幻迷城,考验心志;无尽天梯,磨砺修为。但更需警惕的,是那些看似平静,实则内蕴杀机的绝地。一丝不起眼的灰色雾气,可能就能侵蚀神骨,一道扭曲的空间裂痕,或许连接着寂灭风暴……” 他并未藏私,将自己在法则之泉的感悟、对抗寂灭剑魄的经验,深入浅出地讲解。墨尘、韩厉、石昊、云无痕等人听得如痴如醉,时而恍然,时而蹙眉深思,感觉眼前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对即将到来的星桥之旅,少了几分盲目,多了几分审慎与期待。 十日之期,转瞬即至。 陨星平原,位于几大核心星界交汇处的缓冲地带,地势开阔,历史悠久,传说曾有上古大能在此击落域外魔星,故而得名。今日,这片古老的平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盛况。 晨曦初露,一道道强大的气息便从四面八方破空而来。有驾驭华丽星舟的宗门仪仗,有乘坐狰狞兽骨的部落酋长,有剑气冲霄的独行剑客,也有气息晦涩、笼罩在斗篷中的神秘散修。天空之中,流光溢彩,神虹道道,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神域强者,此刻竟如过江之鲫。 平原中央,早已搭建起一座恢弘的石台,以星辰陨铁混合神金铸就,古朴大气。石台四周,林墨布下的“星辰感应 大阵”无声运转,散发出微不可查的波纹,扫过每一个进入核心区域的身影。 同盟核心成员位于石台之上,林墨居中而坐,虽未刻意散发气势,但那历经生死磨砺、融合多种本源而形成的独特威仪,却让所有到场者心生凛然。凌昊、各殿主事分列两侧,神色肃穆。雪清瑶并未出席,仍在静养,这反而坐实了外界关于她伤势未愈的猜测,引来不少隐晦的窥探。 大会伊始,场面便有些微妙。响应号召前来的势力虽多,但大多抱持观望态度,彼此间神念交织,暗流涌动。而“星盟”虽未明目张胆前来捣乱,但其附属的一些小势力,却混在人群中,眼神闪烁,显然不怀好意。 首先发难的,是一个依附于“星盟”的中型宗门“赤阳门”的门主。 “林盟主!”赤阳门主声若洪钟,带着一丝挑衅,“阁下召集我等,共商星桥大计,我等深感荣幸。只是,星桥机缘,各凭本事。组建这所谓的‘联合盟军’,是否意味着在古路之中,我等皆要听你同盟号令?所得机缘,又该如何分配?莫非真要如外界所言,让我等为同盟前驱,做那探路的炮灰不成?” 此言一出,不少中立势力的代表都微微点头,这确实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凌昊眉头一皱,正要开口,林墨却微微抬手制止了他。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赤阳门主,并未动怒,反而淡淡一笑:“赤阳门主此言差矣。联合,非是兼并,亦非主从。盟军之意,在于守望相助,情报共享,共同应对古路之险与外部之敌。至于机缘,自古有德者居之,有能力者得之,我同盟岂会行那巧取豪夺之事?若真如此,我林墨有何面目立于此处,又有何资格谈及守护星域?”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平原,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至于炮灰之说,更是无稽之谈。星桥之上,危机四伏,多一个朋友,便多一分生机。我同盟愿拿出部分星灵科技图谱、古路星图副本,与盟军成员共享,此乃诚意。若有人认为独自行动更佳,我同盟亦绝不强求,来去自由。” 说着,他袖袍一挥,一道光幕展开,上面罗列了部分愿意共享的星灵科技目录(均是经过筛选,不影响核心战略的非关键技术)以及部分古路外围区域的星图概要。那上面记载的玄奥知识与精密星图,立刻吸引了无数炽热的目光。 共享科技与星图!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许多散修和小势力眼睛都亮了,他们缺的正是这种底蕴! 赤阳门主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还想再说什 么。 突然,人群中一个笼罩在宽大黑袍中,气息阴冷的身影发出一声怪笑:“嘿嘿……说得比唱得好听。林盟主,你口口声声外部之敌,寂灭之危,却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听闻雪仙子身中奇毒,与那寂灭之力颇有渊源,至今未愈。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们自己玩火自焚,引来的祸端?甚至……那诅咒,会不会传染啊?” 这话语恶毒至极,不仅直指林墨的痛处,更是在散播恐慌,暗示雪清瑶可能成为了一个不稳定的“污染源”! 场面瞬间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墨身上,想看他如何应对这极其无礼且阴险的质问。凌昊等人眼中已迸发出杀意。 林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如同万载寒冰,冻彻灵魂。他没有立刻发作,但周身的气息却陡然变得无比压抑,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他目光如电,锁定了那个黑袍人:“藏头露尾,挑拨离间。看来,你就是‘星盟’派来搅局的苍蝇了。” 那黑袍人被林墨目光锁定,浑身一颤,但依旧强自镇定:“怎么?林盟主被说中心事,想要杀人灭口吗?” 林墨缓缓站起身,一步踏出,便已来到石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人:“清瑶之事,不劳阁下费心。至于你……” 他话音未落,右手食指轻轻向前一点。 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只是一缕细微的混沌气流,如同灵蛇般射出,速度快得超越了神识捕捉。 那黑袍人脸色大变,周身爆发出浓郁的黑色神力,想要抵挡遁走。然而,那缕混沌气流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穿透了他的护体神光,没入其眉心。 “呃……” 黑袍人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注视下,他的身体如同风干的沙雕一般,从内部开始瓦解,先是血肉,然后是骨骼,最后连那件黑袍,都化作了最细微的尘埃,飘散在空中。没有惨叫,没有爆炸,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归于虚无。 整个陨星平原,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林墨这轻描淡写却又恐怖到极点的手段震慑住了。那黑袍人气息不弱,至少是神域初期,竟然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就被彻底从世间抹去! “还有谁,”林墨目光扫过全场,凡是被他目光触及者,无不心神震颤,低下头去,“对我同盟的诚意,或者对林某的决策,有疑问?” 绝对的实力,带来了绝对的寂静。 杀鸡儆猴,效果立竿见影。 在林墨展现出的绝对实力与铁腕手段面前,所有的质疑、挑衅和小心思,都被强行压了下去。接下来的盟约缔结过程,变得异常顺利。 一个个势力的代表上前,与同盟签订以神魂起誓的盟约,约定在星桥探索期间,信息互通,危难互助,共同对抗外敌(特指暗星及终末庭势力)。当然,盟约也明确了各自的独立性和机缘归属原则。 大量散修强者也纷纷选择加入,被编入独立的“客卿”序列,享受同等待遇。同盟展现出的气度、实力以及共享出的资源,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短短一日之内,“星域联合探索盟军”初步成型,凝聚起一股足以撼动星域格局的庞大力量。虽然内部依旧可能存在一些问题,但至少在明面上,形成了一个以同盟为核心的强大利益共同体。 大会落幕,各方势力代表怀着不同的心情陆续离去,开始为星桥开启做最后的准备。 林墨回到总殿,脸上的威严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沉的疲惫与忧虑。方才他以雷霆手段镇住场面,固然解决了眼前的麻烦,但也深知,真正的危机远未解除。那个被灭杀的黑袍人,其力量属性与那夜偷袭的诅咒同源,却更为驳杂,显然只是外围棋子。真正的黑手,依旧隐藏在幕后。 他来到雪清瑶的寝殿,发现她正靠在榻上,手中拿着一枚刚刚送达的传讯玉简,脸色有些异常。 “怎么了?”林墨快步上前。 雪清瑶将玉简递给他,眉宇间带着困惑与一丝不安:“刚刚收到的,没有署名,来源也无法追踪。里面的信息……很奇怪。” 林墨接过玉简,神念探入。 玉简内没有文字,只有一段断续、模糊的精神意念,仿佛跨越了无尽遥远的距离传来: “……门……将开……钥匙……共鸣……归来……‘容器’……备好……” 这没头没尾的讯息,却让林墨浑身一震! “容器”? 他猛地看向雪清瑶,看向她体内那与诅咒共生、并与寂灭之门隐隐共鸣的本源。 一个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缠上了他的心脏。 难道……清瑶她……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73章 涌动的暗流 陨星平原的英雄会,如同一块投入命运洪流的巨石,其激起的涟漪尚未平复,更深沉的暗流已在星域的阴影角落悄然汇聚。 “星域联合探索盟军”的成立,像一面骤然竖起的旗帜,在带来希望与凝聚的同时,也无可避免地成为了所有隐藏在暗处敌人的标靶。同盟总殿在短暂的喧嚣后,陷入了更加紧张有序的战备状态,各方签订的盟约细则需要落实,资源需要调配,联合演练需要协调,千头万绪,皆系于林墨一身。 然而,比这些繁杂事务更让林墨心神不宁的,是那枚无法追踪的匿名玉简,以及其中那段令人不安的讯息。 “……门……将开……钥匙……共鸣……归来……‘容器’……备好……”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块冰冷的楔子,敲打在他心头的警钟上。他几乎可以肯定,这讯息来自于“终末庭”或其爪牙“暗星”。它们不仅确认了“寂灭之门”即将开启,更指向了一个残酷的可能性——雪清瑶,因为那诡异的诅咒与她体内微妙的共鸣,很可能被视为了开启那扇门的“钥匙”,或者更可怕的……承载某种恐怖存在的“容器”! 寝殿内,林墨布下重重禁制,与凌昊、以及少数几位绝对核心的殿主进行密谈。雪清瑶亦在座,她的脸色比前几日更差了一些,那诅咒带来的“空洞呼唤”似乎愈发清晰了。 “消息来源完全无法追查,对方使用了远超我们理解的技术,或者说……权限。”负责情报的暗影殿主脸色难看,“就像是从高维层面直接投递而来,无视了所有常规的封锁与探查。” “这是在向我们示威,也是在施加心理压力。”凌昊沉声道,他看向林墨,“盟主,‘容器’之说……” 林墨目光落在雪清瑶身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惜与决绝:“无论真假,我们都必须做最坏的打算。清瑶体内的诅咒必须尽快拔除,同时,要加强对她的保护,绝不能让对方的图谋得逞。” 雪清瑶抬起头,眼神虽然带着一丝虚弱,却异常坚定:“林墨,不用太过顾忌我。如果……如果我真的成为了威胁,你知道该怎么做。”她的话语很轻,却重若千钧。 林墨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没有回答,但那瞬间紧绷的下颌线条,说明了他内心的挣扎。他绝不会放弃她,但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他不敢去想。 “当务之急,是稳住盟军,应对星桥开启。”林墨强行将思绪拉回现实,“暗星和‘裁决者’绝不会坐视我们顺利集结力量,他们必然会有动作。 ”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语,一名侍卫匆匆入内,呈上一份紧急情报。 “盟主,诸位大人,刚刚收到来自‘流云福地’和‘厚土灵族’的急报!他们派往我同盟进行先期联络的使者队伍,在途中遭遇不明势力伏击,伤亡惨重!对方手段狠辣,现场留下了浓郁的寂灭气息,以及……印有我们同盟徽记的残破法器!” 消息传来,密室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嫁祸!赤裸裸的嫁祸! 流云福地和厚土灵族是第一批响应同盟号召、坚定加入盟军的重要成员。此刻他们的使者遇袭,并留下了指向同盟的“证据”,其目的不言而喻——挑拨离间,瓦解盟军内部的信任! “好毒辣的手段!”一位殿主怒不可遏,“这是要让我们自相残杀!” “现场留下的寂灭气息做不得假,但那些‘证据’……”凌昊眼神冰冷,“是我们内部流通的制式法器残片,看来,那只隐藏的老鼠,不仅能够发动偷袭,还能接触到物资储备。” 内鬼的权限,比他们预想的还要高! 林墨面无表情,眼中却仿佛有风暴在酝酿。“立刻以我的名义,向流云福地和厚土灵族发出最高级别的解释函,陈述利害,邀请他们派核心长老前来,共同勘察现场。同时,将此事通报全体盟军成员,提醒他们警惕类似挑拨,并加强自身护卫力量。” 他的应对不可谓不迅速,不坦诚。然而,猜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很难彻底根除。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随后的几天里,各种坏消息接踵而至,如同瘟疫般在星域蔓延,精准地 targeting 刚刚成立的盟军及其潜在的支持者。 谣言四起:通过各种隐秘渠道,关于同盟的负面消息被大肆散播。 有传言说,林墨修炼噬星神体已然失控,需要吞噬其他修士的本源才能维持,组建盟军就是为了圈养“血食”。 有流言称,雪清瑶并非受伤,而是被寂灭本源侵蚀,变成了一个危险的“污染源”,随时可能爆发,拉所有人陪葬。 更有人信誓旦旦地宣称,同盟所谓的“共享星灵科技”是陷阱,那些技术都被动了手脚,关键时刻会被同盟控制甚至反噬。 离间计策:“星盟”及其附属势力趁机活跃起来,四处游说那些尚在观望的中立势力。 他们对大型势力许以重利,承诺在星桥探索中给予更多份额。 对中小型势力和散修,则威逼利诱, 暗示若不加入“星盟”,将在星桥上遭到同盟和“星盟”的双重排挤,甚至暗中清除。 他们甚至伪造了一些“盟军内部利益分配不公”、“同盟嫡系享有特权”的所谓“内部消息”,在暗中传播。 诡异事件:一系列难以追查源头的事件不断发生。 某位宣布加入盟军的散修强者,在其洞府内离奇暴毙,死状凄惨,浑身精血被吸干,现场留有微弱的吞噬气息(经同盟秘密核查,与林墨的力量形似而神非,乃伪造)。 两个原本关系尚可,且都加入了盟军的中型宗门,因为一些“意外”的摩擦和“恰好”流传的挑拨言论,险些爆发大规模冲突。 甚至同盟内部,一些基层人员之间也开始流传起对高层决策、尤其是对林墨过于依赖星灵科技路线的质疑声音。 恐慌、猜忌、不信任的情绪,如同无形的蛛网,在星域,特别是在盟军内部悄然编织。虽然核心层依旧稳固,但中下层以及那些新加入的成员之间,气氛已然变得有些微妙。盟军的运转效率,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一丝影响。 星域边缘,一片被遗弃的破碎星骸带深处。 这里远离恒星光辉,只有永恒的冰冷与死寂。无数巨大的星辰残骸漂浮在虚空中,构成了一片天然的迷宫。而在其中一块最为庞大、内部早已被掏空的星骸核心,一座完全由暗色金属构筑的堡垒,正如同蛰伏的巨兽,无声地潜伏着。 这里,便是“暗星”在星域的一个重要据点,也是此次“暗星反扑”行动的前线指挥枢纽之一。 堡垒内部,光线昏暗,唯有墙壁上流动的暗红色符文提供着微弱照明,映照出大厅中央那道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他背负双手,凝视着面前由能量构筑的星域全景图,上面清晰地标注着同盟、盟军、星盟以及各方势力的动态,无数光点明灭不定,代表着信息的流动与力量的调遣。 他,便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人,代号“影蚀”,暗星殿主座下最得力的裁决使之一。 一名周身缠绕着黑色雾气、看不清面容的暗星使者单膝跪地,恭敬地汇报: “影蚀大人,遵照您的指令,‘惑心’计划已全面启动。同盟及其盟军内部,猜忌与恐慌情绪正在蔓延,其整合效率下降约一成七。‘星盟’那群蠢货很好地吸引了明面的火力。” 影蚀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金属摩擦,不带丝毫感情:“一成七……不够。林墨不是易与之辈,他的威望和实力足以暂时压制这些杂音。我们需要更猛烈 的火焰,在星桥开启之前,彻底点燃他们内部的矛盾。” “是!第二阶段的‘裂盟’行动已准备就绪。我们已成功策反盟军中‘天风宗’宗主最宠爱的幼子,并安排好了‘剧本’,届时,一场足够引爆信任危机的‘意外’将会发生。”使者顿了顿,继续道,“另外,潜伏在同盟内部的‘暗梭’传来消息,林墨对那‘容器’的看护极其严密,难以下手。但他似乎正在尝试利用星灵科技,寻找拔除‘源骸诅咒’的方法。” “源骸诅咒……乃主上亲赐,连接寂灭本源之引,岂是区区低维科技所能化解?”影蚀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让他去尝试吧,绝望只会让‘钥匙’在最终时刻的共鸣更加彻底。‘暗梭’的任务是潜伏,非必要不得暴露。我们的力量,集结得如何了?” 使者语气带着一丝狂热:“回大人!‘寂灭兽巢’已激活,三头‘墟寂兽’已完成最终调试,随时可以投入战场。由‘湮灭神弩’和‘蚀界飞舟’组成的先锋突击舰队,已借助星骸带掩护,秘密航向预定跳跃点。只待星桥稳固,通道开启的瞬间,我们便能第一时间发动‘末日洗礼’,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全息星图上,数个代表着极高危险等级的血红色光点,正从不同的隐蔽区域,如同致命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向着星桥即将显现的坐标汇聚。其中一股力量,更是透露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远超其他。 影蚀满意地点了点头,笼罩在黑袍下的面容似乎露出了一丝扭曲的笑意:“很好。终末的序曲已经奏响,这些挣扎的蝼蚁,终究会成为迎接主上归来的祭品。继续监视,等待‘门扉洞开’的那一刻。” “谨遵大人之令!” 同盟总殿,核心密室。 林墨面前悬浮着数十面光幕,上面流动着海量的信息——盟军各部的汇报、各地传来的异常事件记录、对星桥能量的实时监测数据、以及对那枚匿名玉简和“源骸诅咒”的解析进度。 压力如同山岳般压在他的肩头。外有强敌环伺,内有隐患潜伏,清瑶的状况更是让他心焦。但他不能倒下,他的任何一丝动摇,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凌昊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与愤怒:“又出事了。盟军成员‘天风宗’的少主,在与我们一支巡逻队发生‘误会’冲突后,离奇失踪了。天风宗主正在大发雷霆,认定是我们杀人灭口,已经带着人堵在了总殿外围,要求给个说法!” 林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是这种下作却有效的手段。他 几乎能闻到那隐藏在幕后的“裁决者”散发出的冰冷嘲弄。 “全力协助天风宗主寻找其子,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开放部分非核心区域,让他们自己探查,以证清白。”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另外,让我们的人,动用一切手段,反向追查那些谣言的源头,以及这次‘误会’的幕后推手。我感觉,他们的大网,正在收紧。” 凌昊领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盟主,星桥还有不到二十日便要开启,敌人的渗透和破坏如此猖獗,我们是否……考虑推迟或者改变探索策略?” 林墨猛地睁开眼,眼中混沌光芒一闪而逝:“不。星桥必须去,古路必须闯。这不仅是为了机缘,更是为了弄清‘终焉仪式’的真相,找到解决清瑶身上诅咒和对抗终末庭的方法。退缩,只会让我们陷入更深的被动。他们越是阻止,越是说明,星桥之后,有他们恐惧的东西!”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传令下去,盟军最高战备等级再提升一级。所有核心成员,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同时,加快对星灵前哨站‘稳定锚’技术的解析,或许……它能给我们带来一些惊喜。” 凌昊精神一振,应声退下。 密室内重归寂静。林墨走到窗边,望着那在夜空中越来越清晰的星桥轮廓,它美丽而壮观,却仿佛一道通往深渊的裂痕。 他摊开手掌,那枚无法追踪的匿名玉简再次出现。他的神念反复扫描着那段讯息——“……容器……备好……” 突然,他瞳孔骤然收缩! 在无数次反复感知后,他凭借自身与寂灭本源那微妙的联系,终于从那断断续续的精神意念深处,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几乎无法察觉的……坐标印记! 这印记指向的,并非遥远的未知星域,而是……星域内部,一个他意想不到的,被认为是绝对安全后方的区域! 与此同时,在他身后静养的雪清瑶,猛地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她体内的“源骸诅咒”黑芒大盛,那空洞的呼唤声瞬间变得尖锐起来,仿佛与远方某个被触动的存在,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林墨霍然转身,看向痛苦蜷缩的雪清瑶,又猛地看向星图上那个被标记出的坐标点,一个冰冷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敌人的主力,或者说,一个至关重要的“节点”,早已不在暗处,而是……灯下黑!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74章 故人归来 星桥显现的第二十日。 笼罩在同盟上空的阴云并未散去,反而因“天风宗少主失踪事件”而愈发浓重。尽管林墨以强硬手腕暂时压下了天风宗主的怒火,并派出精锐协助搜寻,但盟军内部那层看不见的隔阂却似乎又厚了几分。谣言与猜忌如同附骨之疽,在暗处悄然滋生。 总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眉宇间凝结着凝重。内鬼“暗梭”依旧潜伏,敌暗我明的被动局面未能打破,而星桥开启的日期却一天天逼近。 林墨坐镇中枢,一方面要应对层出不穷的挑衅与离间,另一方面,几乎所有闲暇时间,都投入到了两件事上:一是利用星灵科技与自身神力,尝试解析并拔除雪清瑶体内的“源骸诅咒”;二是反复研究那枚匿名玉简中隐藏的坐标印记。 那坐标指向的地点,经过多方核实,竟然是位于同盟势力范围边缘,一处名为“坠星湖”的秘境。那里曾是上古战场的一块碎片,环境奇特,能量紊乱,平时人迹罕至,只作为一些低阶弟子历练感悟的场所,被认为是相对安全的后方。 灯下黑!敌人竟然将重要的节点设置在了如此靠近同盟核心区域的地方! 然而,林墨并未立刻采取行动。他深知,这很可能是一个诱饵,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目的就是引诱他离开总殿,或者分散同盟的防御力量。在无法确定“暗梭”身份,内部不稳的情况下,贸然出击风险极大。 就在这种内外交困、山雨欲来的沉重压力下,一股新鲜而蓬勃的力量,如同刺破阴霾的阳光,悄然回归。 总殿后山,一片被单独划出、布设有强大时间流速阵法的秘境入口处,空间泛起阵阵涟漪。紧接着,一道道矫健、挺拔的身影,带着尚未完全收敛的凌厉气息,从中迈步而出。 为首两人,正是石昊与云无痕。 此时的石昊,身材似乎更加魁梧了几分,裸露的皮肤上隐隐有暗金色的光泽流动,仿佛蕴含着能徒手撕裂星辰的恐怖力量。他周身气血澎湃如潮,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显然已将某种炼体秘术修炼到了极高深的境界,修为赫然已稳固在神域初期巅峰,距离中期仅一步之遥。 而云无痕,则仿佛一柄收入鞘中的绝世利剑,气息内敛,锋芒不显。但他偶尔抬眼望向虚空时,那目光却锐利得能刺穿人心,周身隐隐有无数细微的剑气符文生灭,显然在剑道之上有了全新的领悟,修为同样达到了神域初期顶峰,剑意之纯粹,更胜往昔。 紧随其后的,是韩 厉、墨尘以及其他数十名“星火堂”的精英弟子。他们个个精神饱满,神完气足,眼中充满了自信与历经磨砺后的沉稳。与进入秘境特训前相比,他们的实力都有了质的飞跃,最弱者也已触摸到了神域的门槛,整体战力提升了何止数倍! 他们是被林墨以最高权限,动用星灵前哨站的部分资源,并结合古路试炼的残酷模式,进行了一场为期外界近一月(秘境内部时间流速不同,实际修炼时间更长)的封闭式地狱特训。 “终于……出来了!”石昊深吸一口外界熟悉的空气,用力握了握拳头,骨节发出噼啪爆响,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战意,“感觉浑身都是劲儿,真想找个地方好好打一场!” 云无痕相对冷静,他目光扫过略显沉寂的总殿,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情况似乎不太对劲,总殿的警戒等级比我们离开时高了很多。”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正是凌昊。 “凌殿主!”众人连忙行礼。 凌昊看着眼前这群脱胎换骨的年轻人,眼中终于露出一丝久违的欣慰笑意:“好,很好!看来这次特训,成果斐然。你们回来得正是时候!” 他简单将近期星桥显现、盟军成立、以及暗星势力渗透破坏、雪清瑶中咒等事情告知了众人。 听着凌昊的叙述,石昊、云无痕等人的脸色从归来的兴奋,逐渐变得凝重,继而燃起熊熊怒火。 “什么?雪师姐她……”石昊双目圆睁,一股狂暴的气息不受控制地逸散开来,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龟裂。 “暗星的杂碎!竟敢如此猖狂!”云无痕眼神冰冷,周身剑气隐现,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他们与林墨、雪清瑶并肩作战,早已结下深厚情谊。听闻雪清瑶遭此厄运,同盟与盟军被如此算计,无不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找出敌人,决一死战。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凌昊沉声道,“盟主正在全力应对,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尽快适应新增的力量,熟悉星桥的相关情报,准备随时投入战斗。星火堂,将是此次星桥探索的先锋与利刃!” “是!定不负盟主与殿主期望!”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铿锵,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 (转) 星火堂精英的归来,如同一剂强心针,注入了同盟有些疲敝的躯体。这些年轻人不仅实力大增,更重要的是,他们拥有着未被外界纷扰侵蚀的纯粹信念与昂扬斗志。他们的出现,极大地鼓舞了总殿内不少弟子的士气。 石昊、云无痕等人稍作安顿,便迫不及待地前往拜见林墨,并探望雪清瑶。 寝殿内,雪清瑶靠坐在软榻上,脸色虽然依旧缺乏血色,但眼神却比前几日清亮了许多。看到石昊、云无痕等熟悉的面孔,她脸上露出了真诚而温和的笑容。 “石师弟,云师弟,还有大家,你们都回来了。”她的声音依旧轻柔,但那股虚弱感似乎减轻了一些。 “雪师姐,你感觉怎么样?”石昊关切地问道,粗犷的脸上满是担忧。 “好多了,多亏了林墨。”雪清瑶看了一眼身旁的林墨,眼中带着依赖与信任。 林墨对众人点了点头,目光在石昊和云无痕身上停留片刻,闪过一丝赞许:“看来你们没有浪费这次机会。很好,星桥之上,正需要你们这样的锋芒。” “盟主,有什么任务,您尽管吩咐!我们星火堂绝不含糊!”石昊拍着胸脯道。 林墨沉吟片刻,道:“眼下敌暗我明,内部尚有隐患。你们刚刚归来,敌人对你们的了解可能还停留在之前。这是一份优势。”他屈指一弹,数道神念信息分别没入石昊、云无痕、韩厉、墨尘等核心成员的眉心。 “石昊,云无痕,你们二人,明日开始,负责盟军新编‘锐士营’的突击战术演练,将你们在特训中掌握的合击与破袭之术传授下去。” “韩厉,你心思缜密,带一队可靠人手,秘密排查总殿内所有与‘坠星湖’秘境有往来的人员记录,尤其是近期行为异常者。” “墨尘,你精通隐匿与探查,想办法混入总殿外围的情报集市,留意任何关于‘容器’、‘钥匙’或者异常空间波动的流言,尝试反向追踪。” 一道道指令清晰明确,既发挥了各人所长,又避开了他们可能与内鬼“暗梭”产生直接冲突的领域,更多的是利用他们这股新生、尚未被敌人完全摸清的力量,在外围和特定方向进行突破。 “谨遵盟主令!”众人领命,眼中充满了被委以重任的激动与认真。 待众人离去后,寝殿内只剩下林墨与雪清瑶。 雪清瑶轻轻握住林墨的手,低声道:“不必太过为我分心,我感觉……我的修为,似乎恢复了一些。” 林墨闻言,神念仔细探查她的身体,果然发现,在那“源骸诅咒”的黑色脉络边缘,一丝微弱的、但确属于雪清瑶自身的神力本源,正在缓缓滋生、流转。虽然与诅咒的力量相比依旧渺小,却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点燃的一缕星火,带来了希望。 “是生命源泉的残余效力,与你自身的意志在起作用。”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随即又被忧虑覆盖。修为的初步恢复是好事,但也可能意味着她与那诅咒的“共鸣”会随之增强。 他取出一枚约拇指大小、结构极其复杂精密的银色棱晶,棱晶表面流淌着星灵科技特有的光晕,内部似乎封印着某种稳定的力场。 “这是我这几天根据星灵‘稳定锚’技术简化改造的‘心神护符’,”林墨将棱晶轻轻放在雪清瑶掌心,“它无法根除诅咒,但或许能在你感觉那‘呼唤’过于强烈时,帮你稳定心神,隔绝部分共鸣。” 雪清瑶感受着棱晶传来的温凉稳定的波动,点了点头,将其紧紧握在手心。 接下来的几日,有了星火堂这批生力军的加入,同盟内部运转的滞涩感明显减轻了许多。石昊与云无痕负责的“锐士营”训练热火朝天,新的战法战术被迅速掌握,形成了一股可观的突击力量。韩厉的暗中调查虽未直接揪出“暗梭”,却也排除了一些可疑人员,缩小了范围。墨尘在外围情报市场,更是捕捉到了一些关于“坠星湖”区域近期有异常能量扰动的模糊信息,与林墨掌握的坐标相互印证。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一股锐意进取的气息开始冲淡之前的沉闷。 然而,就在星桥开启前十日,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 墨尘带着一丝急迫,求见林墨。 “盟主,属下在情报市场,从一个濒死的匿名散修口中,买到了一个消息。”墨尘语速很快,“他说,大约在三天前,他在‘坠星湖’外围采集星屑草时,曾远远看到湖心岛有诡异的黑色光柱冲天而起,持续了数息时间。光柱消失后,他感觉到一股令他灵魂战栗的冰冷意志扫过,随后便大病不起,直到遇见属下。” 黑色光柱?冰冷意志? 林墨眼神一凝,这与“源骸诅咒”和那匿名玉简的气息何其相似! “那名散修现在何处?” “他……在交代完消息后,就……神魂溃散而亡了。死状,与之前那些被寂灭之力侵蚀的人类似,但更……彻底。”墨尘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 消息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证实,但代价是一条人命。敌人似乎在“坠星湖”有所动作,而且毫不顾忌暴露的可能,或者说,他们是故意展示某种“进展”? 就在林墨沉吟,权衡是否要冒险对“坠星湖”进行先发制人的探查时—— 嗡! 一股微弱但异常清晰的空间波动,陡然从总殿深处,雪清瑶所在的寝殿方向传来! 林墨脸色骤变,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寝殿之内。只见雪清瑶不知何时已站起身,手中的那枚“心神护符”正散发着不稳定的剧烈光芒,明灭不定。她周身的气息起伏不定,那原本被压制住的“源骸诅咒”黑芒再次活跃起来,在她皮肤下如同活物般蠕动。 她抬起头,看向林墨,眼中不再是迷茫与痛苦,反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洞穿了无尽时空的清澈与凝重。 “林墨,”她的声音有些缥缈,却异常清晰,“我‘看’到了……湖心……有一座祭坛……上面……有一颗跳动的心脏……”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心神护符”不堪重负般,“咔嚓”一声,表面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笼罩其上的稳定力场,瞬间减弱了大半! 雪清瑶眼中的清明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甚从前的痛苦与恍惚,身体摇摇欲坠。 林墨一把扶住她,看向“坠星湖”的方向,目光冰冷到了极点。 祭坛?跳动的心脏? 敌人,不仅在那里建立了节点,恐怕……正在进行的,是某种以寂灭本源为核心的危险仪式!而雪清瑶的感知,无疑证实了那里的重要性,也意味着,留给他的时间,可能真的不多了。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75章 星桥初现 最后的十日,是在一种近乎凝滞的压抑与极限的忙碌中熬过的。 “坠星湖”的发现,如同一把悬于头顶的利剑,让同盟高层时刻紧绷。林墨最终没有选择贸然出击,敌暗我明,且“暗梭”未除,任何大规模的异动都可能打草惊蛇,甚至引发不可控的后果。他加强了针对“坠星湖”外围的隐秘监控,同时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对星桥开启的最终准备上。 雪清瑶在那次短暂的、跨越空间的“窥视”后,状态变得极不稳定。“心神护符”的裂痕虽被林墨以自身神力暂时稳固,但效果已大打折扣。那“源骸诅咒”与遥远“祭坛”的共鸣频率明显增加,她时常会陷入长时间的昏睡,即便醒来,眼神也带着一丝难以驱散的空洞与疲惫,仿佛一部分神魂已被那诡异的呼唤牵引而去。 林墨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却只能将滔天的怒火与杀意压在心底,转化为更冷酷的决断与部署。星灵科技与自身神力的结合研究取得了一些进展,但距离破解那源自“终末庭”本源的诅咒,依旧遥不可及。 星火堂的精英们则完全融入了同盟的战争机器。石昊与云无痕带领的“锐士营”已初具锋芒,演练中爆发出的突击能力,连凌昊等老牌强者都为之侧目。韩厉的排查工作仍在继续,如同抽丝剥茧,一点点剔除着可能的隐患。墨尘则像一道幽灵,游走在情报网络的灰色地带,拼凑着关于“坠星湖”和敌人动向的碎片。 整个星域,都弥漫着一种风暴来临前的死寂。表面的平静下,是各方势力最后的力量集结与阴谋酝酿。“星盟”的挑衅言论少了许多,转而开始频繁调动舰队,其动向透着一股不祥的肃杀。盟军内部,在经历了初期的动荡后,核心层在林墨的强势掌控与不断注入的实质利益(如部分星灵技术共享、联合防御体系构建)下,反而更加凝聚,但中下层的暗流依旧存在,只需一个火星,便能引爆。 时间,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第三十日,到了。 这一日,仿佛宇宙本身都屏住了呼吸。 黎明并未如期而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弥漫在整个星域的、越来越强的法则嗡鸣。无数星辰的光芒变得黯淡,仿佛所有的光辉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汲取。虚空之中,开始浮现出肉眼可见的、七彩流转的法则霞光,它们如同奔流的江河,朝着星域内那七个早已标记好的坐标疯狂汇聚。 同盟总殿,最高的观星台上,林墨负手而立,身后是凌昊、各殿主事、星火堂核心,以及盟军 中主要势力的代表。所有人都仰望着天空,神情肃穆,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雪清瑶也被林墨以神力护持,带到了观星台。她坐在特制的玉椅上,身上覆盖着隔绝探查的薄毯,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努力保持着清醒,紧紧握着那枚布满裂痕的“心神护符”。 “要开始了……”凌昊低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的话音未落—— “轰!!!”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开天辟地般的巨响,直接在所有生灵的灵魂深处炸开! 那不是声音,而是宇宙法则的咆哮!是维度壁垒被强行洞穿的哀鸣! 紧接着,在星域七个不同的天域,那汇聚了海量法则霞光的坐标点,猛然爆发出足以刺瞎神目、令星辰失色的极致光辉! 光芒如同创世之初的第一缕亮光,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黑暗与阴霾,将整个星域映照得一片纯白!无数修士在这光芒下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修为稍弱者更是神魂震荡,几乎站立不稳。 光芒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开始缓缓收敛。 当所有人的视觉逐渐恢复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们永生难忘。 只见那七处天域,原本空旷的星空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七座横亘于星海之中的巨大光桥! “起源星桥”!它们并非实体,而是由最纯粹的宇宙本源法则,混合着无数星辰的虚影与古老的神纹构建而成。桥身庞大到无边无际,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连接着现世与永恒的彼岸。桥体流转着混沌初开般的色彩,散发着苍茫、古老、威严、神圣到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浩瀚气息! 它们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星空之中,光芒内敛,却比任何星辰都要耀眼。桥身之上,隐约可见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虚影流转,仿佛将一片片古老的宇宙时空压缩、烙印其中。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呼唤与诱惑,以及一种对未知的深深恐惧,同时从星桥之上弥漫开来,交织成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席卷所有目睹者的心神。 “星桥……真的出现了!”有修士喃喃自语,热泪盈眶。 “万族古路!无尽的机缘就在前方!”更多的人眼中爆发出贪婪与渴望的光芒。 然而,像林墨这样的强者,在最初的震撼之后,感受到的却是那美丽壮观景象之下,隐藏的恐怖威压与潜流。星桥稳固的过程,引动了整个星域的本源法则,空间变得极其脆弱,能量乱流在看不见的层面疯狂肆虐。这绝非坦途, 而是充满未知危险的征途起点。 “盟主,星桥已现,根据波动判断,完全稳固、通道正式开启,大约还需要三个时辰。”负责监测的殿主立刻汇报。 三个时辰!这是最后的窗口期! 几乎在星桥初步凝聚成形的同一时间,各方势力的最终指令,如同脱缰的野马,瞬间传遍了星域的每一个角落。 “星盟舰队,按照预定坐标,前进!抢占第三星桥最佳入口位置!” “黑湮突击队,启动潜行模式,目标第七星桥侧翼!” “骸骨星域亡灵军团,升起魂旗,随我冲锋!” “星盟”的势力最先动了起来,庞大的舰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浩浩荡荡地朝着最近的星桥入口涌去,毫不掩饰其强势与霸道,试图在第一时间占据有利地形,排挤其他竞争者。 盟军方面,也在林墨的号令下迅速行动。 “盟军所属,按照既定方案,分批次、分路线,向第一、第二、第四星桥靠拢!保持防御阵型,警惕一切袭击!” “锐士营为先锋,负责清除路径障碍,建立前沿哨点!” “后勤与支援部队,紧随其后,确保物资畅通!” 庞大的盟军力量如同精密咬合的齿轮,开始有序运转。无数星舟、飞梭、乃至凭借自身实力横渡虚空的强者,化作一道道流光,如同百川归海,涌向那三座由盟军主要负责的星桥。场面恢弘壮阔,气势如虹。 总殿观星台上,大部分人都已离去,奔赴各自的岗位。只剩下林墨、凌昊、雪清瑶以及少数护卫。 林墨看向凌昊:“凌兄,总殿与盟军的协调,就交给你了。按计划,我会带领尖刀小队,直接进入古路深处。” 凌昊重重点头:“放心!除非我死,否则总殿与盟军战线绝不会乱!”他知道,林墨的目标不仅仅是探索,更是要直面无面者,寻找解决雪清瑶身上诅咒和破坏“终焉仪式”的方法。这注定是一条比普通探索者更加危险的道路。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嗡——!” 一股极其突兀、尖锐刺耳的警报声,从总殿的防御核心传来!声音之急促,代表着最高级别的空间入侵警告! “报告!检测到高强度空间跳跃波动!坐标……坐标就在我们总殿外围,第三防御圈边缘!数量……数量庞大!能量反应……是湮灭级!”监测殿主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骇。 所有人脸色剧变! 敌人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直接对同盟总殿发动了突袭?! 林墨眼中寒光爆射,神念瞬间铺天盖地般涌出,穿透层层虚空,望向警报传来的方向。 只见总殿外围的星空,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裂口后面是混乱的时空乱流。紧接着,一艘艘造型狰狞、通体漆黑、舰首如同毒蝎倒钩般的巨型战舰,带着毁灭性的气息,从中蜂拥而出!舰体上烙印着暗星的徽记——一颗被锁链缠绕、即将湮灭的星辰! 正是影蚀麾下的“蚀界飞舟”舰队!它们竟然利用星桥显现引起的空间紊乱,进行了超乎常规的精准跳跃,直接兵临城下! “是暗星的主力舰队!”凌昊怒吼,“他们想牵制我们,阻止盟军顺利进入星桥!”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外几处盟军集结的区域,也传来了遭遇突袭的紧急战报!显然,这是“裁决者”策划已久的、全面发动的“暗星反扑”! 大战,在星桥尚未完全开启之前,已骤然爆发! 星空之中,刚刚凝聚的星桥光辉之下,战火瞬间点燃。 暗星舰队甫一出现,没有丝毫停顿,舰首那狰狞的倒钩便亮起刺目的幽光,成千上万道蕴含着寂灭与腐蚀法则的毁灭光束,如同暴雨般向着同盟总殿的防御光罩倾泻而下! “轰!轰!轰!轰!” 巨大的爆炸声连绵不绝,总殿外围的防御光罩剧烈震荡,泛起无数涟漪,看似摇摇欲坠。驻扎在附近的同盟舰队与防御部队立刻奋起反击,各色神光、法宝、阵法光芒冲天而起,与那漆黑的毁灭光束对撞,在星空中绽放出死亡与毁灭的烟花。 场面瞬间陷入极度混乱。 林墨立于观星台,周身杀气冲天。他没想到敌人如此猖狂,竟敢直接攻击总殿。但他并未慌乱,眼神冰冷地扫过战场。 “启动‘星辰壁垒’最高功率!所有防御阵法全开!” “命令外围机动舰队,从侧翼包抄,切断敌军退路!” “通知盟军各部队,按预案应对袭击,稳住阵脚,星桥开启在即,不得自乱!” 一道道指令迅速下达,总殿这座战争堡垒展现出其强大的韧性,尽管在最初的突袭下有些被动,但很快便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与暗星舰队激烈绞杀在一起。 然而,林墨的心却沉了下去。敌人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不惜代价拖住同盟的主力,尤其是他林墨。如果他被困在这里,无法按计划进入星桥,那么之前的诸多谋划都将落空,雪 清瑶的诅咒……后果不堪设想。 他必须尽快突围,赶往星桥! 就在他准备亲自出手,撕裂敌方舰队阵型时—— 一直安静坐在那里的雪清瑶,猛地抬起了头,她手中的“心神护符”在这一刻,“咔嚓”一声,彻底碎裂开来,化为齑粉! 她体内的“源骸诅咒”失去了最后的压制,黑芒大盛,几乎要透体而出!一股强烈的、带着欢愉与渴望的共鸣波动,以她为中心,不受控制地向外扩散! 而她望向的方向,并非正在激战的星空,而是那七座巍峨星桥中的一座——第四星桥! 在她模糊的感知中,那座星桥连接的古路深处,那“祭坛”上跳动的“心脏”,搏动得更加有力了,并且……正在沿着某种无形的联系,向着星桥入口的方向,传递过来一丝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牵引力! “林……墨……”雪清瑶的声音带着剧烈的痛苦与挣扎,她伸手指向第四星桥,“那边……它在……召唤我……” 林墨瞳孔骤缩! 敌人的计划,环环相扣!一边以舰队强攻牵制,另一边,那“坠星湖”祭坛的仪式,似乎已经通过雪清瑶这个“容器”与星桥建立了某种联系,开始了最终的步骤! 是立刻前往“坠星湖”摧毁祭坛?还是不顾一切,带着雪清瑶冲入第四星桥,直面那召唤的源头? 星空中的爆炸与厮杀声震耳欲聋,雪清瑶痛苦的喘息近在咫尺,星桥的光芒冷漠地照耀着这片混乱的宙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一个无比艰难,却必须立刻做出的抉择,摆在了林墨面前。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76章 争渡伊始 抉择,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观星台上,林墨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瞬间割裂了眼前的混乱景象——一边是总殿外围激烈绞杀的星空战场,一边是雪清瑶指向第四星桥那痛苦而坚定的眼神,以及她体内那不受控制、与未知源头共鸣的诅咒黑芒。 摧毁“坠星湖”祭坛固然重要,但远水解不了近渴,且极可能是陷阱。而雪清瑶身上的变化表明,真正的核心危机,已然通过星桥这条通道,开始了倒计时! “凌昊!”林墨的声音斩钉截铁,穿透爆炸的轰鸣,“总殿交给你!固守待援,必要时可放弃外围,收缩防御!” 凌昊瞬间明白了林墨的决定,重重点头,眼中尽是决然:“明白!盟主放心前去,这里交给我!” 没有更多言语,林墨一把将几乎无法站立的雪清瑶拦腰抱起,周身混沌神力轰然爆发,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混沌长虹,无视了下方激烈的舰队对轰,直接朝着第四星桥的方向,悍然冲去! “想走?留下‘容器’!” 一声冰冷的厉喝自暗星舰队深处传来。只见一艘格外庞大的“蚀界飞舟”主炮口光芒大盛,一道凝聚到极致、足以湮灭星辰的漆黑光束,瞬间跨越空间,朝着林墨所化的长虹轰击而来!出手的,正是潜伏在舰队中的强者,意图拦截。 “滚开!” 林墨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拳轰出。这一拳,并非简单的力量爆发,而是融合了混沌的包容、吞噬的霸道、秩序的镇压、寂灭的终结!拳锋所过之处,空间层层塌陷,那足以重创寻常神域后期的湮灭光束,竟如同撞上礁石的海浪,轰然炸碎,逸散的能量被拳劲余波席卷着,反而将附近几艘躲闪不及的暗星飞舟卷入,瞬间化为宇宙尘埃! 一拳之威,震慑全场! 暗星舰队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显然被林墨这随手一击展现出的恐怖实力所惊。趁此机会,混沌长虹速度再增,几个闪烁间,便已远离总殿战场,逼近那巍峨壮阔、散发着无尽诱惑与威压的第四星桥! 三个时辰的窗口期,在混乱与厮杀中飞速流逝。 当时钟指向最后一刻,七座横亘星海的“起源星桥”,仿佛同时被注入了最后的灵魂,桥身猛地一震! “嗡——!” 一种古老、苍凉、仿佛来自宇宙初开的道音,响彻在所有生灵的心头。桥身上那些流转的山川河流、日月星辰虚影骤然凝实了数分,原本略显虚幻的桥体,此刻变得无比稳固,散发出实质般的玉石光 泽。通往万族古路的通道,在这一刻,正式洞开! 几乎在通道开启的瞬间,早已等候在七大星桥入口附近的无数修士,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地冲向桥身! “冲啊!古路机缘,就在眼前!” “谁敢挡我大道,杀无赦!” “快!抢占先机!” 贪婪、渴望、对力量的追求、对长生的妄想……种种欲望在这一刻被放大到极致,淹没了理智。无数道神光、法宝、星舟,如同过江之鲫,密密麻麻,争先恐后地涌向那看似宽阔无边的桥身入口。 然而,星桥虽大,那入口处弥漫的古老法则,却无形中形成了一层筛选。并非所有人都有资格踏入! “噗嗤!” “啊——!” “不!” 冲在最前面的一些修士,在接触到桥身入口光膜的瞬间,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壁垒,修为不足者,直接被那浩瀚的法则之力震成血雾,神魂俱灭!骨龄超标者,则被时光之力冲刷,瞬间衰老,化为飞灰!更有甚者,心术不正、业力缠身者,引动了桥身自带的净化神光,在惨叫声中被焚为虚无! 残酷的淘汰,在第一步就已经开始!星桥之下,瞬间化为修罗场,残肢断臂与法宝碎片四处飞溅,将桥头区域染上了一层凄艳的血色。 但这并未能阻止后来者的疯狂。更多的人踩着前人的尸骨,红着眼睛,爆发出全部潜力,冲向那道光膜。能够通过光膜检验,真正踏上桥身的,十不存一!而每一个成功者,身上都会自动萦绕上一层淡淡的星辉,那便是“缘法”资格的象征,也是他们在古路初期受到星桥基本庇护的凭证。 争夺,在入口处就已白热化。 为了一个更靠前的位置,为了减少通过光膜时的阻力,为了清除潜在的竞争对手……混战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滚开!此地被我‘黑煞宗’占了!” “区区黑煞宗也敢嚣张?看我‘金光洞’法宝!” “结阵!冲过去!” 神通对轰,法宝碰撞,剑气纵横,阵芒闪烁……各大势力、散修强者之间,为了那有限的“缘法”资格和先机,杀得天昏地暗,星空失色。鲜血与神力交织,将星桥入口渲染得如同炼狱。原本神圣庄严的星桥,此刻却成了欲望与杀戮的角斗场。 林墨抱着雪清瑶,化作混沌长虹,无视了沿途所有的混乱与厮杀,目标明确,直指第四星桥入口。 他的速度太快,气势太盛,所过之处, 那些陷入混战的修士无不感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下意识地避让开来,形成一条短暂的真空通道。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会退避。 就在林墨即将触及第四星桥入口光膜的刹那,三道强悍无匹的气息,如同三座太古神山,骤然降临,拦在了他的正前方! 为首者,正是“星盟”的发起者之一,隐曜星海的霸主——曜天尊!他周身笼罩在朦胧的星辉之中,气息深邃如海,赫然是神域后期的顶尖强者。其身旁两人,一人来自黑湮星团,浑身缠绕着毁灭性的黑湮风暴;另一人来自骸骨星域,手持白骨权杖,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魂火,气息皆是不弱,均是神域中期巅峰。 “林墨!留下雪清瑶!她乃寂灭污染之源,绝不能带入古路,危害众生!”曜天尊声若洪钟,义正词严,仿佛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他眼中闪烁着算计与贪婪的光芒,显然,阻止林墨是假,想要夺取雪清瑶这个可能与古路核心秘密相关的“钥匙”才是真! “挡我者,死!” 林墨根本没有丝毫废话的打算。雪清瑶的状态越来越差,体内的诅咒黑芒几乎要破体而出,与第四星桥深处的牵引力共鸣越来越强,他必须争分夺秒! 他速度不减反增,抱着雪清瑶,直接撞向了曜天尊三人! “狂妄!”曜天尊大怒,双手结印,周身星辉凝聚成一颗颗巨大的毁灭星辰,朝着林墨碾压而来!黑湮强者咆哮一声,挥出一道撕裂星空的黑暗风暴!骸骨强者白骨权杖顿空,召唤出无数缠绕着怨魂的苍白骨矛,铺天盖地射来! 三大强者联手一击,威力足以瞬间摧毁一片星域! 面对这惊天动地的围攻,林墨眼神冰冷到了极致。他甚至没有松开抱着雪清瑶的手,只是空出的左手并指如剑,向前轻轻一划! “寂灭。” 一道细微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灰线,自他指尖浮现,然后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夺目的神光。 那碾压而来的毁灭星辰,在接触到灰线的瞬间,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湮灭、消失。 那撕裂星空的黑暗风暴,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堤坝,风暴本身的结构被从最基础的层面瓦解,消散于无形。 那铺天盖地的怨魂骨矛,则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连其中的怨魂都来不及发出哀嚎,便彻底净化。 一剑,寂灭万物! 灰线掠过,余势不衰, 直接扫向曜天尊三人! “什么?!” “不可能!” “快退!” 三人脸色剧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们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那灰线之中蕴含的,是纯粹的、凌驾于他们理解之上的终结之力! 曜天尊疯狂燃烧神力,祭出一面古朴的星辰盾牌;黑湮强者化作一道黑风急退;骸骨强者将白骨权杖横在身前,召唤出重重骨墙。 “咔嚓!” 星辰盾牌碎裂! “噗!” 黑风被从中斩开,带出一溜血光! “轰!” 骨墙如同纸糊般崩塌,白骨权杖上出现一道清晰的裂痕! 三大强者,一触即溃!曜天尊吐血倒飞,黑湮强者重伤遁走,骸骨强者魂火黯淡,狼狈不堪! 全场死寂!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修士,无论是正在厮杀的,还是准备冲桥的,都如同被扼住了喉咙,惊恐万分地看着那道抱着女子、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林墨看都未看败退的三人,身形一闪,便带着雪清瑶,毫无阻碍地穿过了第四星桥的入口光膜,踏上了那弥漫着古老气息的桥身。他们身上,自动萦绕上了一层浓郁的星辉。 踏入星桥的瞬间,仿佛穿越了一层无形的界膜。外界的喧嚣、厮杀、爆炸声,瞬间变得遥远而模糊,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桥身之上,异常宁静,只有脚下流转的法则符文散发着微光,以及前方那延伸向未知迷雾深处的古老道路。 然而,林墨还来不及观察桥上的环境,怀中的雪清瑶就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在通过光膜、正式踏入古路范围的刹那,她体内的“源骸诅咒”仿佛彻底摆脱了某种束缚,黑芒冲天而起,在她身后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不断扭曲的黑暗门扉虚影!那门扉之中,传出更加清晰、更加急切的呼唤与牵引之力,牢牢锁定着古路深处! 而雪清瑶本人,则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呻吟,双眼骤然变成了纯粹的墨黑色,失去了所有眼白,充满了冰冷、空洞与毁灭的意志!她猛地挣脱了林墨的怀抱,悬浮在半空,周身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寂灭波动,仿佛变了一个人! “清瑶!”林墨心头一紧,试图上前。 “不要……过来……”雪清瑶(或者说被诅咒主导的她)发出沙哑而断续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存的挣扎,“它……在控制我……去……那里……” 她抬起手,指向星 桥的前方,那迷雾深处。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两人身后的星桥入口光膜处,空间一阵扭曲,数道身影凭借着强大的实力或者特殊的秘宝,强行冲破了外界的混战,紧随林墨之后,踏上了第四星桥。 为首的,赫然是嘴角还带着血迹、眼神阴毒无比的曜天尊!他身旁,除了受伤的黑湮强者和骸骨强者,还多了几个气息诡异、周身笼罩在阴影中的人物——正是“暗星”潜伏在“星盟”中的高手! 他们竟然也选择了第四星桥,并且不顾伤势,立刻追了进来! 曜天尊看着状态明显不对的雪清瑶,以及她身后那令人心悸的黑暗门扉虚影,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疯狂,厉声道:“林墨!你看!她果然已经彻底被污染了!诸位,为了星域安危,随我一起,拿下这个魔女,清除污染源!” 他竟是颠倒黑白,要将雪清瑶定义为魔女,趁机发难! 前有状态诡异、被诅咒牵引的雪清瑶,后有虎视眈眈、心怀叵测的强敌。 林墨独自立于星桥之上,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爱人,又瞥了一眼身后逼近的追兵,眼神彻底冰冷下来。 星桥之争,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然陷入了最为凶险的孤立之境。真正的考验,就在这古路起点,降临了。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77章 暗星獠牙 第四星桥之上,气氛瞬间紧绷如弦。 前方,是状态诡异、被“源骸诅咒”深度侵蚀,仿佛化作人形寂灭源点的雪清瑶,她悬浮半空,墨色的双瞳空洞无情,身后扭曲的黑暗门扉虚影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牵引力。 后方,是以曜天尊为首,联合了暗星潜伏高手的追兵,他们虽带伤在身,但人数占优,且显然不怀好意,欲趁火打劫,将雪清瑶这“钥匙”掌控在自己手中。 林墨立于两者之间,身形挺拔如孤峰,周身混沌气息沉凝如渊,将那来自前方寂灭与后方杀意的双重压力尽数抵挡。他目光死死锁定在雪清瑶身上,试图从她那墨色的眼瞳深处,寻回一丝熟悉的清明。 “清瑶!守住心神!那诅咒在利用你!”林墨低喝,声音中蕴含着一丝秩序神力,试图唤醒她的本我。 雪清瑶(诅咒主导)身躯微颤,墨色眼瞳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挣扎,但旋即被更浓重的黑暗淹没。她沙哑地开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通道……必须打开……归来……” 她身后的黑暗门扉虚影猛地扩张,更强的牵引力爆发,拉扯着她的身体,就要向着星桥深处飞去。 “动手!不能让她落入古路深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曜天尊见状,立刻抓住机会,冠冕堂皇地大喝一声,率先出手!他深知,绝不能让林墨带着雪清瑶轻易离开,否则他们不仅竹篮打水一场空,更可能面对一个彻底失控、引动寂灭之门的可怕存在。 隐曜星海的神通化作漫天星辰锁链,缠绕向雪清瑶,同时也封堵了林墨追击的路线。他身边的黑湮强者、骸骨强者,以及那几名暗星高手,也同时爆发!漆黑的湮灭风暴、凄厉的怨魂咆哮、以及数道刁钻狠辣、直指本源的寂灭偷袭,瞬间将林墨和雪清瑶所在的区域淹没! 攻势狠辣,配合默契,显然是想一举重创林墨,并控制住雪清瑶。 就在第四星桥入口处爆发冲突的同时,星域各处,其他六座星桥的入口区域,乃至同盟总殿外围的战场,那潜藏已久的“暗星”獠牙,终于彻底显露,发动了蓄谋已久的全面突袭! 第一星桥入口。 盟军主力正在有序通过光膜,突然,队伍中段数个看似普通的宗门队伍骤然发难!他们撕下伪装,露出暗星制式战甲,从内部对着毫无防备的盟军同伴发动了致命攻击!同时,早已埋伏在附近星骸带的小型“蚀界飞舟”蜂拥而出,对着混乱的盟军阵型倾泻炮火! “敌袭!是暗星的人!” “混蛋!他们混在我们中间!” “结阵!快结阵防御!” 猝不及防之下,盟军队伍瞬间大乱,死伤惨重,通过星桥的进程被严重阻断。负责此地指挥的一位盟军长老目眦欲裂,怒吼着带领亲卫杀向那些内鬼。 第二星桥入口。 这里主要由一些中立势力和散修聚集,争夺更为混乱。数名一直低调行事的散修强者,突然暴起,他们不再掩饰周身浓郁的寂灭气息,施展出诡异歹毒的寂灭神通,如同虎入羊群,大肆屠杀周围的修士,制造恐慌,并试图摧毁星桥入口附近的空间稳定性。 “是寂灭修士!他们疯了!” “快阻止他们!” 混战瞬间升级,原本就脆弱的秩序彻底崩塌,入口处化作血腥的绞肉场。 第三星桥(主要由“星盟”控制)。 曜天尊虽不在,但其麾下舰队依旧在强势维持秩序。然而,就在他们以为掌控局面时,舰队内部,几艘隶属于黑湮星团和骸骨星域的主力舰,毫无征兆地将炮口对准了曾经的盟友——隐曜星海的旗舰! “你们干什么?!” “叛徒!” 幽黑的湮灭光束与惨白的骨灵死光瞬间撕裂了“星盟”脆弱的联盟,内部火并爆发!直到此刻,许多人才骇然发现,黑湮星团与骸骨星域的高层,早已被“暗星”渗透甚至控制!所谓的“星盟”,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第七星桥入口。 此地最为偏远,争夺者也多是些小型势力和独行客。然而,空间骤然被撕裂,三头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身影,缓缓从中爬出——墟寂兽!它们形似巨蜥,周身覆盖着扭曲的骨甲,流淌着粘稠的寂灭污泥,所过之处,空间腐蚀,法则哀鸣。它们发出无声的咆哮,巨大的爪子挥动,轻易便将数十名修士连同他们的星舟拍成碎片! “是……是寂灭星墟的怪物!” “快跑啊!” 绝望的惨叫声响彻星空,第七星桥入口瞬间化为人间地狱。 同盟总殿外围战场。 正在与暗星主力舰队激战的凌昊,接到了来自各条战线如同雪片般飞来的噩耗。他脸色铁青,终于明白,暗星的“反扑”,远不止是正面强攻总殿那么简单!这是一场策划已久、遍布所有星桥入口的全面阴谋!目的就是制造最大程度的混乱与伤亡,阻断、至少是严重迟滞星域各方势力对万族古路的探索,为他们“终末庭”的计划扫清障碍,争取时间! “稳住!各部队稳住!优先清除内部叛徒!救援遇袭区域!”凌昊的声音通过传讯网络,嘶哑地响彻在盟军各个频道。但混乱已成,想要短时间内平息,谈何容易? 暗星的獠牙,在这一刻,露出了最狰狞的一面。里应外合,多点开花,瞬间将星域各方势力拖入了血腥的泥沼之中。星桥之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原本充满希望的探索之旅,伊始便蒙上了浓重的血色阴影。 第四星桥上。 面对曜天尊联合暗星高手的围攻,林墨眼中杀机暴涨。雪清瑶的状态已刻不容缓,他绝不能被这些人拖住! “既然你们找死,我便成全你们!” 他不再保留,噬星神体全面运转,周身穴窍仿佛化为了无数微型的黑洞漩涡!他左手虚抱,护住身后微微挣扎的雪清瑶,右手握拳,一拳向前轰出! “吞天!” 拳势并非指向某个人,而是笼罩了前方整片空间!一个巨大的、仿佛能吞噬星河的混沌漩涡凭空出现,恐怖的吸力瞬间作用在曜天尊等人的攻击之上! 那星辰锁链、湮灭风暴、怨魂骨矛、寂灭偷袭……所有汹涌而来的能量与法则,在接触到混沌漩涡的刹那,如同百川归海,不受控制地被强行拉扯、吞噬、分解!甚至连光线都无法逃脱,那片区域瞬间变得一片漆黑,只有漩涡中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什么?!他的吞噬之力怎么会……”曜天尊骇然失色,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神力都在蠢蠢欲动,要被那漩涡强行吸走! 几名暗星高手更是惊骇,他们赖以成名的寂灭之力,在这混沌漩涡面前,竟然也失去了往日的霸道,被同样吞噬化解! 此消彼长,林墨的气势却在吞噬了众多攻击后,不降反升,愈发恐怖!他脚下一踏,桥身震动,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那名黑湮强者身后,并指如刀,混沌气流缭绕,轻易撕裂了对方的护体黑湮风暴,从其背心一穿而过! “噗!” 黑湮强者身形一僵,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透出的、缠绕着混沌气流的手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随即身体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干瘪,一身修为精华被瞬间吞噬殆尽! 秒杀! 林墨动作不停,身形再闪,出现在那骸骨强者面前,无视了对方召唤出的重重骨盾与怨魂护体,一拳直接轰在白骨权杖的裂痕处! “咔嚓!” 本就受损的白骨权杖应声而碎!拳劲透体而过,骸骨 强者眼眶中的魂火瞬间熄灭,高大的骨架寸寸断裂,化为齑粉! 又是秒杀! 电光火石之间,两名神域中期巅峰的强者,陨落! 曜天尊和剩下的暗星高手亡魂大冒,彻底失去了战意。他们终于明白,即便林墨要分心压制雪清瑶体内的诅咒,其恐怖的实力也绝非他们能够抗衡! “走!”曜天尊毫不犹豫,燃烧精血,化作一道星芒向桥外遁去。几名暗星高手也各施手段,四散逃窜。 林墨没有追击,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他转身,看向雪清瑶。 然而,就在他解决追兵,心神稍稍放松的这一刹那,异变发生了! 或许是受到了刚才激烈战斗的能量冲击,或许是曜天尊等人攻击中蕴含的某种特定寂灭气息的引动,雪清瑶身后的黑暗门扉虚影,猛地凝实了数分!那牵引力骤然增强了十倍不止! “呃啊——!”雪清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墨色的眼瞳中最后一丝挣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执行指令般的冰冷。她的身体化作一道黑色流光,以远超之前的速度,不受控制地朝着星桥深处激射而去! “清瑶!” 林墨脸色剧变,立刻施展极限速度追去。但那股牵引力太过诡异,仿佛直接作用于雪清瑶的本源,让她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连林墨一时间都无法立刻追上!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道流星,瞬间没入了第四星桥深处那弥漫的古老迷雾之中,消失在后方那些惊魂未定的修士视野里。 星桥之上的追逐刚刚开始,而星桥之下的混乱与杀戮,却远未结束。 暗星的突袭虽然遭到了各方势力的拼死抵抗,尤其是同盟和部分清醒过来的“星盟”残部开始联手反击,但造成的破坏已然巨大。无数修士陨落,探索队伍元气大伤,星桥入口区域一片狼藉。 就在各方势力忙于清剿内鬼、抵御外敌,试图重新整顿队伍,继续那充满血色的星桥之旅时—— 无人注意到,在那些陨落修士流淌的鲜血、逸散的神魂能量、以及战斗产生的庞大毁灭性能量,并未完全消散于宇宙。它们受到某种无形力场的牵引,丝丝缕缕,如同百川归海,悄无声息地向着星域中某个隐秘的坐标汇聚而去。 那个坐标,正是——坠星湖。 湖心岛上,那座由黑色晶石构筑的祭坛,此刻正散发着妖异的光芒。祭坛上方,那颗如同黑色水晶般、缓缓跳动的“心脏”,贪婪地吸收着从星域各处战场汇聚 而来的生命精元、神魂碎片与毁灭能量。 每吸收一分,那“心脏”的跳动便更有力一分,颜色也更加深邃一分。祭坛周围的空间,扭曲得如同水波,隐隐约约,似乎有一扇更加庞大、更加凝实的黑暗门扉的轮廓,正在缓缓勾勒、显现。 一股远超之前、令诸天星辰都为之黯淡的寂灭意志,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开始在这片被视为后方的秘境之地,缓缓苏醒。 它的目标,似乎并非仅仅是星桥,而是……整个星域的生灵与文明。 真正的末日洗礼,或许并非来自星桥之上的古路,而是来自这片他们赖以生存的星空本身。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78章 背叛与鲜血 星桥之下的战火,并未因林墨的离去而停歇,反而如同被浇上了热油,愈演愈烈。 暗星潜伏势力的全面发难,如同瘟疫般在各大星桥入口蔓延。内部叛徒的突然反水,外部“蚀界飞舟”与“墟寂兽”的凶猛攻击,让原本秩序井然的盟军队伍和各路探索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恐慌。鲜血染红了星空,残破的星舟与修士的尸骸漂浮在星桥光膜之外,构成一幅凄惨而残酷的画卷。 同盟总殿外围,战斗已进入白热化。凌昊身先士卒,手持战戟,率领同盟主力舰队与暗星主力舰队殊死搏杀。他浑身浴血,甲胄破损多处,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每一次挥戟都带着决然的杀意,将试图突破防线的暗星飞舟斩爆。 “顶住!为了同盟!为了星域!”凌昊的怒吼在通讯频道中回荡,激励着每一位浴血奋战的将士。 然而,暗星的攻势如同潮水,一波猛过一波。更让他心焦的是,来自其他星桥的求救与噩耗不断传来,盟军的力量正在被不断分割、削弱。 “凌殿主!第一星桥内部叛乱已初步镇压,但伤亡超过三成,推进严重受阻!” “第二星桥请求支援!这里出现多名神域境寂灭修士,我们快顶不住了!” “第三星桥……第三星桥‘星盟’内部火并,黑湮和骸骨的人彻底疯了,在无差别攻击!”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凌昊的心不断下沉。他深知,必须尽快稳住至少一条主要星桥的通道,确保盟军的有生力量能够进入古路,否则,林墨盟主在古路深处将孤立无援,整个战略都将面临失败。 “传令!收缩第一、第二星桥防线,集中力量,优先确保第四星桥通道畅通!那里是盟主进入的方向,绝不能有失!”凌昊果断调整策略,将希望寄托在第四星桥。 第四星桥入口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在经历了最初林墨与曜天尊等人的冲突后,入口区域短暂地陷入了一片死寂。但很快,更多的修士从外界的混战中冲出,试图踏上星桥。其中,既有盟军成员,也有散修,甚至混杂着一些身份不明、眼神闪烁之辈。 石昊与云无痕奉命带领“锐士营”一部,负责维持第四星桥入口秩序,接应盟军成员,并甄别、阻拦可疑人员。他们刚刚击退了一小股试图冲击光膜的暗星散兵,还未来得及喘息。 “石师兄,云师兄,西南方向有一支我方巡逻队正在被暗星的‘蚀界飞舟’追击,请求支援!”一名星火堂弟子急切汇报。 石昊抹了 一把溅在脸上的血污,瓮声道:“老云,你带人守在这里,我去接应!” 云无痕点头,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不断涌来的人流:“小心,敌人很可能会混在里面。” 石昊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就怕他们不来!”说罢,带领一队锐士营弟子,化作一道狂暴的流光,冲向西南方向。 云无痕则指挥剩余人手,在光膜前构筑起一道简易的防线,对所有试图通过者进行快速甄别。他的剑意弥漫开来,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任何心怀恶意者靠近,都会感到肌肤刺痛,神魂不安。 一切似乎都在艰难而有序地进行着。盟军的残兵败将不断汇聚过来,在锐士营的掩护下,陆续通过光膜,踏上星桥。 然而,最大的危机,往往来自于最信任的背后。 总殿,指挥中枢。 凌昊刚刚击退了一波暗星舰队的猛攻,暂时得到片刻喘息,正在听取各条战线的汇总报告。核心密室内,除了他,还有三位负责内部防卫、情报与后勤的殿主——刑律殿主铁刑,暗影殿主幽竹,以及资源殿主丰源。 这三人皆是同盟元老,追随林墨日久,深受信任,尤其是在凌昊外出征战时,总殿内部事务多由他们协同处理。 “铁刑,内部肃清工作进行得如何?还有没有发现暗星奸细的踪迹?”凌昊沉声问道,他总觉得内部的那根“刺”不除,如鲠在喉。 刑律殿主铁刑,面容古板,一丝不苟,闻言肃然道:“回禀凌殿主,目前已排查核心区域人员七成,尚未发现‘暗梭’确切踪迹。不过,有几名中低层执事行为有些异常,已暂时控制,正在加紧审讯。” 暗影殿主幽竹,一位笼罩在淡影中的女子,声音清冷:“外部情报显示,暗星的此次袭击策划极为周密,我们对内部的渗透程度,可能远超预估。” 资源殿主丰源,一位总是面带和气的胖老者,叹了口气:“唉,战事一起,资源消耗巨大,尤其是修复阵法和治疗伤员的物资,库存下降很快。必须尽快打通星桥,获取古路资源补充才行。” 凌昊揉了揉眉心,正欲开口。 突然! 异变陡生! 一直站在凌昊身侧,负责操控总殿核心防御阵法的资源殿主丰源,那看似人畜无害的胖脸上,骤然浮现出一抹极其诡异而狰狞的笑容!他藏在袖袍中的右手,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枚漆黑如墨、表面跳动着暗红符文的骨锥! 那骨锥散发出极致的污秽与破灭气息,赫 然是一件强大的寂灭邪兵! “丰源!你……”凌昊反应极快,在丰源气息变化的瞬间就已察觉,但距离太近,且他刚刚经历大战,心神稍有松懈! “为了主的降临!寂灭吧!”丰源狂笑着,将全身神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手中骨锥,对着近在咫尺的凌昊后心,狠狠刺下! 这一击,蓄谋已久,阴狠毒辣!时机、角度、力量,都妙到毫巅!目标直指凌昊神源核心! “小心!”暗影殿主幽竹惊呼,身形化作一道阴影试图阻拦。 刑律殿主铁刑也是脸色剧变,怒吼着出手。 但,都慢了一线! 那凝聚了丰源毕生修为与寂灭邪兵之力的骨锥,带着洞穿一切的毁灭意志,已然触及了凌昊的护体神光! 第四星桥入口。 云无痕刚刚拦下两名试图蒙混过关、气息阴冷的散修,正准备仔细盘问。 “噗嗤!” “啊——!” 背后突然传来利刃入肉的声音与同盟弟子凄厉的惨叫! 云无痕霍然转身,只见原本正在协助维持秩序、救治伤员的两名资源殿执事,此刻面目扭曲,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红光,手持淬毒的短刃,正疯狂地砍杀着身旁毫无防备的同盟弟子!其中一人,更是直接将一枚爆裂符箓扔向了光膜附近聚集的人群! “你们找死!”云无痕目眦欲裂,剑指一引,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瞬间跨越空间,将那两名反水的执事连人带刃斩为两段! 但爆炸已经发生! “轰!” 剧烈的爆炸在人群中掀起血雨腥风,瞬间造成数十人伤亡,刚刚稳定下来的入口秩序再次大乱! “有内鬼!” “资源殿的人叛变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几乎在同一时间,总殿方向,一股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与恐怖的能量波动传来!即使相隔遥远,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 “凌殿主!”云无痕心头猛地一沉,意识到总殿也出事了! 就在这时,之前被石昊击退的那股暗星散兵,去而复返,而且数量更多,其中还混杂着几头体型较小的墟寂兽!它们趁着入口混乱,发动了猛烈的冲锋! 前有强敌,后有内乱,第四星桥入口危在旦夕! “锐士营!结‘破军战阵’!随我迎敌!擅退者,杀!”云无痕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怒,声音冰冷如铁,率先冲向汹涌而来的 暗星敌军。璀璨的剑光亮起,如同撕裂黑暗的黎明。 他必须守住这里,必须为盟主,为同盟,守住这条通往希望与未来的道路!无论付出何等代价! 而此刻,刚刚接应了巡逻队、正往回赶的石昊,也看到了入口处的混乱与总殿方向传来的异常波动,他发出一声震天怒吼,速度飙升到极致,如同流星般冲向战场。 鲜血与背叛,弥漫在星桥内外。同盟,正经历着自成立以来,最严峻的考验。凌昊生死未卜,内部奸细浮出水面,外部强敌环伺……这场星桥之争的结局,似乎正朝着无比黑暗的方向滑落。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79章 墨尘出手 背叛的毒刺,自最信任的堡垒内部刺出,带来的不仅是肉体的创伤,更是信念的崩塌。 总殿指挥中枢,那凝聚了资源殿主丰源毕生修为与寂灭邪兵之力的骨锥,带着洞穿一切的恶毒,已然触及凌昊护体神光的瞬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凌昊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骨锥尖端传来的、足以冻结神魂的森寒与死寂!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又是背对偷袭,几乎陷入了必死之局! 然而,能成为林墨左膀右臂、坐镇同盟核心的人物,又岂是易与之辈?在生死一线间,凌昊展现出了他身为强者的决断与狠厉! 他没有试图转身或闪避——那已然来不及。他做的,是强行逆转体内近乎枯竭的神力,不顾经脉撕裂的剧痛,将所有的力量,连同燃烧生命本源爆发的潜能,尽数灌注于背心要害之处! “嗡!” 原本黯淡的护体神光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芒,如同一面瞬间凝聚的实质盾牌,硬生生抵住了那漆黑骨锥的尖端! “嗤——!”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金芒与黑气疯狂交织、湮灭。骨锥去势稍阻,但那股凝聚的寂灭之力依旧如同毒龙,疯狂钻凿,试图破开这仓促凝聚的防御。 “噗!”凌昊喷出一口滚烫的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强行逆转神力带来的反噬,以及寂灭之力的侵蚀,让他瞬间重创! 但这短暂的阻滞,已经足够了! “丰源!叛徒受死!”刑律殿主铁刑须发皆张,怒吼声中,一道缠绕着秩序锁链的厚重拳印,如同山岳般轰向丰源后心!拳风刚猛无俦,蕴含着他执掌刑律的凛然正气。 与此同时,暗影殿主幽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丰源侧方,一道薄如蝉翼、却锋利到能切割空间的阴影之刃,悄无声息地抹向他的脖颈! 两面夹击,快如闪电! 丰源脸上那狰狞的笑容僵住,他没想到凌昊的反应如此之快,如此之决绝!他若执意要杀凌昊,自己必然会被铁刑和幽竹重创甚至击杀! 电光火石间,丰源做出了选择。他怪叫一声,猛地抽回骨锥,身形如同滑溜的泥鳅般向侧后方急退,同时挥舞骨锥格挡幽竹的阴影之刃。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幽竹的阴影之刃被荡开,但铁刑那含怒而发的拳印,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左肩之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传来,丰源左肩瞬间塌陷, 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密室坚硬的墙壁上,口中喷出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他虽避开了要害,但也被铁刑一拳重创! “拿下他!”凌昊强忍着剧痛,嘶声下令。他身形摇晃,几乎站立不稳,全靠一股意志支撑。 铁刑和幽竹立刻上前,就要将重伤的丰源彻底制服。 然而,丰源看着逼近的两人,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与讥讽,他猛地捏碎了藏在袖中的另一枚黑色符石! “主上……荣光……与你等同在……”他嘶哑地喊道。 符石碎裂,一股扭曲、混乱的空间波动瞬间以其为中心爆发开来! 第四星桥入口,已彻底化为血腥的炼狱。 内部叛徒的突然发难,如同在本就混乱的战场上投下了一颗炸弹。虽然云无痕反应迅速,瞬间斩杀了那两名资源殿执事,但造成的恐慌与伤亡已然无法挽回。紧接着,暗星散兵与墟寂兽的猛攻接踵而至,如同黑色的潮水,狠狠拍击在锐士营仓促组成的防线上。 “杀!为了盟主!为了同盟!”云无痕身先士卒,剑光如龙,每一次挥洒都带着决然的剑意,将扑上来的暗星修士连同他们寂灭能量一同斩灭。他的剑法愈发凌厉,隐隐带着一股与独孤败传承相似的寂灭剑意,却又多了一份属于他自己的秩序与坚守。 石昊更是如同人形凶兽,直接冲入了敌阵最密集之处。他双拳挥动,暗金色的气血之力澎湃如海,每一拳都蕴含着崩碎星辰的巨力,将那些狰狞的墟寂兽硬生生砸得骨断筋折,寂灭污泥四处飞溅。他的战斗方式狂野而直接,以力破巧,所向披靡。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了,而且源源不断。暗星的计划显然是要不惜一切代价,阻断第四星桥。几头体型较小的墟寂兽顶着攻击,喷吐出大片的寂灭吐息,腐蚀着锐士营的战阵光芒。不断有弟子在惨叫声中被寂灭能量侵蚀,化为枯骨,或是在自爆中与敌人同归于尽。 防线,在一步步后退,距离星桥光膜越来越近。一旦被敌人突破,不仅后续的盟军无法进入,连已经踏上星桥的人也可能被截断后路。 “顶住!不能退!”云无痕嘴角溢血,虎口崩裂,依旧在奋力厮杀。 “奶奶的,跟这帮杂碎拼了!”石昊浑身浴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状若疯魔。 就在防线即将崩溃,绝望开始蔓延之际—— 一道清朗、平静,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奇特韵律的声音,突兀地在喧嚣震天的战场上响起, 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此地,法则当有序。混乱者,当受禁锢。” 声音响起的刹那,战场上那狂暴肆虐的能量乱流,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抚平。疯狂冲锋的暗星修士和墟寂兽,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 并非物理上的阻挡,而是一种更本质、更令人心悸的束缚——法则层面的禁锢! 只见以声音源头为中心,方圆数千丈内的空间,光线似乎变得粘稠起来。那些暗星修士周身缭绕的寂灭能量,如同被冻结的黑色冰晶,凝固在半空,无法再随心所欲地驱动。他们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如同陷入了最深沉的时间泥沼,脸上还保持着狰狞嗜血的表情,眼神却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就连那几头皮糙肉厚、依靠本能和寂灭本源行动的墟寂兽,也发出了焦躁而困惑的低吼,庞大的身躯挣扎着,却仿佛被无数无形的锁链捆缚,举步维艰! 言出法随! 在这片区域内,说话的意志,暂时成为了至高的法则! 所有苦苦支撑的同盟修士都愣住了,他们看着眼前这诡异而震撼的一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谁?竟有如此神通?! 目光汇聚之处,只见一道略显单薄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战场侧翼的一块漂浮陨星之上。他身着普通的同盟弟子服饰,面容平凡,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包含了整片星空的奥秘。 正是墨尘! 那个在八荒会武中异军突起,之后一直低调行事,被林墨委以秘密调查任务的黑马! 此刻,他双手自然垂落,身上并无强大的神力波动,仿佛只是一个旁观者。但他仅仅站在那里,口中吐出的话语,便暂时改写了小片区域的战斗规则! “是墨尘师兄!” “他……他竟然这么强?” 锐士营的弟子们又惊又喜,绝处逢生的希望让他们士气大振。 云无痕和石昊也看向了墨尘,眼中同样充满了震惊。他们知道墨尘不凡,却没想到,他竟然掌握着如此逆天的手段!这已经不是寻常的神通,而是触及到了宇宙本源规则的领域! 墨尘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显然施展这种能力对他负担极大。他看向云无痕和石昊,语速飞快:“此法困不住他们太久,尤其是那几头墟寂兽,它们的寂灭本源在冲击我的法则禁锢。趁现在,清理它们!” 云无痕和石昊瞬间反应过来。 “杀!”石昊怒吼一声,如同出闸猛虎,直接扑向一头被禁锢的墟寂兽,暗金色的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趁着它无法有效反抗,疯狂轰击其头颅要害! 云无痕剑光再起,这一次,他的剑意更加凝聚,如同庖丁解牛,精准地刺入那些被禁锢的暗星修士的神源核心,或者墟寂兽的能量节点! 失去了行动能力和大部分防御的敌人,在云无痕和石昊这等强者面前,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剑光闪烁,拳影翻飞。被禁锢的区域仿佛化为了一个高效的屠宰场,暗星修士和墟寂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迅速清理。 墨尘站立于陨星之上,维持着言出法随的领域,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微微颤抖,但他眼神依旧平静而坚定。 总殿指挥中枢。 丰源捏碎的黑色符石爆发出扭曲的空间波动,并非为了传送或攻击,而是……自毁与污染! “轰隆!” 剧烈的爆炸发生,但威力并不算太强,更多的是释放出浓郁如墨的寂灭黑雾,瞬间充斥了整个密室!这黑雾具有极强的腐蚀性与神魂污染力,甚至连神念都无法穿透! “小心黑雾!”凌昊强提一口气,撑起护体神光,却感到神力在黑雾的侵蚀下加速消耗。 铁刑和幽竹也被迫后退,运功抵挡黑雾侵蚀。 待得黑雾稍稍散去,原地只剩下丰源残破的、正在被黑雾快速腐蚀消融的尸体,以及一个正在缓缓闭合的、不稳定的小型空间漩涡。显然,那符石在最后关头,还是将他的一部分生命精华与信息,传递了出去。 “咳咳……让他死了。”凌昊脸色难看,又是一口鲜血咳出。没能活捉丰源,意味着失去了揪出更多内鬼的线索。 “凌殿主,你的伤……”幽竹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凌昊。 “无妨……还死不了。”凌昊咬牙站直身体,“立刻清查资源殿所有人员!尤其是丰源的亲信!铁刑,加大内部肃清力度!幽竹,启动最高警戒,防止敌人里应外合,趁机强攻总殿!” 他的命令依旧清晰,但谁都看得出,他已身受重创,总殿的防御指挥能力将大打折扣。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中传来了第四星桥方向的消息。 “……墨尘师兄出手,暂时禁锢了大量敌人,云师兄和石师兄正在清理,入口危机暂时解除,盟军正在抓紧时间通过……” 听到这个消息,凌昊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墨尘……这个林墨亲自 招入星火堂,一直显得有些神秘的年轻人,果然在关键时刻,起到了扭转乾坤的作用。 “好……好……”凌昊喃喃道,随即眼神一厉,“传令!不惜代价,向第四星桥增派援军和物资!务必确保通道畅通!” 命令下达后,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晃,若非幽竹扶着,几乎软倒在地。 “凌殿主!” 凌昊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望向第四星桥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担忧与决然。 林墨已经深入古路,生死未卜,前路艰险。雪清瑶状态诡异,关乎存亡。总殿内部隐患未除,自己又身受重伤……而暗星的獠牙才刚刚露出,那隐藏在“坠星湖”的祭坛,那不断吸收着战场养分的“心脏”,又在酝酿着怎样的恐怖? 星域的未来,仿佛悬于一根发丝之上,随时可能崩断。 而此刻,无人知晓,在第四星桥的深处,那被迷雾笼罩的古路之上,一场关乎“钥匙”与“容器”命运的追逐与博弈,正悄然展开。林墨与雪清瑶,又将面临怎样的抉择与挑战?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80章 桥头鏖战 第四星桥入口处的危机,因墨尘的惊天手段与云无痕、石昊的奋力拼杀而暂时解除。残存的暗星势力被清扫一空,盟军的后续部队得以喘息,开始有序地通过光膜,踏上那弥漫着古老气息的桥身。 然而,这短暂的胜利,并未能扭转整个星域战局的颓势。暗星蓄谋已久的“反扑”,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依旧牢牢缠绕着星域各方势力。其他星桥入口的战斗仍在持续,伤亡数字不断攀升。而同盟总殿,在经历了资源殿主丰源的背叛与自毁后,内部气氛凝重,凌昊身负重伤,指挥系统效率大减,只能勉强维持防御,无力再对外进行有效支援。 真正的风暴眼,似乎正随着那道混沌长虹的轨迹,转移向了第四星桥的深处。 林墨追逐着被“源骸诅咒”彻底控制、化作黑色流光的雪清瑶,已然深入星桥。桥身之上,迷雾渐浓,周遭的景象不再是熟悉的星空,而是光怪陆离、不断变幻的法则景象,时而如同置身熔岩地狱,时而仿佛漫步于极冰荒原,时而又有无尽的剑意从虚空中滋生、斩落。这是万族古路外围的天然屏障,是对闯入者最基础的考验。 但林墨此刻无心感悟这些。他的全部心神,都锁定在前方那道散发着不祥寂灭波动的黑色流光上。雪清瑶的速度快得诡异,那源自“寂灭之门”的牵引力仿佛无视了古路的部分规则,让她如同归巢的倦鸟,直指核心。 “清瑶!醒来!”林墨不断以神念传音,试图穿透那层厚重的诅咒屏障,唤醒雪清瑶的本我意识。他甚至尝试动用秩序神力与生命气息进行安抚,但效果微乎其微。那“源骸诅咒”如同最顽固的病毒,已与她本源深度结合,并不断被远方的“心脏”所强化。 两者的距离在缓慢拉近,林墨的修为毕竟远超被诅咒驱动的雪清瑶。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就能追上,强行将她压制,再图后计。 然而,暗星与“终末庭”,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就在林墨即将触及雪清瑶所化流光的刹那,异变骤生! 前方原本不断变幻的迷雾景象,猛地凝固!并非自然现象,而是被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外力强行镇压、固化! 紧接着,四道散发着滔天寂灭气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自凝固的迷雾中一步踏出,拦在了林墨与雪清瑶之间! 为首一人,身形高大,覆盖着暗红色的骨甲,面部笼罩在头盔的阴影下,只露出一双燃烧着暗紫色火焰的眼眸。他手中握着一柄造型狰狞、仿佛由无数痛苦哀嚎的灵魂缠绕而成的巨镰, 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赫然达到了神域后期,甚至比之前的曜天尊还要强上一线! 而更让林墨目光一凝的是,在此人身后,站着一个“老熟人”——正是在八荒会武期间,被他重创后利用诡异血遁之术逃脱的那名肃清者队长!此刻,他伤势似乎已然痊愈,气息更加阴沉,看向林墨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复仇的快意。 另外两人,则是一对孪生兄弟模样,穿着漆黑的斗篷,面容隐藏在兜帽下,只能看到四只闪烁着冰冷数据流般光芒的眼睛。他们气息相连,如同一个整体,虽只是神域中期,但给人的威胁感,丝毫不亚于那名肃清者队长。 “裁决者座下,第七裁决使,‘魂镰’。”为首的高大骨甲身影,发出金属摩擦般冰冷的声音,巨镰遥指林墨,“奉主上之命,恭迎‘钥匙’回归。至于你,窃取本源之贼,当受寂灭净化!” 话音未落,他手中巨镰已然挥出!一道横跨虚空、仿佛能切割灵魂的暗紫色镰芒,无声无息地斩向林墨,所过之处,连凝固的迷雾空间都被划开一道久久无法愈合的黑色裂痕! 与此同时,那名肃清者队长发出一声尖啸,身形化作数十道真假难辨的血影,从四面八方扑向林墨,每一道血影都蕴含着腐蚀神骨的剧毒与引爆神魂的邪术!那对孪生兄弟则同时抬起双手,无数道细密的、由寂灭符文构成的黑色锁链如同毒蛇出洞,瞬间布满了林墨周围的所有空间,不仅封锁了他的闪避路线,更在不断抽取、压制着他周身的天地能量! 四人联手,配合默契,一出手便是绝杀之局!目标明确,就是要将林墨死死拖住,甚至当场格杀,让雪清瑶能够顺利抵达“门”前!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强度远超之前的围攻,林墨眼中终于燃起了滔天怒火与沸腾的杀意!雪清瑶近在咫尺,却被人生生阻拦,这彻底触动了他的逆鳞! “挡我者,万死不足以赎其罪!”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噬星神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周身穴窍化做的黑洞漩涡发出了吞噬星海的轰鸣!混沌、吞噬、秩序、寂灭、生机,五种本源力量在他体内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强行融合、压缩,最终化作一股灰蒙蒙的、仿佛能开天辟地也能终结万物的原始气流,缠绕于他的拳锋之上! 他没有理会那漫天血影与封锁空间的寂灭锁链,而是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决绝,尽数凝聚于一拳,对着那斩来的暗紫色镰芒,以及镰芒之后的“魂镰”,笔直轰出! “归墟!” 拳出,无声。 但以林墨的拳头为中心,前方的一切,无论是暗紫色镰芒、扑来的血影、缠绕的锁链,还是那被强行凝固的迷雾空间,都开始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方式向内塌陷、崩解、湮灭!仿佛那里瞬间化为了宇宙的终点,万物的归墟! “什么?!”“魂镰”那燃烧着紫焰的眼眸中首次露出了骇然之色,他感受到自己斩出的镰芒,连同他附着其上的神魂印记,都在被那股恐怖的归墟之力强行吞噬、抹除!他甚至无法收回自己的力量! “轰!!!” 无声的碰撞,爆发出的是概念层面的冲击! 暗紫色镰芒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然后被归墟之力彻底吞噬。那数十道血影在靠近归墟范围的瞬间,便如同泡沫般接连破灭,只余下肃清者队长的本体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再次遭受重创,狼狈倒飞。那无数寂灭锁链更是如同遇到了克星,纷纷断裂、消融! “魂镰”闷哼一声,巨大的力量反噬让他持镰的手臂剧烈颤抖,覆盖着骨甲的胸膛起伏不定,显然吃了暗亏。 一拳之威,竟恐怖如斯!强行逼退三大强者联手一击! 然而,林墨也并非毫无代价。强行催动五种本源融合,施展出这远超当前境界负荷的“归墟”一拳,对他自身的负荷也极大。他脸色一白,气息出现了瞬间的紊乱,拳锋之上那灰蒙蒙的原始气流也黯淡了不少。 就在这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那对一直沉默的孪生兄弟,眼中数据流光芒大盛! 他们并未直接攻击林墨,而是双手结印,指向了林墨身后,那即将消失在迷雾深处的雪清瑶! “以主之名,法则定义——‘钥匙’与‘容器’,轨迹重合,归于‘门’前!” 一股诡异莫测的规则之力,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作用在雪清瑶身上! 雪清瑶所化的黑色流光猛地一滞,她身后那扭曲的黑暗门扉虚影骤然膨胀、凝实,仿佛要由虚化实!一股更加强大、更加无法抗拒的牵引力爆发开来,不仅拉扯着雪清瑶,甚至开始隐隐牵引林墨体内那同源的寂灭之力,让他身形一个踉跄! “混蛋!”林墨目眦欲裂,强行稳住身形,就要不顾一切再次冲上前。 但“魂镰”和那名肃清者队长已然重整旗鼓,再次悍不畏死地缠了上来!他们得到了那对孪生兄弟的法则辅助,攻势更加刁钻难缠,死死将林墨拖在原地。 桥头之上,林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战。 他实 力虽强,但对方四人同样不弱,尤其是“魂镰”与那对擅长法则定义的孪生兄弟,配合起来极其难缠。他们根本不与林墨硬拼,只是利用各种诡异的手段进行牵制、骚扰、禁锢,目的只有一个——拖延时间! 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意味着雪清瑶离那“寂灭之门”更近一步,离彻底沉沦更近一分! 林墨心急如焚,攻势越发狂暴,归墟之力不断轰出,将周围的迷雾空间打得支离破碎,法则崩乱。“魂镰”等人也是险象环生,身上不断添上新伤,尤其是那肃清者队长,几乎被打得只剩半条命,全靠那对孪生兄弟不断以法则之力替他转移伤害、恢复状态。 但林墨始终无法突破他们组成的死亡防线。那对孪生兄弟对法则的运用太过诡异,总能在他即将得手时,扭曲空间,定义规则,为同伴创造喘息之机。 就在这激烈的鏖战中,谁也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无暇他顾——在雪清瑶消失的迷雾深处,那不断凝实的黑暗门扉虚影,其散发出的寂灭波动,开始与整个第四星桥,乃至与其他六座星桥,产生了一种极其隐晦的共鸣。 与此同时,远在星域后方,那“坠星湖”祭坛之上,那颗跳动的黑色“心脏”,搏动得越发有力。它吸收着来自各大战场汇聚而来的鲜血与死亡,体积似乎膨胀了一圈,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繁复、仿佛蕴含着宇宙终极奥秘的暗金色纹路。 一股远超神域境界理解范畴的、仿佛来自更高维度的冰冷意志,如同缓缓睁开的眼睛,透过那“心脏”,透过那共鸣的星桥,悄然投注到了这片血腥的战场,投注到了那正在苦战的身影,以及那正被牵引向最终命运的“钥匙”之上。 真正的执棋者,似乎终于将目光,落在了这棋盘的关键节点。 林墨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自灵魂深处升起,仿佛被某种无法言说的存在锁定。他猛地一拳逼退“魂镰”,抬头望向迷雾深处,望向那冥冥中的恶意来源。 雪清瑶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视野的尽头,只有那越来越清晰的、仿佛近在耳边的空洞呼唤与门扉洞开的轰鸣,在提醒着他——时间,真的不多了。 而眼前的敌人,依旧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绕。 他,该如何破局?那更高维度的目光,又意味着什么?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81章 死士冲锋 第四星桥深处,林墨与“魂镰”等四位暗星强者的鏖战已至白热化。 法则崩碎的轰鸣与寂灭能量的嘶啸交织在一起,将这片古路空间化为了毁灭的漩涡。林墨周身混沌气流汹涌,归墟之力一次次轰出,强行压制着对手。然而,“魂镰”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那对孪生兄弟的法则定义更是诡异莫测,总能在他即将撕裂防线时,以扭曲空间、转移攻击甚至短暂修改局部规则的方式,堪堪化解危机。 那名肃清者队长虽已重伤,却如同疯狗般死死纠缠,以同归于尽的打法不断消耗着林墨的精力。林墨虽占据上风,却如同陷入泥沼,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摆脱。 而雪清瑶的气息,在那股不断增强的牵引力作用下,正以惊人的速度远离,朝着古路深处那未知的“门”疾驰。林墨能清晰地感觉到,她与本我的联系正在变得越来越微弱,那“源骸诅咒”散发出的冰冷与空洞,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 焦灼、愤怒、以及一丝面对更高维度算计的无力感,如同毒火般灼烧着他的内心。 就在林墨深陷苦战,无法脱身之际,第四星桥的入口处,刚刚因墨尘出手而稳定下来的局势,再次急转直下! 云无痕和石昊正指挥着锐士营弟子与后续抵达的盟军部队,抓紧时间通过光膜。墨尘则盘坐在一旁,闭目调息,脸色依旧苍白,显然之前的“言出法随”消耗了他极大的心神与力量。 突然,负责警戒的弟子发出了凄厉的警报! “敌袭!西南、东北方向,出现大量高速接近的不明目标!能量反应……极其混乱、暴烈!” 云无痕猛地抬头,剑意瞬间锁定远方。只见星桥之外的虚空中,成百上千道拖着漆黑尾焰的身影,正以一种决绝的、不计代价的速度,疯狂地朝着星桥入口冲来! 这些身影,并非训练有素的暗星修士,也非皮糙肉厚的墟寂兽。他们形态各异,有的还保留着人族或其它种族的外貌,但周身肌肤布满了扭曲的黑色纹路,双眼赤红,没有任何理智的光芒,只有最纯粹的疯狂与毁灭欲望!他们体内散发出的寂灭能量极不稳定,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充满了自毁与污染的特性! “是寂灭死士!”云无痕脸色骤变,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怒,“他们想用自身作为载体,污染星桥入口!” 这些死士,显然是被“终末庭”以特殊手段强行侵蚀、改造,成为了只知执行毁灭命令的傀儡。他们的目的并非战斗,而是冲入人群最密集处,或者直接撞击星桥光膜,然后… …自爆!以自身蕴含的浓郁寂灭能量,污染这片区域,甚至破坏星桥入口的稳定性! 这是最恶毒、也最难以防范的自杀式攻击! “所有单位!远程拦截!绝不能让他们靠近!”石昊怒吼着,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暗金色气血,双拳连续轰出,一道道凝练的气血拳印如同流星般射向那些冲来的死士。 云无痕剑指挥洒,无数道凌厉的剑气交织成网,向前覆盖而去。 锐士营弟子与盟军修士们也纷纷反应过来,各种神通、法宝的光芒亮起,试图在死士靠近前将他们击毁。 “轰轰轰——!” 冲在最前面的死士被凌空打爆,化作一团团膨胀的、散发着恶臭与腐蚀性能量的黑色烟花。寂灭能量如同瘟疫般扩散开来,虽然大部分被众人的攻击余波震散,但仍有一丝丝渗透过来,一些修为稍弱的弟子沾染上,立刻发出痛苦的惨叫,皮肤开始溃烂,眼神变得混乱。 然而,死士的数量太多了!而且他们根本无视伤亡,前面的被击毁,后面的立刻踩着同伴的“尸骸”继续冲锋,速度甚至更快!他们如同扑火的飞蛾,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狂热,疯狂冲击着盟军的防线。 更麻烦的是,这些死士的自爆并非毫无规律。他们似乎受到某种统一的引导,大部分都朝着两个关键点冲去——一是星桥入口的光膜,二是正在调息、无法移动的墨尘! 显然,暗星指挥者深知,墨尘那诡异的“言出法随”能力是最大的变数,必须优先清除!而污染光膜,则能从根本上阻断盟军的后续力量! “保护墨尘师兄!保护光膜!”云无痕嘶声力竭地喊道,剑光舞得密不透风,将数十名试图冲向墨尘的死士斩灭,但更多的死士如同潮水般涌来。 石昊更是直接冲到了光膜之前,以自身为盾,双拳挥舞成风,将一个个冲来的死士凌空打爆,任由那充满腐蚀性的寂灭能量溅射在自己暗金色的皮肤上,发出“嗤嗤”的声响,留下道道白痕。他怒吼连连,如同守护巢穴的凶兽,寸步不退。 但死士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防线在一步步被压缩,爆炸产生的寂灭污染越来越浓,已经开始有弟子支撑不住,防线出现了缺口! 星桥深处,林墨自然也感知到了入口处传来的剧烈能量波动与那浓郁的寂灭死气。他心系后方,攻势越发狂暴,试图尽快解决眼前的敌人。 “与我等交战,还敢分心?找死!”“魂镰”抓住林墨心神微分的刹那,手中巨镰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并非 斩向林墨本体,而是斩向了他与雪清瑶之间那若有若无的气息联系!这一斩,蕴含着切割因果、断离缘法的诡异力量! 同时,那对孪生兄弟眼中数据流疯狂闪烁,双手同时按向虚空: “法则定义——此地,空间折叠,咫尺天涯!” 林墨只觉得眼前的空间瞬间被无限拉长,他与“魂镰”等人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了无数个世界!他轰向对方的归墟之力,在穿越这折叠空间时,威力被层层削弱、分散! 而那名肃清者队长,则趁机化作一道几乎透明的血影,如同最阴毒的匕首,悄无声息地袭向林墨因空间折叠而露出的后背空门! 前有规则切割,中有空间阻隔,后有致命偷袭! 林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局!他若强行突破空间折叠,必然硬抗“魂镰”的因果之斩与肃清者队长的偷袭,后果难料。若固守防御,则只能眼睁睁看着雪清瑶彻底消失在古路深处,入口处的同伴也可能在死士的冲锋下全军覆没! 千钧一发之际,林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他竟不闪不避,将大部分神力用于稳固自身,硬生生承受了那肃清者队长凝聚了所有怨毒的一击! “噗嗤!” 血影透体而过,带出一溜刺目的血花!林墨身体剧震,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后背出现一个碗口大的恐怖伤口,寂灭能量疯狂侵蚀! 但他也借着这股冲击力,身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强行扭转,左手五指张开,吞噬之力全开,如同黑洞般抓住了“魂镰”那斩来的因果镰芒! “给我吞!” 因果之力玄奥异常,强行吞噬反噬极大!林墨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但他硬生生将那缕斩断联系的镰芒扯碎、吞噬! 同时,他右拳再次凝聚归墟之力,不过这一次,目标并非敌人,而是脚下那被折叠的空间! “破!” 归墟之力轰入脚下桥身,并非破坏,而是以其终结万物的特性,强行中和、湮灭那对孪生兄弟定义的折叠空间法则! “咔嚓!” 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折叠的空间瞬间恢复原状! “什么?!”“魂镰”和孪生兄弟脸色大变,没想到林墨竟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方式,强行破开了他们的联手封锁! 而林墨,甚至来不及喘息,也顾不上背后那火辣辣的剧痛与侵蚀,目光瞬间穿透空间,望向了入口处那岌岌可危的防线,望向了那盘膝而坐、气息微弱的墨尘,以 及那如同潮水般涌向他们的寂灭死士! 他必须做点什么!否则,后方崩溃,他将彻底失去援军,孤军深入,雪清瑶也…… 第四星桥入口。 防线已然摇摇欲坠。石昊如同血人,依旧死死守在光膜前,但动作已然迟缓。云无痕剑气依旧凌厉,却已无法覆盖所有区域,不断有死士冲破剑网,在人群中引爆,造成惨烈伤亡。刺鼻的寂灭污染雾气弥漫,越来越多的弟子倒下。 数名死士突破了最后的阻拦,带着疯狂的狞笑,冲向了盘膝闭目、无法动弹的墨尘!他们体内的寂灭能量已膨胀到极限,下一刻就要自爆! “墨尘!”云无痕和石昊目眦欲裂,却已救援不及!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 一直闭目调息的墨尘,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中,不再是平时的深邃平静,而是充满了某种洞悉本质的睿智,以及一丝……仿佛不属于他自身的、古老而淡漠的威严。 他看向那几名冲来的死士,并未起身,也未结印,只是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仿佛蕴含着言出法随的至高权柄: “定义:尔等体内寂灭之源,归于‘静默’。” 没有光芒,没有爆炸。 那几名冲到他面前,身体已经膨胀到极限的死士,动作猛地僵住!他们体内那狂暴汹涌、即将爆发的寂灭能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抚平、凝固、然后……如同退潮般迅速内敛、沉寂下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几名死士脸上的疯狂凝固,眼神变得空洞,然后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失去了所有生机。 一言,定生死,平息狂暴! 这神乎其神的一幕,再次震撼了所有人! 然而,施展出这远超负荷的能力后,墨尘身体剧烈一晃,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显然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但他依旧强撑着,目光扫过那些仍在疯狂冲锋的死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终究……还是太早了……” 话音未落,他身体一软,彻底昏迷过去。 而与此同时,在星桥深处,刚刚强行破开封锁、身受创伤的林墨,还未来得及对入口处施以援手,便猛地感到一股强烈的心悸! 他霍然转头,望向雪清瑶消失的方向。 只见那迷雾的最深处,那一直存在的牵引力,骤然增强了百倍 不止!一股仿佛来自太古洪荒、冰冷、空洞、足以让万物终结的恐怖意志,如同实质般降临! 紧接着,一道横贯古路、连接不知名处的、完全由寂灭本源构筑而成的……黑暗门户的轮廓,在无尽的迷雾与法则碎片中,若隐若现,缓缓……洞开! “门……开了?!”林墨瞳孔骤缩,浑身冰凉。 雪清瑶,已然被牵引至门前!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82章 源泉之力 第四星桥入口,墨尘的昏迷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盟军将士本已紧绷的神经。 那几名冲到墨尘面前、却被一言定生死的死士,其诡异的下场虽然暂时震慑了后续的敌人,但更多的寂灭死士依旧如同潮水般从星桥外的虚空涌来。他们无视伤亡,前仆后继,眼中只有疯狂的毁灭欲望。 石昊与云无痕已濒临极限。石昊周身暗金色的光泽黯淡了许多,布满了被寂灭能量腐蚀的坑洼,每一次挥拳都显得沉重无比。云无痕的剑光不再如之前那般绵密凌厉,呼吸急促,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虎口早已崩裂,鲜血染红了剑柄。 防线,在死士自杀式的冲击下,不断后退、收缩。爆炸产生的寂灭污染雾气越来越浓,如同死亡的瘴气,笼罩在入口区域。受伤弟子的惨叫声、被污染者失去理智的嘶吼、以及能量对撞的轰鸣,交织成一曲绝望的交响乐。 光膜附近,堆积着盟军修士与死士混杂的尸骸,鲜血几乎将桥头染红。后续赶来的盟军部队,看到这如同炼狱般的景象,也不由得心生寒意,士气低落。 “顶住……必须顶住……”云无痕咬着牙,一剑将一名冲到眼前的死士枭首,腥臭的黑色血液溅了他一脸,他却连擦拭的力气都没有。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体内的神力近乎干涸。 石昊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一拳将一名试图撞击光膜的死士打爆,自己也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踉跄后退,嘴角溢出鲜血。他环顾四周,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同伴,看着那弥漫的、不断侵蚀生机的寂灭雾气,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难道……真的要守不住了吗?盟主的嘱托,同盟的希望,就要断送在这里? (承) 星桥深处,那扇横贯古路、由纯粹寂灭本源构筑的黑暗门户,轮廓愈发清晰,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太古凶兽,正缓缓张开它那无尽的巨口。 门户之前,雪清瑶所化的黑色流光终于停滞下来。她悬浮在那里,墨色的眼瞳空洞地注视着那扇正在洞开的门,身后的黑暗门扉虚影几乎与实质的门户重合。那股冰冷、空洞、终结一切的意志,如同海啸般从门内涌出,冲刷着她的身心,试图将她最后一丝本我意识也彻底磨灭。 林墨被“魂镰”等四人死死缠住,根本无法靠近。他背后那被肃清者队长偷袭造成的伤口,在寂灭能量的侵蚀下不断恶化,剧痛与虚弱感阵阵袭来。但他依旧在疯狂攻击,归墟之力一次次轰出,将“魂镰”等人逼得连连后退,却始终无法突破那最后的防线。 他能看到雪清瑶停滞在门前的身影,能感受到她意识海中那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微弱光芒,正在被门内涌出的恐怖意志一点点吞噬。 焦急、愤怒、心痛……种种情绪几乎要将林墨的理智淹没。 “清瑶!守住本心!想想我们!想想你自己!”林墨不顾一切地以神念嘶吼,试图穿透那厚重的寂灭屏障。 或许是林墨那饱含情感与秩序的呼唤起到了一丝作用,或许是生命源泉那扎根于生命本源的顽强生命力在最后关头被激发,又或许是那扇“门”后传来的、过于纯粹的虚无与死寂,反而刺激了求生本能…… 就在雪清瑶的意识即将被彻底吞噬,她的身体即将被那扇门吸入的刹那—— 她墨色的眼瞳深处,那微弱的、几乎熄灭的光芒,猛地跳动了一下! 一股与周围死寂环境格格不入的、微弱却无比纯净、温暖的生机,如同沉睡的种子破开坚冰,自她生命本源的最深处,悄然萌发! 那是……生命源泉的残留之力! 当初林墨为了救醒她,将珍贵的生命源泉融入其本源,虽然后来大部分力量用于修复她的伤势与唤醒意识,但仍有一丝最精粹的本源,沉淀在了她生命的最底层,与那“源骸诅咒”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共生与对抗。 此刻,在这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绝境中,在这充斥着死亡与寂灭的环境刺激下,这丝沉睡的生命源泉本源,终于被激发了! (转) 雪清瑶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致的痛苦与挣扎。那墨色的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少许,露出了她原本清澈的眼眸,虽然依旧黯淡,却重新有了一丝属于“雪清瑶”的灵光。 “林……墨……”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而微弱。 她感受到了入口处传来的惨烈波动,感受到了石昊、云无痕等人的浴血奋战,感受到了那弥漫的、令人作呕的寂灭污染,也感受到了林墨那焦灼万分的心绪。 一种强烈的、想要做点什么、想要守护同伴、想要回应那份焦急的意念,压过了门内传来的空洞呼唤与沉沦的诱惑。 她不再抗拒体内那丝苏醒的生命源泉之力,反而主动引导它,以一种近乎燃烧本源的方式,将其催发、壮大! 嗡——! 一股柔和的、充满生机的翠绿色光芒,自雪清瑶心脏位置亮起,起初只有豆粒大小,随即迅速扩散,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荡开一圈圈充满生命韵律的波纹! 这光芒并不耀眼 ,却带着一种净化一切污秽、抚平一切创伤的温暖力量。它穿透了笼罩在她周身的寂灭黑芒,照亮了她苍白而坚定的脸颊。 她双手艰难地抬起,在胸前结成一个古老而复杂的手印。每结一个印诀,她脸色就更苍白一分,身体就颤抖得更加厉害,但那翠绿色的光芒却愈发璀璨、纯净! “以我残躯,引源泉之息……”她低声吟诵着,声音虽弱,却带着一种神圣而决然的意味,“驱散污秽,净化死寂……生命礼赞!” 最后一个印诀落下,她猛地将双手向前推出,目标并非那扇寂灭之门,也非缠斗中的林墨,而是——第四星桥的入口方向! 刹那间,那凝聚了她此刻所能调动全部生命源泉之力的翠绿色光芒,化作一道横跨星桥内外空间、无视了部分古路阻隔的生命洪流,如同九天银河垂落,精准地灌注到了入口处那被寂灭污染笼罩的区域! (合) 第四星桥入口。 正当石昊和云无痕即将力竭,防线即将彻底崩溃之际,天空(星桥之上的空间)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道温暖、纯净、蕴含着无尽生机的翠绿色光柱,如同神迹般骤然降临! 光柱笼罩之下,奇迹发生了! 那弥漫不散、腐蚀生机的寂灭污染雾气,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消融、净化,转化为精纯的天地能量! 那些受伤弟子身上被腐蚀的伤口,在绿光的照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混乱的眼神也重新恢复了清明! 甚至连那些疯狂冲锋的寂灭死士,在接触到这生命光辉的瞬间,动作都出现了明显的迟滞,他们体内狂暴的寂灭能量仿佛受到了某种压制,变得不那么稳定,自爆的威力也大打折扣! “这是……生命的气息?!”云无痕感受着那涌入体内的温暖力量,干涸的神力竟然恢复了一丝,身上的伤势也在好转,他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去。 “是雪师姐!是雪师姐的力量!”石昊也感受到了,他精神大振,怒吼一声,暗金色的气血再次澎湃起来,一拳将面前几个动作迟滞的死士轰飞! “是生命源泉!雪仙子在帮我们!”幸存的盟军弟子们也感受到了这绝处逢生的希望,士气大振,纷纷鼓起余勇,反击变得更加有力。 在“生命礼赞”的持续净化与加持下,入口处的战局瞬间逆转!寂灭死士的威胁大减,盟军将士的压力骤轻,防线重新稳固下来! 然而,施展出这跨越空间的大型净 化法术,对此刻的雪清瑶来说,负担是毁灭性的。 星桥深处,那翠绿色的光芒在爆发之后迅速黯淡下去。雪清瑶喷出一大口鲜血,那鲜血竟也带着一丝诡异的黑色。她周身的生命气息急速衰退,脸色灰败,眼神中的灵光再次被墨色侵蚀,身体摇摇欲坠。 那扇寂灭之门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生命力量所激怒,门内传来的牵引力与冰冷意志骤然增强了数倍!一只由纯粹寂灭能量构成的、布满诡异纹路的巨大黑色手臂,猛地从门内探出,抓向力竭的雪清瑶! “清瑶!”林墨目睹这一切,心胆俱裂!他疯狂燃烧神魂,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 但“魂镰”等人岂会让他如愿?攻势更加疯狂,死死将他拖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生! 雪清瑶体内,那原本与生命源泉对抗的“源骸诅咒”,在经历了生命力量的强烈冲击后,似乎发生了某种未知的异变。诅咒的黑芒并未消散,反而与那残存的生命源泉之力,以及她自身不屈的意志,开始了一种极其危险、极不稳定的……融合? 一股既非纯粹寂灭,也非纯粹生命,更非纯粹秩序的、混沌而全新的气息,自她体内弥漫开来…… 那只抓向她的寂灭巨手,在触碰到这股混沌气息的瞬间,竟然……微微一滞! 雪清瑶抬起那半是清明、半是墨色的眼眸,看了一眼疯狂冲来的林墨,又看了一眼那扇令人绝望的门户,嘴角勾起一抹凄然却又带着一丝决绝的弧度。 下一刻,她的身体,主动向着那只停滞的寂灭巨手,迎了上去! “不——!”林墨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83章 剑破暗星 雪清瑶主动迎向寂灭巨手的那一幕,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林墨的心脏。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他能清晰地看到她那凄然决绝的眼神,看到她体内那诡异融合的混沌气息与寂灭巨手接触时激起的、仿佛能湮灭一切的波纹。 “不——!” 那一声怒吼,并非源自喉咙,而是从他神魂最深处迸发而出,带着无尽的恐慌、愤怒与撕心裂肺的痛楚!他不能失去她,绝不允许! 这股极致的情感,如同投入油库的火把,瞬间点燃了他体内所有潜藏的力量!噬星神体以前所未有的频率轰鸣,混沌、吞噬、秩序、寂灭、生机五种本源力量不再仅仅是初步融合,而是在这股强烈意志的驱动下,开始了一种更深层次、更狂暴的交织与碰撞! 他的识海深处,那得自独孤败传承的寂灭剑意,原本如同一柄沉寂于万年玄冰中的古剑,此刻却仿佛感受到了同源而又截然不同的力量呼唤,骤然发出了清越的嗡鸣!剑意中那股斩破一切、归于虚无的决绝,与林墨此刻的心境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与此同时,他背后那被肃清者队长偷袭造成的、一直在寂灭能量侵蚀下恶化的伤口,猛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但在这剧痛之中,那侵蚀的寂灭能量,竟也被他体内狂暴运转的本源力量强行扯入,成为了那混沌融合的一部分! 痛楚、愤怒、守护的执念、五种本源的狂暴、独孤败的寂灭剑意……所有这些力量与情绪,在这一刻,被林墨那坚韧到极致的神魂强行糅合、压缩,最终汇聚于他的指尖! 他并指如剑,指尖之上,没有璀璨的神光,没有逼人的锋芒,只有一缕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灰蒙蒙的气流在萦绕、旋转。那气流之中,仿佛有混沌初开,有星辰生灭,有秩序建立与崩坏,有生机勃发与寂灭终结,更有一股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无上剑意! “滚开!” 林墨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那萦绕着灰蒙蒙气流的剑指,对着前方死死阻拦的“魂镰”四人,看似随意地,一划而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空间的异象。 但就在他剑指划过的轨迹上,一道细微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灰色细线,悄然浮现。 这道细线出现的瞬间,“魂镰”那燃烧着紫焰的眼眸中,首次露出了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抑制的恐惧!他感受到了!那细线之中,蕴含着一种凌驾于他理解之上的、足以终结他存在本质的恐怖力量!那是比归墟更加纯粹、 更加彻底的——“无”! “快退!”他嘶声尖叫,甚至顾不上攻击林墨,疯狂催动神力向后暴退! 那对孪生兄弟眼中数据流疯狂闪烁,试图再次定义规则进行阻挡或转移: “法则定义——此地,攻击无效!” “法则定义——空间断层,隔绝……” 然而,他们的法则定义刚刚形成,那灰色的细线便已轻飘飘地掠过。 “噗!”“噗!” 如同热刀切过牛油,那两道刚刚成型的法则定义,连同他们赖以施法的、与寂灭本源连接的特殊权限,被那灰色细线无声无息地从中斩断、湮灭!反噬之力瞬间袭来,两人如遭重击,同时喷出大口黑色的血液,眼中数据流瞬间紊乱、黯淡,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而那名本就重伤的肃清者队长,退得稍慢了一丝,被那灰色细线的末端轻轻擦过手臂。 没有声音,没有光效。 他的手臂,连同那部分的肩膀,就如同被橡皮擦从世界上抹去了一般,瞬间消失!没有伤口,没有鲜血,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生长过手臂!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惊骇地看着自己缺失的部分,然后无边的虚弱与恐惧才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灰色细线的主要目标,始终是实力最强的“魂镰”! “魂镰”虽提前暴退,并将那柄灵魂巨镰横在身前,爆发出全部的寂灭神力形成重重防御,但这一切在那道灰色细线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细线触及巨镰。 “咔嚓……” 那柄由无数痛苦灵魂缠绕、经过寂灭本源千锤百炼的强大邪兵,如同朽木般从中断裂! 细线掠过重重防御。 那些足以抵挡星辰撞击的寂灭护盾,如同阳光下的泡沫,接连破灭! 最终,细线轻轻印在了“魂镰”覆盖着骨甲的胸膛之上。 “呃……” “魂镰”前冲的动作猛地僵住,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膛。那里没有伤口,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名为“存在”的概念,正在从那被触碰的点开始,迅速崩塌、瓦解、归于虚无!他的神力、他的生机、他的意识,都在不可逆转地消散! “不……主上……救……”他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哀鸣,高大的身躯如同风化的沙雕,从胸膛开始,迅速化作最细微的尘埃,飘散在这古路迷雾之中。 第七 裁决使,“魂镰”,陨落! 一剑之威,竟至于斯! 一剑斩出,强敌溃灭! 但林墨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他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强行融合五种本源,引动独孤败的极致剑意,斩出这超越自身境界的一剑,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量,神魂也传来了阵阵撕裂般的剧痛。背后那伤口更是彻底崩裂,鲜血汩汩涌出,将他半边衣衫染红。 然而,他根本顾不上这些!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向雪清瑶的方向! 只见那只从寂灭之门中探出的巨手,在触碰到雪清瑶体内散发出的那股混沌气息后,确实出现了瞬间的停滞。但随即,门内传来的冰冷意志似乎变得更加愤怒,巨手猛地一握,将雪清瑶娇小的身躯彻底攥在了掌心! 那混沌的气息与寂灭巨手激烈对抗,发出令人牙酸的侵蚀声,但显然,雪清瑶的力量还远远无法与这源自“虚无之主”或“终末庭”本体的力量抗衡!她的身体在巨手中剧烈颤抖,脸上露出极致的痛苦之色,那刚刚复苏的些许清明眼神,再次被墨色快速侵蚀! 巨手攥着她,开始缓缓缩回那扇正在不断洞开的黑暗门户! “放开她!” 林墨目眦欲裂,强提体内残存的力量,化作一道踉跄却依旧决绝的流光,冲向那扇门户,冲向那只攥着雪清瑶的巨手!他绝不能让那扇门将她带走! 就在他即将冲入门户范围,甚至能感受到那门内散发出的、足以冻结灵魂的纯粹虚无时—— 异变再生! 那扇寂灭之门猛地一震,门内那冰冷的意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传递出一股更加急切、甚至带着一丝……惊怒的情绪? 紧接着,攥住雪清瑶的那只巨手,并非将她拉入门内,而是……猛地将她向着远离门户的方向,狠狠抛出!仿佛她突然变成了什么极度危险、需要立刻远离的东西! 与此同时,门户之后,那无尽的黑暗深处,传来了一声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充满了痛苦与暴戾的怒吼!这怒吼并非针对林墨,更像是……门后的存在,本身遭受了某种巨大的冲击或反噬? 雪清瑶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抛飞,划过一道抛物线,向着星桥下方那无尽的、光怪陆离的法则迷雾深渊坠去! 她周身那混沌的气息并未消散,反而在与寂灭巨手的对抗及被抛飞的过程中,变得越发不稳定,时而散发出纯净的生命光辉,时而爆发出漆黑的寂灭波 动,时而两者交织,形成一种极其诡异的平衡。 “清瑶!” 林墨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改变方向,向着雪清瑶坠落的方向急追而去!他甚至顾不上再看那扇诡异的寂灭之门一眼。 在他身后,那扇黑暗门户在抛飞雪清瑶后,开始剧烈地震荡起来,门内的怒吼与混乱的能量波动愈发强烈,那洞开的趋势,似乎也受到了一丝阻碍,变得不再那么稳定。 林墨的速度发挥到极致,终于在雪清瑶即将坠入一片充斥着狂暴雷霆的法则区域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触手的瞬间,他心中便是一沉。 雪清瑶已经彻底昏迷过去,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她体内那三种力量(生命源泉、源骸诅咒、自身意志)形成的诡异平衡极其脆弱,随时可能崩溃。无论是生命力量耗尽,还是寂灭诅咒彻底爆发,都将是致命的。 他必须立刻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为她稳定伤势,弄清楚她体内的状况。 他抱着雪清瑶,悬浮在这片陌生的古路空间,环顾四周。迷雾重重,法则混乱,远处似乎有巨大的阴影在游弋,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而在他身后极远处,那扇寂灭之门依旧在震荡,门内的混乱并未平息。隐约间,他似乎听到了一声带着无尽怨毒与威严的冷哼,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直接响彻在他的神魂深处: “窃道之贼……‘钥匙’已污……终焉……必将降临……” 声音缥缈而去,但那冰冷的恶意,却如同烙印般,留在了林墨的心头。 他低头看着怀中昏迷不醒、气息紊乱的雪清瑶,又抬头望向那迷雾深处,仿佛能感受到更多强大的气息,正被这里的动静吸引,从古路的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前路未知,强敌环伺,清瑶危在旦夕。 林墨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虚弱与神魂的刺痛,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冰冷。 他必须活下去,必须救醒清瑶,必须弄清楚那“窃道之贼”与“钥匙已污”的含义,必须……阻止那所谓的“终焉”!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抱着雪清瑶,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古路深处,那看似相对平静,却可能隐藏着更多秘密与危险的区域,疾驰而去。 真正的万族古路征程,在经历了这惨烈而诡异的桥头一幕后,才刚刚开始。而他们的命运,也因雪清瑶体内那异变的混沌气息,走向了更加扑朔迷离的未来。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84章 踏上星桥 林墨怀抱昏迷不醒、气息紊乱的雪清瑶,悬浮于古路迷雾之中,如同暴风雨中一叶孤舟。身后,是那扇依旧在震荡、散发着不祥波动的寂灭之门,门内那冰冷的意志虽暂时退去,但留下的恶意烙印却深植神魂。前方,是未知的、危机四伏的万族古路深处。 身体的虚弱、神魂的刺痛、背后伤口火辣辣的灼痛,以及怀中人儿那微弱如丝的气息,无一不在提醒着他处境的艰难。方才那斩灭“魂镰”的惊世一剑,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量,此刻的他,实力十不存一。 然而,他不能停下,更不能倒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与识海的刺痛,混沌神力在干涸的经脉中艰难地运转,开始缓慢汲取周围那混乱却磅礴的古路能量,补充自身消耗。同时,他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秩序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入雪清瑶体内,试图探查她那诡异平衡的伤势。 这一探查,让他的心更是沉入了谷底。 雪清瑶的体内,仿佛成了一个混乱的战场。残存的生命源泉之力如同微弱的绿色星火,在本源深处摇曳,顽强地抵抗着“源骸诅咒”那如同墨汁般蔓延的寂灭黑芒。而她那不屈的意志,则化作了一道脆弱的桥梁,勉强维系着两者之间那极不稳定的平衡,甚至引动了第三种——一种仿佛源自她自身血脉深处,带着一丝古老与冰冷的奇异力量,参与其中。 三种力量交织、碰撞、相互侵蚀,形成了一个极其复杂而危险的混沌漩涡。任何外力的轻微刺激,都可能打破这脆弱的平衡,导致生命之火彻底熄灭,或者寂灭诅咒全面爆发,将她吞噬。 林墨不敢妄动,只能以最温和的秩序神力,如同最精细的绣花针,在那混沌漩涡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梳理着那些逸散出来的狂暴能量,暂时稳住情况,却无法根除。 “必须尽快找到安全之地,寻找解决之法。”林墨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这附近法则混乱,能量狂暴,绝非久留之地。 就在林墨于古路深处陷入困境之时,第四星桥入口处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雪清瑶不惜代价施展的“生命礼赞”,如同及时雨,净化了弥漫的寂灭污染,驱散了死士带来的疯狂与绝望。翠绿色的生命光辉不仅治愈了伤者,更极大地鼓舞了盟军将士的士气。 “为了雪师姐!为了盟主!杀啊!”石昊怒吼着,如同焕发了第二春,暗金色的气血再次澎湃,带领锐士营弟子发起了反冲锋。那些被生命光辉削弱、动作迟滞的寂灭死士,在盟军将士愤 怒的反击下,成片成片地倒下,化为飞灰。 云无痕压力大减,剑光再次变得凌厉精准,专门点杀那些试图自爆或者冲击光膜的死士。他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墨尘,眼中闪过一丝忧色,但此刻战局紧要,容不得他分心。 后续赶来的盟军部队也终于得以顺利通过光膜,踏上星桥。生力军的加入,使得盟军的力量彻底压倒了残余的暗星死士。经过一番清剿,入口区域的敌人被彻底肃清,只剩下一些零星的战斗在远处闪烁。 “迅速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巩固防线!”云无痕强撑着疲惫的身躯,下达指令。他走到墨尘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发现他只是力竭昏迷,并无生命危险,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老云,入口算是守住了!”石昊浑身浴血地走回来,虽然疲惫,但眼神兴奋,“我们是不是该立刻进去支援盟主?” 云无痕看向星桥深处那弥漫的迷雾,眉头紧锁。他能隐约感受到深处传来的剧烈能量波动,以及那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盟主孤身深入,雪师姐状态不明,前路必然凶险万分。 “石昊,你立刻挑选一批状态尚可的锐士营精锐,随我先行进入星桥,寻找盟主踪迹!”云无痕当机立断,“其余人马,由副指挥统领,在此建立前进基地,接应后续部队,并确保墨尘师兄的安全!” “好!”石昊毫不犹豫地点头。 很快,一支由云无痕、石昊带领的,约百人的精锐小队集结完毕。他们皆是锐士营中的佼佼者,修为最低也是虚神巅峰,大部分都已踏入神域门槛,经历了方才的血战,虽然带伤,但战意高昂。 没有多余的废话,云无痕和石昊对视一眼,率先迈步,踏过了那层荡漾着涟漪的星桥光膜,正式进入了万族古路! 踏入光膜的瞬间,一股古老、苍茫、混杂着无数种不同法则气息的威压扑面而来。与桥外看到的景象不同,桥身之上并非平坦大道,而是仿佛行走于一条由无数破碎世界、扭曲法则拼接而成的神奇路径之上。脚下是流转的符文,头顶是变幻的星空幻影,两侧则是光怪陆离、不断生灭的奇异景象,时而可见巨大的神魔尸骸漂浮,时而能听到远古先民的祭祀吟唱。 浓郁到化不开的天地能量充斥其间,但其中也混杂着各种危险的法则乱流与空间裂缝。若非身上那层星桥赋予的淡淡星辉庇护,恐怕神域境以下的修士,瞬间就会被这里的混乱法则撕碎。 “好神奇的地方……”有弟子忍不住惊叹。 “都小心!集 中精神,注意四周!”云无痕沉声提醒,他的剑意弥漫开来,感知着周围的危险。 队伍沿着星桥,谨慎地向深处推进。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在前方极远处,残留着剧烈战斗的能量痕迹,以及那股令人不安的寂灭气息。 “是盟主和暗星强者交手的地方!”石昊感应到那熟悉的归墟之力残留,以及“魂镰”等人湮灭后留下的寂灭余烬,脸色凝重。 他们加快了速度,循着痕迹追寻。 然而,万族古路并非坦途。没走多远,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扭曲的七彩霞光区域,霞光之中,空间折叠,法则错乱,仿佛迷宫一般。 “是空间迷障!大家跟紧,不要走散!”云无痕认出了这种古路上常见的危险。 队伍小心翼翼地进入霞光区域。顿时,周围的景象变得光怪陆离,上下左右的方向感完全丧失,甚至连神念都被极大限制。耳边传来各种诡异的低语与幻听,试图扰乱心神。 “稳住心神!这些都是幻觉!”云无痕的声音如同清泉,在众人识海中响起,带着剑意的锋锐,斩破迷障。 石昊则凭借强大的气血与力量,一拳拳轰出,强行震开那些扭曲的空间褶皱,开辟道路。 尽管如此,队伍的行进速度还是被大大拖延。不时有弟子被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或者法则陷阱所伤。 就在他们艰难穿越这片空间迷障时,在迷障的深处,几双闪烁着贪婪与残忍光芒的眼睛,正悄然盯上了他们。那是早已潜伏在古路之中,以猎杀后来者为生的……古路遗族,或者说,星空流寇! 林墨抱着雪清瑶,在古路中疾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终于找到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地点。 这是一块悬浮在虚无中的巨大陨石,陨石表面坑洼不平,布满了战斗的痕迹,似乎曾是某个上古战场的碎片。陨石的中心,有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洞口被一层微弱的、自主运转的隐匿阵法笼罩,若非林墨对能量感知极其敏锐,几乎难以发现。 他谨慎地探查了一番,确认洞穴内并无危险,也没有其他生灵活动的痕迹,这才抱着雪清瑶进入其中。 洞穴内部颇为宽敞干燥,墙壁上镶嵌着一些散发着微光的奇异晶石,提供了些许照明。林墨将雪清瑶小心地平放在一处较为平坦的石台上,再次仔细检查她的情况。 情况依旧不容乐观,那脆弱的平衡随时可能被打破。 他盘膝坐在雪清瑶身旁,一边全力运转功法恢复自身,一边苦苦思索着解决之道 。强行拔除诅咒?以他现在的状态,成功率极低,且风险巨大。补充生命本源?寻常的生命神药,其效力恐怕还比不上她体内残存的生命源泉,杯水车薪。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自己指尖。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施展那混沌剑意后的微妙气息。那是由多种本源强行融合而成的力量,虽然狂暴,却似乎……蕴含着某种可能性? 一个大胆而危险的念头,在他心中萌生。 或许……可以尝试以自身为媒介,引导那混沌剑意的些许特性,不是用于攻击,而是用于……梳理和平衡她体内那混乱的三种力量? 这个想法极其冒险,一个不慎,不仅救不了雪清瑶,反而可能引火烧身,导致两人一同被那混沌力量反噬。 就在林墨权衡利弊,犹豫不决之际—— 他怀中的一枚特制传讯玉符,突然发出了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波动。这是他与云无痕、石昊等核心成员约定的、在紧急情况下使用的短程通讯符,有效范围仅限于古路同一区域。 玉符中,传来了云无痕急促而带着干扰杂音的声音: “盟主……我们已踏上星桥……遭遇空间迷障……有埋伏……请求……方位……” 林墨瞳孔一缩! 云无痕他们进来了!而且遇到了危险! 他猛地站起身,看了一眼石台上气息微弱的雪清瑶,又看了一眼手中那断续的传讯玉符。 一边是危在旦夕的爱人,急需他守护与救治;另一边是陷入险境、前来支援他的忠诚部下,亟待他救援。 他,必须做出选择。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85章 桥上的考验 传讯玉符中云无痕断断续续的求救声,如同冰冷的针尖,刺破了洞穴内短暂的宁静。 林墨握着玉符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他霍然转身,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在昏迷的雪清瑶与那断续的求救信号之间,急速扫过。 一边是道侣,性命垂危,体内力量危如累卵,急需他以自身为媒介,行那险之又险的平衡之法;另一边是袍泽,因他而入险境,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坐视不理。 抉择的煎熬,如同烈火般灼烧着他的神魂。每一秒的迟疑,都可能意味着无法挽回的后果。 最终,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袍泽必须救!但清瑶也绝不能置之不理!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双手快如闪电般舞动,混沌神力混合着初步掌握的秩序符文,在洞穴入口处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的隐匿与防御禁制。这禁制不仅隔绝内外气息,更蕴含了一丝他刚刚领悟的归墟意境,足以抵挡神域后期以下的探查与攻击,算是暂时为雪清瑶营造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 “清瑶,等我回来。”他俯身,在雪清瑶光洁却冰凉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将一枚蕴含着自身一缕本源神力的玉符塞入她手中,以便随时感知她的状态。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循着传讯玉符那微弱的波动指引,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洞穴,冲入了那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古路迷雾之中。 与此同时,云无痕、石昊所率领的百人精锐小队,正陷入苦战。 那片扭曲的七彩空间迷障,远比他们预想的更加凶险。不仅方向难辨,幻象丛生,更可怕的是,潜伏在迷障深处的,并非寻常的星空流寇。 那是三个皮肤呈灰白色、布满诡异鳞片,瞳孔如同猫眼般竖立的异族。他们身形瘦高,动作迅捷如鬼魅,手中持着由某种生物骨骼打磨而成的弯刀,刀刃上涂抹着连神力都能腐蚀的剧毒。他们似乎天生就能在这空间迷障中自由穿梭,利用环境神出鬼没,发动致命偷袭。 更麻烦的是,他们擅长一种诡异的精神攻击,低沉的嘶吼声中蕴含着扰乱神魂、引动心魔的力量。几名心志稍逊的锐士营弟子,在幻象与嘶吼的双重作用下,眼神瞬间变得混乱,竟然挥刀砍向身边的同伴! “小心!守住灵台清明!”云无痕厉声喝道,剑意如同清冽的寒泉,试图驱散那诡异的精神污染。他剑光闪烁,精准地格挡住一名异族从扭曲空间中刺出的毒刃,反手一剑将其逼退,但另一名异族又如同鬼影般从他身后浮 现。 石昊怒吼连连,他强大的气血之力对精神攻击有一定抗性,但在这空间折叠的环境下,他的力量难以完全发挥,一拳轰出,往往只能打碎一片幻影,或者震开扭曲的空间,却难以击中那滑溜异常的异族本体。反而有弟子被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吞噬,发出短暂的惨叫后便没了声息。 队伍被分割、骚扰,伤亡开始出现,士气受挫。 “结圆阵防御!向能量波动最强的方向移动!”云无痕临危不乱,立刻改变策略。百名精锐迅速靠拢,背对背结成战阵,神力联结,共同抵御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并朝着感知中林墨之前战斗残留能量波动的方向,艰难地移动。 然而,那三名异族显然不想让他们轻易离开。他们如同附骨之疽,利用环境不断骚扰、偷袭,消耗着众人的力量。那诡异的精神嘶吼更是无孔不入,不断冲击着战阵的意志防线。 “这样下去不行!还没找到盟主,我们就要被耗死在这里了!”石昊一拳震开一道偷袭的空间裂缝,焦急地吼道。 云无痕脸色凝重,他何尝不知?但他此刻也分身乏术,那三名异族首领实力皆不弱于他,配合默契,环境又对其有利。 就在战阵摇摇欲坠,几名弟子眼神再次泛起红光,即将被心魔控制之际—— 一道灰蒙蒙的、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斩破虚妄、定鼎混沌意味的剑指,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悄无声息地自迷障深处点来! 剑指的目标,并非那三名异族,而是笼罩在战阵周围那浓郁的精神污染与空间扭曲之力! “破妄。” 一个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意志的声音,轻轻响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灰蒙蒙的剑指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扭曲的空间与精神污染之中。 下一刻,奇迹发生了! 以剑指落点为中心,那令人头晕目眩的空间折叠景象,如同被抚平的褶皱般迅速恢复正常!那扰乱神魂、引动心魔的诡异嘶吼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弥漫在空气中的精神污染能量,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消融、净化! 三名异族脸色骤变,他们赖以成名的环境优势与精神攻击,竟然在瞬间被人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破去! “什么人?!”为首那名异族发出尖锐的嘶鸣,竖瞳中充满了惊骇。 迷雾散开少许,林墨的身影缓缓浮现。他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比巅峰时期弱了许多,但那双眼 睛,却冰冷得如同万载寒渊,仅仅是被他目光扫过,那三名异族便感到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仿佛被某种太古凶兽盯上! “盟主!”云无痕和石昊惊喜交加,所有锐士营弟子也精神大振! 林墨没有理会众人的欢呼,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那三名异族,没有任何废话,并指如剑,再次点出!依旧是那灰蒙蒙的混沌气流,但这一次,其中蕴含的,是纯粹的、冰冷的杀意! “归寂。” 三道细微的灰色气流,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三名异族面前。 三名异族亡魂大冒,感受到那灰色气流中蕴含的终结一切的气息,他们疯狂催动神力,挥舞骨刃格挡,试图遁入空间。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灰色气流掠过。 骨刃无声断裂。 护体神光如同纸糊般破碎。 他们的身体,连同他们试图遁入的空间褶皱,一同被那灰色的气流掠过,然后……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从实体到能量,再到存在的概念,迅速崩塌、瓦解、归于最原始的寂静。 三名实力不俗、凭借环境足以纠缠神域中期强者的异族,在林墨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两指之下,形神俱灭!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林墨这雷霆万钧、却又云淡风轻的手段震慑住了。他们知道盟主很强,却没想到,在明显状态不佳的情况下,依旧强得如此离谱! 林墨收回手指,身体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脸色更白了一分。连续动用这初步融合的混沌剑意,对他负担极大。但他强行稳住身形,目光扫过云无痕和石昊等人。 “都没事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盟主,我们没事!多谢盟主相救!”云无痕连忙上前,看到林墨苍白的脸色和背后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心中一紧,“您的伤……” “无妨。”林墨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清瑶我已暂时安置,但情况不稳。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这迷障再说。”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带领众人,快速穿过了这片已然恢复平静的区域。 有林墨引路,队伍行进的速度快了许多。他对于能量和法则的感知远超常人,总能提前避开那些危险的空间裂缝与法则陷阱。 然而,星桥之上的考验,远不止于此。 刚刚脱离空间迷障,前方又出现了一片翻涌着七彩云雾的区域。云雾之中,隐隐传来 靡靡之音,有绝世仙子的曼妙舞姿若隐若现,有堆砌如山的灵石神材散发着诱人光泽,有至高无上的权柄象征悬浮空中,更有林墨与雪清瑶携手归隐、逍遥世外的温馨景象…… “是惑心幻云!”云无痕脸色微变,“能引动内心最深处的欲望与执念,大家紧守道心,切勿沉溺!” 话音未落,已有几名弟子眼神迷离,脸上露出痴迷或挣扎之色,不由自主地向着那幻云走去。 “醒来!”林墨一声低喝,蕴含着一丝秩序神力与剑意,如同暮鼓晨钟,在众人识海中炸响,将那几名弟子震醒,惊出一身冷汗。 林墨目光扫过那片惑心幻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并未出手攻击,而是释放出自身那融合了多种本源的混沌气息。这气息并不强大,却带着一种万物归源、万法皆空的独特道韵。 那惑心幻云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仿佛遇到了天敌,剧烈地翻滚起来,其中的种种幻象如同泡影般迅速破灭、消散,露出了后方相对清晰的路径。 队伍继续前进,又经历了能引动体内业火焚烧的“红莲业火域”,充斥着无数怨魂哀嚎、攻击神魂的“亡魂哭嚎峡”,以及重力变幻莫测、一步踏错便可能被压成肉泥的“千钧乱流带”…… 每一步,都伴随着对实力、智慧与道心的极致考验。若非有林墨这盏明灯指引,以及云无痕、石昊等人的得力辅助,这百人精锐小队,恐怕早已折损大半。 林墨始终走在最前方,他以自身为标杆,以那初步融合的混沌意境,一次次化解着星桥上的种种险阻。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气息也越来越不稳定,背后那伤口更是隐隐有再次崩裂的趋势。但他依旧挺直着脊梁,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终于穿越了这片危机重重的区域,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稳定的平台。平台尽头,隐约可见星桥继续向上延伸,没入更加深邃的迷雾之中。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林墨也停下脚步,微微喘息。他正欲开口,安排众人稍作休整,脸色却猛地一变! 他怀中的那枚感应雪清瑶状态的玉符,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并且传递来一股极其混乱、狂暴的能量波动! 他猛地回头,望向来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迷雾,看到了那处隐蔽的洞穴。 只见洞穴所在的那块巨大陨石周围,不知何时,竟被一层浓郁如墨的寂灭能量所包裹!那层他布下的禁制,正在被那寂灭能量疯 狂侵蚀,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而玉符中传来的感知里,雪清瑶体内那脆弱的平衡,正在被一股外来的、强大的寂灭力量引动,趋于崩溃! “不好!”林墨脸色剧变,甚至来不及解释,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疯狂地向着来路冲去! 云无痕和石昊等人也察觉到了林墨的异常和那远处传来的恐怖寂灭波动,心中皆是一沉。 “跟上盟主!”云无痕毫不犹豫地下令,带领队伍紧随其后。 然而,当他们冲出平台,再次踏入那危机四伏的星桥路径时,却发现前方的景象,与来时已然不同!空间似乎发生了未知的偏移,路径变得错综复杂,更多的、陌生的危险气息,从四面八方的迷雾中隐隐传来…… 他们,似乎被困在了这不断变化的星桥迷宫中!而林墨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迷雾深处,只能感受到那遥远方向传来的、越来越狂暴的寂灭能量爆发!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86章 时空回廊 雪清瑶危在旦夕的感应如同烈焰灼心,林墨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混沌神力不顾消耗地燃烧,在光怪陆离的古路空间中撕开一道模糊的轨迹。他必须立刻赶回去! 然而,万族古路的神秘与莫测,远超他的想象。 就在他循着来时留下的微弱印记,试图原路返回,冲过一片看似平静的、流淌着银色光晕的雾霭区域时,异变发生了。 周围的景象骤然扭曲、拉伸,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万花筒。脚下的星桥符文不再稳定流转,而是如同破碎的镜片般四散飞溅。耳边传来无数种不同语言、不同时代的喧嚣、嘶吼、悲鸣与祈祷,混杂成一片令人头晕目眩的噪音洪流。 时间与空间的感知在这一刻彻底混乱。林墨感觉自己仿佛在逆着时间长河向上狂奔,又像是在无数个平行空间中疯狂跳跃。 “不好!是时空乱流!”林墨心头一沉,瞬间明白自己闯入了一片极其危险的古路禁区。他强行稳住近乎失控的身形,混沌神力在周身形成护罩,试图对抗这混乱的时空之力。 但这一切似乎都是徒劳。那银色的雾霭如同拥有生命般缠绕上来,无视了他的防御,直接作用于他的神魂与存在本质。 猛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撕扯力传来,林墨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整个灵魂都被从躯壳中拽出,投入了一条奔腾不息、光怪陆离的时光长河之中! 当林墨的“意识”重新恢复清明时,他发现自己并非处于实体状态,而是以一种上帝视角,悬浮在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战场之上。 下方,是两支风格迥异的庞大文明舰队正在激烈交火。一方舰船造型华丽,流淌着圣洁的银色光辉,驱动着纯粹的秩序神力;另一方则狰狞可怖,如同扭曲的生物与机械结合体,散发着浓郁的深渊魔气。双方的神域强者在星空中捉对厮杀,打爆星辰,撕裂虚空,战争的规模与惨烈程度,远超林墨所知的任何一场战斗。 “这是……光耀纪元与深渊魔裔的终极战争?只在最古老的星域断简残篇中有过记载……”林墨心中震撼。他看到了秩序神力构建的辉煌神国在魔气的侵蚀下崩塌,也看到了深渊魔主的庞大真身被无数道秩序锁链洞穿、哀嚎着分解…… 战争的最后,是双方最强者的同归于尽,引发的能量风暴席卷了整个已知宇宙,无数文明因此断代,辉煌化为尘埃。 眼前的景象如同加速的画卷般翻过,时空再次扭曲。 下一刻,他“出现”在一片生机勃勃、仿佛由纯粹植物构 成的绿色星域。这里的生灵与植物共生,拥有着匪夷所思的生命科技。他们似乎发现了古路的秘密,举族之力建造了一艘堪比小型行星的“世界方舟”,承载着文明的精华,毅然驶入了万族古路。 起初,他们势如破竹,凭借强大的生命力量化解了诸多危机。然而,在古路深处,他们遭遇了一种无形的“概念病毒”。这种病毒并非作用于肉体或能量,而是直接侵蚀文明的“存在定义”。绿色的星球开始失去颜色,蓬勃的生命力如同退潮般消散,生灵们忘记了自己的语言、历史、甚至自身的存在意义,最终,连那庞大的世界方舟也如同沙堡般瓦解,消散在古路的虚无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景象再变。 这一次,是一个将个体机械飞升发展到极致的冰冷文明。他们的探索者并非血肉之躯,而是无数纳米机械聚合而成的、拥有近乎无限计算力和适应能力的“机械神躯”。他们以绝对理性的姿态闯入古路,分析、破解、征服遇到的一切法则陷阱。 直到他们触及了一片被称为“心象坟场”的区域。那里弥漫的力量,专门针对“意识”与“情感”。绝对理性的机械神躯,在这片区域反而成为了最大的弱点。它们无法理解、无法分析那无序的情感洪流,精密的逻辑回路在矛盾与悖论中纷纷过载、崩溃。最终,这些强大的机械造物要么陷入永恒的逻辑死循环,如同雕塑般凝固,要么被强行灌注了混乱的情感模块,在自我认知的崩溃中疯狂自毁…… 一幕幕景象,如同走马灯般在林墨的“眼前”飞速闪过。 他看到了信仰神灵、最终被自身信仰反噬吞噬的神权文明;看到了追求极致能量、最终引动古路反扑、被自身力量炸成虚无的熔核族;看到了试图窃取古路本源、结果被同化为古路一部分、失去自我意识的阴影窃贼…… 这些文明,有的辉煌鼎盛,有的诡异强大,有的科技登峰造极,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曾踏上这万族古路,试图追寻那终极的机缘与奥秘,而后……都失败了。失败得彻彻底底,连文明的痕迹都几乎被抹去。 时空回廊,仿佛是一座建立在古路之上的、无声的警示碑,记录着无数先行者的悲壮与末路。 林墨以旁观者的视角,目睹着这无数纪元的兴衰与覆灭,内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与洗礼。个体的力量在文明的洪流与古路的莫测面前,显得如此渺小。但同时,一种明悟也在他心中渐渐升起——古路,考验的不仅仅是实力,更是文明的道,是存在的意义,是对“本源”的理解 与运用。 就在他沉浸在这浩瀚而悲凉的历史画卷中时,眼前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 这一次,不再是某个具体文明的覆灭场景,而是一片……纯粹的“虚无”。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物质,没有能量,甚至没有空间与时间的概念。只有一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无”。在这片虚无中,连“失败”这个概念本身,都显得毫无意义。 然而,在这绝对的虚无深处,林墨却隐约“看”到了一点微光。 那微光极其黯淡,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但它却顽强地存在着。它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种……“信息”,一种“规则”,或者说,是一枚蕴含着无限可能的……“种子”。 就在林墨的意识不由自主地被那点微光吸引,试图看得更清楚时,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时空片段都要冰冷、都要宏大、都要令人绝望的意志,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的虚无中涌来! 这意志并非针对他,更像是这片“虚无”本身固有的“背景”。它没有任何情感,只有最纯粹的“终结”与“回归”。在这意志面前,之前看到的那些文明覆灭的景象,简直如同儿戏般微不足道。 林墨的“意识”在这股宏大意志的冲刷下,如同狂风中的残烛,剧烈摇曳,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湮灭、融入这片永恒的虚无。 就在这意识即将消散的临界点,他体内那初步融合的混沌神力,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自主地、微弱地波动了一下。那缕灰蒙蒙的气流,带着一丝与这片“虚无”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起源”意味,护住了他最后一点灵智不灭。 也正是在这生死一线的挣扎中,林墨于那无尽的虚无与那点微光之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仿佛贯穿了所有失败景象的……“联系”? 这丝联系,似乎指向了所有文明最终都无法逃脱的……宿命?或者说,是这古路,乃至这片宇宙,运行的某种……底层规则? 没等他细想,时空再次剧烈扭曲,那股宏大的虚无意志如同退潮般散去。眼前的景象重新变得光怪陆离,无数时空碎片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向他砸来! “噗——!” 林墨猛地睁开双眼,实体感回归,他依旧站在那片流淌着银色光晕的雾霭区域边缘,仿佛刚才那漫长浩瀚的时空之旅,仅仅过去了一瞬。 但他苍白的脸色,剧烈起伏的胸膛,以及神魂深处传来的、仿佛被撕裂过的虚弱与刺痛,都明确告诉他,刚才的经历绝非幻觉! 他猛 地抬头,望向雪清瑶所在的方向。怀中的感应玉符依旧滚烫,传递来的能量波动更加混乱狂暴,甚至带上了一丝……与那时空回廊中某些失败文明末期相似的、绝望与腐朽的气息! 不能再耽搁了! 他强忍着神魂的不适,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眼前的银色雾霭。经历了时空回廊的洗礼,他对时空之力的感知似乎变得更加敏锐。他能“看”到这片区域中,那些混乱时空之力流淌的“脉络”。 他不再试图强行闯过,而是深吸一口气,将体内那缕混沌气流凝聚于指尖,对着前方某处看似与其他地方并无不同的虚空,轻轻一划! 这一次,并非攻击,而是……引导。 灰蒙蒙的气流如同灵巧的手指,拨动了那根无形的时空“弦”。 嗡——! 前方的银色雾霭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开一圈圈涟漪,一条短暂而稳定的通道,在混乱的时空中被强行开辟出来! 林墨毫不犹豫,一步踏入! 身影消失在那通道之中。 片刻之后,银色雾霭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与此同时,在距离林墨之前位置不知多远的另一片星桥区域,正带领队伍在迷宫般路径中艰难前行、试图追赶林墨的云无痕和石昊,也遭遇了麻烦。 他们前方,出现了一片寂静的、漂浮着无数巨大水晶碑的废墟。每一块水晶碑上,都烙印着一种从未见过的文字与图案,散发着不同文明的气息。 而在废墟的中央,一块格外巨大的、布满裂痕的暗紫色水晶碑,正散发着微弱的、与林墨所感应到的、雪清瑶那边传来的寂灭波动,隐隐相似的频率……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87章 裁决截杀 林墨自那时空回廊强行开辟的通道中一步踏出,周遭景象已然大变。不再是流淌的银色雾霭,而是一片死寂、破碎的星空废墟。巨大的星辰残骸如同坟墓般漂浮,断裂的山脉悬浮于虚空,凝固的岩浆河流散发着最后的热量,仿佛诉说着一场远古浩劫。 他来不及感慨这古路的沧桑与神秘,怀中对雪清瑶的感应已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痛着他的神魂。那混乱、狂暴、夹杂着绝望腐朽的气息愈发浓烈,仿佛她体内的平衡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清瑶……”林墨心中焦急如焚,目光如电,迅速锁定了一个方向。那是他之前安置雪清瑶的洞穴大致方位,虽然时空回廊让他偏离了原路,但凭借与那枚本源玉符的深层联系,他依旧能模糊感知。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身形化作一道撕裂死寂的流光,朝着那个方向疾驰而去。混沌神力在体内奔腾,修复着强行穿越时空乱流带来的神魂创伤,同时也让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提升到极致。 然而,就在他穿过一片由巨大骨骼化石构成的星域时,一股极其隐晦、却带着致命威胁的冰冷杀机,如同早已编织好的蛛网,骤然收紧! “嗡——!” 四周虚空中,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七道暗金色的符文!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瞬间连接,构成一个巨大的、将林墨笼罩在内的立体囚笼!囚笼之内,空间瞬间被固化、封锁,连时间流速都变得异常缓慢粘稠! 与此同时,五道笼罩在暗金色斗篷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自那些巨大的骨骼化石后方浮现。他们气息内敛,行动间却带着一种与古路环境融为一体的和谐感,仿佛他们本就是这古路的一部分。为首一人,手中托着一枚不断旋转的、由无数细小齿轮构成的暗金色罗盘,罗盘指针正死死锁定着林墨。 “终末庭,第七裁决小队,奉庭主之命,清除‘变数’。”为首者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于此‘万骨囚神阵’中,终结你的旅程。” 话音未落,另外四名裁决者同时出手!他们配合默契,动作简洁而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一人双手虚按,林墨脚下的虚空骤然化为粘稠的、散发着腐朽气息的黑色泥潭,无数由寂灭能量构成的苍白骨手从中伸出,抓向他的脚踝,试图将他拖入永恒的沉沦。 一人张口吐出一道无声的音波,那音波并非作用于耳膜,而是直接震荡神魂,引动心魔,扰乱神力运转,正是针对林墨此刻状态不佳、神魂受创的弱点。 第三人手中凝聚出一柄完全由负面情绪与诅咒构成的暗影长矛,矛尖闪烁着怨毒的光芒,无视空间距离,直接投射向林墨的心口,欲要污秽其神源。 最后一人则双手结印,引动囚笼内的法则,形成无数道暗金色的秩序锁链,如同天罗地网般从四面八方缠绕向林墨,这些锁链并非物理束缚,而是直接禁锢神力与法则的调用! 五人联手,阵法压制,针对弱点,分工明确,一击必杀!这是“终末庭”标准的裁决流程,他们显然对林墨的能力与当前状态有着极深的了解,并且充分利用了对古路特定节点环境的掌控! 面对这蓄谋已久、近乎绝杀的围攻,林墨瞳孔骤缩。他能感受到这个“万骨囚神阵”的强大,以及这五名裁决者远超之前“魂镰”小队的精准与效率。他们不像战士,更像是一台台为了执行“清除”命令而存在的冰冷机器。 若是全盛时期,他或可凭借混沌归墟之力强行破开。但此刻,他神魂受创,力量未复,背后伤口隐隐作痛,更重要的是,心系雪清瑶的安危,心神不宁! “滚!” 危急关头,林墨眼中狠厉之色一闪而过。他没有选择硬撼那全方位的攻击,而是将大部分混沌神力汇聚于双脚,猛地向下践踏! “吞天踏!” 脚下方圆百丈的黑色泥潭连同那些苍白骨手,被一股霸道的吞噬之力瞬间抽干、湮灭!他身体借此反冲之力,如同逆流而上的鲑鱼,强行向上冲起,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脚下束缚与大部分缠绕而来的暗金锁链。 同时,他并指如剑,对着那投射而来的暗影长矛,点出一道细微的灰色气流。 “寂灭。” 暗影长矛与灰色气流碰撞,没有爆炸,那由负面情绪与诅咒构成的长矛,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消融、瓦解,归于虚无。 然而,那震荡神魂的音波与剩余的部分暗金锁链,却结结实实地作用在了他的身上! “噗!” 林墨身体剧震,本就受创的神魂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忍不住喷出。而那些暗金锁链也趁机缠绕而上,虽然被他体表的混沌气流不断侵蚀、崩断,但也极大地限制了他的行动,减缓了他的速度。 为首的裁决者眼神依旧冰冷,手中罗盘光芒一闪:“目标抵抗强度超出预估百分之十七。启动‘终焉协议’第二序列——能量过载,法则湮灭。” 随着他话音落下,另外四名裁决者体内同时爆发出远超之前的恐怖寂灭能量 !他们竟是不惜燃烧自身本源,将所有的力量注入到周围的“万骨囚神阵”之中! 囚笼内的暗金色符文瞬间亮得刺眼,整个阵法空间开始向内急剧收缩、坍塌!一股足以湮灭神域巅峰、甚至触及更高层次的毁灭性能量,在阵法核心急速凝聚、压缩! 他们是要以自身为代价,将林墨连同这片空间,彻底从古路上抹去! 感受到那阵法核心传来的、足以威胁生命的恐怖湮灭之力,林墨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凝重。这些裁决者,根本就是一群疯子!为了完成任务,完全不惜代价! 他不能死在这里!清瑶还在等他! 强烈的求生欲与守护信念,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他强行压下神魂的剧痛与身体的创伤,将体内所有残存的力量,包括那丝得自时空回廊感悟的、对时空脉络的微妙理解,尽数灌注于指尖那缕混沌气流之中! 这一次,混沌气流不再仅仅是灰蒙蒙一片,其内部仿佛有无数微缩的星辰生灭,有秩序建立与崩坏的轨迹,有时光流淌的波纹……它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复杂,也更加危险! 他不再试图防御或闪避,而是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感悟,凝聚于这一指,对着那急速收缩、湮灭能量即将爆发的阵法核心,以及核心后方那五名燃烧着本源的裁决者,笔直点出! “混沌……开天!” 指尖与那压缩到极致的湮灭能量球体接触的刹那——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只有一种“概念”层面的碰撞与诞生。 仿佛奇点爆炸,宇宙初开! 那足以湮灭一切的寂灭能量,在接触到那缕蕴含着“起源”与“终结”、“秩序”与“混沌”意境的指力时,竟如同遇到了母亲的孩子,狂暴的性质被强行抚平、瓦解,然后被那缕混沌气流如同海绵吸水般,疯狂地吞噬、融合! 混沌气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壮大,瞬间反客为主,反过来吞噬了整个“万骨囚神阵”!那五名燃烧本源的裁决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他们的身体、能量、乃至存在的痕迹,都被那膨胀的混沌气流席卷、同化、归于一体!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了寂灭、秩序、混沌、以及无数种未知法则碎片的能量风暴,以林墨为中心,轰然爆发开来!周围的星辰残骸、骨骼化石,在这股风暴面前,如同沙堡般被轻易摧毁、湮灭! 能量风暴席卷过后,原地只剩下林墨一人独立。他脸色苍白 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身体摇摇欲坠,最后更是单膝跪地,用右手勉强支撑住身体,才没有倒下。 那一指“混沌开天”,几乎抽干了他的一切。 他剧烈地喘息着,抬起头,看向雪清瑶的方向。感应玉符传来的波动依旧混乱,但似乎……那狂暴的寂灭能量爆发,暂时平息了一些?是因为他这边解决了裁决者,打断了某种远程的加持或引导吗? 他不敢确定。 必须立刻赶过去! 他强撑着想要站起,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然而,就在他意识即将陷入黑暗的前一刻,他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在那能量风暴肆虐后、变得一片虚无的战场边缘,一块不起眼的、半埋在尘埃中的暗金色罗盘碎片,正微微闪烁着,将一道极其隐晦的信息流,传递向了古路的无尽深处。 信息流中,似乎包含着方才战斗的全部数据,以及最后捕捉到的,那缕“混沌开天”指力的……能量特征图谱! 林墨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意识到,更大的麻烦,恐怕才刚刚开始。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88章 寂灭兽潮 暗金色罗盘碎片传递出的信息流,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虽未立刻激起惊涛骇浪,却让林墨心中警铃大作。他强撑着近乎油尽灯枯的身体,将那枚碎片摄入手中,混沌神力粗暴地碾过,试图阻止信息的传递,却只感到一股更高级别的权限壁垒,将他的力量隔绝在外。 “终末庭……”林墨眼神冰冷,将这枚无用的碎片捏成齑粉。他不敢再耽搁,甚至来不及调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辨认了一下方向,再次朝着雪清瑶所在的方位踉跄飞去。 必须赶在终末庭做出下一步反应前,与清瑶汇合! 然而,他方才那“混沌开天”一指造成的动静实在太大。那混合了多种本源法则的爆炸性力量,如同在寂静的黑暗中点燃了火炬,不仅引来了裁决者的精准截杀,更惊动了某些游荡在古路深处、对能量异常敏感的……存在。 就在林墨离开那片化为虚无的战场后不久,他途经的一片漂浮着大量星云尘埃的区域,那些原本缓慢旋转、色彩斑斓的尘埃云,突然如同沸腾般剧烈涌动起来! “呜嗷——!” 一声低沉、沙哑、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自星云深处响起,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寂灭意味。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无数声咆哮此起彼伏,汇成一片毁灭的浪潮! 星云被撕开,无数形态扭曲、大小不一的阴影从中蜂拥而出!它们有的形似巨蜥,覆盖着扭曲的骨甲,流淌着粘稠的寂灭污泥,正是之前出现过的墟寂兽;有的则如同放大了无数倍的腐烂昆虫,口器开合间滴落着腐蚀虚空的酸液;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由纯粹寂灭能量构成的阴影,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 寂灭兽潮! 这些被古路环境异化、或者干脆就是从寂灭星墟中流窜出来的生物,对蕴含着生机与秩序的能量有着本能的憎恶与吞噬欲望。林墨那“混沌开天”一指中残留的、尚未完全消散的多种本源气息,尤其是其中那一丝微弱的生命与秩序余韵,对它们而言,就像是黑暗中最诱人的灯塔! 兽潮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循着那残留的能量痕迹,疯狂地朝着林墨离开的方向,也就是雪清瑶所在的大致区域,汹涌扑去!它们的数量成千上万,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毁灭的洪流,所过之处,连那些坚固的星辰残骸和古路遗迹都被冲击得七零八落,被寂灭能量侵蚀、同化! 林墨正竭力飞行,突然感到身后传来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他猛地回头,只见远方星空仿佛被一片移动的、 不断扩散的黑暗所吞噬!那黑暗是由无数寂灭生物组成的潮水,嘶吼着、奔腾着,以惊人的速度向他这边蔓延! “该死!”林墨脸色难看至极。他瞬间明白,是自己刚才那一指引来了这场灾难!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抵挡这恐怖的兽潮,就是被其边缘擦中,也绝对是十死无生! 他毫不犹豫,燃烧所剩无几的本源,将速度提升到极限,疯狂逃窜。同时,他试图通过传讯玉符联系云无痕等人,警告他们兽潮来袭,但玉符中只有一片混乱的杂音,似乎这片区域的通讯也受到了兽潮能量的干扰。 兽潮的速度极快,而且似乎能精准锁定他残留的气息,紧追不舍。双方的距离在一点点拉近,那令人作呕的寂灭腥风已经扑面而来。 更雪上加霜的是,就在林墨即将被兽潮追上的前一刻,他前方虚空之中,再次亮起了三道暗金色的传送光柱! 光柱散去,三名身着与前一波裁决者相似、但气息更加深沉晦涩的身影显现。他们并未立刻攻击林墨,而是好整以暇地悬浮于虚空,冷漠地看着后方汹涌而至的寂灭兽潮,以及前方狼狈逃窜的林墨。 其中一人,手中托着一个与之前碎裂的罗盘相似、但更加复杂的仪器,仪器上光芒闪烁,似乎正在引导着什么。 “确认目标,‘变数’林墨,已引动‘荒芜之潮’。”为首一名裁决者,声音如同万年寒冰,没有任何波动,“执行‘清扫’协议,利用兽潮,清除目标及一切关联存在。” 他们竟然是要借刀杀人,利用这恐怖的寂灭兽潮,来彻底解决林墨!甚至可能连带着将可能与他汇合的云无痕等人,以及状态不明的雪清瑶,一同葬送! 前有狼,后有虎!林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眼看兽潮的先头部队,几头速度最快的飞行类寂灭生物,已经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喷吐着腐蚀性能量吐息,即将把他淹没——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调转方向,不再直线逃向雪清瑶的位置,而是划出一道弧线,悍然冲向了那三名拦路的裁决者! “想借刀杀人?那就一起留下来吧!” 他竟是要将这毁灭性的兽潮,也引向那三名裁决者! 那三名裁决者显然没料到林墨如此决绝,面对兽潮不仅不逃,反而敢向他们冲来。为首者眉头微皱,手中仪器快速计算。 “目标行为偏离预估。启动防御模式,规避兽潮冲击,远程狙杀。” 三名裁决者身形瞬间变得模糊,如 同融入虚空,试图避开兽潮的正面冲击,同时抬起手,掌心凝聚出高度压缩的寂灭能量球,锁定林墨。 然而,林墨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与他们硬拼。在即将冲入他们攻击范围的刹那,他猛地将体内最后一丝混沌神力,混合着对时空的感悟,灌注于脚下,狠狠一踏! “时空涟漪!” 一圈无形的、扭曲时空的波纹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这波纹并不具备攻击力,却极大地干扰了这片区域的空间稳定性,更是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让后方汹涌的兽潮变得更加狂暴和……混乱! 首当其冲的三名裁决者,身形被迫从虚空中震出,他们精准的狙杀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空间干扰而出现了瞬间的偏差。 而就是这瞬间的偏差,决定了战局! 狂暴的兽潮洪流,已然席卷而至!它们可不会分辨谁是目标谁是拦路者,在它们简单的感知中,这片区域所有散发着非寂灭气息的存在,都是需要吞噬毁灭的敌人! “吼!” 几头庞大的墟寂兽直接撞上了那三名裁决者,恐怖的冲击力瞬间将他们淹没!紧接着,更多的寂灭生物如同潮水般涌过,将那一片区域彻底覆盖! 裁决者愤怒的喝声与寂灭生物的嘶吼、能量爆炸声混杂在一起,但很快就被更加庞大的兽潮噪音所淹没。 林墨在踏出那一步后,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着侧下方一片相对稀疏的陨石带坠落。他最后的力量已经耗尽,意识开始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模糊地看到,那三名裁决者虽然实力强横,但在无穷无尽的兽潮冲击下,也只能艰难地支撑着,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脱身。而庞大的兽潮主力,在失去了林墨这个最鲜明的“灯塔”后,加上那三名裁决者散发出的寂灭能量同样吸引了部分注意力,变得有些分散,一部分继续向前盲目冲击,一部分则开始围攻那三名裁决者。 他暂时安全了,但也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他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一块巨大的陨石上,翻滚了几圈,撞在一个凹陷处才停下。鲜血从口中不断溢出,染红了身下的岩石。 他努力睁大眼睛,望向雪清瑶所在的方向,视野却越来越模糊。 在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似乎感觉到,怀中那枚感应玉符传来的混乱波动,似乎……发生了一种奇异的变化?不再是单纯的狂暴与绝望,反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的……平静? 这变化是吉是凶?云无痕他们是否 安全?那三名裁决者能否在兽潮中存活? 无数的疑问,伴随着沉重的黑暗,将他彻底吞噬。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89章 联手抗敌 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与冰冷中沉浮,仿佛漂泊于星海之间的尘埃。剧痛、虚弱、以及对雪清瑶安危的极致担忧,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啃噬着林墨残存的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却异常精纯的能量流,如同涓涓细流,悄然注入他近乎干涸的经脉与神源。这股能量带着一种清凉、抚慰的意味,并非强行治愈,而是以一种极其高明的方式,引导着他体内那微弱的混沌神力自行运转,缓慢修复着受损的躯体和受创的神魂。 林墨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并非预想中冰冷的陨石表面,而是一片柔和、朦胧的星光。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由纯净星光编织而成的光茧之中,光茧悬浮在一个不大的、被临时开辟出的空间气泡内。气泡之外,是依旧混乱、充斥着寂灭能量余波与兽潮嘶吼的古路虚空。 他瞬间警觉,试图坐起,却牵动了全身伤势,忍不住闷哼一声。 “你的伤势很重,神魂尤其脆弱,最好不要妄动。”一个清冷、平静,仿佛不蕴含任何感情的女子声音在一旁响起。 林墨循声望去,只见气泡的角落,一名女子静静悬浮。她身着由流动星光织就的长裙,容颜绝美却如同冰雕,不带丝毫人间烟火气。她的双眸如同浓缩的星河,深邃无比,正静静地注视着他。方才那股精纯的星光能量,显然源自于她。 而在气泡的另一侧,还悬浮着一团不断变幻形态、散发着温和白光的能量生命体。它没有固定的五官,但林墨能感受到一道好奇、审视的意念正落在自己身上。 “你们是谁?”林墨声音沙哑,带着警惕。他迅速内视,发现伤势虽然依旧严重,但确实稳定了许多,不再恶化。同时,他也感知到怀中的感应玉符依旧在,雪清瑶那边的波动……似乎真的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但这平静反而让他更加不安。 “星灵族遗民,你可以叫我‘星萤’。”星光女子淡淡开口,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它是‘光之源’的旅行者,暂未定名。” 星灵族?光之源? 林墨心中一震。星灵族,正是那留下前哨站科技的高维观察者文明!而光之源,似乎在星灵族的记载中也有所提及,是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古老文明。他们竟然也出现在了这古路之上? “是你们救了我?”林墨问道,目光扫过气泡外那依旧能感受到的恐怖兽潮波动。 “并非特意相救。”星萤的语气依旧平淡,“我们在此观测‘荒芜之潮’的异常波动,你的坠落干扰了我 们的隐匿场。将你带入,只是为了避免更大的能量扰动,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她的解释直接而冷漠,仿佛林墨只是一个意外的干扰因素。 这时,那团光之源生命体发出一阵柔和的精神波动,传递出友善与好奇的意念:“你的能量构成……很奇特。混乱,却又蕴含着某种……古老的秩序。你引动了这场潮汐?” 林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外面的情况如何?我的同伴……” “兽潮因你残留的能量气息而汇聚,目前主要被三名‘终末庭’的裁决者吸引。”星萤指向气泡外某个方向,林墨透过朦胧的星光壁障,隐约能看到远处那三名裁决者依旧在兽潮中左冲右突,不断有寂灭生物在他们强大的攻击下化为飞灰,但更多的怪物前仆后继,让他们无法脱身,显得颇为狼狈。 “至于你的同伴……”星萤微微蹙眉,她那星河般的眼眸中似乎有数据流闪过,“根据我们捕捉到的零星空间信号,他们似乎被困在了一处‘文明墓碑’附近,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也无法移动。” 文明墓碑?林墨想起之前时空回廊中看到的那些失败文明的景象,心中一沉。云无痕他们竟然闯到了那种地方? “我们必须去救他们,还有我的道侣……”林墨挣扎着想要起身,语气急促。 “以你现在的状态,离开这个星光庇护所,瞬间就会被兽潮撕碎,或者被那三名裁决者锁定。”星萤毫不客气地指出现实,“而且,你的道侣……她所在区域的能量读数极其异常,混合了高浓度的‘源骸诅咒’、‘生命源泉’以及一种……未知的混沌变量。贸然接近,风险巨大。” 林墨的心沉了下去。星萤的分析冷静而残酷,却直指要害。 就在这时,气泡外的战局发生了变化。 那三名裁决者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他们不再分散攻击,而是聚集在一起,由两人全力防御抵挡兽潮冲击,为首那名手持仪器的裁决者,则开始快速操作仪器,一股强大的空间波动开始凝聚——他们竟是要不惜代价,强行进行空间跳跃,脱离兽潮! 一旦让他们成功脱身,必然会立刻调转矛头,前来搜寻并清除林墨这个首要目标!而以林墨现在的状态,加上星萤和光之源似乎并无意卷入太深,后果不堪设想! 感受到那越来越强的空间跳跃波动,林墨、星萤以及那团光之源,都意识到了局势的危急。 “他们若离开,下一个目标必然是我们。”林墨看向星萤和光之源,沉声 道,“终末庭的行事风格,你们应该有所了解。他们不会放过任何‘变数’。” 星萤沉默了片刻,她那星河般的眼眸中光芒流转,似乎在快速计算着什么。最终,她清冷地开口:“‘终末庭’是秩序的破坏者,是‘归零’的执行者。他们的存在,干扰了对古路终极奥秘的观测与研究。” 她的话语依旧带着一种超然的观测者视角,但立场已然明确。 那团光之源也散发出赞同的精神波动:“混乱与毁灭,非光之所向。阻止他们,符合‘延续’之理。” 短暂的同盟,在外部巨大威胁下,瞬间达成! “我需要时间恢复一部分力量,至少能施展一次攻击。”林墨立刻说道,“能否干扰他们的空间跳跃,为我创造机会?” 星萤点了点头:“可以。星光力场可以扭曲局部空间结构,延缓他们的跳跃进程。但最多只能拖延三息。” “足够了!”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光之源的朋友,能否请你干扰他们的能量感知,尤其是对锁定我的干扰?” 光之源生命体散发出肯定的波动,柔和的白光开始凝聚。 计划既定,立刻执行! 星萤双手虚抬,笼罩着气泡的柔和星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化作无数道细微的、无形的星光丝线,如同蛛网般悄无声息地蔓延出去,缠绕向那三名裁决者所在区域的空间结构。 正准备进行跳跃的裁决者首领猛地抬头,手中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空间干扰!跳跃坐标偏移百分之三百!强行跳跃失败几率百分之九十八!” “是那个星灵族!”他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星萤和林墨所在的大致方向。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团光之源生命体爆发出一片纯净、耀眼却不带攻击性的白光,这白光如同水银泻地,瞬间充斥了大片区域。在这白光笼罩下,所有的能量痕迹、气息锁定都受到了极大的干扰,变得模糊不清。三名裁决者顿时失去了对林墨精确位置的感知! “就是现在!”林墨低吼一声,强行压榨着刚刚恢复的一丝混沌神力,混合着对那“混沌开天”一指的残存感悟,再次并指如剑!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那开天辟地般的宏大威力,而是将所有的力量极致压缩、凝聚,化作一道细微到极致、几乎看不见的灰色丝线,如同刺客的毒针,悄无声息地刺破星光气泡,穿越光之源的干扰区域,精准地射向那名正在试图重新校准空间坐标的裁决者首领——手中的仪器! 他的目标,并非杀人,而是毁掉那个能够进行精准空间跳跃和锁定的关键仪器! “小心!”另外两名裁决者察觉到那细微却致命的攻击,试图拦截。 但星萤的星光丝线猛然收紧,如同无形的枷锁,让他们的动作慢了万分之一瞬! 就是这万分之一瞬的差距—— “嗤!” 细微的灰色丝线,如同热刀切过黄油,精准地命中了那暗金色的复杂仪器! 仪器表面流转的符文瞬间黯淡、崩碎,内部精密的结构在混沌之力的侵蚀下迅速瓦解、湮灭!连同其中存储的关于林墨能量特征的数据,也一同化为乌有! “不!”裁决者首领发出一声惊怒的咆哮,眼睁睁看着手中最重要的工具化为飞灰。 空间跳跃被彻底中断,锁定林墨的能力暂时丧失,而周围无穷无尽的寂灭兽潮,依旧在疯狂涌来! 三名裁决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境地! 仪器被毁,失去了最大的依仗,三名裁决者面对汹涌的兽潮和虎视眈眈的林墨等人,形势急转直下。 “清除干扰源!优先击杀星灵族和那个变数!”首领当机立断,不再试图脱离,而是将目标转向了林墨和星萤。他们三人气息相连,爆发出更加恐怖的寂灭神力,如同三把黑色的利刃,强行撕裂兽潮的包围,朝着星光气泡的方向悍然冲来!显然是要拼死一搏! “他们冲过来了!”光之源传递出急促的意念。 星萤脸色依旧平静,但周身的星光变得愈发璀璨:“星光壁垒,最大功率!” 笼罩气泡的星光瞬间凝实了数倍,如同最坚固的水晶壁垒。 林墨也强撑着站起,眼神冰冷地看着冲来的敌人,指尖再次有微弱的灰色气流开始萦绕。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恐怕很难再发出有效的攻击,但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就在这剑拔弩张,新一轮冲突即将爆发的瞬间—— 异变再生! 遥远的古路深处,雪清瑶所在的那个方向,那股奇异的、冰冷的平静波动,骤然被打破!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了极致生机与极致死寂的混沌能量,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猛地扩散开来!这股能量是如此独特,如此矛盾,瞬间吸引了战场上所有存在的注意! 就连那些疯狂攻击的寂灭兽潮,都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凝滞,它们混乱的本能似乎无法理解这种既让它们渴望(生机)又让它们厌恶(死寂) 的诡异气息。 那三名正冲向林墨的裁决者,更是脸色剧变! “这种波动……是‘钥匙’!但怎么可能……”首领失声惊呼,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能量特征完全紊乱,超出了所有预设模型!‘容器’状态未知!” 他们接收到的指令是迎接“钥匙”回归,但此刻雪清瑶散发出的能量特征,与他们所知的“钥匙”截然不同,充满了不确定性与……危险! 是继续执行清除林墨的任务,还是立刻前往查看“钥匙”的异常? 就在他们犹豫的刹那—— 那股爆发的混沌能量,并未持续扩散,而是如同拥有意识般,猛地向内收缩、凝聚!紧接着,一道模糊的、仿佛由光与暗交织而成的女子虚影,在那能量爆发的中心区域,一闪而逝! 虚影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空间,冷漠地扫过这片战场,在林墨身上微微停留了一瞬,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随即消散。 而随着虚影的消散,那股奇异的混沌能量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再次恢复了那种诡异的平静。 但这一次,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战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兽潮的攻势缓和了许多,似乎还在消化那突如其来的混沌能量冲击。 三名裁决者停住了冲锋的脚步,面面相觑,显然“钥匙”的异常超出了他们的处理权限,需要向更高层请示。 星萤那古井无波的脸上,首次露出了明显的凝重与……好奇?她星河般的眼眸紧紧盯着雪清瑶所在的方向,低声自语:“生命与寂灭的共生体?不……是更复杂的……混沌雏形?这违背了已知的宇宙常数……” 那团光之源也散发出剧烈波动的意念,充满了惊讶与探究。 林墨的心,却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清瑶……她到底怎么样了?那道虚影是她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星萤突然转头看向林墨,语气不再是之前的纯粹客观,而是带上了一丝……兴趣? “你的道侣,她正在经历一种……前所未有的蜕变。或者说,异变。”星萤缓缓说道,“这种变化,很可能与‘终末庭’的终极目标,以及这万族古路的核心秘密有关。” 她顿了顿,看着林墨的眼睛:“我想,我们需要更深入的合作。不仅仅是为了应对眼前的敌人。” 林墨迎着星萤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又看了一眼雪清瑶所在的方向,深吸 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 “我同意合作。”他沉声道,“但前提是,必须立刻去确认我道侣的安全,以及救援我的同伴。” 星萤点了点头:“可以。我知道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可以绕过主要兽潮区域,抵达‘文明墓碑’和你道侣所在的区域附近。但那条路径……需要穿过一片‘记忆回响’之地,可能会有些……麻烦。” 记忆回响? 林墨还未细问,只见星萤双手挥动,星光气泡开始缓缓移动,向着一个未知的方向漂去。 而与此同时,那三名裁决者在短暂交流后,也做出了决定。他们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墨和星萤离开的方向,以及雪清瑶所在的区域,然后身形缓缓融入虚空,竟是暂时放弃了追击,选择了撤退,显然是回去汇报这重大的变故。 暂时的危机解除,但林墨知道,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清瑶的异变,星灵族的介入,终末庭的图谋……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古路深处,那个最终的谜团。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90章 星桥尽头 星光气泡在星萤的操控下,如同夜色中的一叶扁舟,悄无声息地滑行在危机四伏的古路虚空。气泡之外,寂灭兽潮的嘶吼与能量乱流的呼啸逐渐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寂静。 林墨盘膝坐在气泡中央,全力运转功法,汲取着星萤提供的精纯星光能量,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身体与受创的神魂。混沌神力如同干涸河床中重新汇聚的溪流,虽然微弱,却在缓慢而坚定地恢复。背后那被寂灭能量侵蚀的伤口,在秩序神力的梳理与生命气息的滋养下,也开始缓慢愈合,不再有崩裂的风险。 但他的心,却始终悬着,如同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另一端牢牢系在远方那陷入诡异平静的雪清瑶身上。怀中玉符传来的波动依旧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慌。那道一闪而逝的光暗交织的虚影,不断在他脑海中回放。 星萤则如同最精密的导航仪,操控着气泡穿梭于各种险恶的环境。她似乎对这条被称为“相对安全”的路径极为熟悉,总能提前预判并避开那些隐形的空间裂缝、狂暴的法则乱流,甚至一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古老遗迹。 那团光之源生命体则安静地悬浮在一旁,散发着温和的光芒,似乎在默默观察和记录着一切。 “我们正在穿越‘记忆回响’的边缘地带。”星萤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她指向气泡外一片看似空无一物,却隐隐有无数模糊光影闪烁的虚无区域,“这里是古路积累的无数失败者执念与信息残片的汇聚之地,靠近核心区域会非常危险,容易迷失在别人的记忆与情感中。” 林墨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些破碎的画面一闪而逝:有帝王在崩塌的王座上咆哮,有修士在雷劫下化为飞灰,有整个文明在无声无息中湮灭……这些破碎的“记忆”带着强烈的不甘、悔恨与绝望情绪,即便只是远远感知,也让人心神不宁。 他不由得想起了时空回廊中看到的那些景象,心中对这条古路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层。 “你似乎对这里很熟悉?”林墨看向星萤,试探着问道。 星萤的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着前方,语气没有任何变化:“星灵族曾是古路的观测者与记录者之一。在‘大沉寂’事件之前,我们拥有部分古路的管理权限。这条路径,是曾经的‘观测者小道’。” 大沉寂事件?林墨心中一动,这似乎涉及到星灵族衰落乃至“裁决者”派系失控的关键。但他看出星萤并无意深入解释,便没有追问。 穿越“记忆回响”的边缘 地带后,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难以用言语形容其庞大的平台,悬浮于无尽的虚无之中。平台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青铜色泽,仿佛经历了亿万年的岁月洗礼,表面布满了无数玄奥莫测的巨大刻痕与凹陷,那些刻痕并非装饰,更像是一种天然形成的、蕴含着至高法则的道纹。 平台边缘,便是星桥的终点。七座横亘星海的起源星桥,从不同的方向延伸而来,最终都汇聚于此,如同百川归海。站在平台边缘向下望去,看到的并非实体,而是翻滚涌动的、由无数法则碎片与混沌气流构成的“虚无之海”,令人望而生畏。 这里,才是真正的万族古路新起点!之前那漫长而危险的星桥之旅,仅仅相当于资格筛选的通道! 此刻,平台之上已经聚集了一些身影。他们分散在不同的区域,彼此间保持着警惕的距离。有的盘膝而坐,默默调息,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有的则在研究平台上的那些巨大刻痕,试图从中领悟什么;还有的则警惕地观察着新来的闯入者。 林墨一眼就看到了位于平台一角、正严阵以待的云无痕、石昊等人!他们人数似乎少了一些,不少人身上带伤,但核心成员都在,此刻正围成一圈,中间似乎保护着什么。看到星光气泡的到来,他们先是警惕,待看清气泡内的林墨时,顿时露出了惊喜之色。 “盟主!” “是盟主!盟主来了!” 林墨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至少云无痕他们安全抵达了这里。他示意星萤将气泡靠过去。 气泡靠近,林墨一步踏出,云无痕和石昊立刻迎了上来。 “盟主,您没事吧?”云无痕看到林墨苍白的脸色和身上残留的血迹,关切地问道。 “无妨。”林墨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他们保护圈的中央——那里躺着的,竟然是依旧昏迷不醒的墨尘!“墨尘他……” “墨尘师兄在穿越那片水晶碑废墟时,为了掩护我们,强行催动言出法随之能,击碎了一块记录着诡异诅咒的巨碑,之后便一直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石昊瓮声解释道,脸上带着担忧。 林墨上前探查了一下墨尘的情况,发现他神魂损耗极其严重,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反噬之力重创,但生命本源并无大碍,只是陷入了深度的自我修复与保护性沉睡。 “他需要静养。”林墨沉声道,随即看向云无痕,“你们是怎么抵达这里的?路上可曾遇到其他危险?” 云无痕将他们的经历简要说明: 在失去林墨踪迹后,他们被困在迷宫般的路径中,后来遭遇了那片水晶碑废墟(文明墓碑),墨尘重伤,危急时刻,是平台这边散发出的某种特殊波动指引了他们,他们才得以找到方向,艰难抵达。 “盟主,雪师姐她……”云无痕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他们都看到了之前那席卷而来的混沌能量波动和一闪而逝的虚影。 林墨眼神一暗,摇了摇头:“情况不明,但我必须立刻去找她。”他指向雪清瑶所在的大致方向,那位于平台另一侧的、更加深邃的迷雾区域。 就在林墨准备立刻动身去寻找雪清瑶时,平台之上,异变突生! 平台中心区域,那些巨大的青铜刻痕突然逐一亮起,散发出柔和却威严的光芒!光芒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片巨大的光幕。光幕之上,开始浮现出无数流动的、复杂到极致的符文与星图,仿佛在阐述着宇宙的诞生与演化,万法的根源与归宿。 一股浩瀚、古老、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意志,缓缓降临平台,笼罩在每一个生灵心头。 “古路规则显化……”星萤悬浮在气泡旁,仰望着那光幕,星河般的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专注光芒,“这是‘启程仪式’,也是……最后的筛选。”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平台。 所有聚集在此的强者,无论是调息的、研究的,还是观望的,此刻都齐齐抬头,目光炽热地望向那中央光幕。他们能感受到,那光幕中蕴含着通往更高境界、更深奥秘的契机! 光幕上的符文与星图开始加速流转,最终凝聚成三道清晰无比、散发着不同道韵的巨大门户虚影,悬浮于光幕之前! 第一道门户,通体赤红,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门内传出无数神魔征战、文明兴衰的咆哮与呐喊,象征着“力量与征伐”之路。 第二道门户,湛蓝如海,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知识,门内有点点星光如同思绪般闪烁,象征着“智慧与启迪”之路。 第三道门户,则是一片混沌,灰蒙蒙看不清内部,散发着万物归源、万法皆空的奇异道韵,象征着“混沌与未知”之路。 三道门户,代表着古路深处三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也对应着不同的机缘与考验。 “选择你们的道路!”那浩瀚的意志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识海,“踏入门户,真正的万族古路,方才开始!” 平台上的气氛瞬间变得火热而紧张。一道道身影化作流光,毫不 犹豫地冲向了各自选择的门户。有人选择了赤红门户,渴望在战斗中突破极限;有人选择了湛蓝门户,希望获取失落的知识与智慧;也有人踌躇不前,在观察权衡。 “盟主,我们……”云无痕看向林墨,等待他的指令。 林墨的目光却死死盯着那片混沌门户。他体内那初步融合的混沌神力,在感受到那门户散发出的道韵时,竟然自发地活跃、共鸣起来!仿佛那扇门,才是他真正的归宿! 而且,他怀中的感应玉符清晰地显示,雪清瑶所在的方向,正好与那混沌门户指向的深层区域,重合! 没有丝毫犹豫,林墨沉声道:“我们走混沌之门!” 就在林墨带领云无痕、石昊等人,以及跟随而来的星萤和光之源,准备踏入那混沌门户时——平台边缘,与林墨他们相对的另一侧虚空,突然剧烈扭曲起来! 紧接着,一艘通体漆黑、造型狰狞、仿佛由无数痛苦哀嚎的灵魂缠绕而成的巨大骨舰,强行撕裂了空间,悍然闯入了这片平台区域!骨舰之上,站立着数十道身影,为首者,赫然是之前被林墨重创后逃脱的曜天尊!此刻他气息不仅完全恢复,似乎还更进了一步,周身星辉之中,隐隐夹杂着一丝不祥的漆黑之色,眼神怨毒地盯着林墨。 而在曜天尊身旁,还站着几名笼罩在宽大黑袍中、气息晦涩深沉的身影,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正是纯正的“终末庭”寂灭波动!其中一人,手中托着一个不断旋转的黑色水晶球,球体内,赫然倒映着雪清瑶昏迷中、被一层混沌光茧包裹的身影! “林墨!没想到吧,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曜天尊发出得意的狞笑,“还要多谢你,重创了那几个没用的裁决者,才让我们‘新星盟’有机会,直接通过‘终末庭’提供的坐标,传送到这星桥尽头!” 他身旁那名手持黑色水晶球的终末庭成员,用冰冷的语气补充道:“‘钥匙’的异变已被确认。根据庭主最新指令,不惜一切代价,捕获变异体‘钥匙’,清除所有关联‘变数’!” 他们的目标,直指雪清瑶和林墨! 而他们出现的位置,恰好挡住了林墨前往混沌之门,以及通往雪清瑶所在区域的去路! 前有需要立刻进入的混沌之门(关乎自身道路与救援雪清瑶的方向),后有虎视眈眈、实力大增且与终末庭勾结的强敌! 林墨的眼神,瞬间冰冷到了极致。 他缓缓抬起手,混沌气流再次于指尖萦绕,虽然微弱,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看来,在踏上新路之前,还需要先……清理一下垃圾。”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91章 平台混战 曜天尊与终末庭成员的突然出现,如同在即将沸腾的油锅中泼入冷水,瞬间引爆了平台之上本就微妙而紧张的平衡! 那艘狰狞的黑色骨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舰首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头颅,锁定了林墨一行人。曜天尊那夹杂着漆黑之色的星辉,以及终末庭成员身上纯粹的寂灭波动,毫不掩饰地昭示着他们的来意与立场。 “清理垃圾?林墨,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曜天尊狞笑一声,手中浮现一柄缠绕着黑气的星辰长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那变异体的‘钥匙’,也将由我‘新星盟’献于终末庭!” 他身旁那名手持黑色水晶球的终末庭成员,冰冷的目光扫过林墨,最终落在星萤和光之源身上,闪过一丝忌惮,但语气依旧不容置疑:“星灵族遗民,光之源旅行者,此事与尔等无关。若执意插手,便是与‘终末庭’为敌。” 星萤星河般的眼眸毫无波动,清冷回应:“观测与记录,是星灵族的职责。‘钥匙’的异变,是前所未有的重要数据。你们的干涉,已构成对观测目标的污染。” 光之源也散发出坚定的精神波动:“光,不向黑暗妥协。” 短暂的交流,立场已然分明!战斗,不可避免! 而平台上的其他势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对峙所吸引。他们认出了林墨(星域同盟盟主)、曜天尊(隐曜星海霸主,新星盟领袖),更感受到了终末庭那令人心悸的气息。大部分势力选择了冷眼旁观,乐得坐山观虎斗,甚至希望能两败俱伤,减少竞争对手。但也有少数几个气息强悍、目光闪烁的独行强者或小团体,悄悄向战场边缘靠近,似乎在寻找可乘之机。 平台中心,那三道代表着不同道路的门户依旧静静悬浮,散发着诱人的道韵,仿佛在嘲笑着下方即将爆发的血腥争夺。 “杀!” 没有更多的废话,曜天尊率先发动攻击!他深知林墨的可怕,即便对方状态不佳,也绝不敢有丝毫大意。他挥动星辰长剑,引动周身异变的星辉,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漆黑星河,带着腐蚀与毁灭的气息,朝着林墨奔涌而去!这一击,威力远超他之前的水平,显然投靠终末庭后获得了不小的好处。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新星盟”成员以及那几名终末庭强者也同时出手!新星盟成员结成的战阵爆发出各种属性的神力攻击,虽然驳杂,但汇聚在一起也声势骇人。而那几名终末庭强者则更为可怕,他们并未直接攻击林墨,而是分散开来,一人释放出大范围的寂灭力场,干扰 、压制林墨这边所有人的神力运转;一人召唤出无数寂灭怨魂,尖啸着扑向云无痕、石昊等人,攻击神魂;最后一人,则与曜天尊配合,凝聚出一只巨大的寂灭之爪,从侧方抓向林墨,封锁他的闪避空间! 攻势如同狂风暴雨,瞬间将林墨一行人笼罩! “结阵!御敌!”云无痕厉喝一声,与石昊带领锐士营残部迅速结成防御战阵,剑光与气血之力交织,艰难抵挡着那漫天袭来的攻击和怨魂嘶吼。墨尘依旧昏迷,被他们牢牢护在中心。 星萤双手挥动,璀璨的星光自她体内涌出,化作一道坚实的星光壁垒,挡在了林墨身前,将那奔涌而来的漆黑星河与部分寂灭力场隔绝在外。星光与黑气激烈碰撞、湮灭,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光之源生命体则爆发出纯净的白光,这光芒如同温暖的阳光,照耀在那些寂灭怨魂身上,怨魂立刻发出痛苦的哀嚎,如同冰雪般消融,极大地减轻了云无痕等人的压力。 林墨站在星光壁垒之后,眼神冰冷地看着那汹涌而来的攻击。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在积蓄力量,调整气息。方才的短暂恢复,让他勉强恢复了一击之力,他必须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他看出来了,对方的核心,除了曜天尊,便是那三名终末庭成员,尤其是那个手持黑色水晶球、似乎能锁定雪清瑶位置的家伙! “星萤,帮我挡住正面冲击三息!”林墨低喝一声。 星萤没有回头,但周身的星光骤然变得更加璀璨:“可以。” 话音未落,林墨动了!他没有理会正面的曜天尊和那只寂灭之爪,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竟直接出现在了那名释放寂灭力场的终末庭成员身后! 混沌气流萦绕指尖,化作一道细微的灰色丝线,直刺其后心! 擒贼先擒王?不,他的目标是先废掉对方的辅助与控制! 那名终末庭成员显然没料到林墨在如此围攻下还敢主动出击,并且速度如此之快!他惊骇之下,连忙中断力场释放,回身防御,一层厚重的寂灭护盾瞬间凝聚。 “嗤!” 灰色丝线击中护盾,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但那寂灭护盾却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瓦解崩碎!丝线去势稍减,却依旧穿透了他的肩胛,带出一溜黑色的血花! “呃!”那名终末庭成员闷哼一声,气息瞬间萎靡,他释放的寂灭力场也随之消散。 一击得手,林墨毫不停留,身形再次模糊,试图冲向那名手持水晶球的终末庭成 员。 “拦住他!”曜天尊又惊又怒,漆黑星河猛地调转方向,如同巨蟒般缠向林墨。那只寂灭之爪也放弃封锁,狠狠抓向林墨的背心。 同时,那名召唤怨魂的终末庭成员也放弃了对云无痕等人的骚扰,凝聚出数柄漆黑的灵魂之矛,射向林墨! 面对这四面八方的围攻,林墨似乎陷入了绝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生! 平台之上,那些原本选择冷眼旁观的势力中,突然有几道身影悍然出手!但他们的目标,并非林墨,也非曜天尊,而是——那艘停靠在平台边缘的、属于“新星盟”的黑色骨舰! “动手!抢了那艘骨舰!有了它,我们在古路深处就能占据先机!”一个浑身笼罩在雷霆中的魁梧巨汉咆哮着,挥动一柄雷神之锤,引动万丈雷霆,狠狠砸向骨舰的防御光罩! “嘿嘿,终末庭的走狗,也配拥有这等座驾?”一个身形飘忽、如同阴影般的刺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骨舰甲板上,手中匕首闪烁着幽光,刺向操控骨舰的核心法阵。 还有一名手持玉笛、音律化作实质攻击的女子,吹奏出扰乱神魂的靡靡之音,干扰着骨舰上留守人员的判断。 这几人显然是在林墨与曜天尊等人激战正酣、无暇他顾时,选择了趁火打劫!他们的目标明确,就是那艘看起来就非同凡响的骨舰! “混账!你们敢!”曜天尊气得差点吐血,那骨舰可是终末庭暂时借给他们使用的,若是被抢,后果不堪设想!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和力量,催动骨舰的防御并进行反击。 这一分心,对林墨的围攻立刻出现了破绽! 林墨眼中精光一闪,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漆黑星河的缠绕和寂灭之爪的擒拿,那几柄灵魂之矛也擦着他的身体掠过。 他不再执着于攻击那名手持水晶球的终末庭成员,而是身形爆退,回到了星萤的星光壁垒之后。 短暂的接触,双方各有损伤。林墨这边,云无痕、石昊等人压力大减,但战阵光芒也黯淡了不少,人人带伤。对方则损失了一名终末庭成员的辅助战力,骨舰也遭到了袭击。 整个平台,因为这几方势力的突然介入,彻底陷入了混乱!原本的双方对峙,瞬间演变成了多方混战! 有抢夺骨舰的,有趁机攻击受伤者的,有为了争夺更靠近门户位置而互相下黑手的……神力碰撞的爆炸声、怒吼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将这 片古老的平台化为了血腥的角斗场。 而那三道门户,依旧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最终的胜利者。 混战之中,林墨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他看到曜天尊正气急败坏地一边抵挡骨舰袭击者,一边试图重新组织对己方的攻势。他看到那两名终末庭成员聚集在一起,似乎在商议着什么,那名手持水晶球者,更是将水晶球高高举起,球体内倒映的雪清瑶身影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一股诡异的波动开始弥漫…… 不能再拖下去了! 林墨深吸一口气,对星萤和云无痕等人传音道:“机会!趁现在混乱,我们冲进混沌之门!” 他看得出来,继续缠斗下去,只会被拖死在这平台之上。必须立刻进入古路深处,一方面是为了自身的道路,更重要的是,雪清瑶的情况不能再等!那终末庭显然有特殊手段能锁定甚至影响她! “好!”众人齐声应道。 星萤再次催动星光,化作一道璀璨的流星,护着众人,强行向着混沌之门的方向冲去!光之源散发出强烈的白光,驱散前方的能量乱流与暗中袭来的冷箭。 “想跑?拦住他们!”曜天尊见状,目眦欲裂,不顾骨舰遭受的攻击,强行催动漆黑星河,再次席卷而来!那两名终末庭成员也同时出手,寂灭之力与灵魂攻击混合,形成一道致命的屏障,挡在了混沌之门前! “给我开!” 林墨怒吼,将体内恢复的所有混沌神力,尽数灌注于右拳之上,一拳轰出!依旧是归墟之力,但这一次,更加凝聚,更加决绝! 灰色的拳印如同彗星撞日,狠狠轰击在那道由寂灭与灵魂之力构成的屏障之上! “轰——!!!” 屏障剧烈震荡,出现道道裂痕,但并未立刻破碎!曜天尊的漆黑星河也已然袭到! 就在这关键时刻—— 一直昏迷不醒的墨尘,眉头突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他无意识地抬起手,对着那屏障的方向,嘴唇微动,发出一道极其微弱、却仿佛蕴含着至高权限的字节: “散。” 言出法随! 那原本坚固的屏障,在接触到这无形的法则之力后,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瓦解、消散!连带着曜天尊那气势汹汹的漆黑星河,也出现了瞬间的凝滞与紊乱! 就是现在! “走!” 林墨大喝一声,与星萤、光之源一起,护着众人,如同利箭般射入了那灰蒙蒙的混沌门户 之中! 身影消失的刹那,林墨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平台。 他看到曜天尊那惊愕而怨毒的脸,看到那两名终末庭成员骤然变色的表情,也看到那名手持水晶球者,猛地将水晶球对准了他们消失的方向,球体内,雪清瑶的影像骤然放大,那双紧闭的眼睛,似乎……颤动了一下?! 下一刻,无尽的混沌雾气淹没了他的视线。 而在他消失后,那混沌门户微微荡漾了一下,门内的景象似乎发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危险。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92章 终末投影 混沌雾气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林墨所有的感知。空间在扭曲,时间感变得模糊,唯有怀中那枚感应玉符传来的、雪清瑶那奇异平静的波动,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 他能感觉到云无痕、石昊、星萤和光之源就在身旁,众人的气息在进入门户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密联结在一起,共同抵御着周遭混沌能量的冲刷。墨尘依旧昏迷,被石昊小心翼翼地背负着。 这并非一条坦途。混沌气流中蕴含着无数破碎的法则碎片与混乱的意志残响,时而化作狰狞的心魔幻象冲击神魂,时而形成无形的空间褶皱试图将队伍撕裂。若非有星萤的星光导航与林墨那同源的混沌神力隐隐共鸣指引,他们恐怕早已迷失在这片无尽的灰蒙之中。 “跟紧我,不要分散!”林墨的声音在众人识海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强行催动着恢复不多的神力,在前方开辟出一条相对稳定的路径。 星萤周身星光流转,如同精密仪器般计算着每一步,她的目光穿透重重迷雾,似乎在解析着这片混沌的底层结构。光之源则散发着温和而坚定的白光,净化着那些试图侵蚀众人的混乱意志。 云无痕和石昊等人则全力维持着战阵,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 不知前行了多久,前方的混沌雾气似乎变得稀薄了一些,隐隐有某种巨大的轮廓在迷雾深处显现。 “我们似乎快到出口了。”星萤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但前面的能量读数……很异常。” 林墨也感受到了。那并非混沌门户应有的气息,反而带着一种……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冰冷与死寂。 就在林墨一行人于混沌门户中艰难前行之际,外界平台之上的混战,也因为他们的离开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林墨等人的突然闯入混沌之门,仿佛带走了大部分矛盾的焦点。曜天尊与那两名终末庭成员扑了个空,眼睁睁看着目标消失在门内,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而那几个袭击骨舰的势力,在终末庭成员腾出手来后,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攻势不由得一缓。骨舰虽然受损,但核心并未被破坏,在曜天尊的操控下,开始爆发出强大的反击火力,一时间雷光、阴影、音律攻击与漆黑的寂灭炮火交织,打得难解难分。 其他原本观望或互相下黑手的势力,见最强的几方似乎都陷入了僵持或失去了明确目标,也渐渐停下了手,重新开始审视那三道依旧悬浮的平台门户。 赤红门户与湛蓝门户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似乎准备进入。而混沌门户,在经历了林墨等人闯入后,门内的灰雾似乎翻滚得更加剧烈,散发出的道韵也变得更加危险难测,让人望而却步。 平台上的气氛,从极度的混乱厮杀,暂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暴风雨前的宁静。各方都在喘息,都在权衡,都在等待着下一个契机的出现。 然而,终末庭显然不打算让局势就这样僵持下去。 那名手持黑色水晶球的终末庭成员,看着水晶球内雪清瑶那被混沌光茧包裹、气息平静得诡异的身影,又看了看那扇已经关闭的混沌门户,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转向身旁的同伴,用冰冷得不带丝毫情感的语气说道:“‘钥匙’异变已深入,其坐标与混沌核心产生未知共鸣。常规手段难以捕获,且‘变数’已进入混沌区,干扰加剧。” 另一名终末庭成员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根据‘终焉协议’第七条款,当‘钥匙’失控并可能污染‘源点’时,授权动用‘门之投影’,进行区域性净化,确保‘钥匙’载体不被彻底污染,并清除所有潜在干扰因素。” 两人的对话没有丝毫避讳,冰冷的声音回荡在暂时寂静的平台上,让所有听到的人都不寒而栗。 区域性净化?门之投影? 曜天尊闻言,也是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操控骨舰向后稍退。他投靠终末庭是为了获得力量和权势,可不想被这所谓的“净化”波及。 手持水晶球的终末庭成员不再犹豫。他双手高高举起那枚黑色水晶球,口中开始吟诵起古老而拗口、仿佛不属于这个宇宙任何语系的咒文。随着他的吟诵,水晶球内雪清瑶的影像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断旋转、深不见底的黑暗! 另外那名终末庭成员则盘膝坐下,双手按在平台那青铜色的地面上,周身寂灭神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仿佛在沟通着什么。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宇宙终点的宏大、冰冷、空洞的意志,开始以那水晶球为中心,缓缓降临! “嗡——!” 平台中心的虚空,猛地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空间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露出后面那令人绝望的、纯粹的“无”! 紧接着,在那破碎的空间裂口处,一座门户的轮廓,由虚化实,缓缓凝聚! 那并非实体,而是一道巨大的、完全由寂灭本源构成的投影!其形态与林墨在古路深处见到的那扇“寂灭之门”一般无二,只是规模小了许多 ,但散发出的终结万物、让一切归于虚无的恐怖气息,却一般无二! 终末投影! 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那里,门内是旋转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一种绝对的死寂在蔓延。 平台上所有的厮杀、所有的喧嚣、所有的欲望,在这一刻,全都戛然而止! 无论是正在交战的骨舰袭击者,还是准备踏入门户的探索者,亦或是冷眼旁观的独行强者,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他们的神力在凝滞,神魂在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那扇门吸入,化为永恒的虚无! “终末……是终末的气息!”有见识广博的老古董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们……他们竟然能召唤‘门’的力量?!”曜天尊也是头皮发麻,操控骨舰再次后退,生怕被波及。 手持水晶球的终末庭成员,脸色苍白如纸,显然维持这投影对他负担极大。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平台上那些惊恐的身影,最终定格在混沌门户的方向。 “以主之名,净化开始。” 他话音落下,那寂灭之门的投影,微微一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夺目的光芒。 只有一道无形的、仿佛能抹除一切存在痕迹的波纹,以门户为中心,如同水波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平台那坚不可摧的青铜地面,如同风化的沙雕般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几名躲闪不及的修士,在被波纹触及的瞬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彻底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无差别毁灭攻击! 终末庭的目的,根本不仅仅是清除林墨这个“变数”,他们是要将这平台上所有可能干扰到他们计划、或者目睹了“钥匙”异变的“杂质”,全部清理掉! “快跑!” “进门户!只有进门才能躲开!” 绝望的呐喊声响起,幸存者们如同炸窝的蚂蚁,疯狂地冲向距离自己最近的门户。赤红门户与湛蓝门户前瞬间挤满了人,为了一个进门的机会,刚刚停歇的厮杀再次爆发,甚至更加惨烈! 而混沌门户,因为其危险性与不确定性,反而暂时无人问津。 那道毁灭波纹,不疾不徐,却坚定不移地向着整个平台蔓延,吞噬着一切。 混沌门户之内,林墨等人也感受到了那股源自外界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波动! “是寂灭之门的 力量!他们竟然将投影召唤到了平台!”星萤星河般的眼眸中首次露出了震惊之色,“这种层级的能量干涉,会严重破坏古路局部的平衡!” “外面……”云无痕等人也是脸色发白,虽然看不到具体情形,但那毁灭性的气息让他们明白,平台之上正在经历何等浩劫。 林墨的心更是猛地揪紧!雪清瑶还在外面那个方向!虽然隔着门户和遥远距离,但那寂灭投影的力量,是否会影响到她?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感应玉符,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前所未有的波动! 那一直维持的诡异平静被彻底打破!玉符中传来的,不再是简单的能量读数,而是一股强烈的、混合了痛苦、挣扎、迷茫以及……一丝冰冷觉醒的意志! 紧接着,在众人前方的混沌迷雾深处,那若隐若现的巨大轮廓,猛地清晰了起来! 那并非门户的出口,而是……一座山! 一座通体漆黑、仿佛由无数寂灭星辰压缩而成的巨山!山体之上,布满了巨大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深入无尽的混沌虚空,仿佛在束缚着什么。而在那山巅之上,一个由混沌气流包裹的光茧,正在剧烈地搏动着,散发出与林墨手中玉符同源的、混乱而强大的气息! 雪清瑶!她竟然就在这混沌门户之内?!而且,似乎被这座诡异的黑山所……封印?或者说……容纳? 还没等林墨从这惊人的发现中回过神来—— 外界平台,那道毁灭性的波纹,已然席卷而过,狠狠撞击在了三道门户之上! 赤红门户与湛蓝门户剧烈震荡,光芒明灭不定,但终究抵挡住了波纹的侵蚀。 而混沌门户,在被波纹触及的刹那—— 异变陡生! 门户周围的混沌雾气疯狂倒卷,门框之上那些模糊的古老纹路骤然亮起,散发出一种与寂灭投影同等级别、却更加古老、更加包容、也更加危险的混沌道韵! 仿佛被挑衅了一般,混沌门户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吞噬! 那扩散而来的毁灭波纹,竟如同百川归海般,被混沌门户强行吸纳、吞噬了进去! 门户内的混沌能量,因为这股外来的、精纯的寂灭本源注入,瞬间变得无比狂暴和混乱! 林墨等人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混合了寂灭与混沌的恐怖乱流,如同海啸般从身后袭来,瞬间将他们吞没! “小心!” 星萤的惊呼声被狂暴的能量噪音淹没。 林墨只来得及将离他最近的云无痕和石昊猛地推向那座黑山的方向,自己则被一股巨力狠狠拍向另一个方向,意识在混沌与寂灭的交织冲击下,再次陷入无边的黑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最后的念头是—— 清瑶……那座山……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93章 混沌开天 意识在混沌与寂灭交织的狂潮中沉浮,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无尽的冰冷与虚无感包裹着林墨的神魂,试图将他同化、分解,归于那永恒的寂静。 然而,一股更加坚韧、更加炽热的力量,在他生命本源的最深处顽强地燃烧着——那是守护的执念,是对雪清瑶安危的牵挂,是对云无痕、石昊等袍泽的责任! 这执念如同不灭的星火,照亮了无边的黑暗,强行将林墨从沉沦的边缘拉扯回来! “我不能……倒在这里!” 一声无声的怒吼在他神魂中炸响!噬星神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那初步融合的混沌、吞噬、秩序、寂灭、生机五种本源力量,在这极致的压力与求生意志下,不再是简单的糅合,而是开始了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本能的共鸣与交融! 他的“视野”不再局限于被动的感知,而是仿佛穿透了狂暴的能量乱流,“看”到了这片混沌的本质——那并非纯粹的混乱,而是万物未生、万法未立之前的原始状态,是“无”,却也蕴含着诞生一切的“有”! 在这奇妙的视角下,他“看”到了云无痕和石昊正拼命催动神力,护着昏迷的墨尘,在乱流中艰难地稳定身形,朝着那座束缚着雪清瑶的漆黑巨山方向挣扎。他“看”到了星萤周身星光黯淡,却依旧在竭力计算着安全路径,引导着光之源。他也“看”到了外界平台之上,那寂灭之门的投影依旧在散发着毁灭波纹,而混沌门户正在疯狂吞噬着这些能量,导致门内的环境愈发恶劣。 必须做点什么!否则,不等外界投影消散,他们就要先被这门户内失控的能量撕碎! 一个源自本能、却又大胆到极点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林墨的心头—— 既然混沌是“无”,是“源”,那么……能否以其为基,强行定义出一小片“有”?一片不受外界寂灭与内部混乱影响的……秩序之地? 意念既生,身体便已随之而动! 林墨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是往日的深邃或凌厉,而是倒映着一片旋转的、灰蒙蒙的混沌星云!他不再试图对抗周遭狂暴的能量,反而放开了自身的防御,任由那混沌与寂灭交织的乱流冲刷着他的身体! 痛!难以形容的剧痛!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裂、重组,神魂如同被放在磨盘上反复碾磨! 但他紧咬着牙关,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强行引导着这股狂暴的能量流入体内,以自身为熔炉,以那初步融合的五种本源为引,开始了疯狂的 炼化与重构! 吞噬之力如同贪婪的巨口,疯狂汲取着周围的混沌与寂灭能量! 秩序神力则如同最精密的织机,将这些混乱的能量梳理、规整! 寂灭之力负责瓦解那些不稳定、有害的部分! 生机之力则护住他自身的本源,维持着那微妙的平衡! 而最核心的混沌本源,则作为一切的基石与调和剂,包容着这一切!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稍有不慎,便是爆体而亡,或者被混乱能量同化的下场! 星萤率先察觉到了林墨的异常,她那星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愕与不解,但随即化为凝重。她没有出声打扰,而是默默将残余的星光之力汇聚,笼罩在林墨周围,为他隔绝部分外界的干扰。 光之源也感受到了林墨体内那正在孕育的、截然不同的力量波动,散发出好奇与支持的精神意念。 云无痕和石昊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星萤和光之源的反应,也意识到林墨正在做某种极其重要且危险的尝试,他们更加拼命地抵挡着乱流,为林墨争取时间。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就在林墨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神魂即将到达极限,快要被那庞大的能量撑爆之时—— 他猛地抬起双手,十指如同弹奏般在虚空中急速划动!每一指划过,都留下一道细微的、由纯粹混沌气流构成的玄奥轨迹! 这些轨迹并非随意勾勒,而是蕴含着他对于“秩序”、“稳定”、“庇护”等概念最本质的理解,是糅合了他自身道韵的——法则之痕! “以我之念,定此地法则!” “混沌为基,秩序为纲!” “万法不侵,诸邪退避!” “开——!” 随着他最后一声仿佛开天辟地般的道喝,那无数道混沌气流构成的法则之痕骤然亮起,彼此交织、勾连,瞬间形成了一个将云无痕、石昊、星萤、光之源以及昏迷的墨尘都笼罩在内的、直径约十丈的球形领域! 领域成型的刹那,内外仿佛被割裂成了两个世界! 领域之外,依旧是混沌咆哮,寂灭肆虐,能量乱流如同亿万狂龙翻滚。 领域之内,却风平浪静,混乱的能量被隔绝在外,暴虐的法则被强行抚平,只有精纯而温和的混沌气流缓缓流淌,滋养着众人的身心。地面是由混沌之气凝结的坚实平台,头顶是模拟出的宁静星空幻影。 一片在混沌狂潮中强行开辟出的——“ 秩序净土”! 净土之内,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之感。云无痕和石昊立刻检查墨尘的情况,发现他气息平稳,只是依旧昏迷。星萤和光之源则好奇地感受着这片净土内独特的法则气息。 “盟主,您没事吧?”云无痕看向脸色苍白、气息虚浮,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的林墨。 林墨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他感受着这片自己强行开辟出的小天地,心中涌起一股明悟。这并非长久之计,维持这片净土需要持续消耗他大量的心神与力量,而且其范围有限,无法移动。 但至少,他们暂时安全了。 他的目光,穿过净土那半透明的混沌壁障,望向那座束缚着雪清瑶的漆黑巨山。距离似乎拉近了一些,他能更清晰地看到山体上那些粗大的、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的锁链,以及山巅那个搏动得越发剧烈的混沌光茧。 清瑶……她到底在经历什么? 就在这时,外界平台的寂灭投影,似乎因为持续的能量输出以及混沌门户的疯狂吞噬,变得有些不稳定起来,散发出的毁灭波纹也减弱了许多。 那两名终末庭成员脸色极其难看,维持投影的消耗远超他们的想象,而且效果似乎并不理想——大部分毁灭力量都被混沌门户吸走了,并未能彻底净化平台。 “能量输出超过临界点!投影即将崩溃!”手持水晶球的终末庭成员嘶声道。 “任务失败,立刻撤离!”另一人当机立断。 两人不再犹豫,立刻中断了与投影的联系,身形化作两道黑光,毫不犹豫地冲向了平台边缘那艘受损的骨舰。 曜天尊见状,也吓了一跳,连忙操控骨舰,接应两人,随即不顾一切地催动骨舰,撕裂虚空,仓皇逃离了这片平台。至于那些残留的“新星盟”成员和骨舰袭击者,他根本无暇顾及。 随着终末庭成员的撤离,那寂灭之门的投影失去了能量支撑,猛地一阵剧烈扭曲,然后如同泡影般,“噗”的一声,消散在虚空之中,只留下平台中心那片被彻底湮灭、化为绝对虚无的巨大空洞,以及遍布各处的狼藉与残骸。 幸存下来的各方势力修士,看着那消失的投影和逃离的骨舰,又看了看那三道依旧矗立的门户,脸上充满了恐惧、后怕以及一丝……贪婪。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然而,林墨的眉头却紧紧皱起。他感觉到,维持着这片“秩序净土”的力量,正在被某种外部的力量所吸引、拉扯!那股力量的源头,正 是那座漆黑巨山,是山巅那个搏动的光茧! 仿佛雪清瑶,或者说她体内的那个混沌光茧,成为了一个更强的“源点”,正在本能地汲取着周围一切同源或异种的能量,包括他这勉强维持的秩序净土! 净土的混沌壁障开始微微荡漾,变得不再稳定。 “不好!”林墨脸色一变,“这片净土恐怕维持不了多久了!我们必须立刻靠近那座山!” 他指向黑山的方向。 就在林墨准备带领众人,趁着净土尚未崩溃,强行冲向黑山之时—— 异变,毫无征兆地自黑山山巅爆发! 那一直剧烈搏动的混沌光茧,猛地停止了跳动!仿佛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紧接着,光茧表面,一道细微的裂痕,悄然浮现。 咔嚓…… 清脆的声响,在这片混沌空间中显得异常刺耳。 一道,两道,三道……无数道裂痕如同蛛网般瞬间布满了整个光茧! 浓郁到极致的混沌气流从裂痕中喷薄而出,其中夹杂着磅礴的生命气息与冰冷的寂灭波动,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此刻却完美地交融在一起,形成一种全新的、难以言喻的混沌本源!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注视下,那布满裂痕的光茧,轰然破碎! 碎片并未四散飞溅,而是化作点点混沌星光,融入了周围的空间。 光茧破碎处,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那是雪清瑶。 但,又不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雪清瑶。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雅的长裙,容颜未改,甚至更加清丽绝伦,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所有的灵秀。但她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的眼眸,不再是往日的清澈或痛苦时的墨黑,而是化为了纯粹的混沌之色,左眼如同蕴含生机的星云,右眼如同归于寂灭的深渊。她的长发无风自动,发梢流淌着混沌的气流。 她站在那里,仿佛就是这片混沌的中心,是万物起源与终结的象征。她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浩瀚、古老、冰冷,却又带着一种包容一切的淡漠。 她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混沌之眸,穿透了混沌乱流,穿透了秩序净土的壁障,平静地、没有任何情感地,落在了林墨的身上。 四目相对。 林墨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从那双眼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却也看到了……无尽的陌生与……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 神性? “清……瑶?”他试探着,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雪清瑶(?)静静地看着他,混沌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但转瞬便恢复了那万古不变的平静。 她缓缓抬起手,指向林墨他们所在的这片秩序净土,朱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的、仿佛法则律令般的字符: “归源。” 随着她话音落下,林墨脸色剧变!他感觉到,自己辛苦维持的秩序净土,其存在的“根基”正在被强行瓦解、同化,要回归于最原始的混沌状态! 净土壁障剧烈闪烁,眼看就要崩溃! 而她指尖的方向,一股无法抗拒的、温和却霸道的混沌吸力,已然降临!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94章 新的征程2 “归源。” 那冰冷的、仿佛宇宙法则本身在宣判的声音,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敲击在林墨的心头,更敲击在秩序净土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根基之上。 “咔嚓……咔嚓……” 清晰的碎裂声不绝于耳。由混沌气流凝结的坚实平台开始崩塌,头顶模拟的星空幻影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寸寸瓦解。维系这片净土存在的法则之痕,在那言出法随般的“归源”之力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崩解。 外界的混沌乱流失去了阻碍,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入,瞬间将这片小小的秩序空间淹没! “稳住!” 林墨嘶声怒吼,强行压榨着近乎枯竭的神魂与神力,混沌气流再次于周身爆发,试图在最后的崩溃中护住身边的众人。星萤的星光、光之源的白芒、云无痕的剑意、石昊的气血也同时爆发,交织成一层脆弱却顽强的护罩,在狂暴的混沌能量中苦苦支撑。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座黑山山巅,盯着那道气质已然天翻地覆的身影。 雪清瑶……不,此刻或许应该称之为“混沌之灵”或者别的什么存在,她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混沌双眸淡漠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刚才那导致净土崩溃的指令,只是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她指尖那引动“归源”的力量并未收回,反而如同一个无形的漩涡,开始缓缓汲取着周围的一切能量——混乱的混沌气流、残存的寂灭气息、甚至众人撑起的护罩能量,都如同百川归海般向她汇聚而去! 她似乎……在无意识地吸收着一切,补充着自身? 这个发现让林墨心头猛地一沉。如果任由她这样吸收下去,不仅他们会被抽干,这片混沌门户内的平衡也可能被彻底打破,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必须阻止她!至少,要让她停下来! “清瑶!醒来!”林墨不顾一切地再次以神念嘶吼,试图穿透那层混沌的隔膜,唤醒她可能残存的意识,“看看我是谁!看看你身边的一切!” 然而,他的神念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丝毫涟漪。那双混沌眼眸依旧平静无波。 就在众人支撑的护罩也即将被那汲取之力瓦解,绝望再次蔓延之际—— 一直被石昊背负着、昏迷不醒的墨尘,眉头再次剧烈地抖动起来!他似乎在无意识的深层中,也感受到了外界这关乎存亡的危机,感受到了那凌驾性的“归源”法则。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几个极其微弱、却仿佛蕴 含着某种对抗权限的音节: “此地……法则……独立……” 言出法随!又是言出法随! 但这并非攻击,也非防御,而是一种……宣告!一种对自身所在区域的法则定义! 一股微弱却异常坚韧的“独立性”,如同一个透明的气泡,瞬间以墨尘为中心扩散开来,将林墨、星萤、光之源、云无痕、石昊等人再次笼罩在内! 这股“独立性”并非强大的力量,更像是一种“存在”的宣示,一种对“归源”指令的微弱抵抗。它无法完全隔绝那恐怖的汲取之力,却如同激流中的礁石,强行在这片趋于“归源”的区域中,保留了一小块“非源”的飞地! 雪清瑶(混沌之灵)那一直淡漠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她的目光第一次从林墨身上移开,落在了昏迷中却依然本能地施展出言出法随的墨尘身上,混沌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疑惑? 那强大的、无差别的汲取之力,也随之微微一滞。 这短暂的停滞,对于林墨等人而言,却是救命般的喘息之机! “就是现在!冲过去!”林墨当机立断,不再有任何犹豫。他看得出,墨尘无意识中创造的这个“独立”领域支撑不了多久,必须趁着雪清瑶(混沌之灵)被分散注意力的瞬间,靠近她,弄清楚状况! 他率先化作一道流光,顶着依旧强大的能量乱流和残余的汲取之力,朝着黑山山巅悍然冲去!星萤、光之源紧随其后,云无痕和石昊则护着墨尘,奋力跟上。 距离在飞速拉近。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浩瀚、古老、令人心生敬畏的混沌本源气息。那并非单纯的毁灭或创造,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包容、也更加危险的力量。 同时,林墨也更加清晰地看到了束缚着黑山的那些巨大锁链。锁链并非金属,而是由无数细密的、不断生灭的法则符文构成,另一端深入混沌虚空,仿佛连接着古路的根基,似乎在镇压、或者说……封印着这座山,以及山巅的存在? 雪清瑶(混沌之灵)对于他们的靠近,并未表现出攻击的意图,只是依旧用那双混沌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他们,仿佛在观察着一些闯入她领域的……奇特样本。 终于,林墨第一个踏上了黑山之巅,站在了距离她不足十丈的地方。 如此近的距离,他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非人感,那种凌驾于情感之上的神性。但他也同样敏锐地捕捉到,在那浩瀚的混 沌气息深处,似乎依旧隐藏着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属于雪清瑶本我的灵魂波动! 就像在无尽的混沌星云中,隐藏着一颗微弱却顽强闪烁的星辰! “清瑶……”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小心翼翼地,不敢释放出任何带有攻击性或强烈情绪的神念,只是如同低语般呼唤着她的名字,“是我,林墨。你能听到吗?” 雪清瑶(混沌之灵)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回应。但那左眼(蕴含生机的星云)中,似乎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迷茫。 就在这时,星萤、光之源以及云无痕等人也相继登上了山巅。星萤那星河般的眼眸中充满了研究与审视的光芒,她似乎在快速分析着雪清瑶当前的状态。光之源则散发出柔和、安抚的精神波动。 石昊将依旧昏迷的墨尘小心地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 或许是众人的到来,带来了更多不同的“信息”与“变量”,雪清瑶(混沌之灵)周身的混沌气息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她微微蹙起了眉头,似乎在进行着某种内部的运算或挣扎。 她再次抬起手,但这一次,目标并非林墨他们,而是指向了脚下这座巨大的黑山,指向了那些束缚着山体的法则锁链。 “束缚……不应存在……” 她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种仿佛要打破某种桎梏的决绝。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股远比之前“归源”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混沌本源之力,自她体内轰然爆发,如同决堤的星河,狠狠冲击向那些缠绕着黑山的法则锁链! “轰隆隆——!!!” 整个混沌门户空间都为之剧烈震颤起来!黑山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山体上崩裂开无数道巨大的缝隙!那些由无数法则符文构成的锁链,在混沌本源的冲击下,发出刺眼的光芒,疯狂地抵抗着,符文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崩断! “她在冲击封印!”星萤瞬间明白了过来,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惊,“这座山和这些锁链,是在封印她,或者说……封印她体内那过于庞大的混沌本源!她刚刚苏醒(或者说蜕变完成),本能地想要打破这束缚!” 林墨也瞬间明悟。难怪雪清瑶会出现在这混沌门户之内,难怪会被束缚在这黑山之上!这根本不是什么机缘之地,而是一座……囚笼!一座用于容纳和控制她体内那异变混沌力量的囚笼!这囚笼可能是古路自身规则形成的,也可能是……终末庭的手笔? 不能再让她继续下去了! 且不论打破这封印是否会让她彻底失控,单单是这冲击封印引发的能量暴动,就足以将还在山巅的他们全部撕碎!而且,封印一旦破碎,谁也不知道会释放出什么样的怪物,会对古路乃至外界星域造成何等影响! “清瑶!停下!”林墨再次上前一步,试图靠近她,用自己的气息唤醒她。 但这一次,那爆发的混沌本源形成了强大的力场,将他死死阻挡在外,无法靠近分毫。 眼看那些法则锁链在混沌本源的疯狂冲击下,已经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整个黑山即将崩塌—— 一直昏迷的墨尘,仿佛感应到了这足以毁灭一切的危机,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他无意识地挥舞着手臂,发出了一声更加清晰、却充满了痛苦挣扎的呓语: “秩序……枷锁……加固!” 嗡——! 一股截然不同的、带着审判与束缚意味的法则力量,凭空涌现!这股力量并非源自墨尘自身,仿佛是他以自身为媒介,引动了冥冥中存在于古路的某种……秩序权限? 无数道闪烁着白金光芒的秩序神链虚影,如同拥有生命般,缠绕上那些即将崩断的混沌锁链,强行将其弥合、加固! 混沌本源与秩序枷锁的力量在黑山之上激烈碰撞、湮灭,爆发出足以刺瞎神目的光芒! “呃啊……!” 雪清瑶(混沌之灵)发出一声带着痛苦与愤怒的闷哼,那冲击封印的混沌本源为之一滞。她猛地转头,那双混沌眼眸第一次带上了清晰的情绪——冰冷刺骨的怒意,死死地盯住了昏迷中却屡次坏她“好事”的墨尘! 她抬起手,混沌能量再次凝聚,这一次,目标直指墨尘! “住手!” 林墨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强行冲破了那混沌力场的阻挡,挡在了墨尘的身前!混沌气流与秩序神力在他身前交织,形成一面脆弱的盾牌。 星萤的星光、光之源的白芒也同时汇聚过来,试图共同抵挡。 然而,面对那含怒一击的混沌本源,他们的防御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就在那毁灭性的能量即将落下之际—— 雪清瑶(混沌之灵)的动作,再次猛地一顿。 她那双充满怒意的混沌眼眸,落在了挡在墨尘身前、浑身浴血、眼神却无比坚定的林墨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她看着林 墨那熟悉又陌生的脸庞,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担忧、焦急、以及深藏的痛苦……左眼那代表生机的星云,再次剧烈地波动起来,一丝清晰的、属于“雪清瑶”的挣扎与痛苦,首次压过了那混沌的神性,浮现在她的脸上。 “林……墨……” 一个微弱、沙哑、却无比熟悉的音节,艰难地从她口中吐出。 虽然只是一瞬,那凝聚的混沌能量却骤然消散了大半。 她深深地看了林墨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致,包含了茫然、痛苦、依恋以及一种……仿佛明悟了什么的决绝。 下一刻,她不再试图攻击,也不再冲击封印,而是猛地转身,化作一道混沌流光,竟然……直接冲向了混沌门户那更加深邃、更加未知的深处!速度之快,远超所有人的反应! “清瑶!” 林墨惊呼,想要追赶,却发现自己连站立都几乎无法做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流光消失在无尽的灰蒙之中。 山巅之上,只剩下崩裂过半、被暂时加固的黑山,以及劫后余生、面面相觑的众人。 平台之上的寂灭投影危机已然解除,混沌门户内的狂暴也因雪清瑶的离去而渐渐平息。 但林墨知道,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清瑶身上发生了什么?她要去哪里?那封印是怎么回事?墨尘为何能引动秩序枷锁?终末庭的阴谋到底是什么? 无数的谜团,如同眼前的混沌迷雾,笼罩在前路。 他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到山巅边缘,眺望着雪清瑶消失的方向,眺望着那古路深处更加浩瀚、更加神秘的地带。 他的拳头,缓缓握紧。 无论前路如何,无论清瑶变成了什么样子,他都必须找到她,弄清楚一切! 新的征程,已然开启。 而就在这时,一旁昏迷的墨尘,再次发出了无意识的呓语,这一次,却让所有人都为之色变: “……钥匙……归位……终焉……倒计时……开启……”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95章 暗星之影 混沌门户之内,随着雪清瑶所化的混沌流光消失在深处,那因她冲击封印而引发的能量风暴也渐渐平息。破碎的黑山悬浮于灰蒙的虚空,山体上那些被秩序枷锁强行弥合的裂痕依旧触目惊心,仿佛诉说着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平台上,终末庭的寂灭投影已然消散,只留下满目疮痍与劫后余生的死寂。幸存下来的各方势力修士,大多带着伤,眼神中混杂着恐惧、贪婪与茫然,陆续挣扎着踏入赤红或湛蓝的门户,消失在古路深处,不敢再于此地久留。 整个平台区域,除了那依旧缓缓旋转、散发着危险道韵的混沌门户外,很快便空荡下来,唯有能量乱流拂过青铜地面碎屑的呜咽声。 林墨强撑着近乎虚脱的身体,站在黑山山巅边缘,久久凝视着雪清瑶消失的方向。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体内神力近乎枯竭,神魂也因过度消耗而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背后那原本愈合的伤口,在方才的冲击下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衣衫。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这些痛苦,只是死死地望着那片无尽的混沌。 清瑶……她最后那一声呼唤,那复杂至极的眼神,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心头。她认出了他,哪怕只有一瞬间!这意味着,她的本我意识并未完全泯灭,只是被那庞大的混沌本源与神性所压制! 这让他心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希望,却也带来了更深的忧虑。她为何要冲向古路深处?是本能驱使,还是另有原因?那所谓的“归源”与冲击封印,究竟是她自身的意志,还是受到了某种更高层次存在的引导? “盟主,您的伤……”云无痕走上前,看着林墨背后那狰狞的伤口和苍白的脸色,担忧地开口。他和石昊等人状态同样不佳,人人带伤,神力消耗巨大。 星萤悬浮在一旁,周身星光黯淡,正在默默汲取着周围稀薄的宇宙能量进行恢复。她那星河般的眼眸偶尔扫过黑山上的封印锁链和墨尘,带着沉思。光之源生命体也收敛了光芒,静静漂浮,似乎在消化着刚才经历的一切。 墨尘依旧昏迷不醒,但气息比之前平稳了许多,只是眉头时而紧蹙,仿佛在梦境中经历着巨大的痛苦,口中再未发出任何呓语。 林墨缓缓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带着混沌气息的冰冷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以他们现在这支残兵败将的状态,贸然追入那更加危险的古路深处,无异于自寻死路。 “原地休整。”林墨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尽快恢复力量,处理伤势。” 他率先盘膝坐下,取出一把疗伤丹药吞下,开始全力运转功法。混沌神力如同干涸河床中的细流,艰难却坚定地重新汇聚、流淌,滋养着受损的经脉与神源。秩序神力则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小心翼翼地梳理着背后伤口处残留的寂灭能量与混乱法则,促进着血肉再生。 云无痕和石昊见状,也立刻安排还能行动的锐士营弟子布下简易的警戒阵法,然后各自服下丹药,开始疗伤调息。 星萤和光之源也各自运用手段,恢复着自身损耗。 一时间,黑山山巅陷入了短暂的宁静,只有能量流动的微弱嗡鸣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 丹药之力化开,配合着功法运转,林墨体内的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枯竭的神力也逐渐恢复。但他并未完全沉浸于疗伤之中,一部分心神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感知着周围的环境。 这片混沌门户虽然暂时平静,但谁也不知道是否还隐藏着其他危险。而且,平台之上虽然看似空无一人,但那些残破的星舟碎片、战斗遗留的能量痕迹,无不提醒着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何等惨烈的混战与浩劫。 他的神念如同无形的水波,细致地扫过山巅的每一寸土地,扫过昏迷的墨尘,扫过正在疗伤的云无痕、石昊等人,也扫过星光黯淡的星萤和安静的光之源。 一切都显得很正常。同伴们都在努力恢复,气息虽然微弱,却并无异常。 然而,就在他的神念如同潮水般收回,即将完全沉入内视之时—— 一丝极其隐晦、几乎与周围混沌能量完全融为一体的、带着冰冷与死寂意味的波动,如同黑暗中毒蛇的吐信,一闪而逝! 这波动极其微弱,若非林墨的神念经过混沌本源与时空回廊的洗礼,变得异常敏锐,几乎根本无法察觉!而且,这波动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他们这支队伍的内部! 林墨的心脏猛地一缩!但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连呼吸和能量运转的节奏都没有丝毫改变,依旧保持着疗伤的状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现。 暗星!或者说,终末庭的奸细! 竟然真的如同他之前所担忧的那样,混进了踏上星桥的队伍,甚至……可能就在他们身边! 是谁? 他的神念如同最狡猾的猎人,开始以更加隐蔽、更加缓慢的方式,再次悄然蔓延开来,重点感知刚才那丝波动传来的大致方向。 是某个受伤的锐士营弟 子?还是…… 他的神念悄无声息地掠过一个又一个身影。 云无痕?不,他的剑意纯粹,气息虽然虚弱,却带着一贯的凛然正气。 石昊?他那磅礴的气血做不得假,暗星的力量与之格格不入。 星萤?她的星光之力源自高维的星灵族,与寂灭能量截然相反。 光之源?它的生命形态独特,那纯净的光明能量更不可能掺杂寂灭。 那么……只剩下…… 林墨的神念,最终如同无形的触手,缓缓地、小心翼翼地,聚焦到了依旧昏迷不醒的墨尘身上。 是了……墨尘! 他之前就展现出诡异而强大的“言出法随”能力,来历神秘。在八荒会武中异军突起,之后一直低调,被自己委以秘密调查任务。他昏迷前那关于“钥匙归位、终焉倒计时”的呓语,更是充满了不祥的预兆! 刚才那丝寂灭波动,虽然极其微弱,且一闪即逝,但源头……似乎正是来自墨尘体内! 难道墨尘就是那个隐藏极深的“暗梭”?他一直潜伏在自己身边?可他为何多次出手相助,甚至不惜重伤昏迷?是为了获取更大的信任?还是……他本身也处于某种被控制或者矛盾的状态? 无数的疑问和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林墨的全身。 就在林墨心中惊涛骇浪,表面却不动声色地锁定墨尘,试图进一步探查时—— 异变再生! 并非来自墨尘,而是来自外界平台,那扇依旧矗立的混沌门户! 只见门户之内,那原本缓缓旋转的灰蒙雾气,突然开始加速涌动,并且向着中心一点急剧收缩!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门户的另一端,疯狂地吞噬着这些混沌能量! 紧接着,一股远比雪清瑶离去时更加庞大、更加古老、也更加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意志,如同沉睡的太古巨兽缓缓苏醒,透过那收缩的混沌门户,降临到了这片空间! 这股意志,并非针对任何人,却带着一种审视万灵、漠视一切的绝对威严!在这意志面前,无论是林墨的混沌本源,星萤的星光,还是光之源的光芒,都显得如此渺小! “这是……什么?”星萤猛地睁开双眼,星河般的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骇然与……一丝敬畏?“如此古老……如此宏大……仿佛……古路本身……” 光之源也剧烈地波动起来,散发出警惕与不安的精神意念。 云无痕、石昊等人更是被这股意志压得几乎 喘不过气,纷纷从疗伤状态中惊醒,惊骇地望向混沌门户。 林墨也是心神剧震!这股意志,与他之前在时空回廊尽头感受到的那片“虚无”中的宏大意志,似乎同出一源,但更加清晰,更加……接近! 难道……这才是万族古路真正的“管理者”?或者说,是某种维系古路存在的……底层规则的显化?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那加速收缩的混沌门户中心,一点极致的黑暗开始浮现。那黑暗并非寂灭,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仿佛万物起点的“无”。 随着这点“无”的出现,平台之上,那三道巨大的门户——赤红、湛蓝、混沌,开始同时散发出强烈的光芒,门框上的古老纹路如同被点燃般亮起! 一股无形的、却无法抗拒的排斥力,以三道门户为中心,向整个平台扩散开来! “古路规则……在排斥我们?”星萤瞬间明白了过来,“方才的寂灭投影和混沌异动,可能触及了古路的某种底线,它要‘清理’这片区域,将所有‘异常’的存在,都推入真正的古路深处!” 话音刚落,那股排斥力已然作用到黑山之上! 整座黑山剧烈震动,仿佛要被连根拔起!林墨等人更是感觉一股巨力袭来,身不由己地被推向混沌门户的方向! “不好!抓住彼此!”林墨厉声喝道,同时伸手一把抓住身旁昏迷的墨尘的手臂。 云无痕、石昊等人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抓住身边的同伴。星萤和光之源也靠拢过来。 下一刻,天旋地转! 那股庞大的排斥力裹挟着黑山以及山巅上的众人,如同投石机般,狠狠地将他们“抛”向了那正在收缩的混沌门户,抛向了门户中心那一点极致的“无”! 在身体被彻底吸入那点“无”的刹那,林墨用尽最后力气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平台正在飞速远去,看到了那三道散发着光芒的门户,也看到了……在他抓住墨尘手臂的瞬间,墨尘那紧闭的眼皮之下,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一抹极其隐晦的、与那古老意志似乎有所呼应的……冰冷流光,自其眼底一闪而逝! 仿佛穿越了永恒的寂静,又仿佛只是一瞬。 当林墨的感知再次恢复时,他发现自己正站立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 脚下是暗红色、仿佛浸染了无数鲜血的荒芜大地,天空是永恒不变的昏黄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些扭曲的、如同活物阴影般的云团在缓缓蠕动。空气中弥 漫着淡淡的硫磺与腐朽的气息,神力在这里运转滞涩,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压制。 放眼望去,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破碎山河,巨大的骸骨如同山脉般绵延,残破的古老建筑遗迹零星散布,充满了苍凉与死寂。 这里,才是真正的万族古路深处!充满了未知、机遇与更加致命的危险! 云无痕、石昊、星萤、光之源也都出现在他身旁,同样带着震惊与警惕打量着这片陌生的世界。墨尘依旧昏迷,被石昊扶着。 所有人都安然无恙,似乎都被那股排斥力送到了这片相同的区域。 短暂的沉默后,众人开始检查自身状态,并迅速集结,保持着战斗队形。 林墨的目光,却再次落在了昏迷的墨尘身上,眼神深处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冰寒。 暗星之影,已然潜入。 而且,很可能与这古路最深层的秘密,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前路,注定不会平静。 他抬起头,望向这片血色大地的深处,仿佛能感受到,在那无尽的荒芜与废墟之后,有着更加巨大的阴影在潜伏,有着关乎存亡的谜团等待揭晓。 清瑶,无论你在哪里,无论前路有何等艰险,我一定会找到你!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96章 血色荒原 意识从无尽的混沌与挤压感中挣脱,如同溺水者终于浮出水面。林墨猛地睁开双眼,剧烈的眩晕感和空间传送带来的撕裂感依旧残留在大脑深处,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发现自己正半跪在一片坚硬而冰冷的土地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空。那不是他所熟悉的、点缀着璀璨星辰的深邃夜空,也不是任何他曾见过的蓝天白云。而是一种永恒的、令人感到压抑的昏黄色。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只有一些如同凝固的、污浊的脓疮般的暗红色云团,缓慢而令人不安地蠕动着,散发出微弱却诡异的光,勉强照亮着这片大地。 光线很暗淡,仿佛永恒的黄昏,带着一种不祥的预兆。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气血和神魂的刺痛,却被吸入的空气呛得咳嗽起来。这里的空气干燥、冰冷,带着一股浓郁的、混合了铁锈、硫磺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腐朽气息。更让他心惊的是,空气中弥漫的神力(或称天地灵气)稀薄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而且极其狂躁,其中混杂着一丝丝阴冷的、仿佛能侵蚀生命本源的诡异能量。 “咳咳……盟主!您没事吧?”身边传来云无痕带着焦急和虚弱的声音。 林墨循声望去,只见云无痕、石昊等人也陆续从短暂的昏厥或失神中恢复过来,正挣扎着起身,脸上都带着与他相似的茫然与警惕。石昊依旧紧紧背负着昏迷不醒的墨尘。星萤悬浮在不远处,周身原本璀璨的星光此刻显得有些黯淡,正静静地观察着四周。那团光之源生命体也散发着微弱的白光,似乎在适应着这里的环境。 所有人都还在。这让林墨心中稍安。 他强撑着站起身,环顾四周。 他们似乎身处一片广袤无垠的荒原之上。脚下的土地是暗红色的,仿佛被无尽的鲜血浸染、干涸后形成的颜色,坚硬而贫瘠。放眼望去,大地之上,遍布着各种巨大无比的骸骨! 有些骸骨如同山岭般绵延,肋骨如同巨大的拱门,头骨如同倒塌的山峰,从其形态依稀可以辨认出某些早已灭绝的星空巨兽,甚至还有一些类人形却庞大得超乎想象的骨骼残骸。这些骸骨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大多已经石化,表面布满了风化的痕迹和诡异的苔藓类植物,散发出苍凉、古老而又死寂的气息。 除了骸骨,还能看到一些残破的建筑遗迹。断裂的巨大石柱、崩塌的神殿穹顶、只剩下基座的古老祭坛……这些遗迹的风格迥异,有的雕刻着神圣的符文,有的则充满了扭曲怪诞的图案,显然不属于同 一个文明时代,如今却都如同被随意丢弃的垃圾般,散落在这片血色荒原之上,无声地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最终的败亡。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那若有若无的风声,掠过骸骨空洞的眼窝和遗迹的断壁残垣,发出如同冤魂呜咽般的声响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这是一种足以将人逼疯的寂静,充满了不祥与未知。 “这里……就是万族古路的深处?”石昊瓮声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用力踩了踩脚下暗红色的土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好硬的地,神力也稀薄得可怜,感觉像是被流放到了某个世界的角落。” “不仅仅是稀薄。”星萤清冷的声音响起,她抬起手,指尖流淌着细微的星光,似乎在捕捉和分析着空气中的能量粒子,“这里的能量结构极其不稳定,并且蕴含着一种……‘衰败’与‘侵蚀’的特性。长期在此修炼,不仅事倍功半,甚至可能污染自身神源,加速衰老。” 她的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对于修士而言,环境中的能量是修炼的根基。如此恶劣的环境,无疑给他们未来的恢复和提升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云无痕走到一具巨大的、形似蜥蜴的骸骨旁,用手指敲了敲那已经石化的骨头,发出铛铛的声响,眉头紧锁:“这些骸骨……太大了。它们生前该是何等强大的存在?又是什么力量,能让如此多的强大生灵和文明,最终都化为了这片荒原的养料?” 他的问题,没有人能回答。一种渺小感和危机感,悄然在每个人心中滋生。 林墨没有说话,他走到一处相对较高的骨堆上,极目远眺。昏黄的天光下,血色的大地向着视野尽头无限延伸,除了更多的骸骨与遗迹,看不到任何生机,也感知不到明确的方向。这里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坟墓,埋葬了无数纪元、无数文明的野心与梦想。 他尝试运转体内的混沌神力。果然,如同陷入了泥沼,运转起来异常滞涩,消耗远大于外界。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那些诡异的侵蚀性能量,正试图透过毛孔和呼吸,渗入他的体内,虽然暂时被他浑厚的混沌本源自动排斥、化解,但长此以往,必然是个隐患。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林墨收回目光,语气凝重地对众人说道,“这里环境恶劣,危机四伏,我们状态不佳,不宜久留于开阔地带。” 众人纷纷点头。经历了星桥之上的连番恶战和诡异的时空传送,所有人都身心俱疲,神力消耗巨大,急需 一个地方休整疗伤。 “星萤,能否探测到附近能量相对稳定,或者有庇护所特征的地方?”林墨看向星灵族女子。 星萤闭上双眼,周身星光微微闪烁,似乎在以其独特的方式感知着周围的空间与能量流动。片刻后,她睁开眼,指向一个方向:“那边,约百里外,有一片相对集中的遗迹群,其中一处建筑的残余结构尚算完整,能量波动也比周围稍显平和。而且……那个方向传来的‘衰败’气息,似乎比其他地方略淡一些。” 百里距离,对于全盛时期的他们而言,瞬息可至。但此刻,在这神力稀薄、环境压制的地方,带着伤员,这段路程恐怕不会轻松。 “好,就去那里。”林墨没有犹豫,做出了决定。“大家小心戒备,保持队形,我们出发。” 队伍开始向着星萤指引的方向前进。 行走在这片血色荒原上,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历史的尸骸之上。脚下是坚硬硌脚的土地和碎骨,空气中弥漫的腐朽气息无孔不入。稀薄而狂躁的神力环境,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不得不放缓速度,节省着每一分神力。 林墨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混沌神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一方面抵抗着环境的侵蚀,另一方面也在艰难地修复着体内的伤势。他的神念如同触角般尽可能地向四周蔓延开去,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然而,除了死寂,还是死寂。 行进了大约半个时辰,周围的环境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无穷无尽的骸骨与遗迹。这种单调而压抑的景象,加上恶劣的环境,开始对众人的心神产生一种无形的磨损。 “奶奶的,这鬼地方,连个活物都看不到吗?”石昊忍不住抱怨道,他背着墨尘,虽然体力强悍,但也感到有些气闷。 “没有活物,或许才是最大的幸运。”云无痕沉声道,他的剑意始终保持着内敛的激发状态,“能在此地生存的‘活物’,恐怕绝非善类。” 他的话音刚落—— “嗖!” 一道细微的、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破空声,骤然从侧前方一具巨大的翼骨下方袭来! 目标直指队伍侧翼一名正在艰难前行、修为稍弱的锐士营弟子! 那是一名看起来如同侏儒般矮小、皮肤颜色与暗红色大地几乎一模一样的生物!它手持一柄由某种生物腿骨磨制而成的粗糙骨矛,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凶残的红光,速度快得惊人! “小心!” 林墨和云无痕 几乎同时出声示警! 那名锐士营弟子反应也是极快,听到破空声,下意识地侧身并凝聚护体神光。 “噗嗤!” 骨矛擦着他的肋部掠过,带起一溜血花!护体神光在那骨矛面前,竟然如同纸糊般脆弱! “什么东西!”石昊怒吼一声,隔空一拳轰向那偷袭者所在的方向。狂暴的气血之力化作一道拳印,将那片区域的碎骨和尘土炸得四处飞溅。 然而,那矮小生物在一击之后,身体如同融入大地般,瞬间消失不见,石昊的拳印只砸出了一个浅坑,连它的毛都没碰到。 “是‘地精潜伏者’。”星萤的声音带着一丝确认后的冷意,“一种古路荒原上常见的低阶掠食者,擅长伪装、潜伏和偷袭,性情狡诈残忍,通常群体活动。” 群体活动!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立刻收缩队形,背靠背,警惕地注视着四周那些密密麻麻的骸骨和遗迹阴影。 仿佛是为了印证星萤的话,四周的“地面”开始蠕动起来。一个又一个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矮小身影,从骸骨下、从遗迹的缝隙中、甚至从看似平坦的土地下钻了出来,数量越来越多,转眼间就有上百只!它们手持各种粗糙的骨制武器,发出“叽叽喳喳”的尖锐嘶鸣,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墨一行人,充满了对“食物”和“外来者”的恶意。 它们的气息并不算太强,单个大概只相当于外界的神境初期左右,但在这诡异的环境加持下,它们的攻击似乎带着某种破防的特性,而且数量众多! “准备战斗!”林墨眼神冰冷,指尖已有细微的混沌气流开始萦绕。 他们的古路深处之旅,第一次真正的危机,就在这死寂的血色荒原上,以这样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降临了。 战斗瞬间爆发! 地精潜伏者们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利用环境和数量优势,不断发动偷袭和骚扰。 “结圆阵!保护墨尘和伤员!”云无痕厉声喝道,剑光如龙,每一次挥洒都精准地斩灭数只扑上来的地精。但他的剑意在这里也受到了压制,威力不如外界。 石昊更是怒吼连连,他无法轻易离开墨尘身边,只能以拳风远程攻击,将一片片地精轰飞,但这些小东西极其灵活,往往能在拳风及体前躲入掩体。 锐士营弟子们结阵抵抗,刀光剑影与骨矛碰撞,发出密集的声响。不时有弟子被刁钻的角度刺中,虽然不至于致命,但也增 添了伤势,更重要的是,极大地消耗着他们本就不多的神力。 林墨没有轻易动用消耗巨大的混沌本源之力。他并指如剑,以精纯的剑气和吞噬之力对敌,每一指点出,都能轻易洞穿数只地精的头颅,并将其微弱的生命精华吞噬,补充自身消耗。他在适应,在观察。 他发现,这些地精的攻击中,确实蕴含着一丝与空气中同源的侵蚀性能量,这使得它们的攻击更具威胁。而且,它们似乎对神力和各种能量攻击有着不俗的抗性。 “它们的弱点在眼睛和后颈!攻击那里!”林墨很快发现了规律,立刻传音告知众人。 得到提示,众人的反击效率顿时提高。云无痕的剑光更加刁钻,石昊的拳风也开始刻意瞄准。 星萤没有直接参与攻击,但她周身的星光形成了一道柔和的光环,笼罩着队伍,这星光似乎对这些地精有着一定的克制作用,让它们感到不适,动作变得迟缓。光之源则散发出更加纯粹的白光,照射在地精身上,竟能让它们发出痛苦的尖叫,皮肤冒出青烟。 在众人的配合下,地精潜伏者的数量开始迅速减少。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危机即将解除时—— “叽——!!!” 一声格外尖锐、充满愤怒的嘶鸣,从一具巨大的头骨顶端传来。 只见一只体型明显比其他地精大上一圈、头上戴着由各种细小头骨串成的“王冠”、手持一柄闪烁着幽光的黑色骨杖的地精,正站在那里,用它那更加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墨。 它举起骨杖,口中发出晦涩难懂的音节。 顿时,周围残余的几十只地精眼中红光大盛,它们不再盲目冲锋,而是开始以一种奇特的轨迹奔跑起来,同时,它们身上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血红色雾气! 这些血红色雾气迅速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笼罩了方圆数百米的诡异网络! 一股强大的束缚力和精神冲击,瞬间作用在所有人身上! “是地精巫医!它在引导某种邪恶的仪式!”星萤语气急促地警告,“这雾气能侵蚀神魂,削弱我们的力量!” 众人顿时感到身体一沉,神力运转更加滞涩,脑海中更是传来各种混乱的嘶吼和幻象! 局势,瞬间逆转! 林墨抬头,目光穿透那越来越浓的血色雾气,与那头骨顶端的地精巫医冰冷的目光对撞在一起。 他知道,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领头的,否则,他们这支疲惫之师 ,很可能真的会阴沟里翻船,栽在这群低阶掠食者手中。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保留,混沌气流开始在他掌心凝聚。 然而,就在他准备出手的刹那,他的神念边缘,似乎捕捉到了更远处,一些不同于地精的、更加隐晦、更加冰冷的……窥视感。 仿佛在这片血色荒原的阴影中,还有其他的“眼睛”,正在静静地注视着这场战斗,等待着……渔翁得利的机会。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97章 生存法则 地精巫医尖锐的嘶鸣如同吹响了总攻的号角,血色雾气构成的诡异网络骤然收缩,强大的束缚力如同无形枷锁,牢牢套在林墨等人身上。神力运转近乎停滞,脑海中混乱的嘶吼与幻象疯狂冲击着神魂壁垒,几名伤势较重的锐士营弟子已然眼神涣散,面露痛苦之色。 “稳住心神!”云无痕厉喝,剑意勃发,强行斩断缠绕自身的负面能量,但剑光在雾气中显得晦暗不明。石昊怒吼连连,气血澎湃,试图以纯粹的力量震散雾气,却如同拳头打在棉花上,效果甚微。 地精潜伏者们在这血色雾气的加持下,速度与力量暴增,眼中红芒更盛,如同鬼魅般在雾气中穿梭,骨矛带着刺耳的尖啸,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发动攻击。防线,岌岌可危。 林墨掌心凝聚的混沌气流微微波动,他能感觉到,这雾气对混沌本源也有一定的压制效果,若要强行破开,消耗必然巨大。而远处那若有若无的窥视感,让他不敢轻易耗尽底牌。 就在他权衡之际,悬浮于空中的光之源生命体,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白光!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与温暖,仿佛黎明破晓时第一缕驱散黑暗的曙光。白光如同水银泻地,瞬间与那血色雾气接触。 “嗤嗤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遇到了冰雪,血色雾气在白光的照耀下,发出剧烈的、令人牙酸的消融声!那原本浓郁粘稠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淡化!雾气中蕴含的侵蚀性能量与精神污染,在这纯净的白光面前,如同遇到了天敌,迅速瓦解! “有效!”石昊大喜,感觉身上的束缚力大减。 地精潜伏者们则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它们似乎极其畏惧这白光,动作变得僵硬迟缓,眼中的红芒也黯淡下去。 地精巫医站在头骨顶端,发出了更加愤怒和急促的嘶鸣,挥舞着骨杖,试图维持雾气,但在光之源持续爆发的光芒下,它的努力显得徒劳无功。 机会! 林墨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犹豫。他并指如剑,并未动用消耗巨大的混沌本源,而是将精纯的吞噬之力凝聚于指尖,化作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丝线,如同穿越空间的毒蛇,瞬间跨越百米距离,精准地射向那地精巫医的眉心! 擒贼先擒王! 地精巫医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它尖叫着,将骨杖横在身前,一层薄薄的血色护盾瞬间形成。 然而,吞噬之力,专克各种能量防御! “噗!” 细微的声响中,黑色丝线如同热刀切油,轻易洞穿了血色护盾,没入了地精巫医的眉心。 地精巫医的嘶鸣戛然而止,它僵立在原地,眼中的红光迅速熄灭,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般,迅速干瘪、萎缩,最后“啪嗒”一声,从高高的头骨上栽落下来,化为了一具干尸。 首领毙命,残余的地精潜伏者们顿时失去了主心骨和仪式加持,发出惊恐的嘶叫,如同潮水般退去,眨眼间便钻入各种掩体,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几十具同类的尸体。 血色雾气彻底消散,光之源也收敛了光芒,似乎消耗不小,光芒黯淡了许多。 战场上,只剩下林墨一行人粗重的喘息声。 危机暂时解除,但没有人感到轻松。 “清点伤亡,收集战利品,迅速离开这里!”林墨立刻下令,他的神念始终警惕着远处那未曾散去的窥视感。 经过清点,有三人受了轻伤,一人伤势较重,是被地精巫医临死前爆发的一道精神冲击所伤,神魂受创,需要及时治疗。至于战利品,这些地精潜伏者穷得可怜,除了那些粗糙的骨制武器,几乎一无所有,唯一有价值的是那柄地精巫医的黑色骨杖,上面残留着不弱的邪恶能量波动,被林墨暂时收起。 没有时间仔细研究,队伍立刻再次出发,向着星萤指引的方向加速前进。每个人都明白,刚才的战斗动静不小,很可能已经吸引了更强大的猎食者。 果然,在他们离开那片战场约一炷香后,几道迅捷如风、体型壮硕的黑影出现在了战场边缘。它们形似鬣狗,但体型堪比牛犊,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短毛,四肢粗壮,爪子如同弯钩般的血色匕首,闪烁着寒光。它们用鼻子仔细嗅着地上的血迹和残留的气息,发出低沉的、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呜咽声,猩红的舌头舔舐着嘴角,眼中充满了对血腥的渴望。 它们是“血爪鬣狗”,荒原上更加常见、也更加危险的群居掠食者。 其中一头格外雄壮的头犬,抬头望向林墨等人离开的方向,鼻翼翕动,眼中闪过一丝残忍与贪婪,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嚎叫。 下一刻,数十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沿着林墨等人留下的微弱气息和血迹,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它们的速度极快,四爪踏在坚硬的土地上,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林墨一行人不敢有丝毫停歇,全力赶路。然而,带着伤员,在神力受压制的情况下,速度终究快不到哪里去。 渐渐 地,一种被追踪的感觉,如同阴云般笼罩在每个人心头。后方远处,似乎总有一些模糊的黑影在骸骨间若隐若现。 “盟主,有东西跟上来了,速度很快!”负责断后警戒的一名锐士营弟子紧张地汇报。 林墨神念向后扫去,果然感知到数十道充满嗜血欲望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是血爪鬣狗,荒原上的清道夫,嗅觉极其灵敏,擅长追踪和围猎,不死不休。”星萤适时地提供了信息,语气依旧清冷,但内容却让人心头发寒。 不死不休! 这意味着,无法摆脱,只能一战! “寻找有利地形,准备迎敌!”林墨当机立断。在一片相对开阔、背靠着一堵巨大残破石墙的区域,队伍迅速停下,再次结成了防御阵型。云无痕和石昊将墨尘和重伤员护在中心,其他人面朝外,严阵以待。 刚刚布置好防线,追兵已至。 数十头血爪鬣狗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的骸骨后窜出,将它们团团围住。它们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龇着惨白的獠牙,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猎物,缓缓踱步,寻找着防线的破绽。 那股浓郁的腥臊气和嗜血的杀意,混合着荒原本身的腐朽气息,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氛围。 那头格外雄壮的头犬,站在兽群前方,它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被保护在中心的墨尘和重伤员身上,显然,它判断出那里是弱点。 “嗷呜——!” 头犬发出一声进攻的嚎叫。 刹那间,所有的血爪鬣狗同时动了!它们分工明确,一部分从正面佯攻,吸引火力;另一部分则凭借惊人的弹跳力,试图直接从空中越过防线,扑向中心的“软柿子”;还有几只则狡猾地贴着地面,如同闪电般窜向阵型的下盘! 攻势迅猛、刁钻,配合默契,远非之前那些地精潜伏者可比! “杀!” 云无痕剑光暴涨,化作一道环形剑幕,将正面扑来的几只鬣狗斩飞,鲜血飞溅。石昊双拳齐出,狂暴的气血之力如同两面巨盾,将试图跃入空中的鬣狗狠狠砸落。 锐士营弟子们也是怒吼着挥动兵器,与扑上来的鬣狗战在一起。刀剑砍在鬣狗坚韧的皮毛和骨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往往需要数次攻击才能将其重创。 林墨没有理会那些普通的鬣狗,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那头在后方指挥的头犬。他能感觉到,这头犬的气息已经接近神域中期,而且极其狡猾。 他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脱离阵型,直接冲向头犬。 头犬眼中闪过一丝拟人化的讥讽,它并没有后退,而是四肢发力,带着一股腥风,悍然扑向林墨!它的速度极快,血色的利爪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啸音,直取林墨咽喉! 林墨不闪不避,右手握拳,混沌气流萦绕,一拳迎了上去!他想要试试,这荒原生物的力量究竟如何。 “轰!” 拳爪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林墨身形微微一晃,脚下地面龟裂。而那头犬则被震得倒飞出去数丈,落地后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它的一只前爪明显有些扭曲,眼中露出了惊骇之色。 显然,在纯粹的力量上,它落了下风。 但林墨也微微皱眉,这头犬的爪子上蕴含的力量极其凝练,而且带着一股穿透性的撕裂感,若非他的混沌神力品质极高,恐怕刚才那一下就要吃亏。 头犬吃了亏,不再与林墨硬拼,它发出一声尖利的嚎叫,顿时,周围七八头鬣狗放弃了对阵型的攻击,转而疯狂地扑向林墨,试图以数量取胜。 林墨身陷重围,却临危不乱。他并指如剑,吞噬之力与寂灭剑意结合,指尖灰芒闪烁,每一次点出,都精准地命中一头鬣狗的额头或心脏。被点中的鬣狗,瞬间生命精华被吞噬,身体如同被抽空般软倒在地,寂灭剑意则直接湮灭了其生机。 他如同在狼群中起舞的死神,步伐玄奥,指锋所向,必有鬣狗毙命。 然而,血爪鬣狗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极其悍不畏死。更多的鬣狗被吸引过来,对林墨进行疯狂的围攻。利爪、獠牙,从四面八方袭来,带着撕裂一切的疯狂。 另一边,主阵型的压力也丝毫没有减轻。云无痕和石昊等人虽然实力强横,但鬣狗的攻击如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不断消耗着他们的体力和神力。一名锐士营弟子稍有不慎,被一头鬣狗从侧面扑倒,虽然被同伴及时救下,但大腿被撕下了一大块血肉,鲜血淋漓。 战斗,陷入了残酷的消耗战。 林墨一边应对着围攻,一边冷静地观察着战场。他注意到,这些血爪鬣狗虽然凶猛,但它们似乎对光之源散发出的白光,以及星萤那纯净的星光,有着本能的忌惮,攻击时会刻意避开那片区域。 “向星萤和光之源靠拢!利用它们的光环防御!”林墨立刻传音。 众人闻言,立刻且战且退,向位于阵型中央偏后位置的星萤和光之源收缩。 果然,当众 人收缩到星光与白光笼罩的核心区域时,血爪鬣狗的攻势明显一滞。它们围着光域边缘焦躁地徘徊、低吼,却不敢轻易踏入。 那头头犬见状,发出了更加焦躁和愤怒的嚎叫,驱赶着鬣狗们继续进攻。 有几头鬣狗被逼无奈,尝试着冲入光域。 “嗤!” 它们的爪子刚一踏入白光范围,就如同踩进了烧红的炭火,发出痛苦的哀嚎,皮毛瞬间焦黑,慌忙退了回去。 星光虽然不像白光那样具有强烈的净化伤害,但也让鬣狗们感到极其不适,动作变得迟缓。 光与星的庇护,暂时稳住了阵脚。 血爪鬣狗们围着光域不断打转,嘶吼连连,却一时无法突破。 林墨也趁机退回光域之内,略微喘息。他看着光域外那些依旧不肯离去、眼中闪烁着饥饿与疯狂光芒的鬣狗,心中凛然。 这血色荒原的生存法则,比他想象的还要残酷。这里的生物,不仅强大、狡诈,而且韧性极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它们不会轻易放弃的。”星萤清冷的声音响起,“血爪鬣狗的耐心很好,可以为了猎物追踪数日,直到猎物精疲力尽。我们的光芒,无法一直维持。” 她的话,让刚刚升起一丝希望的众人,心情再次沉重下去。 光之源的光芒已经比之前黯淡了不少,星萤的星光也并非无穷无尽。 他们,能撑到这些鬣狗失去耐心吗?或者说,在鬣狗失去耐心之前,他们的力量是否会先耗尽? 而就在这僵持的时刻,一直被石昊背负着、昏迷不醒的墨尘,那紧蹙的眉头之下,眼球似乎……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仿佛外界这血腥的厮杀和紧张的氛围,正在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刺激着他深层次的神魂。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98章 残垣断壁 光与星交织的庇护所,如同血色荒原上唯一的孤岛,被数十双饥饿猩红的眼睛死死围困。血爪鬣狗低沉的咆哮与利爪刨地的沙沙声不绝于耳,它们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力竭的那一刻。 时间在僵持中缓慢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光之源散发的白光明显又黯淡了一分,星萤周身的星光也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维持这种大范围的光环,对它们的消耗极大。云无痕、石昊等人虽然得以喘息,抓紧时间处理伤口,恢复神力,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凝重。空气中稀薄而狂躁的能量,让恢复效果事倍功半。 林墨站在光域边缘,混沌神力在体内缓缓运转,修复着之前战斗留下的细微损伤,同时冷静地观察着外面的鬣狗群。那头雄壮的头犬依旧蹲坐在最前方,目光阴冷,时不时发出短促的嚎叫,似乎在调整包围圈,防止他们突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云无痕走到林墨身边,声音低沉,“我们的恢复速度远跟不上消耗。一旦星光和白光耗尽……”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在这片法则残酷的荒原上,失去庇护,面对数十头悍不畏死的血爪鬣狗,他们这支疲惫之师,凶多吉少。 林墨的目光越过鬣狗群,望向星萤之前指引的方向。百里距离,在此刻看来,如同天堑。 “我们还有多少战力可以支撑一次突围?”林墨问道。 “若不计代价,全力爆发,或许能冲出包围圈。”云无痕估算了一下,“但突围过程中必然会出现伤亡,而且突围后,我们很可能陷入更危险的境地——在开阔地带被这些畜生一路追杀,直到力竭。”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固守,是慢性死亡;突围,可能是加速死亡。 就在林墨权衡利弊,难以决断之际—— 一直闭目感知着什么的星萤,忽然睁开了眼睛,她那星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光。 “东北方向,约十五里外,能量波动有异常。”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来了一丝转机,“那里的‘衰败’气息远低于周边,而且……有微弱的、结构稳定的能量屏障反应。” 能量屏障?结构稳定? 这两个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在这片充满毁灭与衰败的荒原上,稳定的能量屏障往往意味着——人造遗迹,而且可能是保存相对完好的遗迹! “能确定吗?”林墨立刻追问。 “有七成把握。”星萤点头,“那股屏障 能量虽然微弱,但性质与这片荒原的侵蚀性能量截然不同,更接近……某种古老的守护阵法残余。” 希望,如同黑暗中的火星,骤然亮起! 如果能抵达那里,依托遗迹的残余屏障进行防御,他们就能获得宝贵的喘息之机,甚至可能找到一处真正的临时据点! “十五里……”林墨眼中精光一闪,迅速做出了决断,“这个距离,可以一搏!所有人准备,我们向东北方向突围!” 计划迅速制定。由林墨、云无痕、石昊三人作为锋矢,强行撕开东北方向的包围圈。星萤和光之源居中,以光环庇护队伍,并尽可能干扰鬣狗。其余锐士营弟子护住墨尘和伤员,紧随其后。 “动手!” 林墨低喝一声,率先冲出光域!他不再保留,混沌神力轰然爆发,在身前形成一道旋转的灰色气旋,带着吞噬与湮灭的气息,如同钻头般狠狠撞向东北方向的鬣狗群! 云无痕剑光如龙,紧随其后,凌厉的剑气纵横切割,将试图扑上来的鬣狗斩退。石昊则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双拳如同两柄重锤,左右开弓,将挡路的鬣狗直接轰飞! 三人联手,瞬间在密集的兽群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跟上!” 星萤和光之源立刻移动,星光与白光形成的庇护光环笼罩着整个队伍,快速向前推进。锐士营弟子们咬紧牙关,护着核心,拼命跟上锋矢的脚步。 “嗷呜——!” 头犬发出了愤怒至极的嚎叫,它显然没料到猎物竟然敢主动突围,而且方向如此明确!它立刻驱使兽群,从两侧和后方疯狂扑击,试图重新合拢包围圈。 战斗瞬间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利爪与獠牙从四面八方袭来,血腥气扑面而来。不断有鬣狗突破剑光与拳影,扑到队伍近前,与锐士营弟子短兵相接。惨叫声、兵刃碰撞声、鬣狗的嘶吼声混杂在一起。 林墨冲在最前方,压力最大。混沌气旋不断旋转,将扑来的鬣狗绞碎、吞噬,但更多的鬣狗前仆后继。他眼神冰冷,将吞噬而来的微薄能量迅速转化为自身动力,维持着高强度的输出。 十五里的距离,在此刻显得无比漫长。 每前进一丈,都需要付出血与汗的代价。一名锐士营弟子为了掩护同伴,被数头鬣狗扑倒,瞬间被撕成了碎片。鲜血刺激得鬣狗们更加疯狂。 林墨甚至能感觉到,那头狡诈的头犬,阴冷的目光始终锁定着他的后背,似乎在寻找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 不能停!只能冲! 不知道厮杀了多久,冲出了多远,就在众人感觉神力即将耗尽,防线快要崩溃的极限时刻—— 前方,一片巨大的阴影,突兀地出现在了昏黄的天光下! 那是一片连绵的残破建筑群!不同于之前看到的那些完全崩塌的遗迹,这片建筑虽然同样布满岁月的痕迹,许多地方已经坍塌,但整体的轮廓尚且保存,依稀能看出曾经是一座规模宏大的……神殿或者堡垒? 更让人精神一振的是,在这些残垣断壁的上空,隐隐有一层极其淡薄、几乎肉眼难辨的透明光膜在微微荡漾,将弥漫在空气中的“衰败”气息隔绝在外!虽然光膜看起来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会破碎,但它确实存在着! “就是那里!加速!”林墨大喝一声,鼓动起最后的力量,混沌气旋猛然膨胀,将前方挡路的十几头鬣狗瞬间清空! 希望就在眼前!所有人爆发出最后的潜力,拼命冲向那片遗迹。 头犬显然也意识到了猎物的意图,它发出了尖锐而急促的嚎叫,整个鬣狗群如同发疯一般,发起了最后的、不顾一切的冲锋! “快!进遗迹!”林墨率先冲到了遗迹的边缘,那层透明的光膜在他靠近时,微微波动了一下,并未阻挡他。他立刻转身,接应后面的同伴。 云无痕、石昊且战且退,星萤和光之源的光芒已经黯淡到了极点,几乎熄灭。锐士营弟子们互相搀扶着,带着伤员和墨尘,踉跄着冲入光膜之内。 最后一名弟子在踏入光膜的瞬间,被一头飞扑而来的鬣狗咬住了脚踝,惨叫着向后拖去。 “滚开!”石昊目眦欲裂,返身一拳,直接将那头鬣狗的头颅轰爆,将那名弟子拉了回来。 也就在这一刻,那头一直隐忍不发的头犬,终于找到了机会!它如同一道血色的闪电,趁着石昊返身救人的空档,从侧面猛地扑向刚刚踏入光膜、气息尚未平复的林墨!血色的利爪直掏后心,速度快到了极致! 这一击,凝聚了它所有的力量和狡诈! “盟主小心!”云无痕惊呼,但已救援不及。 林墨刚刚踏入安全区,心神稍有松懈,感受到背后袭来的恶风,再想全力防御已然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层看似摇摇欲坠的透明光膜,猛地亮起了无数细密而古老的符文!一股强大的排斥力骤然爆发,如同无形的墙壁,狠狠撞在了那头飞扑而来的头犬身上! “嘭!” 头犬如同撞上了一座山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几十丈外的地上,筋骨断裂,口鼻溢血,挣扎了几下,竟一时无法爬起! 其他的鬣狗撞在光膜上,也同样被狠狠弹开,发出痛苦的呜咽。 这遗迹的守护光膜,竟然还保留着如此强大的主动防御能力! 劫后余生的众人,看着光膜外那些焦躁徘徊、却不敢再越雷池一步的血爪鬣狗,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地喘息着,脸上充满了后怕与庆幸。 林墨也感到一阵虚脱,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刚才那一刻,他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回头,望向那片救了他们一命的遗迹。 近距离观察,更能感受到这片建筑的宏伟与沧桑。巨大的石料上雕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壁画与符文,风格古老而神秘,并非他所知的任何星域文明。许多建筑已经坍塌,被暗红色的沙土和诡异的藤蔓部分掩埋,但核心区域的一座主体大殿,虽然穹顶破了一个大洞,墙壁也有多处裂痕,但结构大体完好。 那层透明的守护光膜,正是以这座主体大殿为核心,笼罩了大约方圆数百米的区域。 这里,就像是一片在血色荒漠中奇迹般保存下来的绿洲。 “我们……暂时安全了?”一名锐士营弟子喃喃道,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 “安全只是暂时的。”星萤泼了一盆冷水,她指着那层光膜,“这守护阵法的能量已经濒临枯竭,方才的自主防御消耗了它本就不多的储备。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阵法的核心,进行维护,或者寻找替代能源,否则,它支撑不了多久。” 她的话让众人的心又提了起来。外面的鬣狗群可还没走呢! 林墨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这片残垣断壁,最终落在那座主体大殿上。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临时据点。”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充满了坚定,“就叫它——‘希望之基’吧。” 希望在此扎根,能否生长,尚未可知。 他迈开脚步,向着那座主体大殿走去。他需要尽快弄清楚这座遗迹的秘密,找到维持守护阵法的方法。 而当他走近大殿那扇半掩着的、由某种黑色金属打造的巨门时,隐隐感觉到,门缝之内,似乎有一股极其微弱、却让他体内混沌本源产生一丝奇异共鸣的波动,悄然传出……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199章 混沌感知 “希望之基”。 这个名字承载着沉重的份量,在这片被绝望浸透的血色荒原上,显得如此珍贵而又脆弱。残破大殿投下的阴影,暂时隔绝了外面血爪鬣狗那令人烦躁的低吼与窥视,给了这支伤痕累累的队伍一个难得的喘息之机。 云无痕和石昊立刻组织人手,依托残存的墙壁和石柱,布置起简易的警戒和防御工事,并清点所剩无几的物资。星萤则开始仔细探查这片遗迹,尤其是那层守护光膜的运行机制和能量节点。光之源悬浮在大殿中央,散发着温和却持续的光芒,驱散着殿内积攒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阴冷与晦暗,也为伤员们提供着些许治疗。 林墨没有参与这些具体事务。他选择在大殿一角相对平整的地面盘膝坐下。连续的恶战、穿越空间的消耗、以及雪清瑶离去带来的心神冲击,让他的身体和神魂都处于一种极度亏空的状态。更重要的是,他清晰地意识到,在这危机四伏的古路深处,实力是生存下去的唯一保障。他必须尽快恢复,并且……更进一步。 他缓缓闭上双眼,将心神沉入体内。 内视之下,情况不容乐观。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布满了细微的裂痕;神源核心处,那原本应该璀璨夺目、如同星璇般缓缓旋转的混沌气团,此刻却黯淡无光,规模缩小了数圈,只剩下中心一点微弱的灰芒在顽强闪烁。五种本源力量——混沌、吞噬、秩序、寂灭、生机——如同失去了粘合剂般,呈现出一种松散、混乱,甚至隐隐相互冲突的状态。 尤其是那丝得自雪清瑶诅咒和寂灭之门的寂灭之力,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虽然被混沌本源勉强包容,却始终躁动不安,不断侵蚀着周围的秩序与生机。背后那被裁决者骨锥所伤的伤口处,残留的寂灭能量更是如同附骨之疽,阻碍着生机的修复。 “必须先理顺它们。”林墨心中明悟。强行抽取外界稀薄而狂躁的能量注入,只会加剧内部的混乱,甚至可能导致本源冲突,伤上加伤。 他尝试着,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以自身意志为引,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微弱的核心混沌气团,开始缓缓旋转。 起初的尝试,异常艰难。 外界的压制感无处不在。空气中稀薄的神力仿佛带着千斤重担,每一次引动,都需要耗费比在外界多数倍的心神和力气。而且,那些混杂在神力中的“衰败”侵蚀性能量,如同无孔不入的毒虫,试图顺着能量循环渗入他的经脉,污染他的本源。 林墨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以秩序神力构筑起细微的过滤网 ,阻挡着这些有害能量的入侵。这进一步加剧了他的消耗。 混沌气团的旋转,慢得令人心焦,如同生锈的齿轮,发出晦涩的摩擦声。 然而,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当林墨逐渐适应了这种强大的外部压力,并成功构筑起有效的内部防御后,他惊讶地发现,在这种极端环境下强行运转神力,虽然过程痛苦缓慢,但效果却出乎意料! 那微弱混沌气团每旋转一周,都会被外界那无处不在的压力强行“挤压”、“提纯”!原本因为快速提升和多次透支而显得有些虚浮、混杂的本源力量,在这持续的、强大的压力下,仿佛被放在铁砧上反复锻打的精铁,其中的杂质(主要是之前吞噬而来未能完全炼化的异种能量)被一点点剥离、排出,剩下的部分则变得更加凝练、精纯! 就连那最难缠的寂灭之力,在这种高压环境下,似乎也收敛了部分躁动,被迫更加紧密地融入混沌气团的旋转之中,虽然依旧带着冰冷的侵蚀性,但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反而减弱了一丝。 “压力……也是动力。”林墨心中升起一股明悟。这血色荒原恶劣的环境,对于寻常修士而言是绝地,但对于拥有混沌本源、走包容万法之路的他来说,或许是一处另类的……淬炼之所! 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彻底沉下心来,将全部心神投入到这缓慢而痛苦的梳理与淬炼过程中。 意识仿佛化作了无数只细微的手,深入到混沌气团的内部。他“看”到了代表着吞噬本源的黑色漩涡,正在本能地汲取着被过滤后渗入的微弱能量;“看”到了秩序神力化作的金色丝线,努力维系着整体的平衡,修复着经脉的裂痕;“看”到了生机之力散发的绿色光点,如同春雨般滋润着干涸的土地;也“看”到了那缕寂灭之力所化的灰色气流,如同冰冷的毒蛇,盘踞一隅,伺机而动。 他不再试图强行压制或驱逐寂灭之力,那是徒劳的,反而可能引发更大的反弹。他开始尝试去“理解”它,去感受它那终结万物、归于虚无的本质意境。 这种感悟极其危险,如同在万丈悬崖边行走,一个不慎,就可能被寂灭意境同化,心神沉沦。但林墨的道心历经磨砺,坚韧无比。他谨守本心,以混沌的“包容”特性为根基,如同一个冷静的旁观者,观察、分析着寂灭的流转。 渐渐地,他不再仅仅视寂灭为破坏与终结。他从那极致的“无”中,隐约捕捉到了一丝“静”与“止”的意味。毁灭的尽头,或许亦是某种意义上的……安宁与重启? 这种 模糊的感悟,让他对寂灭之力的排斥感减弱了不少,混沌气团旋转时,对这股力量的统御力,似乎也随之增强了一分。 就在林墨沉浸在这种缓慢而有效的梳理中,对自身力量的掌控逐渐变得得心应手时——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感的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轻轻触动了他的心神。 这波动并非来自他体内,而是……来自外界,来自他身下的这座古老大殿! 林墨猛地从深层次的内视中惊醒,但他没有立刻睁开眼,而是将感知提升到极致,仔细捕捉着那股奇异的波动。 找到了! 波动的源头,似乎就在他盘坐之处的正下方,深入地底。那是一种……与他体内的混沌本源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更加厚重、仿佛沉淀了无尽岁月的混沌气息! 这气息非常非常微弱,几乎被大殿本身的石材和泥土隔绝,若非林墨此刻心神空明,对混沌的感知因为之前的梳理而变得异常敏锐,根本不可能发现。 “这座遗迹……难道与混沌本源有关?”林墨心中剧震。他想起了在混沌门户中看到的那座束缚雪清瑶的漆黑巨山,那也是与混沌相关。难道这古路深处,隐藏着许多与混沌本源相关的秘密? 他尝试着,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精纯后的混沌神力,如同触角般,缓缓探向身下的地面,试图与那股古老的混沌气息建立联系。 起初,没有任何反应。地面的石材似乎有着极强的隔绝效果。 林墨没有放弃,他耐心地调整着那缕神力的频率,使其尽可能与地下那股古老气息同步。 一次,两次,三次……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轻微震颤,传递而来。 他探出的那缕混沌神力,与地下那股古老的混沌气息,终于产生了极其微弱的连接! 刹那间,一股浩瀚、苍茫、充满了无尽岁月信息的意念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顺着那缕神力连接,汹涌地冲入了林墨的识海! 林墨浑身剧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那信息流太过庞大、太过混乱,包含了无数破碎的画面、断续的嘶吼、文明的兴衰、星辰的生灭……仿佛在瞬间经历了千万年的时光冲刷! 他看到了巨大的、难以名状的阴影在星空中交战,挥手间星河崩碎; 他看到了辉煌的文明 建造起通天之塔,试图触及宇宙的根源; 他看到了无尽的瘟疫蔓延,将生机勃勃的星球化为死域; 他也看到了……一道模糊的、顶天立地的身影,手持一柄仿佛能开天辟地的巨斧,怒吼着劈向无尽的黑暗,而那身影散发出的,正是精纯无比的混沌本源气息! 这些画面一闪而逝,混乱不堪,却带着真实不虚的沉重历史感,冲击着林墨的神魂。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强行切断了那缕神力连接,整个人如同虚脱般向后倒去,大口地喘息着,眼中充满了惊骇。 仅仅是极其微弱的一丝连接,就差点让他的神魂被那庞大的信息洪流冲垮!地底深处,到底埋藏着什么?! “盟主!您怎么了?”察觉到异常的云无痕和石昊立刻冲了过来。 林墨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身下的地面。 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虽然危险,却也让他获益匪浅。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原本缓慢旋转的混沌气团,在经历了那古老气息的冲刷后,似乎变得更加凝实了一分,旋转的速度也隐隐加快了一丝。更重要的是,他对于“混沌”的理解,仿佛被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看到了一片更加广阔的天地。 这座“希望之基”,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神秘。 它不仅仅是一个庇护所,其地下,很可能埋藏着一个惊人的秘密,一个与混沌本源,乃至这片古路历史息息相关的秘密! 而此刻,在大殿的另一角,一直昏迷的墨尘,那平静的脸上,眉头再次微微蹙起。他似乎……也感应到了地底那不同寻常的波动?或者说,是林墨引动混沌本源时产生的涟漪,刺激到了他神魂深处某些沉睡的东西? 一丝极其微弱的、与林墨的混沌本源既相似又截然不同的秩序波动,自墨尘体内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00章 墨尘之谜 地底深处那古老混沌气息带来的冲击逐渐平息,林墨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暂时将探寻遗迹秘密的念头搁置。当务之急,是恢复队伍的战力和弄清身边的隐患。而墨尘,这个昏迷不醒、身份成谜的同伴,无疑是当前最大的变数。 他走到大殿角落,墨尘依旧安静地躺在石昊为他铺就的简易床铺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而平稳,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但林墨知道,事情绝非如此简单。 “星萤。”林墨看向正在一旁闭目调息、恢复星光的星灵族女子,“我需要你协助我,仔细检查墨尘的状况。” 星萤睁开眼眸,星河般的目光落在墨尘身上,点了点头:“他的状态很奇特,能量波动极其内敛,甚至……过于平静了,这不正常。” 云无痕和石昊也围了过来,脸上带着关切与凝重。墨尘多次在关键时刻展现出的能力以及昏迷前的呓语,都让他们无法将此人等闲视之。 林墨深吸一口气,在墨尘身旁盘膝坐下。他没有贸然动用神力探查,而是先以自身神念,如同最轻柔的微风,缓缓扫过墨尘的体表。 体表一切正常,甚至可以说健康得过分,连之前战斗留下的细微擦伤都已愈合。这显然是他体内某种力量自主修复的结果。 接下来,才是关键。林墨将神念凝聚成一丝,小心翼翼地探向墨尘的眉心——神魂所在之地。 神念刚刚触及墨尘的识海外围,一股无形的、坚韧的屏障便阻挡了前路。这并非墨尘自主的防御,更像是一种与生俱来、或者说被后天施加的……封印! 这层封印极其复杂古老,由无数细密、闪烁着微弱白光的秩序符文构成,它们如同最精密的锁链,层层叠叠,将墨尘的识海核心牢牢封锁。林墨的神念尝试着触碰,立刻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以及一种……仿佛触及到某种至高规则的威严感。 “这是……秩序枷锁?”林墨心中一震,想起了墨尘在混沌门户中无意识喊出的词语,以及那凭空出现、加固黑山封印的秩序神链。难道,墨尘体内一直存在着这种东西? “不仅仅是秩序枷锁。”星萤清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她眼中数据流闪烁,似乎在分析着那层屏障的结构,“其构成方式,带有明显的星灵族高等封印术的痕迹,但其中又混杂了一些……我无法完全解析的、更古老的法则信息。这封印的目的,似乎是保护和……限制。” 保护和限制?保护什么?限制什么? 林墨眉头紧锁,尝试以更加温和的 方式,将一缕精纯的混沌神力混合着神念,如同流水般渗透那层屏障。混沌本源包容万物,或许能绕过部分阻碍。 过程极其缓慢且消耗心神。混沌神力与那秩序封印接触,并未引发激烈冲突,反而如同油与水般,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互不干涉”状态。林墨的神念,得以极其艰难地透过封印的缝隙,窥探到内部的一丝景象。 那是一片浩瀚而……混乱的星空! 无数闪烁着不同光泽、代表着不同属性的法则丝线,如同被风暴席卷过的线团,杂乱无章地纠缠、碰撞、闪烁在这片神魂星空中。有些丝线散发着纯粹的秩序白光,有些则是炽热的火红,冰冷的幽蓝,厚重的土黄,锋锐的金芒……甚至,林墨还隐约看到了几缕极其黯淡、却让他心悸的灰色——那是寂灭的痕迹! 这些法则丝线,仿佛是被强行塞入墨尘神魂之中的,它们彼此冲突,极不稳定,构成了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混乱之源。而那层外部的秩序封印,很大程度上,正是在压制着这片内部的混乱! 林墨的神念试图向这片混乱星空的深处探去,那里似乎隐藏着墨尘真正的本我意识。 然而,越是深入,阻力越大。那些混乱的法则丝线感受到外来探查,变得躁动不安,相互碰撞间迸发出毁灭性的能量涟漪,冲击着林墨的神念。 同时,林墨也敏锐地察觉到,之前他曾数次感应到的那一丝属于“暗星”或“终末庭”的寂灭波动,此刻竟然如同彻底蒸发了一般,在这片混乱的法则星空中,完全找不到任何踪迹! 它不是被压制了,而是……彻底隐匿了起来!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知道外界在探查,巧妙地隐藏在了这无尽的混乱背后。 “怎么样,盟主?”石昊见林墨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忍不住低声问道。 林墨缓缓收回神念和神力,脸色凝重地睁开眼。 “情况很复杂。”他沉声道,“墨尘的神魂被一道极其强大的秩序封印保护着,但封印之内,却是一片由无数种不同法则力量构成的混乱风暴。他的本我意识,很可能被淹没或者封锁在这片风暴的核心。” “至于之前感应到的那丝寂灭波动……”林墨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它消失了,或者说,隐藏了起来。能做到这一点,说明那丝波动并非无意识的残留,而是……具有一定自主性的存在!” 具有一定自主性的寂灭波动?潜伏在墨尘体内?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背后都升起一股寒意。这岂不是说,墨尘本身就 是一个巨大的、不稳定的炸弹?甚至可能被终末庭远程操控? “能否强行破开封印,或者梳理那些混乱的法则?”云无痕问道,他想的更多的是如何救人。 林墨摇了摇头:“难。那秩序封印的层次极高,强行破开,很可能导致内部混乱彻底爆发,直接摧毁墨尘的神魂。而梳理那些法则……数量太多,属性冲突太剧烈,以我目前对混沌本源的掌控力,稍有不慎,同样会引发灾难性后果。” 大殿内陷入了一片沉默。救,风险巨大;不救,任由一个体内可能潜伏着终末庭印记、且拥有“言出法随”能力的人昏迷在身边,同样是个巨大的隐患。 “或许……可以尝试引导。”一直沉默的星萤突然开口,“他的‘言出法随’能力,本质上是引动了古路,或者说某种底层规则的权限。这与他体内混乱的法则力量同源。如果我们能模拟出类似的环境或刺激,或许能引导他自身的意识苏醒,从内部逐步掌控那些力量,而不是我们从外部强行干预。” “模拟环境?”林墨若有所思。他想起了之前墨尘几次无意识发动能力,似乎都是在受到强烈能量冲击(如噬魂风暴、混沌门户暴动)或者感知到特定法则(如秩序枷锁、寂灭投影)的时候。 “或许……可以借助这座大殿地下的那股古老混沌气息。”林墨目光闪烁,“那股气息层次极高,且与混沌相关,而我身负混沌本源,或许能以此为媒介,创造一个温和的‘压力场’,模拟古路环境的深层规则压迫,看能否刺激到他。” 这个方法同样存在风险。地底那股气息太过古老浩瀚,一个控制不好,刺激过度,可能直接把墨尘本就脆弱的神魂冲垮。 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需要我做什么?”星萤问道。 “帮我稳定周围能量,尤其是隔绝外界荒原的侵蚀性能量。”林墨说道,“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纯净的环境来尝试。” 星萤点了点头,双手挥动,道道星光如同丝线般射出,在大殿这一角构筑了一个小型的、隔绝内外的星光结界。 林墨再次盘膝坐在墨尘身旁,他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将神念探入墨尘体内,而是全力运转起自身的混沌神力。 随着功法的运转,他体内那经过初步梳理、变得凝练几分的混沌气团开始加速旋转。与此同时,他小心翼翼地,再次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混沌神力,如同之前那样,探向身下的地面,尝试与地底那股古老的混 沌气息建立连接。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连接建立得稍微顺畅了一些。 “嗡……” 低沉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嗡鸣再次响起。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厚重的古老混沌意念,顺着那缕神力连接,缓缓流淌而出。 这一次,林墨没有试图去吸收或理解那庞大的信息流,而是以其为“源”,以其散发出的无形“道韵”和“压力”为媒介,引导着这股力量,如同一个柔和的光环,缓缓笼罩向昏迷中的墨尘。 他要做的,不是攻击,不是探查,而是……“浸润”与“共鸣”。 古老而浩瀚的混沌道韵,如同无形的潮水,漫过墨尘的身体。 起初,墨尘没有任何反应,依旧静静地躺着。 林墨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道韵的强度和频率,使其始终保持在一个温和而持续的刺激水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林墨以为此法无效,准备放弃之时—— 墨尘那一直平静的眼皮,猛地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放在身侧的手指,也开始微微颤抖。 有效! 林墨心中一动,但不敢有丝毫松懈,反而更加专注地维持着道韵的稳定。 在星萤构筑的星光结界内,墨尘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极其微弱、忽明忽暗的光芒。那光芒色彩斑斓,代表着不同属性的法则力量,正是他神魂深处那片混乱星空的映射! 这些光芒彼此冲突、闪烁,极不稳定,仿佛随时都会失控。 而与此同时,林墨也清晰地感觉到,在墨尘的识海深处,那层坚固的秩序封印,似乎也在这古老混沌道韵的刺激下,泛起了细微的涟漪。封印内部,那混乱的法则风暴,旋转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 墨尘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了痛苦挣扎的神色,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意识,显然正在被触动,正在那无尽的混乱与封印中挣扎! 林墨全神贯注,试图通过混沌道韵的链接,更清晰地感知墨尘意识的状态,并给予一些引导。 然而,就在他的感知即将触及墨尘意识核心的刹那—— 异变陡生! 墨尘体内那原本隐匿无踪的、属于寂灭的波动,毫无征兆地,猛然爆发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瞬间,立刻就重新隐匿下去,快得如同幻觉。 但林墨 清晰地捕捉到了! 而且,他感觉到,在那寂灭波动爆发的瞬间,墨尘那正在挣扎的意识中,似乎传来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冰冷的、完全不属于他平时的……漠然与……嘲弄? 紧接着,墨尘身体表面的斑斓光芒骤然熄灭,他脸上的痛苦挣扎之色也迅速褪去,恢复成了之前那种死寂般的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林墨猛地切断了与地底混沌气息的连接,脸色阴沉地看着再次陷入“沉睡”的墨尘。 刚才那一瞬间的感应,绝不会错! 墨尘的体内,不仅仅有混乱的法则和秩序封印,还潜伏着一个……拥有一定自主意识的“异物”!是终末庭留下的后手?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这个“墨尘之谜”,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深邃和危险得多。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01章 第一次警报 希望之基的夜晚,比白昼更加令人心悸。 昏黄的天空彻底沉入一种近乎墨色的暗红,那些蠕动的不祥云团仿佛也陷入了沉睡,不再散发微光。绝对的黑暗笼罩下来,唯有大殿中央光之源散发出的柔和白光,以及星萤偶尔流淌的星辉,驱散着有限范围内的浓稠夜色。 殿外,血爪鬣狗群的低吼早已消失,不知是失去了耐心而退去,还是隐匿在黑暗中,等待着下一次机会。死寂,比白天更加深沉、更加压抑的死寂,弥漫在空气中,仿佛能吞噬一切声音。 林墨盘坐在靠近殿门的位置,一边保持着修炼状态,缓慢汲取着被星光结界过滤后的稀薄能量,一边将神念如同蛛网般尽可能向外蔓延,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墨尘体内的异状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让他无法完全安心。 云无痕和石昊轮流值守,锐士营弟子们也分成两班,一半休息,一半警戒。所有人都知道,在这片陌生的绝地,夜晚往往意味着更多的危险。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约莫到了子夜时分。 突然,林墨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几乎在同一时间,负责值守的云无痕也霍然转头,看向殿外那无尽的黑暗,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之上。 “有东西靠近!”林墨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瞬间惊醒了所有浅眠的人。 “数量很多,速度极快,而且……它们的能量波动很奇特,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难以锁定!”云无痕补充道,他的剑意已然勃发,如同出鞘的利剑,锁定了殿外某个方向。 众人立刻起身,迅速进入战斗位置,紧张地望向殿外。光之源的光芒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微微明亮了几分,将大殿门口附近照得一片通明。 然而,殿外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肉眼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神念能模糊地感知到,有无数道冰冷的、带着嗜血欲望的气息,正从四面八方向着希望之基飞速接近! “准备迎敌!”林墨站起身,混沌神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他无法确定来的是什么,但那股阴冷的气息让他不敢大意。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咻咻咻——!” 无数道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破空声,如同疾风骤雨般,从殿外的黑暗中射来!它们的目标并非大殿那扇半掩的金属巨门,而是……守护着这片遗迹的透明光膜! 直到这些东西撞在光膜上,众人才勉强看清它们的模样! 那是一种大约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生物,形似蝙蝠,但翅膀更加宽大,边缘闪烁着金属般的幽光。它们的眼睛是两点猩红,在黑暗中如同鬼火。最奇特的是,它们的身体似乎能吸收光线,在飞行时几乎完全隐形,只有撞击到能量屏障时,才会显露出模糊的轮廓! “是‘影蝠’!”星萤的声音带着一丝确认后的冷意,“古路荒原上常见的夜间掠食者,群居,擅长隐形和音波攻击,性情凶残,喜食生物脑髓和能量核心。” 她话音刚落,那些撞击在光膜上的影蝠,猛地张开了尖细的嘴巴! 没有声音传出,但一股无形的、高频震荡的音波,如同无数根细针,瞬间穿透了守护光膜,狠狠刺向大殿内的所有人! 这音波并非作用于耳膜,而是直接攻击神魂! “呃啊!” 几名修为稍弱、神魂之前就受过震荡的锐士营弟子,立刻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双手抱头跪倒在地,七窍之中甚至有丝丝血迹渗出!这音波攻击,竟然如此诡异而歹毒! 就连林墨、云无痕等人,也感到识海一阵刺痛,如同被无数钢针攒刺,神力运转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守住灵台!用神力护住神魂!”林墨强忍着不适,大声喝道。混沌神力自主流转,在识海外形成一层灰色的屏障,将那无形音波大部分抵挡在外。但那些普通的锐士营弟子,却没有这等手段,只能凭借自身意志硬抗,情况岌岌可危。 更糟糕的是,守护光膜在承受了无数影蝠的撞击和音波冲击后,原本就淡薄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表面甚至开始荡漾起不稳定的涟漪!显然,这种持续的能量攻击,正在加速消耗着它本就不多的能量储备! “不能任由它们攻击光膜!”云无痕眼神一冷,他知道,一旦光膜破碎,他们就要直面这成千上万的隐形杀手,在黑暗中战斗,后果不堪设想。 “我出去吸引火力!你们守住大殿!”石昊怒吼一声,他肉身强横,气血磅礴,对神魂攻击的抗性相对较高。 “不行!外面太危险!”云无痕立刻反对。 “顾不了那么多了!总不能看着这乌龟壳被它们啃光!”石昊瓮声说着,不等众人反对,周身暗金色气血轰然爆发,如同一尊燃烧的战神,猛地撞开那半掩的金属巨门,冲入了殿外的黑暗之中! 石昊的冲出,立刻吸引了大量影蝠的注意。 无数无形的音波如同潮水般向他集中涌去!同时,那些隐形的影蝠也显露出 身形,如同黑色的旋风,朝着他扑杀而去,锋利的爪牙闪烁着寒光,直取他的眼睛、咽喉等要害! “来得好!”石昊发出震天怒吼,他不闪不避,双拳挥舞成风,暗金色的气血之力如同实质的烈焰般在他周身燃烧!那些无形的音波冲击在气血烈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被大幅削弱。而扑上来的影蝠,撞在气血烈焰上,更是如同飞蛾扑火,瞬间被灼烧得吱吱作响,化作焦炭跌落。 他就像黑暗中的一座灯塔,以自身为饵,吸引了绝大部分的火力。 然而,影蝠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极其悍不畏死。它们前仆后继,源源不断。石昊的气血之力虽然强横,但消耗也极其巨大。更重要的是,那些无形音波虽然被气血削弱,但持续不断的冲击,依旧让他的神魂感到阵阵刺痛和眩晕,动作不由得慢了一分。 就在这时,几只格外强壮、翅膀边缘带着一丝银光的影蝠,如同鬼魅般突破了气血烈焰的封锁,利爪直掏石昊的后心! 殿内,一直紧盯着战局的云无痕动了! 他没有冲出大殿,而是并指如剑,遥遥对着那几只偷袭的银边影蝠! “心剑,无痕!” 一道无形无质、却凌厉到极致的剑意,瞬间跨越空间,直接作用在那几只银边影蝠的神魂核心! 那几只影蝠的动作猛地一僵,眼中的猩红光芒瞬间熄灭,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从空中栽落,尚未落地,便已神魂俱灭! 云无痕的脸色微微白了一分。在这压制神识的环境下,施展这种直接攻击神魂的“心剑”,对他的消耗极大,而且极其考验对剑意的掌控力。但他没有任何犹豫,剑指连点,一道道无形心剑破空而去,精准地点杀着那些试图偷袭石昊、或者对光膜威胁较大的银边影蝠。 他的剑,不再追求外在的华丽与声势,而是变得更加内敛、更加精准、更加致命!每一次出剑,都必须用在最关键的地方,以最小的消耗,换取最大的战果。这是环境逼出来的蜕变,是对剑道更深层次的理解与应用。 殿外,石昊的压力骤减。他怒吼着,双拳如同两柄攻城巨锤,将扑来的影蝠成片成片地轰爆。他的战斗方式依旧狂野,但在应对那无孔不入的音波攻击和神出鬼没的偷袭时,他的感知和反应速度,也在被迫提升。气血的运转更加凝练,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在生死搏杀中变得更加精细。 林墨站在殿门口,没有出手。他的目光锐利,神念锁定着影蝠群的后方。他在寻找,寻找这群影蝠的指挥者 ,或者……它们的源头。 光之源的净化白光对影蝠有一定的克制,但范围有限。星萤的星光更多用于维持结界和辅助分析。 战斗,主要依靠石昊的正面硬撼和云无痕的精准狙杀。 希望之基的第一次防守战,在夜幕下,进入了最惨烈的消耗阶段。 不知厮杀了多久,殿外的影蝠尸体已经堆积了厚厚一层,石昊周身的气血烈焰也明显黯淡了许多,呼吸变得粗重。云无痕的脸色更加苍白,施展心剑的频率也慢了下来。 而影蝠的数量,似乎依旧无穷无尽。 就在众人心中渐沉,感觉快要支撑不住时—— 林墨的目光,猛地锁定了影蝠群后方,大约数百米外的一片扭曲阴影!在那里,他感知到了一股比其他影蝠强大数十倍、并且不断散发出某种指挥波动的阴冷气息! “找到你了!”林墨眼中寒光一闪。 他并指如剑,这一次,指尖凝聚的不再是吞噬之力,而是那缕经过初步梳理、变得更加凝练危险的——寂灭剑意! 一道细微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灰色丝线,自他指尖悄无声息地射出,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如同死神的请柬,瞬间没入了那片扭曲阴影之中!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那片扭曲阴影猛地一僵,随即,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悄无声息地消散在黑暗之中,连同那股阴冷的指挥波动,也戛然而止。 影蝠王,陨落! 首领的突然死亡,让原本井然有序、前仆后继的影蝠群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它们失去了统一的指挥,攻击变得毫无章法,彼此之间甚至开始互相冲撞、撕咬。 “机会!反击!”林墨大喝一声,终于亲自出手!混沌气流化作无数道细小的灰色剑气,如同暴雨般射向混乱的蝠群,每一道剑气都精准地带走数只影蝠的生机。 石昊和云无痕也精神大振,鼓起余勇,发动了最后的猛攻。 失去了首领和指挥,影蝠群的士气彻底崩溃,残余的影蝠发出惊恐的尖啸,如同潮水般退去,眨眼间便融入了无边的黑暗,消失得无影无踪。 战斗,终于结束了。 殿外,只剩下遍地的影蝠尸体和浓烈的血腥气。 石昊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身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云无痕也以剑拄地,脸色苍白,但眼神却比以往更加锐利。 希望之基,守住了。 然而,林墨的脸上却没 有丝毫胜利的喜悦。他走到殿外,看着那层比之前更加黯淡、仿佛随时都会破碎的守护光膜,眉头紧锁。 经过今夜一战,光膜的能量恐怕已经见底。下一次,他们还能依靠什么? 而就在这时,他的神念无意中扫过那些影蝠的尸体,突然在其中一具银边影蝠的尸体内,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让他莫名熟悉的能量残留……那感觉,竟然与他之前在墨尘体内感应到、后又隐匿起来的寂灭波动,有着几分诡异的相似? 是巧合?还是……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02章 星灵测绘 黎明的微光艰难地穿透血色荒原上空永恒的昏黄,驱散了部分令人不安的黑暗,却带不来丝毫暖意。希望之基外围,影蝠的尸体铺满了地面,暗紫色的血液浸透了暗红色的土壤,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气。 石昊带着几名伤势较轻的锐士营弟子,正在清理这些尸体,一方面是消除气味,避免引来更多的掠食者,另一方面也是看看这些本土生物身上是否有可利用的材料。云无痕则在调息恢复,昨夜频繁施展“心剑”,对他的神魂消耗巨大。 林墨站在大殿门口,目光扫过那片狼藉的战场,最终落在那层几乎透明、仿佛下一刻就要如泡沫般破碎的守护光膜上。他的眉头紧锁,昨夜影蝠王体内那丝熟悉的寂灭波动残留,如同阴云般笼罩在他心头。 是偶然吗?还是说,这片荒原上的某些生物,也与终末庭存在着某种联系?墨尘体内的隐患尚未解决,外界的威胁又似乎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影。 他转身走回大殿。光之源的光芒似乎也因持续的输出而黯淡了几分,静静悬浮在大殿中央。星萤则站在一面相对完好的墙壁前,那墙壁不知由何种材质构成,表面光滑,此刻正流淌着如同水波般的星光,上面浮现出一些不断变化的、复杂的数据流和模糊的轮廓。 “星萤,守护阵法还能支撑多久?”林墨走到她身边,直接问道。 星萤没有回头,星河般的眼眸专注地盯着星光墙壁,清冷地回答道:“根据昨夜能量消耗速率及当前残余能量计算,若不再遭受同等强度攻击,最多还能维持三个荒原日。若遭遇攻击,时间将大幅缩短,甚至可能瞬间崩溃。” 三个荒原日!这个时间,短得让人窒息。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维持或者替代这阵法能源的方法。”林墨沉声道,“或者,找到更安全的落脚点。”他知道后者希望渺茫,在这片陌生的绝地,希望之基已经是他们目前能找到的最好庇护所。 “我正在尝试。”星萤的手指在虚空轻点,墙壁上流淌的星光数据流随之变化,“我对这座遗迹的守护阵法进行了初步解析,其能量核心深埋于地下,与地脉相连,但地脉能量早已枯竭,仅靠阵法自身积蓄的残余能量维持。想要补充,要么找到与此地脉同源的能量,要么……使用更高层次的能量进行强行灌注替代。” 她顿了顿,继续道:“但在此之前,我们首先需要了解周围的环境。未知,是最大的危险。” 说着,她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复杂的印记,周身星光大盛,如同潮水般向四 周扩散,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无形的波纹,穿透大殿的石壁,向着希望之基外围的广阔荒原蔓延开去。 “启动‘星辉测绘’。”星萤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与某种规则共鸣。 随着星辉波纹的扩散,那面星光墙壁上的景象开始迅速变得清晰、丰富起来。 首先呈现的是以希望之基为中心,方圆百里范围内的详细地形图。暗红色的大地、连绵的骸骨山岭、破碎的遗迹群、干涸的河床……都以一种惊人的精度被勾勒出来,甚至比肉眼观察还要细致。 林墨能看到他们来时走过的路径,遭遇地精潜伏者和血爪鬣狗的地点,以及昨夜影蝠来袭的方向。 “测绘范围,扩大至三百里。”星萤再次结印,星光波纹扩散得更远。 地图的范围随之扩大,更多的细节呈现出来。一些在地面上难以察觉的细微地势起伏、隐藏在地下的巨大空洞、甚至是某些区域空气中能量粒子的密度差异,都在地图上以不同颜色的光点和等高线标示出来。 这简直是神乎其技!林墨心中震撼,星灵族的科技,确实远超他的想象。有了这份地图,他们在这片荒原上的生存几率将大大提升。 “能量频谱分析,同步进行。”星萤继续说道。 星光墙壁上的地图旁,开始出现一道道不断跳动的光谱和能量曲线。星萤似乎在分析着荒原上不同区域散发出的能量属性。 “大部分区域,能量频谱显示为高浓度的‘衰败’与‘侵蚀’属性,与空气中所含一致。”星萤解读着数据,“但在以下几个坐标点,检测到异常能量反应。” 她手指轻点,地图上立刻亮起了七个醒目的光点,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这些光点颜色各异,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也截然不同。 第一个光点,位于希望之基东北方向约八十里处,是一处巨大的环形山口,呈现出炽热的红色,能量频谱显示为极其活跃和爆裂的“熔岩”与“火”属性,强度很高。 第二个光点,在正北方约一百二十里,一片密集的、如同石林般的巨大骨柱区域,呈现出冰冷的蓝色,能量属性为“极寒”与“死寂”。 第三个光点…… 星萤逐一介绍着,这些能量异常点,有的散发着勃勃生机(绿色),有的蕴含着锐利的金铁之气(白色),有的则弥漫着厚重的土元素波动(黄色)…… 林墨的目光紧紧跟随着这些光点,心中快速盘算。这些能量异常点,很可能意味着那里存在着某种 特殊的资源、险地,或者是……强大生物的巢穴。 “这些异常点,是否有可供我们利用的?比如,与遗迹地脉同源的能量?”林墨问道。 星萤摇了摇头:“目前探测到的七个异常点,其能量属性均与遗迹地脉的‘混沌’偏向属性不符。而且,根据能量强度判断,这些地方很可能都存在强大的本土生物盘踞,危险等级至少为‘中高’以上。” 希望似乎又变得渺茫起来。 就在林墨沉吟思索,考虑是否要冒险探索其中一个相对温和的能量点时,星萤的操作并未停止。 “启动深层地脉结构扫描,尝试追溯遗迹能量源流。”她再次变换手印,星光墙壁上的景象骤然变化,从平面地图转化为一个立体的、不断向地下深处延伸的结构图。 图像显示,希望之基的地下,存在着一个极其复杂而庞大的能量管道网络,如同大树的根须,蔓延向四面八方。但绝大多数管道都已经黯淡无光,代表着能量早已枯竭。唯有少数几条主干,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能量流动,而流动的源头…… 星萤将图像不断放大、聚焦,沿着一条最粗壮的能量主干向下追溯。 图像穿透了一层又一层的岩石和土壤,不断深入。渐渐地,一些模糊的、巨大的、非自然的几何结构轮廓,开始在地底极深处显现出来! 这些结构庞大无比,风格与地面的遗迹截然不同,更加古老,更加……精密!它们似乎构成了一个庞大的地下建筑群,或者说是……某种装置的基座? 而那条能量主干,最终连接到了这片地下建筑群最中心的一个巨大的、散发着微弱混沌光芒的球形结构上! “这是……”林墨瞳孔骤缩,他想起了自己之前感知到的那股古老混沌气息!原来源头在这里!并非自然形成,而是人造之物! 星萤的眼中也首次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之色,数据流在她眼眸中疯狂闪烁:“检测到超高强度混沌能量反应源……结构复杂度超越现有数据库记载百分之八十……能量层级……无法准确估量,疑似……星灵族上古‘观测塔’或‘能源核心’的变种结构,但混杂了未知技术……” 星灵族上古技术?混杂未知技术? 林墨的心脏猛地一跳!难道这座希望之基,并非某个未知文明的遗迹,而是与星灵族,甚至与星灵族试图观测或对抗的“未知”有关? 就在两人为这地下的惊人发现而震撼时——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高优先级外部 信号接入尝试!”星萤的声音陡然变得急促,星光墙壁上猛地弹出一个巨大的、不断闪烁的红色警告框! “信号源方位?”林墨立刻问道。 “无法锁定具体方位!信号覆盖范围极广,似乎来自……整个荒原的底层规则层面!”星萤快速操作着,试图分析信号内容,“信号内容……是某种……广播?或者说是……指令?” 星光墙壁上,那红色的警告框内,开始浮现出一串串扭曲、怪异、仿佛由无数种不同语言和符号强行糅合而成的信息流。这些信息流混乱不堪,充满了矛盾与噪音,但其中反复出现的几个核心词汇,却被星萤勉强解析了出来: “……试炼……开启……” “……资格……筛选……” “……‘骸骨王朝’……‘熔岩帝国’……‘孢子林地’……” “……集结……王庭……” “……违令者……抹杀……” 这突如其来的、仿佛由天地本身发出的“广播”,让大殿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试炼?资格筛选?王朝?帝国?集结王庭?抹杀? 每一个词汇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残酷。 “这……这是什么意思?”石昊清理完尸体走回来,刚好听到,瓮声问道,脸上充满了困惑。 云无痕也结束了调息,走了过来,神色凝重。 星萤尝试着追踪信号的源头,但那信号仿佛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她摇了摇头:“信息不全,无法完全解析。但这似乎是一种针对整个荒原所有‘参与者’的强制性指令。” 林墨看着星光墙壁上那些不断滚动的混乱信息,心中念头飞转。骸骨王朝,熔岩帝国……这很可能指的是荒原上的本土强大势力。而“试炼开启”、“资格筛选”、“集结王庭”,听起来像是一场……由某个至高存在发起的,席卷整个荒原的盛大而残酷的竞争! 他们这些刚刚降临此地的“外来者”,显然也被囊括在了这场“试炼”之中。 是机遇,还是更大的危机? 而就在这时,那面星光墙壁上,代表着希望之基附近区域的地图,突然又亮起了一个新的光点!这个光点并非之前那种能量异常点,而是呈现出一种冰冷的、毫无生命气息的灰色,并且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希望之基的方向移动! 星萤立刻锁定那个光点,将图像放大。 只见图像中,一队大约由二十名左右、骑着某种亡灵骨马、身披破 烂黑色斗篷、手持符文骨枪的骑士,正卷起漫天尘烟,朝着希望之基疾驰而来!它们的气息冰冷、死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秩序感。 是骸骨王朝的死亡骑士! 它们的目标,显然是希望之基! 是福是祸? 林墨眼神一凝,看向殿外那层摇摇欲坠的守护光膜,又看了看星光墙壁上那冰冷灰色的光点,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准备接待‘客人’。”他沉声说道,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03章 光之净化 骸骨王朝死亡骑士的逼近,如同悬顶之剑,让希望之基内刚刚经历一夜苦战的众人,神经再次紧绷起来。那冰冷的灰色光点在星萤绘制的光幕地图上快速移动,如同死神的指针,无情地计算着双方接触的时间。 “它们还有多久到达?”林墨的声音冷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目光却锐利如刀,紧紧盯着光幕上那队疾驰的亡灵骑士。 “按照当前速度,约一炷香后抵达遗迹外围。”星萤精确地报出数据,她那星河般的眼眸中数据流平稳运转,并未因即将到来的接触而显露出丝毫情绪。 一炷香!太短了! 石昊立刻招呼还能行动的锐士营弟子,迅速加固大殿门口的简易工事,尽管他知道这些工事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可能不堪一击。云无痕深吸一口气,剑意内敛,调整着自身状态,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发生的冲突。 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得几乎要凝固。外面是影蝠尸体散发的血腥气,内部是众人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紧张感。而那层守护光膜,在经历了昨夜影蝠群的冲击后,已然薄如蝉翼,光芒黯淡到了极点,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 就在这时,一直悬浮在大殿中央、光芒也有些黯淡的光之源生命体,似乎感受到了这弥漫的紧张、血腥以及遗迹本身积攒的负面能量,它开始散发出一种不同于之前的、更加柔和却更具渗透力的光芒。 这光芒并非为了照亮,更像是一种……洗涤。 柔和的白光如同水波般,以光之源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光芒所过之处,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地面上,那些由昨夜战斗留下的、已经干涸发黑的影蝠血迹,在白光的照耀下,竟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般,开始迅速消融、淡化,最终彻底消失,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空气中弥漫的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腐臭味,也如同被无形的过滤器净化,变得清新了许多。 但这仅仅是开始。 随着白光的持续扩散和渗透,它开始触及这座古老大殿本身。 “嗤……嗤……” 一阵极其细微、仿佛油脂滴入火堆的声音,从大殿的墙壁、角落、甚至那些残破的雕像和壁画上传来。 只见丝丝缕缕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灰黑色的负面能量和扭曲的诅咒之力,如同被惊扰的毒蛇,从这些古老建筑的缝隙中被逼迫出来!这些能量充满了怨毒、绝望、疯狂与死寂的气息,显然是漫长岁月中,无数在此陨落或与此地相关的生灵留下 的残念与恶念所化。 它们原本如同附骨之疽,深深扎根于遗迹的每一寸石材之中,潜移默化地侵蚀着一切踏入此地的生灵,也是造成此地环境压抑、能量狂躁的重要原因之一。 然而,在光之源那纯净到极致的净化光芒面前,这些灰黑色的负面能量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无声的尖啸,剧烈地扭曲、挣扎,但最终还是如同晨雾遇到了烈日,迅速地被消融、净化,化为虚无! 整个大殿内部,仿佛被进行了一场彻底的大扫除。那种萦绕不散的阴冷、晦暗之感逐渐消退,空气变得通透,连带着众人心头那沉甸甸的压抑感,也减轻了不少。原本因为环境而滞涩的神力运转,似乎也顺畅了一丝。 “这光……好奇特。”一名锐士营弟子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变得清新的空气,脸上露出了舒适的表情。 “它在净化此地的‘污染’。”星萤观察着数据变化,清冷地解释道,“这些负面能量和诅咒长期积累,不仅影响心志,也会干扰能量感知和运转。光之源的净化,相当于为我们清除了一个隐形的障碍。” 石昊活动了一下筋骨,咧了咧嘴:“嘿,感觉身子都轻快了不少!这白光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云无痕也微微颔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剑意在这片被净化后的环境中,似乎变得更加纯粹和敏锐。 林墨感受着周身的变化,心中对光之源的评价又高了一层。这看似温和的光芒,竟拥有如此强大的净化之力,难怪连影蝠和血爪鬣狗都对其颇为忌惮。 然而,他的目光扫过大殿深处,那些更加阴暗的角落,以及通往地下的通道入口时,眉头却微微皱起。光之源的净化光芒,似乎在那里受到了某种阻碍,无法完全渗透进去。那里依旧盘踞着浓郁的、仿佛实质般的黑暗,隐隐传来令人不安的波动。 就在光之源的净化使得大殿内部环境大为改善,众人心神稍定之际—— “它们到了。”星萤的声音响起。 光幕地图上,代表死亡骑士的灰色光点,已经抵达了希望之基守护光膜的外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殿外。 透过那扇半掩的金属巨门和黯淡的光膜,可以清晰地看到,一队二十骑亡灵骨马静静地矗立在荒原之上。马背上的骑士,全身覆盖在锈迹斑斑的黑色铠甲之下,头盔的面甲后是两点幽蓝色的魂火在跳动。它们手持刻画着符文的长枪,枪尖闪烁着冰冷的光泽。没有旗帜,没有喧哗,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与秩序并存的 威严气息扑面而来。 为首的一名死亡骑士,其铠甲更加精致,魂火也更加凝实,它抬起一只覆盖着铁甲的手臂,示意队伍停下。 它那幽蓝的魂火,穿透光膜,扫过大殿门口的众人,最后落在了林墨身上。一个冰冷、沙哑,仿佛两块骨头在摩擦的声音,直接响彻在众人的识海之中,用的是一种古老的、但能被神魂理解的通用语: “奉‘骸骨君王’之谕令。‘荒原试炼’已开启,所有‘参与者’,需于三个荒原日内,抵达‘骸骨王庭’集结,接受君王检阅与资格筛选。违令者……视同放弃资格,将受王庭铁骑……踏平!” 它的声音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制性。 果然是为了那所谓的“试炼”而来!而且,是最后通牒! 三个荒原日,抵达骸骨王庭?众人心中都是一沉。他们连骸骨王庭在哪里都不知道!而且,以他们现在的状态,穿越危机四伏的荒原,去一个未知的、显然是龙潭虎穴的地方“接受检阅”? 石昊握紧了拳头,脸上露出怒色。云无痕眼神冰冷,手按在剑柄上。锐士营弟子们更是紧张地握紧了武器。 林墨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与那名死亡骑士统领对视,同样以神念回应:“我们初临此地,不知王庭方位,亦不知试炼详情。三个荒原日,时间未免太过仓促。” 死亡骑士统领眼中的魂火跳动了一下,似乎对林墨敢于讨价还价感到一丝意外,但随即变得更加冰冷:“方位自会告知。时间,不容更改。这是君王的意志。” 说着,它抬起骨手,一道蕴含着地图信息的灰色流光,射向守护光膜。光膜微微波动,并未阻挡,任由那道信息流飞入大殿,被林墨伸手接住。 信息流融入林墨手心,一幅清晰的路线图瞬间出现在他脑海中,标注出了前往骸骨王庭的路径,以及沿途需要特别注意的几个危险区域。 “消息已传达。三个荒原日,王庭见。”死亡骑士统领说完,不再有任何废话,调转骨马马头,整个骑士队如同来时一样,沉默而迅疾地转身,卷起尘土,很快便消失在了昏黄的天光之下。 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一个冰冷的最后通牒。 大殿内,一片沉寂。 压力,巨大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三个荒原日,这意味着他们几乎没有多少准备时间,就必须踏上一条充满未知危险的征程。 “盟主,我们……” 云无痕看向林墨,等待他的决定。 林墨消化着脑海中的路线图,目光沉凝。去,风险巨大,前途未卜;不去,意味着立刻与骸骨王朝这个地头蛇成为敌人,将面临“王庭铁骑”的讨伐,以希望之基目前的状态,绝无幸理。 这是一场阳谋,一场他们不得不参与的“游戏”。 “我们没有选择。”林墨缓缓开口,声音坚定,“必须去。但在出发之前,我们需要尽可能提升实力,并弄清楚这‘试炼’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大殿深处那些未被净化的阴暗角落,以及通往地下的通道。 光之源的净化,清除了表面的污染,但这座遗迹真正的秘密,恐怕就隐藏在那光无法完全触及的深处。那里,是否藏着能帮助他们应对危机的东西?比如,维持守护阵法的能源?或者,关于这“试炼”的更多信息? “星萤,能否尝试加强光之源的净化力度,或者我们主动探索那些未被净化的区域?”林墨问道。 星萤摇了摇头:“光之源的净化有其极限,那些区域的负面能量层级太高,或者存在更强的隔绝屏障。强行提升净化力度,可能会对光之源造成损伤。主动探索……风险未知。” 风险未知……但时间不等人。 林墨看着那幽深的通道入口,又看了看手中星萤绘制的地图,上面除了骸骨王庭的路线,还有那几个闪烁着不同光芒的能量异常点。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成形。 或许,他们可以在前往骸骨王庭的途中,顺路探索一个相对安全的能量点,寻找机遇。同时,也要想办法,在离开前,尽可能多地挖掘这座“希望之基”隐藏的价值。 而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悬浮的光之源,似乎因为持续的高强度净化消耗,光芒再次明显黯淡了一分。它那柔和的光晕边缘,似乎……隐约沾染上了一丝极其淡薄、几乎无法察觉的,来自那些深层黑暗区域的……灰色气息?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04章 资源危机 死亡骑士带来的最后通牒,如同冰冷的枷锁,套在了每个人的脖子上。三个荒原日的倒计时,已经开始。希望之基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光之源的净化让大殿内部环境改善了许多,但并未能驱散弥漫在空气中的紧迫感。云无痕和石昊立刻开始组织人手,清点队伍目前所剩的所有物资,为即将到来的、被迫的远征做准备。 然而,清点的结果,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云无痕拿着一份简陋的清单,脸色难看地走到林墨面前:“盟主,情况很不乐观。” “食物方面,我们携带的辟谷丹和灵肉干,最多还能支撑全队五日。水源更少,净水法阵凝聚的水量远跟不上消耗,存水只够三日之用。” “最严重的是神晶。”云无痕的声音带着一丝干涩,“连续战斗和维持结界、净化,消耗巨大。我们带来的上品和中品神晶几乎耗尽,只剩下少量下品神晶和一些属性斑驳的杂晶,其蕴含的能量不仅稀薄,而且难以吸收,根本无法支撑长时间战斗或快速恢复。” 林墨默默听着,这个结果并未出乎他的意料。从星桥苦战到被迫传送至此,他们几乎没有任何补给的机会,完全是在坐吃山空。这血色荒原环境恶劣,神力稀薄且充满侵蚀性,使得他们的消耗远大于正常情况。 资源,尤其是能量资源,成了制约他们生存和发展的最大瓶颈。 没有食物和水,修士虽能依靠神力支撑更久,但绝非长久之计,尤其是在可能面临连续恶战的情况下。而没有神晶,就意味着无法快速恢复神力,无法维持阵法运转,甚至受伤后都难以得到有效治疗。在这危机四伏的荒原上,这几乎是致命的。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稳定的食物、水源,尤其是神晶,或者……能找到替代神晶的能量源。”林墨沉声说道,目光扫过众人,“否则,别说前往骸骨王庭参与那莫名其妙的试炼,我们连在这片荒原上生存下去都成问题。” 生存的危机,远比外部的威胁更加迫在眉睫。 “这鬼地方,连根草都看不到,上哪去找食物和水?”石昊烦躁地挠了挠头,看着殿外那一片暗红、只有骸骨和碎石的荒凉景象。 “根据星灵测绘显示,荒原并非完全没有生机。”星萤指向那面星光墙壁,上面显示着地图和能量光谱,“在一些能量异常点附近,或者地下水源丰富的区域,可能存在适应了此地环境的特殊动植物。只是……它们往往也伴随着更大的危险。 ” 她的手指点向地图上那几个醒目的能量异常点。 “比如这个‘孢子林地’(绿色光点),能量频谱显示有强烈的生命反应,很可能存在可食用植物或生物,但同时也检测到高浓度的神经毒素和致幻孢子信号。” “还有这个‘幽暗水泽’(蓝色光点),存在液态水反应,但能量属性偏向阴寒死寂,很可能栖息着强大的亡灵或水系毒物。” 每一个可能获取资源的地方,都标注着醒目的危险警告。 “至于神晶矿脉……”星萤摇了摇头,“在此等衰败之地,天然神晶矿脉形成的可能性极低。更可能的是,某些强大生物巢穴中,会积累一些能量结晶,或者……某些上古遗迹的能源核心尚未完全枯竭。”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大殿深处那通往地下的通道,以及地底那个庞大的混沌能量源。 但探索那里,风险未知,且时间是否来得及?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林墨做出了决定,“必须主动出击。在前往骸骨王庭之前,我们需要先解决基本的生存问题。”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那几个能量异常点之间游移,最终,落在了距离希望之基相对较近(约六十里),且能量反应相对“温和”(表现为厚重的土黄色)的一个点上。 “先去这里,‘巨岩峡谷’。”林墨指着那个点说道,“星萤,分析这里的具体情况。” 星萤迅速调取数据:“巨岩峡谷,地形复杂,遍布巨型岩柱和洞穴。能量属性为‘土’与‘金’,偏向稳固与防御。根据微弱生命信号推测,可能存在栖息于岩穴中的‘岩甲蜥’或类似生物,其血肉或许可食用,巢穴中也可能存在它们收集的、蕴含土金能量的晶石。危险主要来自地形本身和可能存在的群居性岩穴生物。” 岩甲蜥?晶石? 这听起来是目前最有可能获取食物和能量补充的目标了。 “好,就这里。”林墨拍板,“云无痕,石昊,你们挑选五名状态最好的弟子,随我即刻出发,前往巨岩峡谷探查。星萤,你与光之源留守希望之基,继续维持结界,并尝试与地底能量源建立更安全的联系。其余人抓紧时间休整,在我们回来之前,不得外出。” “是!”众人领命。 没有多余的休整时间,林墨、云无痕、石昊以及五名精锐的锐士营弟子,迅速离开了希望之基,踏入了那片暗红色的荒原。 六十里的路程,在全盛时期不过瞬息之事。但此刻 ,众人神力未复,又要时刻警惕可能出现的危险,行进速度并不快。 越是远离希望之基的守护光膜,那种无处不在的压制感和侵蚀感就越发强烈。空气中稀薄的神力几乎难以汲取,反而需要不断消耗自身神力来抵抗那股衰败气息的侵蚀。 沿途,他们看到了更多奇特的景象。一些如同水晶般剔透、却散发着诡异吸力的紫色苔藓;一些在骸骨间穿梭、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影子的多足昆虫;甚至有一次,远远地看到一群如同放大版秃鹫、却长着骨质翅膀的怪鸟,正在分食一具不知名巨兽的腐尸,察觉到他们的气息后,投来了冰冷贪婪的目光,但似乎顾忌着什么,并未靠近。 这片荒原,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热闹”,也更加危险。 按照星萤提供的路线,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一些能量紊乱区和明显的骸骨巢穴,终于在两个时辰后,抵达了巨岩峡谷的边缘。 站在峡谷上方向下望去,只见两侧是高达千丈、如同刀劈斧凿般的暗红色岩壁,峡谷内部怪石嶙峋,一根根巨大的、形态各异的岩柱如同森林般矗立,其间分布着无数大小不一的洞穴,深不见底。一股厚重的土腥气和淡淡的金属锐气从峡谷中弥漫上来。 “果然有生物活动的痕迹。”云无痕眼神锐利,指着岩壁上一处明显的刮痕,那痕迹新鲜,带着某种爪类的特征。 “都小心点,跟紧我。”林墨沉声道,率先沿着一条陡峭的天然石阶,向峡谷下方走去。 峡谷内的光线更加昏暗,只有头顶一线昏黄的天光投射下来。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众人的脚步声在岩壁间回荡。 下到谷底,那种土属性能量更加浓郁,甚至能感觉到脚下大地传来微弱的脉动。一些零散的、散发着微弱土黄色光芒的晶石,镶嵌在岩壁或地面上,但体积很小,能量也驳杂不纯,只能算是劣等的土属性灵材。 “看来好东西都在那些洞穴里。”石昊瓮声说着,目光扫过那些黑漆漆的洞口,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口。 林墨神念散开,仔细感知着。很快,他锁定了一个能量反应相对集中、并且有浓郁生命气息传来的大型洞穴。 “这边。”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个洞穴。洞口弥漫着一股腥臊气,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骨骼和鳞片。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洞穴的瞬间—— “嘶嘶——!”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的嘶鸣声,猛地从洞穴深处传来!紧接着,无数双闪 烁着暗黄色光芒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如同潮水般向洞口涌来! 是岩甲蜥!而且数量极多! 战斗瞬间爆发! 冲出来的岩甲蜥体型如同牛犊,覆盖着厚厚的、如同岩石般的土黄色鳞甲,四肢粗壮,爪子锋利,口中喷吐着带有石化效果的土黄色吐息。 它们实力不算太强,单个大约相当于神境中期,但数量庞大,而且在这土元素浓郁的环境中,它们的防御力和恢复力都得到了极大的加成。 “结阵!防御!”云无痕厉喝,剑光展开,化作绵密的剑网,挡住喷来的石化吐息和扑上来的蜥蜴。 石昊则怒吼着冲入蜥群,双拳如同重锤,每一拳都能将一头岩甲蜥砸得鳞甲崩碎,倒飞出去。但那厚重的岩甲防御惊人,往往需要数次攻击才能彻底毙命。 五名锐士营弟子也结阵拼杀,刀剑砍在岩甲上,迸溅出火星,效果有限。 林墨没有理会这些普通的岩甲蜥,他的神念锁定了洞穴深处,那里有一股更加强大、更加沉稳的气息正在苏醒。 “里面有大家伙,速战速决!”林墨喝道,并指如剑,寂灭剑意化作数道灰色丝线,精准地没入几头试图偷袭的岩甲蜥头颅,瞬间剥夺了它们的生机。 众人奋力拼杀,终于将洞口涌出的数十头岩甲蜥清理干净。地上堆满了蜥蜴的尸体,散发着腥臭的气味。 “进去看看!”石昊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腥臭液体,就要往洞里冲。 “等等!”林墨一把拉住他,目光凝重地看向洞穴深处。 那股强大的气息,越来越近,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紧接着,一个庞大的阴影,缓缓从洞穴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头体型远超同类的巨型岩甲蜥!它的鳞甲呈现出暗金色泽,仿佛金属浇筑,头颅上生长着一根如同王冠般的岩石犄角,冰冷的竖瞳死死地盯着闯入它领地的不速之客,口中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咆哮。 这头蜥王的气息,赫然达到了神域后期! 而更让林墨瞳孔收缩的是,在蜥王那暗金色的厚重鳞甲缝隙之间,竟然镶嵌着几块拳头大小、散发着精纯土黄色光芒、能量波动远超那些劣等晶石的……上品土属性神晶! 资源就在眼前,但守护它的,却是一头极其难缠的荒原霸主! 他们的资源危机,能否在此解决,就看接下来这一战了。而远处,希望之基的方向,留守的星萤,似乎也遇到了新的麻烦… …那面星光墙壁上,代表希望之基的光点,正在被一层不断扩散的、不祥的灰绿色雾气所笼罩。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05章 骸骨巡游者 巨岩峡谷,洞穴之前,气氛剑拔弩张。 岩甲蜥王那庞大的暗金色身躯堵死了大半个洞口,冰冷的竖瞳扫过地上同类的尸体,最终锁定在林墨身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如同巨石摩擦般的咆哮。神域后期的威压混合着此地浓郁的土元素,形成一股沉重的力场,压迫着众人的心神。它鳞甲缝隙间那几块上品土属性神晶,散发着诱人的光芒,却也昭示着其不容侵犯的威严。 “奶奶的,这家伙看起来不好惹啊!”石昊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却燃烧着战意,暗金色气血再次升腾。食物和神晶近在眼前,岂有退缩之理? 云无痕剑意凝而不发,如同蓄势的毒蛇,寻找着一击必杀的机会。五名锐士营弟子更是紧张地握紧了武器,面对这等强大的荒原霸主,他们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林墨眼神冰冷,混沌神力在体内缓缓加速。这头蜥王实力强横,更占据地利,硬拼之下,即便能胜,也必然是惨胜,会极大影响他们后续前往骸骨王庭的计划。但资源危机迫在眉睫,不容他们放弃。 就在他权衡着是否要动用消耗巨大的混沌本源之力,尝试快速解决战斗时—— 一阵极其轻微、却富有规律的马蹄声,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咔哒”声,由远及近,从峡谷的另一端传来。 这声音在寂静的峡谷中显得格外突兀,瞬间吸引了交战双方的注意。 林墨神念立刻向声音来源处扫去。 只见在峡谷的拐角处,一队约十名左右的骑士,正不疾不徐地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行进。 那不是活物! 骑士的身躯完全由惨白的骨骼构成,眼眶中跳动着幽蓝色的魂火,身下骑乘的也同样是骨骼拼凑而成的亡灵战马。它们身披残破的、印刻着某种徽记的黑色布袍,手中握着锈迹斑斑但锋刃依旧闪烁着寒光的骨剑或长矛。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种冰冷的、毫无生气的秩序感。 是亡灵!而且,看其装扮和徽记,与之前来传达命令的死亡骑士同出一源,正是“骸骨王朝”的士兵! 它们似乎是在进行例行的巡逻,恰好途经此地。 骸骨巡逻队的出现,让场中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 岩甲蜥王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群不速之客,它那冰冷的竖瞳从林墨身上移开,警惕地望向那队骷髅骑士,发出了更加低沉、充满警告意味的咆哮。对于这些闯入它领地的不死生物,它似乎抱有更大的敌意。 而那队骷髅骑士,在发现峡谷内的林 墨等人以及那头显眼的岩甲蜥王后,也立刻停了下来。为首的骷髅骑士队长,魂火跳动,骨手抬起,整个小队瞬间进入戒备状态,冰冷的杀气弥漫开来。它们似乎对活物和这头强大的荒原生物都保持着警惕。 三方对峙,气氛微妙而紧张。 林墨心中念头飞转。骸骨王朝的巡逻队在此出现,意味着这片区域很可能处于他们的势力范围边缘。与它们发生冲突,无疑会提前激化与这个地头蛇的矛盾,对接下来的“王庭之行”极为不利。 但若放任不管,谁也不知道这群亡灵会做出什么举动。它们是否会主动攻击?或者,会等到他们与岩甲蜥王两败俱伤后再来捡便宜? 就在林墨思索对策之际,那骷髅骑士队长,似乎做出了判断。它那空洞的眼眶扫过地上岩甲蜥的尸体,又看了看气势汹汹的岩甲蜥王,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林墨身上,下颌骨开合,发出一个干涩、冰冷的神念信息,用的同样是那种古老的通用语: “活物……此地……乃王朝……巡界……速离……否则……视同……挑衅!” 它的神念断断续续,带着亡灵特有的僵硬感,但意思表达得很明确:这里是骸骨王朝的巡逻边界,让林墨他们立刻离开,否则就将视为挑衅行为。 岩甲蜥王似乎听懂了这神念信息,它那庞大的身躯微微伏低,对着骷髅骑士的方向发出了更加愤怒的咆哮,显然对“速离”这个命令极其不满。这里明明是它的巢穴所在! 林墨眼神微动。看来,骸骨王朝与这些本土强大生物之间,也并非和睦相处,存在着领地争端。这或许……可以利用? 他没有立刻回应骷髅骑士,而是将目光转向那躁动不安的岩甲蜥王,突然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蕴含着寂灭气息的灰色剑气,并非射向蜥王,而是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击打在洞穴上方的一块巨大悬石上! “轰隆!” 悬石崩裂,碎石如同雨点般落下,砸向那群骷髅骑士! 这一击,并非为了杀伤,而是……挑衅!或者说,是祸水东引! 突如其来的落石攻击,虽然被骷髅骑士们轻易格挡或避开,但却彻底激怒了它们! 在它们简单的逻辑中,这无疑是活物对王朝威严的赤裸裸挑衅! “杀!” 骷髅骑士队长魂火暴涨,发出一道冰冷的神念指令。十名骷髅骑士立刻催动亡灵骨马,如同十道白色的闪电,带着冰冷的死亡气息,悍然冲向了……林墨等人!它们似乎认为, 刚才的攻击是林墨发出的,首要清除目标自然是这些闯入边界并主动挑衅的活物! 而与此同时,那岩甲蜥王见到骷髅骑士发动冲锋,目标直指它巢穴前的“猎物”(林墨等人),更是暴怒不已!在它看来,这些该死的骨头架子不仅闯入它的领地,还要抢夺它的猎物和守护的晶石! “吼——!” 岩甲蜥王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粗壮的四肢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不再理会近在咫尺的林墨,而是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直接撞向了冲锋而来的骷髅骑士队伍! 它的首要敌人,变成了这些敢于在它地盘上撒野的亡灵! 局势,瞬间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林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后退!结阵防御!”他立刻下令,带领云无痕、石昊等人迅速向峡谷一侧的岩壁靠拢,摆出防御姿态,作壁上观。 下一刻,骸骨王朝的骷髅巡逻队与巨岩峡谷的霸主岩甲蜥王,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骷髅骑士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骨剑长矛带着冰冷的死亡能量,不断刺向岩甲蜥王相对脆弱的关节、眼睛等部位。它们的攻击对于生灵有着额外的伤害加成。 而岩甲蜥王则凭借其恐怖的防御力和力量,以及操控土石的天赋能力,横冲直撞,巨大的尾巴如同钢鞭般横扫,将骷髅骑士连人带马抽飞,厚重的脚掌践踏之下,更是能将躲闪不及的骷髅踩得粉碎! 战斗异常激烈! 骨骼碎裂声、岩石崩裂声、亡灵无声的嘶吼与蜥王愤怒的咆哮交织在一起。亡灵特有的冰冷死气与岩甲蜥王厚重的土腥气相互冲撞、湮灭。 林墨等人躲在安全角落,冷静地观察着这场鹬蚌相争。 “盟主,这招妙啊!”石昊看着那蜥王一尾巴扫飞三个骷髅骑士,忍不住咧嘴笑道。 云无痕则更关注战斗细节:“这些骷髅士兵个体实力不算太强,大约神境中期,但配合极佳,而且不畏伤痛,不惧死亡,十分难缠。那蜥王虽强,但被它们缠住,一时也难以脱身。” 林墨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更多地落在那些骷髅骑士的战斗方式上。它们的力量似乎源自于眼眶中的魂火,以及身上那残破黑袍上的徽记。攻击中带着一种冰冷的秩序感,与荒原上那些混乱、嗜血的生物截然不同。 就在岩甲蜥王凭借绝对的力量,逐渐占据上风,接连拍碎了几名骷髅骑士,连那骷髅队长也被它一爪击退,魂火摇曳之时 —— 异变再生! 那骷髅队长眼见不敌,竟不再纠缠,它发出一道尖锐的精神波动,残余的几名骷髅骑士立刻摆脱战斗,如同潮水般向后撤退,动作依旧整齐划一。 它们并没有逃离峡谷,而是退到了峡谷的另一端入口处,重新集结,冰冷的魂火依旧死死地盯着岩甲蜥王和林墨等人所在的方向。 岩甲蜥王发出胜利的咆哮,但并未追击,它似乎也消耗不小,暗金色的鳞甲上出现了几道被死亡能量侵蚀的痕迹,正散发着丝丝黑气。 短暂的冲突,以骸骨巡逻队的主动撤退而告一段落。 峡谷内,只剩下喘着粗气的岩甲蜥王,以及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林墨一行人。 经过与骷髅骑士的一番激战,岩甲蜥王的消耗显然不小,气息比之前萎靡了一些,身上也带了伤。它转过头,那冰冷的竖瞳再次锁定了林墨,但这一次,那瞳孔中除了愤怒,似乎还多了一丝……忌惮? 林墨刚才那祸水东引的一击,以及此刻冷静观望的姿态,显然让这头拥有一定智慧的荒原霸主意识到,这些“小虫子”并不简单。 林墨踏前一步,混沌神力缓缓提升,一股并不狂暴,却更加深邃、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他直视着岩甲蜥王那冰冷的竖瞳,神念传递出清晰的意念: “我们,只为资源和食物而来。无意与你死战。若你愿意让出部分晶石和血肉,我们即刻离开。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那股隐含的威胁意味,以及不远处那队并未远离、依旧虎视眈眈的骷髅巡逻队,都形成了无形的压力。 岩甲蜥王低吼着,前爪不安地刨着地面,似乎在权衡利弊。与这些狡猾的活物死战,就算能赢,自己也必然重伤,到时候,恐怕连巢穴都守不住,更别提旁边还有那些该死的骨头架子窥伺。 最终,它那冰冷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缓缓后退了几步,让开了洞口的位置,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似乎在说:“拿上你们要的,赶紧滚!” 林墨心中稍定,知道这头蜥王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石昊,云无痕,带人进去,收集神晶和可食用的蜥肉,动作要快!”林墨下令,同时警惕地注视着蜥王和峡谷另一端的那队骷髅骑士。 资源危机,似乎暂时得到了缓解。 然而,就在石昊等人快速进入洞穴,开始收集那梦寐以求的上品土属性神晶和大量岩甲蜥血肉时,林墨的神念捕捉到,峡谷另一端的那队骷髅巡 逻队,并未离开。那骷髅队长眼眶中的魂火,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记录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们收集资源的过程和数量。 紧接着,那骷髅队长抬起骨手,指尖一缕幽蓝色的魂火跳跃,似乎在……发送某种信息? 它是在向骸骨王庭汇报这里的情况?汇报他们这些“活物参与者”的实力、行为以及……收获? 林墨的心,猛地一沉。 获取资源只是第一步,如何保住这些资源,并且不被骸骨王朝这只黄雀在后,恐怕才是接下来真正的挑战。而他们前往王庭的“试炼”之路,似乎从一开始,就布满了无形的眼睛。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06章 王朝使者 巨岩峡谷之行,收获颇丰。 石昊和云无痕带领弟子们,以最快的速度从那岩甲蜥巢穴中,收集到了七块拳头大小、能量精纯的上品土属性神晶,以及大量被石昊以气血之力粗略处理过、去除大部分腥臊气的岩甲蜥血肉。这些资源,足够希望之基内的众人支撑一段时日,尤其是神晶,对于恢复力量和维持基本阵法运转至关重要。 整个过程,那头暗金色的岩甲蜥王始终在远处低吼徘徊,冰冷的竖瞳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但终究没有再上前挑衅。而峡谷另一端的那队骷髅巡逻兵,也如同冰冷的雕塑般矗立着,幽蓝的魂火默默记录着一切,直到林墨等人带着收获迅速撤离峡谷,它们才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退入昏黄的天光中,消失不见。 回归希望之基的路途,比去时更加警惕。林墨的神念始终笼罩着队伍,提防着可能出现的袭击,无论是来自荒原的掠食者,还是那些阴魂不散的亡灵。幸运的是,一路有惊无险。 当那层已经淡薄到几乎看不见的守护光膜再次映入眼帘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尽管前途未卜,但至少,他们暂时有了一个可以喘息的据点,以及维系生存的宝贵资源。 然而,这份劫后余生的庆幸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林墨等人踏入希望之基,还没来得及将收获的物资进行详细分配和储存时—— 大殿内,那面由星萤构筑的星光墙壁上,猛地亮起了一个极其刺眼的、代表着高能量反应且带有明确敌意的猩红色光点!光点正以极快的速度,从骸骨王庭的方向,笔直地朝着希望之基疾驰而来! “有强大的亡灵单位正在接近!速度极快,预计一炷香内抵达!”星萤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能量层级……远超之前的死亡骑士和骷髅巡逻兵!” 消息如同冷水泼入油锅,瞬间让大殿内刚刚放松些许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 “他娘的!还有完没完!”石昊刚把肩上扛着的巨大蜥肉放下,闻言忍不住骂了一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云无痕眼神锐利,手已按在剑柄之上:“是冲着我们刚从峡谷得到的资源来的?” “可能性很大。”林墨面色沉静,但眼神深处寒光闪烁。骸骨王朝的反应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那队骷髅巡逻兵,果然不仅仅是巡逻那么简单。 “所有人,准备迎客。”林墨下令,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没有选择避而不见,在这片荒原上,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显得软弱 可欺。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伤势未愈的弟子和依旧昏迷的墨尘被安置在大殿最内侧,由光之源的光芒庇护。云无痕、石昊带领状态尚可的弟子,在大殿门口严阵以待。星萤则维持着星光结界,并持续监控着那个高速接近的光点。 林墨独自一人,站在大殿门口,目光穿透那黯淡的光膜,望向远方。混沌神力在体内缓缓流淌,调整到最佳状态,以应对任何可能发生的变故。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天际尽头,一个黑点迅速放大。 那并非骑着亡灵骨马的骑士,而是一道悬浮于半空中的身影! 它身披一件绣着繁复银色符文、边缘却有些破损的黑色法师长袍,长袍下并非骨骼,而是一具干瘪、呈现出灰败色泽的躯体,皮肤紧贴着骨头,如同风干了千年的尸骸。它的手中握着一柄由某种黑色水晶雕琢而成、顶端镶嵌着一颗不断旋转的幽蓝色宝石的法杖。它的面部肌肉早已萎缩,露出清晰的颅骨轮廓,唯有一双眼睛,燃烧着两团稳定而冰冷的幽蓝色魂火,仿佛能洞穿人心。 这是一名巫妖!亡灵法术的大师,骸骨王朝中地位远高于普通死亡骑士的存在! 它并未直接闯入守护光膜,而是悬浮在光膜之外,那双幽蓝的魂火扫过大殿门口的众人,最后落在了站在最前方的林墨身上。 一个冰冷、沙哑,仿佛无数亡魂在耳边低语的声音,直接响彻在所有人的识海之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吾乃骸骨君王座下,第七斥候军团指挥官,巫妖‘奈瑟’。奉君王谕令,前来确认尔等‘参与者’之资格,并传达王朝之意志。” 它的神念强大而凝练,带着精神压迫,试图在气势上占据绝对上风。 林墨眉头微挑,混沌神力在识海外自然形成屏障,将那精神压迫轻易化解,他平静地以神念回应:“有何指教?” 巫妖奈瑟对于林墨能如此轻松抵挡它的精神压迫似乎有些意外,魂火跳动了一下,但语气依旧冰冷高傲:“尔等方才于‘巨岩峡谷’,击杀王朝边境巡逻兵,抢夺王朝属地资源,已然触犯王朝律法!按律,当以叛逆论处,灵魂永锢,尸身化为亡灵,永世奴役!” 它一上来,便是一顶大帽子扣下! 此言一出,大殿门口的云无痕、石昊等人顿时怒形于色。 “放屁!”石昊忍不住怒喝道,“明明是那些骨头架子先动的手!那峡谷里的蜥蜴和晶石,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东西了?” 巫妖奈瑟那干瘪的脸上似乎扯出了一个讥讽的弧度(如果那能称之为笑容的话):“凡王朝铁蹄所至,皆为君王之土。凡荒原所生之物,皆为君王之贡品。尔等外来者,踏入君王领地,击杀君王仆从,掠夺君王贡品,罪证确凿,还敢狡辩?” 它的逻辑霸道而蛮横,完全不容置疑。 林墨抬手,制止了想要继续争辩的石昊。他看着巫妖奈瑟,眼神平静无波:“那么,奈瑟指挥官,你此次前来,就是为了给我们定罪的吗?” “君王仁慈。”巫妖奈瑟下颌骨开合,发出干涩的声音,“念在尔等初临此地,不明律法,且尚具几分微末实力,君王愿给你们一个机会。” 它顿了顿,幽蓝的魂火死死盯着林墨,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意味:“交出尔等于峡谷所得全部资源,并宣誓效忠骸骨君王,成为王朝附庸,听从调遣。如此,方可赦免尔等罪责,并允许尔等以附庸身份,参与此次‘荒原试炼’。” “否则……”它手中的黑色法杖轻轻一顿,一股阴冷刺骨的死亡气息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冲击着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守护光膜,光膜剧烈荡漾,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便以叛逆之罪,即刻处决,魂飞魄散!” 臣服,或者死! 这就是骸骨王朝的“意志”!赤裸裸的弱肉强食,毫不掩饰的掠夺与压迫!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明白,这绝非简单的威胁。这名巫妖的实力深不可测,绝对在神域后期,甚至可能触摸到了巅峰的门槛!再加上其亡灵法术的诡异,一旦动手,希望之基恐怕顷刻间就会化为死域。 云无痕和石昊等人虽然愤怒,但也能感受到那如同山岳般压来的死亡威压,脸色都变得极其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墨身上。 是屈辱地臣服,交出辛苦得来的生存资源,成为亡灵王朝的炮灰?还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林墨沉默了数息,似乎在权衡。他的目光与巫妖奈瑟那冰冷的魂火对视着,没有任何退缩。 就在巫妖奈瑟以为这个渺小的活物即将在王朝的威严下屈服时—— 林墨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与嘲弄。 “奈瑟指挥官,”林墨缓缓开口,神念平稳,没有丝毫波动,“资源,是我们凭本事得来的,不会交出。效忠?更是无稽之谈。” 他踏前一步,周身原本内敛的气息骤然一变!一股混沌、古老、仿 佛能包容万物也能终结万物的浩瀚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轰然爆发开来!虽然强度似乎不及巫妖奈瑟那积累深厚的死亡威压,但在“质”的层面上,却隐隐凌驾于其上! “至于这片土地是谁的……”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等我到了你们那所谓的‘王庭’,自然会弄个明白。” 轰! 林墨那蕴含混沌本源的气息,与巫妖奈瑟的死亡威压在守护光膜内外狠狠碰撞在一起!没有实质的爆炸,却引发了一阵无声的能量风暴,卷起地面的尘土,让那本就黯淡的光膜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巫妖奈瑟那一直保持高傲冷漠的魂火,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显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它死死地盯着林墨,似乎想将他从里到外看透。这股力量……这股仿佛源自世界本源、却又带着终结意味的力量,绝非凡俗!这些外来者,到底是什么来头? 它手中的黑色法杖幽光大盛,显然被林墨的强硬态度和那诡异强大的气息所激怒,杀意沸腾。以它的实力和地位,何时被一个“附庸候选”如此顶撞过? 然而,就在它即将不顾一切,发动毁灭性攻击的刹那—— 它似乎接收到了某种来自遥远王庭的、无形的指令。它那沸腾的杀意猛地一滞,幽蓝的魂火闪烁不定,似乎在快速权衡着什么。 最终,它强行压下了立刻动手的冲动,但那冰冷的杀意却丝毫未减。 “很好……很好!”巫妖奈瑟发出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干涩笑声,“无知者无畏!既然尔等执意寻死,那便如尔等所愿!” 它那幽蓝的魂火如同毒蛇般锁定林墨:“记住你们今日的选择!‘王庭之会’,便是尔等的葬身之地!届时,本王会亲自将你的灵魂抽出来,制成最明亮的魂灯!” 撂下这句充满怨毒的狠话,巫妖奈瑟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如同来时一样,迅速消失在天际,但那冰冷的杀意,却仿佛依旧萦绕在希望之基的上空,久久不散。 危机,暂时解除。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与骸骨王朝之间,已经再无转圜余地。三个荒原日后的王庭之行,注定将是一场鸿门宴。 林墨缓缓收敛气息,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刚才那一下气势对抗,对他消耗不小。 他转身,看向大殿内忧心忡忡的众人,沉声道:“抓紧时间,利用资源,恢复实力。王庭之会,我们……别无退路。” 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大殿角落,昏迷的墨尘那平静的眉心处,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巫妖奈瑟散发出的死亡气息隐隐对抗的秩序白光,一闪而逝。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07章 立场与实力 巫妖奈瑟那充满怨毒的威胁如同冰冷的诅咒,萦绕在希望之基上空,即便其身影已然消失,那股令人窒息的死亡威压留下的寒意依旧沁入骨髓。大殿门口,云无痕、石昊等人虽然依旧保持着战斗姿态,但紧绷的神经和微微急促的呼吸,显露出他们方才承受的巨大压力。 神域后期,甚至可能触摸到巅峰门槛的巫妖!其实力远超他们之前的任何对手。若非林墨最后时刻爆发出的那股奇异而强大的气息与之抗衡,单凭那死亡威压,就足以让大部分锐士营弟子心神崩溃。 “盟主,您没事吧?”云无痕快步上前,关切地问道。他注意到林墨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了几分。 林墨微微摆手,示意无碍。强行以混沌本源气息对抗巫妖积累深厚的死亡威压,对他的神魂和神力确实是不小的负担,但还在可承受范围之内。他更在意的是奈瑟离去前那番话,以及它背后所代表的骸骨王朝的态度。 “看来,这骸骨王朝是打定主意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甚至想直接将我们收编为附庸炮灰。”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奈瑟所谓的“交出资源、宣誓效忠”,本质上与奴役无异。 “那我们怎么办?三个荒原日后,真要去那个什么王庭?那不是自投罗网吗?”石昊瓮声问道,脸上充满了不甘和忧虑。明知是陷阱还要往里跳,这种感觉极其憋屈。 “去,必须去。”林墨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不仅仅是因为那道强制性的指令,更因为这是我们了解这片荒原、了解所谓‘试炼’、乃至寻找离开此地或对抗终末庭线索的唯一途径。逃避,只会让我们陷入更被动、更危险的境地。”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如何去,以何种身份去,却是由我们自己决定。” 回想起方才与奈瑟的对峙,林墨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在这片遵循着赤裸裸弱肉强食法则的荒原上,谦卑和退让只会被视为软弱可欺。想要获得平等的对话资格,甚至争取到一定的主动权,就必须展现出足以让对方忌惮的实力和价值! “我们不仅要去,还要带着足够的‘筹码’去。”林墨沉声道,“这筹码,就是我们的实力,以及我们所能带来的……变数。” 接下来的两个荒原日,希望之基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备战状态。 利用从巨岩峡谷获取的上品土属性神晶和岩甲蜥血肉,众人的恢复速度大大加快。神晶被优先分配给林墨、云无痕、石昊等核心战力,以及需要维持结界的星萤。精纯的土属性能量虽然与众人属性并非 完全契合,但在混沌神力(林墨)和精妙功法(云无痕、星萤)的转化下,依旧能被高效吸收,快速弥补着之前的消耗与损伤。 岩甲蜥的血肉经过处理,成为了补充气血、稳固根基的宝贵食物,让众人尤其是主修肉身的石昊和锐士营弟子们状态回升明显。 林墨更是抓紧每一分时间,沉浸在混沌本源的感悟与梳理之中。与巫妖奈瑟的气势对抗,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混沌本源层次上的优越性,也暴露了他目前掌控力不足、无法长时间维持高强度输出的问题。 他盘坐于大殿一角,心神完全沉入体内那团缓缓旋转的混沌气旋。意识引导着气旋加速,同时小心翼翼地平衡着其中吞噬、秩序、寂灭、生机四种衍生力量。他不再追求力量的狂暴,而是专注于“掌控”与“凝聚”。 时间在寂静的修炼中流逝。渐渐地,那团混沌气旋旋转得越发流畅自如,内部的色彩不再那么泾渭分明,而是呈现出一种更加和谐的灰蒙蒙色调,仿佛返璞归真。散发出的气息也更加内敛,但其中蕴含的潜能,却让偶尔靠近的云无痕和石昊都感到一阵心悸。 星萤则利用星灵科技,对那几块上品土神晶进行了深度分析,并尝试将其能量引导,与希望之基地下的混沌能量源建立更稳定的连接,希望能稍微加固一下那岌岌可危的守护光膜,哪怕只是延长它几个时辰的寿命。 光之源的净化光芒持续照耀着,维持着大殿内部环境的稳定。 所有人都清楚,王庭之会凶险万分,多恢复一分实力,就多一分生存的希望。 就在第二个荒原日即将结束,距离王庭之会仅剩最后一日时—— 希望之基外,那股熟悉的、冰冷的死亡气息,再次由远及近! “又来了!”负责警戒的弟子立刻发出警报。 众人瞬间从修炼或休整状态中惊醒,迅速集结到大殿门口。林墨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色一闪而逝,周身气息圆融了不少。 只见远方,依旧是那道身披黑色符文法袍的干瘪身影——巫妖奈瑟,正不疾不徐地飞来。但与上次那杀气腾腾、兴师问罪的态度不同,这一次,它身上的死亡气息虽然依旧强大,却收敛了许多,少了几分咄咄逼人。 它再次悬浮在守护光膜之外,幽蓝的魂火扫过大殿门口的众人,尤其是在气息明显凝练了不少的林墨身上停留了片刻。 “看来,尔等并未虚度光阴。”奈瑟那干涩的声音响起,依旧冰冷,但少了那份刻骨的杀意,更像是一种审视 和评估。 林墨踏前一步,与它对峙,语气平静:“奈瑟指挥官去而复返,不知还有何指教?若是依旧为了让我们臣服之事,那就请回吧。” 奈瑟下颌骨开合,发出“咔哒”的轻响,似乎是在冷笑:“臣服?或许……可以有另一种说法。” 它的话让众人微微一怔。 “君王有令,”奈瑟的魂火锁定林墨,“鉴于尔等展现出的……特殊潜力,王朝愿给予尔等一个‘合作者’的临时身份,前往王庭参与试炼。” 合作者?临时身份? 这态度的转变,显然与林墨上次展现出的混沌神力有关!骸骨王朝并非一味蛮横,它们也懂得权衡利弊。一个拥有特殊力量、潜力巨大的“合作者”,或许比一群唯唯诺诺的附庸炮灰,在某些情况下更有价值。 “哦?不知这‘合作’,有何条件?”林墨不动声色地问道。 “很简单。”奈瑟幽蓝的魂火闪烁,“王庭之会上,尔等需展现出符合‘合作者’身份的价值。并且,在试炼期间,在某些‘特定’情况下,需优先配合王朝的行动。作为回报,王朝可暂时承认尔等对现有据点及已获资源的拥有权,并在情报方面,给予有限度的共享。” 它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意味深长:“当然,这‘合作’能否持续,最终取决于尔等能在试炼中走到哪一步,以及……最终能否活下来。” 条件听起来比之前的无条件臣服好了太多,至少表面上承认了相对的平等和他们的资源所有权。但这“特定情况下的优先配合”和“有限度共享”,里面可操作的空间就太大了,本质上仍是想将他们绑上骸骨王朝的战车,只是换了一种更隐蔽、更“文明”的方式。 而且,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在王庭之会上“展现出价值”并“活下来”。 林墨心中冷笑,面上却并未显露。他深知,这已经是目前情况下能争取到的最好局面。至少,他们获得了一个相对平等的入场券,而不是以奴仆的身份。 “可以。”林墨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我们接受这个‘临时合作者’的身份。” 奈瑟似乎对林墨的果断有些意外,魂火跳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明智的选择。那么,明日此时,本王会在此等候,引领尔等前往王庭。希望尔等……好自为之。” 说完,它不再多言,身形再次化作黑色流光,消失在天际。 看着奈瑟离去,众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心情也更加沉重。 “ 盟主,这‘合作’恐怕也没安好心啊。”云无痕皱眉道。 “我知道。”林墨目光深邃,“但这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一个在规则内与他们周旋,并了解他们底细的机会。总比一开始就被打上奴仆的印记要强。” 他转身,看向众人,声音沉稳而有力:“抓紧最后的时间,巩固修为,调整状态。明日之后,才是真正的考验。” 众人轰然应诺,各自散去,继续最后的准备。 林墨则走到那面星光墙壁前,看着星萤标注出的前往骸骨王庭的路线,以及沿途那几个能量异常点,目光闪烁。 合作?不过是权宜之计。 真正的立足之本,永远都是自身的实力。而在这片残酷的荒原上,实力,往往需要在血与火中,去夺取,去印证! 他感觉到,体内那团混沌气旋,似乎因为即将到来的挑战,而隐隐散发出一种……渴望战斗的悸动。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08章 掠食者群 最后一个荒原日的黎明,并未带来丝毫安宁。希望之基内,所有人都已结束调息,默默整理着装备,调整着状态,为即将到来的王庭之行做最后的准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林墨站在大殿门口,望着远方那永恒昏黄的天空,心中并无多少波澜。与骸骨王朝的周旋是必然,王庭之会的凶险也在预料之中。他现在更关注的,是自身力量的掌控,以及……如何在这片绝地中,为这支队伍搏得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却密集的“沙沙”声,如同潮水漫过沙滩,由远及近,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声音起初很低,混杂在荒原永恒的风声中,几乎难以察觉。但很快,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仿佛有成千上万的细小脚步,正踏着坚硬的土地,向着希望之基合围而来! “有情况!”负责警戒的弟子声音带着一丝惊疑,他的神念感知到了无数充满饥饿与狂暴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林墨眼神一凝,神念瞬间如同水银泻地般铺散开去。下一刻,他的脸色微变。 只见在希望之基外围,那暗红色的大地之上,不知何时,已然被一片涌动的“灰褐色潮水”所覆盖!那是由无数头形似巨狼、但体型更加矫健、通体覆盖着灰褐色短毛、背上生长着一排排狰狞白色骨刺的生物组成的庞大兽群! 它们猩红的眼睛在昏黄光线下如同点点鬼火,口中滴落着粘稠的涎液,发出低沉的、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呜咽声。它们的数量成千上万,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正从四面八方向着希望之基缓缓逼近,那“沙沙”声正是它们无数利爪踏地的声音! “是‘荒原掠食者’!”星萤清冷的声音带着确认后的凝重,“而且是大型族群倾巢而出!它们通常不会主动攻击有能量庇护的据点,除非……受到了更强大的驱策,或者被某种东西强烈吸引!” 更强大的驱策?被吸引? 林墨瞬间想到了很多。是骸骨王朝的阴谋?还是他们身上携带的岩甲蜥血肉和神晶的气息,引来了这群嗅覚敏锐的猎食者? 无论原因为何,危机已然降临! “全员戒备!准备迎战!”林墨的声音如同寒冰,瞬间传遍整个大殿。 无需多言,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上一次影蝠的袭击已经让守护光膜濒临崩溃,这一次,面对数量更多、个体实力更强(普遍相当于神境中期,其中夹杂着不少神境后期头领)的掠食者群,这层光膜恐怕连第一波冲击都撑不 住! “放弃外围光膜!退守大殿!依托建筑进行防御!”林墨当机立断,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与其浪费光膜最后一点能量,不如集中力量,固守最后的堡垒。 众人立刻行动,迅速撤回大殿之内。石昊和几名力气最大的弟子,奋力将那扇半掩的、沉重的金属巨门彻底关上,并用找到的粗大石柱和残破金属构件将其死死抵住。云无痕则指挥弟子们占据大殿的窗口、破损的墙壁缺口等位置,构筑起一道道临时的防线。 星萤将星光结界收缩,紧紧笼罩住整个大殿主体建筑,虽然范围小了,但防御强度有所提升。光之源的光芒也集中起来,照耀着大殿内部,驱散着因为兽群逼近而带来的浓郁腥风与压抑感。 几乎就在众人刚刚完成防御部署的下一秒—— “轰!!!” 如同山洪暴发,又如同海啸拍岸! 那成千上万的荒原掠食者,已然冲到了希望之基外围,那层本就黯淡的守护光膜,在兽潮接触的瞬间,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如同泡沫般,“噗”的一声,彻底破碎、消散! 失去了最后的阻碍,兽潮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希望之基的外围区域,狠狠地撞上了大殿那紧闭的金属巨门和坚固的石壁! “咚!咚!咚!” 沉重的撞击声如同擂鼓般响起,整个大殿都在微微震颤。金属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抵住门的石柱簌簌落下灰尘。一些掠食者试图从窗口和墙壁缺口突入,立刻遭到了守候在此的云无痕和锐士营弟子们的迎头痛击! 剑光闪烁,气血奔涌! 刚一接触,战斗就直接进入了白热化! 掠食者的攻击疯狂而悍不畏死。它们用利爪撕扯,用獠牙啃噬,用身体撞击!更麻烦的是,它们背上那些狰狞的骨刺,竟然可以如同劲弩般发射出来,速度快,穿透力强,带着破空的尖啸,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射向大殿内的众人! 一时间,大殿内箭矢(骨刺)如雨,伴随着掠食者疯狂的嘶吼和撞击声,以及兵刃碰撞、神力爆发的轰鸣! “守住窗口!” “小心骨刺!” “左边缺口!补上!” 云无痕的指令简洁而急促,他的剑已经快到了极致,化作一道道残影,将射来的骨刺斩碎,将试图突入的掠食者枭首。但他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这种高强度的精准防御和点杀,对心神的消耗巨大。 石昊则如同磐石般守在一处最大的墙壁缺口处,双拳挥舞,暗金色的气血形成一道屏障,将扑来的掠食者连同一根根骨刺直接轰爆!他的战斗方式依旧刚猛霸道,但身上也开始出现一道道被骨刺划出的血痕。 锐士营弟子们更是陷入了苦战。他们实力相对较弱,往往需要数人合力才能抵挡一头掠食者的猛攻,还要时刻提防那防不胜防的骨刺。惨叫声开始响起,不断有弟子受伤倒下,被同伴拖到后方,由光之源的光芒进行紧急治疗。 林墨没有固守一处,他如同救火队员,身影在大殿内几个关键防御点之间快速闪烁。他并指如剑,寂灭剑意化作一道道细微的灰色流光,精准地点杀着那些突破防线、或者对防守弟子威胁最大的掠食者头领。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头掠食者无声无息地倒下,生机湮灭。 混沌神力消耗虽大,但在这种关键时刻,他必须顶住。 然而,掠食者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它们仿佛无穷无尽,死掉一批,立刻有更多的涌上来。大殿的金属巨门已经被撞击得严重变形,出现了裂痕;石壁也在不断的撞击和啃噬下,开始崩落碎石。 防守的压力越来越大,众人的神力消耗急剧增加,伤亡也开始出现。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会被耗死在这里!”石昊一拳将一头试图从头顶破洞钻进来的掠食者脑袋打爆,喘着粗气吼道。 林墨眼神冰冷,他何尝不知?但他的混沌本源尚未完全恢复,强行施展大范围杀伤性招式,后果难料。 就在这时,星萤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急促:“检测到兽群后方存在极强的能量引导信号!是它在统一指挥兽群的进攻节奏!不解决它,兽群不会退却!” 能量引导信号?指挥者? 林墨神念立刻向兽群后方扫去。果然,在密密麻麻的掠食者大军后方,大约千米之外的一座骨丘之上,站立着一头体型格外庞大、几乎是普通掠食者三倍大小的巨兽! 它的毛色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金属光泽,背上的骨刺不再是白色,而是如同黑铁般闪烁着幽光,额头上更是生长着一根螺旋状的、如同王冠般的独角,独角顶端,凝聚着一团不断跳跃的、蕴含着混乱与狂暴意志的暗红色能量球! 它就是这群掠食者的王!其实力,赫然达到了神域后期巅峰!它正不断发出无声的精神波动,引导着整个兽群的进攻。 “必须干掉它!”林墨瞬间做出了判断。擒贼先擒王! 但如何在这万千兽潮中,杀到那头掠 食者王面前? 就在林墨心念急转,思索对策之际—— 一直被保护在大殿最内侧、昏迷不醒的墨尘,身体忽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猛地睁开双眼! 但那双眼眸中,并非往日的深邃或平静,也不是属于他自身的清明,而是充满了冰冷的、如同机械般的银白色光芒! 他无视了周围惨烈的战斗,无视了身旁为他治疗的光之源,猛地抬起手,指向大殿之外,那头掠食者王所在的方向,用一种毫无感情、仿佛法则本身在宣判的语调,吐出了一个冰冷的字节: “禁!” 言出法随! 刹那间,以那头掠食者王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空间,仿佛被瞬间凝固!所有正在冲锋、嘶吼的掠食者,动作猛地僵住,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就连那头掠食者王额头上跳跃的暗红色能量球,也凝固在了半空,它那充满狂暴意志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战场都为之一静! 虽然这“禁锢”只持续了不到一息的时间,便轰然破碎,但对于林墨这样的强者而言,已经足够了! “就是现在!” 林墨眼中精光爆射,没有任何犹豫,将体内恢复了大半的混沌神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疯狂压缩、凝聚于右拳之上!那拳头不再是灰色气流萦绕,而是化为了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极致的黑暗!其中蕴含的,是纯粹的、归于虚无的——寂灭! 他猛地一拳,隔空轰向大殿之外! “寂灭……拳印!”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拳印,如同穿越了空间,无视了途中阻挡的无数掠食者,在它们身体上留下一个个贯穿的、瞬间湮灭的孔洞,瞬间便出现在了那头刚刚挣脱空间禁锢、惊魂未定的掠食者王面前! 掠食者王发出了绝望的咆哮,额头上那暗红色能量球疯狂爆发,试图抵挡。 但,无用! 黑色拳印如同烧红的烙铁切入黄油,轻易地湮灭了暗红色能量,然后印在了它的头颅之上。 没有爆炸,没有血肉横飞。 掠食者王的咆哮戛然而止。它的头颅,连同那根螺旋独角,如同风化的沙雕,从与拳印接触的点开始,迅速崩塌、瓦解,化为最细微的尘埃,飘散在空中。 庞大的无头尸身,轰然倒地。 王,陨落! 失去了统一指挥,又目睹了王者被瞬间秒杀的恐怖景象,庞大的掠 食者群瞬间陷入了极致的混乱与恐慌!它们发出了惊恐的呜咽,再也顾不得攻击,如同退潮般,向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希望之基外,只留下堆积如山的掠食者尸体,以及一片狼藉。 大殿内,劫后余生的众人,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便都将震惊、疑惑、甚至带着一丝惊惧的目光,投向了那缓缓放下手、眼中银白光芒迅速褪去、再次陷入昏迷的墨尘。 他……刚才做了什么?!那股冰冷、至高、仿佛执掌法则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林墨收回拳头,脸色苍白,气息虚浮,但他看向墨尘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墨尘体内的秘密,似乎比那头掠食者王,更加危险。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09章 混沌初试 墨尘那一声冰冷的“禁”字,如同神只的律令,短暂地凝固了战场,也为林墨创造了那稍纵即逝的绝杀机会。寂灭拳印之下,掠食者王瞬间湮灭,庞大的兽群在失去首领和目睹王者陨落的恐惧中,彻底崩溃,如同退潮般仓皇逃窜,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一片死寂。 希望之基,再次守住了。 然而,大殿之内,却无人欢呼。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难以言喻的震惊与复杂,聚焦在那个再次陷入昏迷的墨尘身上。方才那言出法随、冻结空间的恐怖力量,那冰冷无情、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的银白眼眸,深深地烙印在每个人的脑海中。 那绝非墨尘自身的力量!那更像是一种……被某种更高层次存在附身,或者触发了体内某种恐怖禁制后展现出的威能! “他……他刚才……”一名锐士营弟子声音干涩,指着墨尘,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石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和汗水,瓮声瓮气,眼神却充满了忌惮:“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刚才那一下,俺老石感觉魂都要被冻住了!” 云无痕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剑柄,眉头深锁,看向墨尘的目光中充满了担忧与警惕。墨尘的存在,已然成了一个巨大的、不稳定的变数。 星萤快步走到墨尘身边,星河般的眼眸中数据流疯狂闪烁,仔细检查着他的状态,片刻后,她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体内那混乱的法则风暴暂时平息了,但秩序封印似乎也变得更加活跃,并且……多了一层我无法解析的、带有‘权限’意味的能量残留。刚才的力量爆发,消耗的是他本就不多的生命本源,若非光之源及时护住,他可能已经……”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墨尘刚才的举动,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 林墨缓缓收回望向殿外的目光,走到墨尘身边。他看着那张苍白、昏迷中依旧带着一丝痛苦之色的脸庞,心中波澜起伏。墨尘体内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深邃和危险。那言出法随的力量,那银白的眼眸,是否与星灵族有关?还是与终末庭,甚至与这古路本身的规则有关? 他伸出手,一缕精纯温和的混沌神力渡入墨尘体内,帮助稳定他紊乱的气息和受损的本源。无论如何,墨尘刚才的出手,确实救了大家,这份情,他记下了。 “他的事,稍后再说。”林墨站起身,目光扫过疲惫不堪、人人带伤的众人,“当务之急,是处理外面的尸体,修复防御,尽快恢复。距离王庭之会,只剩下最后几个时辰了。” 众人压下心中的惊疑,强打起精神,再次行动起来。清理战场,修补破损的墙壁和巨门,救治伤员……每一个环节都在紧张地进行着。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和劫后余生的疲惫。 林墨没有参与这些具体事务,他盘膝坐在大殿中央,服下几块上品土神晶,全力运转功法,恢复着方才施展寂灭拳印带来的巨大消耗。同时,他的心神,却沉浸在了对刚才那一拳的回味与感悟之中。 寂灭拳印,是他将寂灭剑意与混沌神力初步结合,以拳法形式施展出来的一次尝试。威力确实惊人,直接秒杀了神域后期巅峰的掠食者王。但消耗也极其恐怖,几乎抽干了他刚刚恢复的大部分神力,并且对经脉和神魂都造成了一定的负担。 “范围……还是太小,控制……也不够精细。”林墨内视着体内那再次变得黯淡的混沌气团,心中默默总结。 方才那一拳,为了追求极致的穿透力和杀伤力,他将所有力量凝聚于一点,虽然成功击杀了兽王,但对于那成千上万的普通掠食者,却只能做到贯穿,无法形成有效的范围清场。若是当时能有更高效的范围攻击手段,或许防守的压力就不会那么大,伤亡也能减少许多。 他想起了之前在时空回廊中看到的,那道开天辟地般的混沌巨斧虚影;也想起了雪清瑶体内那爆发开来、混合了生机与死寂的混沌能量风暴。 混沌,包容万物,亦可衍生万物。它可以是极致的凝聚(如寂灭拳印),也可以是……极致的扩散!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林墨的脑海。 他能否模仿那种感觉,将混沌神力以一种更加狂暴、更加无序,却又在一定范围内可控的方式释放出来,形成一种大范围的、无差别的湮灭性攻击? 这个想法极其危险。混沌力量本就难以驾驭,稍有不慎,未能伤敌,先伤自身,甚至可能引发力量反噬,导致本源受损。 但眼下,危机四伏,王庭之会前途未卜,他迫切需要更多、更强力的手段来应对可能出现的绝境。 “必须尝试……”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不再仅仅满足于恢复力量,而是开始主动引导那缓缓旋转的混沌气团,尝试着改变其运转的方式。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缕缕混沌神力从气团中剥离出来,不再追求其内部的平衡与稳定,而是刻意地引动其中相对“活跃”和“爆裂”的部分——主要是吞噬之力与寂灭之力,让它们彼此碰撞、摩擦、激荡! 起初,只是细微的能量涟漪在经脉 中窜动,带来阵阵刺痛。 但随着林墨加大力度,那被引动出来的混沌神力开始变得躁动不安,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刻意构筑的特定经脉回路中疯狂奔涌、对撞! 痛!难以形容的剧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刀片在体内切割,又像是要将他的身体从内部撑爆! 林墨紧咬着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但他没有停止,凭借着坚韧无比的意志和对混沌本源那初步的亲和力,强行约束着这股即将失控的狂暴能量,将其压缩在双掌之间的方寸之地! 只见林墨的双掌之间,一个拳头大小的、灰蒙蒙的光球正在急速形成!光球内部,不再是平静的混沌气流,而是无数细密的、灰黑色的电蛇在疯狂窜动、碰撞、湮灭!散发出的气息不再是包容与浩瀚,而是充满了毁灭、混乱与终结的恐怖意味! 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以林墨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惊动了大殿内的所有人! “盟主!”云无痕脸色一变,他能感觉到林墨掌间那光球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石昊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团令人头皮发麻的灰色光球。 星萤更是瞬间将星光结界的力量集中在林墨周围,试图隔绝那能量的外泄。 林墨对周围的反应置若罔闻,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掌间这团狂暴能量的控制上。他能感觉到,这团能量极不稳定,随时都可能爆炸,而爆炸的威力,连他自己都无法准确预估。 他尝试着,以自身意志为引,以秩序神力为骨,艰难地在这团混乱能量外围,构筑一个极其脆弱的“束缚力场”。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那灰色光球在林墨掌间剧烈地颤抖着,明灭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挣脱束缚。 就在所有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的时候—— 林墨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色暴涨! 他双掌向前猛地一推,并非推向任何实物,而是推向了前方一片空旷的区域! “混沌……雷涡!” 随着他一声低喝,那拳头大小的灰色光球脱手而出,在空中骤然膨胀! 眨眼间,便化作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由无数灰黑色寂灭雷电构成的疯狂漩涡!漩涡高速旋转,发出低沉而令人牙酸的嗡鸣声,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扭曲、撕裂,散发出道道细微的黑色裂痕! 狂暴的吸力从漩涡中心传来,将地面上的碎石、尘 埃,甚至是远处几具掠食者的尸体都强行拉扯过去!而那些被吸入漩涡的物质,无论是坚硬的石头还是坚韧的兽尸,都在接触到灰黑色雷电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般,被彻底湮灭,化为最原始的粒子,消失不见!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种无声的、极致的毁灭! 这混沌雷涡在林墨前方持续了大约三息的时间,才因为能量耗尽而缓缓消散。而在它曾经存在过的地方,留下了一片绝对干净、连尘埃都不存在的圆形真空区域,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寂灭气息。 大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恐怖的一幕震慑住了。这已经不是寻常的神通法术,这更像是一种……对规则层面的破坏与湮灭! 云无痕看着那片真空区域,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自问,若是自己被卷入那雷涡之中,恐怕连一剑都递不出,便会瞬间化为乌有。 石昊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盟主……你这招……也太狠了……” 星萤眼中数据流疯狂闪烁,似乎在记录和分析着刚才那混沌雷涡的能量构成与破坏模式,语气带着惊叹与凝重:“能量利用率极高,破坏形式触及法则层面……但稳定性极差,对施法者负荷巨大,且……难以精确控制攻击范围。” 林墨缓缓收回手掌,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云无痕和石昊连忙上前扶住他。 仅仅是维持三息,并且控制了爆炸范围,就几乎将他再次掏空,神魂也传来阵阵虚弱感。 “无妨……只是……消耗大了些。”林墨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看着那片真空区域,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成功了!虽然还不成熟,控制力也远远不够,但他确实初步掌握了混沌本源的另一种应用方式——范围性的湮灭攻击! 这“混沌雷涡”,将成为他的一张新的底牌。 他盘膝坐下,再次开始调息。距离王庭之会的时间越来越近,他必须尽快恢复。 而没有人注意到,在墨尘那昏迷的身体下方,紧贴着他后背的地面,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刚才混沌雷涡同源,却又更加精纯古老的混沌气息,如同受到吸引般,悄然从地底渗出,无声无息地融入他的体内。 墨尘那苍白的脸色,似乎因此而恢复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红润。他体内那混乱的法则风暴,在这丝古老混沌气息的浸润下,似乎也变得更加“温顺”了一些。 这座“希望之基”地下的 秘密,仿佛与林墨的混沌本源,以及墨尘体内的异常,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无人察觉的联动。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10章 意外的援助 混沌雷涡造成的真空区域如同一个无声的伤疤,烙印在大殿之内,也烙印在每个人的心头。那极致毁灭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混合着殿外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构成了一幅残酷而诡异的画面。 林墨盘膝坐在大殿中央,全力汲取着神晶中的能量,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正在以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回升。方才那“混沌初试”带来的不仅仅是力量的巨大消耗,更是一种对心神和掌控力的极致考验。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份感悟,并尽快恢复战力。 云无痕和石昊指挥着伤势较轻的弟子,加紧修复着被掠食者撞击得破损不堪的金属巨门和墙壁缺口。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更多的,是对几个时辰后王庭之会的深深忧虑。希望之基的防御已然千疮百孔,他们的状态也远未恢复到巅峰。 光之源的光芒似乎也因为持续的治疗和净化而黯淡了不少,它静静悬浮在墨尘上方,柔和的白光如同涓涓细流,滋养着墨尘因透支而受损的生命本源。墨尘依旧昏迷,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许多,只是那眉宇间偶尔掠过的细微痛苦挣扎,显示着他体内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星萤则站在那面星光墙壁前,密切监控着希望之基周边区域的能量波动,以防再有不开眼的掠食者或者其他危险生物被血腥气吸引而来。 时间,在紧张与压抑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就在众人刚刚将最大的一个墙壁缺口用碎石和金属残片勉强堵上,还没来得及喘息之时—— 星萤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检测到高速移动单位接近!方位……正东。数量……二十。能量频谱……确认,是骸骨王朝的死亡骑士!” 骸骨王朝?在这个节骨眼上?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守城战,人人带伤,神力消耗巨大,若是这群死亡骑士此时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准备战斗!”云无痕厉声喝道,尽管声音带着疲惫,但剑意已然再次凝聚。 石昊更是怒吼一声,拖着疲惫的身躯,再次挡在了那扇刚刚修补好的金属巨门前,暗金色的气血虽然不如全盛时期澎湃,却依旧带着一股不屈的战意。 林墨也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色一闪而逝。他缓缓站起身,虽然体内神力依旧空虚,但那股属于强者的气势却再次升腾而起。他走到大殿门口,目光穿透门缝,望向东方。 只见昏黄的天光下,尘土飞扬,一队 二十骑的死亡骑士,正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朝着希望之基疾驰而来!它们身披统一的黑色重甲,胯下是高大的亡灵骨马,手中紧握着闪烁着幽光的符文长枪,冰冷的死亡气息连成一片,令人心悸。 为首的一名死亡骑士,其铠甲更加精致,头盔上的翎羽呈现出暗红色,眼眶中的魂火也更加凝实、深邃。它的气息,赫然达到了神域后期! 正是之前前来传达命令,并见证了林墨与巫妖奈瑟对峙的那名死亡骑士统领! 它的目标极其明确,就是希望之基! 是奈瑟反悔了?还是骸骨王朝决定在他们最虚弱的时候,提前清除掉他们这个“不安定因素”? 紧张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准备迎接这雪上加霜的袭击。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那队死亡骑士在冲到希望之基外围,那片堆积如山的掠食者尸体前时,猛地勒住了亡灵骨马! “希律律——!”骨马发出一阵无声的嘶鸣(灵魂层面的波动),前蹄扬起,稳稳停住。 死亡骑士统领那冰冷的魂火扫过满地的狼藉和掠食者尸体,尤其是在大殿门口那明显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的林墨等人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它的目光落在了那扇破损严重、勉强修复的金属巨门上。 它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抬起覆盖着铁甲的手臂,向前一挥。 随着它一声令下(无声的灵魂指令),它身后的十九名死亡骑士立刻行动起来! 但它们的目标,并非希望之基大殿,而是……那些堆积如山的掠食者尸体,以及少数几头因为受伤或惊慌而未能及时逃离、依旧在尸体堆中挣扎呜咽的残余掠食者! 只见这些死亡骑士动作迅捷而高效,它们分散开来,手中符文长枪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而冷酷地刺入那些残余掠食者的头颅或心脏,终结它们的生命。同时,它们开始将这些庞大的尸体拖拽到一起,堆叠起来。 它们并非在收集战利品,因为对于那些亡灵来说,这些血肉毫无用处。它们更像是在……清理战场? 这一幕,让大殿内的众人都愣住了。 “它们……在干什么?”石昊瞪大了眼睛,有些摸不着头脑。 云无痕也是眉头紧锁,紧握的剑柄微微放松了一丝,但警惕并未放下:“像是在帮我们清理这些尸体?为什么?” 林墨目光闪烁,心中念头飞转。骸骨王朝此举,意欲何为?示 好?还是某种更隐晦的试探或者……监视? 死亡骑士们的效率极高,很快便将外围区域的掠食者尸体清理一空,堆成了几座小山。浓烈的血腥气似乎也因此淡了一些。 做完这一切,那二十名死亡骑士重新列队,静静地肃立在希望之基外,如同二十尊冰冷的雕塑。唯有那死亡骑士统领,催动骨马,向前走了几步,停在了距离大殿门口约五十米的地方。 它那冰冷的魂火再次投向林墨,下颌骨开合,那干涩冰冷的神念信息再次响彻在众人识海: “奉奈瑟大人之命,前来协助清理战场,并确保尔等能准时抵达王庭。” 它的神念依旧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仿佛只是在执行一道冰冷的程序。但“协助清理战场”和“确保准时抵达”这两个信息,却透露出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意味。 这不再是单纯的威胁和压迫,而是带着一种……初步的、有限的“合作”姿态?是因为林墨之前展现出的混沌神力?还是因为刚才他们成功击溃了掠食者群,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和实力? “替我多谢奈瑟指挥官的好意。”林墨平静地以神念回应,不卑不亢,“我们自会准时赴约。” 死亡骑士统领魂火跳动了一下,似乎对林墨的镇定有些意外,但它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一个极其细微的头部动作),随即调转马头,回到了骑士队列之中。 二十名死亡骑士,就那样静静地肃立在希望之基外,不再前进,也不后退,如同最忠诚(或者说最冷酷)的卫兵,又像是……无形的监工。 大殿内的众人,面面相觑,心情复杂。 骸骨王朝的举动,无疑释放了一个信号:他们认可了林墨等人展现出的实力和潜力,愿意以一种相对“平等”的“合作者”身份来对待他们,至少表面上是如此。这比之前动辄打杀或强迫臣服要好得多。 但这“协助”和“确保”,何尝不是一种监视和威慑?有这二十名精锐的死亡骑士守在门口,他们任何额外的举动,恐怕都难逃骸骨王朝的眼睛。 “看来,咱们这‘合作者’的身份,算是暂时坐实了?”石昊挠了挠头,语气有些古怪。被一群亡灵“保护”着,这种感觉着实诡异。 “未必是好事。”云无痕沉声道,“这意味着骸骨王朝对我们更加重视,同时也意味着,他们在我们身上投入了更多的‘关注’。王庭之会上,我们若不能展现出让他们满意的‘价值’,或者试图脱离他们的掌控,恐怕会面临更严厉的反 噬。” 林墨点了点头,云无痕的分析正是他所想的。与虎谋皮,步步惊心。 他不再理会殿外那些冰冷的“守卫”,转身对众人道:“抓紧最后的时间,恢复,调整。外面的‘帮手’既然愿意替我们站岗,我们也乐得清静。” 众人闻言,纷纷再次坐下,全力调息。殿外有死亡骑士守着,至少暂时不用担心其他荒原生物的骚扰,这倒算是唯一的好处了。 林墨也重新盘膝坐下,但他没有立刻进入深层次修炼。他的神念,小心翼翼地向着地底深处探去。方才施展混沌雷涡时,他隐约感觉到地底那股古老的混沌气息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是因为他动用了混沌本源的力量,引起了某种共鸣吗? 他的神念如同触角,缓缓向下渗透,试图再次与那股古老气息建立连接。他有一种预感,这希望之基地下的秘密,或许会在王庭之会上,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而与此同时,殿外那名死亡骑士统领,眼眶中的魂火微微偏转,似乎……也察觉到了林墨那探向地底的、极其隐晦的神念波动?它的魂火跳动了一下,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11章 王朝的困境 二十名死亡骑士如同冰冷的界碑,无声矗立在希望之基外围,将残存的血腥与喧嚣隔绝。它们的存在带来了短暂的安全,却也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提醒着林墨等人身为“合作者”的处境。 大殿内,众人利用这难得的平静,争分夺秒地恢复着。神晶的光芒在指尖流转,血肉中蕴含的气血被缓缓吸收,破损的经脉与损耗的神魂在光之源的抚慰下逐步愈合。空气中弥漫着能量流动的微弱嗡鸣和压抑的呼吸声。 林墨盘膝而坐,大部分心神沉入体内,引导着混沌气团加速旋转,吞噬着神晶中精纯的能量。另一部分心神,则如同最敏锐的雷达,监控着外界,尤其是那队死亡骑士的动向,以及……地底深处那股古老混沌气息的细微变化。 方才他尝试沟通地底气息时,那名死亡骑士统领魂火的异动,并未逃过他的感知。这让他更加确信,骸骨王朝对这座遗迹,或者说对地下的东西,并非一无所知。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滑向最后一个荒原日的黄昏。天际那永恒昏黄的云团仿佛也染上了一丝暮色,变得愈发深沉。 就在林墨估摸着巫妖奈瑟即将前来“引领”他们前往王庭之时—— 希望之基外围,那队如同雕塑般的死亡骑士,忽然齐齐动了! 它们并非发起攻击,而是迅速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动作整齐划一,如同经过最严苛的训练。紧接着,它们全都微微低头,眼眶中的魂火流露出一种近乎……敬畏的姿态? 一股远比奈瑟更加深沉、更加古老、仿佛凝聚了无数岁月死亡与智慧的冰冷气息,如同无声的潮汐,缓缓漫过荒原,笼罩了整个希望之基。 大殿内的众人瞬间被这股气息惊醒,纷纷警惕地望向殿外。 只见在死亡骑士让出的通道尽头,空间微微扭曲,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那并非依靠飞行或步行,而是如同从阴影中直接走出。 它同样身披黑色法师长袍,但袍子的材质仿佛由最纯粹的暗影织就,其上流淌的银色符文更加复杂、古老,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它手中握着的法杖也并非水晶,而是一截不知名巨兽的苍白指骨,杖顶端镶嵌着一颗不断散发出微弱吸力、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色宝石。 它的身躯比奈瑟更加干瘪,几乎完全就是一具披着袍子的骨架,但骨骼却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质感,隐隐流动着暗金色的光泽。它眼眶中的魂火不再是幽蓝色,而是两团缓缓旋转的、如同星河漩涡般的暗银色光芒,充满了无尽的 智慧与冰冷的死寂。 这是一位巫妖!而且,从其气息、装扮以及周围死亡骑士的态度来看,其地位和实力,远在奈瑟之上!很可能是一位巫妖长老! 它悬浮在半空,暗银色的魂火扫过满地的狼藉(已被死亡骑士清理过大部分),掠过那破损的大殿,最终落在了站在大殿门口的林墨身上。 没有奈瑟那样的傲慢与杀气,它的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在审视一件古老的艺术品。 一个温和、却带着仿佛能冻结灵魂般冰冷质感的声音,直接在林墨的识海中响起,用的依旧是那古老的通用语: “年轻的掌控者,吾名‘阿拉尼克’,骸骨议会第七席长老。不请自来,冒昧打扰了。” 它的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礼节性的客气,与奈瑟那盛气凌人的姿态截然不同。 巫妖长老阿拉尼克的出现,以及它这出乎意料的客气态度,让林墨心中警惕更甚。事出反常必有妖。 “阿拉尼克长老。”林墨微微颔首,以神念回应,语气不卑不亢,“不知长老亲至,有何指教?” 阿拉尼克那暗银色的魂火微微流转,似乎对林墨的镇定颇为欣赏:“指教不敢当。吾此次前来,是代表骸骨议会,与阁下,以及你的同伴,商讨……结盟之事。” 结盟? 这个词从一位骸骨王朝的长老口中说出,着实让林墨以及他身后的云无痕等人都感到意外。之前还是强迫臣服,态度稍缓后变成临时合作者,现在竟然直接提到了“结盟”?这转变未免太快了些。 “结盟?”林墨不动声色,“长老此言何意?据我所知,骸骨王朝雄踞荒原,实力深不可测,为何需要与我们这些初来乍到、势单力薄的外来者结盟?” 阿拉尼克那干瘪的脸上似乎看不出表情,但它的神念中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王朝确实拥有强大的力量,”阿拉尼克缓缓道,“但亦非无所不能。这片荒原,远比你们看到的更加危险,也隐藏着更多的……秘密。” 它顿了顿,暗银色的魂火仿佛穿透了大殿,望向了荒原的深处:“想必,你们已经遭遇过‘噬魂风暴’以及‘荒原掠食者’的袭击了。” 林墨心中一动,点了点头。看来,他们在此地的一举一动,果然都在骸骨王朝的监视之下。 “噬魂风暴,并非简单的天灾。”阿拉尼克的声音带着一丝沉凝,“它是荒原深处某种‘存在’周期性散逸出的力量余波,能侵蚀神魂,瓦解 意志,甚至连亡灵的灵魂之火都会受到影响。近段时间,风暴的频率和强度都在增加,已然威胁到了王庭外围的稳定。” “而荒原掠食者,以及其他一些强大的本土生物族群,”它继续道,“它们背后,似乎也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引导、整合。今日围攻你们据点的掠食者群,其规模和组织性,都远超往常。这绝非偶然。” 林墨静静地听着,心中快速分析着这些信息。噬魂风暴的源头?引导本土生物的无形力量?这听起来,似乎与“终末庭”那冰冷、混乱、倾向于毁灭的风格有些相似? “长老的意思是,有一股未知的势力,在暗中推动这一切,威胁着骸骨王朝的统治?”林墨试探着问道。 阿拉尼克那暗银色的魂火深深地看着林墨:“并非仅仅威胁王朝。这股力量的目标,似乎是整个荒原的‘平衡’。所有生存在这里的生灵,无论是亡灵还是活物,都无法置身事外。你们,也不例外。” 它的话,隐隐与林墨之前的猜测吻合。 “所以,王朝希望与我们结盟,共同应对这股未知的威胁?”林墨问道。 “不错。”阿拉尼克颌首,“你们展现出的力量,尤其是你……年轻的控制者,你所掌控的那种本源之力,或许能在这场危机中,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而王朝,则可以提供你们需要的庇护、情报,以及在这片荒原上生存所需的资源和支持。” 条件听起来非常诱人。与一个地头蛇结盟,共同应对潜在的危机(很可能是终末庭),还能获得资源和情报支持,这似乎比之前那种脆弱的“临时合作者”关系要稳固得多。 但林墨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骸骨王朝如此放下身段,必然有所图谋。 “结盟自然可以。”林墨缓缓道,“但我想知道,我们需要付出什么?或者说,在长老所说的‘共同应对’中,我们具体需要做些什么?而王朝,又能提供怎样‘具体’的支持?” 他刻意强调了“具体”二字,空头支票毫无意义。 阿拉尼克对于林墨的谨慎似乎并不意外,它那暗银色的魂火微微闪烁:“很简单。在即将到来的王庭之会,以及后续的‘荒原试炼’中,你们需要展现出足够的力量和价值,并在关键时刻,站在王朝一边。作为回报……” 它抬起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向希望之基:“这座遗迹,以及其周边百里范围,王朝可以正式承认归你们所有。并且,开放部分低级亡灵劳工,协助你们修复和建设。情报方面,关于荒原的势 力分布、危险区域、乃至一些上古秘闻,只要不涉及王朝核心机密,都可以与你们共享。甚至……” 它的语气微微一顿,暗银色的魂火似乎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大殿的地面:“……关于这座遗迹本身的一些古老记载,或许也能作为盟约的赠礼。” 关于遗迹的古老记载! 林墨的心脏猛地一跳!这无疑击中了他最关心的地方!骸骨王朝果然知道这座遗迹的底细! 这条件,可谓诚意十足。不仅给了地盘和资源,还抛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信息作为诱饵。 然而,越是如此,林墨心中的警惕就越强。骸骨王朝付出的越多,所图必然越大。那“关键时刻站在王朝一边”,恐怕意味着要卷入骸骨王朝与其他势力,甚至是与那“未知威胁”的正面冲突之中。 这是一个机遇,也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长老的条件,确实令人心动。”林墨沉吟道,“不过,此事关系重大,我需要与同伴商议。” “理应如此。”阿拉尼克显得很有耐心,“王庭之会开始前,给吾答复即可。” 它说完,身形便开始缓缓变淡,仿佛要再次融入阴影之中。 然而,就在它即将彻底消失的刹那,它似乎想起了什么,那暗银色的魂火再次投向林墨,传递出一道意味深长的神念: “哦,对了。年轻的控制者,你对你那位昏迷同伴体内那有趣的‘秩序枷锁’和‘混乱之源’……就一点也不好奇吗?或许,在王朝古老的藏书之中,也能找到一些相关的……线索。” 话音落下,巫妖长老阿拉尼克的身影已彻底消失,连同那股深沉古老的死亡气息也一同敛去。殿外那二十名死亡骑士,再次恢复了如同雕塑般的肃立姿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大殿之内,却因为阿拉尼克最后那句话,掀起了惊涛骇浪! 秩序枷锁!混乱之源! 它竟然一口道破了墨尘体内最核心的秘密!甚至连林墨都只是隐约感知,无法准确描述的状态,都被它精准地概括了! 骸骨王朝对墨尘的了解,恐怕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 这最后抛出的诱饵,比遗迹的秘密更加致命,直接指向了林墨等人最大的隐患和担忧! 云无痕、石昊等人全都围了上来,脸上充满了震惊与凝重。 “盟主,它……它怎么知道墨尘的情况?”石昊瓮声问道,感觉背后有些发凉。 云无痕眼神锐利:“看来,我们 从踏入这片荒原开始,或者说,从墨尘几次无意识发动能力开始,就已经在它们的密切监视之下了。这结盟……恐怕是步步算计。” 林墨没有说话,他目光深沉地看着殿外昏黄的天空,又看了看地上依旧昏迷的墨尘。 阿拉尼克的出现,以及它提出的结盟条件和最后抛出的诱饵,将原本就错综复杂的局势,推向了一个更加扑朔迷离的境地。 骸骨王朝的困境似乎是真的,它们确实需要外力。但它们的目的绝不仅仅是应对所谓的“未知威胁”。它们对混沌本源(林墨),对遗迹,对墨尘体内的秘密,都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 这盟,是结,还是不结? 结,可能沦为棋子,深陷泥潭。 不结,则可能同时面对荒原未知的威胁和骸骨王朝的敌意,寸步难行。 而阿拉尼克最后那句关于墨尘的话,更像是一根刺,扎在了林墨的心头。墨尘的秘密,或许真的只有在骸骨王朝的古老记载中,才能找到答案。 就在林墨陷入艰难抉择之际,他没有注意到,昏迷中的墨尘,那放在身侧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仿佛在无意识中,对“秩序枷锁”这个词,产生了某种本能的反应。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12章 盟约的筹码 巫妖长老阿拉尼克离去时留下的那句话,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希望之基内激荡起层层涟漪,久久无法平息。“秩序枷锁”、“混乱之源”,这八个字精准地戳中了林墨等人心中最深的隐忧与困惑。 墨尘依旧昏迷,但他那无意识的手指蜷缩,仿佛印证了阿拉尼克话语的真实性。这座遗迹,墨尘身上的秘密,以及骸骨王朝展现出的超乎寻常的“了解”,都让即将到来的王庭之会,蒙上了一层更加诡谲的色彩。 “盟主,这盟约……我们签是不签?”云无痕走到林墨身边,声音低沉。他深知这其中蕴含的风险,但阿拉尼克开出的条件,尤其是关于遗迹和墨尘的线索,又确实令人难以拒绝。 石昊挠了挠头,瓮声道:“俺觉得,跟那些骨头架子合作,总比被它们当成敌人到处追杀强。再说了,它们要是真敢耍花样,咱们就跟它们拼了!” 他的想法简单直接,却也代表了部分锐士营弟子的心声。在绝境中,任何一丝可能增强己方力量、获取情报的机会,都值得冒险。 星萤悬浮在一旁,星光流转,清冷地分析道:“从数据层面看,结盟利大于弊。我们可以获得稳定的后方、情报支持,以及探索遗迹和救治墨尘的潜在可能。风险在于,我们将深度卷入骸骨王朝与其他势力的纷争,并且需要时刻警惕它们的背后意图。” 光之源散发出温和而坚定的精神波动,传递出支持林墨任何决定的意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墨身上,等待他的最终决断。 林墨沉默着,目光扫过众人疲惫而带着期盼的脸庞,扫过昏迷不醒的墨尘,最终望向殿外那永恒昏黄的天空。他知道,作为领袖,他必须为这支队伍的生存和未来负责。 “盟约,可以签。”林墨终于开口,声音沉稳而坚定,“但我们不能完全被动。必须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为我们自己争取最大的主动权和保障。” 他看向星萤:“星萤,由你负责,根据阿拉尼克提出的条件,拟定一份详细的盟约条款草案。重点强调以下几点……” 林墨迅速列出了己方的核心诉求和底线。他知道,与阿拉尼克这样的老怪物谈判,必须寸土必争,任何模糊地带都可能成为未来的陷阱。 (承) 半个时辰后,希望之基外围,空间再次微微扭曲,巫妖长老阿拉尼克的身影如约而至。它依旧悬浮在半空,暗银色的魂火平静无波,仿佛早已预料到林墨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看来, 年轻的掌控者已然有了决断。”阿拉尼克的神念温和而冰冷。 林墨踏前一步,将一份由星萤以星光凝聚而成的、闪烁着复杂符文和数据流的卷轴虚影,推向阿拉尼克。 “长老,这是我们拟定的盟约草案,请过目。” 阿拉尼克那暗银色的魂火落在卷轴上,数据流飞速闪烁,似乎在瞬间便阅读并分析了所有内容。它那干瘪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神念中却透出一丝细微的讶异。 “很……严谨的条款。”阿拉尼克缓缓道,“看来,阁下身边有精通契约与律法之道的能人。” 它指的自然是星萤。星灵族的科技与知识,在细节把控上远超常人。 “盟约基础,基于双方平等互助。”林墨开门见山,点明核心,“我方承诺,在王庭之会及后续荒原试炼中,在符合我方核心利益的前提下,优先与骸骨王朝协同行动,并提供我方独特的战斗力量支援,包括但不限于:混沌本源之力对特定能量(如寂灭、衰败)的克制与净化;星光之力对结界、探测、分析的辅助;以及生命之光对负面状态的治疗与驱散。” 他将己方的“筹码”清晰列出,这些都是骸骨王朝亡灵体系所欠缺或者相对薄弱的部分,尤其是混沌本源和生命之光,对于对抗那所谓的“未知威胁”(很可能是终末庭的寂灭力量)以及治疗亡灵都可能受到影响的“噬魂风暴”,价值巨大。 阿拉尼克静静听着,暗银色魂火微微闪烁,显然认可这些筹码的分量。 “那么,王朝需要付出的代价呢?”它问道。 林墨继续道:“作为回报,王朝需做到以下几点:第一,正式承认希望之基及其周边百里为我方自治领地,王朝势力非请勿入;第二,开放关于荒原势力分布、危险区域、资源点以及……上古秘闻(特别是与遗迹及特殊体质相关)的非核心情报库;第三,提供一定数量的低阶亡灵劳工,协助据点修复与建设;第四,在王庭之会上,确保我方享有与其他大型合作势力同等的权利与尊重,不得刻意打压或安排必死任务;第五,若我方在试炼中获得战利品,拥有优先分配权,王朝不得以任何理由强行征收。” 条款清晰,权利与义务对等,既争取了生存空间和资源,也强调了独立性和公平性,尤其是最后一条关于战利品的分配,直接堵死了骸骨王朝想将他们纯粹当做炮灰和工具人的可能。 阿拉尼克沉默了片刻,那暗银色的魂火仿佛在深度运算。林墨提出的条件,有些在它的预料之内(如领地、情报) ,有些则略显“苛刻”(如战利品优先权、同等权利),但这恰恰说明了对方并非易于掌控之辈,也证明了其拥有谈判的底气和价值。 “很合理的条件。”出乎意料,阿拉尼克并未过多纠结,直接表示了认可,“王朝可以接受。不过,关于情报共享的‘非核心’界定,以及亡灵劳工的数量和等级,需要进一步明确。另外,协同行动的‘符合核心利益’前提,范围过于宽泛,需要更具体的界定,以免日后产生分歧。” 老辣如它,立刻抓住了条款中可能存在的模糊地带。 接下来的谈判,进入了更加细致和针锋相对的阶段。 林墨这边,主要由星萤以她那超越时代的逻辑分析能力,与阿拉尼克进行条款的细化。每一个用词,每一个可能产生歧义的地方,都被反复推敲、明确。 例如,“非核心情报”被具体界定为:不涉及骸骨王庭具体兵力部署、防御阵法节点、高层亡灵弱点、以及某些特定的禁忌知识。而“上古秘闻”则特别标注了需包含与“混沌能量聚集点”、“秩序枷锁现象”及“星灵遗迹”相关的记载。 亡灵劳工的数量被定为一百名,由骸骨王朝提供最低阶的、仅具备基础劳作能力的骷髅苦工,其控制权完全归属林墨一方,王朝不得留有后门或监视。 关于“协同行动”的前提,则明确列出了几种可以拒绝配合的情况:明显送死的任务;严重违背我方道义底线的行动;以及……与“终末庭”相关且信息不透明的行动。 当“终末庭”这三个字从林墨口中说出时,阿拉尼克那一直平静的暗银色魂火,猛地剧烈波动了一下!虽然它瞬间就恢复了平静,但那一瞬间的异常,并未逃过林墨和星萤的眼睛! 骸骨王朝,果然知道终末庭!而且,似乎对其极为忌惮! “可以。”阿拉尼克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细听之下,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有关‘终末庭’的行动,王朝会提供必要的信息共享。” 这一细节的确认,让林墨心中更加有底。双方的合作基础,很大程度上就是建立在对抗那未知威胁(很可能就是终末庭)之上。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反复磋商,一份细节完善、权责清晰的盟约草案终于达成。星光卷轴上,符文稳定下来,代表着双方意志的烙印缓缓成形。 “既然如此,便以冥河为誓,缔结此盟。”阿拉尼克抬起那骨指法杖,一丝精纯的、蕴含着古老死亡规则的暗金色能量,注入到卷轴之中。这是亡灵法术中的 高等契约仪式,以传说中的冥河起誓,违背者将受到死亡规则的反噬。 林墨见状,也毫不犹豫,引动一缕精纯的混沌本源之力,混合着自身的神魂印记,同样注入卷轴。 嗡! 卷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边是暗金色的死亡符文流转,一边是灰蒙蒙的混沌气流盘旋,两者相互交织、缠绕,最终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稳定下来。盟约,成! 光芒敛去,那卷轴化作两道流光,分别没入阿拉尼克的法杖和林墨的眉心。一股无形的约束力,在双方之间建立起来。 “盟约已成。”阿拉尼克暗银色的魂火看向林墨,“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年轻的盟友。奈瑟会准时引领你们前往王庭。” 说完,它微微颔首,身形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盟约缔结,希望之基暂时获得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身份和外部环境。众人心中都稍稍松了口气,至少,不用立刻面对骸骨王朝的正面威胁了。 “总算……暂时安稳了。”石昊一屁股坐在地上,长出了一口气。 云无痕却依旧眉头微锁:“盟约虽成,但不可不防。骸骨王朝态度转变如此之快,所图必然不小。那阿拉尼克最后对‘终末庭’的反应,也颇为耐人寻味。” 林墨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其中的风险。他感受着眉心那枚盟约烙印传来的微弱约束感,眼神深邃。 “无论如何,我们获得了喘息之机和发展的空间。接下来,就是如何在盟约的框架内,尽快提升我们自己的实力。”他沉声道,“王庭之会,才是真正的考验。我们要让骸骨王朝明白,我们不仅是‘有价值的合作者’,更是它们……不可或缺的盟友!” 他的话语中带着强大的自信和决心。 而就在这时,星萤忽然轻咦一声,指向那面星光墙壁。 只见墙壁上,代表希望之基的光点旁,原本标注为“未知”的地下结构图,似乎因为盟约的缔结,或者说因为林墨那缕混沌本源之力的注入,而变得清晰了一丝!在那庞大的地下建筑群边缘,隐约显现出了一个之前未被探测到的、狭小的、似乎通往更深处的……入口标记? 与此同时,昏迷中的墨尘,身体再次轻微地颤动了一下,这一次,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仿佛在梦呓般吐出了两个模糊的音节: “……闸……门……”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13章 希望要塞 盟约的光辉尚未完全散去,那缕源自冥河誓约的微弱约束感如同无形的丝线,将希望之基与遥远的骸骨王庭连接起来。风险与机遇并存,但至少,他们在这片残酷的荒原上,赢得了一块属于自己的立锥之地,以及一段宝贵的缓冲时间。 巫妖长老阿拉尼克离去后不久,殿外那二十名如同雕塑般的死亡骑士便接到了指令,如同来时一样沉默而迅疾地撤离,消失在昏黄的天光下。它们的存在虽然带来压迫,但也确实起到了暂时的庇护作用。如今撤走,意味着希望之基真正进入了“自治”状态,同时也意味着,他们需要独自面对可能再次袭来的荒原危险。 “盟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做?”云无痕看向林墨,等待指示。盟约已签,但生存和发展的压力丝毫未减。 林墨目光扫过大殿内外的狼藉。破损的巨门,崩塌的墙壁,满地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血污和战斗痕迹,以及那层早已消失的守护光膜……这一切都昭示着此地的脆弱。 “第一步,修复并强化据点。”林墨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里将是我们未来在荒原立足的根基,绝不能如此不堪一击。” 他顿了顿,继续道:“从今日起,此地不再仅仅是临时栖身的‘希望之基’。它将是我们在绝境中点燃的、永不熄灭的‘希望要塞’!” 希望要塞! 这个名字带着一种坚韧不拔、于绝望中开辟生机的意味,让所有听到的人精神都为之一振。 “对!希望要塞!咱们要把这里建得固若金汤,让那些骨头架子和荒原野兽都不敢小瞧!”石昊挥舞着拳头,斗志昂扬。 建设计划迅速展开。首要任务,是修复最基本的防御。 根据盟约,骸骨王朝承诺的一百名低阶亡灵劳工,在死亡骑士撤离后约一个时辰,便准时抵达。它们是从地下钻出的,由一名魂火黯淡、行动迟缓的骷髅法师带领,清一色的苍白骨架,手持粗糙的骨镐和骨铲,眼中只有执行命令的微弱灵光,没有任何自主意识。 这些骷髅苦工虽然战斗力几乎为零,但不知疲倦,不畏伤亡,对于基础的土木工程来说,是极佳的劳力。 在云无痕的指挥下,骷髅苦工们开始清理据点外围残留的掠食者碎骨和污血,搬运巨石和金属残骸,填补墙壁上那些巨大的缺口。它们沉默地工作着,只有骨骼摩擦和石块碰撞的声音在荒原上回响,场面显得有些诡异,却又带着一种异样的效率。 石昊则带领着力气最大的几名锐士营弟子, 负责修复那扇严重变形的金属巨门。他们利用找到的金属材料和岩甲蜥坚韧的筋腱,试图将其加固、还原。石昊更是凭借强悍的肉身力量,硬生生将一些弯曲的金属构件掰直。 林墨和星萤则负责更核心的部分——重建能量防御体系。 那层古老的守护光膜已然彻底消失,遗迹本身的能量核心(地下的混沌源)似乎也陷入了沉寂,无法直接利用。他们必须建立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能够持续运转的防御阵法。 星萤利用星灵科技,对大殿周围的地形和能量脉络进行了重新勘测和计算。她指出几个关键节点,认为在这些位置构筑阵基,能以最小消耗覆盖最大范围。 “能量源是个问题。”星萤清冷地分析道,“我们拥有的神晶有限,且属性不完全匹配,无法长期支撑阵法运转。必须找到替代方案,或者……激活遗迹本身的能量循环。” 林墨的目光再次投向地底。盟约缔结时,星灵地图上显现出的那个隐秘入口,以及墨尘无意识吐露的“闸门”二字,都指向了地下可能存在的秘密。 “先利用现有神晶,构筑一个最基础的预警和防御阵法,覆盖大殿核心区域。”林墨做出决定,“同时,我们得想办法探索地下。那里,可能有我们需要的答案。” 他亲自出手,以那几块上品土神晶为核心,混合自身混沌神力,在星萤指定的几个节点上,开始铭刻阵纹。混沌本源的包容性在此刻显现出优势,能够较好地调和土神晶的能量,并将其稳定输出。 这是一个精细而耗神的工作。林墨以指代笔,混沌气流萦绕指尖,在大殿四周的地面和残垣上,勾勒出一道道玄奥复杂的灰色纹路。这些纹路彼此勾连,隐隐构成一个将大殿主体笼罩在内的立体网络。 就在林墨专注于铭刻阵纹,骷髅苦工们辛勤劳作,整个希望要塞都处于热火朝天的重建氛围中时——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直悬浮在墨尘上方、散发着温和白光为他稳定伤势的光之源,其光芒似乎受到了一种无形的牵引,极其微弱地、持续不断地,向着大殿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流淌而去。 那个角落,正是之前星灵地图上显示的、通往地下隐秘入口的大致方位! 而昏迷中的墨尘,似乎对这种能量的流逝产生了本能的反应。他的眉头再次蹙起,身体微微挣扎,嘴唇无声地开合,这一次,吐出的音节稍微清晰了一些: “……能量……引流……错误……” 他的声音微不可闻,淹没在施 工的嘈杂声中。 与此同时,负责监控全局能量波动的星萤,那星河般的眼眸中数据流忽然出现了一丝异常的跳动。她立刻将注意力投向光之源和墨尘所在的方向。 “检测到异常能量流失!”星萤清冷的声音带着警示,“源头……光之源!流失方向……大殿东南角地基!” 林墨闻言,立刻停下了手中的铭刻,神念瞬间扫向东南角。果然,他感知到一股极其隐晦的、仿佛源自光之源本源的纯净生命能量,正如同涓涓细流般,渗入地面,消失不见! 不是攻击,更像是……被某种东西主动吸取! “停止光之源的能量输出!”林墨立刻下令。 星萤尝试操控,但眉头微蹙:“无法完全隔绝!流失仍在继续,似乎有某种……优先级更高的权限在引导!” 优先级更高的权限?林墨心中一凛,瞬间想到了这座遗迹本身!难道是地下的那个混沌能量源,或者与那“闸门”相关的机制,在自动吸取外界的能量进行补充? 他快步走到东南角,那里看起来与其他地方并无不同,依旧是暗红色的坚硬土地和部分遗迹基石。他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上,混沌神力缓缓渗透下去。 这一次,他没有感受到之前那种浩瀚古老的混沌气息,反而感知到了一种极其细微、却异常复杂的能量导管网络,遍布地下浅层!这些能量导管,似乎连接着整个遗迹,而光之源流失的能量,正是被这些导管汲取,输送向了地底深处! 这绝非自然形成!是某种人造的、极其精密的能量输送系统!只是因为年代久远大部分已经失效,但似乎仍有部分在特定条件下会被激活! 是因为盟约缔结时他注入的混沌本源?还是因为光之源的生命能量恰好符合了某种“钥匙”的条件? “发现地下浅层存在未知能量管网系统,”星萤同步分享了探测结果,“结构复杂,技术层级……超越现有数据库百分之九十。能量流失现象与该系统部分节点的激活有关。” 情况变得复杂起来。这座希望要塞的地下,显然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一个可能与星灵族、混沌本源乃至更多未知存在相关的秘密。而这套能量管网系统的存在,意味着遗迹可能并非完全死寂,它仍然在按照某种古老的设定在缓慢运转。 光之源的能量流失虽然缓慢,但长此以往,必然会对它造成损伤,也影响它对墨尘的治疗。 “能否切断或者干扰这种能量引流?”林墨问道。 星萤尝试了几种方法,但效果甚微:“系统权限极高,结构稳固,以我们目前的手段,难以从外部强行中断。除非……找到系统的控制核心,或者,满足它的能量需求,使其达到某种平衡状态后自动停止。” 找到控制核心?谈何容易。满足能量需求?那需要海量的、且属性匹配的能量,他们根本负担不起。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墨尘,似乎因为光之源能量的流失而变得更加不安,他猛地咳嗽了一声,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脸色也更加苍白。 看到这一幕,林墨眼神一凝。不能再让光之源持续消耗了!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走到光之源下方,伸出手,并非阻止能量流失,而是将自己精纯的混沌神力,主动地、小心翼翼地,注入到那无形的能量引流通道之中! 既然无法阻止,那就看看,这地下的“闸门”,到底需要什么! 混沌神力涌入那细微的能量导管,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但紧接着,林墨清晰地感觉到,地下深处,某个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庞大存在,似乎……极其轻微地……悸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那面星光墙壁上,代表地下结构的图谱,关于那个隐秘入口的标记,骤然亮起了一丝微弱的、混沌色的光芒! 而墨尘,在林墨的混沌神力注入后,仿佛受到了某种安抚,再次陷入了沉静的昏迷,只是那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瞬。 地下的秘密,似乎因为林墨的混沌本源,而被撬开了一丝缝隙。但这缝隙之后,是通往希望的捷径,还是释放灾难的潘多拉魔盒?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14章 灵魂低语 希望要塞的重建工作在一种略显诡异的平衡中进行着。骷髅苦工不知疲倦地搬运、修补,发出单调的骨骼摩擦声;石昊带着弟子们叮叮当当地加固着金属巨门;星萤则悬浮在半空,星光如同丝线,引导着阵基的布置与能量回路的勾连。 而林墨,在初步构筑完基础防御阵法的核心纹路后,便再次盘膝坐下。他需要恢复消耗的神力,更需要消化与巫妖长老阿拉尼克对峙、缔结盟约、以及方才主动向地下注入混沌神力所带来的一系列冲击与感悟。 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那团混沌气团比之前凝实了不少,旋转也愈发流畅,吞噬着神晶中精纯的土属性能量,将其转化为更加本源的混沌之力。随着力量的恢复,他对周遭环境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和……深入。 他不再仅仅感知到空气中稀薄而狂躁的能量,以及地下那若隐若现的庞大混沌源和诡异的能量管网。一种更加细微、更加缥缈、仿佛由无数破碎叹息和执念构成的“背景噪音”,开始如同潮水般,隐隐约约地涌入他的感知。 那是……灵魂的残响。 这片血色荒原,埋葬了太多太多的生灵与文明。它们的肉体早已化为骸骨与尘埃,但它们不甘、怨恨、恐惧、绝望的意念,以及生命中某些最深刻的记忆碎片,却并未完全消散,而是如同无法安息的幽灵,附着在这片大地的每一粒沙尘、每一块碎骨之上,形成了这片土地独特的“灵魂低语”。 以往,林墨的神魂虽强,却也无法如此清晰地捕捉到这些散逸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微弱信息。但此刻,或许是因为他混沌本源的特性(包容与演化),或许是因为他主动沟通地底混沌源引起了一丝共鸣,又或许仅仅是此地的亡魂执念过于浓重……这些灵魂低语,终于穿透了时空的隔阂,被他所感知。 起初,只是混乱的噪音。如同千万人在耳边同时呓语,充满了痛苦、迷茫和疯狂,冲击着他的心神,试图将他也拉入那永恒的沉沦。 林墨谨守灵台,混沌神力在识海外自然流转,如同一面无形的滤网,将那最狂暴、最负面的情绪波动隔绝在外。他不再抗拒这些低语,而是尝试着去“倾听”,去“分辨”。 他放空心神,让意识如同漂浮的舟楫,徜徉在这片由无数灵魂碎片构成的意识之海中。 渐渐地,一些相对清晰、执念尤为深刻的碎片,开始凸显出来。 他“看”到了一场席卷星空的战争。无数闪耀着圣洁光辉的羽翼与狰狞扭曲的魔影在虚空中碰撞,神圣的赞歌与 恶魔的咆哮交织,最终,一颗巨大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星辰如同流星般陨落,砸在这片大地上,圣洁的光芒与魔气交织侵蚀,将一切都化为最初的荒芜……这是属于某个“天使”或“神族”文明最后的悲歌,充满了对光明的眷恋与对堕落的憎恨。 他又“看”到了一个将机械与血肉融合到极致的冰冷文明。巨大的金属都市如同活物般蠕动,冰冷的逻辑取代了一切情感。它们试图解析古路的奥秘,却引来了某种“概念病毒”,整个文明的“存在定义”被从底层抹除,所有的机械和生灵都在无声无息中化为最基本的粒子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这段记忆碎片充满了绝对的理性与最终极的茫然。 他还“看”到了一个痴迷于能量本质的熔核族,举族之力建造了巨大的“聚变之心”,试图掌控宇宙的根源力量,最终却因为无法控制那狂暴的能量,被自身引动的恒星风暴反噬,整个文明在极致的光和热中化为虚无……碎片中充满了对能量的狂热与最终爆炸时的极致恐惧。 一幕幕景象,如同走马灯般在林墨的“眼前”飞速闪过。这些文明的覆灭方式各异,有的悲壮,有的诡异,有的无声无息,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曾踏上这条万族古路,都曾追寻那虚无缥缈的终极机缘,而后……都失败了。 这些灵魂低语,就是它们留下的、永不磨灭的墓志铭。 林墨的心神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个体的力量在这些文明的兴衰面前,显得如此渺小。但同时,一种明悟也在他心中升起——古路,考验的不仅仅是实力,更是文明的道,是对“存在”意义的理解,是对“本源”的运用与抗衡。 他仿佛一个旁观者,见证着无数纪元的生灭,对混沌、秩序、毁灭、创造有了更加直观和深刻的认识。他体内的混沌气团,在这种宏大历史画卷的冲刷下,似乎也变得更加沉稳、内敛,旋转间多了一丝历经沧桑的厚重感。 就在林墨沉浸在这浩瀚而悲凉的历史回响中,汲取着其中蕴含的智慧与警示时—— 一股截然不同的、更加冰冷、更加空洞、仿佛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谱系的灵魂波动,如同隐藏在深海中的毒刺,猛地刺入了他的感知! 这股波动并非来自那些覆灭文明的残念,它更加……纯粹,更加……古老,带着一种凌驾于所有纷争与兴衰之上的、纯粹的“终结”意志! 林墨的精神猛地一振,立刻将全部心神锁定这股特殊的波动。 他“看”到的,不再是某个具体文明的覆灭景象 ,而是一片……绝对的“虚无”。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物质,没有能量,甚至没有空间与时间的概念。只有一种永恒的、令人窒息的“静”与“无”。在这片虚无中,连“失败”这个概念本身都显得毫无意义。 然而,就在这绝对的虚无深处,林墨却隐约捕捉到了一幅极其短暂、却让他神魂剧震的模糊画面! 那似乎是一扇……门? 一扇巨大无比、横亘于虚无之中、完全由寂灭本源构筑而成的黑暗门户!其形态,与他在古路深处见到的那扇“寂灭之门”,以及骸骨王朝投影出的“终末投影”,一般无二!只是这扇门更加庞大,更加凝实,散发出的终结意味也更加彻底! 而在这扇寂灭之门的正前方,悬浮着一道渺小、却散发着不屈意志的身影! 那身影模糊不清,无法分辨其具体样貌和种族,只能看到它周身燃烧着一种仿佛由无数种不同文明光辉、无数种不同法则力量强行糅合在一起的、极其不稳定却又璀璨到极致的混沌光芒!它正对着那扇寂灭之门,发出无声的咆哮,似乎在抗争,在阻挡着什么! 紧接着,画面戛然而止。 那股冰冷的、代表着“终结”的灵魂波动也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墨猛地从那种深层次的感知状态中惊醒,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那扇门!那道身影! 那幅画面意味着什么?那道在寂灭之门前抗争的身影是谁?是某个远古的至强者?还是……这万族古路设立的某种“关卡”? 而那股冰冷的“终结”意志,与他在时空回廊尽头感受到的宏大虚无意志,以及终末庭散发的气息,何其相似!难道,这遍布荒原的灵魂低语中,也残留着与“终末”相关的信息碎片? 林墨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激荡的心神。这次意外的“灵魂低语”之旅,信息量太过庞大,也太过惊悚。他不仅窥见了无数失败文明的悲歌,更是触碰到了可能与古路终极秘密、与“终末”直接相关的禁忌信息。 他隐隐感觉到,这血色荒原,这片埋葬了无数文明的坟场,其本身或许就是一个巨大的“记录仪”,记录着古路过往的一切。而混沌本源,或许就是解读这些记录的“钥匙”之一。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地底。希望要塞之下的秘密,墨尘体内的秩序枷锁与混乱之源,骸骨王朝的困境与结盟,荒原上异常的噬魂风暴与被引导的掠食者…… 这一切,似乎都隐隐与那扇“寂灭之门”,与那冰冷的“终结”意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盟主,您怎么了?”云无痕注意到林墨气息的剧烈波动和苍白的脸色,关切地问道。 林墨摇了摇头,没有立刻解释。他需要时间梳理这些信息。 他站起身,走到那面星光墙壁前,看着星萤标注出的那个因为混沌神力注入而微微发亮的隐秘入口标记。 探索地下,已经不再是单纯为了寻找能源或遗迹秘密,更是为了验证他刚才的感知,为了寻找对抗那“终结”意志的线索! 而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安静记录和分析数据的星萤,忽然抬起头,星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接收到一段……异常的、断断续续的、非王朝频段的亡灵通讯请求。”她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信号源……似乎来自地下能量管网系统的某个节点?内容……无法完全解析,但重复词汇包括:‘闸门’、‘看守者’、‘钥匙’、‘错误’……” 地下……亡灵通讯?闸门?看守者?钥匙? 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与他之前的感知和墨尘的呓语,竟然惊人地吻合! 这希望要塞的地下,难道除了古老的遗迹和能量源,还存在着……拥有智慧的亡灵?它们自称“看守者”?它们在守护着什么“闸门”?而“钥匙”……又是指什么? 难道他刚才注入的混沌神力,不仅激活了能量管网,还意外地……唤醒了一些沉睡在地下的“古老存在”? 一个隐藏在废墟与骸骨之下的、更加扑朔迷离的世界,似乎正缓缓向林墨掀开它神秘面纱的一角。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15章 风暴前兆 地下传来的异常亡灵通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希望要塞内激起了新的涟漪。“闸门”、“看守者”、“钥匙”、“错误”……这些词汇与林墨之前的感知、墨尘的呓语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令人费解却又隐隐不安的图景。 然而,还未等林墨和星萤尝试进一步解析或回应那断断续续的通讯,更加迫在眉睫的危机征兆,已然自天穹之上显现。 希望要塞的重建工作仍在继续。骷髅苦工们沉默地搬运着最后一批用于封堵缺口的巨石;石昊正对着那扇终于修复了七八成的金属巨门做着最后的加固;云无痕则指挥着弟子们,将林墨铭刻好的基础防御阵法的几个次要节点连接起来。 林墨站在大殿门口,目光沉凝地望着远方。他还在消化“灵魂低语”带来的庞大信息,以及思考着地下那所谓的“看守者”与“闸门”究竟意味着什么。与骸骨王朝的盟约,王庭之会的临近,墨尘身上的谜团,地下的秘密……千头万绪,如同乱麻般缠绕在他心头。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环境似乎发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那永恒吹拂着、带着腐朽与衰败气息的荒原之风,不知何时,竟然……停了。 绝对的寂静,比之前的死寂更加令人心悸,仿佛整个天地都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头顶那永恒昏黄的天空,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黯淡、深沉。那些原本缓慢蠕动的、污浊的暗红色云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疯狂搅动,开始剧烈地翻滚、汇聚,颜色也逐渐向着一种不祥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暗紫色转变! 空气中原本就稀薄而狂躁的神力,此刻更是变得如同沸腾的开水,充满了暴戾与混乱的波动,甚至隐隐发出一种低频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嗡鸣声。 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压力,如同巨大的磨盘,从天空缓缓压下,笼罩了整个希望要塞。所有人都感到心头一沉,仿佛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能量场急剧变化!”星萤清冷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她周身星光剧烈闪烁,正在全力分析着环境数据,“大气灵子浓度飙升百分之三百!熵值紊乱!检测到高强度、广域性精神干扰力场正在形成……这是……‘噬魂风暴’的前兆!” 噬魂风暴! 这个词如同冰冷的警钟,在每个人脑海中敲响!巫妖长老阿拉尼克曾提及,这是源自荒原深处某种存在的力量余波,能侵蚀神魂,瓦解意志,是连亡灵都无法完全免疫的天然灾祸 ! 没想到,它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毫无征兆地降临! “所有人!停止手中工作!立刻退回大殿内部!”林墨厉声喝道,声音如同炸雷,瞬间惊醒了有些茫然的众人。 无需多言,所有人都从这诡异的天象和星萤的警告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石昊丢下手中的工具,云无痕立刻招呼弟子,甚至连那些只有基础指令的骷髅苦工,似乎也接收到了某种危险信号,动作变得迟缓而混乱。 众人以最快的速度撤回大殿之内。那扇刚刚修复的金属巨门被死死关上,并用能找到的一切重物抵住。 大殿内,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光之源似乎也感受到了外界的剧变,光芒收缩,变得更加凝聚,笼罩住核心区域的众人。星萤则将星光结界的力量催发到极致,试图隔绝那越来越强的精神干扰力场。 林墨站在门后,透过缝隙望向外面。 天空已经完全变成了令人窒息的暗紫色,翻滚的云层中,隐隐有无数扭曲的、如同怨魂般的透明影子在穿梭、嘶嚎(并非实体,而是能量和精神力的显化)。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焦灼的、仿佛能点燃灵魂的诡异气息。那种无形的压力越来越强,让人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风暴还有多久形成?强度如何?”林墨沉声问道。 星萤眼中数据流疯狂倾泻:“根据能量积聚速率和力场强度判断,完全成型大约还需要一炷香的时间!强度……达到‘烈风’级别,足以对神域境修士的神魂造成严重损伤,甚至可能引动心魔,导致神魂崩溃!” 烈风级别!一炷香!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希望要塞的防御阵法才刚刚构筑了基础框架,连能量源都尚未稳定,根本不可能抵挡这种规模的天灾!而一旦被噬魂风暴直接冲击,后果不堪设想! “能不能干扰或者提前引爆它?”石昊急声问道,他感觉自己的气血都在那无形的压力下运行不畅。 星萤摇了摇头:“风暴覆盖范围极广,能量层级太高,以我们目前的力量,无法进行有效干预。唯一的办法,就是硬抗过去,或者……寻找能够规避风暴的安全点。” 硬抗?拿什么抗?寻找安全点?在这荒原之上,除了这座希望要塞,他们还能去哪里? 绝望的情绪,开始如同瘟疫般在部分弟子心中蔓延。 就在这危急关头,林墨的目光猛地投向了地面! 地下!那座古老的遗迹!那庞大的混沌能量源!还有那刚刚被激活的 能量管网系统! 阿拉尼克说过,噬魂风暴是荒原深处某种存在的力量余波。而这座遗迹,能够在这片荒原上保存下来,甚至曾经拥有强大的守护光膜,是否意味着……它本身就对这种力量有一定的抵御或者隔绝作用? 尤其是地下的混沌能量源,其层次极高,混沌本源又具有包容、演化万物的特性,是否能够中和或者干扰噬魂风暴的精神侵蚀? “星萤!立刻分析,遗迹本身,尤其是地下结构,对精神类攻击和能量侵蚀的抗性如何?”林墨急促地问道。 星萤瞬间明白了林墨的意图,星光集中照射在地面和墙壁上,数据流再次飙升:“遗迹材质对能量侵蚀有极高抗性!地下能量管网系统及核心源点,检测到强大的‘信息过滤’及‘法则稳定’效应!理论上,可以作为抵御精神风暴的庇护所!” 果然如此! “入口!找到通往地下的那个隐秘入口!”林墨立刻下令。现在,那里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星萤立刻将星光聚焦在大殿东南角,那个之前因为能量引流和混沌神力注入而显现出标记的位置。星光如同扫描仪般仔细探查着地面和墙壁。 “发现隐藏的能量回路!结构复杂,需要特定频率或权限的能量激活!”星萤快速汇报,“尝试模拟之前能量引流的频率……” 她操控着星光,模拟出光之源生命能量的波动,照射在那片区域。 地面微微震动,一道细微的、由无数细密符文构成的、大约仅容一人通过的淡蓝色光门轮廓,在墙壁与地面的交界处缓缓浮现出来!但它极其不稳定,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能量不足!无法稳定开启!”星萤语气凝重。 需要能量!大量的能量! 林墨毫不犹豫,立刻将体内刚刚恢复不多的混沌神力,再次疯狂注入那光门之中!灰蒙蒙的气流涌入淡蓝色的光门,使得光门的轮廓凝实了一丝,但依旧不够! “不够!还需要更多!”星萤监测着能量读数。 云无痕、石昊见状,也立刻上前,将自身神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去!锐士营弟子们虽然力量微薄,但也纷纷出手! 集合众人之力,淡蓝色的光门终于稳定下来,形成一个稳定的、旋转着的能量漩涡,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深邃不知通往何处的通道。 “快!所有人,依次进入!快!”林墨嘶声力竭地吼道。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鱼贯而入,冲入那光门 之中。光之源和星萤也紧随其后。 林墨和石昊、云无痕留在最后,负责断后。 就在大部分人都已进入,只剩下林墨几人,以及被石昊背负着的、依旧昏迷的墨尘时—— 殿外,那暗紫色的天空猛地一亮!仿佛积攒到了极限! “轰——!!!” 一声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所有生灵灵魂深处的、无声的轰鸣,猛然炸响! 噬魂风暴,正式降临! 一股无形无质、却如同实质海啸般的精神风暴,混合着狂暴混乱的能量乱流,瞬间席卷了整个希望要塞! “呃啊!” 即便隔着厚重的金属巨门和墙壁,留在最后的林墨、石昊、云无痕三人也同时闷哼一声,感觉如同被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灵魂之上!眼前发黑,耳中(神魂感知中)充满了无数怨魂的尖啸与疯狂的呓语,体内的神力瞬间变得紊乱不堪! 那扇刚刚稳定的淡蓝色光门,也在这恐怖的精神风暴冲击下,剧烈地摇曳起来,光芒迅速黯淡! “快走!”林墨强忍着神魂撕裂般的剧痛,一把将石昊和云无痕推向光门。 石昊怒吼一声,凭借着强悍的肉身和意志,硬顶着风暴的冲击,背着墨尘踉跄着冲入了光门。云无痕也咬牙跟上。 林墨最后一个转身,就在他即将踏入光门的刹那—— 他的神念边缘,猛地捕捉到,在那席卷天地的精神风暴之中,似乎夹杂着一丝极其隐晦、却让他无比熟悉的……冰冷、空洞、仿佛能终结一切的意志波动! 与他在“灵魂低语”中感知到的那股“终结”意志,同出一源! 这噬魂风暴,果然与那“寂灭之门”,与“终末庭”脱不了干系! 与此同时,他背对着的光门,因为失去了持续的能量输入,以及风暴的猛烈冲击,在他踏入的瞬间,猛地闪烁了一下,然后……骤然关闭!将他与先一步进入的众人,隔绝开来! 眼前一黑,紧接着是下坠感。 当林墨稳住身形,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倾斜向下的、由某种发光苔藓提供微弱照明的古老通道中时,他听到通道上方,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金属扭曲和岩石崩裂的巨响! 希望要塞的地面部分,正在承受噬魂风暴最猛烈的冲击! 而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在他前方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了石昊有些惊慌的喊声: “盟主!不好了!墨尘他……他 的情况不对劲!”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16章 联合布防 墨尘的情况不对劲! 石昊那带着惊慌的喊声在幽暗的通道内回荡,如同冰水浇头,让刚刚脱离噬魂风暴直接冲击的林墨心中一紧。他立刻循声向前,只见在通道一处相对宽敞的拐角,云无痕和石昊正围在墨尘身边,光之源散发出比平时更加明亮的光芒,笼罩着墨尘。 然而,墨尘的身体却在剧烈地颤抖,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时而泛起秩序符文的白光,时而涌出混乱法则的斑斓色彩,更有一丝极其隐晦的寂灭灰气在其眉心若隐若现!他双眼紧闭,脸上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低吼。 噬魂风暴那无孔不入的精神侵蚀,显然刺激到了他体内那极不稳定的平衡! “他的神魂正在被风暴力量引动,体内的法则冲突加剧了!”星萤快速分析着,语气凝重,“必须立刻进行深度隔绝和稳定,否则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通道上方传来的轰击声与碎裂声更加密集剧烈,整个地下通道都在微微震颤,灰尘簌簌落下。噬魂风暴正在疯狂蹂躏着希望要塞的地面部分。 “先离开这里!找个更安全的地方!”林墨当机立断。这条通道虽然位于地下,但距离地表太近,并非久留之地。 他上前,混沌神力温和而坚定地笼罩住墨尘,暂时压制住他体内躁动的力量,然后与石昊一起,抬起墨尘,沿着倾斜向下的通道,快速向深处行进。云无痕和星萤紧随其后,光之源的光芒如同指引的灯塔。 通道深邃而古老,墙壁上覆盖着散发幽光的苔藓,脚下是打磨平整的石阶。空气潮湿而沉闷,带着一股尘封已久的味道,但令人惊讶的是,那股来自外界的、令人心烦意乱的精神干扰力场,在这里明显减弱了许多。显然,这座地下遗迹确实有着极强的隔绝效果。 向下行进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这里仿佛是一个古老的前厅,穹顶高耸,由巨大的石柱支撑,四周墙壁上雕刻着早已模糊的壁画,描绘着星辰运转、万物生灭的宏大景象。大厅的中央,有一个干涸的池子,池底铭刻着复杂的能量导流符文,连接着四面八方那些隐约可见的能量管网。 这里,应该就是遗迹地下网络的一个重要节点。 “就在这里!”林墨停下脚步,“星萤,立刻布置隔绝结界!光之源,全力稳定墨尘的状态!”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星萤双手挥动,璀璨的星光如同 织网般散开,在前厅入口处以及墨尘周围构筑起层层叠叠的、专门针对精神能量冲击的星光屏障。光之源的光芒也变得更加凝聚,如同温暖的阳光,渗透进墨尘的身体,抚慰着他躁动不安的神魂和混乱的法则。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稳住阵脚,准备全力帮助墨尘抵御风暴余波和内部冲突时—— 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咔哒”声,从前厅另一端的黑暗通道中传来! 还有其他人(或者说亡灵)在这地下?! 所有人瞬间警惕起来,云无痕和石昊立刻挡在最前方,目光锐利地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从那黑暗通道中,走出一队约五十名的亡灵士兵。它们并非低阶的骷髅苦工,而是身披制式骨甲、手持符文骨盾和长矛的精锐骷髅战士!眼眶中的魂火稳定而冰冷,行动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为首者,更是一名身披黑色重甲、骑乘着亡灵骨马的死亡骑士!正是之前曾在希望之基外出现过的、那名神域后期的死亡骑士统领! 它们怎么会在这里?!难道骸骨王朝违背盟约,趁机潜入地下? 死亡骑士统领勒住骨马,冰冷的魂火扫过林墨等人,尤其是在被星光和生命之光笼罩的墨尘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它那干涩的神念响起,并无敌意,反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意味: “奉阿拉尼克长老之命,王朝‘地脉守卫’第三小队,前来协助盟友,共御‘噬魂风暴’。” 协助?共御? 林墨瞬间明白了。骸骨王朝显然也知道这地下遗迹是抵御噬魂风暴的绝佳场所,并且,它们对这里的了解,远比他们要深!这队“地脉守卫”,恐怕是常驻于此,或者是在风暴预警后第一时间被派来的。 所谓的协助,既是履行盟约,恐怕也带着监视和确保遗迹核心安全的意图。 “来得正好。”林墨压下心中的思绪,平静回应,“我们正需要构筑更强的灵魂屏障,以保护伤员。” 死亡骑士统领颌首,它抬起骨手,向后一挥。 那五十名精锐骷髅战士立刻行动起来。它们并未靠近林墨等人,而是在前厅的几个关键方位迅速站定,将手中的符文骨盾重重顿在地面上! “嗡——!” 一股强大的、冰冷的、带着死亡秩序的联合力场,从这些骷髅战士身上升起,它们的力量通过骨盾和脚下的能量管网(它们似乎能有限度地利用这里的能量管网),彼此联结,形成了一道笼罩半个 前厅的、灰白色的灵魂屏障! 这屏障的性质与星萤的星光屏障截然不同,充满了死亡与沉寂的意味,但对于抵御那充满疯狂与混乱的噬魂风暴精神侵蚀,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加坚固! 星萤的星光屏障与亡灵军团的灰白屏障相互叠加、互补,顿时将前厅内的精神干扰力场削弱到了最低点。连墨尘那剧烈的颤抖都平息了不少,脸上痛苦的神色稍缓。 联合布防,竟然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以这样一种方式,开始了。 (转) 有了亡灵军团的加入,前厅的防御压力大减。 林墨得以将更多精力放在墨尘身上。他盘膝坐在墨尘身旁,混沌神力源源不断地渡入其体内,并非强行镇压,而是试图引导和梳理那混乱的法则力量。秩序与混乱在他的混沌本源调和下,暂时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将那丝寂灭之力也牢牢封锁在角落。 光之源的生命之光则专注于修复墨尘因冲突而受损的生命本源和神魂。 时间在压抑中流逝。通道上方传来的风暴轰鸣声依旧恐怖,但被层层屏障削弱后,已经无法对众人造成实质性的影响。 死亡骑士统领如同雕塑般端坐在骨马之上,魂火平静,监控着整个前厅。那些骷髅战士也如同扎根般一动不动,维持着灵魂屏障的稳定。 星萤则在仔细研究着前厅中央那个干涸的池子和周围的能量导流符文。她发现,这些符文与整个地下能量管网相连,似乎是一个小型的能量汇聚与分配节点。 “如果能激活这个节点,或许能进一步增强此地的防御,甚至……稳定墨尘体内与能量管网产生共鸣的那部分力量。”星萤将自己的发现传递给林墨。 林墨心中一动。激活节点?需要能量,而且恐怕需要与这遗迹同源的能量。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死亡骑士统领。骸骨王朝的亡灵能够利用这里的能量管网,它们是否掌握着激活节点的方法? 似乎察觉到了林墨的注视,死亡骑士统领那冰冷的魂火转了过来。 “此乃‘净魂池’节点,”它主动以神念传递信息,仿佛看穿了林墨的疑问,“需以纯净魂火或特定秩序能量激活,可强化‘安魂’领域,对稳定神魂、抵御精神侵蚀有奇效。” 纯净魂火?特定秩序能量? 林墨瞬间想到了墨尘体内那强大的秩序枷锁!难道…… 他看向状态稍微稳定了一些的墨尘,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能否借 助这“净魂池”节点,以及墨尘体内那无意识散发出的秩序之力,来进一步平衡他体内的混乱,甚至……尝试与地下的“看守者”建立更稳定的联系? “我需要尝试激活这个节点,”林墨对死亡骑士统领说道,“可能需要借助我同伴体内逸散出的秩序力量,或许会有些动静。” 死亡骑士统领魂火跳动了一下,似乎在权衡,片刻后,它缓缓点头:“可。王朝记载中,此地确与‘秩序’之力有所关联。但请控制力度,以免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它竟然同意了!而且透露出此地与秩序之力有关! 林墨不再犹豫,他示意星萤和光之源做好准备,随即,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墨尘体内那因为与能量管网共鸣而自然逸散出的一丝微弱的秩序白光,如同牵引一缕丝线,缓缓流向那干涸的净魂池…… 当那缕微弱的秩序白光触碰到池底符文的刹那—— “嗡!!!” 整个净魂池猛地亮了起来!池底那些复杂古老的符文如同被点燃般,逐一亮起,散发出柔和而纯净的白色光芒!一股强大的、令人心神宁静的“安魂”之力,如同水波般以净魂池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前厅! 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星萤的星光屏障和亡灵军团的灰白屏障仿佛被镀上了一层白釉,变得更加凝实、稳固。连通道上方传来的风暴轰鸣声,都似乎被隔绝了大半,前厅内变得异常安静、祥和。 墨尘体内那躁动的混乱法则,在这强大的安魂领域压制下,也彻底平息下来,他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陷入了真正平稳的沉睡。连他体内那丝寂灭之力,都仿佛被这纯净的秩序力量所压制,隐匿得更深。 成功了! 然而,就在林墨稍微松了口气的时候—— 那被激活的净魂池,其光芒并未停止扩散,反而顺着地面的能量导流符文,如同激活了某种连锁反应,迅速向着前厅深处、那条死亡骑士们出现的黑暗通道蔓延而去! 紧接着,从那条通道的深处,传来了一阵低沉而古老的、仿佛无数锁链在拖动的“哗啦啦”的声响!伴随着这声响,一股远比死亡骑士统领更加古老、更加威严、仿佛沉睡了万古的恐怖死亡气息,如同苏醒的巨兽,缓缓地从通道深处弥漫开来! 死亡骑士统领那一直平静的魂火,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甚至是带着一丝……敬畏的波动!它猛地从骨马上翻身而下,对着那黑暗通道的方向,单膝跪地,低下了头颅! 它身后 的五十名骷髅战士,也齐刷刷地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林墨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通道深处那即将苏醒的……是什么?!是骸骨王朝隐藏在此地的古老存在?还是……阿拉尼克口中,那守护着“闸门”的……“看守者”?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17章 风暴降临 净魂池的光芒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却远超预期!那纯净的秩序之力顺着能量管网奔腾,不仅强化了前厅的“安魂”领域,更是如同钥匙般,触动了更深层、更古老的机制! “哗啦啦——!” 锁链拖动的沉重声响自黑暗通道深处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缓慢而富有节奏,仿佛某种庞然大物正从永恒的沉眠中被强行唤醒。随之弥漫开来的,是那股令人灵魂冻结的古老死亡威压,厚重、威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统治力。 死亡骑士统领及其麾下的骷髅战士齐刷刷单膝跪地,魂火中充满了最纯粹的敬畏,仿佛在迎接它们的神只。 林墨、云无痕、石昊等人全身紧绷,如临大敌。光之源的光芒收缩到极致,紧紧护住沉睡的墨尘。星萤的星光屏障也提升到最高强度,数据流在眼眸中疯狂闪烁,分析着那未知存在的能量层级和意图。 通道深处的黑暗如同活物般蠕动,那锁链声越来越近,古老的死亡气息也愈发浓郁,压得人喘不过气。 然而,就在那未知存在即将踏出黑暗,显露真容的刹那—— “轰!!!!!!!”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哀嚎的巨响,猛地从众人头顶上方传来!这巨响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粗暴地、如同亿万根钢针般,狠狠扎进了每一个拥有灵魂存在的意识最深处! 噬魂风暴的全面冲击,终于穿透了层层岩壁和遗迹的隔绝,抵达了这地下前厅! 尽管有遗迹本身的隔绝特性,有星萤的星光屏障,有亡灵军团的灰白屏障,还有刚刚激活的净魂池安魂领域,四重防护之下,那风暴的威力已经被削弱了不知多少倍。 但当那真正的、完整的风暴之力降临时,所有人还是感觉如同被无形的巨浪狠狠拍中! 无形的灵魂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海啸,裹挟着无数混乱、疯狂、绝望的意念碎片,持续不断地冲刷着前厅外围的屏障! 星光屏障剧烈荡漾,明灭不定,发出细微的、如同玻璃即将碎裂般的“滋滋”声。灰白色的灵魂屏障上也荡漾开无数涟漪,那些维持屏障的骷髅战士,眼眶中的魂火齐齐一暗,身形微微晃动,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而处于屏障保护之下的众人,也并不好过。 那声音直接作用于神魂,无法屏蔽,只能硬抗。脑海中充斥着无数冤魂的尖啸、文明的悲歌、扭曲的呓语……各种负面情绪如同毒草般疯狂滋生,试图瓦解他们的 意志,污染他们的神智。 “守住灵台!紧守本心!”林墨的声音如同洪钟,在众人识海中炸响,带着混沌神力那特有的包容与稳定特性,帮助众人抵御着精神侵蚀。 云无痕剑意凝聚如磐石,死死守住心神,但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石昊则是怒吼连连,凭借磅礴气血和顽强的意志强行对抗,但双目也隐隐泛起了血丝。 那几名修为稍弱的锐士营弟子,更是闷哼出声,脸上露出了痛苦挣扎之色,眼神时而清明,时而混乱,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就连光之源那纯净的光芒,似乎也受到了一丝污染,边缘处隐隐泛起了一丝不祥的灰色。 而更让人心惊的是,那五十名骷髅战士中,位于屏障最外围、魂火相对微弱的几名,在那持续的灵魂冲击下,动作开始变得僵硬、迟滞,眼眶中的魂火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仿佛下一刻就要熄灭!它们维持的灰白屏障区域,也随之变得薄弱! 低阶亡灵,同样无法完全免疫这噬魂风暴的侵蚀! 就在这内外交困,防御岌岌可危之际—— 那来自通道深处的、沉重的锁链拖动声,猛地一顿! 紧接着,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凝练、仿佛由无数岁月沉淀而成的死亡意志,如同苏醒的太古冰山,轰然降临! 这股意志并非针对林墨等人,而是……径直冲向了那不断冲击屏障的噬魂风暴!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由最精纯的死亡规则凝聚而成的暗金色波纹,以通道入口为中心,如同水圈般扩散开来,瞬间扫过整个前厅,并与外界的灵魂冲击波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法则层面的剧烈摩擦与湮灭! 那暗金色波纹所过之处,噬魂风暴带来的疯狂呓语和混乱意念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退散!灵魂冲击波的强度肉眼可见地减弱了一大截! 前厅内,那令人窒息的精神压力骤然一轻! 几名濒临崩溃的锐士营弟子猛地喘过气来,眼神恢复了清明。那几名魂火摇曳的骷髅战士也稳定了下来,灰白屏障重新变得稳固。 所有人都又惊又骇地望向那黑暗通道。 是那个未知的存在出手了!它竟然在帮助抵御噬魂风暴?! 死亡骑士统领和骷髅战士们依旧保持着跪姿,但魂火中却流露出一种狂热与自豪。 然而,那未知存在的出手,似乎也彻底激怒了风暴背后的某种东西! 通道上方的岩层传来更加密集、更加恐怖的碎裂声!仿佛整个希望要塞的地面部分都要被彻底掀开! 紧接着,一股更加凝聚、更加恶毒、仿佛由无数诅咒和怨毒提炼而成的暗紫色精神洪流,如同发现了目标的毒蛇,穿透了层层阻碍,放弃了无差别的攻击,而是……集中轰向了那黑暗通道的入口!轰向了那股古老死亡意志的源头! 这分明是……有针对性的反击! “不好!”星萤急促预警,“风暴能量性质改变!攻击指向性极强!目标……通道深处的未知单位!” 那暗金色的死亡波纹与暗紫色的精神洪流在通道入口处激烈碰撞、交织、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暗金色波纹虽然凝练强大,但在那仿佛无穷无尽的暗紫色洪流持续冲击下,也开始缓缓后退,变得黯淡。 通道深处,传来了一声低沉而愤怒的咆哮!那锁链拖动的声响变得更加急促、狂躁!显然,那未知的存在也感受到了压力! 它需要帮助!否则,一旦它被击溃,这前厅内的所有人都将暴露在那恐怖的针对性精神攻击之下! 林墨眼神一厉,瞬间明白了局势。唇亡齿寒! “助它!”林墨大喝一声,毫不犹豫地将自身混沌神力提升到极致,混合着那净魂池散发出的安魂秩序之力,化作一道灰白交织的光柱,悍然轰向那通道入口处,与那暗金色的死亡波纹并肩作战,共同抵御暗紫色的精神洪流! 混沌本源的包容与秩序之力的稳定,在此刻完美结合,竟然真的抵挡住了那暗紫色洪流的侵蚀,甚至隐隐有将其逼退的趋势! 云无痕见状,剑意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纯粹的精神之剑,斩向洪流!石昊也咆哮着,将磅礴气血意志凝聚,如同战锤般砸出! 星萤则将星光屏障的力量集中,化作无数细微的星光锁链,缠绕、削弱着那暗紫色洪流。 就连光之源,也分出一缕最精纯的生命之光,照射过去,那充满生机与净化意味的光芒,对于这充满死寂与怨毒的精神洪流,竟然也有着意想不到的克制效果! 集合众人之力,再加上那古老死亡意志的顽强抵抗,那恐怖的暗紫色精神洪流终于被彻底遏制住,并开始缓缓消散。 通道深处的咆哮声渐渐平息,锁链声也恢复了缓慢而沉重的节奏。那古老的死亡意志缓缓收回,但在撤回之前,一道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神念,如同跨越了万古时空,直接烙印在了林墨的识海之中: “……‘钥匙’……已部分契合……‘闸门’……守护序列……激活……小心……‘终末’……低语……” 神念戛然而止。 通道深处的恐怖气息也开始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归于沉寂,仿佛从未苏醒过。 前厅内,恢复了暂时的平静。只有净魂池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以及通道上方隐约传来的、风暴渐弱的余波轰鸣。 所有人都如同虚脱般,大口喘息着,脸上充满了后怕与震撼。 林墨站在原地,消化着那古老存在最后传来的信息,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钥匙部分契合?闸门守护序列激活?小心终末低语? 这每一个词,都指向了更加深邃的秘密和更加可怕的危机。 而就在这时,一直沉睡的墨尘,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呻吟,他的眼皮……颤动了一下,似乎……即将苏醒?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18章 心魔考验 噬魂风暴的嘶吼,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 那不是风的声音,而是亿万灵魂碎片在湮灭前最后的、充满痛苦与怨毒的哀鸣。它们无形无质,却比世间最锋利的刀刃更能切割神魂。希望要塞之外,由林墨主导,联合骸骨亡灵与石昊、云无痕等人共同布下的混沌光罩,在这持续不断的冲击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剧烈地荡漾着,泛起一圈圈扭曲的涟漪。 光罩之内,众人盘膝而坐,竭力稳固自身神魂,面色皆是一片苍白。星萤紧盯着面前由星灵科技构筑的能量监测光幕,上面代表外部灵魂冲击强度的曲线已经攀升到一个令人心悸的峰值,并且仍在缓慢而坚定地上扬。石昊体表泛着淡淡的金光,以不灭经意强行镇压识海的翻腾,嘴角却已渗出一丝血迹。云无痕怀抱古剑,剑意自成天地,将他周身三尺守护得密不透风,但他紧闭的双眸和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他也绝不轻松。 而处于能量漩涡中心,承担着最大压力的,无疑是林墨。 他悬浮在光罩核心的正下方,双目微阖,双手虚按,浩瀚的混沌神力如同奔涌的江河,从他体内源源不断地输出,维系着这艘在毁灭风暴中摇曳的“孤舟”。混沌,包容万物,亦可化生万物,对那无孔不入的灵魂侵蚀有着先天的抗性,这也是他们能支撑至今的关键。 然而,抵御外魔易,镇压心魔难。 那无穷无尽的灵魂低语,在冲击光罩的同时,也像狡猾的毒蛇,寻隙钻入他的识海。起初只是细微的杂音,但随着他心神因持续输出力量而略有松懈,这杂音便开始扭曲、放大,不再是毫无意义的嘶吼,而是化作了直指他内心最深处脆弱与隐忧的魔音。 “清瑶……” 一个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呢喃,直接在他心神深处响起。 林墨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颤。他“看”到了——不是在眼前,而是在识海中——雪清瑶那张苍白而静谧的容颜,她静静地躺在一片冰冷的混沌气旋中,生命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那是由混沌神殿设下的禁锢,也是维系她体内生命源泉与诡异诅咒平衡的危险囚笼。 “你还能撑多久?” 魔音化作冰冷的质问,带着嘲弄,“在你于此地苦苦挣扎,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消耗本源之时,她或许正在承受着你无法想象的痛苦。混沌神殿……那是什么样的地方?她孤身一人,无人守护,万一……” 画面陡然一转,雪清瑶的身影变得模糊,仿佛在承受某种巨大的痛楚,纤细的手指蜷缩,眉心紧蹙。 林墨的呼吸骤然急促了一分,输出的混沌神力出现了一丝微小的波动,导致外界的防护光罩猛地黯淡了一下,引得旁边的石昊和几位骸骨将领都投来惊疑的目光。 他立刻收敛心神,强行将那道身影压下。不能分心!此刻若失守,所有人都将万劫不复! 但心魔既起,岂是轻易能够平复? 紧接着,是对自身力量的疑虑,如同潮水般涌来。 “混沌本源……至高无上?真是笑话!” 又一个声音响起,充满了不屑与否定,“你不过是侥幸得到了初代圣皇的遗泽,窃取了吞噬始祖的力量!你真的理解何为混沌吗?看看你创出的‘寂灭拳印’、‘混沌雷涡’,粗陋不堪,消耗巨大,与真正的混沌大道相比,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 识海中,他演练混沌神通的景象浮现,每一次出手,都感觉神力如开闸洪水般倾泻,那种难以持久的感觉,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你真的能驾驭它吗?还是终有一天,会被这狂暴的本源反噬,如同那噬星神体潜在的失控风险一样,化作只知吞噬与毁灭的怪物?到那时,你与这寂灭星墟的意志,与那企图灭世的‘终末庭’,又有何区别?” 质疑声如同毒刺,一根根扎入他的信念。他回想起初步融合混沌本源时的艰难与痛苦,那种仿佛要被同化、被分解为大虚无的恐惧感再次袭来。支撑光罩的神力,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不应有的滞涩。 外界的风暴更急了,灵魂低语变成了尖锐的嘶啸,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疯狂撕扯着光罩。林墨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维持屏障的姿态,第一次显出了几分艰难。 转 就在他心神摇曳,内忧外患交织,即将被负面情绪淹没的刹那—— “嗡!” 他气海深处,那沉寂的噬星神体本源,以及与之交织的混沌核心,似乎感应到了宿主的危机,自主地、微弱地悸动了一下。 一股清凉的、带着包容与归墟意味的气息,自本源中弥漫开来,迅速流转全身,浸润他近乎焦灼的识海。 并非直接驱散心魔,而是带来了一种奇特的“视角”。 他仿佛瞬间超脱了出来,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冷静地审视着那些翻腾的负面情绪。 对雪清瑶的担忧?是,那是事实,是他必须承担的责任与情感。但沉溺于此,于事无补,只会让情况更糟。唯有变得更强,尽快走到古路尽头,找到生命源泉,才能将她真正唤醒。此时的坚守,磨砺自 身,积累实力,正是通往救她的必经之路!担忧,应化为动力,而非枷锁。 对自身力量的疑虑?混沌本源浩瀚无边,他如今所掌握的,确实只是冰山一角。消耗巨大,掌控粗陋,亦是实情。但这并非否定自身的理由!哪一位强者不是从微末中崛起?初代圣皇当年窃取本源时,难道就一帆风顺?真正的强大,在于认清不足而奋勇前行,在于一次次失败中汲取经验,将粗陋打磨至精纯!疑虑,应化为精进的渴望,而非前进的阻碍。 “心魔……亦是磨刀石。” 一个明悟在他心中升起。 他不再试图强行压制或驱散那些杂念,而是以混沌本源那包容一切的“空性”,去观照它们,理解它们产生的根源,然后……将其化作自身意志的养分。 识海中,那翻腾的负面情绪浪潮,在混沌气息的笼罩下,渐渐不再具有侵蚀性,反而像是被投入洪炉的杂质,虽然仍在,却已无法撼动他那颗逐渐沉静如渊的心。 他虚按的双手重新变得稳定,周身流淌的混沌神力不再狂暴,反而多了一种绵密厚重、生生不息的韵味。外部剧烈波动的光罩,也随之稳固下来,光芒内敛,却更加坚韧。 也就在他堪破心魔,心神与混沌本源更为契合的这一刻—— “!” 一种截然不同的“声音”,穿透了外层狂暴的噬魂风暴嘶吼,穿透了遗迹厚重的岩层,直接作用于他那刚刚经历洗礼、变得异常敏锐的感知上。 那不是灵魂的低语,也不是能量的波动。那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深沉、带着冰冷死寂与终极虚无意味的……“信息片段”。 它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却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本质。 “……门……将开……” “……归……终末……” “……钥匙……不全……” “……警惕……伪……光……” 这信息仿佛来自大地的最深处,来自那被墨尘呓语称为“闸门”,被古老死亡意志警示的存在! 林墨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气流转,仿佛有星域生灭。他豁然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阻隔,望向那未知的地下深处。 几乎与此同时,在他身后不远处,一直躺在星萤设置的稳定力场中,气息微弱的墨尘,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他眉心处,一道极其微弱的、交织着秩序符文与混乱线条的光芒一闪而逝。 “林墨!” 星萤的惊呼声传来,她面前的能量 监测光幕上,代表地下能量的读数开始出现异常的、毫无规律的尖峰脉冲,“地下……地下的能量源出现剧烈干扰!还有,墨尘的生命体征正在急速波动!” 石昊、云无痕等人也瞬间被惊醒,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林墨和异常反应的墨尘身上。 地下深处那冰冷的“终末低语”,墨尘体内力量的骤然异动,以及刚刚平复却更显诡异的风暴…… 林墨收回望向地下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墨尘身上,声音低沉而凝重: “风暴引动的不只是心魔……它更像是一个‘信号’,或者一个‘钥匙’,正在试图打开某种……我们完全不了解的东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地下的‘闸门’,恐怕要被这风暴……强行冲开了。”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19章 混沌护盾 “地下的‘闸门’,恐怕要被这风暴……强行冲开了。” 林墨低沉而凝重的话语,如同一声惊雷,在众人疲惫而紧绷的心神中炸响。刚刚因他稳住屏障而稍显缓和的气氛,瞬间再次冻结,甚至比之前更加压抑。 希望要塞,这座上古遗迹“希望之基”,此刻仿佛成了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而舟下深不见底的海渊中,正有更恐怖的巨兽即将破笼而出。 几乎在林墨话音落下的同时—— “嗡……轰!” 整个地下遗迹,猛地剧烈一震!并非来自外部风暴的冲击,而是源自大地深处,仿佛某种庞大的结构被撼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穹顶之上,簌簌落下更多的尘埃与碎岩,地面上那些原本就黯淡的古老符文,此刻明灭闪烁得更加急促,如同垂死挣扎的心跳。 星萤面前的光幕上,代表地下混沌能量源的曲线不再是脉冲,而是变成了一片狂乱的雪花,刺耳的警报声尖锐地响起,红光疯狂闪烁。 “能量源失控!内部压力急剧攀升!能量管网过载百分之七十……还在上升!”星萤语速极快,手指在光幕上飞速划动,试图稳定读数,但显然是徒劳,“有什么东西……正在下面强行抽取能量,冲击某个临界点!” 而外界的噬魂风暴,仿佛受到了这地下剧变的刺激,威力陡然再增三分!那无形的灵魂冲击不再是散乱的嘶吼,而是开始凝聚,化作一道道尖锐的、带着实质恶意的精神长矛,疯狂地攒射在混沌光罩之上。 “噗!” 一名修为稍弱的骸骨将领眼眶中的魂火剧烈摇曳,猛地喷出一口带着死寂气息的魂烟,庞大的骨架晃了晃,几乎栽倒。石昊体表的金光再次黯淡,闷哼一声,嘴角溢出的鲜血更多。云无痕周身的护体剑域被压缩到只剩尺许范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即便是刚刚堪破心魔,与混沌本源更为契合的林墨,也感到压力骤增。那凝聚后的灵魂冲击,穿透力更强,甚至开始无视部分物理与能量层面的防御,直接作用于神魂本质。他刚刚稳固下来的混沌神力,再次出现了紊乱的迹象。 “不行!这样下去,等不到‘闸门’开启,我们就要先被这风暴耗死!”石昊低吼一声,双臂肌肉贲张,强行稳住身形,不灭经意催发到极致,但面对这种直接针对灵魂的攻击,他的肉身优势大打折扣。 云无痕剑指一并,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冲天而起,试图斩破那无形的精神长矛,剑气与灵魂冲击碰撞,却只是让那长矛略 微涣散,旋即再次凝聚。他的脸色更加苍白,沉声道:“这风暴……有古怪!它似乎在……学习,在进化,找到了我们防御的薄弱点!” 学习?进化? 林墨心中猛地一动。他回想起刚才堪破心魔时,混沌本源那“包容”与“演化”的特性带来的奇异视角。混沌,并非死寂,而是在无序中蕴含着无穷的生机与可能性,它能化生万物,亦能容纳万物。 眼前的噬魂风暴,其本质是混乱、侵蚀与毁灭的灵魂能量。而混沌神力,其核心特质之一,正是“包容”与“同化”! 他一直是在用混沌神力构筑能量屏障,以力抗力,这固然有效,但消耗巨大,且并非最优解。就像用最坚硬的盾牌去抵挡源源不断的雨水,盾牌虽坚,却难免被雨水浸湿,且持盾之人会越来越累。 为何不换一种思路? 为何不将这盾牌,变成一片可以容纳、消化这些“雨水”的……“土壤”或者“海洋”? 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照亮了他的识海。 福至心灵! 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时间验证。林墨猛地深吸一口气,那口吸入的仿佛不是空气,而是周遭弥漫的、稀薄却无处不在的混沌气息。他双手印诀陡然一变,不再是以自身神力强硬地向外扩张、抵御,而是引导着输出的混沌神力,开始以一种极其玄奥的频率震荡、旋转。 原本厚实凝练的混沌光罩,形态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它不再是一堵坚硬的墙,而是变得……“柔软”起来。光芒流转的速度加快,内部仿佛有无数个微小的漩涡在生灭、演化,整体呈现出一种动态的、充满弹性的质感。 同时,林墨分出一缕心神,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一丝混沌本源的“意”,并非其毁灭性的力量,而是那份“包容与演化”的道韵,缓缓融入到他以自身神魂之力构筑的、无形无质却至关重要的灵魂屏障之中。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尝试。灵魂屏障是修行者最核心的防御,稍有差池,轻则神魂受损,重则意识湮灭。但林墨凭借方才堪破心魔时对自身力量更深的掌控,以及对混沌特性那瞬间的明悟,精准地把握住了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融!” 他心中低喝一声。 奇迹发生了。 当那蕴含着“包容与演化”道韵的混沌意蕴,成功融入灵魂屏障的刹那,林墨整个人的气息都为之一变。 他依旧站在那里,承担着最大的压力,但他的身形却 仿佛变得有些“模糊”,仿佛与周围动荡的能量、与这遗迹、甚至与那狂暴的风暴,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和谐。 下一瞬,一道凝聚了强烈恶意的精神长矛,狠狠刺向了他神魂感知中最核心的位置。 然而,预想中的剧烈冲击并未到来。 那根精神长矛在触及他灵魂屏障的瞬间,就像是冰雪投入了温热的海洋,又像是墨汁滴入了流动的清水。它确实穿透了进来,但并未造成破坏,反而被那高速流转、蕴含着混沌道韵的屏障瞬间“包裹”、“分解”。 构成精神长矛的混乱灵魂能量,被混沌屏障中无数微小的漩涡捕捉、拉扯,其内部蕴含的暴戾、痛苦、怨毒等负面情绪,被混沌的“空性”迅速中和、净化,而剥离了负面情绪后相对精纯的灵魂能量碎片,则被混沌屏障“演化”吸收,化为了维持屏障运转的些许养分! 不是硬抗,而是……消化! 林墨只觉得神魂微微一暖,那原本因持续消耗而带来的疲惫感,竟然减轻了一丝!虽然微乎其微,但这意味着,他的防御从纯粹的消耗,变成了某种程度上的……可持续循环! “有效!” 他眼中精光爆射,不再迟疑,立刻将这种全新的防御模式扩大,覆盖到整个由他主导的混沌光罩之上。 只见那原本剧烈荡漾、明灭不定的巨大光罩,光芒迅速内敛,颜色变得更加深邃,仿佛化作了一片缓缓旋转的混沌星云。无数细小的混沌漩涡在光罩表面生灭,当外界风暴的灵魂冲击袭来时,不再是硬碰硬的撞击,而是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旋转的混沌星云轻易地“吞没”、“化解”。 光罩的稳定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虽然外界的风暴依旧猛烈,但它却岿然不动,仿佛风暴再强,也无法撼动这片自成天地的混沌。 “这……这是……”石昊第一个察觉到变化,那直接作用于神魂的侵蚀压力骤然消失了大半,他惊愕地看向林墨,感受到那光罩中传来的、与之前截然不同的道韵。 云无痕也收回了部分护体剑意,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他最能感受到那种变化,之前的防御是“刚”,是“拒”,而此刻的防御,是“柔”,是“纳”,层次截然不同。 星萤面前光幕上,代表外部灵魂冲击对屏障有效伤害的数值,开始断崖式下跌!她猛地抬头,看向林墨的背影,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欣喜。 “林兄,你……”云无痕忍不住开口。 林墨微微侧头,脸上虽然依旧带着疲惫 ,但眼神却明亮如星,他简短的吐出四个字:“混沌,包容。” 众人恍然,心中皆是巨震。将混沌神力运用到如此精妙入微的地步,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对“道”的理解产生了质的飞跃! 然而,就在众人因为林墨创造出“混沌护盾”而刚刚稳住阵脚,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咔嚓!” 一声清晰无比,仿佛源自灵魂层面,又仿佛来自现实空间的碎裂声,突兀地响起! 这声音并非来自外部,也并非来自脚下,而是……来自他们身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转向同一个方向——躺在稳定力场中的墨尘! 只见墨尘身体表面,不知何时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如同瓷器裂纹般的痕迹,那些痕迹中,一半流淌着秩序井然的银色光辉,另一半则奔涌着混乱狂暴的暗红色能量!两者激烈地冲突、碰撞,正是那“秩序枷锁”与“混乱之源”失控的征兆! 他眉心的光芒不再是微弱的闪烁,而是变成了一团稳定的、交织着银线与红芒的光斑,如同一个即将孵化的卵。 与此同时,地下深处传来的那股冰冷、死寂的“终末低语”,陡然变得清晰了数倍,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钥……匙……共鸣……门……扉……已现……裂痕……” 星萤失声惊呼:“墨尘体内的能量反应与地下能量源产生高强度共鸣!他……他快要醒了!不,是某种封印要被冲破了!” 林墨维持着混沌护盾,目光死死地盯着气息正在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墨尘,又感受着地下那仿佛随时可能破土而出的恐怖气息,以及耳边越来越清晰的终末低语。 内忧(墨尘失控)未平,外患(风暴与闸门)又至! 他深吸一口气,混沌神力在体内奔腾流转,沉声对众人道: “准备应变!墨尘的苏醒,恐怕就是‘闸门’开启的……最后信号!”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石昊握紧了拳头,云无痕指尖剑气吞吐不定,骸骨将领们魂火灼灼,星萤也迅速切换了光幕模式,进入了战斗监测状态。 遗迹之内,气氛剑拔弩张,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即将发生剧变的少年身上。 就在这死寂的等待中,墨尘紧闭的双眸,猛地睁开! 但那双眼眸中,却没有任何属于他本人的迷茫或清醒—— 一只眼睛,瞳孔化作了绝对秩序、冰冷无情的银色齿轮,缓缓 转动。 另一只眼睛,则是一片充斥着疯狂与毁灭的暗红漩涡,仿佛要吞噬一切。 一个混合着金属摩擦般的冰冷与混沌嘶吼般狂躁的陌生声音,从墨尘口中吐出,响彻整个遗迹: “枷锁……已松!归墟之扉……为谁而开?”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20章 风暴之眼 “枷锁……已松!归墟之扉……为谁而开?” 墨尘口中吐出的陌生话语,如同冰水泼入滚油,瞬间在遗迹内炸开。那双秩序银眸与混乱红瞳扫视众人,不带丝毫情感,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与内在的疯狂冲突。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 地下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整个荒原的地基都被撼动。遗迹地面寸寸龟裂,无数碎石向上翻飞,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终极死寂与万物归墟意味的磅礴气息,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古兽苏醒,自裂缝中冲天而起! 希望要塞,这座上古的“希望之基”,此刻正化作绝望的囚笼出口。 外界的噬魂风暴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发出了更加尖锐、狂乱的嘶嚎,仿佛在迎接它们的君王。然而,这种极致的狂暴,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秩序感。风暴的能量不再是无差别地冲击四方,而是开始以遗迹正上方某一点为核心,疯狂地旋转、汇聚! “能量读数指向性汇聚!风暴结构改变,正在形成……形成类似‘风眼’的结构!”星萤急促地汇报,光幕上原本代表大面积冲击的红色区域,此刻正迅速向中心收缩,颜色加深到近乎漆黑,而在那漆黑的核心周围,是更加狂暴旋转的能量壁障。 林墨压力骤增。他刚刚领悟的“混沌护盾”虽然能有效中和灵魂侵蚀,但面对这种骤然提升的能量层级和物理层面的恐怖撕扯,也开始剧烈震颤,那无数微小的混沌漩涡运转到了极限,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地下……门要开了!”石昊怒吼,全身金光爆射,一拳轰向一道从地底裂缝中逸散出的、带着浓烈死寂气息的黑气,将其震散。 云无痕剑光如龙,护住几个摇摇欲坠的骸骨将领,他的剑气斩在那黑气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剑意都被侵蚀了几分。 而始作俑者“墨尘”,在说完那句话后,便悬浮而起,周身银红光芒交织冲突,形成一个危险的能量场。他并未主动攻击,只是漠然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等待某个必然的结果。 内有不稳定且敌友难辨的“墨尘”,下有即将破封的“归墟之扉”,外有结构突变、威力激增的噬魂风暴……局面危殆到了极点! 林墨心念电转。强行压制墨尘?且不说能否成功,很可能反而会加速地下闸门的开启。全力防御?在内外夹击下,混沌护盾也支撑不了多久。 唯一的生机,或许在于……外部 ! 他的目光穿透混沌护盾,死死盯住了那正在成型的、由无尽灵魂哀嚎与寂灭能量构成的“风暴之眼”。 风眼,是风暴中最平静的区域,但也是能量最为集中、规则最为扭曲的核心!那里,是风暴的“心脏”,也是其力量的源泉!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 “石昊!云兄!星萤!稳住内部,守住墨尘周围,不要让他干扰地下,也……尽量不要攻击他!”林墨语速极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去外面!” “什么?!”石昊大惊,“外面现在……” “唯有破其核心,方能解此困局!”林墨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相信我!” 话音未落,他双手印诀再变,那笼罩全场的混沌护盾光芒一闪,绝大部分力量收缩,紧紧护住他自身,只留下一层薄薄的、维持基本形态的光膜覆盖遗迹。顿时,外界的压力大部分重新落在了石昊等人身上。 而林墨本人,则化作一道混沌流光,逆着那毁灭性的能量洪流,悍然冲出了希望要塞的防御范围,直接投身于那末日般的风暴之中! “林墨!” “林兄!” 众人的惊呼被风暴的咆哮淹没。 一离开护盾,林墨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那不是单纯的灵魂冲击,而是混杂了物理撕扯、能量湮灭、规则扭曲的复合型灾难。混沌护盾在他周身剧烈波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无数灵魂碎片如同飞蛾扑火般撞上来,被混沌漩涡吞噬、净化,但速度远远跟不上冲击的速度。 他如同怒海中的一叶孤舟,艰难地、坚定地朝着那风暴中心,那片看似平静,实则蕴含着终极危险的“风眼”前进。 每前进一分,压力便倍增一分。护盾的光芒在迅速黯淡,神魂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但他眼神依旧坚定,混沌本源在体内疯狂运转,不断演化、适应着周围狂暴的环境。他对混沌之力的理解,在这极致的压迫下,竟又有了丝丝精进。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永恒。 “噗!” 仿佛穿透了一层粘稠而坚韧的膜,周身的压力骤然一轻。 林墨冲入了“风暴之眼”。 这里与外界的狂暴截然不同,是一片诡异的相对平静区。没有呼啸的狂风,没有刺耳的哀嚎,只有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与声的暗色虚空。 然而,这种平静之下,隐藏的是更令人心 悸的危险。 在这里,弥漫的不再是混乱的灵魂能量,而是……高度浓缩、精纯至极的——寂灭本源! 它们如同黑色的流萤,又像是破碎的法则碎片,在这片虚空中缓缓飘荡,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呈现出一种“死去”的、失去所有活性的灰败质感。 林墨的混沌护盾在这里感受到了强烈的排斥与侵蚀。寂灭,代表着终结、消亡、归于虚无,与混沌的“包容、化生”从某种意义上截然相反,却又同属于宇宙最本源的规则层面。 他的目光,瞬间被风眼最中心的一物吸引。 那是一枚约莫拳头大小,不规则的多面晶体。它通体漆黑,仿佛是由最深邃的黑暗凝聚而成,表面却流淌着暗紫色的、如同血管般的光纹。晶体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散发出令林墨神魂战栗的纯粹寂灭意韵。四周那些精纯的寂灭本源碎片,都如同朝圣般环绕着它。 这,就是噬魂风暴的核心!是寂灭星墟意志在此地的显化,或者说,是“终末低语”借助荒原环境凝聚出的……一颗“种子”! 就在林墨看到这颗寂灭核心的刹那,他气海深处的噬星神体本源,以及混沌核心,同时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悸动!那并非恐惧,而是一种……极度渴望的“饥饿感”! 噬星神体,可吞噬万物本源!混沌,可包容、演化万法! 这枚寂灭核心,对他人是剧毒,是毁灭,但对他而言,或许是一场……惊天机缘! 风险与机遇并存! 没有丝毫犹豫,林墨眼中厉色一闪,混沌护盾收缩至贴身,整个人化作一道利箭,直射那枚寂灭核心! 似乎感应到了威胁,那枚核心猛地一颤,环绕它的所有寂灭本源碎片瞬间暴动,如同无数柄黑色的利刃,铺天盖地地射向林墨!同时,一股直接作用于生命本质的“终结”意韵,无视了能量防御,直接冲击林墨的神魂核心,要将他从存在层面彻底“抹除”! “混沌……吞天!” 林墨怒吼,不再防御,而是极尽所能地催动了噬星神体的吞噬之力,混合着混沌本源的包容特性,在他身前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旋转的黑洞! “嗤嗤嗤——!” 无数寂灭本源碎片撞入黑洞,发出令人牙酸的侵蚀声。黑洞剧烈震颤,仿佛随时可能崩溃。那股“终结”意韵更是直接冲入林墨识海,要冻结他的思维,湮灭他的意识。 关键时刻,方才堪破心魔锤炼出的坚韧意志,以及对混沌之道更深 的理解发挥了作用。他以混沌观想之法,将自身意识沉入那包容一切的“空性”之中,任由终结意韵冲刷,我自岿然不动。同时,疯狂运转功法,引导着被吞噬进来的寂灭本源碎片,以混沌之气进行包裹、解析、同化!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且危险的过程,如同引火烧身,又如同饮鸩止渴。他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神魂仿佛在被亿万根冰针刺穿。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缕被成功解析的寂灭本源,都化为了最本源的道则碎片,融入他对“寂灭”的理解之中。 那枚核心晶体似乎感受到了吞噬,剧烈挣扎,暗紫色光纹大盛,想要挣脱。 “给我……过来!” 林墨七窍之中都已渗出鲜血,状若疯魔,将吞噬之力催发到极限,猛地一吸! “嗖!” 那枚挣扎的寂灭核心,终于抵挡不住这专门针对本源的吞噬之力,化作一道黑光,被强行纳入了林墨体内的混沌漩涡之中! 核心入体的瞬间,林墨浑身剧震,体表瞬间覆盖上了一层黑色的冰晶,生命气息急剧衰落,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寂灭。 外界的噬魂风暴,因为失去了核心,那旋转的能量壁障瞬间失去了控制,开始无序地溃散、爆炸,威力大减,但场面更加混乱。 希望要塞内,众人压力一轻,却都心系冲入风暴的林墨。 星萤紧盯着能量监测,突然惊呼:“风暴核心能量指数暴跌!结构正在崩溃!但是……林墨的生命信号极其微弱,而且……被一股极强的寂灭能量反应覆盖!” 石昊和云无痕脸色大变。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墨凶多吉少之时—— 他体内,混沌本源与噬星神体本源在最初的冲击过后,开始展现出其逆天之能。混沌之气如同最坚韧的母体,包裹住那枚狂暴的寂灭核心,将其牢牢束缚。噬星神体的吞噬之力则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开始一丝丝地剥离、解析其中蕴含的寂灭法则。 林墨体表的黑色冰晶缓缓褪去,衰败的气息开始稳住,并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回升。他的意识沉浸在一片对“终结”、“归墟”、“虚无”的玄奥感悟之中,对“寂灭拳印”的理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深化、升华。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气深处,竟有一点极致的黑暗一闪而逝,那是寂灭的真意。 他成功吞噬并初步解析了那枚寂灭核心碎片! 然而,他还来不及细细体会这份收获,甚至来不及观察 外界风暴溃散后的情况—— “咚!!!”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又仿佛源自宇宙终点的沉闷撞击声,从脚下传来! 这一次,不再是震动,而是……破碎! 希望要塞的地面,连同那遍布的古老符文,在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下,轰然塌陷!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散发着浓郁归墟死气的巨大窟窿! 窟窿之下,并非想象中的岩浆或地下河,而是一片……扭曲的、仿佛由无数破碎规则和寂灭意志构成的黑暗空间。一扇巨大无比、遍布裂痕、由不知名苍白骨骼与黑色金属构筑的门户虚影,在那黑暗空间中若隐若现。 “归墟之扉……”云无痕喃喃道,脸色煞白。 悬浮在半空的墨尘,那双银红异瞳同时亮起刺目的光芒,他缓缓低头,看向那破碎的深渊,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类似“表情”的东西——那是一种混合了狂热、敬畏与解脱的扭曲笑容。 与此同时,一个冰冷、宏大、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仿佛自万古之前传来,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门……已开。寂灭……归来。” 林墨悬浮在逐渐平息的风暴残骸中,看着下方那显露的恐怖门户,感受着那扇门后传来的、远比噬魂风暴核心精纯和磅礴千百倍的寂灭本源气息,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凝重。 他吞噬的,不过是一缕碎片。而门后的,可能是……一片海洋。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21章 劫后余波 “门……已开。寂灭……归来。” 那宏大的、冰冷的声音如同潮水般退去,却在其后留下了死一般的寂静,以及一种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生灵心头的无形重负。 希望要塞,或者说曾经的希望之基,此刻已是一片狼藉。地面以那个新出现的、深不见底的巨大窟窿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蔓延至整个遗迹的每一个角落。原本闪烁着微光的古老符文彻底黯淡、破碎,失去了所有神异。穹顶破损严重,透过裂口能看到外界血色荒原的天空——那肆虐了不知多久的噬魂风暴已然消散,但天空并未恢复清明,反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仿佛被污血浸透的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寂灭与死亡气息,比风暴前更甚。 废墟之上,烟尘尚未完全落定。 林墨悬浮在半空,周身缭绕的混沌气息缓缓平复,眸中那一点因吞噬寂灭核心而残留的极致黑暗也深深隐去。他缓缓降落,脚踏在布满裂纹的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首先投向那个巨大的窟窿——归墟之扉的入口。那里黑沉沉一片,目光和神念探入,都如同石沉大海,只能感受到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吞噬一切希望的能量如同呼吸般缓缓脉动。门户并未完全实体化,只是一个巨大的、不稳定的虚影,但仅仅是其散发出的气息,就足以让任何生灵望而却步。 紧接着,他看向悬浮在不远处的墨尘。 此时的墨尘,周身那冲突的银红光芒已经减弱了许多,但并未完全消失,如同余烬般在他体表明灭。他双眼中的异象也淡化了,银眸与红瞳恢复了正常的黑白之色,只是那瞳孔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非人的冰冷与混乱。他不再散发那种危险的能量场,而是缓缓落地,脚步有些虚浮,脸上带着一种极致的疲惫与茫然,仿佛刚刚从一场漫长而恐怖的梦魇中挣脱。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望向林墨,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眼神复杂地低下了头。 “墨尘?”星萤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操控着几个微型探测器谨慎地靠近。 墨尘身体微微一颤,没有回应,只是将头埋得更低。 林墨心中了然。墨尘醒了,或者说,那个占据他身体的“意识”暂时退去了,但显然,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与他无关,那“钥匙”的身份以及体内潜藏的力量,已经成为了他无法摆脱的一部分。 “清点伤亡,加固防御!”林墨收回目光,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却异常沉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命令将众人从那种劫后余生却又面对更大恐怖的茫然中拉了回来。 石昊抹去嘴角的血迹,深吸一口气,开始组织还能活动的骸骨士兵清理废墟,搜寻被掩埋者。云无痕则强提剑气,巡视四周,警惕着可能从窟窿或外界而来的新的威胁。 损失很快统计出来。 骸骨王朝方面,有三名低阶将领在最后的能量冲击和地面塌陷中魂火彻底熄灭,骨架崩碎。超过二十名骸骨士兵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部分魂火微弱,需要时间凝聚。它们带来的那些铭刻着亡灵符文的战争器械,也有大半在之前的防御和塌陷中损毁。 人类这边,石昊和云无痕都受了不轻的内伤,神力消耗巨大,需要立刻调息。星萤因为一直处于保护核心,且主要依靠科技设备,本身伤势最轻,但她携带的部分精密仪器在刚才剧烈的能量干扰和震动中出现了故障。林墨自己,虽然凭借混沌本源和噬星神体的强悍吞噬了寂灭核心,但过程凶险无比,神魂和经脉都承受了巨大负荷,只是暂时被他强行压下。 最大的损失,是希望要塞本身的防御体系。上古遗留的符文阵法基本被毁,遗迹结构严重受损,那个巨大的窟窿更是直接将他们暴露在了“归墟之扉”的威胁之下。 “必须立刻封锁那个洞口!”一位魂火摇曳的骸骨将军,指着那深不见底的窟窿,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和难以掩饰的惊惧,“那后面的气息……让我等源自本能的战栗!” 如何封锁?普通的土石掩埋显然毫无意义。那弥漫出的寂灭气息足以侵蚀一切。 林墨走到窟窿边缘,低头凝视着那片深邃的黑暗。他伸出手,一缕精纯的混沌神力试探性地向下延伸。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放入冰水,混沌神力与下方的寂灭气息剧烈冲突,相互湮灭,发出细微的爆鸣。混沌神力虽然层次更高,但下方的寂灭气息总量仿佛无穷无尽,他这一缕神力如同泥牛入海,很快便被消磨殆尽。 “不行,”林墨摇头,脸色凝重,“下面的寂灭能量过于磅礴,我的力量不足以长时间封堵。强行封印,只会持续消耗我们本就不多的力量。” 他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残破的遗迹和疲惫的众人:“我们封不住它,但可以……隔绝它,并加固我们自身的立足之地。” 接下来的时间,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修复与重建。 在林墨的指挥下,所有能动的人(和亡 灵)都行动了起来。 石昊凭借强横的肉身和土系法则的粗浅运用,带领骸骨士兵们将遗迹周围巨大的碎石清理、搬运,堆砌在窟窿的周围,形成了一圈厚实的环形工事,虽然不能封堵气息,但至少能防止有人或物意外坠入,也提供了一个防御阵地。 云无痕则与几位精通亡灵符文的老兵一起,以剑为笔,在环形工事的内壁以及遗迹残存的关键承重结构上,铭刻下简单的防御和加固符文。他的剑气锋锐,刻画出的符文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剑意,与亡灵符文的阴冷坚韧相结合,竟产生了一种奇妙的互补效果,使得新构筑的防御工事平添了几分韧性。 星萤成为了最忙碌的人。她穿梭在废墟间,回收尚能使用的零件,修复受损的探测器,并在遗迹几个制高点重新部署了能量监测和警戒装置。她的科技设备在这种环境下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构建起了一套覆盖残余要塞的能量感应网络,任何从窟窿或外界接近的强大能量体都难以遁形。 而林墨,则承担了最核心也最艰难的任务——布设隔绝结界。 他来到那环形工事的上方,凌空盘坐。双手虚引,体内混沌本源缓缓流转,这一次,他并非调动其毁灭性或吞噬性,而是极力激发其“包容”、“化生”的一面。同时,他将在风暴之眼中吞噬、解析的那一缕寂灭本源碎片的感悟,也融入了其中。 他要布置的,并非硬碰硬的封印,而是一个“缓冲层”。 只见他指尖流淌出灰蒙蒙的混沌气流,这些气流不再狂暴,反而带着一种中正平和、演化万物的韵味。它们如同织布的经纬,在空中交织,缓缓向下覆盖,最终形成了一张薄如蝉翼、却覆盖了整个窟窿口巨大区域的混沌光膜。 光膜之上,混沌气息缓缓流转,时而演化出地水火风,时而归于虚无。当窟窿下方那冰冷的寂灭气息试图向上侵蚀时,触碰到这层光膜,并未发生剧烈的冲突,而是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沼,其侵蚀的速度被极大地减缓,并且一部分寂灭气息竟被光膜中蕴含的混沌道韵缓缓同化、分解,虽然速度很慢,却有效地形成了一层动态的平衡屏障。 这不是封印,更像是一个“过滤器”或者说“减速带”。 完成这一切,林墨额头也微微见汗,显然消耗不小。但他看着那虽然依旧存在,却已被暂时控制住威胁的窟窿,心中稍稍安定。 在整个修复过程中,人类与骸骨亡灵之间的协作,出现了一种微妙而积极的变化。 不再是最初那种泾渭 分明、带着警惕与审视的“临时合作”。当石昊扛起巨大的石块时,会有骸骨士兵默默上前协助搬运;当云无痕刻画符文需要稳定能量节点时,一位骸骨法师会主动提供阴冷的亡灵之力作为辅助;当星萤需要在高处部署设备时,身形高大的骸骨将领会小心地托举她上去。 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只有在这种共同抵御天灾、重建家园(哪怕是临时的)的过程中,一种基于共同经历生死考验的信任,在无声地建立、巩固。 一位魂火恢复了些许明亮的骸骨将军,走到林墨面前,下颌骨开合,发出低沉的声音:“人类……林墨。你们的实力与担当,赢得了骸骨王朝‘碎岩部族’的尊重。此次盟约,我部族认可了。” 这简单的一句话,代表着一种质的飞跃。从基于利益的“临时合作者”,到了初步获得认可的“盟友”。 残阳如血,将血色荒原和这片更加残破的遗迹染上了一层凄艳的色彩。 初步的修复工作告一段落。环形工事矗立,混沌光膜在窟窿口微微荡漾,简陋但有效的警戒网络已经重新建立。疲惫的战士们(无论是血肉还是骸骨)都在抓紧时间休息、疗伤。 气氛依旧凝重,因为每个人都清楚,那个窟窿,那扇“归墟之扉”的威胁并未解除,只是被暂时延缓。而墨尘的异常,更是悬在众人心头的一根刺。 林墨、石昊、云无痕、星萤,以及几位骸骨部族的代表,聚集在远离窟窿的一处相对完整的断墙下。 墨尘也被带到了这里,他独自坐在一个角落,抱着膝盖,将脸埋起来,显得异常沉默和孤僻。 “接下来,怎么办?”石昊率先开口,声音沉闷,“那鬼东西就在下面,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跟它耗着。” 云无痕擦拭着古剑,剑身映照出他凝重的脸:“门后的存在尚未真正现身,但其气息已如此恐怖。若其完全降临……” 星萤调出她刚刚整理的数据:“根据能量监测,窟窿下方的寂灭能量层级虽然被林墨的结界减缓了上升速度,但仍在缓慢而坚定地提升。按照这个趋势,结界最多只能维持三天到五天。而且,墨尘体内的能量反应与下方依旧存在微弱但持续的共鸣。”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角落里的墨尘,然后又看向林墨。 林墨沉默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敲击。吞噬寂灭核心带来的感悟,让他对下方的威胁有了更直观的认知。那扇门后,连接的可能不仅仅是寂灭星墟,更可能是“终末庭”直接干预此 界的通道。 就在他思索破局之策时,一直沉默的墨尘,忽然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仿佛压抑着惊涛骇浪。 他看向林墨,声音干涩而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知道……那扇门是什么。我也知道……‘钥匙’该怎么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决绝。 “但我们需要……真正的‘看守者’指引。而祂,就在下面。”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22章 本源梳理 墨尘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众人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我知道……那扇门是什么。我也知道……‘钥匙’该怎么用。” “但我们需要……真正的‘看守者’指引。而祂,就在下面。” 寂静再次笼罩了断墙下的临时议事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墨尘身上,带着惊疑、审视,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进入那个刚刚稳定下来的、散发着归墟死气的窟窿?去寻找一个未知的“看守者”?这听起来更像是一场有去无回的献祭。 石昊眉头紧锁,率先打破沉默:“下面?小子,你说得轻巧!那下面的气息,多待一刻都觉得神魂要被冻僵,下去找什么看守者?谁知道那是不是另一个陷阱!”他性情耿直,对墨尘此前引发的异象仍心存芥蒂。 云无痕相对冷静,但眼神同样锐利:“墨尘,你如何能确定?你体内的力量……现在究竟是谁在主导?”这是最关键的问题,此时的墨尘,是那个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少年,还是被“秩序枷锁”与“混乱之源”控制的傀儡? 墨尘面对质疑,脸上掠过一丝痛苦,他用力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低声道:“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些信息,就像……就像原本就刻在我脑子里,只是刚刚才想起来。关于门,关于钥匙,关于看守者……很模糊,但很真实。”他抬起头,目光恳切地看向林墨,“林大哥,我体内的力量很混乱,但我能感觉到,那个‘看守者’的存在,是稳定这一切的关键。祂在呼唤……不是呼唤我,是呼唤‘钥匙’。” 星萤调出之前记录的数据,补充道:“他体内的能量共鸣信号,确实是指向地下深处的一个特定坐标,与之前接收到的‘看守者’通讯波段有部分重叠。只是那个坐标……位于我们探测到的寂灭能量反应最强烈的区域边缘。” 风险与机遇并存。看守者可能掌握着控制“归墟之扉”的关键,但寻找看守者的路途,无疑九死一生。 林墨一直没有说话。他深邃的目光在墨尘脸上停留片刻,似乎要穿透他的躯壳,看清其灵魂深处交织的秩序与混乱。随后,他的视线转向那个被混沌光膜覆盖的窟窿,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即便被减缓却依旧令人心悸的脉动。 三五天。这是他布下的结界所能争取到的全部时间。 在这有限的时间内,他们要做出抉择,并做好应对最坏情况的准备。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力量!足以在绝境中搏出一线生机的力量! 他吞噬了寂灭核心碎片,对寂灭之 力有了初步理解;他身负噬星神体,拥有吞噬本源之能;他掌控混沌,乃万法之母;他历经战斗,见识过各种秩序与规则;他甚至因雪清瑶而对生命源泉的生机之力有着模糊的感知。 这些力量庞杂而强大,却如同散落的珍珠,缺乏一根将其贯穿的主线。面对门后可能存在的、超越想象的恐怖,他需要的不再是量的堆积,而是质的统合与升华。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也需要更强的力量。”林墨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做出决定之前,我必须闭关一次。石昊,云兄,星萤,你们负责警戒,同时尽可能从遗迹残骸和骸骨盟友那里搜集更多关于此地、关于‘看守者’的古老信息。”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墨尘身上:“墨尘,你也试着静下心来,尽可能梳理你脑海中多出来的信息,任何细节都可能至关重要。在我出关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或探查那个窟窿。” 希望要塞残存的最深处,一间还算完整的石室被清理出来。这里距离那归墟之扉的窟窿最远,残留的上古符文也相对完整,能提供些许隔绝与宁静。 林墨盘膝坐在石室中央,双目微阖,呼吸逐渐变得悠长而缓慢。他并没有急于调动力量,而是首先将心神沉入体内,如同一名冷静的检视官,开始全面“内视”。 首先“看”到的,是那位于气海核心,缓缓旋转的混沌漩涡。它灰蒙蒙,不起眼,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初的所有奥秘,是这一切力量的源头与根基。它包容一切,却也模糊一切,缺乏具体的指向性。 环绕着混沌漩涡的,是几股特性迥异、甚至相互冲突的能量流: 最活跃的,是那呈现暗金色、带着一股霸道掠夺意味的吞噬之力。它源自噬星神体,如同饥饿的凶兽,时刻散发着对一切本源的渴望。它强大,却充满野性,是力量,也是潜在的失控之源。 与之隐隐对抗的,是一股新生的、带着冰冷死寂与万物终结意韵的寂灭之力。它颜色深邃近黑,如同风暴之眼中吞噬的那枚核心碎片,安静地悬浮在一角,所过之处,连混沌气流都似乎变得凝滞、惰性。它代表着绝对的“无”,与代表“有”的吞噬之力形成鲜明对比。 而在意识深处,通过对规则、对剑意、对世间万法运行的理解,以及对墨尘身上“秩序枷锁”的观察,一丝对秩序之力的感悟如同纤细而坚韧的银线,贯穿识海。它代表着结构、规律与稳定,是构建一切的基础,却也显得刻板而缺乏变通。 最后,是一种微弱却无 比坚韧的生机之力。它并非实质的能量,更像是一种烙印,源自对雪清瑶的牵挂,对生命源泉的追寻,颜色翠绿,充满活力,如同绝境中挣扎而出的小草,与那寂灭之力形成了宇宙两极般的对立。 混沌、吞噬、寂灭、秩序、生机。 五种力量,五种截然不同的道,在他体内构成了一个微小而混乱的“宇宙模型”。它们彼此独立,时而冲突,仅仅依靠混沌本源的包容性才勉强共存,但这种共存是脆弱且低效的。 “必须改变……”林墨在心中默念。 如何改变?强行融合?那无异于在体内引爆一场宇宙大爆炸,结果只能是自我毁灭。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对混沌本源的理解之中。回想着构筑“混沌护盾”时的那种“包容与演化”,回想着初代圣皇与吞噬始祖在归墟海眼窃取本源创造噬星神体的传说,回想着宇宙星辰的生灭、秩序的建立与崩坏、生命的绽放与凋零…… 一个构想,如同晨曦刺破黑暗,逐渐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 混沌,不应仅仅是力量的“仓库”或者“粘合剂”。它应该是……“母体”,是“土壤”,是“演化的舞台”! 以混沌为基,以其“包容”特性容纳所有力量,以其“演化”特性,让这些力量在其上按照某种更高的“规则”或“意志”运行、生克、互补! 这个“规则”或“意志”,就是他林墨自身的“道”! 心念一动,气海中央的混沌漩涡旋转速度开始加快。它不再是被动地容纳,而是主动地延伸出无数缕极其细微的混沌气流,如同植物的根系,又如同生命的神经网络,缓缓探向那四股衍生的力量。 首先接触的是最为霸道的吞噬之力。暗金色的能量本能地想要反抗、甚至反过来吞噬混沌气流。但林墨以无上意志压制其凶性,引导混沌气流并非去融合它,而是如同为其构筑“河道”与“堤坝”,将其狂暴的吞噬欲望约束、引导,使其力量变得可控,成为可以主动汲取外界本源、反哺自身的“利刃”。 接着是那新生的寂灭之力。深邃的黑色能量极其冰冷,带着终结一切的特性。混沌气流靠近时,都仿佛要被冻结、湮灭。林墨没有强行温暖它,而是以混沌的“空性”去贴合其“虚无”的本质,如同为这极致的“死”提供一个安放的“棺椁”,理解它,容纳它,并将其“终结”的意韵,演化为一式式杀伐之术的终极奥义,例如那“寂灭拳印”的威力,在此刻的理解下,开始发生质变。 然后是那贯穿识 海的秩序银线。混沌气流缠绕而上,并非将其同化为混沌,而是以其为“骨架”,开始在体内构建一个更加稳定、高效的能量循环体系。秩序之力赋予了混沌演化出的万千变化以稳定的结构,使得力量运转不再散乱,如同为奔流的江河修筑了坚固的河床。 最后,是那最微弱却至关重要的生机烙印。翠绿的光芒在接触到混沌气流时,仿佛久旱逢甘霖,变得活跃起来。混沌以其“化生”之能,小心翼翼地滋养着这缕生机,使其不再是无根之萍,而是在混沌的土壤中扎下了微弱的根须,代表着即使在绝境中,也永不放弃的“生”之希望。 这是一个极其精妙且耗神的过程。林墨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这种宏观的构建与微观的调控之中。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微微颤抖,体表时而泛起暗金吞噬之光,时而笼罩漆黑寂灭之雾,时而有银色秩序符文流转,时而又有一抹翠绿生机闪现,最终,所有这些异象都被那深沉旋转的灰色混沌之气包容、统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数个时辰。 林墨缓缓睁开双眼。 石室内并无异象,但他整个人的气息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他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力量感外显。而现在,他更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表面平静,内里却蕴含着无尽的可能与磅礴的力量。那种力量的“质感”变得更加内敛、凝实,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去除了杂质,留下了最本真的核心。 他心念微动,指尖一缕灰色气流浮现。这气流看似与之前的混沌神力无异,但若仔细感知,便能发现其中仿佛有暗金流光隐现(吞噬),有细微的黑色冰晶沉浮(寂灭),有银色的结构脉络支撑(秩序),甚至还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温暖的生命气息流转(生机)。 它们不再是分散的个体,而是在混沌的统御下,形成了一个初步的、动态平衡的、拥有无限潜力的……本源体系! 他成功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虽然距离完全融会贯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方向已经明确,框架已经搭建。 力量的增长带来的是更强的自信,以及对危机更敏锐的感知。 他清晰地感觉到,布设在窟窿口的那个混沌结界,其承受的压力正在以比预期更快的速度增加!下方那扇“归墟之扉”的虚影,似乎正在变得更加凝实! 而与此同时,一股微弱却带着明确指向性的“呼唤”,穿透了层层阻隔,并非作用于耳朵,而是直接回荡在他的心湖深处。那呼唤带 着一种古老的沧桑与急迫,与墨尘描述的“看守者”的呼唤隐隐吻合,但似乎……又多了一些别的意味。 林墨站起身,推开石室的门。 门外,星萤似乎正要找他,脸上带着一丝焦急。 “林墨,你出来的正好。能量监测显示,结界衰减速度加快,可能支撑不到三天了!另外……”她顿了顿,指向墨尘所在的方向,“墨尘的状态有点不对劲,他从半个时辰前就开始变得焦躁不安,一直盯着窟窿的方向,嘴里反复念叨着……” “祂在催促……时间不多了……” 林墨目光一凝,看向远处那个被环形工事围起来的巨大窟窿,仿佛能穿透那层混沌光膜,看到其下汹涌的黑暗。 “催促的,恐怕不只是‘看守者’。” 他低声自语,眼中混沌之气流转,仿佛看到了那扇门后,有无形的阴影正在躁动。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23章 言灵回响 “催促的,恐怕不只是‘看守者’。” 林墨的话语让星萤神色一凛。她顺着林墨的目光望向那幽深的窟窿,仿佛能感受到那层混沌光膜之下,有什么东西正不耐地撞击着现实的壁垒。 时间,像不断拉紧的弓弦,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两人快步来到墨尘所在的角落。少年蜷缩在一堆废弃的建材旁,双手紧紧抱着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身体微微颤抖,嘴唇无声地开合,反复念叨着那几个破碎的音节:“时间……不多了……祂在……催促……” 他的状态比林墨闭关前更加糟糕,那种刚刚苏醒时的茫然被一种深入骨髓的焦灼取代,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共鸣,将他推向崩溃的边缘。 石昊和云无痕守在一旁,面色凝重。石昊尝试用浑厚的气血之力安抚,却如同石沉大海,反而让墨尘颤抖得更厉害。云无痕的剑意能斩断实体,却无法斩断这种无形的心灵侵蚀。 “不行,”云无痕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他的神魂如同一个混乱的战场,外力强行介入,只会加剧冲突。” 林墨凝视着墨尘,他那初步统御了多种本源力量的感知,此刻变得异常敏锐。在他的“视野”中,墨尘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形,而是一个被无数细密、闪烁的丝线缠绕、包裹,甚至穿刺的光茧。 这些丝线,一半呈现出冰冷的、逻辑井然的银白色,如同最精密的机械符文,构成了坚不可摧的“秩序枷锁”;另一半则是狂躁的、不断扭曲变化的暗红色,代表着源自本初的“混乱之源”。两者并非静止,而是在永无休止地相互侵蚀、对抗,将墨尘的神魂撕扯在其间。 而在那银线与红芒最密集、冲突最激烈的核心深处,林墨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与外界窟窿下方传来的“呼唤”同频共振的波动——那是“钥匙”与“门扉”之间的天然联系。 强行切断这种联系?且不说能否做到,很可能首先毁掉的就是作为容器的墨尘。 那么,能否……疏导?或者……沟通? 一个灵感,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电光,源自他刚刚吞噬、解析寂灭本源碎片的经历。噬魂风暴的本质是混乱的灵魂能量,而他将混沌神力转化为“护盾”,成功将其包容、中和、演化。 墨尘体内这混乱的法则丝线,从某种层面上说,与那噬魂风暴何尝没有相似之处?只是其层次更高,结构更复杂,直接源于星灵族那超越认知的科技或法则。 或许,可以借鉴那种思路, 但需要更精微、更温和的操作。 “我需要尝试与他深层的神魂建立联系。”林墨沉声道,目光扫过石昊和云无痕,“替我护法,隔绝一切外界干扰。星萤,监测他的一切生命体征和能量波动,有任何异动立刻告知。” “太冒险了!”石昊忍不住低吼,“这小子现在就是个火药桶!” 云无痕也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林兄,你的力量刚有突破,此时介入他体内那滩浑水,万一引火烧身……” “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也没有更多的时间等待。”林墨的语气平静却坚决,“结界支撑不了多久,门后的东西不会给我们犹豫的时间。墨尘是唯一的线索,我们必须在他彻底被那‘催促’逼疯,或者被体内力量吞噬之前,做点什么。” 他看向星萤,星萤与他目光交汇,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迅速在身边展开数个监测光屏,将探头对准了墨尘。 林墨不再多言,在墨尘对面盘膝坐下。他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沉静下来,体内那初步成型的本源体系开始以一种极其舒缓的节奏运转。混沌漩涡居于中央,吞噬、寂灭、秩序、生机四种衍生力量如同卫星般环绕,散发出和谐而包容的韵律。 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细若游丝的神念,这缕神念并非纯粹的精神力,而是包裹着一层极其稀薄、蕴含着“包容与演化”道韵的混沌神力。它如同最灵巧的探针,又如同最温和的触手,缓缓地、不带任何侵略性地,探向墨尘的眉心——神魂之门户。 接触的瞬间,林墨仿佛听到了一声源自灵魂层面的、尖锐的嘶鸣!那是墨尘体内混乱法则对外界刺激的本能排斥! 银色的秩序丝线如同被惊动的毒蛇,瞬间绷紧,散发出冰冷的、拒绝一切的屏障;暗红的混乱之源则如同沸油遇水,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狂躁的触须,试图缠绕、污染、吞噬这缕外来之力。 林墨心头一凛,但他早有准备。那缕混沌神念立刻变得如同虚无,不再具有任何具体的属性或意图,只是纯粹地“存在”,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却又柔韧至极。它不去对抗秩序屏障的冰冷,也不去理会混乱触须的狂躁,只是以其“空性”缓缓渗透,如同微风拂过密林,寻找着那丝与外界“呼唤”共鸣的源头。 这是一个对心神消耗巨大的过程。林墨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与精准,他的神念在无数狂暴的法则丝线间穿梭,如同在雷区中跳舞,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连锁爆炸,将墨尘的神魂彻底撕裂。 时间一点点流逝。林 墨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星萤面前的监测光屏上,墨尘的能量波动曲线如同癫痫发作般剧烈跳动,看得石昊和云无痕心惊肉跳。 就在林墨感到那缕神念即将被无尽的混乱与秩序消磨殆尽,准备暂时撤回之际—— 他“看”到了。 在无数银线与红芒交织的最深处,有一点微弱却纯粹的光芒。那光芒并非银色,也非红色,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仿佛由最本源的规则构成的色彩。它如同风暴眼中平静的一点,又如同混乱宇宙中唯一的奇点。 那就是“言出法随”能力的源头!是星灵族烙印在墨尘本质中的……法则核心! 而此刻,这点核心光芒正被无数从窟窿方向延伸而来的、带着浓郁寂灭气息的无形“锁链”缠绕、拖拽,与那“归墟之扉”产生着强烈的共鸣。正是这种强行拖拽,加剧了他体内秩序与混乱的失衡,引动了那无尽的焦灼与“催促”感。 林墨福至心灵。 他不再试图去接触那危险的核心,而是操控着那缕即将消散的、蕴含着混沌道韵的神念,如同最精细的手术刀,轻轻地、极其温柔地,拂过那些连接着核心与外部“呼唤”的寂灭锁链。 他没有斩断它们——那会立刻引发门后存在的激烈反应。他只是将自身混沌神力中,那份刚刚领悟的、对“寂灭”的理解与包容之意,如同涂抹润滑剂一般,附着在了那些锁链之上。 刹那间,那些冰冷、死寂、充满强制拖拽意味的锁链,其传递过来的“催促”感,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纱,变得模糊、迟滞了一些。施加在墨尘法则核心上的外部拉力,骤然减轻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仿佛溺水之人终于将口鼻探出了水面,墨尘一直紧绷、颤抖的身体猛地一僵,一直无意识开合的嘴唇停了下来。 然后,在星萤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在监测光屏陡然平缓了几分的曲线中,墨尘一直死死抱着头的、紧握成拳的右手,其中一根食指,极其轻微地、但确实无疑地……颤动了一下! 如同蝴蝶振翅,微不可察,却带来了希望的回响。 林墨立刻收回了那缕几乎耗尽的神念,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色带着疲惫,眼神却异常明亮。 成功了!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步,但证明了他的思路是正确的!以混沌包容之道,温和干预那混乱的法则丝线,是可以影响到墨尘的状态的! “他刚才……”星萤指着光屏,声音带着激动,“他 的脑波活动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平稳峰!手指,他的手指动了!” 石昊和云无痕也凑上前,看到墨尘虽然依旧蜷缩着,但身体的颤抖明显减轻了许多,紧皱的眉头也似乎舒展了一点点。 然而,还没等他们高兴太久—— “嗡——!” 一声低沉却穿透力极强的嗡鸣,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从墨尘体内传出! 他眉心处,那点刚刚平静了些许的法则核心,似乎因为外部拉力的骤然减轻,获得了片刻的“喘息之机”,自主地亮起了微光! 紧接着,一句清晰无比、却完全不似墨尘平日语气,带着古老腔调和不容置疑力量的话语,如同言灵敕令,从他口中缓缓吐出,回荡在寂静的废墟间: “寂暗……将至……唯余……一线……” 话音落下的瞬间,墨尘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瘫倒在地。 而与此同时—— “咔嚓!” 一声清晰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从远处那被环形工事围住的窟窿方向传来! 林墨猛地转头,只见他布下的那层混沌光膜之上,一道清晰的裂纹,如同黑色的闪电,骤然蔓延开来!光膜的光芒急剧闪烁,下方那冰冷死寂的寂灭气息,如同找到缺口的洪水,疯狂地向外渗透! “不好!结界!”星萤失声惊呼。 林墨的心沉了下去。墨尘无意识间的“言灵回响”,似乎不仅是对现状的描述,更像是一种……预言,或者……加速! 寂暗将至,唯余一线。 这一线生机,究竟在何处?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24章 掠食者王 “咔嚓——!” 混沌光膜上的裂纹如同拥有生命般急速蔓延,刺耳的碎裂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浓郁的寂灭死气如同墨汁滴入清水,从那裂隙中汩汩涌出,迅速污染着周围的空气,连石壁都开始蒙上一层灰败的色泽。 “结界要撑不住了!”星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光屏上代表结界完整度的数值正断崖式下跌。 林墨眼神锐利如鹰,体内初步统合的本源力量瞬间奔腾起来。他双手结印,浩瀚的混沌神力汹涌而出,试图修补那道触目惊心的裂痕。灰色的气流如同灵蛇般缠绕上去,与逸散的寂灭死气激烈交锋,发出“嗤嗤”的湮灭声响。 然而,那裂痕仿佛拥有了某种“意志”,修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崩坏的速度。门后的存在,似乎因为墨尘那一声莫名的“言灵”而被彻底激怒,或者……是等到了期盼已久的时机,正不惜代价地冲击着这最后的阻碍。 内患未平,外忧已至! 就在林墨全力维系结界,石昊、云无痕等人紧张戒备,准备迎接门后可能冲出的恐怖之物时—— “嗷呜——!!!” 一声苍凉、暴戾、充满了无尽仇恨与饥饿的狼嚎,如同来自荒古的号角,陡然从希望要塞之外传来!这嚎叫声并非单一,而是引动了成千上万声嘶吼的应和,瞬间汇成一片毁灭的声浪,由远及近,如同海啸般拍打着残破的遗迹墙壁! 大地开始震动,并非源自地下,而是来自外界,那是无数巨兽奔腾形成的恐怖节奏! “怎么回事?!”石昊猛地转头望向要塞入口的方向,脸色骤变。 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骸骨士兵踉跄着冲了进来,魂火剧烈摇曳,下颌骨急促开合,发出咔哒咔哒的警报声:“兽潮!是荒原掠食者!大量的……前所未有的规模!它们……它们来了!” 几乎是同时,星萤面前数个监测外界的屏幕瞬间被一片移动的、充满嗜血红光的能量信号淹没!那代表生命(或者说杀戮)能量的反应,如同沸腾的岩浆,从血色荒原的各个方向涌来,将残破的希望要塞团团围住! “能量反应确认!是荒原掠食者群!数量……无法精确统计,超过之前任何一次记录!它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我们这里!”星萤语速飞快,脸色发白。她迅速切换画面,要塞外围部署的探测器传回了实时影像—— 只见在暗红色的天幕下,如同黑色的潮水,无数形态各异、但都充满攻击性的荒原生灵正蜂拥而至!有身披骨 甲、獠牙如刀的剑齿恐狼,有翼展遮天、喷吐着腐蚀酸液的腐翼秃鹫,有如同移动小山、覆盖着厚重岩壳的爆裂地蜥……它们眼中闪烁着饥饿与疯狂的红光,汇聚成一股毁灭的洪流。 而在这股洪流的最前方,是一道尤为庞大、散发着令人窒息威压的身影。 那是一头巨狼。它的体型远超同类,堪比一座移动的小型堡垒。皮毛并非普通的灰色或黑色,而是一种仿佛被干涸血液浸透的暗红,上面布满了扭曲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着的黑色纹路。它的左眼是一颗浑浊的、散发着死气的白色珠子,而右眼则是一片燃烧着幽绿色魂火的空洞!最令人心悸的是,它身上布满了各种可怕的伤痕,深可见骨的爪痕,被能量灼烧出的焦黑坑洞,甚至半边脸颊的皮肉都已消失,露出森白的、带着啃噬痕迹的头骨,但这些伤痕非但没有让它显得虚弱,反而透着一股历经无数杀戮而不死的狰狞与恐怖! 它仅仅是站在那里,仰天长嚎,那股混合了暴戾、狡诈以及一丝……不属于野兽的冰冷智慧的气息,便让整个喧嚣的兽潮为之肃静,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掠食者……王!”一位骸骨将领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和一丝恐惧,“传说中在荒原深处沉睡的古老存在……它竟然苏醒了,还带来了它的整个族群!” “复仇!它们是为了复仇!”另一位骸骨老兵魂火灼灼,指向那头巨狼王身上几处明显的、带着亡灵之力侵蚀痕迹的伤口,“之前我们为了清理要塞周边,猎杀了大量它的后代和眷属!它这是来报仇的!” 祸不单行! 内有归墟之扉即将洞开,外有掠食者王兵临城下!希望要塞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该死!偏偏是这个时候!”石昊怒吼一声,一拳砸在旁边的断墙上,碎石飞溅。他体内的气血因为愤怒和紧迫而沸腾,金光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 云无痕握紧了手中的古剑,剑身轻颤,发出清越的嗡鸣,但他的脸色同样难看。面对如此规模的兽潮,再加上一头明显产生变异、气息深不可测的掠食者王,即便他们全盛时期也需苦战,更何况现在人人带伤,神力未复。 林墨的心也沉到了谷底。他必须维持结界,否则门后的寂灭存在一旦冲出,所有人都将瞬间被吞噬。但外界的兽潮,尤其是那头给他都带来强烈威胁感的掠食者王,绝不会给他们固守的机会。 如何抉择?分身乏术! “林墨!”星萤焦急地看向他,等待着他的决断。 就在这时,那头巨狼王,那燃烧着幽绿魂火的右眼,仿佛穿透了残破的墙壁,精准地锁定了林墨的位置!它那布满伤痕的头颅微微低下,发出一声低沉、充满压迫感的咆哮,那咆哮声中蕴含的精神冲击,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向众人的神魂! “小心!”云无痕剑意勃发,斩向那无形的精神冲击。 林墨闷哼一声,他大部分心神都在维持结界,猝不及防下,神魂也是一阵摇曳,结界上的裂痕瞬间又扩大了一分! 这头畜生,不仅拥有力量,还懂得寻找时机,进行精神攻击!它的智慧,远超普通荒原生物! “不能让它干扰林墨维持结界!”石昊瞬间明白了关键,他周身金光大盛,不灭经意催发到极致,如同一尊金色的战神,大步冲向要塞的缺口,“我去挡住它!云兄,你负责清理杂兵!” “石昊!回来!那家伙不对劲!”云无痕急呼,但石昊已经如同一头发怒的蛮牛,冲了出去。 “打开缺口!放它们进来一部分!利用地形分割歼灭!绝不能让他们集中冲击结界所在区域!”林墨当机立断,声音透过神念传遍全场。固守待毙只会被内外夹击,必须主动出击,控制战斗的节奏和范围! 残存的骸骨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它们拆除了部分堵塞通道的障碍,故意留下了几个易于防守的狭窄入口。 “吼!” 兽潮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几个预设的入口疯狂涌入遗迹内部。刹那间,咆哮声、骨骼碎裂声、能量爆炸声、兵刃切割声充斥了整个空间,血腥与死亡的气息瞬间浓郁了十倍不止! 石昊一马当先,对上了那头最为恐怖的掠食者王。 “孽畜!吃你石爷爷一拳!”他怒吼着,金色的拳头裹挟着崩山裂石的力量,直轰巨狼王的头颅。 巨狼王那燃烧着魂火的右眼冷漠地注视着石昊,不闪不避,只是抬起了它那堪比攻城锤的巨大前爪,爪尖缠绕着暗红色的毁灭性能量,悍然拍下! “轰!!!” 拳爪相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恐怖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外席卷,将靠近的几头掠食者直接撕成了碎片! 石昊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传来,其中还夹杂着一股阴冷刺骨的死寂气息,竟让他那无往不利的不灭金身都感到一阵刺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面残墙上,墙体轰然倒塌! “什么?!”云无痕瞳孔骤缩。石昊的肉身力量他是清楚的,竟然一个照面就被击退 ? 巨狼王甩了甩前爪,上面金色的拳印正在被它皮毛上蠕动的黑色纹路迅速修复。它低吼一声,那吼声中竟然带着一丝……嘲弄? 它不再理会暂时被击退的石昊,幽绿的目光再次锁定了内部正在维持结界的林墨。它似乎很清楚,谁才是真正的核心威胁,以及……谁的状态最不能被打扰。 它四爪蹬地,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惊人速度,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死亡飓风,无视了沿途试图阻挡的骸骨士兵(它们如同稻草般被撞飞、撕碎),直扑林墨所在的核心区域! “拦住它!”云无痕剑光暴涨,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匹练,斩向巨狼王的腰腹——铜头铁骨豆腐腰,这是狼类生物的共性! 然而,巨狼王仿佛背后长眼,猛地一个急停转身,那布满骨刺的巨尾如同一条恐怖的钢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抽向云无痕的剑光!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云无痕只觉一股蛮横霸道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剑气几乎溃散,整个人也被逼得连连后退。 这头掠食者王,不仅力量恐怖,防御惊人,恢复力变态,竟然连战斗技巧和智慧都如此高超! 它突破了石昊和云无痕的拦截,距离林墨已经不足百丈!那血盆大口张开,暗红色的毁灭能量在其中急速汇聚,形成一个不断旋转、散发出吞噬一切气息的能量球,目标直指正在全力维系结界、无法分心他顾的林墨! 危急关头! 一直昏迷的墨尘,不知何时竟然挣扎着半坐了起来。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似乎还在那种浑噩的状态中。但他看着那头扑向林墨的巨狼王,看着它口中那凝聚的毁灭能量球,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一个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奇异律动的音节,从他喉间溢出: “……止……” 没有光芒,没有能量波动。但就在那音节落下的瞬间,正在狂奔、即将发出致命一击的掠食者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它口中那凝聚的毁灭能量球,其旋转的速度竟然出现了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一滞! 就是这一滞! 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巨狼王的侧上方! 是林墨!他竟然在维持结界的巨大压力下,强行分出了一具由精纯混沌神力凝聚的能量分身! 分身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的不再是单纯的混沌,而是融合了一丝新近领悟的、源自寂灭本 源的——终极死意! “寂灭……指。” 一指落下,悄无声息,点向巨狼王那燃烧着幽绿魂火的右眼空洞! 巨狼王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那僵直的身体爆发出全部潜力,疯狂挣扎,想要偏头躲避。但墨尘那莫名言灵带来的刹那凝滞,以及林墨这凝聚了多种本源力量、迅如闪电的一指,让它终究慢了一线。 “噗嗤!” 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音。 混沌分身的手指,精准地点入了那团幽绿的魂火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巨狼王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它口中凝聚的能量球无声溃散。它那仅存的、燃烧着魂火的右眼,其中的幽绿光芒如同被狂风吹袭的烛火,剧烈地闪烁、明灭,最终……彻底黯淡下去。 它那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一下,发出一声充满了难以置信、痛苦与极致怨毒的哀鸣,轰然倒地,溅起漫天烟尘。 王,陨落了? 兽潮的攻势为之一顿,所有掠食者都感受到了首领气息的消失,发出了混乱而恐惧的嘶吼。 林墨的混沌分身缓缓消散,他本体的嘴角渗出一缕鲜血,维持结界的光芒也再次剧烈闪烁,显然强行分神施展如此一击,对他负担极大。 星萤刚想松一口气,却猛地指着监测光屏,声音带着惊恐:“不对!你们看!那巨狼王的生命信号……没有消失!它在……它在重组!”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那倒地不起的巨狼王尸体上,那些蠕动的黑色纹路如同活过来的毒蛇,疯狂地蔓延、交织,它那黯淡的右眼空洞中,一点更加深邃、更加冰冷的幽暗光芒,正在重新点燃! 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死寂、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气息,开始从它身上弥漫开来……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25章 塞守护战 希望要塞,这座饱经摧残的上古遗迹,此刻化作了血腥的炼狱绞肉场。 掠食者王庞大的身躯在黑色纹路的缠绕下剧烈抽搐,那本该致命的右眼空洞中,一点深邃冰冷的幽光如同地狱的余烬,顽强地重新燃起。它身上散发出的死寂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混合了一种令人作呕的、仿佛来自尸山血海的怨毒与疯狂,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令人窒息! “吼——!!!” 一声不再是狼嚎,更像是无数怨魂尖啸混合而成的恐怖音波,从它重新抬起的头颅中爆发出来!音波过处,空气扭曲,距离较近的几头掠食者直接七窍流血,爆体而亡!连残存的遗迹墙壁都被震得簌簌落下碎石。 “不死……特性?!”石昊抹去嘴角被音波震出的血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刚才与这畜生硬撼过,深知其力量,如今这死而复生后更上一层楼的气息,让他都感到一阵心悸。 云无痕剑眉紧锁,护体剑气在音波冲击下明灭不定:“不仅仅是恢复……它的本质似乎在发生某种蜕变!那些黑色纹路有古怪!” 兽潮因为王的“复活”而再次沸腾,并且变得更加狂躁、不畏死亡,如同被注入了疯狂的意志,更加凶猛地冲击着骸骨士兵们组成的防线。缺口处,骸骨碎裂的“咔嚓”声与掠食者临死的哀嚎交织成一片,战线在一步步向后压缩。 而内部,林墨承受着双倍的压力。他不仅要持续输出混沌神力,修补那不断蔓延裂痕的结界,抵抗着门后寂灭意志越来越强的冲击,方才强行分身施展“寂灭指”带来的反噬也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他的经脉与神魂。他脸色苍白,汗如雨下,维持结界的手臂微微颤抖,那混沌光膜上的裂纹,如同嘲讽般,在缓慢而坚定地扩张。 内忧外患,绝境似乎已成定局。 “不能让它完成蜕变!”林墨的声音透过神念,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却异常清晰地传入石昊和云无痕脑中,“它的核心是那团重新点燃的魂火和那些黑色纹路!必须彻底湮灭它们!” 他目光扫过全场。骸骨士兵们在数量庞大的兽潮冲击下,防线已然摇摇欲坠。石昊和云无痕虽强,但面对这诡异重生、气息更盛的掠食者王,短时间内也难以将其彻底拿下。而他自己,被结界牵制,无法全力出手。 必须打破这个僵局!必须在结界彻底崩溃前,解决外部的威胁!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既然无法亲身赴战,那就让力量延伸出去! 他对混沌 本源的理解刚刚迈入新的层次,初步统御了多种衍生力量。混沌,可包容,亦可演化万物形态!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翻腾气血,心神彻底沉入气海那缓缓旋转的本源体系之中。混沌漩涡加速,吞噬、寂灭、秩序、生机四种力量如同听从调遣的士兵,开始沿着玄奥的轨迹运转、组合。 “石昊!云兄!为我争取三息时间!”林墨低喝一声,双手维持结界的印诀不变,但周身开始弥漫出更加浓郁的灰色雾气。 石昊和云无痕虽不知林墨要做什么,但出于绝对的信任,两人毫不犹豫地爆发出全部力量! “不灭金身!法天象地!”石昊怒吼,身体再度膨胀,金光璀璨如同骄阳,他不顾自身消耗,如同疯魔般冲向掠食者王,用最狂暴的攻击吸引其注意力,巨大的金色拳影如同陨石雨般砸落。 “剑域!万剑归宗!”云无痕人剑合一,古剑长鸣,无数道凝练的剑气凭空生成,化作一条咆哮的剑气长龙,并非主攻狼王,而是环绕其周身飞舞切割,将那些试图靠近辅助狼王的飞行掠食者和远程攻击单位绞杀一空,同时剑气领域全力压制狼王周身那些蠕动的黑色纹路,延缓其蜕变速度。 掠食者王被两人的拼死攻击暂时牵制,发出愤怒的咆哮,暗红色的毁灭性能量与幽绿的死寂魂火交织,与金芒剑气疯狂碰撞,爆炸声连绵不绝。 三息时间,转瞬即逝,却又漫长如世纪。 就在第三息结束的刹那—— 林墨紧闭的双眸猛然睁开,眸中混沌之气奔涌,仿佛有世界在其中生灭! “混沌……化形!” 他低喝一声,那弥漫周身的灰色雾气骤然凝聚,并非化作分身,而是演化成三件形态各异、却都散发着令人心悸波动的能量造物! 第一件,是一面古朴厚重的灰色巨盾,盾面上有混沌气流如同漩涡般流转,隐隐蕴含着“秩序”的稳定结构与“吞噬”的化解之能。巨盾一闪,出现在石昊身前,替他挡住了掠食者王一道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爪击!爪击落在盾面上,如同泥牛入海,大部分力量被漩涡吞噬消散,只有轻微的涟漪荡漾开。石昊压力骤减,精神大振! 第二件,是一张缠绕着细微黑色电芒的混沌长弓。弓身由纯粹的混沌之气构成,而弓弦则是由一丝极度凝练的“寂灭”之力编织而成!长弓无人执握,自行悬浮于空,瞬间拉满,一支灰蒙蒙、箭簇处却凝聚着一点极致黑暗的箭矢凭空生成——寂灭之箭! “咻——!” 箭矢离弦,无声无息,却快得超越了思维!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仿佛直接出现在正在与云无痕剑气长龙纠缠的掠食者王面前,目标直指它那刚刚重新点燃、幽光闪烁的右眼空洞! 掠食者王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它疯狂咆哮,周身黑色纹路爆发出浓稠如墨的黑光,形成一面厚重的死亡护盾挡在眼前。 “噗!” 寂灭之箭与死亡护盾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侵蚀与湮灭之声。箭簇那一点极致黑暗疯狂旋转,如同钻头般撕裂黑光,坚定不移地向前!最终,在掠食者王惊骇的目光中,箭矢悍然穿透了护盾,虽然威力被削弱大半,却依旧狠狠扎入了那团幽绿的魂火之中! “嗷——!!!” 这一次,是真正撕心裂肺的惨嚎!那团幽绿魂火如同被泼入滚油的冰雪,剧烈沸腾、蒸发,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掠食者王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踉跄后退,气息如同雪崩般滑落! 第三件,则是一缕极其纤细、几乎透明的翠绿丝线,蕴含着微弱的“生机”之力。它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拥有灵性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下方混乱战场中几位伤势最重的骸骨将领体内。顿时,他们原本摇曳欲熄的魂火如同被注入了清泉,稳定了下来,甚至恢复了一丝明亮!虽然无法逆转战局,却极大地提振了亡灵联军的士气! 混沌化形,攻防辅一体!这是林墨对自身力量一次里程碑式的运用! “就是现在!合力斩它!”林墨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充满了决绝。 石昊和云无痕岂会错过这千载良机? “给老子死!”石昊抓住巨狼王受创僵直的瞬间,将所有力量凝聚于右拳,金光压缩到极致,如同一轮微型太阳,狠狠轰击在狼王相对脆弱的腰腹部位! “咔嚓!”令人心悸的骨裂声响起! 与此同时,云无痕人随剑走,剑光凝练到极致,化作一道无坚不摧的细线,沿着林墨寂灭之箭破开的伤口,悍然刺入了那团黯淡的魂火核心! “湮灭!” 剑气爆发,由内而外! 掠食者王的动作彻底僵住。 它那仅存的右眼空洞中,幽绿魂火如同风中残烛,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熄灭。它身上那些蠕动的黑色纹路,如同失去了能量来源,迅速变得干枯、断裂,化作飞灰消散。那磅礴的死寂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迅速消散于天地间。 这一次,它没有再站起来。 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溅起的尘埃混合着血腥气,弥漫开来。 王,彻底陨落! 失去了首领的意志支撑,原本疯狂进攻的兽潮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与恐慌。它们眼中的红光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本能对强者的恐惧。不知是哪一头掠食者率先发出一声哀鸣,调头逃窜,如同引发了连锁反应,整个兽潮瞬间崩溃,如同退潮般向着荒原深处亡命奔逃,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尸体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赢了……我们赢了!”一名骸骨士兵拄着断裂的骨刀,魂火激动地跳跃着。 劫后余生的呼喊声开始在残破的要塞中响起,虽然微弱,却充满了喜悦与振奋。骸骨王朝的战士们看向林墨、石昊、云无痕等人的目光,充满了由衷的敬畏与感激。经此一役,人类与亡灵盟友之间的信任与羁绊,得到了鲜血与生命的淬炼,变得坚不可摧。 希望要塞,这座在血色荒原上历经磨难的上古遗迹,终于在这惨烈的守护战后,真正地……站稳了脚跟! 石昊和云无痕也长舒一口气,相视一笑,尽管身上都带着不轻的伤势,但胜利的喜悦冲淡了疲惫。 星萤迅速指挥还能活动的单位清理战场,修复最关键的防御设施,同时密切关注着林墨和结界的状态。 林墨缓缓收回维持结界的神力,那混沌光膜虽然布满了裂痕,却终究没有彻底破碎。他踉跄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脸色苍白如纸,这次的消耗远超他的极限。但他看着溃逃的兽潮,看着欢呼的联军,嘴角终究是勾起了一丝疲惫而欣慰的弧度。 然而,就在这片胜利的喧闹与松懈之中—— 谁也没有注意到,躺在角落,一直被星萤用简易力场保护着的墨尘。 他那紧闭的眼皮,在无人关注的阴影里,再次……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幅度比之前手指的颤动更小,更隐晦。 仿佛沉睡前最后的悸动,又仿佛……某种更深层意识被外界的喧嚣与胜利的“生机”所触动,即将破茧而出。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26章 混沌漩涡 希望要塞,迎来了短暂却珍贵的平静。 掠食者大军溃散的烟尘尚未完全落定,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能量湮灭后的焦糊气息。残破的遗迹内部,骸骨士兵们沉默地清理着战场,将同伴碎裂的骨骼小心收敛,将掠食者庞大的尸体拖出要塞,堆砌成一座座触目惊心的小山。每一次搬运,骨骼摩擦发出的“咔哒”声,都像是在为这场惨烈的胜利奏响低回的交响。 石昊和云无痕盘坐在相对完整的一角,周身能量光晕明灭不定,全力运转功法疗伤、恢复神力。石昊体表的金光黯淡,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上缭绕着难以驱散的死寂气息,让他眉头紧锁。云无痕脸色苍白,古剑横于膝上,剑身光芒微弱,显然在最后与掠食者王的对抗中,剑魂也受了一定的震荡。 星萤则成了最忙碌的人。她穿梭在废墟与临时搭建的医疗点之间,用携带的医疗凝胶为受伤的骸骨士兵稳定魂火,修复它们骨骼上的裂痕。同时,她重新部署了被战斗波及损坏的探测器和能量监测设备,数个光屏在她身边悬浮,显示着要塞内外以及那个巨大窟窿的能量读数。结界虽然未破,但光膜上蛛网般的裂痕触目惊心,代表其稳定性的曲线在危险的红色区域边缘徘徊。 而林墨,则独自一人回到了那间最深处的石室。 他盘膝坐下,并未立刻进入深层次入定。方才强行分神化形、催动寂灭指带来的反噬,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经脉传来灼烧般的刺痛,神魂深处有一种被掏空后的虚弱感,连气海中央那原本稳定旋转的混沌漩涡,此刻都显得有些迟滞、涣散。 他回想与掠食者王的战斗。混沌化形固然精妙,但更多是情急之下的爆发,对力量的掌控远称不上精细,消耗巨大且效率低下。若非墨尘那莫名其妙的言灵辅助,以及石昊、云无痕的拼死牵制,后果不堪设想。 “力量……需要秩序。”林墨在心中默念。他体内汇聚了多种本源级的力量,但它们更像是散兵游勇,缺乏一个高效的、能够如臂使指的指挥体系。之前的初步统合,只是搭建了一个粗糙的框架,远未达到融会贯通的境地。 内视之下,体内的景象印证了他的判断。 气海之中,那灰色的混沌漩涡如同星云般缓缓旋转,是这一切力量的基石,以其包容性维系着脆弱的平衡。但环绕其周身的能量流,却显得混乱不堪: 暗金色的吞噬之力最为活跃,如同饥饿的凶兽,本能地想要攫取一切,甚至不时会试图去侵蚀旁边新生的寂灭之力。而那缕深邃近 黑的寂灭之力,则散发着冰冷的死寂,排斥着一切生机与活动,使得周围的混沌气流都变得凝滞。代表秩序的银色丝线贯穿识海,试图梳理这一切,但在如此混乱的战场上,它的力量显得单薄而勉强。那点翠绿的生机烙印,则如同狂风中的烛火,微弱地摇曳着,时刻有熄灭的风险。 这种混乱的平衡,不仅限制了力量的发挥,更是一种潜在的巨大隐患。一旦他心神失守,或者遭遇更强大的外部冲击,这个脆弱的体系很可能从内部崩解,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改变! 林墨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尽数摒弃。心神彻底沉入气海,首先接触的,是那作为一切的源头——混沌漩涡。 他不再满足于让其自主旋转,而是开始以自身意志,引导其旋转的轨迹与速度。心神之力如同无形的刻刀,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漩涡的结构,使其变得更加致密,旋转的节奏更加稳定、有力。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如同在微观层面雕琢一件绝世艺术品,稍有差错就可能引起整个漩涡的震荡甚至溃散。 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但他眼神专注,没有丝毫动摇。渐渐地,那原本有些涣散的混沌漩涡,开始向内收缩,光芒内敛,旋转的速度却提升了一个档次,散发出一种更加厚重、更加稳定的气息。漩涡的中心,那一点极致的混沌原点,仿佛变得更加深邃,如同宇宙诞生之前的奇点。 完成了对混沌漩涡本身的初步加固与优化,林墨开始了更具挑战性的步骤——重构力量循环体系。 他不再试图让所有力量强行融合,而是借鉴了宇宙星辰运行的规律,试图构建一个以混沌漩涡为“恒星”,其他衍生力量为“行星”的微观模型。 首先是对最不稳定的吞噬之力。林墨以心神引导,不再压制其吞噬本性,而是为其构筑了一条环绕混沌漩涡运行的特定“轨道”。在这条轨道上,吞噬之力可以有限度地汲取混沌漩涡边缘散逸的能量,以及林墨主动投入的外界杂质能量,将其提纯、转化,一部分反哺自身,一部分汇入混沌漩涡,增强本源。如同为凶兽套上了缰绳,划定了猎场,使其狂暴的力量变得可控且有益。 接着是那缕新生的寂灭之力。林墨没有将其置于活跃的外围轨道,而是引导其沉入混沌漩涡的更深处,靠近那混沌原点的位置。在这里,寂灭的“终结”意韵与混沌的“归墟”本质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林墨以其为“磨盘”,将混沌漩涡中一些无法被吞噬之力处理的、更加顽固的能量杂质引导至此,利用寂灭之力将其彻底湮灭、净化 ,保持了整个体系内部的“清洁”。寂灭之力不再是无用的破坏者,而是成为了系统内部的“清道夫”和终极武器的能量来源。 然后是以识海中那秩序银线为蓝本,林墨开始在整个气海架构起无形的“规则网络”。这网络并非实体,却赋予了能量流转以特定的路径和规律,使得混沌神力的输出更加高效、精准,减少了不必要的内耗。秩序之力成为了支撑整个能量体系的“骨架”和“神经网络”。 最后,是那最微弱的生机烙印。林墨小心翼翼地将它安置在混沌漩涡能量辐射最为温和的区域,并以一丝纯粹的混沌本源气息滋养它。在这片“沃土”上,那点翠绿的光芒似乎变得凝实了一点点,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时可能熄灭,反而如同种子般,蕴含着未来的无限可能。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且精妙的构建过程。林墨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其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身体的疲惫。他的体表,时而泛起暗金色的微光,时而笼罩一层薄薄的黑雾,时而有银色符文一闪而逝,时而又有一抹绿意流转,但最终,所有这些异象都被那深沉旋转的灰色混沌之气包容、统御,归于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夜,也许是整整一天。 林墨缓缓睁开双眼。 石室内并无异象,但他整个人的气息却变得更加深邃内敛。之前因战斗和反噬带来的虚弱感并未完全消失,却减轻了大半。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体内力量的流转变得前所未有的顺畅与有序。 心念微动,一缕混沌神力自指尖涌出。这缕气流不再是简单的灰色,仔细看去,其内部仿佛有暗金流光隐现(吞噬之力在后台运转提供能量支持),结构稳定而高效(秩序之力架构),意念一转,气流前端便可凝聚出一丝极淡却令人心悸的黑色锋芒(调用寂灭之力),而气流本身又带着一种绵绵不绝、似能化生万物的韧性(混沌本质与生机底蕴)。 虽然距离真正的圆融贯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一个更加稳定、高效、潜力巨大的混沌本源循环体系,已经在他体内初步构建完成!这为他后续创出更强的混沌战技,奠定了最坚实的基础。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正欲起身了解外界情况。 “林墨。”石室门外传来星萤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你醒了吗?有情况。” 林墨推开石门,看到星萤站在外面,脸上没有了战后暂时的放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紧迫感。 “是结界?”林墨立刻问道。 “结界还在持续衰减,但还能支撑一段时间。”星萤摇了摇头,指向手中一个正在发出微弱蜂鸣的便携探测器,“是这个。我之前在修复外围能量感应网络时,捕捉到了一种非常微弱、但极其特殊的能量信号,一闪即逝。其波动频率……与我们之前监测到的,墨尘体内那股‘秩序枷锁’的力量,有百分之七十三的相似度!” 林墨目光一凝:“来源?” 星萤抬起头,看向要塞之外,那片广袤而危险的血色荒原深处,语气不确定地说道: “信号来源很模糊,似乎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方向……大致在荒原的东南区域。而且,给我的感觉不像是自然散逸,更像是……某种主动发出的、经过加密的‘广播’。”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27章 骸骨盟约 希望要塞的修复工作在一种默契的寂静中进行。骸骨士兵们用它们特有的、不知疲倦的方式清理着战场,将巨大的掠食者骸骨拖出要塞,堆砌在荒原之上,形成了一圈狰狞而有效的天然屏障。石昊与云无痕经过一日夜的紧急疗伤,气息已然平稳了许多,虽未完全恢复,但已无大碍,此刻正协助星萤,利用遗迹中尚能运转的古老能量节点,尝试加固那摇摇欲坠的混沌结界。 林墨走出石室,清晨(如果血色荒原永恒昏红的天色也能称之为清晨的话)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与寂灭混杂的气息。他体内新构建的混沌漩涡缓缓运转,将外界稀薄而充满杂质的能量纳入循环,经过吞噬之力的提纯与寂灭之力的净化,化为精纯的混沌神力,滋养着他疲惫的身心。力量在稳步恢复,甚至比战前更加凝练了一丝。 他的目光扫过忙碌的众人,最后落在那个被环形工事围起来的巨大窟窿上。混沌光膜依旧布满裂痕,如同一个濒临破碎的蛋壳,其下那冰冷死寂的脉动,仿佛一头被囚禁的凶兽,时刻等待着破笼而出的时机。三五天,这是他对结界寿命最乐观的估计。 时间,依旧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从要塞入口方向传来。林墨转头望去,只见以那两位在战斗中幸存的骸骨将领为首,一支约莫五十人的骸骨仪仗队正缓缓走入。它们手持铭刻着古老符文的白骨战矛,魂火肃穆,步伐铿锵,与之前散兵游勇的姿态截然不同。为首的将领,眼眶中的魂火明显比之前凝实了许多,它走到林墨面前数丈处停下,下颌骨开合,发出低沉而郑重的邀请: “林墨阁下。我,碎岩部族督军,骸骨勇士‘断钢’,奉部族长老会之命,诚挚邀请您与您的同伴,前往议事厅,共商盟约与……生存大计。” 它的用词不再是“人类”或者“合作者”,而是加上了敬称“阁下”。语气中也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认可与凝重。 所谓的“议事厅”,不过是遗迹中一处相对宽敞、穹顶尚算完整的大厅。骸骨士兵们用清理出的巨大石砖简单垒砌了坐席,中央点燃了一簇幽蓝色的魂火,驱散了些许阴冷,也映照出在场每一位(无论是血肉还是骸骨)脸上凝重的表情。 林墨、石昊、云无痕、星萤坐在一侧。对面,是以“断钢”督军为首的几位骸骨部族高层,其中还有一位身披残破符文布袍、手持白骨权杖的老者,它眼眶中的魂火呈现出一种智慧的苍白色,气息悠长而深邃,显然是部族中的智者或长老 。 “首先,我代表碎岩部族,再次感谢诸位在之前的战斗中,为守护希望之基所付出的鲜血与力量。”断钢督军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它用骨指敲击了一下自己的胸甲,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是骸骨族表示最高敬意的礼节。“没有你们的奋战,部族最后的精锐,或许已随同这座上古遗迹,一同葬身兽腹。” 石昊抱拳,声如洪钟:“督军客气了,我们也是为了自救。那些畜生可不管我们是人是鬼。” 云无痕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断钢督军那燃烧着魂火的眼眶转向林墨,目光(如果那能称之为目光的话)停留在他身上:“尤其是林墨阁下,您所展现的力量……以及最后时刻对混沌之力的运用,让我等看到了在这片绝望荒原上,生存下去的……新的可能性。” 那位一直沉默的骸骨长老,此时缓缓开口,它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仿佛风吹过万年枯骨:“年轻的强者,你所守护的,不仅仅是这座要塞,更是我等骸骨一族,延续至今所背负的……古老使命的一部分。” 林墨心中一动,知道正题来了。他平静地回应:“长老请讲。” 骸骨长老的白骨权杖轻轻顿地,那簇中央的幽蓝魂火微微摇曳,投射出的光芒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幅模糊而古老的能量图谱,依稀能辨认出是血色荒原及其周边区域的轮廓。 “此地,名为‘葬骨荒原’,亦被上古遗民称为‘界碑之地’。”长老的声音带着追忆与沉重,“你们所见的这座‘希望之基’,并非简单的遗迹。它是在遥远的‘寂灭纪元’末期,由星灵族主导,联合我等先祖以及其他幸存种族,共同建造的十二座‘镇墟前哨’之一。” “镇墟前哨?”星萤立刻捕捉到关键词,她的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是为了镇压你们称之为‘归墟之扉’的那个门户?” “不错。”长老点头,魂火摇曳,“那扇门,并非自然形成。它是上一次‘终末潮汐’涌动时,被‘虚无之主’的意志强行撕裂现实壁垒,所留下的……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门后连接的,是纯粹的寂灭本源之海,亦是‘终末庭’窥视此界的窗口。” 终末庭!这个名字让林墨等人心神一震,这与他们之前了解的信息完全吻合。 “十二前哨,以生命与灵魂为代价,构筑了‘诸界封印大阵’,勉强将‘归墟之扉’的扩张压制在一定范围内,并将其主体放逐到了现实与虚无的夹缝之中。”长老指向能量图谱上,希望要塞所在的位置,那里有一个闪 烁的光点,“我们所处的,便是十二前哨之一的‘基石’。” “然而,岁月流逝,星灵族莫名隐退,其他前哨相继陷落、失联。‘诸界封印’的力量不断衰减。你们所见到的‘噬魂风暴’,不过是门后寂灭本源偶尔泄露出来的一丝余波,经过荒原环境的扭曲放大所形成的天灾。” 断钢督军接过话,骨指指向那个巨大的窟窿,语气沉痛:“而如今,封印的核心节点,就在这‘基石’之下。那个窟窿,便是节点能量失衡,导致现实空间塌陷所形成的缺口!‘归墟之扉’的本体,正在通过这个缺口,试图重新锚定现实!” 真相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他们守护的,不仅仅是一个据点,更是一个关乎整个星域存亡的封印关键点! “所以,你们骸骨王朝世代留守于此,就是为了守护这个封印?”云无痕问道。 “是,也不全是。”长老的魂火中闪过一丝复杂,“守护封印,是使命。但更重要的是……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钥匙’的出现,等待‘裁决之光’的再现,等待能真正修复封印,或者……直面终末的人。”长老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林墨,又似乎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远处墨尘休息的方向。 林墨瞬间明悟。骸骨族与他们合作,不仅仅是因为实力,更因为他们身上可能携带着变数——他掌控的混沌本源,以及墨尘那神秘的“钥匙”身份。 “既然如此,”林墨迎上长老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脆弱的‘临时合作’已不足以应对眼前的危机。我提议,我们双方,在此缔结平等的攻守同盟。资源共享,情报互通,共同面对‘归墟之扉’以及其背后的威胁。” 断钢督军与长老对视一眼,魂火交流着无声的信息。片刻后,长老缓缓举起白骨权杖,断钢督军则拔出自己的佩剑——一柄巨大的骨刃,将其插在面前的地面上。 “以不熄的魂火为证,以先祖的骸骨为誓。”长老肃穆宣告。 “碎岩部族,愿与林墨及其同伴,缔结骸骨血盟,同生共死,共御终末!”断钢督军的声音铿锵有力。 林墨也站起身,石昊、云无痕、星萤紧随其后。林墨指尖通出一缕精纯的混沌神力,石昊逼出一滴蕴含着磅礴气血的金色血珠,云无痕引动一丝凛冽剑意,星萤则释放出一缕纯净的精神波动。四股力量在空中交织,最终融入林墨那缕混沌神力之中,化作一道蕴含着复杂力量波动的灰色符文,缓缓 飞向那簇幽蓝魂火。 骸骨长老权杖一点,魂火分出一缕,与那灰色符文融合。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扫过整个大厅,仿佛某种古老的契约就此达成。双方都感受到了一种冥冥中的联系与约束。 盟约既成,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更多了一层信任的基石。 星萤立刻抓住机会,将她探测到的那股与墨尘同源的神秘信号的事情告知了骸骨长老。 “秩序枷锁的波动……”长老沉吟片刻,白骨权杖再次点向能量图谱,图谱视角拉远,显示出血色荒原更广阔的东南区域。“在那个方向,确实存在一处古老的禁忌之地。上古时期,那里是星灵族的一个大型‘观测站’,也是……传闻中进行各种禁忌法则实验的场所。在大撤退时,那里被彻底封闭,据说留下了强大的自动防御系统和……一些未完成的‘造物’。” 未完成的造物?众人立刻联想到了墨尘的来历。 “难道墨尘是从那里……”星萤推测道。 “可能性很大。”长老语气凝重,“那股信号,或许是观测站某种周期性自检程序,也可能是……某个沉睡的‘造物’被近期频繁的能量异动(比如归墟之扉的冲击和你们的战斗)所激活,发出的求救或定位信号。” 就在这时,一名骸骨士兵匆忙进入议事厅,向断钢督军传递了一道精神讯息。 断钢督军眼眶中的魂火猛地一跳,转向林墨,语气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惊疑: “林墨阁下,刚接到王庭方面通过秘密渠道传来的加密信息。信息提及,混沌神殿近期异动频繁,其外围区域的空间坐标出现极不稳定的波动。并且,有未经证实的消息称,看到一道极其微弱的、疑似‘生命源泉’的光辉,在混沌神殿的深处……一闪而逝。” 生命源泉!雪清瑶! 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刚刚稳固的混沌漩涡,因他心绪的剧烈波动,而产生了瞬间的紊乱。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28章 低语再现 骸骨盟约的缔结,如同在黑暗的潮水中投下了一颗定锚,让希望要塞内的生灵有了片刻的依托。资源的共享立刻带来了实效,几位骸骨符文师带着珍贵的、蕴含着阴冷魂能的骨片与矿物,加入到了星萤主导的结界修复工作中。他们以古老的亡灵技艺,将这些东西巧妙地嵌入林墨布下的混沌光膜关键节点,那蛛网般的裂痕蔓延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了一丝。 然而,这短暂的缓和,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虚假的宁静。 盟约仪式结束后,林墨独自一人立于环形工事的边缘,凝视着下方那被混沌与亡灵之力暂时稳固住的黑暗窟窿。体内新构建的混沌漩涡平稳运转,带来力量感的同时,也让他对能量层面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他能清晰地“听”到,那光膜之下,原本如同潮汐般规律的寂灭脉动,正在变得……焦躁。 仿佛一头被囚禁太久的存在,失去了耐心,开始用身体撞击牢笼。 “终末低语……”林墨默念着这个从骸骨长老口中得知的、充满不祥意味的词汇。它并非真正的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生命本源意识层面的信息污染,是门后那寂灭意志的延伸。 起初,只是偶尔掠过心头的、毫无缘由的烦躁感。如同夏日蚊蚋的嗡鸣,细微却挥之不去。 石昊在搬运一块巨石加固工事时,毫无预兆地手臂一僵,巨石险些砸落。他晃了晃脑袋,嘟囔了一句:“妈的,刚才好像听见谁在老子耳朵边哭丧……” 云无痕在擦拭古剑时,剑身映出的他自己的倒影,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诡异的、不属于他的冷笑,让他心神一凛,剑意本能地迸发,将那块地面切割得支离破碎。 星萤面前的监测光屏,偶尔会闪过几帧无法解析的、扭曲混乱的图案,干扰着她的数据分析。她揉了揉眉心,以为是设备在恶劣环境下产生的误报。 这些异状零星而短暂,并未引起太多警觉,直到—— 负责看守墨尘的一名骸骨士兵,魂火突然剧烈地、不正常地摇曳起来,它丢下了手中的骨矛,抱着头颅发出无声的嘶吼,眼眶中的魂火颜色从幽蓝向暗红转变,充满了暴戾与毁灭的气息。旁边的同伴立刻将其制住,断钢督军迅速赶来,以强大的魂火之力强行镇压,才使其慢慢平静下来,但魂火已然黯淡了大半。 “是‘低语’侵蚀!”断钢督军语气沉重,“它放大了卡洛克内心对死亡的恐惧与对生灵的嫉妒……实力越弱,心神有隙者,越容易被其蛊惑!” 众人心中一凛,这才意 识到那看似微不足道的干扰背后,隐藏着何等凶险。 而作为与“门”联系最为紧密的个体,昏迷中的墨尘,成为了低语侵蚀的首要目标。 他被安置在星萤重新布置的、加强了精神屏蔽的力场中。然而,那无形的低语仿佛能穿透一切物理与能量的阻隔。他开始在昏迷中剧烈地挣扎,不再是之前那种无意识的抽搐,而是仿佛在抵御某种无形的攻击。额头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他周身那原本暂时平息的秩序银线与混乱红芒,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激烈地冲突、碰撞,使得稳定力场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他的神魂波动极度异常!”星萤紧盯着监测数据,声音带着焦急,“脑波活动呈现出被外力强行侵入和扭曲的特征!那些低语……它们在试图‘污染’他体内的法则结构!” 林墨快步来到墨尘身边,伸出手指,一缕极其温和的、蕴含着混沌包容道韵的神力探出,试图像之前那样安抚他混乱的法则丝线。 然而,这一次,他的神力刚刚触及墨尘的身体—— “滚开!” 一声尖锐的、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的嘶吼,并非来自墨尘的口中,而是直接在他神魂层面炸响!那声音混合了无数生灵临死前的诅咒与哀嚎,带着纯粹的毁灭欲望,如同冰锥般狠狠刺向林墨的意识! 林墨闷哼一声,探出的神力瞬间被一股阴冷粘稠的意志冲散。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丢进了污秽的泥潭,各种负面情绪——对雪清瑶下落的担忧化为极致的焦虑,对自身力量不足的疑虑放大为自我否定,甚至对未知终末的恐惧都被勾动起来——如同毒草般疯狂滋生,要将他拖入绝望的深渊! “守住本心!”云无痕的清喝声如同剑鸣,将林墨从瞬间的沉沦中惊醒。 林墨猛地收回手,眼神锐利地看向那深不见底的窟窿。低语的源头,变得更加猖獗了! “不能再这样被动防御!”石昊低吼道,他体表金光流转,抵抗着那无孔不入的低语干扰,“这鬼东西躲在下面,就能把我们慢慢耗死!” “必须主动出击,削弱它的影响,或者……找到隔绝低语的方法。”云无痕握紧了古剑,剑意凛然,将试图侵入他心神的杂念斩灭。 林墨压下心头翻涌的负面情绪,混沌漩涡加速运转,将那被引动的杂念一一包容、化去。他看向那不断传来冰冷波动的窟窿,一个念头逐渐清晰。 “低语是门后意志的延伸,其强度与门户的稳定性以及 泄露的寂灭本源多寡直接相关。”林墨分析道,“我们无法直接攻击门后的意志,但或许可以……净化那些逸散出来的寂灭能量,削弱低语传播的‘介质’!” 他回想起构筑混沌护盾,以及吞噬寂灭核心时的经历。混沌之力,对寂灭能量有着先天的克制与包容性。 “我需要尝试构筑一个更大范围的‘净化力场’。”林墨对星萤和几位骸骨符文师说道,“以结界为基础,将净化效果向外扩散,覆盖整个要塞核心区,尤其是墨尘所在的区域。”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的设想。维持结界已经消耗了林墨大部分心力,再分神构筑并维持一个覆盖范围更广的净化力场,对他的负荷将是前所未有的。 但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星萤立刻开始计算能量节点分布,骸骨符文师们也贡献出他们关于灵魂防护与能量净化的古老知识。很快,一个结合了混沌道韵、星灵科技简化原理以及亡灵符文的全新阵法蓝图被设计出来。 林墨再次来到窟窿边缘,盘膝坐下。他双手结印,体内混沌漩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起来。这一次,他不仅调动了混沌本源的包容之力,更将新近领悟的那一丝“寂灭”真意融入其中,试图以毒攻毒,以寂灭之意引导、中和那些逸散的寂灭能量。 灰色的混沌神力如同潮水般涌出,不再仅仅是修补裂缝,而是沿着星萤规划的节点,在原有的结界光膜内侧,开始编织一张更加复杂、更加精细的能量网络。这张网络如同活物,缓缓脉动,散发出一种能够消融、转化负面能量的柔和光辉。 随着净化力场的初步成型,众人明显感觉到,那无处不在、扰人心神的低语,强度似乎减弱了一丝。虽然依旧存在,但不再那么具有穿透力和蛊惑性。连墨尘挣扎的幅度也小了一些,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 有效! 然而,林墨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同时维持结界与净化力场,如同在钢丝上跳舞,对他的神魂和神力都是极限压榨。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在抵挡门后的冲击,一半在编织净化之网,两者都在飞速消耗着他的本源。 就在净化力场勉强覆盖住核心区域,众人刚松了一口气的刹那—— “咚!!!”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都要巨大的撞击声,猛地从窟窿深处传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用尽了全部力量,狠狠撞在了现实壁垒的薄弱点上! 整个希望要塞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如 同发生了高强度地震!刚刚修复了一些的墙壁再次裂开,碎石如雨落下。 林墨身躯狂震,“噗”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他维持的结界光膜与净化力场同时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溃!那刚刚减弱下去的低语,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瞬间以十倍的强度反弹回来! “哈哈哈哈……毁灭……归于虚无……”一名正在刻画符文的骸骨符文师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魂火变得漆黑,开始攻击身边的同伴! 石昊和云无痕也同时闷哼一声,显然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而力场中的墨尘,更是反应剧烈!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但那双眼眸中,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色彩,只有一片纯粹的、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银白!他悬浮而起,周身秩序银光大盛,将混乱红芒彻底压制,一股绝对理性、绝对冰冷、视万物为刍狗的气息弥漫开来。 他缓缓转头,那双银白的眸子无视了所有人,直接锁定了脸色苍白、正在苦苦支撑的林墨,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如同机械合成般的声音,响彻在所有人脑海: “检测到高优先级威胁目标——‘混沌载体’。执行净化协议。”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29章 生机指引 希望要塞,陷入了建立以来最深的绝望。 内部,墨尘悬浮于空,周身秩序银光冰冷而炽盛,那双毫无感情的银白眸子锁定林墨,如同最高效的杀戮机器锁定了目标。“执行净化协议”的宣告还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法则般的强制力,让所有人的神魂都为之一僵。 外部,混沌结界与净化力场在林墨吐血的同时剧烈闪烁,光芒黯淡到了极点,其上裂纹密布,如同摔碎后勉强拼凑起来的瓷器。窟窿深处传来的撞击余波尚未完全平息,那恐怖的“终末低语”趁着结界衰弱,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疯狂地冲击、侵蚀着每一个生灵的心神。几名骸骨士兵在低语与内部剧变的双重刺激下,魂火彻底失控,陷入了疯狂的自相残杀。 内忧外患,瞬息爆发,将刚刚缔结的盟约与短暂的希望,撕扯得支离破碎。 “墨尘!醒醒!”石昊怒吼着,试图用声音唤醒被控制的同伴,但回应他的,是墨尘缓缓抬起的手,指尖汇聚起令人心悸的秩序之光,目标依旧是林墨。 云无痕剑指一并,凛冽剑意冲天而起,试图拦截,但那秩序银光仿佛能无视能量的阻隔,直接作用于规则层面,让他的剑气如同斩入空处,难以着力。 星萤脸色煞白,双手在控制终端上飞速操作,试图用强能量场干扰墨尘,但力场刚刚生成,就被那绝对的秩序之力强行“修正”、瓦解。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林墨,情况最为糟糕。方才那一声来自门后的恐怖撞击,不仅物理上撼动了要塞,更携带着一股直接冲击本源的寂灭意志,如同重锤般砸在他的神魂之上。强行维持结界与净化力场的反噬,加上这一记重击,让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经脉刺痛欲裂,混沌漩涡的旋转都变得滞涩、混乱。 他半跪在地,又是一口鲜血咳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视线有些模糊,耳边是低语的嘶嚎、同伴的怒吼、能量的爆鸣……还有墨尘那冰冷的、步步紧逼的杀意。 不能倒下! 林墨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精神一振。混沌漩涡在他的强行催动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嗡鸣,再次艰难地加速旋转起来。他必须稳住结界!否则门后的东西出来,所有人都得死! 同时,他还要面对被控制的墨尘! “他的力量源于体内的秩序枷锁,与低语共鸣后被激活!”星萤急促地分析着,“低语在放大秩序之力中的‘绝对排他’性,将一切非秩序、尤其是你的混沌力量,判定为必须清除的‘错误’!” 净 化协议……清除错误…… 林墨瞬间明悟。这并非墨尘的本意,而是他体内被设定的程序,在外部邪恶意志的催化下,失控暴走了! “困住他!别伤他本体!”林墨强提一口气,嘶哑着下令。墨尘是钥匙,是揭开谜团的关键,绝不能在此地被毁。 石昊闻言,怒吼一声,不再试图攻击,而是双臂张开,璀璨的金光化作一道道厚重的枷锁,从四面八方缠向墨尘,试图以纯粹的肉身力量将其禁锢。云无痕剑势一变,化作绵密坚韧的剑网,如同蚕茧般层层包裹,限制其行动。 然而,秩序银光闪耀,墨尘只是淡漠地吐出两个字:“无效。” 言出法随! 缠绕而去的金光枷锁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内,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瞬间消散。云无痕的剑网也如同遇到了克星,结构自行崩解,剑意溃散。 绝对的规则压制! 墨尘的手指,终于点出。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由无数细微规则符文构成的银色光束,无视了空间,直接出现在林墨的眉心之前! 快!无法形容的快!而且带着一种“必定命中”的规则强制力! 死亡的阴影,瞬间将林墨笼罩。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墨做出了一个超出所有人预料的举动。他没有试图去防御或对抗那道秩序光束——那无疑是螳臂当车。他做出了一个近乎自杀的选择—— 他将所有残余的心神与力量,不是用于对外,而是猛地向内收缩,全部沉入了自身气海深处,那一点最为微弱、几乎被他忽略的……生机烙印之中! 雪清瑶恬静的容颜在他濒临混乱的识海中一闪而过,那是对生命最后的眷恋,也是支撑他走到现在的执念。 “清瑶……” 他在心中无声呼唤。 仿佛回应着他的呼唤,那点一直如同风中残烛、仅能自保的翠绿生机烙印,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宿主濒死境地下爆发出的极致求生欲,以及那份深沉的情感连接,猛地亮了起来! 它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它只是……绽放。 一股微弱、却无比纯净、无比坚韧的生命气息,以林墨为中心,柔和地扩散开来。这气息与周围狂暴的寂灭、冰冷的秩序、混乱的战场格格不入,如同在无边沙漠中突然出现的一小片绿洲,充满了不合时宜却又撼动人心的力量。 奇迹发生了。 那道携带着“净化”意 志、必中的秩序光束,在触及这股微弱生机气息的瞬间,竟然……凝滞了! 并非被阻挡,而是仿佛遇到了某种无法理解、无法定义的“错误参数”。秩序的力量旨在清除“错误”,维护“规范”。而生命,尤其是如此纯粹、源自生命本初的生机,其本身的存在,就超越了简单对错的范畴,蕴含着无限的可能与悖论。这微弱的生机,不足以对抗秩序光束的力量,却像一颗投入精密机械中的沙子,让其运行出现了那么一刹那的……卡顿! 就是这一刹那! “吼!”石昊抓住机会,不再使用能量枷锁,而是直接扑了上去,用自己强横的肉身,如同铁钳般从后面死死抱住了墨尘! 云无痕剑光再起,这一次,他不再攻击墨尘,而是斩向那道凝滞的秩序光束侧面,利用巧劲,使其微微偏转了方向! “嗤!” 银色光束擦着林墨的太阳穴飞过,将他身后的石壁湮灭出一个光滑的圆洞,边缘规则得令人心悸。 而林墨,在生机烙印绽放、秩序光束凝滞的那极其短暂的瞬间,他的感知仿佛被无限放大。在那生机之力的引导下,他的神念穿透了要塞的阻隔,穿透了血色荒原上空污浊的能量云层,向着无尽的虚空延伸…… 他“看”到了! 在遥远得无法估量的星域深处,在一片浩瀚、混沌、充满了毁灭与新生气息的古老神殿群遗迹之中,一点微弱的、与他体内生机烙印同源、却更加磅礴精纯的生命光辉,如同黑夜中的孤灯,顽强地闪烁着。那光辉之中,隐约勾勒出一个沉睡的倩影——雪清瑶! 她似乎被封印在一块巨大的混沌水晶中,神色安详,但眉心微蹙,仿佛在承受着什么。而那生命光辉,正以一种奇特的韵律波动着,如同心跳,又如同……某种呼唤。 这感应只持续了不到十分之一秒,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掐断,骤然消失。 林墨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着,仿佛刚从深水中浮出。太阳穴旁被秩序光束擦过的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体内伤势依旧沉重,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找到了!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他确定,那就是雪清瑶!她还活着!就在混沌神殿! 而几乎在雪清瑶气息消失的同时,那道被石昊和云无痕勉强偏转的秩序光束也耗尽了能量消散。被石昊死死抱住的墨尘,眼中的银白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周身秩序银线也迅速隐没。他身体一软,重新陷入了昏迷,仿佛刚才那恐怖的攻击耗尽了他所有的力 量。 内部的危机,因林墨体内生机烙印的意外爆发与雪清瑶遥远的呼应,竟暂时解除了。 然而,外部的危机却并未结束。 “林墨!结界!”星萤的惊呼声带着绝望。 林墨抬头,只见那本就濒临破碎的混沌结界,在失去了他大部分力量维持后,终于发出了最后一声哀鸣。覆盖在窟窿上的光膜,如同摔碎的玻璃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无踪! 失去了最后的阻隔,那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窟窿,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浓稠如墨、冰冷死寂的寂灭能量,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轰然喷发而出!伴随着的,是增强了百倍、如同亿万怨魂齐声尖啸的—— “终末低语”! 而在那喷涌的寂灭能量洪流的核心,一点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黑暗,正在缓缓上浮,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拥有具体形态的轮廓……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30章 符文溯源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没了希望要塞的每一寸空间。 混沌结界的彻底崩碎,意味着最后一道物理与能量层面的屏障消失了。那个巨大的窟窿,此刻不再是潜在的威胁,而是一个敞开的、通往归墟地狱的入口。浓稠如墨的寂灭能量如同实质的潮水,裹挟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从洞口汹涌而出,迅速弥漫、侵蚀着周围的一切。 石壁在能量冲刷下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酥脆,仿佛经历了万年的风化。地面上残留的古老符文,光芒彻底熄灭,甚至开始剥落、分解。空气中充满了死亡与终结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肺腑的冰冷。 而那增强了百倍的“终末低语”,不再是之前的干扰与蛊惑,而是化作了狂暴的精神风暴,无差别地冲击着每一个生灵的意识。哀嚎、诅咒、疯狂的呓语、万物凋零的悲鸣……种种负面信息如同钢针般扎入脑海,考验着最坚韧的神经。 “守住心神!”云无痕盘膝而坐,古剑插于身前,凛冽的剑意化作一圈无形的屏障,将他与身旁的石昊、星萤护在其中。但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显然在抵抗这恐怖精神冲击的同时,也在承受着巨大的反噬。 石昊体表的金光被压制到只能紧贴皮肤,他双目赤红,如同负伤的猛兽,死死盯着那喷涌寂灭能量的洞口,以及其中那个正在缓缓上浮的、散发着令人窒息威压的模糊轮廓。他紧握的双拳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那是力量在绝对差距面前的无力感。 星萤的情况稍好,她佩戴的精神防护装置发出过载的嗡鸣,帮她过滤了大部分直接的精神污染,但她面前的数个监测光屏已经彻底被混乱的雪花和无法解析的扭曲信号占据,失去了所有监控功能。她只能依靠肉眼和直觉,判断着局势。 林墨半跪在地,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些许血沫。结界破碎的反噬,加上之前的内伤,让他的状态糟糕到了极点。体内那新构建的混沌漩涡运转得异常艰难,如同生锈的齿轮,吸纳、转化外界那狂暴寂灭能量的效率低得可怜。 他的目光,越过那喷涌的能量洪流,死死锁定着洞口深处那正在凝聚的黑暗轮廓。他能感觉到,那是一个拥有实体的存在,是寂灭意志的具象化,是“终末庭”派来的先锋——终末使者!一旦让其完全降临,以其散发出的气息判断,恐怕在场所有人联手,也难逃被彻底湮灭的命运。 必须做点什么!在它完全降临之前! “能量层级还在攀升!那个东西……快要出来了 !”星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看向林墨,眼中充满了焦急与询问。 硬抗?无疑是螳臂当车。 撤退?且不说能否在荒原上逃脱这恐怖存在的追杀,一旦让这终末使者完全降临并稳固存在,它很可能以此为基点,彻底撕开“归墟之扉”,让寂灭本源大举入侵,后果不堪设想。 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境中,林墨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身旁一面正在剥落的石壁。那上面,原本黯淡无光、几乎与普通岩石无异的古老符文,在接触到汹涌而出的寂灭能量后,其剥落的表层之下,似乎隐隐有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寂灭死气的光芒一闪而过。 那光芒极其隐晦,带着一种历经万古而不灭的坚韧,与周围狂暴的毁灭气息格格不入。 “这些符文……”林墨心中猛地一动。他想起了骸骨长老的话——“希望之基”是上古“镇墟前哨”之一! 既然是前哨,是封印的一部分,难道除了被动防御的结界,就没有留下其他后手吗?这些遍布遗迹、看似已失效的古老符文,是否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星萤!”林墨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声音沙哑地喊道,“这些遗迹符文!骸骨长老说过,这里是‘镇墟前哨’!立刻分析这些符文,寻找可能存在的……反击机制或者封印残余!” 星萤一愣,随即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是啊,他们一直是在用自己的力量对抗,却忽略了这座遗迹本身可能蕴含的力量! “断钢督军!”林墨同时以神念联系正在组织骸骨士兵结阵抵抗低语侵蚀的督军,“请立刻派最了解此地符文的符文师过来!我们需要破译它们!” 断钢督军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指派了两位魂火最为凝实、对古老符文最有研究的老兵过来。它们眼眶中的魂火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快步来到林墨和星萤身边。 时间,分秒必争!洞口那黑暗轮廓的凝聚速度,正在加快! 星萤立刻从随身设备中调出之前扫描记录的遗迹符文图谱,与两位骸骨符文师一起,蹲在那面正在剥落的石壁前。骸骨符文师那只剩下骨骼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拂去石壁表面松动的碎屑,露出了下面更加古老、更加复杂的符文刻痕。 它们眼眶中的魂火聚焦在符文之上,发出低沉而急促的骨骼摩擦声,似乎在以亡灵特有的方式交流与解析。星萤的便携终端全力运转,试图建立这些符文结构与已知能量模型(包括林墨的混沌之力、 寂灭能量特性)的关联。 “这些符文……并非单一属性……”一位骸骨符文师用生涩的精神波动传递着信息,“它们是一个复合体系……蕴含着……秩序、稳固、空间锚定……以及……一种奇特的‘净化’概念……” “净化?”林墨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是的……不是驱散,更像是……‘转化’或者‘安抚’……”另一位符文师补充道,它指向几个核心符文节点,“这些节点,需要一种……高于寂灭层级的‘根源之力’激活……才能引动整个符文网络的残余力量……” 高于寂灭层级的根源之力?林墨瞬间想到了自己的混沌本源!混沌乃万法之母,包容万物,在层级上绝对高于单纯的寂灭! “需要我怎么做?”林墨立刻问道。 “将你的力量……注入这几个节点!”骸骨符文师指出了石壁上几个看似毫不起眼、却处于能量交汇点的符文,“但……风险巨大!符文网络残破,你的力量属性未知,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甚至……反噬!” 就在这时—— “吼!!!”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从洞口深处传来!那模糊的黑暗轮廓猛地向上窜升了一截,变得更加清晰!那是一个类人形的存在,通体由纯粹的寂灭能量构成,没有五官,只有两个不断旋转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漩涡作为眼睛。它伸出了一只由无数痛苦哀嚎灵魂碎片凝聚而成的巨爪,扒住了洞口的边缘,似乎下一刻就要完全爬出! 终末使者,即将降临! “没时间犹豫了!”林墨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踉跄着站起身,走到那面石壁前,体内那滞涩的混沌漩涡被他以意志强行催动,榨取着最后的力量。 他伸出手指,指尖缭绕着微弱的灰色气流,按照骸骨符文师的指引,精准地点向那几个核心符文节点! “嗡——!” 就在林墨的混沌神力触及符文的刹那,异变陡生! 整个希望遗迹,猛地一震!并非来自外部的撞击,而是源自遗迹本身!那些遍布墙壁、地面、穹顶的,原本黯淡无光、被认为早已失效的古老符文,如同沉睡的巨龙被惊醒,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 它们散发出并非耀眼,而是温暖、厚重、带着无尽沧桑感的金色光芒!这光芒与喷涌的寂灭黑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同在无边的黑暗中,点燃了最后的文明之火! 金色的符文之光迅速蔓延、连接,在遗迹内部 交织成一张巨大而复杂的能量网络。这张网络似乎与地底深处某种庞大的能量源相连,散发出一种宏大的、镇压一切的磅礴气息! “成功了?!不……不对!”星萤却惊呼出声,她看着终端上疯狂跳动的数据,“能量模型冲突!林墨的力量与符文体系不完全兼容!这不是激活……是……是应激反应!遗迹的自我保护机制被触发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那金色的符文网络并未主动攻击那即将爬出的终末使者,而是猛地向内收缩,光芒凝聚,在林墨等人与那洞口之间,形成了一道薄薄的、却散发着坚不可摧意韵的金色光壁! 这光壁,并非为了保护林墨他们,更像是在……划清界限!将遗迹的核心区域与那被污染的窟窿入口,强行隔绝开来! 与此同时,林墨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带着审视与排斥意味的意志,顺着他的神力反向冲刷而来,狠狠撞在他的神魂之上! “噗——!”他再也支撑不住,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抛飞,重重摔落在地,意识瞬间陷入了黑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模糊地看到,那道金色光壁稳稳地挡住了终末使者探出的巨爪,使其无法越雷池一步。但也将他们,彻底困在了这遗迹的核心区域,与那恐怖的存在,仅有一壁之隔。 而星萤和骸骨符文师,则死死地盯着金色光壁上浮现出的、由无数细小符文组成的、不断流转的古老信息流,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 星萤喃喃地读出了她勉强解析出的几个断续词组: “……检测到未授权‘混沌单元’……触发‘方舟协议’……隔离程序启动……” “……警告:‘终末单元’突破一级遏制……” “……最高指令:等待‘裁决者’重启……或……执行‘最终净化’……”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31章 混沌塑形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混杂着冰冷刺骨的寂灭气息,以及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被审视和排斥的疏离感。 林墨的意识在这片黑暗中沉浮,仿佛溺水者,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经脉如同被撕裂,气海处的混沌漩涡旋转得极其缓慢,近乎停滞,只有那点微弱的生机烙印,依旧散发着不屈的绿芒,维系着他最后的生命之火。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一丝微弱的光芒,刺破了意识的黑暗。那是……金色的光芒?温暖,厚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则之力,将他与某个巨大的威胁隔绝开来。 方舟协议……未授权混沌单元……隔离…… 断断续续的词语,如同碎片般在他逐渐复苏的意识中拼接。他想起来了。结界破碎,终末使者降临,他强行激活遗迹符文,却引来了遗迹自身的防御机制,一道金色的光壁将他与外界(包括那恐怖的存在)隔离,而他也因巨大的反噬重伤昏迷。 他还活着。但处境,比之前更加诡异和被动。 他尝试动了一下手指,钻心的疼痛让他几乎再次晕厥。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一片朦胧的金色光晕笼罩在周围,像是一个倒扣的碗,将他、石昊、云无痕、星萤以及部分骸骨士兵笼罩在内。光壁之外,是浓郁得化不开的寂灭黑气,以及黑气中那双不断旋转的、充满恶意的黑暗漩涡——终末使者显然并未离开,而是在光壁外徘徊,寻找着突破的机会。 “林墨!你醒了!”星萤带着惊喜的声音传来。她和石昊、云无痕立刻围了过来。三人的状态也都不好,石昊和云无痕气息萎靡,身上带着伤,星萤的脸色也苍白得吓人,显然在抵抗低语和维持现状中消耗巨大。 “我们……被关起来了?”林墨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 “是保护,也是囚禁。”云无痕言简意赅,指了指周围的金色光壁,“这光壁能量层级极高,外面那东西进不来,但我们……也出不去。任何试图冲击光壁的行为,都会遭到强烈的能量反噬。” 石昊一拳砸在光壁上,金光只是微微荡漾,便将他的力量完全吸收,纹丝不动。“妈的,这鬼东西比龟壳还硬!” 林墨的心沉了下去。被困在这里,无疑是坐以待毙。遗迹的“方舟协议”将他们视为需要隔离的“未授权单元”,而光壁外的终末使者虎视眈眈。一旦光壁能量耗尽,或者那所谓的“最终净化”启动 ,他们依旧是死路一条。 必须恢复力量!必须找到打破僵局的方法! 他挣扎着盘膝坐起,不顾身体的抗议,再次将心神沉入体内。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混沌漩涡近乎枯竭,之前初步构建的能量循环体系也濒临崩溃,吞噬、寂灭、秩序、生机四种力量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干涸的气海中无序飘荡。 他尝试吸纳外界的能量,但无论是光壁内相对稀薄的普通能量,还是光壁外那汹涌的寂灭黑气,都难以被此刻脆弱的本源体系有效转化。效率太低,杯水车薪。 常规的恢复路径,似乎被堵死了。 难道真的要困死于此? 不甘的情绪在他心中涌动。他想到了雪清瑶,那惊鸿一瞥的生命光辉是他绝不能倒下的理由;他想到了墨尘体内那复杂的法则,想到了星灵族那超越认知的科技;他想到了自己掌控的混沌本源——这被誉为万法之母、蕴藏着无限可能的力量,难道就只能用于能量冲击和粗糙的化形吗? 能量化形……之前对抗掠食者王时,他凝聚过巨盾、长弓,但那本质上还是高度凝练的能量体,并非真正的物质。 混沌,能否……更进一步? 一个近乎异想天开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滋生。既然混沌可演化万物,那么,能否跳过能量形态,直接进行……物质层面的塑形?凝聚出真正的、具有实体的混沌造物? 这个想法极其大胆,也极其危险。这意味着要将虚无缥缈的法则概念,强行干涉现实,赋予其稳定的物质结构。这需要对混沌本源有着极深的领悟和绝对精准的掌控力,稍有差池,就可能引起力量反噬,或者造物失败,白白消耗本就所剩无几的本源。 但,这或许是唯一的突破口!一件由混沌本源直接塑形而成的实体武器或工具,或许能对那终末使者,或者对这诡异的金色光壁,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没有犹豫的资本。林墨眼神一凝,做出了决定。 他并未立刻开始塑形,而是首先集中全部心神,去“沟通”体内那近乎停滞的混沌漩涡。他不再强行催动它旋转,而是以一种极其温和的、如同安抚的方式,将自身意志融入其中,去感受那混沌原点之中蕴含的、“无”中生“有”的创生之意。 他回想着宇宙星辰的诞生,回想着生命的萌芽,回想着一切物质从能量、从规则中凝聚成形的过程。那不仅仅是力量的堆积,更是法则的具现,是概念到实体的跨越。 渐渐地,在那极致的静默与专注 中,他对混沌的感悟似乎触摸到了一层新的门槛。混沌,不仅是包容与演化,更蕴含着“定鼎”与“创造”的伟力! 是时候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那近乎枯竭的混沌漩涡最核心处,剥离出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最为精纯的本源之气。这一缕气,不再是简单的灰色,其内部仿佛蕴含着无法言喻的色彩与形态,是混沌最本质的体现。 塑形,开始! 他的心神化作最精密的刻刀,引导着这缕混沌本源之气,并非向外释放,而是在其离开气海的瞬间,就开始按照他脑海中构想的一柄短刃的形态,进行微观层面的结构编织与固化! 这过程比之前任何一次运功都要凶险和耗神。他需要以意志强行约束混沌之气那“演化万物”的本性,将其固定在单一的形态上;需要构筑稳定的能量-物质转化桥梁;需要赋予其基本的物理特性——硬度、锋锐度、以及最重要的,与混沌本源的连接! “嗡……” 微不可闻的震颤声自林墨掌心传出。一缕极其黯淡的灰色气流在他掌心上方艰难地汇聚、扭动,时而溃散,时而重新凝聚。林墨的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身体因为极致的消耗与控制而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正在被撕裂,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石昊和云无痕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他,不敢发出丝毫声响。星萤更是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担忧与震撼。 一次,两次,三次……那灰色的气流不断溃散。 就在林墨感觉神魂即将耗尽,意识即将再次沉沦的边缘—— “凝!” 他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呐喊,将最后一丝意志力灌注其中! 仿佛突破了某个临界点,那缕不断扭动的灰色气流猛地一定!光芒内敛,形态固化! 一柄长约一尺、通体呈现暗灰色、造型极其古朴甚至有些粗糙的短刃,静静地悬浮在了林墨的掌心之上。 它没有耀眼的光芒,没有逼人的气势,看上去就像是一块未经打磨的灰色石头雕刻而成的胚子。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其刃身内部,有极其细微的混沌气流在缓缓流转,仿佛蕴含着一个小型的混沌世界。刃口处并不锋利,却给人一种能切割万物、乃至斩断规则的感觉! 混沌塑形——混沌气刃,初成! 就在混沌气刃成型的刹那,异变发生了! 并非是气刃本身爆发出多么强大的力量,而是它那独特的、介于能量 与物质之间、蕴含着混沌创生本质的气息,似乎触动了什么。 首先,是林墨体内那近乎枯竭的混沌漩涡,仿佛受到了某种同源高阶存在的刺激,竟然自主地、微弱地加速了一丝旋转,吸纳转化外界能量的效率,有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提升! 其次,笼罩他们的金色光壁,那稳定流转的符文光芒,在林墨掌心血刃成型的那一刻,竟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短暂的紊乱!仿佛这套古老的系统,检测到了某种无法识别的、却又带着一丝熟悉根源气息的“异物”。 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直躺在不远处、昏迷不醒的墨尘,似乎也被这混沌气刃独特的气息所触动。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眉心处那点法则核心,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与其产生了某种极其隐晦的共鸣。 而光壁之外,那双一直冷漠注视着内部的黑暗漩涡(终末使者的眼睛),也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一种……混杂了疑惑、警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 它那由灵魂碎片构成的巨爪,缓缓抬起,似乎想要触碰那层金色光壁,目标却并非林墨等人,而是直指他手中那柄刚刚成型的、粗糙的混沌气刃! 星萤捕捉到了终末使者这反常的举动,她看着林墨手中那其貌不扬的灰色短刃,又看了看光壁外那恐怖存在流露出的“渴望”,一个惊人的猜想在她脑中形成,她失声低呼: “它……它想要的不是毁灭我们……它想要的,是……” “……是‘混沌’本身?!”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32章 王庭使者 希望要塞内部,时间仿佛凝固了。 金色的符文光壁如同一个华丽的囚笼,将林墨等人与外界彻底隔绝。光壁之内,气氛压抑,众人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恢复力量,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光壁之外——那片被浓稠寂灭黑气笼罩的区域,以及黑气中那双充满恶意与贪婪的黑暗漩涡。 终末使者并未离去,它那庞大的、由痛苦灵魂碎片构成的躯体在光壁外缓缓蠕动,如同潜伏在深海的诡影。自林墨凝聚出那柄粗糙的混沌气刃后,它不再仅仅是徘徊,而是将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林墨,或者说,集中在了他手中那柄看似不起眼的灰色短刃上。那种“渴望”几乎化作了实质的精神压力,透过光壁,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林墨盘膝而坐,混沌气刃悬浮于他膝前。他尝试着与之建立更深层次的联系,发现这柄由自身本源塑形而成的器物,仿佛是他身体的延伸。通过它,他吸纳、转化外界(主要是光壁内)能量的效率,确实有了一丝微弱的提升。更重要的是,当他将心神沉浸入气刃内部那缓缓流转的混沌气流时,对混沌本源那“创生”与“定鼎”的一面,有了更直观的感悟。 然而,这还远远不够。气刃太过粗糙,蕴含的混沌本源也极其稀薄,更像是一个概念的证明,而非强大的武器。想要凭借它对抗外面的终末使者,无异于痴人说梦。 “它在等。”云无痕声音低沉,目光锐利如剑,盯着光壁外的阴影,“等这光壁能量耗尽,或者……等我们露出破绽。” 石昊焦躁地踱步,金色的拳头握得咔咔作响:“这乌龟壳能撑多久?星萤,有办法计算出这光壁的能量储备吗?” 星萤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无奈:“光壁的能量源似乎深埋于遗迹地下,与整个‘希望之基’的核心相连,其结构远超我的解析能力。但根据它抵抗外部寂灭能量侵蚀的消耗来看,绝对支撑不了太久。几天,或者更短。” 几天……林墨默然。几天时间,他就算拼尽全力,又能将力量恢复到几成?又能将这混沌气刃完善到何种程度? 绝望的氛围,如同附骨之疽,悄然蔓延。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第三天正午(依据荒原光线变化粗略判断),异变再生! 并非来自窟窿方向,而是来自希望要塞那残破的、被金色光壁笼罩的正门入口处! 一阵奇特的、富有韵律的号角声,穿透了外围弥漫的寂灭黑气与终末低语的干扰,清晰地传入了光壁之内!那号角声并非实体声 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精神波动,苍凉、古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秩序。 紧接着,一队身影,无视了外围那足以侵蚀神魂的寂灭黑气,如同劈波斩浪的利舰,缓缓穿过了黑雾,出现在了金色光壁之外! 为首的,是一名身披华丽骨质铠甲、头戴王冠状头骨、手持一柄镶嵌着幽蓝宝石白骨权杖的高大骸骨。它的魂火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金色,散发出远比断钢督军更加强大和威严的气息。在它身后,跟随着八名同样装备精良、魂火凝实的骸骨禁卫,它们手持铭刻着复杂符文的白骨长戟,步伐整齐划一,如同冰冷的战争机器。 这支小队一出现,光壁外那一直虎视眈眈的终末使者,仿佛受到了刺激,发出了更加尖锐、充满威胁的嘶嚎,浓郁的寂灭黑气如同触手般向它们卷去。 然而,那为首的骸骨使者只是淡漠地抬起手中的白骨权杖,权杖顶端的幽蓝宝石光芒一闪,一道无形的、带着绝对秩序与排斥力量的波纹扩散开来,那些靠近的寂灭黑气触手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退散! 它竟然能如此轻易地驱散寂灭能量! “王庭使者!”断钢督军眼眶中的魂火猛地一亮,带着激动与敬畏,立刻率领残存的骸骨士兵,在光壁内列队,做出迎接的最高礼节。 林墨等人也立刻警觉起来,站起身,目光凝重地看向光壁外这队突如其来的、实力深不可测的骸骨。 那王庭使者驱散黑气后,暗金色的魂火扫过光壁内的情况,在林墨和他膝前的混沌气刃上略微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随即落在了断钢督军身上。 “碎岩部族督军,断钢。”使者的精神波动直接传入光壁之内,声音冰冷而威严,不带丝毫感情,“尔等守护‘基石’前哨,抵御外魔,坚守至今,功绩已上达王庭。” 断钢督军立刻以精神回应:“扞卫使命,职责所在!” 使者微微颔首,权杖再次一顿,一道暗金色的、由纯粹魂能构成的卷轴虚影,穿透了金色光壁,缓缓飞到了断钢督军面前。 “此乃王庭敕令。”使者宣告,“其一,正式认可尔等与人类林墨及其同伴所缔结之盟约,碎岩部族享有高度自治权,可直接与盟友协商应对此地危机。” “其二,鉴于‘归墟之扉’异动加剧,已危及整个荒原乃至王庭稳定,王庭命令:着尔等即日起,全力调查门户异动之根源,评估封印破损程度,并搜寻一切可能与修复封印相关的上古遗物或信息。” “其三,”使者的目光再次转向林墨,那暗金色的魂火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以骸骨君王之名,正式邀请人类强者,林墨,前往骸骨王庭。君王欲亲自会见,商讨……应对终末之大事。” 王庭的认可与新的命令,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让光壁内的众人心思各异。 获得王庭正式认可,意味着他们在这片荒原的行动有了更坚实的后盾,资源调配也会更加便利。调查归墟之扉的任务虽然危险,但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那第三条——邀请林墨前往王庭,却充满了未知与变数。 骸骨君王亲自会见?商讨应对终末之大事?这听起来是极高的礼遇和重大的责任。但联想到骸骨长老之前提及的王庭内部对“终末”态度的分歧,这邀请背后,是善意,还是陷阱?是想借助林墨的混沌之力,还是想将他控制起来,甚至……夺取他的力量? 尤其是在林墨刚刚展现出混沌塑形能力,并且引来了终末使者异常“关注”的这个敏感时刻! 石昊和云无痕立刻上前一步,隐隐将林墨护在身后,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林墨本人也是心念电转。前往王庭,或许能接触到更多关于上古之战、关于星灵族、关于终末庭的核心秘密,甚至可能找到修复封印或者拯救雪清瑶的线索。但风险同样巨大,一旦深入王庭,生死便不由自己掌控。 “感谢君王厚爱。”林墨沉吟片刻,不卑不亢地回应,“然眼下‘归墟之扉’危机迫在眉睫,终末使者兵临城下,我等皆被困于此地,脱身尚且困难,何谈远赴王庭?” 他指了指周围的金色光壁和光壁外那蠢蠢欲动的终末使者,意思很明显:不是不想去,是去不了。 王庭使者那冰冷的魂火似乎没有任何波动,它似乎早已料到林墨会如此说。 “此‘方舟壁垒’乃上古遗留,旨在隔离威胁,保护‘基石’核心。其能量虽巨,然并非无解。”使者平静地说道,它抬起白骨权杖,指向众人身后,那通往遗迹更深处的、被碎石半掩的一条通道,“‘基石’之下,存在一条紧急逃生通道,可绕过壁垒,直通荒原。此通道需特定权限与能量方可开启。王庭可授予尔等临时权限。” 它的话让众人一惊!这遗迹之下,竟然还有秘密通道? “至于门外这寂灭孽物……”使者的魂火转向光壁外那躁动不安的终末使者,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冷冽的杀意,“王庭禁卫,可暂替尔等,镇守于此,阻其步伐。” 话音未落,它身后的八名骸骨禁卫同时踏前一步,手中白骨长戟顿地!八道强大的暗金色魂火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化作一个巨大的、蕴含着镇压与秩序力量的符文,缓缓向那终末使者压去! 终末使者发出愤怒的咆哮,寂灭黑气疯狂翻涌,与那暗金符文激烈对抗,一时间竟被暂时牵制住了! 局面,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王庭不仅带来了命令和邀请,还提供了看似可行的“解决方案”——秘密通道和暂时的护卫。这诚意,似乎很足。 是抓住这个机会,深入险地前往王庭,搏一个更大的可能?还是坚守此地,依靠这不知能维持多久的光壁,等待未知的变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墨身上,等待他的决断。 林墨看着光壁外与禁卫对峙的终末使者,又看了看使者那深不见底的暗金魂火,最后目光落回膝前那柄粗糙的混沌气刃上。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王庭使者,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使者阁下,在我做出决定之前,能否告知,君王急于见我所为何事?以及……王庭对‘终末’,对‘混沌’,真正的态度……究竟是什么?” 那王庭使者暗金色的魂火微微闪烁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以一种意味深长的精神波动回应: “君王之意,非我等所能揣度。但临行前,君王有一言,命我转达于你——” “混沌重现,星灵无踪。裁决已断,方舟何从?” “林墨阁下,你的存在本身,对王庭,对这片星域,或许就是那个……最大的变数。”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33章 记忆碎片 “混沌重现,星灵无踪。裁决已断,方舟何从?” 骸骨君王那充满谜团的箴言,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每个听闻者的心头。光壁之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王庭使者那暗金色的魂火平静地燃烧着,等待着林墨的答复。它提供的“解决方案”——秘密通道与禁卫暂守——像是一个精心包装的礼物,却让人无法看清包装之下的真实面目。 前往王庭,直面那不知是友是敌的骸骨君王,探寻上古秘辛与应对终末之法?还是拒绝邀请,困守于此,赌那金色光壁能支撑到转机出现? 这是一个关乎生死,更关乎未来的重大抉择。石昊和云无痕眉头紧锁,显然也意识到了其中的巨大风险与不确定性。星萤则快速操作着终端,试图分析使者话语中的信息密度与情绪波动,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 林墨沉默着,目光低垂,落在膝前那柄粗糙的混沌气刃上。灰暗的刃身内部,细微的混沌气流如同命运的丝线,缓缓流转。混沌重现……指的便是他吗?星灵无踪,裁决已断……这似乎与墨尘的身份,与那“净世教团”背后的“裁决者/终末庭”息息相关。方舟何从?这“希望之基”便是方舟之一?它的未来,又该去向何方?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块沉重的拼图,而他手中的信息,还远远不足以拼出完整的真相。 压力如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咽喉。他需要更多的信息,任何一点线索都可能影响最终的决策。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与权衡中,一阵微弱而断续的呻吟声,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声音来自角落,那个一直被星萤用加强力场保护着的、昏迷不醒的墨尘。 他似乎陷入了极深的梦魇之中,身体无意识地蜷缩、颤抖,额头上渗出冰冷的汗珠(这对于修行者而言极为罕见),嘴唇轻微地开合着,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 “……不……不要……回去……” 他的声音极其微弱,但在场众人修为都不弱,清晰地捕捉到了这几个字。 回去?回哪里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星萤更是立刻调转了监测设备的焦点,将收音灵敏度调到最高,同时开启了全身记录模式。 墨尘的眉头紧紧锁着,脸上充满了痛苦与挣扎,仿佛在抵抗某种无形的牵引。 “……‘灵骸……荒丘’……是……牢笼……” 一个清晰的地名,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众人耳边! 灵骸荒丘! 林墨和星萤瞬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这正是之前星萤探测到的、与墨尘体内秩序枷锁同源的神秘信号传来的方向,也是骸骨长老提及的那个星灵族禁忌观测站所在地! 墨尘的梦呓,直接印证了那个地方的异常,并且将其称为——“牢笼”! “记录下来了!”星萤低呼一声,手指在终端上飞快操作,将这一关键信息加密保存。 而墨尘的梦呓并未停止,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仿佛在梦魇中看到了更加恐怖的景象。 “……‘归墟……海眼’……窃取……罪……” “……‘万族……古路’……规则……编织……” “……他们……来了……‘星灵……裁决者’……注视……一切……” 断断续续的词语,如同散落的珍珠,却串联起令人心惊肉跳的信息! 归墟海眼!这正是噬星神体诞生之地,初代圣皇与吞噬始祖窃取本源的地方!墨尘竟然在无意识中提及,并且称之为“罪”? 万族古路规则编织?这与星萤之前对墨尘“言出法随”能力的分析不谋而合,他的能力确实与古路底层规则密切相关! 而最后那个词——“星灵裁决者”!更是如同终极的谜底,轰然揭晓!这与净世教团背后的“主上”,与那企图灭世的“终末庭”的核心派系名称,完全吻合! 墨尘的记忆碎片,竟然直接指向了这一切的终极黑手! “星灵裁决者……”林墨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眼神锐利如刀。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似乎都串联了起来。墨尘是星灵族“禁忌实验”的载体,而“星灵裁决者”是这个曾经的高维观察者文明中,已经失控、投向终末的派系。墨尘的存在,他与古路规则的联系,他体内的秩序与混乱,很可能都与这个“裁决者”派系脱不开干系! 星萤已经进入了忘我的工作状态。她双眼紧盯着光屏,双手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她调动了所有能连接上的、来自星灵前哨站的数据库碎片,以及骸骨盟友共享的部分古老记载,以“星灵裁决者”、“灵骸荒丘”、“归墟海眼”、“规则编织”为关键词,开始了疯狂的交叉检索与数据挖掘。 大量的信息流如同瀑布般在光屏上冲刷而过。残缺的星图,扭曲的能量模型,无法理解的几何符号,断断续续的日志片段……星萤的大脑如同最高效的生物计算机,飞速地处理、筛选、关联着这些庞杂而晦涩的信息。 “找到了!有关‘裁决者’的 零星记载!”星萤突然激动地喊道,她将一段极其模糊、充满干扰条纹的影像资料投射到空中。 影像中,只能看到几个笼罩在朦胧光辉中、无法看清具体形态的身影,它们似乎站在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齿轮和光流构成的复杂结构前。一个冰冷的、非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 “……秩序……已……偏离……文明……冗余……错误……需……净化……” “……启动……‘终末协议’……重构……法则……” “……‘钥匙’项目……进度……百分之……七十三……载体……不稳定……” 钥匙项目!载体不稳定! 这几乎明示了墨尘的来历!他是星灵裁决者“净化”计划的一部分,是用于执行“终末协议”的“钥匙”! “还有!”星萤又调出一份能量结构分析图,指着其中几个关键节点,“对比墨尘之前能量暴走时的频谱,与‘灵骸荒丘’传来的信号,以及‘归墟之扉’溢出的寂灭能量,发现存在一个共同的、隐藏极深的‘指令接收’频段!这个频段的源头……指向一个位于古路极深处的、无法探测的坐标!” 她抬起头,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看向林墨: “有一个超越我们理解的‘指令源’,在同时影响着墨尘、灵骸荒丘甚至归墟之扉!这个指令源……很可能就是沉睡或被禁锢的‘星灵裁决者’本体,或者……是它们留下的某种终极AI!” 真相,如同隐藏在浓雾后的冰山,终于显露出狰狞的一角。 墨尘不是偶然,他是被制造出来的“钥匙”。灵骸荒丘不是简单的遗迹,而是可能与“钥匙”相关的“牢笼”或工厂。归墟之扉的异动,不仅仅是封印松动,更可能受到了那隐藏“指令源”的催化! 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指向那已经堕落的“星灵裁决者”及其执行的“终末协议”! 王庭使者带来的邀请,在这惊人的发现面前,显得更加扑朔迷离。骸骨君王,是否也知道这些内情?他邀请林墨,是为了共同对抗,还是另有所图? 光壁内一片寂静,只有星萤终端运转的微弱嗡鸣,以及墨尘偶尔发出的、痛苦的梦呓。 林墨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王庭使者那依旧平静的暗金魂火上。他手中那柄粗糙的混沌气刃,似乎感应到了主人心境的波澜,内部流转的混沌气流微微加速。 信息的重量,改变了权衡的天平。 然而,就在林墨似乎即将 做出决断之时,异变再起! 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墨尘,猛地睁开了眼睛! 但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茫然、痛苦,或者被秩序控制的冰冷银白,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深沉的疲惫。 他看向林墨,嘴唇翕动,一个清晰而虚弱的声音,传入林墨的脑海,带着一丝恳求,一丝决绝: “林大哥……别去王庭……他们……也在……‘名单’上……” “带我去……‘灵骸荒丘’……那里……有……答案……也有……终结……” 话音未落,他眼中那短暂的清明迅速消退,身体一软,再次陷入了深度昏迷。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34章 裂隙探险 墨尘短暂清醒时吐露的信息,如同在暗流汹涌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别去王庭……他们……也在‘名单’上……” “带我去……‘灵骸荒丘’……那里……有……答案……也有……终结……” 这两句话,彻底搅乱了局势。王庭使者带来的看似光明的“出路”,瞬间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名单”二字,充满了不祥的意味,结合“星灵裁决者”的净化协议,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是需要被清除的名单。骸骨王庭内部,恐怕远非铁板一块,甚至可能早已被渗透或标记。 而“灵骸荒丘”,这个与墨尘同源信号传来、被他称为“牢笼”的地方,却成了他口中藏着“答案”与“终结”的所在。是终结他自身的痛苦?还是终结这场波及星域的危机? 信任的天平,在经历了这番冲击后,无可避免地产生了倾斜。 王庭使者那暗金色的魂火依旧平静,仿佛墨尘的呓语并未引起丝毫波澜。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如同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等待着林墨最终的答复。光壁外,八名骸骨禁卫与终末使者的对峙仍在继续,暗金符文与寂灭黑气的碰撞发出沉闷的轰鸣,提醒着众人时间的紧迫。 林墨的目光扫过昏迷的墨尘,扫过一脸凝重的石昊、云无痕和星萤,最后再次落回王庭使者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那缓慢恢复的混沌漩涡加速了一丝旋转。决断,必须在信息不足的情况下做出,而此刻,他选择相信共同经历过生死的同伴,以及那冥冥中指向危机根源的线索。 “感谢君王厚意与使者援手。”林墨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然此地危机乃当务之急,结界破碎在即,终末使者环伺,若不能稳固此地,即便前往王庭,亦是无根之木。” 他婉拒了立刻前往王庭的邀请。 王庭使者的魂火微微波动了一下,并未强求,只是淡淡道:“如此,王庭静候佳音。此地禁卫会依诺暂守,但时限不多,望阁下早做决断。”说完,它竟不再多言,身影缓缓后退,融入外围的寂灭黑气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那八名如同雕塑般的禁卫,继续履行着“暂守”的职责。 拒绝了王庭的“捷径”,意味着他们必须依靠自己,在有限的时间内找到破局之法。修复或加强那濒临破碎的金色光壁(方舟壁垒),成了最直接的目标。 “这壁垒的能量源于地下,与遗迹核心相连。”星萤立刻进入状态,调出之前绘制的遗迹能量流向 草图,“如果能找到通往核心区域的路径,或许能直接为其补充能量,或者找到控制它的方法。” 她的手指指向草图上几条模糊的、代表着能量管网的线条,其中一条相对粗大、指向遗迹深处与地下的线路,引起了林墨的注意。 “这条通道,”林墨指着那条线路,“之前我们探索地下时,似乎遇到过入口,但被强大的能量乱流和空间褶皱封锁,极不稳定。” 那是一条隐藏在被震塌的废墟下方的裂隙,之前因为过于危险且方向不明,并未深入探索。但此刻,这或许是唯一已知的、可能通往能量核心的路径。 “没时间犹豫了。”石昊瓮声瓮气地说道,活动了一下粗壮的手臂,金光在体表流转,“管它龙潭虎穴,闯一闯再说!” 云无痕擦拭着古剑,剑身映照出他坚定的眼神:“唯有此法。” 星萤迅速准备了几件便携式的环境监测与导航设备,以及几个高能能量电池:“我会在这里维持对墨尘的监护,并尽可能与你们保持通讯联系,虽然在地下信号可能会很差。这些设备或许能帮到你们。” 林墨点了点头,将那块粗糙的混沌气刃握在手中。这柄初生的器物,此刻成了他探索未知险境的重要依仗。 三人不再耽搁,在断钢督军指引下,来到了那片废墟之前。几名骸骨士兵合力搬开几块巨大的碎石,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倾斜的幽深裂隙。一股混杂着浓郁混沌气息、腐朽尘埃以及某种……锐利能量的乱流,从裂隙中扑面而来。 没有丝毫犹豫,林墨率先,石昊居中,云无痕断后,三人依次潜入了那条未知的地下裂隙。 一进入裂隙,环境陡然剧变。 上方废墟的压抑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旷、幽深、仿佛踏入巨兽消化道般的错觉。通道并非规则的圆形或方形,而是由无数扭曲、断裂的金属管道、晶化岩石以及某种类似能量固化后形成的琉璃状物质构成,犬牙交错,光怪陆离。空气中弥漫着五彩斑斓的能量微尘,这些微尘看似美丽,却蕴含着狂暴的属性冲突,时而引发小范围的元素爆炸,溅射出的火花带着灼热的高温或刺骨的冰寒。 更危险的是空间本身。这里似乎经历过惨烈的大战或者能量风暴的洗礼,空间结构极不稳定,时而会出现细微的褶皱和断层。一步踏出,可能感觉跨越了数丈之遥,也可能感觉在原地踏步。方向感在这里完全失效,只能依靠星萤提供的、信号时断时续的简易能量流向图谱作为大致指引。 “跟紧我!”林墨低喝一声,混沌气刃在他手中散发出微弱的灰色光晕。这光晕似乎对周围狂暴的能量微尘有一定的安抚作用,使其变得略微温顺。同时,他凭借对混沌能量的敏锐感知,努力分辨着那些空间褶皱的薄弱处,引导着石昊和云无痕艰难前行。 石昊凭借强横的肉身和金光护体,硬抗着偶尔爆发的能量冲击和坠落的碎石。云无痕则剑心通明,以无匹的剑意斩开前方扭曲的空间阻隔,为队伍开辟道路。 三人配合默契,在危机四伏的裂隙中艰难跋涉。沿途,他们看到了更多令人心惊的景象:镶嵌在岩壁中的、早已失去能量的巨大机械残骸;冻结在琉璃状能量体中的、形态诡异的生物化石;甚至还有一些闪烁着微弱磷光的、疑似上古强者留下的枯骨…… 这里,仿佛是一个被遗忘的、埋葬了某个辉煌时代的坟墓。 不知前行了多久,前方的通道逐渐变得宽阔,能量的乱流也似乎平缓了一些。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令人心悸的威压,从通道的尽头隐隐传来。 “能量读数在升高!”林墨手中的一个便携探测器发出了微弱的蜂鸣,屏幕上代表前方能量强度的指针打到了红色区域,“前面有东西!” 三人警惕地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通道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空洞的中央,并非预想中的能量核心或控制枢纽,而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破碎法则和混沌气流构成的——巨大漩涡! 这漩涡的颜色并非纯粹的灰,而是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金色,与外界那“方舟壁垒”的光芒同源,但其内部却充满了暴烈、混乱与毁灭的气息!无数金色的符文在漩涡中生灭,发出如同亿万只蜜蜂振翅般的低沉嗡鸣。一条条粗大的、由精纯能量构成的管道,从四周的岩壁延伸而出,如同血管般连接着这个金色漩涡,但许多管道已经断裂、枯萎,只有少数几条还在微弱地搏动,向漩涡输送着能量。 而漩涡的下方,空洞的地面上,遍布着无数巨大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锁链!这些锁链的一端深深嵌入大地,另一端则向上延伸,试图缠绕、束缚住那个金色的漩涡,但大部分锁链都已经断裂、崩解,只有寥寥数根还勉强连接着,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整个场景,充满了挣扎、束缚与濒临崩溃的张力! “这是……遗迹的能量核心?”石昊瞪大了眼睛,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不……”云无痕脸色凝重,剑指那漩涡中心一点不断明灭、仿佛心脏般跳动的暗色光斑,“那东西……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个……被强行束缚和抽取能量的……活物!” 仿佛为了印证云无痕的话,那金色的漩涡猛地一滞,随即剧烈地扭曲、膨胀起来!漩涡中心那暗色光斑骤然亮起,投射出一道充满痛苦与愤怒的意志,横扫整个空洞! “嗡——!!!” 恐怖的灵魂冲击如同海啸般袭来,远比外界的“终末低语”更加纯粹、更加古老、更加暴戾! 林墨手中的混沌气刃自主爆发出强烈的灰光,护住他的心神。石昊体表的金光瞬间黯淡,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云无痕更是如遭重击,连退数步,以剑拄地才勉强站稳。 与此同时,连接着漩涡的少数几根能量管道,因为这剧烈的波动,其中一条猛地闪烁了几下,彻底黯淡、断裂! 就在这条管道断裂的瞬间,众人清晰地感觉到,头顶上方,那笼罩希望要塞的金色“方舟壁垒”,其光芒……明显地、无可挽回地……黯淡了一分! 壁垒的能量,正在因为这核心漩涡的失控而加速流失! 而更让林墨心神俱震的是,在那漩涡中心光斑亮起的刹那,他体内那点微弱的生机烙印,以及手中的混沌气刃,都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与吸引! 仿佛那被束缚在金色漩涡中的存在,与他,与混沌,有着某种未知的、深刻的联系! 一个冰冷而宏大的、带着无尽痛苦与威严的意念,如同直接烙印在三人灵魂深处,轰然响起: “混沌……的气息……是来……解脱……吾身……还是……带来……终末?”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35章 混沌雷池 “混沌……的气息……是来……解脱……吾身……还是……带来……终末?” 那宏大而痛苦的意念,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三人的神魂之上。空洞中央,那暗金色的法则漩涡剧烈扭曲,内部那点如同心脏般搏动的暗斑明灭不定,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与一种源自亘古的悲怆。 解脱?还是终末? 这个问题,林墨无法回答,也不敢轻易回答。这被束缚的存在,其气息与上方的“方舟壁垒”同源,却又充满了暴戾与混乱,显然状态极不正常。贸然接触,后果难料。 而更紧迫的是,随着又一条能量管道的断裂,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头顶那庇护着希望要塞的金色光壁,其能量正在加速流失!时间,变得更加奢侈了。 “此地不宜久留!”云无痕强忍着神魂的刺痛,声音急促,“这存在极不稳定,我们无法与之沟通,更别说控制它来修复壁垒!” 石昊也擦去嘴角的血迹,金光重新凝聚,警惕地盯着那躁动的漩涡:“妈的,这鬼东西比外面那个还邪门!赶紧找别的路!” 林墨紧握着手中的混沌气刃,那灰暗的刃身与漩涡中心的暗斑产生着微弱的共鸣,仿佛在相互吸引。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与探究的欲望,知道云无痕和石昊的判断是正确的。在此地多停留一刻,就多一分被这失控核心吞噬的危险。 “撤!”他当机立断。 三人毫不犹豫,沿着来时的路,顶着那无处不在的灵魂威压与能量乱流,急速后退。那被束缚存在的意念并未追击,只是那充满痛苦与质问的余波,依旧在空洞中回荡,久久不散。 退回错综复杂的地下裂隙网络,三人不敢有丝毫停歇。星萤通过断断续续的通讯传来的消息更是雪上加霜——方舟壁垒的亮度又下降了百分之五,并且衰减速度在加快!王庭禁卫与终末使者的对抗也进入了白热化,光壁外的能量冲击愈发猛烈。 必须找到替代能源,或者能够稳定核心的方法! 他们在星萤更新的能量流向图谱指引下,转向了另一条之前未曾探索的岔路。这条岔路更加狭窄、崎岖,岩壁上覆盖着厚厚的、闪烁着微弱电弧的晶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与臭氧混合的奇特气味,越往深处,空气中游离的电离子就越发活跃,甚至不时有细小的、呈现灰紫色的电蛇在虚空中凭空生成,又倏忽湮灭。 “这里的能量属性……好生狂暴!”石昊体表的金光被空气中游离的电弧击打得噼啪作响,他不得不加大护体神 力的输出。 云无痕眉头微蹙,他的剑意对这种无孔不入的、充满毁灭性的雷霆能量也感到些许不适:“并非纯粹的雷霆,其中混杂了……混沌的气息。” 林墨的感受最为深刻。他体内的混沌漩涡,在进入这片区域后,竟然自主地加速了一丝旋转,仿佛受到了某种同源但性质迥异的力量的吸引。他手中的混沌气刃,更是微微震颤起来,刃身内部流转的气流中,开始夹杂起一丝丝微不可察的灰紫色电芒。 “小心,前面有情况。”林墨停下脚步,示意身后两人戒备。 穿过一个拐角,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前方已无路,裂隙的尽头,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腔。而整个空腔,都被一片浩瀚的、沸腾的、由灰紫色雷霆构成的海洋所填满! 那不是普通的闪电,每一道雷霆都粗大如龙,颜色是混沌的灰紫,内部仿佛有无数微小的世界在生灭。雷光奔腾咆哮,相互碰撞、湮灭、再生,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将整个空腔映照得一片诡谲而明亮。恐怖的能量波动如同实质的墙壁,阻挡在入口处,那毁灭性的气息,足以让任何神级以下的生灵望而却步。 混沌雷池!一片由混沌之气衍生、自然形成的终极雷域! “好……好可怕的雷霆!”石昊咂舌道,即便以他的不灭金身,也能感受到那雷池中心蕴含的、足以将他彻底汽化的毁灭力量。 云无痕眼神凝重:“此地能量虽磅礴,但过于暴烈,根本无法吸纳利用,更别说引导去修复壁垒了。绕路吧。” 然而,林墨却站在原地,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片沸腾的混沌雷海,体内那新构建的混沌循环体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主运转起来。那雷海中的力量,虽然暴戾,但其根源,与他同出一源! 他想起了自己草创的“混沌雷涡”战技。那只是初步引动混沌之气模拟雷霆之威,徒具其形,未得其神,消耗巨大且威力有限。而眼前这片天然的混沌雷池,无疑是修炼和完善这一战技的……无上宝地! 风险与机遇,并存! “不,我们不绕路。”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与决然,“我要进去。” “什么?!你疯了?!”石昊大惊失色,“那玩意沾上一点,恐怕连渣都不剩!” 云无痕也立刻反对:“林兄,不可冲动!此地绝非修炼之所,乃是绝地!” 林墨摇了摇头,目光依旧锁定雷海:“我的混沌本源与此地同源,或有一线生机 。而且,我能感觉到,若能在此地淬炼成功,我的‘混沌雷涡’必将产生质变!届时,或许能对那终末使者,甚至对稳定能量核心,起到关键作用!” 他并非盲目冒险。手中的混沌气刃对雷海表现出的亲和而非排斥,体内混沌漩涡的渴望,都给了他一定的底气。更重要的是,那不断衰减的方舟壁垒,如同催命的倒计时,逼得他必须行险一搏! 不再理会两人的劝阻,林墨深吸一口气,将混沌气刃收回体内温养。他一步步走向雷池边缘,周身灰色的混沌神力开始弥漫开来,试图与雷池的气息建立连接。 当他的一只脚即将踏入那沸腾的雷海之时—— “轰隆!!!” 仿佛受到了挑衅,一道直径超过一米的灰紫色混沌神雷,如同怒龙般,从雷海中咆哮而出,直劈林墨头顶!那毁灭性的气息,让后方的石昊和云无痕瞬间脸色煞白! 避无可避! 林墨眼中厉色一闪,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将心一横,主动迎了上去!他双手虚抱于胸前,体内混沌漩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吞噬、寂灭、秩序、生机四种力量以前所未有的协调度融入漩涡之中! “混沌雷涡……吞!” 他低吼一声,一个微型的、高速旋转的灰色漩涡在他胸前瞬间形成!漩涡中心,是那缕新近领悟的寂灭真意,边缘则是吞噬之力形成的无形力场! “咔嚓——!” 混沌神雷悍然劈入那微型漩涡之中! 想象中的爆炸并未发生。那狂暴的雷霆之力被漩涡瞬间吞噬、卷入!林墨浑身剧震,体表瞬间爆发出无数细密的灰紫色电火花,整个人如同一个导电体,发出了痛苦的闷哼。他的经脉如同被无数烧红的烙铁贯穿,神魂仿佛被置于雷劫之下拷问! 但他死死撑住了!混沌漩涡疯狂运转,竭力消化着这股外来的、同源却暴烈无比的力量。那新生的秩序网络竭力维持着体系的稳定,生机烙印则在修复着被雷霆灼伤的经脉与神魂。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且危险的过程,如同在体内引爆了一颗小型的混沌雷弹! 然而,在这极致的痛苦中,林墨对“混沌”与“雷霆”的结合,有了颠覆性的认知。那被吞噬的混沌神雷,在其本源漩涡中被一丝丝剥离、解析,其狂暴的毁灭意韵被寂灭之力引导、驯服,其精纯的雷霆本源则被混沌同化、吸收! 他胸前那微型的混沌雷涡,在吞噬了这道神雷后,颜色变得更加深邃,旋转更加稳定,内部甚 至隐隐有了一丝真正雷霆的煌煌天威! 有效!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不顾身体的创伤,再次向前踏出一步,更加深入雷池边缘,主动引导着另一道稍细一些的混沌神雷劈向自己! “轰!” “咔嚓!” 一次又一次,他如同一个行走在雷海中的苦修者,以自身为熔炉,以混沌雷涡为手段,疯狂地吞噬、炼化着这片混沌雷池的力量。 石昊和云无痕看得心惊肉跳,却又无法阻止,只能全力为他护法,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其他危险。 不知过了多久,当林墨艰难地炼化了第七道混沌神雷后,他胸前的混沌雷涡已经变得有脸盆大小,颜色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紫灰色,内部电蛇乱窜,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他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愈发深邃,带着一股天雷般的煌煌正气与混沌的莫测威严。 他感觉,“混沌雷涡”战技,已然臻至小成!其威力,远超之前数倍! 然而,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尝试引动雷池更核心区域的力量时—— 异变陡生! 那沸腾的混沌雷池中心,突然平静了下来。所有的雷霆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向着中心汇聚、压缩。最终,在雷池的最深处,一枚约莫拳头大小、通体紫金、表面有无数天然雷霆道纹流转的……雷核,缓缓浮现而出。 而与此同时,一个冷漠的、仿佛由亿万雷霆交响构成的意志,锁定了林墨: “窃取雷权……当受……神罚!”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36章 看守者印记 “窃取雷权……当受……神罚!” 雷霆的意志如同万钧重锤,伴随着混沌雷池中心的异变,轰然降临。那枚紫金色的雷核缓缓旋转,表面天然的道纹流淌着毁灭性的光辉,整个雷池的能量仿佛都以其为尊,蓄势待发。 林墨瞳孔骤缩,刚刚因雷涡小成而升起的一丝信心,在这源自本源的恐怖威压下,瞬间变得微不足道。这绝非他目前能够硬抗的力量! 逃?在这被雷霆锁定的密闭空腔,又能逃到哪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脑海中灵光一闪!这雷霆意志虽然恐怖,但其核心似乎是那枚雷核,而雷核……同样是混沌衍生的产物,其本质,与他的混沌本源同根同源! 不能力敌,唯有……沟通! 他猛地散去胸前那已然小成的混沌雷涡,并非放弃抵抗,而是将所有的混沌神力,连同刚刚吸收炼化的那一丝精纯雷霆意韵,尽数收敛,转化为最纯粹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混沌本源气息,如同水波般向四周弥漫开来。同时,他手中那柄粗糙的混沌气刃也悬浮而起,散发出温和的灰色光晕。 他在向这片雷池,向那枚雷核,展示自己的“根脚”——我非窃贼,我乃同源! “吾乃混沌行者,途经宝地,借雷霆淬体,并无亵渎之意。”林墨以神念传递出友善与平等的意念,试图与那雷霆意志沟通。 那汇聚的恐怖能量微微一滞,雷霆意志中那股纯粹的毁灭欲望似乎产生了一丝迟疑。它“审视”着林墨身上那精纯的混沌气息,以及那柄同样由混沌塑形而成的气刃,狂暴的意念稍稍缓和。 “……混沌……嫡传……”断断续续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疑惑与追忆,“……为何……如此……弱小……” 林墨心中一动,有门!他立刻回应:“时代变迁,传承有缺。吾正在追寻力量,重振混沌之道。” 沉默。雷池的能量依旧澎湃,但那锁定林墨的、必杀的意志却悄然散去。那枚紫金色的雷核缓缓沉浮,表面的道纹明灭不定,似乎在思考。 良久,那雷霆意志再次传来,却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与……悲伤? “……混沌……亦将……倾覆……吾……守护……于此……太久……太久……” “……大敌……将至……‘看守者’……已眠……‘钥匙’……遗失……” “……汝……既为混沌……或许……便是……变数……” 看守者?钥匙?这两个词让林墨心神剧震!这与墨尘, 与归墟之扉的线索再次重合! “看守者在何处?钥匙又如何?”林墨急忙追问。 然而,那雷霆意志似乎消耗了太多的力量,变得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印记……在……核心……触碰……便知……” “……小心……‘裁决’……之眼……” “……离去……吧……混沌……的……种子……” 话音渐悄,那恐怖的雷霆意志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归于沉寂。沸腾的雷池也渐渐恢复了之前的“常态”,只是那枚紫金色的雷核,依旧悬浮在中心,散发着朦胧的光辉。 承 危机解除,但林墨的心却无法平静。看守者,钥匙,裁决之眼……这混沌雷池中隐藏的秘密,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远。 “林兄,你没事吧?”石昊和云无痕见雷池平静下来,这才敢靠近,心有余悸地问道。 林墨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雷池中心那枚雷核:“我没事。这雷池……似乎是一位古老混沌存在的遗留,它提到了‘看守者’和‘钥匙’。” 他将刚才短暂的交流内容告知两人,两人也是震惊不已。 “看守者已眠,钥匙遗失……难道指的是墨尘和那个陷入沉睡的看守者?”云无痕迅速联想。 “它说印记在核心,触碰便知。”石昊看向那枚令人心悸的雷核,“可那玩意……碰一下不会灰飞烟灭吧?” 林墨沉吟片刻,感受着体内混沌本源与那雷核之间若有若无的亲和感,做出了决定:“它既指引我去,应当无碍。你们在此接应,我过去看看。” 他再次运转混沌神力护体,小心翼翼地向雷池中心飞去。越是靠近那枚雷核,周围的混沌雷霆就越是温顺,仿佛在向君王致敬。最终,他毫无阻碍地来到了那枚紫金色雷核面前。 近距离观看,这枚雷核更加瑰丽非凡,其内部仿佛蕴含着一条奔腾不息的雷霆长河,无数细密的道纹如同星河般流转。而在雷核的最中心,一点极其微小的、非金非玉、颜色混沌的晶体印记,正静静地悬浮着。 这就是那雷霆意志所说的“印记”? 林墨深吸一口气,伸出食指,指尖缭绕着最为精纯平和的混沌气流,缓缓点向那枚晶体印记。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那混沌晶体印记的刹那——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能量冲击。那枚晶体印记仿佛冰雪消融般,化作一道暖流,顺着他的指尖,瞬间融入 他的体内,直接汇入了他气海中央的混沌漩涡之中! 紧接着,一股庞大而残缺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入了林墨的识海! 无数破碎的画面、扭曲的声音、古老的意念片段疯狂闪现: ……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十二座巨大的、散发着金色光辉的“方舟”前哨,如同灯塔般矗立在星域边缘,共同构筑成一张横跨虚空的巨网,巨网的中心,束缚着一扇不断扭曲、试图挣脱的黑暗门户——归墟之扉! ……一个笼罩在朦胧光辉中、看不清具体形态的伟岸存在(看守者?),手持一枚奇特的、交织着秩序与混乱光芒的“钥匙”,将其插入虚空,引动整个巨网的力量,强行将那躁动的门户镇压、放逐…… ……画面陡然切换!星空中出现了一些扭曲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阴影(星灵裁决者?),它们发动了袭击!金色的前哨一座接一座地黯淡、陷落!巨网开始崩坏! ……那伟岸的“看守者”在战斗中遭受重创,发出不甘的怒吼,最终化作一道流光,坠向其中一座前哨(希望之基?),陷入永恒的长眠……而那枚至关重要的“钥匙”,则在混乱中崩碎、遗失……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一双冰冷、无情、仿佛由无数法则构成的银色眼眸(裁决之眼?),正透过无尽的虚空,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注视着……正在接受信息的林墨! 所有的信息流戛然而止。 林墨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额头上满是冷汗。那些信息虽然残缺,却如同亲历,让他心神俱震。 他明白了!这混沌雷池,并非自然形成,它很可能是那位古老“看守者”的一部分力量所化,或者是他留下的后手之一!这枚印记,记载了上古那场大战的零星真相! 而最关键的信息,在他脑海中回荡: “看守者……已陷入长眠……钥匙……唤醒……” 唤醒看守者!这或许是扭转局面的唯一希望!而唤醒看守者的关键,很可能就在于那把“钥匙”——墨尘! “怎么样?得到什么信息了?”石昊和云无痕见林墨醒来,急忙问道。 林墨将接收到的残缺信息简要告知,两人听后,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果然如此!墨尘就是那把钥匙!唤醒看守者,或许就能重新封印那扇鬼门!”石昊握紧了拳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云无痕却想得更深:“但钥匙本身并不完整,墨尘体内的力量冲突就是明证。而且,如 何唤醒?看守者又在何处长眠?是在这遗迹之下,还是别处?” 林墨也无法回答这些问题。信息太过残缺。但他能感觉到,融入他混沌漩涡的那枚晶体印记,并非一次性消耗品。它似乎与这遗迹,与那长眠的看守者,存在着某种微妙的联系,或许在未来能起到指引作用。 就在这时,整个地下空腔,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并非来自雷池,而是来自……上方! “不好!是上面的壁垒!”林墨脸色一变,“能量核心失控加剧,壁垒快要撑不住了!” 震动越来越猛烈,头顶不断有碎石落下,连混沌雷池都受到了影响,变得躁动不安。 “我们必须立刻回去!”云无痕急道。 三人不敢再耽搁,沿着原路,以最快的速度向外冲去。 当他们狼狈地冲出地下裂隙,回到希望要塞那被金色光壁笼罩的核心区域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心沉到了谷底。 只见那原本厚实的金色光壁,此刻已经变得如同透明的蝉翼,光芒极其黯淡,其上布满了更多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碎裂。光壁之外,寂灭黑气汹涌澎湃,那双黑暗漩涡(终末使者的眼睛)近在咫尺,充满了贪婪与迫不及待。那八名王庭禁卫结成的暗金符文已经摇摇欲坠,显然也到了极限。 星萤看到他们回来,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只有绝望:“你们终于回来了!壁垒能量即将耗尽,最多……最多还能支撑一炷香的时间!” 而一直昏迷的墨尘,似乎也感应到了末日的临近,在昏迷中发出了极其微弱的、如同梦呓般的声音: “……祂……醒了……”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37章 归来危机 希望要塞,已至存亡之刻。 金色的“方舟壁垒”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蛛网般的裂痕遍布其上,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咔嚓”声,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光壁之外,浓稠的寂灭黑气如同活物般翻涌、冲击,那双属于终末使者的黑暗漩涡几乎贴在了光壁之上,冰冷的恶意与贪婪几乎要渗透进来。八名王庭禁卫结成的暗金符文已然残破不堪,如同暴风雨中最后的堤坝,摇摇欲坠。 星萤的脸色苍白如纸,她面前所有的监测设备都已因能量过载而失效,只能凭借肉眼和直觉判断着那令人绝望的倒计时。 “……最多一炷香……”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而墨尘那无意识的梦呓——“……祂……醒了……”,更是为这末日景象增添了一分难以言喻的诡异与沉重。 祂?是谁?是门外那终末使者?是地下那被束缚的狂暴核心?还是……那位沉眠的“看守者”?无人知晓,但这含糊的词语却像一块冰,塞进了每个人的胸膛。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林墨、石昊、云无痕三人带着从混沌雷池中获得的关键信息与那枚神秘的“看守者印记”,狼狈却及时地从地下裂隙中冲了出来。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喘息,也没来得及分享地下的发现,就被眼前壁垒即将破碎的绝境以及墨尘那莫名的呓语所震慑。 “一炷香……”林墨看着那透明如纸的金色光壁,心脏如同被无形的手攥紧。他刚刚得到的线索——唤醒看守者需要钥匙(墨尘)——在这迫在眉睫的毁灭危机面前,显得如此遥远和不切实际。 “必须先撑过眼前这一关!”石昊低吼一声,体表黯淡的金光再次强行亮起,他大步走向光壁最薄弱处,双拳紧握,准备用肉身迎接第一波冲击。 云无痕默然不语,古剑已然出鞘,凛冽的剑意不再外放,而是极度内敛,凝聚于剑锋之上,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凶器。 星萤也迅速冷静下来,将她所能调动的最后一点能量,注入到几个便携式的防御力场发生器,在众人周围布下了几层微弱的光膜。 林墨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与疲惫,气海中央那融合了“看守者印记”的混沌漩涡开始加速旋转。那枚印记融入后,他感觉自己对混沌之力的掌控似乎更加得心应手了一丝,尤其是对“秩序”与“稳固”的理解,有了微妙的提升。他尝试着将这股力量引导出来,化作一缕缕灰色的气流,补充到那濒临破碎的金色光壁 之上。 然而,他的混沌神力与这上古“方舟壁垒”的能量体系终究有所不同,虽然能略微延缓其崩溃,却如同杯水车薪,无法从根本上扭转局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光壁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外面终末使者的嘶嚎越来越清晰,充满了迫不及待。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下一刻就要与那恐怖的终末使者进行最后的殊死搏斗时—— 异变,并非来自光壁之外,而是来自……希望要塞那残破的、被金色光壁笼罩的内部区域本身! “嘎吱——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岩石被强行碾碎又重组的声音,从要塞四周的墙壁、地面传来! 紧接着,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些构成遗迹的、不知沉寂了多少万年的古老岩石,竟然……活了过来! 墙壁上,一块块巨石扭曲、凸起,迅速凝聚成一个个身高丈余、通体由暗褐色晶石构成、形态粗糙却充满力量感的岩石巨人!地面上,碎石如同被无形的磁力吸引,飞速汇聚,化作一只只体型较小、但动作更加敏捷的晶化猎犬! 这些突然出现的生物,周身散发着一种冰冷、枯寂、与寂灭气息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那是一种纯粹的、对物质结构进行绝对控制的晶化之力! 它们一出现,那空洞的眼窝(如果那能称之为眼窝的话)便齐刷刷地“盯”住了光壁内的林墨等人,尤其是被力场保护着的墨尘!没有丝毫犹豫,它们发出无声的咆哮,迈动沉重的步伐,或者化作一道道迅疾的晶光,从四面八方发起了围攻! “什么东西?!”石昊又惊又怒,一拳将一头扑上来的晶化猎犬轰成漫天碎晶,但那些碎晶落地后,竟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蠕动着,重新汇聚成型! 云无痕剑光如电,瞬间将一尊岩石巨人斩成数段,但断裂处并没有流血,而是闪烁着诡异的晶光,那些断肢竟也试图重新连接、复原! “物理攻击效果有限!它们能快速重组!”云无痕立刻判断出形势。 星萤布下的防御力场在晶化生物的冲击下剧烈波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能量分析……构成它们的是一种高度有序的晶化能量,其核心似乎隐藏在遗迹物质深处,极难摧毁!”星萤急促地汇报着,“它们的攻击目标……优先是墨尘!” 林墨眼神一凛。这些晶化生物的出现绝非偶然!它们的目标是“钥匙”!是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不想让墨尘活着,不想让“看守者 ”被唤醒! 是“星灵裁决者”的后手?还是这“希望之基”遗迹本身的某种防御机制,将携带“钥匙”的他们判定为了需要清除的威胁?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他们此刻陷入了内外夹击的绝境!外有终末使者即将破壁,内有神秘晶化生物围攻,而他们自身,已是强弩之末! “保护墨尘!”林墨低喝一声,手中那柄粗糙的混沌气刃再次出现。这一次,气刃内部那缕新近炼化的混沌雷霆意韵被激发,刃身表面跳跃起细微的灰紫色电蛇。 他挥动气刃,斩向一头试图突破防御力场的晶化猎犬。 “嗤——!” 与石昊和云无痕的攻击不同,混沌气刃斩过,那晶化猎犬并未碎裂,而是被斩中的部位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泽,化作普通的、毫无生机的碎石,并且这种“石化”效果还在沿着其身体急速蔓延,转眼间,整头猎犬就彻底变成了一堆真正的顽石,再也无法重组! 有效!混沌之力,尤其是融合了寂灭与雷霆真意后,似乎能从根本上“瓦解”这种高度有序的晶化结构! “用规则层面的力量攻击它们的核心!”林墨立刻提醒道。 石昊闻言,怒吼一声,不再单纯使用蛮力,而是将不灭经意蕴含的“崩坏”法则融入拳势,一拳打出,金光中带着粉碎一切的意志,果然效果显着。 云无痕的剑气也更加凝练,专斩那些晶化生物体内能量流转的核心节点,剑光过处,晶化生物纷纷僵直、崩解。 然而,晶化生物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不断从墙壁、地面中涌出。而更糟糕的是—— “咔嚓——!!!” 一声惊天动地的碎裂声,终于从头顶传来! 那苦苦支撑了许久的金色“方舟壁垒”,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破碎了! 如同玻璃穹顶轰然炸裂,无数金色的光点如同暴雨般倾泻、消散。失去了最后的阻隔,外面那积累了不知多久的、浓稠如墨的寂灭黑气,如同决堤的洪流,伴随着终末使者那充满狂喜与毁灭欲望的尖锐嘶嚎,瞬间涌入了希望要塞的核心区域!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八名早已力竭的王庭禁卫!暗金符文在寂灭洪流的冲击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八名禁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魂火便被黑气吞没、湮灭,化作飞灰! 恐怖的寂灭浪潮,混合着那增强了十倍的“终末低语”,向着林墨等人席卷而来! 而与此同时,内部的晶化生物也仿佛受到 了刺激,攻击变得更加疯狂! 前有寂灭洪流,后有晶化之潮! 林墨等人瞬间陷入了真正的、十死无生的绝杀之局! 石昊和云无痕背靠背,将昏迷的墨尘和星萤护在中间,面对内外夹击,脸上都露出了决死的神色。 林墨手持跳跃着雷光的混沌气刃,站在最前方,看着那汹涌而来的寂灭黑气与疯狂扑上的晶化生物,体内混沌漩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那枚“看守者印记”也在微微发烫。 难道……真的要到此为止了吗?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异变再生! 那汹涌澎湃的寂灭黑气,在即将吞没众人的前一刻,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墙壁,猛地向两侧分开,绕开了他们所在的一小片区域! 而在那分开的黑气通道尽头,终末使者那庞大的、由灵魂碎片构成的躯体缓缓浮现。它那双黑暗漩涡般的眼睛,第一次……完全无视了近在咫尺的林墨等人,而是死死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贪婪,望向了……要塞更深处的、那条他们刚刚出来的地下裂隙入口! 一个混合着无尽渴望与一丝……恐惧的意念,如同寒流般扫过全场: “混沌……雷核……创世……余烬……”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38章 晶核之谜 希望要塞的核心区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象征着终极毁灭的寂灭黑气,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潮水,充斥了壁垒破碎后的每一寸空间,却唯独绕开了林墨等人所在的狭小区域,形成一个令人不安的真空地带。而制造了这一现象的终末使者,此刻早已化作一道扭曲的暗影,带着令人心悸的贪婪与一丝难以察觉的畏惧,冲入了那条通往地下混沌雷池的裂隙,只留下它那充满渴望的意念——“混沌雷核……创世余烬……”——依旧在空气中隐隐回荡。 外部的致命威胁暂时消失,但内部的危机并未解除。 那些神秘的晶化生物,似乎并未受到寂灭黑气或终末使者离去的影响,它们依旧忠实地执行着最初的指令——攻击林墨等人,目标直指昏迷的墨尘! “吼!” 一尊岩石巨人迈着沉重的步伐,晶石构成的巨拳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砸落。数只晶化猎犬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利爪闪烁着寒光,撕咬着星萤布下的、已然摇摇欲坠的防御力场。 “这些鬼东西还没完没了了!”石昊怒吼,包裹着崩坏法则的金色拳影将一头猎犬轰成无法重组的碎石,但更多的晶化生物从四周的墙壁和地面中源源不断地涌出。 云无痕剑光如丝,精准地切入一尊岩石巨人胸口的能量节点,使其瞬间僵直、崩解,但他的脸色也愈发苍白,连续的高强度战斗,让他的剑元消耗巨大。 林墨手持混沌气刃,灰紫色的雷光在刃身流转,每一次挥出,都能让一片晶化生物彻底“石化”,瓦解其结构。他体内的混沌漩涡高速运转,那枚“看守者印记”散发出温润的光芒,似乎在帮助他更有效地调动力量,抵御着晶化之力那种对物质结构的强行控制。 但晶化生物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再这样消耗下去,他们迟早会被拖垮! “必须找到它们的源头或者控制核心!”林墨一边挥刃斩碎一头扑上来的猎犬,一边对星萤喊道,“这些生物的能量结构很特殊,试试看能不能分析出什么!” 星萤躲在石昊和云无痕的保护圈内,闻言立刻行动起来。她冒险从一具被林墨“石化”后崩解的岩石巨人残骸中,捡起一块约莫拳头大小、呈现出不规则多面体、内部有微弱能量流转的暗黄色晶核。这正是之前云无痕剑气斩碎巨人时,从其体内掉落的物品。 她迅速将晶核接入一个便携式的能量分析仪中。仪器屏幕亮起,复杂的数据流开始滚动。 “能量属性确认……高度有序 的‘大地晶化’法则,混合了某种……强制性的‘指令’能量。”星萤语速飞快地解读着初步数据,“结构非常稳定,几乎……完美得不自然。” 就在这时,几头晶化猎犬似乎感应到了晶核被分析,变得更加狂躁,不顾一切地冲向星萤! “滚开!”石昊怒吼,双拳齐出,金光爆射,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头猎犬震飞。 云无痕剑势一变,化作一道圆融的剑圈,将星萤护在中心,所有试图靠近的晶化生物都被凌厉的剑气绞碎。 林墨也加大攻击力度,混沌气刃雷光大盛,如同一条灰紫色的雷龙在晶化生物群中穿梭,所过之处,晶化生物纷纷僵直、瓦解,暂时遏制住了它们的攻势。 趁着这短暂的喘息之机,星萤的分析也有了更深入的发现。 “不对!这晶核的能量结构……有蹊跷!”她突然惊呼,将分析仪屏幕转向林墨等人。 只见屏幕上,原本代表纯净“大地晶化”法则的能量模型,其核心处,竟然嵌套着几个极其细微、却结构严谨、充满了人工雕琢痕迹的……暗红色符文!这些符文如同寄生虫般,深深嵌入晶核的能量脉络之中,散发着一种冰冷、扭曲、充满强制意味的气息! “这是……人工改造的痕迹!”星萤的声音带着震惊与确定,“这种符文的能量签名……与我数据库里记录的、之前在荒原其他区域发现的‘净世教团’活动残留的能量特征……高度吻合!” 净世教团!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 这个一直隐藏在幕后,信奉“主上”(星灵裁决者),企图执行灭世“净化”的疯狂教团,他们的触手,竟然早已伸到了这座上古的“希望之基”内部!这些晶化生物,竟然是他们的实验产物或者说……武器! “他们想干什么?灭世还不够,还要制造这种怪物?”石昊又惊又怒。 “目标很明确,是墨尘。”云无痕眼神冰冷,“他们不想‘钥匙’落入我们手中,或者……不想‘看守者’被唤醒。” 林墨心念电转,瞬间想通了许多关节。净世教团背后的“星灵裁决者”,是上古之战的发动者,是“归墟之扉”异动的幕后黑手。他们必然知晓“看守者”与“钥匙”的存在。派出这些晶化生物,目的就是要在关键时刻,清除掉墨尘这个最大的变数! 甚至……这些晶化生物能在此地凭空生成,意味着净世教团很可能早已渗透了这座遗迹,在某些不为人知的角落,设立了隐藏的“生产 工厂”或者能量节点! “必须摧毁它们的控制源!”林墨立刻做出判断,“否则我们会被活活耗死在这里!”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不断涌出晶化生物的墙壁和地面,试图找出能量最为集中的异常点。同时,他尝试调动体内那枚“看守者印记”的力量。这印记源自上古看守者,或许对这座遗迹有着特殊的感知。 当他将一丝心神沉入印记时,果然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带着排斥与警示意味的波动,指向了遗迹的某个方向——那是位于他们侧后方,一处看似普通、却隐隐有异常能量汇聚的墙角! “在那里!”林墨指向那个方向。 石昊和云无痕立刻会意,全力向那个方向突击。林墨则手持混沌气刃,催动雷霆之力,在前开路,将拦路的晶化生物纷纷“石化”瓦解。 很快,他们来到了那处墙角。表面看与其他地方无异,但仔细感知,能发现墙壁内部传来极其微弱却稳定的能量波动。 “轰开它!”林墨下令。 石昊凝聚全身力量,一拳轰出!金光炸裂,墙壁破碎,露出了后面一个隐藏的、只有一人多高的狭小空间! 空间内,并非什么复杂的机械,而是一个悬浮在半空的、由暗黄色晶石构筑的、不断旋转的复杂几何体!几何体表面,刻满了与晶核内部同源的暗红色符文,正源源不断地吸收着遗迹本身的能量,并将其转化为晶化之力,注入到周围的墙壁和地面之中! 这就是晶化生物的生产核心! “摧毁它!”云无痕毫不犹豫,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如同白色闪电,直刺那旋转的几何体核心! 然而,就在剑气即将命中目标的刹那—— 那几何体表面的暗红色符文猛地亮起,形成一个扭曲的护盾,竟然勉强挡住了云无痕这必杀的一剑!同时,一股冰冷、疯狂、带着嘲弄意味的精神意念,从几何体中爆发出来: “愚昧的挣扎!‘净化’终将降临!‘钥匙’必将回归‘主上’之手!” 是净世教团预留的意识碎片! “哼!装神弄鬼!”林墨冷哼一声,手中混沌气刃雷光大盛,那缕寂灭真意被催发到极致,刃尖处仿佛出现了一个微型的黑洞!他踏步上前,气刃无视了那暗红色护盾,直接刺入了几何体的核心! “咔嚓——!” 如同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那旋转的几何体猛地一滞,表面的暗红色符文瞬间黯淡、崩碎!整个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 呻吟,随即轰然炸裂,化作漫天晶粉! 随着这个核心被摧毁,周围正在不断涌出的晶化生物,如同失去了动力源,动作瞬间变得僵硬、迟缓,随后纷纷崩解,化作普通的碎石,再也无法重组。 持续了许久的围攻,终于停止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但心情并未放松。净世教团的渗透,意味着他们面临的敌人,远比想象的更加狡猾和难缠。 星萤走上前,从几何体的残骸中,捡起了一块最大的、依旧残留着些许暗红色能量的核心碎片,准备进行更深入的分析。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那块碎片的瞬间—— 碎片中残留的意念猛地爆发,一道极其隐蔽的、带着追踪与标记意味的暗红色能量细丝,如同毒蛇般,瞬间缠绕上了星萤的手腕,并试图钻入她的体内! 与此同时,一个阴冷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深处响起: “标记……已完成……‘裁决之眼’……注视……于此……”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39章 清瑶幻影 希望要塞的核心区域,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短暂平静。 晶化生物的残骸铺满了地面,如同经历了一场石雨。净世教团那恶毒的标记能量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星萤的手腕上,尽管林墨第一时间以混沌之气尝试净化,但那暗红色的细丝仿佛与某种更高层级的规则相连,极其顽固,只是被暂时压制,无法根除。“裁决之眼已注视于此”的阴冷宣告,如同悬顶之剑,让每个人都感到脊背发寒。 外部的寂灭黑气依旧如同凝固的墨海,将他们紧紧包围,只是失去了终末使者的主动操控,显得相对“平静”。而那位恐怖的使者,此刻正深入地下的混沌雷池,它的目的不明,但“混沌雷核”与“创世余烬”这两个词,足以让人产生最坏的联想。 内忧外患,虽暂得喘息,却前路茫茫。 石昊和云无痕抓紧时间调息,处理着身上的伤势,脸色凝重。星萤则一边监控着手腕上那令人不安的标记,一边试图修复部分探测设备,希望能重新建立起对内外环境的监控。 林墨盘膝坐在昏迷的墨尘身旁,看似在入定恢复,但内心却如同沸水般翻腾。看守者印记带来的上古记忆碎片、墨尘身为“钥匙”的身份、净世教团的阴谋、星灵裁决者的威胁、以及那不知所踪却可能引发更大变数的终末使者……无数线索和压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迫切需要力量,需要破局的关键,需要……一个明确的方向。 在这种极致的压力与对现状的无力感中,他不由自主地再次将心神沉入体内,并非去推动那恢复缓慢的混沌漩涡,而是……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那点与雪清瑶性命交修、遥相呼应的——生机烙印。 那是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也是支撑他走到现在的、最坚韧的支柱。 心神沉入那点翠绿的烙印,仿佛投入了一片温暖而充满生命力的海洋。雪清瑶恬静沉睡的容颜再次于识海中清晰起来,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然而,与之前几次感应不同,这一次,林墨明显感觉到,这生机烙印似乎……活跃了许多。 是因为他自身对生机之力的理解加深了?还是因为……远方的她,发生了什么变化? 他集中全部精神,试图通过这缕微弱的联系,去感知,去捕捉那遥远方向可能传来的任何信息。 起初,只是一片模糊的、充满混沌与毁灭气息的波动,那是混沌神殿所在区域的固有特征。但渐渐地,在那片混乱的背景下,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纯粹与坚韧的生命波动, 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再次被他捕捉到! 比上一次更加清晰!更加……主动! 他“看”到了! 不是简单的光辉,而是一个清晰的虚影——雪清瑶的虚影! 她依旧闭着双眼,面容安详,但不再是静静地躺在混沌水晶中。她的虚影,竟然立于一片浩瀚、残破、充满了断裂石柱与崩塌殿宇的混沌神殿废墟之上!她的身形有些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但她的姿态,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庄严与引导的意味。 她微微抬着一只虚幻的手,指尖流淌着翠绿欲滴的生命光辉,那光辉并非散乱,而是如同画笔般,在身前那片混沌虚空中,缓缓勾勒着一个复杂而古老的符文! 那符文林墨从未见过,其结构并非星灵族的科技风格,也非常见的元素符文,反而带着一种先天而成的道韵,充满了“生长”、“联结”、“净化”的意蕴。雪清瑶勾勒得极其缓慢,极其艰难,仿佛每画出一笔,都要消耗她巨大的力量,她那本就虚幻的身影也随之波动、黯淡一分。 她不是在沉睡,她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或者说,她在引导着什么? 就在林墨全神贯注地“观察”着雪清瑶虚影的动作,试图理解那神秘符文的含义时,异变发生了! 雪清瑶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注视”。她勾勒符文的动作微微一顿,那紧闭的眼睫颤动了一下,仿佛想要睁开,却最终未能成功。但她那虚幻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欣慰与……急切的神情。 紧接着,她停下了勾勒符文,将那凝聚了浓郁生命光辉的指尖,缓缓转向了……林墨“视线”传来的方向! 仿佛跨越了无尽星域,穿透了层层空间壁垒,她那蕴含了千言万语的凝视,直接烙印在了林墨的心神深处! 没有声音,只有一道纯粹的精神意念,如同清澈的溪流,涌入林墨的识海: “墨……快……‘源初之绿’……将熄……‘祂’……将苏……” 源初之绿?是指她所引导的那生命光辉的源头吗?将熄?是因为她的力量不足,还是因为外界的干扰? ‘祂’将苏?这个‘祂’……是谁?是混沌神殿中某个古老的存在?是敌是友? 信息依旧残缺,但雪清瑶那急切的意念,却让林墨心急如焚!她显然正处于某种关键且危险的境地! 她似乎在借助那“源初之绿”的力量,延缓或者阻止某个恐怖存在(“祂”)的苏醒!而她的力量,快要耗尽了 ! 必须去救她!立刻!马上!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林墨心中燃烧。什么归墟之扉,什么终末使者,什么骸骨王庭,在这一刻,都没有雪清瑶的安危重要! 然而,现实是冰冷的。他们被困于此,外有寂灭黑气封锁,内有强敌环伺,自身状态低迷,如何能跨越无尽星域,前往那神秘而危险的混沌神殿? 就在林墨因这残酷的现实而几乎要失控的刹那,雪清瑶的虚影再次有了动作。 她似乎耗尽了最后的力量,那指向林墨的指尖,翠绿的生命光辉猛地一亮,并非攻击,而是化作一道极其纤细、却无比坚韧的绿色丝线,穿透了无尽虚空,循着那生机烙印的联系,瞬间没入了林墨的眉心! “轰!” 林墨只觉识海剧震,一股精纯而浩瀚的生命能量涌入,迅速滋养着他疲惫的神魂与受损的经脉。但这并非最重要的! 随着这股生命能量而来的,还有一幅……模糊的星图坐标以及一个……极其简短的空间共鸣频率! 那星图坐标所指的,并非混沌神殿本身,而是位于万族古路较深处的一个中转节点!而那个空间共鸣频率,则带着一种与雪清瑶此刻状态同源的气息! 她是在为他指引一条……通往混沌神殿的捷径?或者说,一个可以与她产生共鸣、进而定位传送的信标? 绿色的丝线在传递完信息后便悄然消散,雪清瑶的虚影也因力量耗尽而变得更加透明,最终如同泡影般,消失在混沌神殿的废墟背景中。那丝微弱的生命波动也随之隐去,联系再次中断。 林墨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额头上满是汗水,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得到了两个至关重要的信息:雪清瑶危在旦夕,以及一个可能通往她身边的线索! “林墨,你怎么了?”察觉到林墨气息的剧烈波动,石昊和云无痕立刻围了上来。星萤也投来关切的目光。 林墨没有隐瞒,将刚才“看”到的一切以及雪清瑶传递的信息简要说出。 “源初之绿将熄?‘祂’将苏?”云无痕眉头紧锁,“混沌神殿……据说乃是宇宙混沌本源显化之地,其中沉睡或封印着一些不可名状的古老存在。雪姑娘她……” 石昊更是直接,拳头捏得咔咔作响:“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救嫂子啊!” 星萤则相对冷静,她迅速调出万族古路的星图(虽然大部分区域未知),尝试定位林墨得到的那个坐标:“这个坐标……位于古路 中段的一个危险区域,被称为‘迷失回廊’,空间结构极其不稳定。但如果雪姐姐给出的共鸣频率有效,或许能在那里建立一个临时的、指向性的传送通道。” 希望出现了,但前路依旧布满荆棘。迷失回廊本身就是绝地,更何况他们现在还被困在希望要塞。 就在这时,一直被寂灭黑气笼罩的地下裂隙入口处,猛地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以及终末使者那充满了痛苦与狂怒的惊天嘶嚎! 紧接着,整个希望遗迹开始剧烈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那股被束缚在地下的、狂暴的法则漩涡气息,如同挣脱了部分枷锁般,骤然爆发开来! 笼罩在四周的寂灭黑气,在这股爆发力量的冲击下,竟然开始剧烈地翻滚、溃散! 一个焦急的、略显虚幻的意念,如同风中残烛,传入林墨脑海,正是之前那混沌雷池的雷霆意志,此刻却充满了惊惶: “快……走……‘基石’……将崩……‘祂’……被……激怒了……”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40章 言灵初醒 希望要塞,迎来了毁灭的前奏。 地下传来的爆炸声与终末使者痛苦的嘶嚎尚未平息,更为剧烈的震动便如同巨锤般砸落!穹顶之上,巨大的岩石块混合着古老的金属构件,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砸在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墙壁成片地倒塌,露出后面扭曲的金属骨架和闪烁不定的能量管路。整个遗迹,这座上古的“希望之基”,正在从内部开始崩解! “基石将崩!”——混沌雷池那雷霆意志最后的警告言犹在耳,此刻正化为残酷的现实。 笼罩四周的寂灭黑气,在地下那股失控的狂暴力量冲击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剧烈地翻滚、荡漾,原本凝固的封锁出现了巨大的空隙和漏洞。外界的血色荒原那暗红的天光,透过这些漏洞,斑驳地投射进来,映照出一片末日景象。 “走!快离开这里!”林墨厉声喝道,一把将依旧昏迷的墨尘背起。此刻已顾不得仔细探究地下究竟发生了什么,生存成了第一要务! 石昊和云无痕护在两翼,击碎不断坠落的巨石,星萤紧随其后,手中紧握着定位设备,试图在不断崩塌的遗迹中,寻找一条通往之前被寂灭黑气封锁的出口的路径。 “这边!东北方向,黑气缺口最大!”星萤迅速判断出方向。 四人(加上昏迷的墨尘)如同在崩塌山脉中逃亡的蝼蚁,顶着不断落下的碎石和四处迸射的混乱能量,艰难地向东北方向突进。 然而,毁灭的浪潮中,危机远不止于此。 就在他们穿过一片摇摇欲坠的廊道,即将抵达那片因能量冲击而变得稀薄的寂灭黑气区域时,异变再生! 两侧原本看似坚固的墙壁,在剧烈的震动中,突然如同活物般扭曲起来!暗黄色的晶光闪烁,数十头形态更加狰狞、体表覆盖着尖锐晶刺的晶化生物,猛地破墙而出,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些新出现的晶化生物,显然比之前的更加高级,它们的晶核能量更强,动作也更加迅捷协调,眼中(如果那晶簇能称之为眼的话)闪烁着冰冷的、执行灭绝指令的光芒。 是净世教团!他们竟然在遗迹即将彻底崩溃的关头,还留下了这最后的杀招!目的不言而喻——不惜一切代价,将“钥匙”墨尘,埋葬于此! “阴魂不散!”石昊怒吼,金光爆闪,一拳将一头扑上来的晶化豹形生物轰退,但那生物体表的晶刺竟然穿透了他的护体金光,在他手臂上划出了几道血痕。 云无痕剑光如龙,将三头晶化生物斩成碎 片,但更多的晶化生物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似乎完全不受遗迹崩塌的影响,或者说,它们的唯一指令,就是杀戮! 林墨背着墨尘,行动受限,只能以混沌气刃护住周身,灰紫色的雷光将靠近的晶化生物逼退、瓦解,但面对如此数量的围攻,他也感到压力巨大,更何况还要分心躲避头顶不断坠落的巨石。 星萤试图用能量枪攻击,但收效甚微。 “这样下去不行!会被拖死在这里!”云无痕语气急促,他的剑气虽然凌厉,但消耗巨大,在如此混乱的环境下,难以持久。 就在这危急关头,或许是因为剧烈的颠簸,或许是因为外界狂暴能量的刺激,一直昏迷不醒、趴在林墨背上的墨尘,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眼皮剧烈地颤动起来。 “墨尘?”林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异动。 在众人惊喜又带着一丝担忧的目光中,墨尘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然而,那双睁开的眼眸中,却不再是之前的清澈、茫然,或者被秩序控制的冰冷银白,而是一种……空洞与麻木。仿佛一个被掏空了灵魂的躯壳,只剩下最基本的生理反应。 他看了看周围崩塌的环境,看了看正在苦战的众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涣散,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记忆,似乎受到了严重的损伤,或者说……某种保护性的封闭。 “墨尘!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星萤一边射击,一边急切地问道。 墨尘没有回应,只是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将脸埋在林墨的背上,显得异常沉默和……敏感。他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不信任与恐惧。 就在这时,一头格外敏捷、形如蜥蜴的晶化生物,利用石昊和云无痕被其他敌人牵制的空隙,化作一道黄色的晶光,如同鬼魅般绕过了林墨的混沌气刃,张开布满晶牙的大口,直扑他背上的墨尘!那速度快得惊人,角度刁钻,眼看就要咬中! “小心!”石昊目眦欲裂,却来不及回援。 云无痕剑气被另外几头晶化生物拼死挡住。 林墨也因为背负着人,回身格挡已然不及!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墨尘! 然而,面对这近在咫尺的致命威胁,墨尘那空洞麻木的眼神,似乎波动了一下。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对某种特定能量结构(晶化之力)的厌恶与排斥,让他无意识地、如同梦呓般,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极其轻微、却带着奇异律动的词语: “……碎……裂……” 没有光芒闪耀,没有能量爆发。 就在那音节落下的瞬间,那头即将咬中墨尘的晶化蜥蜴,其扑击的动作猛地一僵!它体内那高度有序、稳定运行的晶化能量核心,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无形的“规则炸弹”,其内部精密的能量结构,瞬间出现了无数细微的、致命的逻辑悖论与结构冲突! “咔嚓……嘣……” 一阵细微却密集的、如同冰面碎裂般的声响,从晶化蜥蜴体内传出。它那由晶化之力构筑的身躯,从内部开始崩解,晶刺断裂,躯干出现无数裂痕,前扑的势头戛然而止,最终如同一个被摔碎的琉璃制品般,哗啦啦地散落一地,变成了一堆毫无能量反应的、真正的碎晶块! 它……被一句无意识的“言灵”,从规则层面直接“否决”了其存在的稳定性!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目睹者,包括那些还在进攻的晶化生物,都出现了刹那的停滞。 言出法随!而且是如此直接、如此霸道的规则层面的干涉! 墨尘在说完那个词后,仿佛耗尽了刚刚苏醒的全部力气,眼神再次变得空洞,头一歪,靠在林墨背上,似乎又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但就是这短暂的停滞,给了林墨等人绝佳的机会! “冲出去!”林墨抓住时机,混沌气刃雷光大盛,向前猛冲!石昊和云无痕也瞬间爆发出全部力量,将拦路的晶化生物强行击溃! 四人如同离弦之箭,终于冲出了那片崩塌的廊道,一头扎进了前方那因地下异动而变得稀薄、不再具有绝对封锁能力的寂灭黑气区域! 虽然依旧能感受到黑气的侵蚀与低语的干扰,但至少,他们脱离了那片即将彻底毁灭的牢笼! 回头望去,希望要塞那庞大的遗迹,正在发出最后的哀鸣,更多的结构在崩塌、沉陷,那个通往地下的裂隙入口处,更是喷涌出混杂着金色、灰色、紫色的恐怖能量洪流,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下进行着最后的疯狂。 然而,还没等他们庆幸脱困,星萤手腕上那个被压制净世教团标记,突然毫无征兆地变得灼热、明亮起来!暗红色的光芒穿透了她的防护服,在空中投射出一个模糊的、不断旋转的眼睛虚影! 那眼睛冰冷、无情,仿佛由纯粹的法则构成,正是——“裁决之眼”! 与此同时,一个远比之前清晰、带着绝对威严与审判意味的意念,如同九天雷霆,轰然降临在这片区域: “坐标锁定……‘ 钥匙’……回收……开始……”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41章 规则解析 血色荒原,永恒的暗红天幕下,四道身影(其中一人被背负)正以最快的速度远离那片正在沉沦崩塌的希望要塞。身后,遗迹彻底解体的轰鸣声如同巨兽垂死的哀嚎,混合着能量湮灭的刺目光芒,将那片天空染得更加诡谲。地面仍在不断传来震动,昭示着地下那场未知冲突的余波未平。 然而,林墨等人此刻无暇他顾。一种更加迫在眉睫、源自更高维度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蛛网,紧紧缠绕着他们——尤其是被林墨背负着的、再次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墨尘。 星萤手腕上,那“裁决之眼”的虚影虽然已经隐去,但那灼热的标记感依旧存在,如同一个不断闪烁的灯塔,向未知的追捕者宣告着他们的位置。“坐标锁定……回收开始……”那冰冷的宣告言犹在耳,如同丧钟敲响。 他们必须尽快弄清楚两件事:第一,如何摆脱或者屏蔽这个该死的标记;第二,墨尘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那突然觉醒却又不受控制的“言灵”之力,是福是祸? 在一片相对隐蔽的、由巨大风化岩构成的峡谷裂隙中,四人暂时停下了奔逃的脚步。石昊和云无痕立刻占据有利位置警戒,时刻提防着可能来自净世教团,甚至是被“裁决之眼”引来的其他未知存在的袭击。 林墨将墨尘小心地放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墨尘依旧处于那种浑噩的状态,双眼半睁半闭,目光没有焦点,对周围的呼唤毫无反应,只是偶尔会因为外界的剧烈声响而轻微颤抖,显得异常脆弱。 星萤则顾不上休息,立刻开始工作。她先是尝试用各种已知的能量屏蔽手段处理手腕上的标记,但无论是能量隔绝层、频率干扰,还是林墨以混沌之气的侵蚀,都收效甚微。那暗红色的细丝仿佛扎根于某种超越他们理解层面的规则之上,顽固地存在着。 “不行,常规手段无法根除,只能暂时压制其活性。”星萤摇了摇头,脸色凝重,“这意味着我们就像在黑暗中举着火把,随时可能被锁定。” 她将目光转向了昏迷的墨尘,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或许,突破口在他身上。他刚才那种力量……如果能稍微掌控,哪怕只是干扰这个标记的传递……” “你想测试他的‘言灵’?”林墨立刻明白了星萤的意图,眉头微蹙,“这太危险了。他现在的状态极不稳定,而且那种力量……” 他想起了那头晶化蜥蜴从内部崩解的诡异场景。那并非能量冲击,而是某种更根本层面的“否定”。这种力量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 风险。”星萤深吸一口气,“但我们没有太多选择。‘裁决之眼’的威胁迫在眉睫,我们必须利用一切可能的手段。而且,只有了解这种力量的本质,我们才能更好地保护他,甚至帮助他控制它。” 她看向林墨,眼神坚定:“我会将测试控制在最低限度,只进行观察和诱导,绝不强行刺激。我们需要知道,他的‘言灵’,究竟是‘创造’奇迹,还是……别的什么。” 林墨沉默了片刻,看着墨尘那苍白而麻木的脸,又感受着那如芒在背的锁定感,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小心。” 得到许可,星萤立刻行动起来。她先是布置了一个小范围的、能够隔绝能量外泄和部分精神感应的简易静默力场,然后将几个微型的、能够捕捉最细微能量波动与规则扰动的传感器,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墨尘周围。 她没有试图直接唤醒或刺激墨尘,而是开始模拟之前晶化生物出现时的能量环境——主要是那种高度有序、带着强制性指令的晶化之力波动,只是强度极其微弱,如同背景噪音。 起初,墨尘没有任何反应。 星萤耐心地、极其缓慢地提升着模拟波动的强度,同时密切监控着墨尘的一切生理指标和周围的规则变化。 当那模拟的晶化波动达到某个临界点时,墨尘的身体再次出现了本能的排斥反应。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眉头紧皱,嘴唇轻微翕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能量场出现异常扰动!”星萤紧盯着传感器传回的数据,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不是神力波动,也不是精神力量……是……是更底层的……规则层面的涟漪!” 为了进一步验证,星萤改变了策略。她不再模拟晶化之力,而是开始模拟另一种相对温和、但同样具有特定规则结构的能量——比如一个稳定的、小范围的低重力区域。 她小心翼翼地操控设备,在墨尘头顶上方一小片区域,制造了极其微弱的失重效应,连一片羽毛都能缓缓漂浮。 然后,她再次以那种微弱的、带着诱导性的精神波动,试图引导墨尘对这片异常区域做出“反应”。 这一次,墨尘的反应更加明显。他似乎对那种“失重”的规则感到不适,喉咙里再次发出了模糊的音节。这一次,星萤借助高灵敏度的唇语和声纹分析设备,勉强捕捉到了那个词: “……沉……落……” 话音落下的瞬间,传感器捕捉到的数据瞬间爆表! 只见墨尘头顶那片被设置为 低重力的区域,其规则被强行覆盖了!并非创造了“重力”,而是那片区域的底层物理规则,被强行“指令”恢复到了与周围环境一致的正常状态!那片原本漂浮的测试羽毛,如同被无形的手猛地拉下,瞬间坠落! “不是创造!是覆盖!是指令!”星萤失声惊呼,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他的能力,并非无中生有地创造事物或现象,而是发出某种……能够与万族古路底层运行规则产生共鸣的‘指令’,强行对局部区域的现有规则进行修改、覆盖或者否定!” 这个发现,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言出法随,并非神明般的创世之力,而是更像一个拥有极高权限的“用户”,在对一个庞大而精密的“系统”(万族古路)输入指令!而墨尘,就是那个“用户”,或者说,是那个“权限”的载体! 他之所以能让晶化生物“碎裂”,是因为他的指令否定了其能量核心结构的“稳定性”;他之所以能让低重力区域“沉落”,是因为他的指令覆盖了那片区域的“重力参数”!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的能力时灵时不灵,且消耗巨大且难以控制——他是在以自身的精神和某种特殊的“权限”为代价,强行撬动整个古路的规则体系!这无异于螳臂当车,若非他身份特殊(钥匙),恐怕早已被规则反噬湮灭! “所以,他之前无意识间说出的‘祂醒了’,‘钥匙唤醒’……也可能不是预言,而是……他感应到了某种规则层面的变化,或者……他本身就在无意识间,发出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指令’?”云无痕想到了这种可能,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如果真是这样,墨尘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危险且不稳定的规则变量! 就在众人沉浸在这个惊人发现的震撼中时,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墨尘,似乎因为连续被引动能力,消耗过大,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彻底陷入了深度昏迷,脸色苍白得吓人。 星萤立刻停止了所有测试,迅速检查他的状态,松了口气:“只是力竭昏睡,没有生命危险。但他的精神极其疲惫,短时间内不能再引动这种力量了。” 虽然测试被迫中止,但获得的信息已经足够惊人。 墨尘的“言灵”本质是规则指令,这或许能解释他为何是“钥匙”——他可能拥有某种修改甚至控制与“归墟之扉”、“看守者”相关规则的特殊权限! 然而,还没等他们消化完这个信息,一直负责警戒的石昊突然低吼一声: “有东西靠近! 速度很快!是从……天上来的!” 众人猛地抬头,只见血色荒原那永恒暗红的云层之中,一点银白色的、散发着冰冷秩序光芒的物体,正以惊人的速度穿透云层,向着他们所在的峡谷,精准地俯冲而下! 那东西的形状……像是一枚眼睛状的金属造物!其表面流转的符文,与星萤手腕上标记散发的气息同源,但更加凝实,更加冰冷! 是“裁决之眼”派来的……回收单位! 星萤看着那俯冲而下的银色眼状物,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灼热的标记,以及昏迷的墨尘,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她失声叫道: “我明白了!这个标记……它不仅仅是个坐标!它本身就是一个……持续性的、低强度的规则指令!它在不断地向墨尘发出‘被锁定’、‘被追踪’的规则信息,干扰他的感知,甚至……可能在潜移默化地‘指令’他走向虚弱或服从!” 喜欢噬星主宰之九域帝尊 第242章 混沌裂空斩 峡谷上空,死亡的阴影如同银色的陨星,骤然降临! 那枚眼状的银色造物,约莫磨盘大小,通体由不知名的冰冷金属构成,表面流淌着秩序井然的暗红色符文,与星萤手腕上的标记同源,却散发着远超标记的、令人心悸的威压。它并非生物,而是一件高度精密的、为执行“回收”指令而存在的法则武器! 它无视了重力,悬停在峡谷上方,那冰冷的“瞳孔”瞬间锁定了被林墨护在身后的、昏迷不醒的墨尘。没有丝毫警告,瞳孔处红光一闪,一道凝练到极致、带着绝对“禁锢”与“剥离”意味的暗红射线,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射向墨尘! “小心!” 石昊怒吼,不灭金身催发到极致,整个人如同金色流星冲天而起,双拳爆发出崩山裂石的力量,悍然轰向那道射线! “铛——!” 如同洪钟大吕被敲响,震波四散!石昊那足以轰碎山岳的拳头,砸在暗红射线上,竟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射线只是微微一滞,其上蕴含的“禁锢”法则便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缠绕上石昊的双臂,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崩碎!石昊闷哼一声,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星舰撞中,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重重砸进岩壁之中,碎石飞溅,生死不知! “石昊!”云无痕目眦欲裂,古剑长鸣,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后发先至,斩向射线中段,试图将其截断! 然而,那暗红射线仿佛介于虚实之间,云无痕那无坚不摧的剑气,竟如同斩过幻影,穿透而过,未能对其造成丝毫影响!射线依旧坚定不移地射向墨尘! 法则层面的攻击!物理和常规能量攻击几乎无效!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林墨站在墨尘身前,看着那无视了石昊和云无痕拦截、散发着致命气息的暗红射线,瞳孔骤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射线中蕴含的、高高在上的秩序力量,那是一种强行定义现实、剥离异常的冰冷规则! 混沌气刃瞬间出现在手中,灰紫色的雷光爆闪,他挥刃横斩,试图以混沌之力对抗! “嗤——!” 混沌雷光与暗红射线碰撞,发出了令人牙酸的侵蚀声。混沌之力层次极高,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射线的力量,但那“禁锢”与“剥离”的法则意韵,依旧如同附骨之疽,沿着气刃蔓延而来,试图瓦解他的神力,剥离他与混沌本源的联系! 林墨只觉手臂一沉,混沌气刃剧烈震颤,几乎要脱手而出!体内那本就 恢复不多的混沌漩涡,也因为这高强度的法则对抗而再次变得滞涩! 不行!这样挡不住! 这银色眼状物的力量层级,远超之前的晶化生物,甚至可能不亚于一般的终末使者!它专为克制和抓捕“钥匙”而生,其法则攻击针对性极强! 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墨尘被“回收”? 不甘!愤怒!以及一种对自身力量不足的极致痛恨,在林墨心中疯狂燃烧!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需要能够斩断规则,破开束缚的力量!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巨大压力下,林墨的识海中,过往的感悟如同走马灯般飞速闪现: 混沌雷池中,那毁灭与创生并存的雷霆真意; 吞噬寂灭核心时,对“终结”与“虚无”的深刻理解; 混沌塑形时,那“无”中生“有”,定鼎物质的创造伟力; 以及……在与终末使者、晶化生物、乃至这银色眼状物的对抗中,一次次感受到的,那种被更高层级规则所束缚、所定义的憋屈与无力! 规则……法则……秩序…… 这些东西,如同无形的枷锁,构成了这个世界运转的基础,却也成为了限制强者、执行不公的工具! 混沌,乃万法之母,包容一切,亦可……破灭一切! 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照亮了他的前路——他要创出一式,能够以混沌之无上伟力,强行撕裂这些有形无形枷锁的战技! 不是能量冲击,不是物质破坏,而是直指……规则本身! 心念一定,他不再单纯地以混沌气刃格挡那暗红射线,而是将全部的心神、意志,以及对混沌、对寂灭、对空间、对规则的所有理解,尽数灌注于气刃之中! 他回想着寂灭本源那令万物终结、归于虚无的意韵,将其极致凝练;回想着混沌那演化万物、亦可让万物重归混沌的本质,将其化为斩断一切的锋芒! 他双手握住混沌气刃(此刻更像是一柄粗糙的剑胚),将其高高举起。体内那融合了“看守者印记”的混沌漩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吞噬、寂灭、秩序、生机四种力量不再是简单的循环,而是以一种玄奥无比的方式,围绕着那缕寂灭真意,开始了极致的压缩与融合! 气刃之上,灰蒙蒙的混沌之气不再散逸,反而向内极度收敛,颜色变得深邃近黑,只有刃口处,亮起了一线极细、极薄、仿佛不存在于这个维度的……虚无之痕! 周围的空间,开始以那刃口为中心,微微扭曲、荡漾,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那银色眼状物似乎也察觉到了威胁,瞳孔中的红光再次大盛,加大了射线输出的功率! 然而,林墨的蓄势已然完成! 他眼中厉色一闪,用尽全身力量,向着那迎面而来的暗红射线,以及射线后方的银色眼状物,悍然斩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能量光华。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响彻在规则层面的—— “嗤啦——!” 如同最坚韧的布帛被利刃裁开! 那道蕴含着“禁锢”与“剥离”法则的暗红射线,在与那蕴含着虚无之痕的刃光接触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克星,从中被整齐地、平滑地一分为二!其内部稳定的法则结构被强行斩断,瞬间溃散成最基础的能量粒子! 刃光去势不减,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那银色眼状物的正前方! 银色眼状物表面的防御符文瞬间亮到极致,试图构筑最强的秩序壁垒。 但,无用! “咔嚓!” 那无形的秩序壁垒,连同眼状物那坚不可摧的金属外壳,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被那一道薄如蝉翼的虚无刃光,轻而易举地……剖成了两半! 被剖开的切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能量逸散,仿佛其存在的“概念”本身,都被这一斩给暂时性地“否定”了! 银色眼状物核心的光芒瞬间熄灭,化作两片毫无生机的金属残骸,从空中坠落。 峡谷内,一片死寂。 只有林墨粗重的喘息声,以及他手中那柄颜色重新变得灰暗、甚至刃身上出现了几道细微裂痕的混沌气刃,证明着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并非幻觉。 “……成……成功了?”从岩壁碎石中挣扎出来的石昊,捂着剧痛的胸口,看着地上那两片银色残骸,满脸的难以置信。 云无痕也收剑而立,看着林墨,眼中充满了震撼。那一斩,已经超越了纯粹的能量层级,触及到了他无法理解的法则层面! 星萤更是飞快地记录着刚才传感器捕捉到的所有异常数据,喃喃自语:“空间结构被短暂撕裂……规则链条被强行斩断……这……这简直是……” 林墨缓缓放下混沌气刃,感受着体内几乎被掏空的神力与神魂传来的阵阵虚弱,但心中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明悟。 这一式,脱胎于混沌,融入了寂灭真 意,其核心在于以极致的力量,短暂地撕裂空间与规则的连续性,形成一道绝对的“断痕”! “此式,便名为——混沌裂空斩!”他低声宣告,为自己创出的第一式完整混沌战技命名。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这成功的喜悦中回过神来,异变再生! 那被斩成两半的银色眼状物残骸,突然同时亮起了刺目的红光!一个更加宏大、更加冰冷、仿佛由无数世界法则共鸣形成的意念,如同天道之音,轰然降临,回荡在整片血色荒原的上空: “检测到高威胁‘混沌变量’……‘钥匙’回收优先级提升……申请……启动‘法则级’肃清协议……” 第243章 王庭抉择 血色荒原的风,带着永不止息的呜咽,卷起暗红色的沙尘,拍打在巨大的风化岩上,发出细碎而单调的声响。峡谷裂隙内,气氛却比这荒原更加凝重、压抑。 地上那两片闪烁着不详红光的银色眼状物残骸,如同某种邪恶的祭品,不断重复着那冰冷的宣告: “检测到高威胁‘混沌变量’……‘钥匙’回收优先级提升……申请……启动‘法则级’肃清协议……” “法则级肃清协议”。 这七个字,如同七根冰冷的钉子,将一股远比个体生死更恐怖的寒意,深深楔入每个人的心头。这不再是简单的追杀或回收,而是来自“星灵裁决者”这个高维存在的、系统性的、旨在从根源上抹除威胁的最高级别清除指令! 林墨盘膝坐在一块岩石上,脸色苍白,正全力运转功法,恢复着施展“混沌裂空斩”带来的巨大消耗。那柄粗糙的混沌气刃横于膝前,刃身上的细微裂痕提醒着他这一式战技尚不完善,以及其背后代表的、足以引来灭顶之灾的“混沌变量”身份。 石昊靠在岩壁上,胸口剧烈起伏,方才硬接那一记法则射线让他内腑受创不轻,金色的气血显得有些紊乱。云无痕默默擦拭着古剑,剑身映照出他紧锁的眉头。星萤则一边监控着墨尘的状态和手腕上那持续灼热的标记,一边疯狂运算着各种可能的数据模型,试图找出应对“肃清协议”的一线生机。 希望要塞已毁,归墟之扉异动加剧,终末使者下落不明,地下核心濒临崩溃,净世教团阴魂不散,如今更是引来了“裁决之眼”最高级别的追杀……局面,已然恶劣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不能待在这里了!”石昊猛地一拳砸在岩壁上,声音沙哑,“那鬼东西的援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到!必须立刻离开荒原!” “去哪里?”云无痕抬起头,眼神锐利,“迷失回廊?按照林墨得到的坐标,那里或许是通往混沌神殿,救援雪姑娘的唯一希望。但那里本身就是绝地,空间极不稳定,我们状态如此之差,贸然前往,凶多吉少。” 星萤接口道:“而且,‘裁决之眼’的标记无法根除,我们无论去哪里,都可能将灾祸引过去。迷失回廊的空间结构,未必能承受得住‘法则级肃清协议’的冲击。” “那怎么办?难道在这荒原上等死吗?”石昊焦躁地低吼。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调息的林墨,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依旧昏迷的墨尘身上。 “我们或许……还有 一个选择。”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决断的力量,“骸骨王庭。” 王庭? 众人一愣。之前王庭使者带来的邀请,因为墨尘的警告(“他们也在名单上”)而被他们暂时搁置。此刻旧事重提,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王庭……”云无痕沉吟道,“骸骨君王态度不明,内部派系复杂,甚至可能已被‘裁决者’渗透或标记。前往王庭,无异于深入虎穴。” “但王庭也是目前已知的、唯一可能拥有足够力量与‘星灵裁决者’周旋的势力。”林墨冷静地分析,“他们世代镇守荒原,对抗寂灭,对上古秘辛的了解远超我们。或许,他们那里有关于‘看守者’、‘钥匙’乃至应对‘肃清协议’的线索或方法。”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们并非毫无筹码。我这个‘混沌变量’,墨尘这把‘钥匙’,以及我们带来的关于归墟之扉、净世教团、星灵裁决者的情报,对王庭而言,价值巨大。” “风险同样巨大!”石昊反对道,“万一那骸骨君王不怀好意,想把我们和墨尘一锅端了献给那个什么裁决者,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墨尘警告过,王庭在‘名单’上。”星萤也提醒道,“这意味着他们自身也可能面临被‘净化’的威胁。与他们的合作,充满了不确定性。” 团队内部,出现了明显的分歧。 一方认为,应该冒险前往迷失回廊,搏一线救援雪清瑶并摆脱追杀的希望,尽管前路艰险;另一方则认为,应该借助王庭的力量,获取情报和庇护,共同应对更大的危机,尽管这可能意味着与虎谋皮。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下。时间,却在“肃清协议”的倒计时下,一分一秒地流逝。 林墨看着争论的同伴,又看了看昏迷的墨尘,脑海中飞速权衡着利弊。 前往迷失回廊,目标明确,是为了雪清瑶,但风险极高,且可能无法应对后续的“肃清协议”。前往王庭,或许能获得转机,但不确定性太大,可能陷入更复杂的政治漩涡,甚至失去主动权。 有没有……两全其美,或者说,将风险分散的办法? 一个念头,如同火花般在他脑海中闪现。 “我们……可以兵分两路。”林墨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争论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兵分两路?”石昊和云无痕都看向他。 “不错。”林墨的目光变得坚定,“一路,前往王庭。代表我们,与骸骨君王接触,传达我们 的信息和诉求,探明王庭的真实态度,并尽可能获取关于‘看守者’、‘肃清协议’以及应对之法的情报。” “另一路,”他看向星萤和膝前的混沌气刃,“留守荒原,或者……前往迷失回廊附近区域,寻找机会。” 这个提议让众人都是一怔。 “谁去王庭?谁留守?”云无痕问道。 “石昊,云兄,你们代表我去王庭。”林墨做出了决定,“石昊性格刚直,战力强横,足以代表我们的实力;云兄心思缜密,剑心通明,能洞察细节,应对复杂的局面。你们二人同行,互补长短,是最合适的人选。” “那你们呢?”石昊急道,“你和星萤,带着这个昏迷的小子,留在危机四伏的荒原?还要面对那见鬼的‘肃清协议’?这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才不能所有人都去王庭冒险。”林墨冷静地解释,“王庭情况未知,若真是陷阱,我们全军覆没,便再无希望。分头行动,至少能保留一份火种。而且,我与墨尘是‘混沌变量’和‘钥匙’,是‘肃清协议’的主要目标,我们若一同前往王庭,很可能将灾祸直接引向那里,反而害了可能的盟友。”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与星萤带着墨尘,目标小,机动性强。我们会设法隐匿行踪,拖延时间,并尝试寻找唤醒墨尘或者稳定他状态的方法。同时,我们也会向迷失回廊方向靠拢,等待你们的消息。若王庭可信,你们便设法与我们汇合,或提供支援;若王庭有诈,你们也可伺机脱身,我们另做打算。” 林墨的计划,大胆而缜密,将风险与机遇进行了分割。 石昊和云无痕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情绪。他们明白,林墨是将更危险、更被动的任务留给了他自己。前往王庭,虽有风险,但至少是主动接触,有斡旋的余地。而留守荒原,则要直面“裁决之眼”无休止的追杀和“肃清协议”的威胁,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好!”石昊猛地一捶胸口,压下翻腾的气血,沉声道,“我去王庭!倒要看看那骸骨君王是什么成色!” 云无痕也点了点头,剑归鞘中,语气平静却坚定:“定不负所托。” 星萤没有反对,她迅速将之前与王庭使者通讯的加密频段和识别码交给了石昊和云无痕,并整理了一份他们目前掌握的关键情报摘要。 “一切小心。”林墨看着两位即将踏上未知征程的同伴,郑重道,“情报为重,安全第一。若事不可为,及时撤离。” “你们也是。 ”云无痕深深看了林墨一眼,“保重。” 没有过多的告别,在危机面前,一切言语都显得苍白。石昊和云无痕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荒原的风沙之中。 峡谷内,只剩下林墨、星萤,以及昏迷的墨尘。 星萤看着手腕上那依旧灼热的标记,忧心忡忡:“‘肃清协议’不知何时启动,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墨没有立刻回答,他俯身检查了一下墨尘的状况,确认他只是深度昏迷,暂无生命危险。然后,他抬起头,望向荒原那无尽的血色天际,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落在了某个遥远的坐标上。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在‘肃清协议’降临之前,在石昊他们传回消息之前,我们必须主动做点什么。” 他看向星萤,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标记,还有墨尘那不受控制的‘言灵’……给我们的‘追猎者’,制造一点……意想不到的麻烦。” 第244章 深度共鸣 石昊与云无痕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血色荒原的风沙中,带着使命与不确定,前往那深不可测的骸骨王庭。峡谷裂隙内,只剩下林墨、星萤与昏迷的墨尘,以及那如影随形、越来越灼热的“裁决之眼”标记。 压力并未因同伴的离去而减轻,反而更加沉甸甸地压在了留守的两人肩上。林墨的提议——主动利用标记和墨尘的能力制造麻烦——听起来像是一个疯狂的赌徒在绝境中掷出的骰子。但星萤知道,这或许是他们在“肃清协议”这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前,唯一能采取的主动行动。 然而,墨尘依旧深度昏迷,他那危险的“言灵”能力如同沉睡的火山,无法控制。强行唤醒?风险太大,很可能引火烧身。等待他自然苏醒?时间不等人,“肃清协议”的阴影随时可能化为实质的毁灭。 “必须找到一个方法,既能触及他的能力,又不会让他彻底失控。”星萤紧蹙着眉头,目光在昏迷的墨尘和手腕上那不断散发微弱红光的标记之间来回移动,“他的能力本质是发出‘指令’与古路规则共鸣……如果能有一个‘缓冲器’或者‘引导器’……” 一个构想在她脑中逐渐成型。既然墨尘的“言灵”是规则层面的操作,那么,或许可以用同样涉及规则层面的科技手段进行辅助干预,哪怕只是极其微弱的干预。 她立刻行动起来,从随身携带的、所剩无几的精密设备中,取出了几个指甲盖大小、薄如蝉翼的银色贴片。这是星灵族前哨站遗留的高维感应器的简化版,原本用于探测细微的空间和能量规则扰动。 “我要把这些‘规则感应贴片’贴在他的主要能量节点和眉心。”星萤对林墨解释道,“它们不会主动刺激他,但能将他无意识散逸出的、与规则相关的精神波动放大并记录下来,同时……或许能起到一点点‘稳定频率’的作用,降低他能力暴走的概率。”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且从未有人尝试过的做法。将高维科技直接作用于一个活生生的、与规则紧密相连的“钥匙”身上。 林墨看着星萤手中那闪烁着微光的贴片,又看了看墨尘苍白的面容,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小心。” 星萤深吸一口气,动作轻柔而精准地将那些银色贴片贴在墨尘的额头、胸口、以及四肢的关键穴位上。贴片一接触皮肤,便如同水银般悄然融入,只留下淡淡的银色纹路。 她随后连接上一个便携式的分析主机,屏幕上开始出现极其微弱、杂乱无章的数据流,代表着墨尘沉睡意识中那不受控制的规则 波动。 起初,一切平静。墨尘依旧昏迷,数据流虽然存在,却如同背景噪音,没有任何规律。 星萤耐心地调整着接收器的灵敏度和滤波参数,试图从那片混沌中分离出有价值的信号。她甚至尝试着,将手腕上那“裁决之眼”标记散发出的、带着“锁定”与“追踪”规则的微弱波动,作为一个特定的“参考信号”,引入到分析系统之中,试图观察墨尘潜意识是否会对此产生特定的“排斥”反应。 时间在寂静与紧张中缓缓流逝。林墨守在旁边,一边调息恢复,一边警惕地感知着四周的风吹草动。荒原的风依旧呜咽,带着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突然,分析主机屏幕上的数据流猛地跳动了一下!一个极其短暂、但频率异常稳定的波形一闪而过! “有反应了!”星萤精神一振,立刻锁定了那个波形。那正是当“标记”的规则波动达到某个特定峰值时,墨尘潜意识中产生的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她小心翼翼地,开始极其缓慢地、间歇性地重复释放那个特定峰值的“标记”规则波动,如同用一根极其细微的针,一次次地、轻柔地刺激着墨尘那深藏的规则感知。 起初,墨尘只是眉头微蹙,身体无意识地轻微颤抖。 但随着刺激的持续和那“规则感应贴片”的放大与引导效应,变化开始产生! 分析屏幕上的数据流不再杂乱,开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如同呼吸般起伏的韵律。而昏迷中的墨尘,其身体周围,开始浮现出极其淡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银色光晕。 “共鸣在加深!”星萤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他的潜意识正在与古路的底层规则建立更深的连接!” 林墨也敏锐地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变化。空气似乎变得粘稠了一些,风中呜咽的声音里,仿佛夹杂了无数细碎的低语,那是规则运转时固有的“声音”,平时根本无法察觉,此刻却因墨尘的共鸣而被放大。 就在这时,星萤做出了一个更加冒险的举动。她将分析主机与一个全息投影装置连接,试图将墨尘那无形的规则共鸣,以可视化的形式呈现出来! “嗡——” 投影装置启动,一片朦胧的光雾在墨尘身体上方展开。 起初,光雾中什么也没有。 但很快,随着墨尘周身银色光晕的波动,光雾之中,开始逐渐浮现出一些……线。 那是无数条纤细、透明、闪烁着微弱磷光、纵横交错、构成一张无比 复杂立体网络的——规则之线! 它们并非实体,而是古路底层规则在此地区域的具象化显形!这些线条代表着空间的结构、能量的流向、重力的参数、乃至更基础的物理常数!它们平时完美地隐藏在现实之下,维系着世界的运转,此刻却因墨尘那不受控制的深度共鸣,被短暂地“照亮”了! 眼前的景象震撼了林墨和星萤。他们仿佛第一次真正“看”到了这个世界的骨架和脉络! 而他们也清晰地看到,在这些无数规则之线中,有一条格外粗壮、凝实、且不断散发出暗红色不祥光芒的“线”,如同毒蛇般,从虚空中延伸而来,一端连接着星萤手腕上的标记,另一端……则深深地缠绕、扎根在墨尘体内那代表着他“钥匙”本质的规则核心之上! 这就是“裁决之眼”的追踪标记的本质——一条强行嫁接在墨尘规则本源上的、“锁定”与“回收”的规则枷锁! 也就在这“规则之线”被短暂显形的刹那,深度昏迷中的墨尘,似乎本能地感受到了那条暗红枷锁带来的强烈不适与威胁。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呜咽,无意识地、剧烈地挣扎起来! 随着他的挣扎,他周身那银色的规则光晕骤然变得明亮而不稳定!整个投影光幕中,那无数规则之线也开始剧烈地扭曲、震荡! “不好!共鸣失控!他要无意识发动‘言灵’了!”星萤脸色大变,试图切断刺激源,但已经晚了! 墨尘猛地张开嘴,一个破碎、扭曲、却蕴含着庞大规则之力的音节,就要脱口而出!这一次,目标显然是那条令他极度痛苦的暗红规则枷锁!但以他此刻失控的状态,这一记“言灵”会造成何等恐怖的规则反噬,无人能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墨眼中精光一闪,他没有去阻止墨尘,而是做出了一个更加惊人的举动!他并指如剑,将刚刚恢复不多的一缕混沌神力,混合着对“混沌裂空斩”那斩断规则的感悟,化作一道极其凝练的灰芒,并非攻击墨尘,也不是攻击那条暗红枷锁,而是……点向了投影光幕中,那条暗红枷锁与虚空连接处的、一个极其微小、不断变幻的“规则节点”! 那是他凭借混沌本源对规则的超然感知,以及刚才目睹规则之线显形时的领悟,所找到的这条“枷锁”在整个古路规则网络中的……一个临时接口! 他要在墨尘那毁灭性的无意识“言灵”爆发前,以自身之力,强行干扰这个接口! “嗤!” 灰芒没入那规则 节点所在的虚空。 没有声音,但林墨和星萤都仿佛听到了一声无形的、源自规则层面的尖锐嘶鸣! 那条粗壮的暗红规则枷锁,猛地剧烈闪烁、扭曲起来,其稳定的结构被林墨这精准而冒险的一击暂时扰乱! 也就在这结构被扰乱的瞬间,墨尘那即将爆发的、目标不明的毁灭性“言灵”,仿佛失去了最直接的刺激源,威力骤然衰减,最终化作一声无意义的痛苦喘息,他周身狂暴的规则光晕也迅速黯淡下去,整个人再次陷入沉寂,只是脸色更加苍白,气息微弱。 投影光幕中的规则之线也迅速隐去,峡谷恢复了“正常”。 星萤瘫坐在地,冷汗浸透了后背,心有余悸。 林墨也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凝重。他刚才那一下,无异于虎口拔牙,虽然暂时避免了最坏的结果,但…… 就在这时,星萤手腕上那原本持续灼热的标记,其散发的暗红光芒,竟然……极其不稳定地闪烁了几下,然后……骤然熄灭了一瞬!虽然很快又重新亮起,但那种被牢牢锁定的感觉,明显减弱了一丝! “标记……被干扰了!”星萤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腕。 然而,还没等他们为此感到一丝庆幸——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整个宇宙规则的愤怒与排斥,如同无形的海啸,骤然降临在这片峡谷!天空中的血色云层疯狂旋转,大地发出哀鸣,所有的规则之线(虽然看不见)都在剧烈震颤! 一个超越了之前任何一次、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宏大意志,如同天罚般,锁定了林墨: “检测到……‘混沌变量’……主动干涉……规则锚点……威胁等级……提升至……‘终末’……执行……即时……抹除……” 第245章 神殿回响 峡谷之内,万籁俱寂,却又充斥着一种比任何喧嚣都更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股源自规则层面的、冰冷到极致的愤怒与排斥,如同无形的冰川,将整片空间冻结。血色荒原上空,云层不再翻滚,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被强行“定格”的扭曲状态。风停了,连最细微的沙尘都悬浮在半空,不再落下。一切的声音、运动,乃至最基本的能量流动,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 “即时抹除”。 这四个字所代表的含义,远超之前的“肃清协议”。它不再是一个即将启动的程序,而是一道已经下达、正在执行的终极判决!目标直指林墨这个“混沌变量”! 林墨站在原地,浑身肌肉紧绷,混沌漩涡在体内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抵抗着那无处不在的、仿佛要将他从存在层面直接“擦除”的恐怖力量。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投入了绝对的真空,思维都变得迟滞,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深的恐惧如同冰水般浸透全身。 星萤更是脸色煞白,瘫坐在地,连呼吸都感到困难。她手腕上的标记虽然黯淡了一丝,但在这种整个规则环境都充满恶意的压迫下,反而显得微不足道。她手中的分析设备屏幕瞬间黑屏,所有精密的电子元件都在那无形的规则碾压下失效。 墨尘依旧昏迷,但即便是无意识状态,他的身体也在微微抽搐,仿佛连沉睡都无法隔绝这种来自世界本身的恶意。 无法反抗,无法逃离。这是一种超越了能量、物质、甚至空间的攻击,直指存在本身! 林墨的意志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如同狂风中的残烛,摇曳欲灭。对雪清瑶的思念,对同伴的担忧,对自身使命的不甘……种种情绪在濒临湮灭的边缘激烈冲撞。 就在他的意识仿佛要被那绝对的“无”所吞噬,即将彻底沉沦的刹那—— 一点微弱的、却无比坚韧的翠绿光芒,如同穿透无尽黑暗宇宙的第一缕星光,自他灵魂最深处,那与雪清瑶性命交修的生机烙印中,骤然亮起! 这光芒并非来自他自身,而是……遥远的回应! 仿佛跨越了无穷时空的阻隔,穿透了“裁决之眼”那冰冷规则的封锁,雪清瑶的气息,再次与他建立了连接! “墨……” 一声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呼唤,直接在他即将冻结的心湖中荡漾开来。 紧接着,那熟悉的幻影,再次于他濒临混乱的识海中凝聚。 依旧是那片浩瀚、残破的 混沌神殿废墟。但这一次,景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他能看到那些断裂石柱上模糊的古老刻纹,能感受到废墟中弥漫的、混沌与秩序激烈冲突后残留的悲怆道韵。 而雪清瑶的虚影,也不再是静静地站立。她悬浮在废墟中央的上空,双眼依旧紧闭,但双手却在身前结着一个复杂而古老的印记。她那原本就虚幻的身影,此刻变得更加透明,仿佛随时会化作光点消散,显然维持这种跨越无尽时空的联系,对她来说是巨大的负担。 更让林墨心神剧震的是,这一次,他不仅“看”到了景象,更隐隐听到了……声音! 那并非雪清瑶的声音,而是从混沌神殿废墟的深处,从那无尽的混沌迷雾之中,隐隐传来的……低沉、恢宏、仿佛由亿万生灵齐声吟诵的古老祭祀祷文! 这祷文使用的语言他从未听闻,但其韵律却直抵灵魂深处,带着一种祈求、安抚、以及……献祭的意味! 雪清瑶的虚影似乎也在这祷文声中微微摇曳。她结印的双手颤抖得更加厉害,指尖流淌出的生命光辉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她似乎在以自身为媒介,引导或者……对抗着那源自神殿深处的祷文力量! 她再次感受到了林墨的“注视”。那紧闭的眼睫剧烈颤动,一丝鲜红的血迹,竟从她嘴角缓缓渗出,在她那虚幻透明的脸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她强行抬起那结印的、颤抖的手,指向林墨。并非指向他本人,而是指向了他识海中,那枚源自混沌雷池、融入他混沌漩涡的——看守者印记!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蕴含着决绝意味的翠绿光丝,再次跨越时空,无视了“裁决之眼”的规则封锁,精准地没入林墨的眉心! 这一次,涌入的不再是星图坐标,而是一段更加复杂、更加玄奥的……信息流! 这信息流并非语言,而是一种纯粹的意念传承,包含着几个关键片段: 一片无尽的、翻涌着混沌气的海洋——归墟海眼!以及海眼深处,一点微弱却顽强的、与噬星神体同源的吞噬本源的波动! 一座巍峨、古老、通体由某种苍白巨骨构筑的王庭虚影——骸骨王庭!在王庭的最深处,一股沉睡着、却与“看守者”气息隐隐共鸣的古老魂火在闪烁! 最后,是一幅模糊的、不断扭曲的星图,其核心并非混沌神殿,而是指向万族古路中段,那个被称为“迷失回廊”的区域!而在回廊的某个特定坐标点上,一个微小的、由雪清瑶自身生命气息构筑的空间信标,正在顽强地 散发着波动! 与此同时,雪清瑶那急切的意念,如同最后的嘱托,再次烙印在林墨心底: “印记……是钥匙……的一部分……寻找……海眼的‘源’……唤醒……王庭的‘古魂’……信标……可引你……近我……快……‘祂’的……苏醒……加速了……” 话音未落,连接骤然变得极其不稳定!混沌神殿深处的祭祀祷文声陡然变得高亢、尖锐,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强制性!雪清瑶的虚影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那维持联系的翠绿光丝瞬间崩断! 幻象如同破碎的镜子般消散,那遥远的生命波动也再次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短暂的连接中断了。 但林墨的意识,却因这来自遥远彼岸的、以巨大代价换来的信息冲击,以及雪清瑶最后那濒临极限的状态,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求生欲与力量! “清瑶——!” 他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 体内那枚“看守者印记”在接收到雪清瑶传递的信息后,仿佛被激活了某种更深层次的功能,骤然散发出温润而磅礴的光芒!这光芒与他自身的混沌本源紧密结合,形成了一层坚韧的、蕴含着“存在”定力的灰色光膜,将他紧紧包裹! 那来自“裁决之眼”的、“即时抹除”的规则力量,作用在这层融合了看守者印记之力的混沌光膜上,竟然如同水流冲击礁石,被强行抵挡、分流了一部分! 虽然依旧压力巨大,神魂欲裂,但那种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彻底“擦除”的绝望感,终于消退了一丝!他争取到了……一瞬间的喘息之机! 也就在这一瞬间,林墨福至心灵!他回想起雪清瑶指向看守者印记的动作,回想起她传递的信息——印记是钥匙的一部分! 他没有任何犹豫,将全部的心神与刚刚爆发的力量,尽数灌注于气海中央那枚正在发光的看守者印记之中,并以其为媒介,向着周围那充满恶意的、被“裁决之眼”意志所充斥的规则环境,发出了一个无声的、却蕴含着自身混沌本质与“钥匙”部分权限的……宣告: “我……存在!” 这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对自身“存在”这一事实的终极肯定!是以“混沌”与“钥匙”的位格,对那“抹除”指令的……规则层面的硬撼! “嗡——!” 整个峡谷,不,是整个血色荒原的这一角,规则层面发生了剧烈的震荡!那被强行“定格”的空间恢复了瞬间的流动,悬浮的沙尘簌簌落下! “裁决之眼”那冰冷的意志似乎也因为这意外的、位格极高的抵抗而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迟滞? 然而,这迟滞仅仅持续了一刹那。 紧接着,一股更加恐怖、更加不容置疑、仿佛代表着整个古路规则体系最终裁决的意志,如同宇宙终末的丧钟,轰然降临: “存在……否定!” 第246章 净世踪迹 血色荒原的风沙,如同永恒的磨盘,研磨着视野内的一切。与林墨、星萤分别后,石昊与云无痕便依照星萤提供的粗略方位,向着传闻中骸骨王庭所在的“埋骨之地”疾行。 两人皆是身经百战之辈,深知在这危机四伏的荒原上,速度与隐匿至关重要。石昊虽内伤未愈,但强横的肉身与不灭经意支撑着他大步流星,每一步都在干裂的地面上留下浅浅的印记。云无痕则如同融入风中的影子,气息内敛,剑意含而不发,唯有锐利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任何可能藏匿危险的地形。 希望要塞的毁灭、墨尘的异常、林墨面临的绝境,以及那悬而未决的“法则级肃清协议”,都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心头。他们此行,不仅是为了寻求可能的盟友,更是背负着同伴生存的希望与揭开谜团的关键。 “按照星萤的计算,以我们的速度,至少还需五日才能抵达王庭外围区域。”云无痕估算着距离,声音在风沙中显得有些模糊。 “妈的,这鬼地方连个像样的参照物都没有。”石昊吐出一口带着沙尘的唾沫,胸口被法则射线击中的地方依旧隐隐作痛,“只希望林墨他们能撑住……” 话音未落,云无痕猛地抬手,示意噤声。他眼神锐利如鹰,盯向前方一片由巨大、扭曲的暗红色岩柱构成的石林。 “有动静。”他低声道,剑鞘中的古剑发出微不可闻的轻鸣。 石昊立刻收敛气息,金光内蕴,肌肉紧绷。两人默契地散开,借助岩柱的阴影,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 越是靠近石林,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令人不适的能量波动就越是明显。那并非荒原固有的寂灭死气,也不是骸骨亡灵的阴冷魂火,而是一种……高度秩序化、带着强制性净化意味的能量残留,与之前希望要塞中那些晶化生物的气息同源,但更加纯粹。 净世教团! 两人心中同时一凛。这些阴魂不散的疯子,果然无处不在! 他们潜伏在一块巨大的岩柱后,小心地探出视线。只见在石林中心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五名身披灰白色斗篷、脸上戴着毫无表情的金属面具的身影,正围着一个悬浮在半空的、不断旋转的暗金色罗盘状器物,低声吟诵着什么。那罗盘散发出道道波纹,似乎在扫描、探测着周围的虚空。 这些人的装束与气息,与之前遭遇的晶化生物操控者如出一辙! “他们在找什么?”石昊以传音入密问道。 云无痕目光扫过那暗金罗盘,以及 教徒们专注的神情,沉声道:“看他们的探测方向……似乎并非针对我们。难道这附近,有什么他们感兴趣的东西?” 就在这时,那罗盘中心猛地射出一道凝练的光束,指向了石昊和云无痕侧后方,约莫数里外的一处不起眼的沙丘! “发现‘钥匙’残留波动!坐标锁定!”一名教徒用冰冷毫无起伏的声音报告。 “钥匙?”另一名似乎是头领的教徒面具下发出沙哑的声音,“看来‘钥匙’确实曾途经此地,方向与王庭吻合……必须尽快向‘裁决之眼’汇报,并设法在王庭之前拦截!” 钥匙!他们果然是在寻找墨尘!而且听其语气,对骸骨王庭也充满了戒备甚至敌意! 石昊和云无痕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杀机。这些教徒不仅威胁着墨尘和林墨,似乎还与王庭有所牵扯。绝不能让他们把情报传递出去! “动手!速战速决!”云无痕当机立断。 话音未落,石昊已然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冲出!他深知自己伤势影响,不宜久战,一出手便是全力!金光爆闪,如同蛮古凶兽苏醒,一拳轰出,拳风撕裂空气,直取那名手持罗盘的头领!他要先毁掉对方的通讯和探测工具! “敌袭!” 净世教徒反应极快,几乎是同时,五人身形闪动,瞬间结成一个奇特的战阵。灰白色的秩序神光从他们身上涌出,交织成一面厚重的、带着“净化”与“排斥”力量的光盾,挡在石昊拳锋之前! “轰!” 拳盾交击,巨响震彻石林!光盾剧烈摇晃,其上符文明灭不定,但竟然勉强挡住了石昊这狂暴的一拳!那五名教徒身体齐齐一震,面具下溢出鲜血,但战阵未散! “结阵防御!发求救信号!”头领嘶吼,手中罗盘光芒大盛,一道暗金色的光束就要冲天而起! 就在这刹那—— 一道清冷的剑光,如同九天垂落的银河,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头领的头顶!云无痕出手了!他的剑,并非追求极致的破坏力,而是快、准、狠,直指要害! “噗嗤!” 剑光掠过,那头领握着罗盘的右臂齐肩而断!暗金罗盘连同那即将发出的求救信号,一同坠落在地!鲜血喷涌,那头领发出凄厉的惨叫,战阵光芒瞬间黯淡了一分! “杀!”石昊抓住机会,怒吼一声,双拳如同狂风暴雨,疯狂砸向光盾!云无痕剑光如龙,围绕着战阵穿梭切割,专攻其薄弱节点与试图施法的教徒。 失去 了头领和罗盘,剩下的四名教徒虽然凭借战阵苦苦支撑,但在石昊的绝对力量与云无痕的精妙剑技配合下,防线迅速崩溃。 片刻之后,战斗结束。四名教徒伏诛,只剩下那名被斩断一臂的头领,被石昊如同拎小鸡般提在手中,气息奄奄。 “说!你们找‘钥匙’做什么?‘门’又是指什么?你们和王庭是什么关系?”石昊声如雷霆,蕴含着精神压迫,在那头领耳边炸响。 那头领面具下的眼睛充满了疯狂与怨毒,他狞笑道:“无知蝼蚁!‘钥匙’乃开启‘终末之门’,迎接‘主上’净化世间的关键!骸骨王庭……不过是一群苟延残喘、不识时务的旧时代残渣,迟早与这污秽的星域一同被清洗!” 终末之门?主上?净化世间? 这些词语坐实了净世教团与“星灵裁决者”的关系,也揭示了他们寻找墨尘的终极目的——是要用他这把“钥匙”,去开启那所谓的“终末之门”,执行灭世! “‘终末之门’在哪里?”云无痕剑尖抵住他的眉心,冰冷的剑意刺入其神魂。 “呵呵……‘门’……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头领的精神在剑意压迫下开始涣散,却依旧带着狂热,“当‘钥匙’就位,‘看守者’永眠,‘源初’熄灭……‘门’自会洞开……你们……阻止不了……伟大的……净化……”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逐渐黯淡,最终头一歪,气息断绝。竟是直接灵魂溃散了,显然体内被种下了某种防止泄密的禁制。 石昊嫌恶地将尸体丢开,脸色难看:“一群被洗脑的疯子!” 云无痕则蹲下身,检查着那暗金罗盘和几名教徒的尸体,试图找到更多线索。在其中一个教徒的内衬中,他发现了一枚材质特殊的骨片,上面用一种古老的、非星灵族的文字刻着几个字。 “这是什么?”石昊凑过来。 云无痕辨认着骨片上的文字,缓缓念出: “‘灵骸荒丘……忌器……慎往……’” 灵骸荒丘!又是这个地方!墨尘梦呓中提到的“牢笼”,星萤探测到同源信号的地点! “忌器慎往……”云无痕沉吟道,“看来净世教团对那里也颇为忌惮,似乎存在着某种让他们也感到危险的‘器物’……” 就在这时,两人同时心生警兆,猛地抬头望向王庭方向! 只见远方的天际线上,一股强大的、带着死亡与威严气息的能量波动,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蔓延而来!烟尘滚滚,隐 约可见旌旗招展,白骨森森! 是骸骨王庭的军队!而且规模不小! 他们与净世教团的战斗动静,显然惊动了王庭的巡逻力量! 石昊和云无痕瞬间绷紧了神经。是福是祸,即将揭晓。 然而,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云无痕手中的那枚来自净世教徒的骨片,突然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并且散发出一股与周围骸骨王庭军队气息隐隐对抗的、微弱的空间波动! 第247章 混沌领域 “存在……否定!” 冰冷的意志,如同宇宙法则的最终宣判,不带丝毫情感,却又蕴含着抹除一切的绝对力量。峡谷之内,那刚刚因林墨的抵抗而恢复一丝流动的空间,再次陷入更深层次的凝滞。这一次,不仅仅是物质和能量,连“时间”的概念都仿佛被剥离,一切归于死寂的“无”。 林墨感觉自己的思维、感知、甚至“自我”这个概念,都在如同沙堡般瓦解、消散。那层由混沌本源与看守者印记共同构筑的灰色光膜,在这终极的“否定”之力面前,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光芒急剧黯淡,裂痕遍布。 绝对的差距,令人绝望。 星萤瘫倒在地,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墨的身影在那种无形的碾压下变得模糊、扭曲,仿佛下一刻就要化作虚无。昏迷的墨尘,其微弱的生命气息也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灭。 终结,似乎已成定局。 然而,就在林墨的“自我”意识即将被彻底湮灭,归于那终极“否定”的刹那—— 雪清瑶那决绝而虚弱的眼神,她嘴角刺目的血迹,她传递来的关于“海眼之源”、“王庭古魂”、“信标”的碎片信息,如同最后爆发的火花,在他濒临寂灭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不甘心! 他还没有救出清瑶!还没有揭开真相!还没有与同伴并肩走到最后!混沌的道路,他才刚刚踏出几步,岂能就此断送?! 这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不甘与执念,混合着对雪清瑶的牵挂,对同伴的责任,以及对自身之“道”的坚守,化作了一股超越极限的力量,狠狠地撞向了那冰冷的“否定”! “我……即……混沌!” 这不是对外界规则的宣告,而是对自身存在的终极定义!是在绝对的毁灭压力下,对自身本质的彻悟与拥抱! “轰——!!!” 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巨响,并非源自外界,而是源自林墨的识海最深处!那枚一直沉寂、只是被动提供能量和些许庇护的“看守者印记”,在这股源于林墨自身意志的、极致纯粹的混沌真意冲击下,竟然与他气海中央的混沌漩涡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深层次的融合! 不再是印记悬浮于漩涡之上,而是印记化作了漩涡的核心!那灰蒙蒙的混沌之气,仿佛被注入了古老的灵魂与权柄,变得更加深邃、更加灵动、更加……权威! 一种明悟,如同水到渠成,浮现在林墨的心头。 混沌,不仅是包容,是演化 ,是创生与毁灭……它更是……一切的起点与归宿,是定义“存在”本身的最高法则!所谓的规则、秩序,不过是混沌在特定条件下的显化。而“否定存在”这种法则,其本身,也仍在“混沌”这最高概念的范畴之内! 你想否定我的存在? 那么,我便以混沌之名,在此地……重新定义“存在”! “嗡——!” 一股无形的、却仿佛能改天换地的磅礴气息,以林墨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范围不大,仅仅笼罩了他周身三丈之地。但这三丈之内,一切都变了! 那来自“裁决之眼”的、冰冷绝对的“否定”之力,在侵入这三丈范围的瞬间,仿佛陷入了粘稠无比的混沌泥沼,其绝对的“否定”属性被强行扭曲、稀释、分解!它依旧存在,却不再具有那无可抗拒的抹除效果,反而像是变成了某种可以被分析、可以被理解的普通能量乱流! 在这三丈范围内,空间的规则被改写,重力失去了意义,碎石与尘埃违反常理地悬浮、旋转,时而化作炽热的流火,时而凝结为冰冷的玄冰,时而甚至短暂地显现出植物生长的虚影……仿佛在这片小小的区域里,正在上演着宇宙初开、万物演化的微缩景象! 而林墨,站在这片区域的中央,如同开天辟地的神只(虽然范围极小)。他依旧能感受到外界的恐怖压力,但在这三丈之内,他便是主宰!他能一定程度上,扭曲、演化、甚至暂时定义这片区域内的法则! 这,便是——混沌领域! “这……这是……”星萤瘫在领域的边缘,震惊地看着这违反常理的一幕。她虽然无法动弹,但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让她绝望的抹除力量,在进入那片灰色区域后,威力大减!而林墨的身影,在那片领域中,重新变得凝实、清晰,甚至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与整个宇宙本源相连的威严! 领域之内,林墨心念微动。 他看向不远处一块被领域笼罩的、正在无序演化的岩石。意念一转,那块岩石的演化趋势立刻被强行扭转,从即将汽化的状态,瞬间凝固,其内部结构被混沌之力按照他的意志重新排列、加固,最终化作一柄闪烁着灰色金属光泽的、造型古朴的短矛! 混沌塑形,在领域之内,变得如此轻松写意! 他又看向领域边缘,那不断试图侵入的“否定”之力。他尝试着以领域之力,对其进行“演化”。那冰冷的、充满毁灭意味的力量,在混沌领域的包裹下,竟然真的开始发生转变, 其“否定”的核心意韵被逐渐剥离,还原成了最精纯的、无属性的寂灭能量,然后被他的混沌漩涡缓缓吸收、同化! 虽然速度很慢,消耗巨大,但这意味着,在这混沌领域之内,他甚至能够……转化敌人的法则攻击! 然而,维持这片领域,对林墨的消耗是前所未有的。仅仅是这短短几息时间,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如同被放在火上炙烤,混沌本源也在飞速消耗。领域的范围在微微颤动,似乎随时可能崩溃。 而领域之外,“裁决之眼”那冰冷的意志,在经历了最初的诧异(如果那东西有情绪的话)之后,变得更加……“认真”了。 “检测到……高维领域雏形……‘混沌变量’威胁等级……重构……定义……‘终焉之敌’……申请调用……‘古路法则备份’……进行……覆盖性重置……” 古路法则备份?覆盖性重置? 这些词语让林墨心头一沉。这意味着“裁决之眼”能动用万族古路这个“系统”本身的底层规则力量,来强行“格式化”他这片不听话的“领域”! 不能再被动防御了! 林墨眼中厉色一闪。他必须趁着领域尚未被重置,对方调用更高权限需要时间的间隙,做点什么! 他的目光,猛地投向了星萤手腕上那依旧闪烁着微弱红光的标记,以及昏迷的墨尘! 既然这标记是一条规则枷锁,而他的混沌领域能够暂时扭曲规则…… 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他强行扩张领域范围,虽然只是将星萤和墨尘勉强笼罩进来,却让领域的稳定性再次下降,他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 “星萤!配合我!”林墨以神念疾呼,“在我扭曲标记规则的瞬间,尝试用你的设备,引导墨尘体内那无意识的规则共鸣,目标——反向冲击这条枷锁!” 星萤瞬间明白了林墨的意图!他是要利用领域之力暂时干扰标记与“裁决之眼”的本体连接,同时利用墨尘这把“钥匙”自身的规则权限,从内部冲击这条枷锁! “明白!”星萤强提起精神,仅存的一点能量注入到尚未完全损坏的引导设备中。 “就是现在!” 林墨怒吼,混沌领域的力量被他催发到极致,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向了那条连接着标记与虚空的规则之线(虽然肉眼不可见,但在领域内他能模糊感知)! “嗤——!” 规则层面发出了 无声的尖啸!那暗红色的规则枷锁猛地一颤,光芒剧烈闪烁,与远端的连接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中断! 与此同时,星萤的引导设备发出微光,墨尘体内那深藏的、与古路规则同源的力量,被这外界的剧烈变化和设备的微弱引导所刺激,再次无意识地波动起来! 然而,就在这计划即将实施的刹那—— 异变,并非来自“裁决之眼”,也并非来自墨尘。 而是来自……林墨的混沌领域内部! 那枚作为领域核心的“看守者印记”,在经历了与林墨本源的深度融合,以及对抗“否定”之力、扭曲规则枷锁的连续高负荷运转后,其内部似乎有某种尘封的、更加古老的信息,被意外地……激活了! 一段断断续续的、充满了无尽悲伤与决绝的古老画面,伴随着一个苍凉而威严的意念,猛地涌入林墨的脑海: “……败局已定……‘方舟’尽毁……吾以残躯……化‘基石’……封‘门’于此……” “……后来者……若得吾‘印记’……须寻‘钥匙’……往‘灵骸荒丘’……取‘忌器’……” “……唯有……‘起源之械’……可断……‘裁决’之锁……可逆……‘终末’之门……” 第248章 记忆复苏 混沌领域之内,景象光怪陆离,法则扭曲演化,仿佛独立于外界的一片微缩混沌。然而,这片领域的缔造者林墨,此刻却承受着内外交困的巨大压力。 领域之外,“裁决之眼”那冰冷的意志正在调动所谓的“古路法则备份”,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宏大、更加根本的规则力量正在凝聚,如同无形的巨网,即将对整个领域进行“覆盖性重置”。领域的边缘已经开始剧烈波动,灰色的光膜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像泡沫般破碎。 领域之内,林墨因强行扩张领域笼罩星萤和墨尘,以及刚才全力扭曲标记规则连接,神魂与本源消耗巨大,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维持领域已显得无比艰难。 而更让他分心的是,方才“看守者印记”被意外激活,传递出的那段古老信息——“起源之械”、“灵骸荒丘”、“忌器”、“可断裁决之锁”、“可逆终末之门”——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回荡。这无疑是一条至关重要的新线索,指向了可能破局的关键!但“灵骸荒丘”远在荒原东南,他们此刻自身难保,如何前往? 计划被打断,形势危如累卵。 “林墨!领域快撑不住了!”星萤焦急地喊道,她手腕上的标记虽然因为之前的干扰而黯淡,但在外界那即将降临的“重置”力量刺激下,又开始隐隐发烫。 林墨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精神一振。他看向昏迷的墨尘,又看了看星萤,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必须再试一次!必须在领域崩溃前,解决这个标记,或者……为墨尘争取一线生机! “星萤!”他声音沙哑,“准备引导!这次不管发生什么,都必须完成冲击!” 星萤重重点头,将引导设备的输出功率调到最大,目标直指墨尘体内那深藏的规则核心。 然而,就在林墨准备再次催动领域之力,星萤即将启动引导的千钧一发之际—— 或许是感受到了外界那即将降临的、足以湮灭一切的“重置”威胁,或许是星萤那最大功率的引导设备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刺激过大…… 一直深度昏迷的墨尘,猛地睁开了眼睛! 但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空洞、麻木,或者被秩序控制的银白,而是一种……极致的痛苦与混乱! “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双手死死抱住头颅,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抽搐起来!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正在他的大脑中疯狂搅动! “墨尘!”星萤惊呼,想要上前,却 被林墨以眼神制止。此刻的墨尘状态极不稳定,贸然靠近可能引发更糟糕的后果。 墨尘的惨叫在混沌领域内回荡,与领域外那无声却更加恐怖的规则压力形成了诡异的对比。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因痛苦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毫无焦距地扫视着周围扭曲的法则景象,最终,定格在了……星萤那尚未关闭的引导设备屏幕上! 那屏幕上,为了方便分析和引导,正显示着一个不断旋转的、结构极其复杂精密的立体符号——那是星萤从遗迹数据库中找到的、代表星灵族最高科技与法则权限的核心徽记! 看到这个符号的瞬间,墨尘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如同被瞬间冻结,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只有那双眼睛,死死地、仿佛要将那符号生吞活剥般,死死地盯住! 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紧接着,更加汹涌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意识中那脆弱的堤防,疯狂地涌入! 不再是模糊的梦呓和零散的地名。 而是……画面!清晰而残酷的画面! 他“看”到了一个无比恢宏、充斥着冰冷金属光泽与流动数据洪流的巨大实验室。无数身穿白袍、面容模糊(或许是根本没有具体面容)的星灵族研究员,如同操控提线木偶般,围绕着一个悬浮在中央能量场中的……幼小身躯——那就是他,年幼的墨尘! 他看到自己的身体被无数闪烁着幽光的管线连接,各种颜色的能量被强行注入、抽出,剧烈的痛苦让他每一次都濒临崩溃。 他听到那些研究员冰冷而毫无感情的交流声: “实验体737号,‘规则亲和性’稳定在百分之九十二,超出预期。” “开始注入‘秩序本源’碎片,构建‘指令接收’底层架构……” “警告!实验体出现剧烈排异反应!‘混乱暗面’活性异常升高!” “启动强制平衡程序!以‘枷锁’压制‘暗面’!必须完成‘钥匙’的最终调试!” “为了‘净化’的伟大使命,必要的牺牲是可以接受的……” 钥匙!实验体!秩序本源!混乱暗面!枷锁! 这些词语,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灵魂之上! 他想起来了!全部想起来了! 他根本不是什么自然诞生的生灵,他是星灵族“裁决者”派系,为了执行所谓的“净化”使命(即开启终末之门),而人为创造出来的一个容器,一 个工具!一个用来承载“秩序”与“混乱”两种对立本源,并以其为媒介沟通、撬动乃至控制古路规则,从而成为打开“终末之门”的——活体钥匙! 他体内的“秩序枷锁”是为了控制那危险的“混乱之源”而设下的牢笼,也是引导他执行“裁决者”指令的遥控器!而他那不受控制的“言出法随”,正是他作为“钥匙”,其规则权限无意识泄露的体现! 所谓的记忆缺失、性格突变,不过是实验的后遗症,是“枷锁”与“暗面”在他灵魂中激烈冲突、相互侵蚀的结果! 他不是人,他是一个……失败的禁忌实验品!一个被制造出来,却又因为自身缺陷而即将被“回收”的……残次品! “不……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是……”墨尘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抠着地面,指甲崩裂出血,喉咙里发出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充满了绝望与自我否定。 这突如其来的、残酷真相的冲击,让墨尘的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他周身那原本就混乱的规则之力,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彻底失控!银色的秩序之光与暗红色的混乱能量如同两条失控的恶龙,在他体内疯狂冲撞、撕扯,眼看就要将他从内部分解、湮灭! “墨尘!稳住心神!”林墨厉声喝道,试图以混沌领域的力量去安抚他体内暴走的力量。 但此刻的墨尘,完全沉浸在被制造、被利用、被抛弃的巨大痛苦与绝望之中,根本听不进任何话语。他那失控的规则之力,甚至开始反过来冲击、侵蚀林墨的混沌领域,使得本就摇摇欲坠的领域更加岌岌可危! 而领域之外,“裁决之眼”调动的“古路法则备份”力量已经凝聚到了极致,那无形的、覆盖一切的“重置”之力,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即将轰然落下! 内忧外患,同时爆发至顶点! 就在这彻底绝望的关头,因痛苦和混乱而意识模糊的墨尘,那涣散的目光再次无意间扫过了星萤设备屏幕上的那个星灵族符号。 这一次,那符号在他眼中,仿佛活了过来,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了……一双冰冷、无情、充满了审视与裁决意味的……银色眼眸! 正是他在梦呓中,在记忆碎片里见过无数次的那双——“裁决之眼”的本体显化! 这最后的刺激,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像是……触动了某个最深层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隐藏指令。 墨尘猛地抬起头,那双被痛苦和绝望充斥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那双虚幻的银 色眼眸,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发出了一声混合着无尽怨恨、不甘以及某种诡异冷静的嘶吼: “你们……休想……再……控制我!!” 伴随着这声嘶吼,他体内那原本疯狂冲突的秩序与混乱两股力量,在这一刻,并非融合,而是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猛地……对撞在了一起! 一股远超之前任何一次、仿佛要撕裂整个规则体系的恐怖波动,以墨尘为中心,悍然爆发! 第249章 规则编织 毁灭的协奏曲,在混沌领域的狭小舞台上,奏响了最终乐章。 内部,是墨尘体内秩序与混乱本源自毁式对撞引发的规则风暴。银光与暗红交织、撕裂,散发出湮灭一切的恐怖气息,甚至开始反向侵蚀林墨的混沌领域,使得那灰色的光膜剧烈扭曲,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外部,是“裁决之眼”调动的“古路法则备份”那覆盖性的重置之力。无形的规则巨网已然落下,如同天倾,要将这片不听话的“异常区域”连同其中的一切,彻底格式化、归于“无”! 内外交困,领域崩碎在即!林墨七窍流血,神魂如同被置于磨盘之下碾压,已然到了极限。星萤更是被那恐怖的威压震慑,连思维都几乎凝固。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墨尘,在发出那声充满怨恨与决绝的嘶吼后,意识已然被自毁性的力量冲击得支离破碎,唯有那深入骨髓的痛苦与不甘,如同最后的燃料,支撑着那场规则层面的内部爆炸。 终结,似乎就在下一秒。 然而,或许是否极泰来,或许是那“看守者印记”与混沌领域在绝境中激发出的最后潜能,又或许是墨尘那“钥匙”身份在自毁边缘产生的某种悖论性异变…… 就在那内爆的规则风暴与外界重置之力即将彻底吞噬一切的刹那—— 异变,并非指向毁灭,而是指向了一种极其不稳定的……平衡! 墨尘体内,那本该将他彻底湮灭的秩序与混乱对撞,在达到某个临界点的瞬间,并未如同预料般彻底爆发,反而诡异地……停滞了一瞬! 仿佛两种截然相反、势同水火的本源力量,在即将同归于尽的最后一刻,因为某种外力的介入(或许是混沌领域的包容特性,或许是“钥匙”本身权限的悖论),达到了一种极其脆弱的、动态的……僵持! 银色的秩序枷锁与暗红的混乱之源,如同两条互相噬咬、却谁也奈何不了谁的毒蛇,暂时盘踞在他的体内,依旧冲突不断,却维持着一个微妙的、不至于立刻毁灭的平衡。 而就是这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平衡瞬间,墨尘那破碎的意识中,闪过了一丝……清明。 并非记忆的恢复,而是一种……本能的苏醒。一种身为“钥匙”,对于“规则”这种东西最本质的、近乎本能的感知与操作欲。 他不再去思考自己是谁,为何在此,结局如何。那太复杂,太痛苦。他只剩下一个最简单、最直接的念头——活下去!以及……不让那些制造他、又想控制他的存在如愿! 这个纯粹的念头,引动了他体内那僵持的规则力量。 几乎同时,一直紧盯着数据、哪怕在绝境中也未放弃的星萤,敏锐地捕捉到了墨尘体内那诡异的力量平衡,以及他意识中那一闪而逝的、对规则的操作本能!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异想天开的想法,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墨尘!”星萤用尽全部精神力,将声音如同尖针般刺入墨尘那混乱的意识,“不要对抗!去引导!像……像编织东西一样!把它们……织起来!” “编织”?这个词语,与规则、与那狂暴的本源力量,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直指本质的暗示性! 或许是星萤那孤注一掷的引导起了作用,或许是墨尘那求生的本能自发地找到了宣泄口。 在那力量平衡的脆弱瞬间,墨尘无意识地、遵循着某种深植于“钥匙”本质中的天赋,开始尝试……“编织”。 他没有特定的目标,没有复杂的指令。他只是将那股僵持的、混乱的规则力量,视作无形的“丝线”,然后凭着那一点刚刚苏醒的本能,开始尝试将它们……“梳理”、“缠绕”。 他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图案”很简单——“稳固”。 他不想再被撕裂,不想再崩溃。 于是,那原本互相冲突、试图湮灭彼此的秩序银光与混乱暗红,在这纯粹意念的引导下,竟然真的如同被一双无形的手操控,开始极其生涩地、颤颤巍巍地……相互缠绕! 不再是冲突,而是形成了一种极其简陋、极其不稳定、却真实存在的……复合规则结构! 这结构形成的瞬间,作用首先体现在了他自身之上!他那原本因内部冲突而濒临崩溃的肉身与神魂,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加固”了!虽然依旧痛苦,虽然那两股力量仍在结构内部剧烈冲突,但至少,那立刻毁灭的趋势,被强行中止了! 有效! 墨尘那破碎的意识中,闪过一丝微弱的亮光。 而一直维持着混沌领域,艰难抵抗内外压力的林墨,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微妙的变化!他感觉到墨尘体内那原本指向毁灭的恐怖波动,骤然减弱了一丝,虽然依旧危险,却不再是无解的绝境! “继续!墨尘!你能做到!”林墨立刻以神念传递出鼓励与支持的意念,同时将混沌领域的力量微微调整,不再试图强行压制,而是转为一种“包容”与“辅助稳定” 的频率,为墨尘那极不稳定的“规则 编织”提供一个相对温和的“环境”。 得到了林墨的支援,墨尘那本能的操作似乎顺畅了一丝。 星萤抓住机会,再次引导:“尝试……‘隐匿’!屏蔽掉……外面的感知!” “隐匿”? 墨尘那简单的思维理解了这个词的含义。他不想被找到,不想被控制。 于是,他再次调动那生涩“编织”而成的、内部依旧冲突不断的复合规则之力,将其如同一层薄薄的、不断波动扭曲的“纱”,覆盖向自身,以及……延伸向旁边星萤手腕上那个灼热的标记! 这一次的“编织”更加困难,效果也极不稳定。 但那层规则之“纱”覆盖上去的瞬间,星萤手腕上标记散发的暗红光芒,竟然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般,剧烈地、极快地闪烁起来!其与“裁决之眼”本体之间的连接,受到了强烈的干扰! 虽然远未达到“屏蔽”的程度,但这干扰,结合林墨之前对规则锚点的切断,以及混沌领域本身的隔绝效果,产生了一种叠加效应! 就是这关键的一丝干扰与拖延! 领域之外,那原本即将完成“覆盖性重置”的“古路法则备份”力量,似乎因为失去了对目标(尤其是墨尘这个“钥匙”)最精确的锁定,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判定延迟! 它那宏大的、无差别的重置进程,因为这瞬间的锁定模糊,而产生了亿万分之一秒的卡顿!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短暂到无法察觉。但对于林墨这个层次的强者,对于这争分夺秒的生死关头,这亿万分之一秒的延迟,就是……生机! “就是现在!” 林墨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不再试图维持那濒临破碎的混沌领域进行硬抗,而是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他将领域剩余的所有力量,连同自身大部分混沌本源,极度压缩,然后……并非防御,也非攻击,而是化作了一道极其凝练的、蕴含着“混沌裂空斩”破界真意的……灰色流光! 目标,并非“裁决之眼”的本体或者那重置之力,而是……混沌领域正下方,那片看似寻常的荒原大地! “嗤——!” 流光如同热刀切牛油,瞬间没入地面,撕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散发着混乱空间波动的狭小裂隙! “走!” 林墨一手抓起因力竭而几乎虚脱的星萤,另一手揽住那因“规则编织”而暂时稳定、却依旧意识模糊的墨尘,用尽最后力气,纵身跃入了那 道刚刚开辟的、不知通往何方的空间裂隙之中! 就在他们身影消失的下一刹那—— “轰!!!!!!” “古路法则备份”的覆盖性重置之力,如同无形的海啸,轰然淹没了整个峡谷!那片区域的一切,物质、能量、乃至残缺的规则,都在瞬间被彻底“抹平”,化为最原始的、没有任何属性的基础粒子流,仿佛那里从未存在过任何东西。 只有一道冰冷而漠然的意志,在那片被重置的虚无之地上空扫过,留下最后的余音: “目标……丢失……启动……全域扫描……‘钥匙’与‘变量’……优先级……无限……” 而此刻,在那道临时开辟、极不稳定的空间裂隙中,林墨三人正随着狂暴的空间乱流翻滚、坠落。林墨死死护住两人,混沌本源近乎枯竭。 就在他意识即将被空间乱流撕碎的边缘,他隐约感觉到,被自己护住的墨尘,那无意识间“编织”出的、极不稳定的规则结构,似乎与这混乱的空间波动,产生了某种奇特的……共鸣? 第250章 投影 空间乱流,是宇宙中最危险的存在之一。它并非简单的风暴,而是维度褶皱、规则断层和破碎能量的混合体,足以将神铁撕成最基本的粒子。林墨以最后力量开辟的裂隙极不稳定,三人如同坠入狂暴的漩涡,被无形巨力疯狂撕扯、抛掷。 林墨将星萤和墨尘死死护在怀中,残存的混沌本源化作最稀薄的护罩,在乱流的冲击下明灭不定,如同暴风雨中的残烛。他的意识在剧痛和消耗下逐渐模糊,只能凭借本能紧紧抓住两人。 就在他感觉最后一丝力量即将耗尽,护罩即将破碎的刹那—— 被他护在身侧的墨尘,那无意识间“编织”出的、极不稳定的规则结构,与周围狂暴的空间波动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那并非主动操控,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吸引。混乱的空间能量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场的牵引,开始围绕着墨尘微微旋转、平复,形成了一条相对“平缓”的通道。 这变化极其细微,却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抓住了一根稻草。林墨精神一振,奋力引导着最后的力量,顺着这条稍显平缓的通道,向着未知的彼端冲去。 “噗通!” 仿佛穿透了一层粘稠的水膜,巨大的压力和撕扯感骤然消失。三人重重地摔落在坚硬而冰冷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埃。 林墨挣扎着抬起头,剧烈的咳嗽让他吐出带着内脏碎片的淤血。他第一时间环顾四周,心却猛地沉了下去。 这里并非安全的避难所,也并非预想中的荒原某处。 眼前,是熟悉的、残破不堪的遗迹景象——断裂的石柱,崩塌的墙壁,地面上黯淡破碎的古老符文……这里,竟然是希望要塞的更深层,那个他们之前未曾探索到的、靠近地下能量核心的区域! 他们没能逃离多远,反而阴差阳错地,被空间乱流和墨尘那诡异的规则共鸣,带回了这个毁灭漩涡的中心! “咳咳……我们……回来了?”星萤虚弱地撑起身子,看着周围熟悉的残破景象,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她手腕上的标记虽然因为之前的干扰和空间穿梭而愈发黯淡,但依旧如同跗骨之蛆,提醒着他们并未真正逃脱。 墨尘躺在旁边,似乎因为刚才那番无意识的规则编织和空间共鸣消耗过大,再次陷入了昏迷,但呼吸相对平稳,体内那两股冲突的力量暂时维持着那种脆弱的平衡。 林墨强忍着浑身的剧痛和空虚感,立刻感知周围的环境。希望要塞的主体结构虽然崩塌大半,但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似乎因为更靠近地下的能量 核心,反而保留了一定的完整性。然而,一种远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令人心悸的寂灭死气,正从四面八方渗透而来,源头正是那个巨大的、曾经被结界封锁的窟窿方向! 他挣扎着站起身,踉跄走到一处断裂的墙壁边缘,向下望去。 只见那个巨大的窟窿,此刻已然扩大了数倍!边缘的岩石和金属如同被某种力量融化、扭曲,呈现出不规则的锯齿状。窟窿深处,不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翻涌着如同实质的、粘稠如墨的寂灭能量!这些能量如同沸腾的沥青,不断向上翻涌,冲击着窟窿边缘,发出“咕嘟咕嘟”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更可怕的是,那原本由遗迹符文和林墨混沌神力共同构筑的、勉强维持的封印残余,此刻已经黯淡到了极致,只剩下几缕微弱的金色和灰色光芒在寂灭能量的冲击下苦苦支撑,如同暴风雨中最后的灯塔,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结界……快撑不住了。”林墨的声音沙哑而沉重。他能感觉到,窟窿下方那被束缚的寂灭本源之海,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冲击着现实壁垒。希望要塞的崩溃,似乎加速了这个过程。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判断——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源自地心,又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猛地从窟窿深处传来!整个残存的遗迹结构再次剧烈震动,更多的碎石从头顶落下。 窟窿中那沸腾的寂灭能量骤然向内收缩、凝聚!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巨口,正在疯狂吞噬着这些能量! 紧接着,在三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那收缩到极致的寂灭能量猛地向外一胀!一道纯粹由漆黑、死寂、蕴含着万物终结意韵的能量构成的人形轮廓,缓缓地从窟窿之中……爬了出来! 它没有五官,没有具体的衣物或铠甲,整个“身体”都是由不断流动、扭曲的寂灭能量构成,仿佛一个拙劣的、未完成的黑色泥塑。但它散发出的威压,却远比之前那头由灵魂碎片构成的终末使者更加纯粹、更加恐怖!那是寂灭本源意志的直接投影! 这投影一出现,周围的空间都仿佛被冻结、凋零。它那模糊的“头部”缓缓转动,似乎是在“感知”着这个现实世界,最终,那无形的“目光”锁定了此地唯一的、散发着抵抗气息的源头——林墨! 没有咆哮,没有宣告。 那寂灭投影只是缓缓抬起了它那由能量构成的、不断滴落着黑色“泥浆”的手臂,指向林墨。 刹那间,林墨感觉自己的生命力、神 力、乃至“存在”本身,都开始以一种无法抗拒的速度,向着绝对的“死寂”滑落!仿佛他整个人都要被瞬间“石化”,化作一尊没有任何生机的寂灭雕塑! 这是最本源的寂灭法则侵蚀!比任何能量攻击都更加致命! “吼!” 林墨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压榨着体内最后一丝混沌本源,那柄布满裂痕的混沌气刃再次出现在手中!他知道,普通的攻击对这种纯粹法则的投影几乎无效,唯有同样触及法则层面的力量,才有一线生机! “混沌……裂空斩!” 他嘶吼着,将残存的所有力量,连同那不屈的意志,尽数灌注于气刃之中!刃口那一道虚无之痕再次亮起,虽然远不如第一次施展时凝练,却依旧带着斩断规则的决绝,迎向那无形的寂灭侵蚀! “嗤——!” 无形的交锋在法则层面展开! 混沌裂空斩那“斩断”的特性,与寂灭投影那“终结”的意韵狠狠碰撞!灰色的刃光与无形的死寂波纹相互湮灭、侵蚀,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嘶鸣! 林墨身躯狂震,手中的混沌气刃发出一声哀鸣,上面的裂痕骤然扩大,几乎要彻底碎裂!他整个人如同被高速列车撞中,向后倒飞出去,鲜血狂喷,重重砸在墙壁上,意识瞬间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然而,他这拼死一击,也并非全无效果! 那寂灭投影指向他的手臂,其前端约莫一尺的部分,竟然被那虚无刃光生生……斩断了!虽然断口处立刻有新的寂灭能量涌出,重新凝聚,但其整体的气息,明显黯淡、紊乱了一瞬! 它似乎被这敢于反抗、并能伤到它的“蝼蚁”激怒了。那模糊的身躯剧烈波动起来,更加恐怖的寂灭意韵开始凝聚。 但,就在这寂灭投影准备发动更强攻击,彻底抹杀林墨这个碍眼存在的刹那—— 异变,并非来自林墨,也并非来自星萤或墨尘。 而是来自……他们脚下的大地深处! 那一直被束缚、被抽取能量的遗迹核心,那狂暴的、混合着金色符文与混沌气的法则漩涡,似乎因为寂灭投影的完全显现和肆无忌惮的力量宣泄,而被彻底……激怒了! “嗡——!!!!!”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都要暴戾的意志,混合着无尽的痛苦与愤怒,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凶兽,猛地从地底苏醒!整个希望要塞的废墟残骸,在这股意志的冲击下,发出了最后的、濒临彻底解体的呻吟! 残存的那几缕封印光芒,在这股核心暴动的冲击下,如同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猛地亮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加强! “咔嚓……嘣……!” 那刚刚爬出窟窿、正准备扩大战果的寂灭投影,其身躯猛地一僵,仿佛被无数无形的锁链从虚空中伸出,强行拖拽、束缚!它发出无声的、却能让灵魂冻结的尖啸,庞大的能量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变形,最终在那骤然加强的封印之力和地下核心暴动的双重冲击下…… 轰然溃散!重新化作了浓郁的寂灭能量,被强行压回了那个巨大的窟窿深处!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星萤瘫倒在地,看着那恢复“平静”、只是依旧不断溢出死气的窟窿,又看了看重伤昏迷的林墨和墨尘,脸上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与茫然。 然而,还没等她喘过气来,她手腕上那原本已经极其黯淡的标记,突然毫无征兆地……彻底熄灭了! 并非被净化,也并非被屏蔽,而是仿佛……失去了连接的源头? 与此同时,一个微弱、断续、却带着某种急切意味的通讯请求,通过她身上某个尚未完全损坏的、与石昊云无痕联络的备用设备,传入了她的脑海: “星萤……林墨……听到请回答……王庭有变……‘古魂’苏醒……‘他们’……要来了……” 第251章 王庭风云 骸骨王庭,坐落于血色荒原极北的“埋骨之地”。与想象中阴森诡谲的亡灵国度不同,眼前景象带给石昊与云无痕的,是一种混合着死寂、苍凉与恢宏的震撼。 那并非由砖石构筑的城邦,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由无数巨大而古老的苍白骸骨堆砌、雕琢而成的建筑群。有高耸如山峰的巨兽肋骨形成的拱门,有以完整龙族头骨为基座的巍峨殿堂,有由无数细小生灵骨骼镶嵌而成的、绵延不绝的浮雕壁画,讲述着失落的历史。幽蓝色的魂火如同永恒的灯火,在这些骨骼建筑的缝隙间静静燃烧,提供着照明与能量,也映照出无数沉默穿梭其间的骸骨居民。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死亡气息,却并非污秽,而是一种纯净的、沉淀了万古岁月的宁静与冰冷。 石昊与云无痕在王庭边境便被一队装备精良、魂火凝实的骸骨巡逻兵发现。在出示了星萤提供的加密识别码以及断钢督军的信物后,他们被一路“护送”(或者说监视)着,穿越了层层叠叠的骨骼建筑,最终抵达了王庭的核心——一座完全由某种不知名星空巨兽的完整头骨构筑而成的庞大宫殿,“颅骨王座”。 宫殿内部空旷而肃穆,穹顶是巨兽头骨的内壁,天然的纹路形成了玄奥的图案。两排身披重甲、手持骨刃的骸骨禁卫肃立,魂火灼灼,气息强大。而在宫殿的尽头,是一张由无数细小却坚韧的暗金色骨骼编织而成的巨大王座。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位身披暗金骨甲、头戴荆棘王冠的骸骨君王。他的骨骼并非苍白,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暗金色泽,眼眶中的魂火不再是幽蓝,而是两团缓缓旋转的、仿佛蕴含着星河流转的深邃漩涡。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便散发出一种如同山岳般厚重、如同星空般浩瀚的威压,让实力强横的石昊都感到一阵心悸。 在君王下方,分立着数位形态各异、但魂火皆无比强大的骸骨高层,显然便是王庭的长老与重臣。 “人类,石昊,云无痕。”骸骨君王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碎岩部族的信物与尔等带来的消息,吾已知晓。希望之基陷落,归墟之扉异动加剧,‘钥匙’现世,‘混沌’重现……尔等,带来了一个时代的转折,亦或是……终焉的序曲。” 石昊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声如洪钟:“君王明鉴!我等前来,并非只为传递消息。归墟之扉后的存在,及其爪牙‘净世教团’、‘星灵裁决者’,其目的乃是毁灭整个星域!林墨兄弟为守护‘钥匙’,对抗裁决者,如今生死未卜! 我等希望王庭能秉持上古盟约,伸出援手,共同对抗此灭世之劫!” 他言辞恳切,将希望要塞的惨烈战斗、墨尘的身份、林墨的混沌之力、以及“裁决之眼”的威胁,尽可能清晰地陈述出来。 云无痕则沉默立于一旁,锐利的目光却悄然扫过王座下的每一位骸骨高层,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听完石昊的陈述,王座殿内陷入了一片沉寂。只有那些幽蓝的魂火在静静燃烧。 片刻后,骸骨君王那深邃的魂火微微波动:“上古盟约,守护此界,对抗寂灭,乃我骸骨一族立族之基,从未敢忘。然,时移世易……” 他的话并未说完,一位身披残破祭祀袍、手持白骨权杖的骸骨大长老便踏前一步,他的魂火呈现出一种冰冷的苍白色,声音尖锐而带着某种狂热: “君王!恕我直言!上古之战,吾等先祖追随星灵,死守‘方舟’,结果如何?星灵莫名隐退,吾族近乎族灭,十二前哨尽毁,只余我等困守这荒芜之地,苟延残喘!所谓的盟约与守护,带来的只有无尽的牺牲与绝望!” 他猛地转向石昊与云无痕,白骨权杖直指二人:“而如今,‘钥匙’出现,‘门’将洞开!这并非灾难,而是契机!是‘主上’(指星灵裁决者)给予吾等这被遗忘种族的最后恩赐!拥抱‘终末’,融入寂灭,并非消亡,而是摆脱这痛苦存在的枷锁,归于永恒的宁静与‘净化’!这才是吾族真正的解脱与升华之道!” 拥抱终末! 这番言论,让石昊和云无痕心中巨震!他们终于明白,墨尘警告的“名单”是什么意思!王庭内部,果然存在着投降派,而且看起来地位极高! “荒谬!”另一位身披重铠、如同钢铁堡垒般的骸骨元帅怒吼道,他的魂火炽烈如熔岩,“格罗姆大长老!你竟敢亵渎先祖荣耀,宣扬如此懦弱叛逆之言!吾族生于斯,长于斯,纵使战至最后一兵一卒,魂火燃尽,也绝不做那引狼入室、自取灭亡之举!” “荣耀?拉格纳元帅,你的荣耀能抵挡‘终末’的浪潮吗?能复活死去的亿万同胞吗?”格罗姆大长老冷笑,“唯有顺应大势,方能为我族求得一线生机!甚至……在新的秩序中,占据一席之地!” “放屁!那不过是摇尾乞怜!” “冥顽不灵!” …… 王座之下,支持君王传统派(以拉格纳元帅为首)与主张投降派(以格罗姆大长老为首)的高层们,顿时激烈地争吵起来,魂火摇曳,强大的精神波动在殿 内碰撞。显然,这种分歧在王庭内部早已存在,并且积怨已深。 骸骨君王沉默地注视着下方的争吵,那深邃的魂火中看不出喜怒。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气氛愈发紧张之际—— 一名骸骨禁卫匆匆入殿,单膝跪地,以一种急促的精神波动汇报:“禀君王!外围巡逻队传来急报!在石林区域发现战斗痕迹,确认有净世教团成员活动,并被全部歼灭!现场残留有强大的剑意与……不朽金光的气息!根据能量残留分析,与这两位人类客人相符!” 瞬间,所有的争吵都停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到了石昊和云无痕身上。 格罗姆大长老那苍白的魂火猛地炽盛起来,带着一丝阴谋得逞的意味:“君王!您看到了吗?他们不仅在希望之基与教团为敌,更是在我王庭疆域内,主动袭击教团成员!这是在将灾祸引向我族!是在断绝我等与‘主上’和解的最后可能!其心可诛!” 拉格纳元帅则上前一步,挡在石昊二人身前,魂火灼灼:“格罗姆!你这是在为敌人张目吗?净世教团乃寂灭走狗,人人得而诛之!这两位小友出手剿灭,正是证明了他们与我等并肩作战的决心!” “决心?哼,恐怕是拖我族下水的催命符!”格罗姆寸步不让。 局面瞬间变得对石昊和云无痕极为不利。格罗姆一派显然想借此机会,将他们定性为破坏王庭“大计”的敌人! 云无痕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沉默。他上前一步,无视了格罗姆那冰冷的目光,直接向王座上的骸骨君王拱手,声音清越而镇定: “君王明鉴。我二人途径石林,遭遇净世教团伏击,被迫自卫。从其口中,我们得知,他们亦在全力搜寻‘钥匙’,并直言不讳其开启‘终末之门’,净化世间的目的。甚至扬言,骸骨王庭……亦在其净化名单之上!” 他刻意强调了“净化名单”四个字,目光扫过格罗姆等投降派。 “所谓拥抱终末,求得生机,不过是一厢情愿。与虎谋皮,终被虎噬。此乃亘古不变之理。” 格罗姆等人魂火剧烈波动,显然被“净化名单”这个词刺激到了。 骸骨君王那一直平静的魂火,此刻终于泛起了明显的涟漪。他缓缓从王座上站起身,那浩瀚的威压让整个宫殿都安静下来。 他的目光掠过争吵的臣子,最终落在石昊和云无痕身上,又仿佛穿透了他们,望向了虚空。 “名单……也罢。”君王的声音 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决断,“既然争端因‘钥匙’与‘门’而起,那么,便让‘钥匙’本身,以及我族的‘古魂’,来做出最终的抉择吧。” 他顿了顿,下达了命令: “开启‘祖魂之地’,唤醒‘古老的意志’。” “君王!不可!”格罗姆大长老惊呼,“‘古魂’沉睡万载,强行唤醒,恐有不测!” 拉格纳元帅却立刻躬身:“遵命!” 骸骨君王没有理会格罗姆的反对,他那深邃的魂火凝视着石昊和云无痕:“人类,尔等可敢随吾一行,面见我族起源之‘古魂’?或许,它能看穿迷雾,告知吾等……真正的道路在何方。” 石昊与云无痕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事已至此,他们没有退路。 “有何不敢!”石昊朗声道。 就在君王准备带领他们前往那神秘的“祖魂之地”时,云无痕怀中那枚得自净世教徒、刻有“灵骸荒丘忌器慎往”的骨片,突然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无比,并且自主悬浮而起,散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 与此同时,王庭深处,某个方向,传来了一声仿佛源自万古之前的、低沉而宏大的……心跳声! 咚! 第252章 混沌归元劲 希望要塞深处,死寂与毁灭是永恒的主题。粘稠如墨的寂灭能量依旧不断从那个巨大的窟窿中汩汩涌出,侵蚀着所剩无几的遗迹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空气中弥漫着万物终结的冰冷气息,连时间在这里都仿佛变得粘滞。 林墨靠坐在一面布满裂痕的墙壁下,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强行施展“混沌裂空斩”击退寂灭投影,又耗尽力量开辟空间裂隙,他的伤势沉重到了极点。混沌漩涡近乎枯竭,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传来撕裂般的痛楚。若非那枚已与本源融合的“看守者印记”持续散发出微弱的温润力量,护住他心脉与神魂,恐怕他早已油尽灯枯。 星萤守在一旁,一边警惕地监控着窟窿方向的动静,一边试图修复一些关键的设备。她手腕上那彻底熄灭的标记,并未带来丝毫轻松,反而像是一个暴风雨前的诡异宁静,让人更加不安。石昊和云无痕最后传来的断续讯息——“王庭有变……古魂苏醒……他们要来了”——如同沉重的谜团,压在心头。 墨尘躺在不远处,依旧昏迷,但体内那秩序与混乱力量维持着脆弱的平衡,暂时没有失控的迹象。 短暂的喘息,却无人感到放松。谁都清楚,下一次冲击随时可能到来,而下一次,他们可能再无抵抗之力。 林墨艰难地抬起眼皮,望向那不断溢出死气的窟窿。寂灭投影虽被暂时击退,但归墟之扉的本体仍在,那扇连接着寂灭本源之海的门户,正在变得越来越不稳定。普通的攻击,对这种纯粹法则层面的存在,效果微乎其微。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一种能够从根本上撼动、甚至……化解寂灭之力的力量。 心神沉入近乎枯竭的气海,那缓慢旋转的混沌漩涡如同风中的残烛。但在漩涡核心,那枚“看守者印记”却依旧散发着恒定而古老的光芒。与印记深度融合后,林墨对混沌的理解已然不同。 混沌,是起源,亦是归宿。 它包容万物,演化万法,亦可让万物重归混沌。 寂灭,是终结,是消亡,是归于“无”。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寂灭”又何尝不是一种极致的“静”,是万物演变的一个阶段,最终……仍将归于混沌的循环之中? 既然“混沌裂空斩”是以极致锋芒斩断规则,那么,能否创出一式,以混沌的“包容”与“化归”本质,去容纳、分解、化归那寂灭之力? 这个念头一起,仿佛触动了冥冥中的某种玄机。 他回想起自己体内力量的 构成:混沌为本,吞噬、寂灭(已初步理解并掌控一丝)、秩序(通过印记和感悟)、生机(源自雪清瑶的烙印)为用。这些力量属性各异,甚至相互冲突,但在混沌的统御下,形成了一个初步的、动态的体系。 能否……将这一切力量,并非简单叠加,而是以混沌为熔炉,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与统合,打出一击蕴含生灭循环、万物归元意韵的攻击? 这并非简单的能量压缩,而是法则层面的融合与升华,其难度远超“混沌裂空斩”! 林墨闭上双眼,不顾身体的剧痛与虚弱,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自身力量体系的梳理与推演之中。他引导着那微弱的本源,小心翼翼地触碰、引导着那几种衍生力量。 吞噬之力,不再展现其掠夺本性,而是化作吸纳、包容的“引子”; 那一丝寂灭真意,不再散发毁灭,而是代表着“终结”与“静”的法则片段; 秩序之力,提供着融合过程的稳定框架; 生机烙印,则蕴含着“起始”与“动”的微弱火花,代表着循环的另一端; 这一切,都在那灰蒙蒙的、包容一切的混沌本源中,开始了极其艰难、极其缓慢的……交融。 这个过程极其凶险,如同在体内进行一场微型的宇宙爆炸。不同属性的力量相互碰撞、排斥,稍有不慎,便是本源崩溃,身死道消的下场。 林墨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体表时而泛起吞噬的黑金光泽,时而笼罩寂灭的漆黑死气,时而有银色秩序符文流转,时而又有点点翠绿生机闪现。各种异象交织冲突,让他看起来如同一个随时可能解体的能量聚合体。 星萤察觉到异常,紧张地望过来,却不敢出声打扰,只能握紧双拳,心中祈祷。 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混乱中,林墨凭借着坚韧无比的意志力,以及对混沌之道越来越深的领悟,强行维持着那微妙的平衡,推动着融合的进程。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千万年。 那在他体内冲突的诸多异象,猛地向内一缩!如同宇宙坍缩,归于奇点! 所有的光芒、所有的波动、所有的法则意韵,尽数收敛,融合为一点极致的、无法用颜色来形容的……混沌原点! 这一点,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前的所有奥秘,是“有”与“无”的边界,是生与灭的起点与终点! 林墨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眼中已无瞳孔,只有一片旋转的、包容万色的混沌!他艰难地抬起 右手,并指如剑,那指尖处,正凝聚着那一点恐怖的混沌原点! 与此同时,仿佛是为了印证这一式诞生的意义—— “咕嘟……咕嘟……” 窟窿之中的寂灭能量再次剧烈沸腾起来!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精纯的黑色能量向上翻涌,一道比之前那道投影更加凝实、几乎拥有清晰五官轮廓的寂灭投影,正缓缓凝聚成型!它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残存遗迹都在哀鸣! 它那已然成型的、空洞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正在凝聚力量的林墨,感受到了那令它本能厌恶与忌惮的“混沌归元”气息! 没有犹豫,这更强的投影直接伸出了手臂,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直接抹除生命概念的漆黑死光,撕裂虚空,直射林墨眉心!速度之快,远超之前! 避无可避!甚至来不及完全凝聚力量! “就是现在!” 林墨心中发出一声咆哮,将那尚未完全稳定、却已蕴含了生灭循环真意的混沌原点,顺着指尖,悍然点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声轻微如气泡破裂的—— “噗。” 那一道蕴含着终极死寂意韵的漆黑死光,在触碰到林墨指尖那混沌原点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并非被击溃,而是……被吞噬、被分解、被化归了! 死光中那纯粹的“寂灭”法则,被混沌原点中蕴含的“生灭循环”意韵强行卷入,其绝对的“终结”属性,在混沌的包容与演化下,被迅速分解、中和,还原成了最本源的、无属性的能量粒子,然后……反过来被那混沌原点所吸收,使其光芒似乎都凝实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混沌归元,化敌之力为己用!虽仅是一丝,却代表着本质的克制! 那寂灭投影似乎愣住了,它那由能量构成的模糊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愕然”的情绪波动。 而林墨,在点出这一指后,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眼前一黑,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指尖的混沌原点也随之消散。 但他这搏命一击的效果,已然达成! 那更强的寂灭投影,因为攻击被诡异化解吸收,动作出现了刹那的停滞。 也就在这刹那—— “嗡——!!!” 众人脚下,那本就暴动的地下能量核心,似乎因为林墨这蕴含“归元”真意的一击,与寂灭力量的激烈碰撞,而被彻底引动了最后的力量 !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疯狂、痛苦、解脱意味的磅礴意志,裹挟着破碎的金色符文与混沌气流,如同压抑了万古的火山,轰然爆发! 整个希望要塞最后的残骸,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开始了……最后的、彻底的……崩塌与沉陷! “林墨!”星萤惊呼,扑过去想要抓住昏迷的林墨。 而就在这天地倾覆、万物崩毁的末日景象中,谁也没有注意到,躺在不远处的墨尘,因为他林墨那“混沌归元劲”引动的法则涟漪,以及地下核心最终爆发的冲击,他体内那脆弱的平衡再次被打破,一缕极其隐晦的、带着某种“指令”意味的规则波动,无意识地扩散开来…… 第253章 引导之谜 毁灭的浪潮,以希望要塞最后的残骸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汹涌扩散。大地如同脆弱的蛋壳般碎裂、沉陷,巨大的骨骼般的建筑结构在无声中化为齑粉,混合着暴走的能量流与浓郁的寂灭死气,形成一片吞噬一切的混沌漩涡。 星萤在最后一刻扑到了林墨身上,试图用自己娇小的身躯和残存的能量护罩为他抵挡冲击。然而,在这天地倾覆的力量面前,她的努力如同螳臂当车。狂暴的能量乱流与物理冲击瞬间将她震得晕厥过去,两人一同被卷入崩塌的洪流,向着无底的深渊坠落。 而在不远处,昏迷的墨尘也被这毁灭性的力量掀飞。就在他被抛飞的瞬间,那缕因林墨“混沌归元劲”和地下核心爆发而引动的、无意识的规则波动,如同投入沸油的冰水,与周围狂暴的环境产生了奇异的反应。 那并非攻击,也非防御,更像是一个……混乱的、未经授权的“指令”,作用于正在崩溃的空间结构本身。 刹那间,墨尘身周那本就极不稳定的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揉捏、折叠!一个极其短暂、扭曲的空间褶皱凭空出现,将他那失去意识的身躯猛地“吞”了进去,下一刻,褶皱消失,墨尘的身影也随之无影无踪,不知被随机抛向了何方。 希望要塞,这座上古的镇墟前哨,连同其中纠缠的命运与秘密,终于在寂灭的咆哮与自身的崩解中,彻底化为了历史。 ……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混合着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 林墨的意识在这片黑暗中沉浮,仿佛一片随时会湮灭的孤舟。身体的创伤、本源的枯竭,让他连思考都变得无比艰难。 唯有一点微弱的、翠绿色的光芒,如同指引归途的灯塔,始终在他灵魂最深处顽强地闪烁着。那是与雪清瑶性命交修的生机烙印。 在这濒死的边缘,在这绝对的寂静与虚无中,那点生机烙印的感应,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不再仅仅是“看到”幻影,“听到”声音。这一次,他的感知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的阻隔,更加深入地……连接到了那遥远混沌神殿中的雪清瑶本身。 他“感受”到了。 感受到她那虚幻身影中传来的、如同实质的沉重压力。仿佛有亿万钧的重担压在她的肩头,让她那本就透明的身躯不堪重负,微微颤抖。 感受到她体内生命力的飞速流逝。那维持着她存在、并不断向外传递信息的“源初之绿”,正如同决堤的江河,以一种令人心惊 的速度消耗着。这并非自然的衰弱,而是……主动的、不计代价的倾泻! 感受到她精神层面传来的极致疲惫与紧绷。她并非在安静地沉睡或等待救援,而是在进行着一场无声却凶险万分的……对抗或者说……引导! 那恢宏而古老的祭祀祷文声,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背景音,而是如同洪钟大吕,直接震荡着他的灵魂。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祷文中蕴含的意念——并非邪恶,而是一种充满了蛮荒、古老、混沌未分的意志,带着原始的渴望与……暴戾! 这古老意志的目标,似乎正是雪清瑶所引导的“源初之绿”!它在汲取她的生命力,或者说,在被她的生命力所吸引、安抚? 而雪清瑶,正以自身为媒介,以那不断消耗的“源初之绿”为饵食,小心翼翼地引导、梳理着这股古老而暴戾的意志,试图将其安抚,或者……拖延它的某个进程! 她不是在被动承受,而是在主动行事! 这个明悟,如同惊雷般在林墨濒死的意识中炸响! 雪清瑶并非简单的被困者,她身处混沌神殿,似乎肩负着某种至关重要的使命!她在以自身生命为代价,引导或安抚一个极其恐怖的存在,而那个存在,很可能就是她之前提到的、即将苏醒的——“祂”! 似乎是感应到了林墨这更加深入的“注视”与明悟,远在混沌神殿的雪清瑶,那紧闭的双眸颤动得更加厉害。她引导“源初之绿”的双手,结印的速度陡然加快,脸上的痛苦之色也更加明显。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练、都要急切的翠绿光丝,再次跨越时空,缠绕上林墨的灵魂。 这一次,传递而来的不再是星图或坐标,而是一段更加复杂、更加直观的……意念场景! 他“看”到了混沌神殿的更深层景象——那并非简单的废墟,而在废墟的核心,矗立着一座巨大无比、通体由混沌能量凝结而成的古老祭坛。祭坛之上,悬浮着一团不断蠕动、变幻形态的、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混沌光卵! 而那恢宏的祭祀祷文,正是从这光卵之中发出! 雪清瑶的虚影,就站立在祭坛之下,双手高举,将“源初之绿”化作无数纤细的光流,如同编织命运之网般,注入那混沌光卵之中,试图平息其内部的躁动与暴戾。 同时,林墨也“看”到了祭坛周围,矗立着几尊模糊的、身披残破铠甲、散发着冰冷死寂气息的石像!这些石像的形态,与他在归墟之扉前遇到的寂灭投影,有着几分诡异的相似! 而在祭坛的最上方,悬浮着一件物品——那是一个残缺的、仿佛由最纯粹光芒构成的头冠,其散发出的气息,竟然与林墨体内的“看守者印记”隐隐呼应! 雪清瑶的意念伴随着场景传来,充满了焦急与决绝: “墨……‘祂’是……混沌之灵……亦是……寂灭之源……初醒之刻……便是……抉择之时……” “‘守护者之冠’……残缺……无法……完全引导……” “我必须……拖延……直到……你……带来……‘起源之械’……或……找到……完整的……‘钥匙’……” “快……我的时间……不多了……‘祂’的耐心……即将耗尽……” 画面与意念到此戛然而止,连接再次中断。 但林墨已然彻底明白了! 雪清瑶在混沌神殿,并非被动囚禁,而是在主动执行一项近乎自杀的任务——以自身生命源泉,安抚引导一个名为“混沌之灵”的古老存在(即“祂”),这个存在同时具备混沌与寂灭的双重属性,其苏醒后的“抉择”,将直接影响整个星域的存亡! 而她之所以能暂时稳住“祂”,依靠的是那座祭坛和那顶残缺的“守护者之冠”。但冠冕残缺,力量不足,她只能以自身为燃料,强行维持。 她需要帮助!需要“起源之械”或者完整的“钥匙”(墨尘?)来补全冠冕,或者提供更强的引导力量! 危机并非仅仅来自外部的“裁决者”和“归墟之扉”,更来自混沌神殿内部这个即将苏醒的、“混沌之灵”的终极抉择! 而他能活到现在,屡次得到雪清瑶的指引,恐怕不仅仅是因为两人的情感联系,更可能是因为他体内的“看守者印记”,让他成为了执行这个“引导任务”的……关键候选人之一! 就在林墨因这惊人的真相而心神剧震之时,他下沉的躯体猛地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剧烈的震动让他几乎涣散的意识强行凝聚了一丝。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中,映入了一片……冰冷、苍白、由无数巨大骨骼构成的……陌生地域。 他并没有坠入毁灭的深渊,而是似乎……落在了某种巨大的生物骸骨之上?这片骸骨庞大到难以想象,如同漂浮在能量乱流中的一片大陆。 而在他不远处,星萤也昏迷不醒地躺在骨架上。 至于墨尘,已不见踪影。 林墨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牵动了沉重的伤势,猛地咳嗽起来,鲜血再次 溢出嘴角。 然而,还没等他看清周围的环境,一阵沉重而整齐的、仿佛金属与骨骼摩擦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迅速向着他们所在的位置包围而来! 同时,一个冰冷而带着审视意味的精神波动,扫过他和星萤: “发现未知生命体……能量反应……混沌属性……疑似……高优先级目标……” 第254章 钥匙的使命 空间褶皱的滋味,如同被投入了宇宙的洗衣机,每一寸血肉和灵魂都在被疯狂撕扯、扭曲、重组。墨尘在极致的痛苦与混乱中,失去了所有时间和空间的感知。 不知过了多久,那狂暴的力量骤然消失。 他重重地摔落在坚硬而冰冷的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本就脆弱的内腑再次受创,喷出一口带着暗红与银色光点的鲜血。剧痛反而让他那浑噩的意识清醒了一丝。 他挣扎着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并非希望要塞的残骸,也并非血色荒原那标志性的暗红天空。 这是一片……废墟。但风格与希望要塞截然不同。残破的建筑呈现出一种冰冷的银灰色调,结构充满了流畅的几何线条与精密复杂的能量回路残痕,即使已然破败,依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远超当前星域文明的科技水平。空气中弥漫着尘埃与一种……死寂的秩序感。 这里是……灵骸荒丘?那个在他梦呓和净世教徒骨片中反复被提及的星灵族禁忌观测站? 他被那混乱的空间褶皱,阴差阳错地抛到了这里! 墨尘支撑着想要站起来,却浑身剧痛,体内那秩序与混乱力量形成的脆弱平衡,在经历了空间传送的摧残后,再次变得岌岌可危,如同在钢丝上摇晃。银色的枷锁之光与暗红的混乱之源在他体表明灭不定,冲突产生的痛苦让他几乎再次昏厥。 他靠在半截断裂的、布满尘埃的金属墙壁上,大口喘息着,眼神中充满了痛苦、迷茫,以及……一丝逐渐清晰的冰冷。 那些被强行唤醒的、属于“实验体737号”的记忆碎片,如同冰冷的毒蛇,不断噬咬着他的灵魂。被制造,被改造,被植入枷锁,被作为工具……这一切,让他对“星灵族”,尤其是“裁决者”派系,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排斥。 “我不是工具……我不是……”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带着一丝神经质。他用力捶打着身边的金属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指关节破裂,渗出的血液却带着诡异的银红交织之色。 就在这时,他体内那冲突的力量似乎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再次失控,一缕混乱的能量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撞击在旁边的墙壁上。 那面看似普通的金属墙壁,在被混乱能量触及的瞬间,其表面突然亮起了无数细密如蛛网的幽蓝色符文!一股强大的、带着秩序排斥力量的能量场瞬间激发,狠狠反噬向墨尘! “呃啊!”墨尘闷哼一声,被这股力量弹开,摔倒在地。这能量场的气息,与他体内的“ 秩序枷锁”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冰冷、更加……不近人情。 仿佛触动了某种连锁反应。 以他所在的位置为中心,周围残破的建筑废墟中,越来越多的幽蓝符文逐一亮起,彼此连接,构成一个庞大而复杂的能量网络,将这片区域笼罩。一股无形的、强大的扫描波动,如同水银泻地般扫过他的身体。 “检测到未授权‘钥匙’载体……序列号737……状态:严重不稳定……判定:高风险失控个体……启动……拘束与再调试程序……”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合成音,在废墟上空回荡。 紧接着,几处地面突然裂开,升起了数台造型狰狞、如同金属蜘蛛般的维修\/拘束机器人,它们的“眼睛”闪烁着红光,机械臂上探出闪烁着能量火花的探针和束缚缆绳,缓缓向墨尘包围过来。 恐惧!源自灵魂深处的、对被“回收”、被“再调试”的恐惧,如同冰水般淹没了墨尘! “不……不要过来!滚开!”他惊恐地向后蜷缩,体内那本就冲突的力量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更加狂暴,眼看就要彻底爆发,将他吞噬。 就在这绝望之际,或许是生死关头的刺激,或许是身处这星灵族遗迹核心的环境影响,又一段被深埋的、更加核心的记忆封印,猛地松动、破碎了! 不再是实验过程的痛苦,而是一段……关于他“钥匙”身份的终极真相! 他“看”到了一个宏大的、充满了无数流光溢彩数据链的虚拟空间。一个笼罩在朦胧光辉中、看不清面容的星灵族身影(并非裁决者那冰冷的风格,反而带着一种悲悯与决绝),正在对他(或者说,对“钥匙”载体)进行着最后的“铭刻”。 那个身影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一丝希望,烙印在他的灵魂本源深处: “孩子……你不是为了‘开启’而生的……那是对你存在的最大亵渎与曲解……” “你的使命,是当‘门’被强行撬动,‘看守者’陷入永眠,‘源初’濒临熄灭……秩序与混乱在你体内达成‘悖论平衡’之刻……” “以你身为媒介,引动古路规则之力……不是开启,而是……‘重写’门扉的底层权限!或者……在必要时……‘关闭’那通往终极虚无的通道!” “这才是‘钥匙’真正的意义……是吾等……留给这个宇宙……最后的……‘纠正’手段……” “小心……‘裁决’……他们篡改了……你的底层指令……” 重写!关闭! 他不是打开终末之门的工具,他是……最后的保险丝!是星灵族中清醒者留下的、用于在最后关头纠正错误、关闭灾难的后门! 只是,这个使命被“裁决者”派系发现并篡改,将他扭曲成了开启之钥!而他体内的“秩序枷锁”与“混乱之源”,也并非简单的控制与反控制,而是达成那所谓“悖论平衡”,引动规则之力的……必要组件! 这真相,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墨尘那被痛苦和仇恨充斥的心灵! 他不是残次品,不是工具!他是……拥有着最终抉择权的……裁决者!(虽然此裁决非彼裁决) 明白了自身真正的使命,墨尘眼中的恐惧与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与坚定。 他看着那些逼近的、执行着“裁决者”错误指令的拘束机器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嘲弄和不屑的弧度。 “原来……你们才是一群……可悲的、偏离航道的……错误程序。” 他不再退缩,反而缓缓站直了身体。尽管体内力量依旧冲突痛苦,但他的意志,已然不同。 他尝试着,不再去对抗那冲突的力量,而是去……理解它们,去感受那秩序枷锁中的“指令结构”,去触摸那混乱之源中的“规则否定”特性。 然后,他回想着刚才那冰冷合成音发出的“拘束与再调试程序”指令,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特定的规则波动。 他抬起手,并非发动攻击,而是指向那几台机器人,以及它们背后那庞大的遗迹能量网络。他集中全部精神,调动起那极不稳定的、属于“钥匙”的规则权限,将一股混合了自身明悟与冰冷意志的意念,化作一个清晰的“指令”,低喝出声: “此指令……错误!执行……逻辑覆写!目标:解除武装,进入休眠!” 言灵再现! 但这一次,不再是完全无意识的混乱爆发,而是带着一丝明确目的性的规则干涉! “嗡——!” 那庞大的遗迹能量网络猛地一滞!幽蓝色的符文光芒剧烈闪烁、混乱!那几台逼近的拘束机器人,动作瞬间僵住,眼中的红光熄灭,探针和缆绳无力地垂落,如同被拔掉了电源,轰然倒地,不再动弹。 有效!他以“钥匙”的权限,强行覆写了这片遗迹区域对他执行的错误指令! 然而,这一次主动的、带有明确意图的规则编织,对他负担极大。他猛地咳嗽起来,鲜血不断从口中涌 出,体内那脆弱的平衡再次剧烈摇晃,银红光芒疯狂闪烁。 他扶着墙壁,剧烈喘息,脸色苍白如鬼。 但就在这时,因为他刚才的规则覆写操作,似乎触动了这片禁忌观测站更深层的某个机制。 在他前方不远处,一座看似完全损毁的塔状建筑废墟,其基座突然缓缓滑开,露出了一个向下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入口。一股与周围死寂秩序感截然不同的、更加古老、更加晦涩、甚至带着一丝……危险诱惑的气息,从入口深处弥漫而出。 同时,那个冰冷的合成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却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程序化好奇? “检测到‘钥匙’载体启动高阶规则覆写权限……符合特定隐藏协议激活条件……” “隐藏数据库‘起源蓝图’……访问权限……临时开放……” “警告:该数据库涉及‘禁忌造物’……‘起源之械’相关信息……访问者请自行承担……一切后果……” 第255章 最终决策 冰冷,坚硬,死寂。 林墨背靠着那巨大不知名骸骨的嶙峋骨刺,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内烈火灼烧般的剧痛。混沌本源近乎枯竭,经脉如同被碾碎的琉璃,唯有那枚融合于灵魂的“看守者印记”还在散发着微弱的温润力量,维系着他最后的生机,也让他清晰地感受到这具骸骨主人生前那难以想象的磅礴气息。 星萤昏迷在一旁,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金属与骨骼摩擦的刺耳声响。透过骨林的缝隙,已经能看到一队队身披苍白骨甲、手持符文骨矛的骸骨士兵,正以严谨的战斗队形,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它们眼眶中的魂火冰冷而警惕,牢牢锁定在林墨身上,那审视的精神波动毫不掩饰地传递着“高危”、“混沌”、“控制”的意念。 这里并非善地。 林墨艰难地抬起头,望向这片骸骨“大陆”的更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下,是更多望不到边际的、巨大到超乎想象的生物骸骨,它们如同漂浮在虚空中的山脉,构成了这片死寂世界的全部。这里,仿佛是某个远古战场的坟场,一个被遗忘的巨兽墓园。 希望要塞已毁,同伴失散(墨尘不知所踪,石昊云无痕身陷王庭),雪清瑶在混沌神殿以生命为代价拖延着“混沌之灵”的苏醒,而“裁决之眼”的全域扫描不知何时就会再次锁定他们…… 绝境。前所未有的绝境。 所有的道路似乎都被堵死,所有的希望都渺茫如风中残烛。 就在骸骨士兵的包围圈即将合拢,锋利的骨矛即将指向他们的刹那—— 林墨怀中,那件与石昊云无痕联络的、本已沉寂的备用通讯器,突然再次微弱地闪烁起来,断断续续的讯号强行挤入了他的脑海,正是云无痕那急切的声音: “林兄……若你能收到……王庭剧变!‘古魂’苏醒过程被格罗姆……投降派干扰……引发反噬……王庭陷入内乱……‘他们’……借机动了……是净世教团……还有……更诡异的气息……疑似……‘裁决者’的直属力量……降临了!” “我们被卷入……无法脱身……‘古魂’的意志……似乎……指向了……‘门’……” “小心……王庭……可能……守不住了……” 讯号到此,再次被强烈的干扰切断。 王庭内乱!裁决者直属力量降临!“古魂”指向“门”! 每一个消息,都如同一块沉重的巨石,砸在林墨本就沉重的心头。最后的 潜在盟友骸骨王庭,不仅无法提供援助,自身也陷入了巨大的危机,甚至可能被敌人利用! 几乎同时,他灵魂深处那与雪清瑶相连的生机烙印,传来一阵极其剧烈、仿佛随时会断裂的波动! 他再次“看”到了那混沌神殿祭坛的景象——那团“混沌之灵”的光卵剧烈地躁动起来,表面的混沌气流如同沸水般翻滚,散发出的暴戾与不耐意韵增强了数倍!祭坛上方那残缺的“守护者之冠”光芒急剧闪烁,明灭不定,显然已到了极限! 雪清瑶的虚影变得更加透明,她双手结印的姿态已然有些变形,嘴角不断溢出虚幻的血迹,那维系着的“源初之绿”光流变得细若游丝……她快要支撑不住了! ‘祂’的耐心……耗尽了! 内忧外患,至亲濒危,盟友崩溃……所有的压力,所有的危机,在这一刻,如同汹涌的洪水,冲垮了所有的堤坝,汇聚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要将林墨彻底淹没。 绝望吗? 是的。 但在这极致的绝望深处,在那被无数危机与压力碾磨的灵魂核心,一种反常的、极致的冷静,如同深渊中的寒冰,缓缓浮现。 不能再去王庭了,那里已成泥潭。 不能直接去混沌神殿,他重伤之躯,根本无法突破封锁,也无法应对那即将苏醒的“混沌之灵”。 等待救援?墨尘失踪,石昊云无痕自身难保。 躲避“裁决之眼”?在这被全面扫描的古路,又能躲到哪里?躲到何时? 所有的常规路径,都被堵死。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 一条所有人都不敢想,所有人都认为必死无疑的路。 一条……或许能直指问题根源的路。 林墨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骸骨士兵的包围,穿透了无尽虚空,再次落在了那扇不断倾泻着寂灭死气、连接着万物终结本源的——“归墟之扉” 之上! 这扇门,是一切灾祸的源头,是寂灭的入口,是终末的象征。 但,它是否……也藏着解决问题的钥匙? 雪清瑶需要“起源之械”或完整“钥匙”来引导“混沌之灵”。墨尘是“钥匙”,但其力量不稳定,且不知所踪。“起源之械”在灵骸荒丘,远水难救近火。 而归墟之扉,作为寂灭本源与现实的交界处,其内部,是否存在着某种……与“混沌之灵”相对立的、属于“寂灭”一侧的终极法则或力量?能否从中找到,压制甚至 平衡“混沌之灵”的方法? 看守者印记让他对寂灭之力有了初步的掌控和转化(混沌归元劲)。混沌本源乃万法之母,理论上可以包容甚至演化寂灭。 进入归墟之扉,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 但留在外面,看着雪清瑶燃尽生命,看着同伴逐一陨落,看着星域走向终末,同样是死路一条!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 一个疯狂、决绝、却又在绝境中显得无比清晰的计划,在他脑海中彻底成型。 就在为首的骸骨将领举起骨矛,即将下达擒拿命令的瞬间—— 林墨猛地抬起头,那双因重伤和疲惫而黯淡的眸子中,爆发出如同混沌初开般决绝的光芒!他不再收敛气息,反而将体内那残存的所有混沌本源,连同“看守者印记”的力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虽然微弱,但那源自至高本源的混沌气息,依旧让周围的骸骨士兵们魂火剧震,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阵列出现了一丝骚动。 林墨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投向虚空,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如同宣告: “告诉你们的王……或者说,告诉任何还在抵抗的存在……” “我将进入‘归墟之扉’。” 此言一出,仿佛有冰冷的寒风吹过这片骸骨墓地。所有的骸骨士兵,包括那名将领,魂火都骤然凝固了!进入归墟之扉?那与自杀何异?不,是比自杀更彻底的形神俱灭! “若我能找到解决之道……”林墨继续说着,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沉重的因果,“便归来。” “若我不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星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歉疚,随即化为更深的决绝,“……便让寂灭,吞噬我这‘变量’吧。” 说完,他不等那些骸骨士兵反应,用尽最后的力量,双手猛地向前一划! “混沌……裂空斩!” 这一次,并非斩向敌人,而是斩向……他身前咫尺之处的空间! “嗤啦——!” 一道狭长的、内部充斥着混乱光影与寂灭死气的空间裂痕,被他以残存的本源强行撕裂开来!裂痕的另一端,传来的正是那熟悉到令人灵魂战栗的、属于归墟之扉内部的终极死寂气息! 他甚至能透过裂痕,看到那翻涌的、吞噬一切的寂灭能量之海! 没有丝毫犹豫,林墨最后看了一眼星萤,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入灵魂 深处。然后,他纵身一跃,义无反顾地……投入了那道通往归墟之扉内部的裂痕之中! “阻止他!”骸骨将领这才反应过来,惊怒交加地吼道。 但已经晚了。 就在林墨身影没入裂痕的刹那,那裂痕便如同拥有生命般,急速收缩、弥合,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原地那精纯的混沌气息缓缓消散,以及那萦绕不散的、令人心悸的寂灭余韵。 所有的骸骨士兵都僵立在原地,魂火摇曳,充满了难以置信与一种莫名的震撼。 主动进入归墟之扉……这需要何等的勇气,或者说……何等的绝望与疯狂?! 而昏迷中的星萤,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无意识地蹙紧了眉头,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混入身下冰冷的尘埃。 也就在林墨投身于归墟之扉的同一时刻—— 远在混沌神殿的雪清瑶,仿佛心有所感,猛地抬起头,望向虚无,那即将消散的虚影脸上,露出了极致痛苦与……一丝无法言喻的、混合着希望与更深绝望的复杂神情。 “墨…………不…………” 她的低语,被淹没在“混沌之灵”那愈发狂暴的咆哮与古老祭坛崩裂的轰鸣声中。 第256章 骸骨庇护 意识,如同沉溺在冰冷的海底,一点点艰难地上浮。 首先恢复的是听觉,一片死寂中,只有一种微弱的、仿佛风吹过万千孔洞的呜咽声,悠远而空灵。紧接着是触觉,身下是坚硬、冰冷、带着粗糙纹理的触感,绝非泥土或岩石。 星萤猛地睁开双眼,剧烈的头痛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天空是永恒不变的灰蒙蒙,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压抑的、仿佛凝固的铅灰色云层。而她的周围,并非希望要塞的残骸,也并非血色荒原,而是一片……由无数巨大、苍白的骨骼构成的森林! 她正躺在一块巨大无比的、弧度平滑的骨板上,这骨板之大,仿佛一片广场。放眼望去,四周皆是如此,各种形状、大小不一的巨骨相互交错、堆叠,形成了一片浩瀚无垠的骸骨地貌。有的骨骼如同山峦般巍峨,有的如同利剑般刺破灰蒙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尘埃与一种亘古不变的死寂气息。 这里是什么地方?林墨呢?墨尘呢?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却浑身剧痛,尤其是手腕上,那“裁决之眼”标记虽然彻底熄灭,但之前留下的灼痛感依旧残留。她发现自己随身携带的大部分设备都在之前的冲击中损毁,只有少数几个核心部件和那枚与石昊云无痕联络的、能量耗尽的通讯器还在。 绝望和茫然如同潮水般涌来。希望要塞毁灭,同伴失散,林墨生死未卜,自己又流落到这个完全陌生的绝地…… 就在她心神摇曳之际,一阵极其轻微、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摩擦声,从不远处的一根巨大肋骨后方传来。 星萤心中一凛,立刻强忍疼痛,蜷缩身体,借助骨板的凹陷隐藏起来,同时屏住呼吸。 只见从那肋骨后方,缓缓走出了两个……身影。 它们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由一种暗沉、细腻、仿佛经过漫长岁月打磨的玉石般骨骼构成的人形生物。体型与人类相仿,但更加纤细修长,关节处结构精妙。它们没有五官,整个面部是一片光滑的骨面,唯有眼眶的位置,燃烧着两簇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的苍白色魂火。 它们身披着由某种不知名黑色纤维编织而成的简陋斗篷,手中持着由细小骨骼打磨而成的、类似长杖的器物,动作轻盈而警惕,如同这片骸骨世界的幽灵。 是骸骨族!但与他们在希望要塞遇到的骸骨王朝士兵截然不同!这些骸骨生物的气息更加古老、更加内敛,带着一种与 这片死亡之地完全融为一体的宁静。 那两个骸骨生物似乎发现了星萤留下的痕迹(或许是体温,或许是微弱的生命气息),它们停在她藏身的骨板边缘,低垂下那没有面容的头颅,苍白的魂火微微摇曳,仿佛在“嗅探”着什么。 星萤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是敌是友? 片刻后,其中一个骸骨生物抬起骨杖,指向星萤藏身的方向,发出了一种奇特的、如同骨骼轻轻敲击的清脆音节,并非语言,更像是一种精神波动的外显。 紧接着,一股温和但不容抗拒的精神意念,直接传入星萤的脑海: “迷失的……生者……无需……恐惧……此地乃……沉眠之所……非……争斗之地……” 这意念平和,没有丝毫恶意,反而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星萤犹豫了一下,知道隐藏已然无用,便咬着牙,缓缓从藏身处站了起来。 看到她出现,那两个骸骨生物的魂火并没有剧烈波动,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那个发出意念的骸骨生物再次传递信息: “吾等乃……‘守墓人’……守护此地……亘古的沉眠……汝自外界而来……携带着……风暴与毁灭的气息……但……灵魂……未曾污浊……” 守墓人?沉眠之所? 星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尝试以精神力回应:“你们好……我无意闯入……我和我的同伴在灾难中失散了……请问这是哪里?你们有没有看到其他人类?或者……一个昏迷的年轻男子?” “此地……名为‘巨兽坟场’……亦被称为……‘万古墓园’……是远古时代……众多伟大存在……最终的……安息之地……”守墓人的意念带着无尽的沧桑,“汝等……是漫长岁月以来……首批……踏入此地的……生者……” 巨兽坟场!星萤心中巨震。她终于明白脚下这些庞大到不可思议的骨骼属于何物——它们是远古的星空巨兽!这里是一个埋葬了神话时代生物的墓地! “至于……汝之同伴……”守墓人的意念顿了顿,那苍白的魂火似乎扫视了一下周围,“唯有汝……坠落于此……空间……在此地……是破碎且混乱的……汝能至此……已是……侥幸……” 只有她一个人落在了这里……林墨和墨尘,不知所踪,生死难料。星萤的心沉了下去。 “请……请你们帮帮我!我必须找到我的同伴!外面正在发生灾难,我们必须阻止它!”星萤急切地恳求道。 守墓人沉默了片 刻,那空洞的眼眶“望”着灰蒙的天空,仿佛在感知着什么。 “外界的……风暴……吾等……亦有感知……寂灭的阴影……再次……蔓延……”它的意念带着一丝凝重,“然……‘守墓人’的职责……是守护沉眠……而非……介入纷争……此地……受‘亘古契约’庇护……方可……暂得安宁……” 它们似乎知晓外界的危机,但却受限于某种古老的誓言或规则,不能直接插手。 “不过……”另一个一直沉默的守墓人突然传递出意念,它那骨杖指向星萤手腕上那已经黯淡的标记位置,“汝身上……残留的‘裁决’印记……虽已沉寂……但其‘因果’……并未断绝……留在汝身边……或可……窥见……风暴的……一角……” 它们允许她暂时留下!并非出于主动帮助,而是想通过观察她这个“风暴”的亲历者,来了解外界正在发生的剧变。 星萤松了口气,至少暂时安全了。 在两位守墓人的引导下,星萤跟随它们,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巨兽骸骨中穿行。它们行走在巨大的肋骨形成的天然拱廊下,踏过如同平原般的脊椎骨板,最终来到了一个由数根巨大弯角交错支撑形成的、相对隐蔽的骨屋之中。这里似乎是守墓人一处简单的居所,里面只有一些用骨骼和奇异纤维制作的简陋器具,充满了原始而古老的气息。 安顿下来后,星萤立刻开始检查自己残存的设备。万幸的是,那台能与石昊云无痕联络的通讯器核心部件并未物理损坏,只是能量彻底耗尽。 她尝试向守墓人求助:“请问,这里有没有……能量源?我需要修复我的设备,联系我的其他同伴。” 一位守墓人伸出骨指,指向骨屋角落一块不起眼的、散发着微弱的苍白光晕的骨片。“此乃……‘沉眠之辉’……巨兽残骸中……逸散的……微弱魂能……或许……可为汝所用……但……效率……低下……” 星萤如获至宝,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用工具引导那骨片上微弱的能量,注入通讯器的能量接口。苍白的魂能与现代科技设备显得格格不入,转换效率极低,通讯器屏幕只是艰难地亮起了一丝微光,断断续续的乱码闪过。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的过程。 就在星萤全神贯注地尝试激活通讯器时,带领她来的其中一位守墓人,那苍白的魂火静静地看着她手中的设备,突然传递出一道带着些许疑惑的意念: “汝之……造物……与吾等……许久之前……见过的……一些‘访客’……颇 为……相似……” 星萤猛地抬起头:“访客?什么样的访客?” 守墓人那光滑的骨面转向她,意念中带着追忆: “在……很久……很久以前……曾有……与汝等形态相似……但气息……更加……冰冷……秩序……的‘访客’……抵达此地……他们……似乎在……寻找……某具……特定的……‘沉眠者’……” 第257章 寂灭初探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甚至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 只有一片绝对的、粘稠的、不断流动的“黑暗”。但这黑暗并非视觉上的缺失,而是“存在”本身被剥离后留下的终极虚无——寂灭能量之海。 林墨投身于归墟之扉的瞬间,便被这无尽的死寂所吞没。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并非物理上的力量,而是一种直指存在本质的“消解”之力。他的血肉、骨骼、经脉、乃至每一缕构成他身体和神魂的能量,都在被这股力量疯狂地侵蚀、剥离、归于虚无。 剧痛?不,那已经超越了疼痛的范畴,是一种生命被“擦除”过程中的终极冰冷与绝望。 混沌气刃在进入的刹那就彻底崩解,化为原始粒子消散。护体神力如同阳光下的薄雾,瞬间蒸发。 死亡,或者说“不存在”,以无法抗拒的姿态,降临了。 然而,就在林墨的意识即将被这绝对的虚无彻底吞噬,化为此海一滴微不足道“死水”的刹那—— 他气海深处,那枚与本源深度融合的“看守者印记”,以及那近乎枯竭、却代表着宇宙最初与本源的混沌漩涡,仿佛受到了这极致“死”的刺激,猛地爆发出了最后的、不屈的光芒! 印记散发出温润而古老的灰色光辉,如同定海神针,强行在他周身撑开了一个半径不足三尺的、极其微弱的混沌领域雏形!这领域不再是希望要塞时那种可以扭曲法则的形态,而是简化到了极致——仅仅是以混沌那“存在”的本质,去对抗、排斥那无所不在的“不存在”! 灰色的光膜紧贴着他的皮肤,如同狂风暴雨中最后一层油纸,在寂灭能量的冲刷下剧烈颤抖、明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破碎。 但就是这层薄如蝉翼的光膜,暂时隔绝了绝大部分的直接侵蚀,为林墨争取到了一丝极其珍贵的喘息之机! “呃……啊!!!” 林墨猛地从濒死边缘挣扎回来,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了皮扔进了滚烫的岩浆,又像是被冻结在绝对零度的冰核之中,极致的痛苦让他几乎要疯狂。 他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全力运转那几乎停滞的混沌漩涡,榨取着每一丝力量,维持着那脆弱的混沌光膜。 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永恒的湮灭! 他如同一个溺水者,在这片粘稠的寂灭之海中奋力“划动”,试图找到一个相对“平静”或者“薄弱”的区域。但周围只有无尽 的、均匀的死寂,方向感完全丧失。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可能只是一瞬,也可能过去了千年万年。 就在他感觉自己的意志和力量都即将被这无穷无尽的消磨耗尽时,一丝微弱的、奇异的波动,穿透了那厚重死寂的“海水”,触及到了他的感知。 那并非生命的气息,也非能量的躁动,而是……一种更加抽象的、类似于“脉络” 或“纹路” 的东西。 就像在绝对黑暗中,有人用冰冷的指尖,在他灵魂上轻轻划下了一道线。 寂灭……并非纯粹的死水一团?它也有其内在的……结构与流动规律? 这个发现,如同黑夜中的第一颗星辰,点亮了林墨近乎绝望的心田。 他立刻收敛所有心神,不再盲目地“游动”,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层混沌光膜上,以光膜为“探测器”,去更细致地感知、捕捉那细微的波动。 起初,什么都感受不到,只有永恒的消解。 但他没有放弃,凭借着混沌本源对万物根源的亲和性,以及对“看守者印记”中蕴含的、上古时期对抗寂灭经验的模糊感应,他一点点地调整着混沌光膜的频率,尝试着与周围的寂灭能量建立某种极其微弱的……“共振”。 这不是同化,而是理解。 如同一个盲人,用手去触摸冰山的轮廓。 艰难,危险,且收效甚微。每一次尝试,都会让混沌光膜剧烈消耗,他的神魂也如同被冰锥反复穿刺。 然而,水滴石穿。 不知过去了多久,在他几乎要因为这种无望的探索而再次陷入意识涣散时—— 他“看”到了! 并非用眼睛,而是用他那融合了混沌与看守者印记的独特感知。 在那绝对黑暗的寂灭之海中,浮现出了一条条极其细微、若隐若现的、由更纯粹的“虚无”构成的……“丝线”!这些丝线纵横交错,构成了一张庞大到无法想象、笼罩整个寂灭之海的无形网络! 这些“丝线”,便是寂灭法则在此地具象化的脉络!是“终结”、“消亡”、“归于无”这些概念在此能量海中运行的“轨道”! 而他所处的这片区域,正有一条相对“粗壮”的丝线缓缓流过,其带来的消解之力尤为强烈,也正是这条“主脉”,在持续冲刷、消耗着他的混沌光膜! 明白了! 寂灭之海并非均匀的屠宰场,它也有其能量的“河道”与“浅滩”!身处“主 脉”之中,消解之力最强;若能移动到“脉络”的间隙或相对稀疏的区域,压力或许会减小! 生存的希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林墨精神大振,不顾身体的极限,强行催动混沌本源,不再以光膜硬抗那“主脉”的冲刷,而是尝试着以极其精微的控制,引导光膜沿着那“主脉”的边缘,一点一点地……“滑”出去! 如同在万丈悬崖的钢丝上挪动,每一步都凶险万分。光膜与寂灭脉络的每一次轻微摩擦,都像是用砂纸在打磨他的灵魂。 但他成功了! 经过不知多少次失败与险死还生,他终于将自己从那道“主脉”的直接影响范围内,挪移到了两条相对细小脉络之间的、一片极其狭窄的“缝隙”之中! 虽然周围的寂灭能量依旧恐怖,消解之力无时无刻不在,但比起刚才身处“主脉”中央,压力足足减少了三成!混沌光膜的消耗速度明显放缓,他那濒临崩溃的意志,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空间! 他靠在这片“缝隙”中,意识都有些模糊,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本能庆幸。 然而,就在他心神略微松懈的刹那—— 一股冰冷、漠然、仿佛是整个寂灭之海意志凝聚的“视线”,毫无征兆地……锁定了他! 不是之前的无差别侵蚀,而是明确的、带着审视与一丝……疑惑的关注! 紧接着,那原本缓缓流动的寂灭脉络网络,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开始发生细微的、却目的明确的变化!几条较小的脉络悄然改变方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向着林墨所在的这片“缝隙”……合围而来! 第258章 荒丘深处 灵骸荒丘内部,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被扭曲。残破的银灰色建筑如同巨兽的尸骸,沉默地诉说着一个文明曾经的辉煌与最终的沉寂。空气中弥漫的“死寂秩序”感,比外界更加浓重,仿佛连能量本身的活性都被某种无形的规则所压制。 墨尘扶着冰冷光滑的金属墙壁,一步步走向那个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入口。每走一步,体内那秩序与混乱力量形成的脆弱平衡就摇晃一下,带来撕裂般的痛苦。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滴落在纤尘不染的金属地面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他的眼神,却比这环境更加冰冷坚定。 “起源之械”……看守者印记信息中提到的、可能对抗甚至逆转“裁决之锁”与“终末之门”的关键。 “钥匙”的真正使命是重写或关闭门扉,而“起源之械”或许是达成这一使命的工具。 他必须得到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入口内是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通道,墙壁是某种半透明的晶体材质,内部流淌着黯淡的数据流光,如同凝固的星河。没有照明设备,光芒源自晶体本身。通道内寂静无声,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和脚步声在回荡。 他沿着通道走了很久,似乎深入了地下极深之处。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变化,银灰色的金属结构逐渐被一种更加深邃、泛着暗蓝色泽的、仿佛生物组织与机械融合的材质所取代。空气中开始出现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韵律的能量脉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 最终,螺旋通道的尽头,是一扇没有任何缝隙、浑然一体的暗蓝色金属大门。门上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有中央位置,浮现着一个不断变幻的、由无数细小光点构成的复杂立体符号——正是星灵族的最高权限徽记。 墨尘站在门前,他手腕上,那因为之前“指令覆写”而暂时沉寂的、源自他“钥匙”本质的某种认证波动,似乎被大门感应到,自发地微微亮起,与门上的符号产生了共鸣。 无声无息地,暗蓝色大门从中央向两侧滑开,露出门后的景象。 门内是一个无比空旷的球形空间。空间的直径难以估量,穹顶高远,仿佛内部自成一片小天地。整个球体内壁,包括地面,都是由那种暗蓝的、半生物半机械的材质构成,上面镶嵌着无数颗大小不一、明灭不定的光点,如同将整个星空微缩于此。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由纯粹光流构成的、不断旋转的复杂几何体。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刻在立方体、多面体、螺旋结构之间变幻,散发出 浩瀚而冰冷的信息波动。 当墨尘踏入这个空间的瞬间,那中央的光流几何体猛地一滞,停止了变幻,稳定成了一个正十二面体。紧接着,一个平和、中性、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直接在墨尘的脑海中响起,使用的是标准的星灵族高阶信息语言: “检测到未完全授权访问者……身份识别:禁忌实验载体,序列号737……权限波动:部分‘钥匙’协议吻合……访问请求:隐藏数据库‘起源蓝图’……” “根据底层协议第1174条……及‘守护者-裁决者’分裂后补充条款……准许临时访问……” “吾乃此观测站核心管理ai,代号:指引者。来访者,请表明你的意图。” ai?指引者? 墨尘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他强忍着不适,以精神力回应,直接而冰冷:“我需要‘起源之械’的所有信息。蓝图,位置,激活方法,一切。” 指引者的光流十二面体微微旋转,仿佛在“审视”着墨尘。 “‘起源之械’……最高禁忌项目之一……由‘守护者’派系主导设计……旨在创造一件能够干涉、乃至重塑基础规则的概念性兵器……用以应对……可能的终极危机。”指引者的声音毫无波澜,如同陈述一份实验报告。 “项目因‘裁决者’派系的反对与破坏,以及其本身涉及的理论悖论与不可控风险,于最终阶段被无限期中止。所有相关资料封存,列为最高机密。” “你所持有的临时权限,源自‘守护者’派系遗留的后门协议。但必须警告:访问‘起源之械’相关信息,本身即承载巨大因果与风险。该造物的蓝图并不完整,其理论存在致命缺陷,强行制造或使用,可能导致无法预测的规则崩溃,甚至加速‘终末’进程。” 警告?风险?墨尘冷笑。外面的世界正在滑向终末,雪清瑶在燃烧生命拖延,林墨不知所踪,他自己也不过是个随时可能失控的“残次品”。还有什么风险,比现在更糟糕? “给我。”他只有两个字。 指引者沉默了片刻。空间的穹顶上,那些如同星辰的光点开始急速流动、汇聚,最终在墨尘面前,投射出一幅巨大而复杂的、由无数流光线条和数据符号构成的三维立体蓝图! 蓝图残缺不全,许多关键部位被大片的干扰条纹和“数据缺失”标识所覆盖。但其展现出的基本结构和一些外围模块,已经让墨尘感到心神震撼。 那并非一件常规意义上的武器或器械。它的核 心,似乎是一个能够强行“锚定”并“编译”特定范围基础规则的奇点发生器。周围环绕着用于收束能量、稳定结构、以及进行超维度干涉的无数子模块。整个设计充满了大胆到近乎疯狂的理念,仿佛要将宇宙的源代码强行拖出来修改。 “此乃‘起源之械’主体结构蓝图(37完整度)。”指引者的声音响起,“关键部件‘规则奇点核心’、‘维度稳定锚’、‘因果收束环’的设计图纸缺失。已知的、可能藏有部分部件或技术的地点,包括‘归墟海眼深处’、‘混沌神殿祭坛之下’、以及……” 它顿了顿,光流微微波动。 “……本观测站,第七十三号深层保管库。” 就在这里?灵骸荒丘内部? 墨尘的心脏猛地一跳。 “但是,”指引者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起来,“必须再次警告:蓝图残缺,强行拼凑使用,成功率低于百分之零点零零三。且‘起源之械’一旦启动,将不可逆地吸引‘裁决者’最高级别的关注与清除。同时,其运行本身,会与‘终末之门’产生剧烈共振,可能提前引爆终末潮汐。” “你,确定要继续吗,序列号737?或者说……‘钥匙’?” 墨尘死死地盯着那残缺而诱人的蓝图,体内那冲突的力量似乎也因为感受到这禁忌知识的气息而微微躁动。他的眼神在极度的渴望与冰冷的理智之间挣扎。 成功率渺茫,风险巨大,会引来最恐怖的敌人,甚至可能加速毁灭。 但……这是目前所知,唯一可能从根本上改变规则,实现他“关闭”或“重写”使命的希望! “带我去保管库。”墨尘的声音干涩而决绝,没有回答指引者的问题,而是直接下达了指令。 指引者的光流十二面体再次旋转,没有立刻回应,仿佛在进行着复杂的内部逻辑运算。 良久,它才发出声音: “请求确认。启动通往第七十三号深层保管库的引导程序。” “再次警告:保管库外围,存留有项目中止时设置的‘逻辑迷宫’与‘概念防卫机制’。其危险性,远超你的想象。以你目前的状态,生存几率低于百分之一。” “另外,检测到你体内‘裁决者’后门程序(秩序枷锁)残留活性,及‘混乱之源’高度不稳定状态。进入保管库区域,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 “最终询问:是否坚持进入?” 墨尘擦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摇摇晃晃地站直 身体,目光穿透那残缺的蓝图,仿佛已经看到了保管库深处那可能存在的“部件”。 他没有说话,只是向前,坚定地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仿佛触发了某个开关。 指引者的光流猛地收缩,随即,墨尘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透明,然后……消失了! 他整个人向着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散发着混乱数据流与诡异概念波动的虚无深渊,急速坠落! 指引者那最后的声音,如同遥远的回声,传入他急速下坠的意识中: “引导程序已启动……祝你好运,或者说……永别了,钥匙载体。” “保管库的‘守门人’……可是个……对‘秩序’与‘混乱’都极其厌恶的……老家伙……” 第259章 王庭烽火 颅骨王座大殿,已不复往日的肃穆与威严。 暗金色的骨骼王座在能量冲击下布满了裂痕,王座之上空无一人,唯有君王残留的、浩瀚而悲怆的魂火气息,如同不散的阴云,笼罩着这片曾经象征着骸骨一族最高权力的殿堂。 大殿之内,尸骸遍地。有身披重甲、魂火已然熄灭的君王禁卫,有穿着灰白祭祀袍、身体被巨力撕裂的格罗姆派系叛徒,也有少数几具身着银灰色紧身战甲、通体由某种非金非玉材质构成、即便死亡也散发着冰冷秩序的陌生尸体——那是“净化者”的先遣队员。 空气中弥漫着魂火逸散的焦糊味、骨骼烧熔的刺鼻气息,以及一种令人心悸的、属于“净化者”的、绝对秩序的冰冷余韵。 石昊背靠着一根断裂的巨型肋骨柱,胸膛剧烈起伏。他身上那件由星萤改造过的护甲已经残破不堪,裸露出的古铜色皮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最深的一道从左肩斜划至右腹,几乎可以看到下面泛着金光的骨骼,伤口边缘缭绕着难以驱散的秩序侵蚀能量,不断破坏着他的自愈能力。他手中紧紧握着一柄从敌人那里夺来的、铭刻着净化符文的骨刃,刃口已经崩裂。 云无痕的状况更加糟糕。他单膝跪地,以古剑支撑着身体,剑身之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灵光黯淡。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极度萎靡,最严重的是他的识海——之前强行接受“古魂”混乱意志碎片的冲击,加上接连苦战,让他的剑心都出现了动摇的迹象,神魂受损严重。 两人周围,是仅存的不到二十名伤痕累累的骸骨战士,以及那位断了一条手臂、魂火摇曳的拉格纳元帅。他们依托着王座大殿相对坚固的残骸,构筑了最后一道防线。 而防线之外,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敌人。 格罗姆大长老悬浮在半空,残破的祭祀袍无风自动,苍白色的魂火因为极致的狂热而剧烈燃烧着,他手中那柄白骨权杖顶端,镶嵌着一枚不断散发着暗红光芒的晶石——那显然是“裁决者”赐予的信物或增幅器。 在他身后,是数百名同样魂火苍白、眼神狂热的骸骨叛军。更外围,则是数十名沉默如雕像、行动却精准高效的“净化者”战士。它们手持造型奇特的能量武器,步伐整齐划一,如同冰冷的杀戮机器,每一步踏出,都带来令人窒息的秩序压迫感。 总攻,即将开始。 “拉格纳!还有那两个人类蠢货!”格罗姆的声音透过精神波动传来,充满了怨毒与得意,“君王的时代已经结束了!看看你们周围!看 看这王庭!它需要一场彻底的‘净化’,才能获得新生,才能拥抱真正的永恒!” “放你娘的狗屁!”石昊怒吼一声,声震大殿,“背叛先祖,引狼入室,还他妈敢提永恒?老子今天就让你这老骨头彻底‘永恒’地散架!” 拉格纳元帅仅存的独臂紧握着巨大的骨刃,魂火虽然黯淡,却依旧坚定:“格罗姆,你会将吾族带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净化者’根本不会给我们所谓的‘新生’,它们只会将我们视作需要清除的‘错误’!” “冥顽不灵!”格罗姆冷笑,“那就和这腐朽的王庭,一起化为历史的尘埃吧!‘净化者’阁下,请!” 他恭敬地向身旁一名体型格外高大、头盔上有着三颗菱形晶体的“净化者”指挥官示意。 那名净化者指挥官冰冷的银色面罩转向最后的防线,一个毫无情感起伏的合成音响起: “目标确认:残余抵抗单位。执行净化协议:抹除。” “攻击!” 命令下达的瞬间,数十名净化者战士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没有震耳欲聋的咆哮,只有能量蓄积时低沉而危险的嗡鸣!一道道凝练的、带着绝对“抹除”属性的暗红或银白色光束,如同死亡之网,向着石昊等人所在的残骸阵地覆盖而来! “防御!”拉格纳元帅怒吼,残存的骸骨战士们同时爆发出魂火,构筑起一层厚重的幽蓝魂能护盾! 石昊也狂吼一声,不灭经意催发到极致,黯淡的金光再次从他体表涌现,化作一面巨大的金色光盾,挡在最前方! 云无痕强提剑气,古剑划出一道圆融的剑圈,试图偏转、削弱那些光束。 “轰轰轰轰——!!!” 能量光束轰击在护盾上,爆发出连绵不绝的剧烈爆炸!魂能护盾剧烈颤抖,瞬间黯淡,数名骸骨战士惨叫着魂火熄灭。石昊的金光盾更是被重点照顾,暗红色的“抹除”光束如同烧红的铁锥,疯狂侵蚀着他的金光,震得他连连后退,口喷鲜血,那道巨大的伤口崩裂,鲜血狂涌! 净化者的攻击,不仅威力强大,更蕴含着针对生命与能量结构的法则性破坏,极难抵御! 第一轮齐射,防线已然摇摇欲坠! “冲锋!碾碎他们!”格罗姆见状,立刻挥动权杖,指挥着叛军发起了地面冲击。数百名狂热的骸骨叛军,挥舞着骨刃骨矛,如同白色的潮水,涌向残破的阵地。 近身战爆发! 石昊如同受伤的猛虎,挥舞着崩裂的骨刃, 冲入敌群,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崩山裂石的力量,将冲上来的叛军轰得骨骼碎裂,魂火四溅。但他身上的伤口也在不断增添,秩序侵蚀能量让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 云无痕剑光纵横,虽然不复巅峰时的凌厉,却依旧精准致命,剑光过处,叛军如同割麦般倒下。但他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识海中的剧痛几乎让他握不稳剑。 拉格纳元帅独臂挥舞骨刃,与两名叛军将领战在一处,魂火激烈碰撞。 防线在迅速收缩,伤亡急剧增加。 眼看就要被彻底淹没。 就在这时,那名净化者指挥官似乎觉得进度太慢,它抬起手臂,掌心对准了正在敌群中左冲右突、造成最大杀伤的石昊。 “检测到高威胁生物单位……能量特征:不朽性……启动‘秩序湮灭弹’。” 一枚拳头大小、通体银白、内部有无数细小符文流转的能量球,悄无声息地在其掌心凝聚,锁定了石昊的后心! 极度危险的气息让石昊寒毛倒竖!他想躲,但周围全是敌人,根本来不及! “石昊!小心!”云无痕余光瞥见,嘶声厉喝,不顾一切地挥出一道剑气想要拦截,却被旁边的净化者战士一道光束逼退。 就在那“秩序湮灭弹”即将发射的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整个王庭大地,猛地剧烈一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并非来自外界的攻击,而是源自王庭最深处,那“祖魂之地”的方向! 一声仿佛源自万古之前的、充满了无尽痛苦、愤怒与悲凉的灵魂尖啸,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猛地席卷了整个王庭! 这尖啸声中,蕴含着混乱、古老、却又无比磅礴的灵魂力量! “啊——!” 无论是格罗姆叛军,还是净化者战士,甚至是石昊等人,在这突如其来的灵魂尖啸冲击下,都出现了瞬间的失神和混乱!尤其是那些魂火相对薄弱的叛军,不少直接抱着头颅惨叫着倒地,魂火摇曳欲灭! 就连那名净化者指挥官,其银白面罩下的光芒也出现了剧烈的闪烁,那枚即将发出的“秩序湮灭弹”能量骤然紊乱,险些在它自己掌心引爆! “是……是‘古魂’!”拉格纳元帅捂住头颅,魂火剧烈波动,声音充满了震惊与一丝……恐惧?“祂……祂彻底暴走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祖魂之地”的方向,一道粗大无比、混 合着暗金色、灰白色以及混乱灵魂能量的恐怖光柱,猛地冲破地表,直冲云霄!光柱之中,隐隐浮现出一个无比庞大、扭曲、由无数骸骨与灵魂碎片构成的模糊巨影! 那巨影仿佛感受到了王庭内的厮杀与背叛,感受到了“净化者”那令它极度厌恶的秩序气息,发出了更加狂暴的尖啸! 紧接着,那巨影抬起了一条由无数灵魂和骨骼凝聚而成的、遮天蔽日的手臂,带着毁灭一切的愤怒与混乱意志,朝着……净化者部队和格罗姆叛军最密集的区域,狠狠拍了下去! 无差别攻击! “不——!”格罗姆发出绝望的尖叫。 净化者指挥官也立刻发出警报:“检测到超规格混沌灵魂实体攻击……威胁等级:极高!立即规避!” 但已经晚了。 那灵魂与骸骨构成的巨掌,如同天罚,轰然落下! 第260章 古魂低语 毁灭的阴影,自王庭苍穹轰然压落。 “古魂”那由无尽骸骨与痛苦灵魂凝聚而成的遮天巨掌,挟带着万古的怨愤与混沌的狂怒,将战场的天空都染成了扭曲的暗金与灰白。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无论是狂热的格罗姆叛军,还是冰冷的净化者部队,亦或是苦苦支撑的石昊等人,都在这超越理解的伟力面前,感到了自身的渺小与绝望。 格罗姆的尖叫尚未完全消散,净化者指挥官冰冷的规避指令还在空气中回荡。 巨掌,已然落下。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撞击声,伴随着足以撕裂灵魂的能量风暴,以巨掌落点为中心,猛然爆发开来!坚固无比的骨骼建筑如同沙堡般崩碎,被直接命中的区域,无论是叛军还是净化者,都在瞬间化为最细微的粒子,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冲击波如同无形的海啸,向四周疯狂席卷!石昊只来得及怒吼一声,将重伤的云无痕和身旁几名骸骨战士死死护在身后,不灭金身催发到极致,金光在风暴中明灭如风中残烛。拉格纳元帅则咆哮着将魂火燃烧到顶点,形成最后的屏障。 “咔嚓……噗!” 石昊体表的金光护罩应声而碎,他如同被万钧重锤击中,整个人连同护着的几人一起,被狠狠地抛飞出去,撞穿数堵残墙,最终被埋在一片废墟之下。他眼前一黑,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从口鼻中狂喷而出,意识瞬间陷入了半昏迷的深渊。 拉格纳元帅的魂火屏障更是瞬间黯淡近乎熄灭,他庞大的骨架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倒飞出去,砸入一片瓦砾之中,魂火微弱地摇曳着,生死不知。 整个战场中央,被清出了一片直径超过千米的、深达数十米的恐怖巨坑!坑底流淌着融化又凝固的骨骼与金属混合物,以及丝丝缕缕尚未完全消散的混乱灵魂能量。 格罗姆叛军的主力在这一击下灰飞烟灭,残余的零星分子惊恐万状,四散奔逃。净化者部队也损失惨重,外围的战士被冲击波撕碎,核心区域虽然凭借强大的防御和紧急规避阵型勉强扛住,但也阵型大乱,不少机体受损,闪烁着不稳定的电火花。 那尊出手的“古魂”巨影,在发出这毁灭一击后,似乎消耗巨大,那庞大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不稳定,发出更加痛苦和混乱的嘶吼,缓缓沉向“祖魂之地”的方向,暂时没有再出手的迹象。 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充满死亡气息的短暂寂静。 废墟之下,石昊被 剧痛唤醒。他艰难地推开压在身上的碎石和断裂的骨梁,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几乎散架的身体。他看向身旁,云无痕被埋在稍浅的地方,古剑掉落在一边,人已昏迷,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云兄!”石昊强忍剧痛,爬过去,将云无痕从碎石中拖出。云无痕脸色灰败,嘴角不断溢血,最严重的是他的眉心处,一点极其黯淡、却让人心悸的灰白色光芒,正在微微闪烁——那是之前侵入他识海的“古魂”意志碎片,在外部“古魂”本体暴走的刺激下,似乎变得活跃起来! “该死!”石昊想要帮忙,却对神魂层面的损伤束手无策。他只能将云无痕护在一处相对完整的断墙后,自己则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净化者部队正在迅速重整。那名指挥官虽然机体也有些破损,但依旧冷静地指挥着残存的部下,开始清扫战场,补刀未死的骸骨战士(无论是哪一方的),同时将扫描重点投向了“祖魂之地”方向和……他们这片废墟! 必须立刻离开!石昊心中焦急。他背起昏迷的云无痕,捡起那柄布满裂痕的古剑,准备趁着烟尘未散,寻找突围的路径。 然而,就在他背起云无痕,准备动身的刹那—— 异变,在云无痕的识海深处发生! 云无痕的意识,并未完全沉睡,而是沉入了一片更加深邃、更加混乱的灵魂之海。 这里并非他的识海本体,而是被那股侵入的“古魂”意志碎片强行拖入的、属于古老骸骨集合意志的记忆残响之中。 他“听”到了无数重叠的、充满痛苦与不甘的灵魂低语: “守护……基石……门……” “背叛……星灵……抛弃……” “寂灭……吞噬……不甘……” “钥匙……在哪里……” “王……错了……” “净化……谎言……” 这些声音混乱不堪,充满了负面情绪,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冲垮。 但在这片混乱的低语中心,有一道更加宏大、却也更加破碎和疯狂的意念,如同风暴之眼,牢牢吸引着云无痕的感知——那是“古魂”本体的核心意识碎片! 这道碎片不再仅仅是传递情绪,而是开始向他“展示”一些破碎而关键的画面与信息: 画面一:十二座散发着金色光辉的“方舟”前哨,环绕着一扇巨大的、不断扭曲的黑暗门户(归墟之扉)。其中一座前哨(希望之基)之下,深埋着一块与众不同的、散发 着混沌气息的暗金色基石,与其他前哨的基石隐隐相连,共同构成了封印网络的一个关键“节点”。 画面二:星灵族的身影(并非裁决者的冰冷风格,而是更古老的设计)正在与骸骨先祖们并肩作战,加固封印。但突然,一部分星灵族(裁决者)毫无征兆地发动攻击,破坏了数座前哨的连接,导致封印网络出现巨大漏洞!骸骨先祖们惊怒交加,却无力回天。 画面三:骸骨君王(并非当代,而是更古老的某一位)在绝望中,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将部分战死先祖最强大的魂火与对“背叛”的极致不甘、对“守护”的执念融合,以王庭世代传承的秘法,凝聚成了最初的“古魂”,并将其沉入“祖魂之地”。其使命之一,便是……守护王庭之下,那块作为封印网络“节点”的特殊“门之基石”!并等待真正的“钥匙”或“变数”到来,重启或修复节点! 画面四:然而,漫长岁月中,“古魂”的意志因为持续对抗寂灭侵蚀、承受背叛伤痛、以及王庭后裔的遗忘与分歧(如格罗姆派系),逐渐变得混乱、暴戾,记忆也支离破碎。直到近期,归墟之扉异动加剧,“钥匙”出现,混沌重现,加上格罗姆派系的干扰与净化者的刺激,终于让它……彻底失控了! 这些信息如同洪流,冲入云无痕的意识。他瞬间明白了许多!骸骨王庭存在的深层意义,古魂暴走的根源,以及……一块可能至关重要的“门之基石”就藏在王庭之下! 但与此同时,那“古魂”核心碎片在传递完这些信息后,其本身的疯狂与混乱也如同病毒般,开始更猛烈地侵蚀云无痕的剑心与神魂!那是对星灵背叛的恨意,是对寂灭的恐惧,是守护职责未能完成的痛苦,是万古孤寂的疯狂……种种负面情绪交织成黑色的潮水,要将云无痕的意识彻底吞噬、同化! “坚守……剑心!”云无痕在灵魂深处发出无声的呐喊,紧守灵台最后一点清明,以无上剑意对抗着那滔天的负面洪流。但这对抗让他本就受损的神魂雪上加霜,外界身体的七窍开始渗出鲜血。 “云兄!撑住!”石昊察觉到云无痕身体的异常,心急如焚,却不敢轻易用外力干预神魂层面的斗争。 就在这时,净化者指挥官已经锁定了他们这片区域。数名净化者战士绕过巨坑,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能量武器再次亮起蓄能的光芒。 “妈的,阴魂不散!”石昊骂了一句,将云无痕轻轻放下,握紧了手中的残破骨刃,准备拼死一战。 然而,就在净化者战士即将发动攻击 ,石昊也准备冲出去的瞬间—— 异变再起! 并非来自“古魂”或净化者,而是来自……云无痕自己! 或许是极致的危险刺激,或许是“古魂”碎片中那庞大而混乱的灵魂力量在侵蚀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些难以言喻的东西…… 昏迷中的云无痕,身体突然无意识地微微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微弱、却极其精纯凝练的灰白色剑气,竟然自他眉心那点闪烁的光芒中……自发透出! 这剑气并非他本身的剑元,反而带着一丝“古魂”碎片特有的古老、混沌、却又无比锋锐的灵魂气息!它如同拥有灵性般,在空中一个极其短暂的盘旋,然后……悄无声息地,射向了最近的一名净化者战士! “噗!” 轻响声中,那名净化者战士的动作猛地僵住。它的银色面罩中央,出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小孔。没有爆炸,没有光芒,但它的机体内部,代表核心的指示灯瞬间熄灭,整个身躯如同被抽走了灵魂,轰然倒地,彻底失去了所有活性。 那道灰白剑气也随之消散。 这诡异的一幕,让其他逼近的净化者战士动作都为之一滞,连那名指挥官也猛地将扫描焦点完全锁定在昏迷的云无痕身上! 石昊也惊呆了。 而就在此时,云无痕的嘴唇微微翕动,一丝混合着痛苦与无尽冰冷的意念,如同梦呓般,断断续续地传入石昊脑海: “基石……在王庭……最深处……被……污染了……” “净化者……目标……是它……” “带我去……那里……剑……需要……‘清洗’……” 第261章 熔岩窥视 血色荒原的东南边缘,地势逐渐拔高,空气变得灼热而干燥。暗红色的土壤与岩石,在这里呈现出一种近乎燃烧的赤红,地表随处可见蜿蜒的裂缝,其中缓缓流淌着粘稠炽热的暗红色岩浆,如同大地的血管,发出沉闷的“咕嘟”声,散发出刺鼻的硫磺气息。 这里,是熔岩帝国的疆域前沿。 一座完全由暗红色火山岩与冷却熔岩浇筑而成的巨大要塞,如同匍匐在赤红大地上的狰狞巨兽,扼守着通往帝国腹地的咽喉。要塞的墙壁上,巨大的图腾刻画着喷发的火山与在岩浆中咆哮的巨兽,充满了蛮荒与力量感。 要塞最高处的了望塔,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能量纹路。塔内,并非简单的哨兵,而是数名身披赤红重甲、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的熔岩武士。他们的皮肤呈现出暗红色,仿佛经过火焰的千锤百炼,粗犷的面容上,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燃烧着实质火焰的瞳孔。 为首的武士名为“烙铁”,是帝国“灰烬斥候”大队的一名资深队长。他此刻正闭着双眼,将一只覆盖着赤红鳞甲、掌心镶嵌着一块橙色晶石的大手,按在了望塔中央一根不断散发着热浪的赤红晶柱上。 晶柱内部,光影流转,隐约显现出遥远西北方向的景象——那是希望要塞所在的区域。但这影像极其模糊,且被一层混沌的灰雾与残留的寂灭能量干扰着,看不真切。 “能量波动……还在持续增强。”烙铁睁开燃烧的双眼,声音如同两块岩石摩擦,“混乱,驳杂,但……总量不容小觑。和之前那场覆盖小半个荒原的大爆炸有关。” “队长,根据‘炎脉感知’的反馈,那片区域的能量构成非常奇怪。”旁边一名较为年轻的斥候报告道,“有微弱的、类似上古‘方舟’的秩序能量残留,有我们从未见过的‘混沌’属性波动,还有令人厌恶的‘死寂’气息……现在,又多了大量生灵聚集产生的生机与混乱灵力。简直像个大杂烩。” “大杂烩?”烙铁冷哼一声,“能在那种地方站稳脚跟,还把各种乱七八糟的能量揉在一起没把自己炸飞,本身就说明了问题。那些‘方舟’的看守者骨头架子(指骸骨王朝)什么态度?” “骸骨王庭内部似乎出了大乱子,根据零星的情报,他们好像在和一股陌生的、极其冰冷的势力交战,无暇他顾。对这个新兴据点,似乎只有最初的一些低级亡灵部队接触过,后来就没了下文。” “哼,那群骨头架子,守着祖宗遗产故步自封,迟早被时代的熔岩吞没。”烙铁 不屑地啐了一口,岩浆般的唾液落地发出“嗤嗤”声响,“但这个新据点……不能掉以轻心。” 他再次将手按在晶柱上,加大能量输出。橙色晶石光芒大盛,晶柱内的影像稍微清晰了一丝,隐约能看到一片建立在废墟之上的、风格迥异于荒原传统建筑的营地轮廓,以及营地中央,那散发着微弱但稳定混沌灰光的核心区域(林墨之前闭关的石室附近,被星萤和后来者加固过)。 “他们在建设,在扩张。虽然看着粗糙,但速度不慢。”烙铁眼神锐利,“而且,他们在吸收荒原上零散的流亡者和弱小部落。这才多久?已经汇聚了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会不会是‘净世教团’那些疯子的新把戏?”年轻斥候猜测,“他们的能量有时候也挺混乱的。” “不像。”烙铁摇头,“‘净世教团’的气息更偏向一种强制性的‘秩序’和‘净化’,冰冷恶心。这个据点的能量……更‘活’,更……难以界定。尤其是那种灰色的能量,让我感觉很不安。” 他沉吟片刻,下令:“派一队最精锐的‘灰烬行者’,潜入侦查。不要接触,不要冲突,摸清他们的底细,尤其是那股灰色能量的来源,以及他们的首领是谁,目的何在。帝国疆域边缘,不允许出现不受控制的强大势力,尤其是……来历不明的势力。” “是!” 很快,五名身形矫健、气息完全内敛、仿佛与周围灼热环境融为一体的熔岩战士,如同鬼魅般离开了要塞,化作几道几乎看不见的热浪扭曲,向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希望要塞,废墟之上,新的秩序正在艰难建立。 星萤离开前留下的自动化防御体系和部分建设蓝图,在几位后来加入的、具备一定工程和阵法知识的修士协助下,得以继续运转和缓慢推进。林墨留下的混沌能量残留,也被巧妙地引导,与遗迹本身残存的符文结合,形成了一层虽然薄弱但有效的防护屏障,能够一定程度上抵御荒原恶劣的环境和偶尔游荡的低级掠食者。 要塞内,人员构成复杂。有在之前希望要塞防御战中幸存下来、敬佩林墨等人而留下的部分骸骨士兵(由断钢督军的一位副手带领);有在荒原上流浪、被这里相对稳定的环境和混沌屏障吸引而来的各族逃亡者、探险者;甚至还有少数在“裁决之眼”降临和各方混战中与本部失散的、其他星域势力的零星人员。 管理主要由几位实力较强、威望较高的后来者暂代,他们依据星萤留下的简易章程,分配任务,维持秩序,修复设施, 并组织探索队,在周边相对安全的区域搜集资源。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最大的隐患,便是人心不齐,猜疑暗生。 林墨、星萤、墨尘这三位最初的创始者和最强者下落不明(除了极少数核心,大多数人并不知道林墨进入了归墟之扉),石昊云无痕前往王庭音讯全无。支撑局面的,是星萤留下的“科技”遗产和林墨残留的“混沌”气息。 时间稍长,关于墨尘那神秘失踪的猜测,关于林墨力量来源的疑问,关于这个据点是否被“诅咒”或“标记”的流言,开始在一些后来者中悄悄传播。尤其是当有人从废墟中翻检出少许带有星灵族风格的残骸时,这种猜疑更是被放大。 虽然暂时被生存压力和几位临时管理者的弹压所掩盖,但一股不安的暗流,已然在希望要塞内部悄然涌动。 就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下,熔岩帝国的“灰烬行者”,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要塞外围的警戒圈。 深夜,希望要塞大部分区域陷入沉睡,只有核心屏障散发着微弱的灰光,以及巡逻队零星的脚步声。 一名灰烬行者如同融化在阴影中的蜡像,紧贴着一处残破高塔的外壁,他那双特殊的、能够感知热源与能量流动的“炎瞳”,穿透夜幕,仔细地观察着要塞内部。 他看到了简陋但功能明确的区域划分,看到了巡逻队伍的路线和换岗时间,看到了那些沉睡者中不同种族混杂的场面,也看到了几位临时管理者聚集在中央最大的营帐中,似乎正在争论着什么,情绪激动。 他的目光,最终牢牢锁定了营地最中央、那混沌灰光最为浓郁的区域——一个被简单加固过的石室入口。那里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他掌心镶嵌的感应晶石都微微发烫。 “核心能量源……就在那里。并非自然形成,也非大型器械,更像是……某个强大个体长期停留修炼后留下的‘场’。”他以特殊的震动频率,向远处的同伴传递信息,“未发现明确的领袖人物,管理混乱,内部存在分歧。防御体系依赖上古遗迹残留和那种灰色能量,有规律可循。” “继续观察,尝试采集那种灰色能量的样本,动作要快,要隐蔽。”烙铁队长的指令传来。 这名灰烬行者深吸一口气,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从高塔滑下,落地无声。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几个简陋的预警符文,如同真正的影子,向着那核心石室摸去。 就在他接近石室入口,取出一个特制的、能够吸纳并封存能量样本的赤红水晶瓶,准备动 作时—— 石室内部,那原本平稳流转的混沌灰光,似乎因为外界陌生能量的靠近(灰烬行者本身炽热的、带着大地火焰气息的能量),而产生了极其微弱的、自主的波动。 紧接着,石室深处,一块林墨曾经用来磨砺混沌气刃的、不起眼的灰色岩石,其表面,一道极其细微的、仿佛自然裂纹的痕迹,突然……极其短暂地亮了一下。 一道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却蕴含着混沌“排斥”与“演化”真意的波动,如同水面的涟漪,以那块岩石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名灰烬行者手中的赤红水晶瓶,在接触到这道波动的瞬间,瓶身内部精密的能量导路突然紊乱!瓶口处正在形成的细微吸力骤然失控,非但没有采集到混沌能量,反而泄露了一丝他自身炽热的气息! “不好!”灰烬行者心中警铃大作,立刻终止行动,身形暴退! 但已经晚了。 “嗡——!” 距离石室不远的一处遗迹符文节点,因为这丝外来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炽热能量刺激,被触发了!一道不算强烈、却足够醒目的警戒金光冲天而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敌袭!有入侵者!” 希望要塞内,瞬间被惊醒,一片混乱! 几名灰烬行者见行迹暴露,毫不恋战,立刻按照预定计划,向着不同方向分散撤离,速度快如鬼魅。 希望要塞的巡逻队和临时武装力量仓促集结,追了出去,却只看到几道迅速消失在夜色热浪中的背影。 中央营帐内,几位临时管理者面色铁青地看着那逐渐消散的警戒金光,以及远处黑暗中隐约可见的、不属于荒原生物的矫健逃遁身影。 “不是骸骨族,也不是那些冰冷的疯子(净世教团)……”一位人族修士沉声道,“是新的势力……我们被盯上了。” 而此刻,远在熔岩帝国前哨要塞的烙铁队长,通过特殊连接感知到了行动失败和那股被触发的、令他心悸的灰色能量波动,燃烧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凝重与……愈发浓厚的兴趣。 “能够自主反击的能量场……有趣的‘大杂烩’。”他舔了舔如同岩浆构成的嘴唇,“看来,需要向‘熔炉大殿’报告,提高对这个‘希望要塞’的评估等级了。” 第262章 混沌熔炉 归墟之扉内部,永恒的黑暗与死寂,是唯一的主旋律。 林墨如同一粒被投入墨海的微尘,蜷缩在那片由两条寂灭脉络交织形成的狭窄“缝隙”之中。混沌光膜紧贴身体,散发着微弱的灰色光芒,顽强地抵抗着从四面八方渗透而来的消解之力。他紧闭双眼,意识在无休止的痛苦与冰冷中沉浮,仅凭着一股不灭的执念,维系着光膜的运转,抵抗着那来自整个寂灭之海意志的、越来越清晰的“注视”。 上一次寂灭脉络网络的异常变动,如同一次警告。虽然合围最终因他及时挪移而未能形成,但他清楚,自己这个“异物”已经被这片死亡世界真正“标记”了。下一次变化,只会更加精准,更加致命。 被动防御,终有穷尽。混沌光膜的消耗,需要他不断从近乎枯竭的本源中榨取力量来补充,这无异于饮鸩止渴。 必须变守为攻!必须在被彻底消磨殆尽之前,找到与这片死亡之海共存,甚至……利用它的方法! 他回想着之前感知到的寂灭法则脉络,那些由纯粹“虚无”构成的“丝线”,是寂灭能量运转的轨迹。既然有轨迹,有流动,那么,这片看似均匀的死寂之海中,是否也存在能量的“高低”差,存在相对“稀薄”或“淤积”的区域? 他将全部心神沉浸于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中,不再仅仅抵抗,而是尝试着去“倾听”这死亡之海的“呼吸”,去捕捉那庞大脉络网络中更细微的律动。 时间,在这绝对的虚无中毫无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那因专注而异常敏锐的感知边缘,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异常。 距离他目前藏身的“缝隙”大约数百个感知单位(一种在此地模糊的距离概念)之外,那里的寂灭能量流动似乎出现了某种滞涩与紊乱。几条相对细小的寂灭脉络在那里交错、碰撞,形成了一个小范围的、能量流动极不稳定的涡流区域。 那里散发出的消解之力,反而比脉络清晰的“主河道”区域更加狂暴、更加混乱无序,充满了毁灭性的撕裂感。对其他任何存在而言,那里无疑是更可怕的绝地。 但林墨的心中,却猛地跳动了一下! 混乱!无序! 寂灭的本质是“终结”,是“归于无”,是极致的“静”。而这种混乱、碰撞、撕裂,是否意味着那里的寂灭法则本身出现了某种“内耗”或“冲突”?就像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漩涡? 对于代表“包容”、“演化”、“从无序中诞生有序”的混沌而言,这 种极致的混乱,是否反而蕴含着……一线生机?或者说,一个可以让他这“混沌熔炉”勉强运转起来的……原始燃料?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他要主动进入那片法则乱流区域!以自身混沌本源为熔炉,强行吞噬、炼化那狂暴混乱的寂灭能量,将其转化为维持自身存在,甚至壮大本源的力量! 这无异于将自身投入一个由无数把“消亡”之刃构成的绞肉机,试图用血肉之躯去“消化”这些刀刃! 风险巨大,十死无生。 但,留在这里,同样是慢性死亡。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线生机!”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他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操控着混沌光膜,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开始向着那片感知中的法则乱流区域,极其艰难地挪移过去。 每一步都伴随着巨大的消耗和风险。他必须精确计算路径,避开那些明显强大的寂灭主脉,同时还要承受越来越强烈的、来自乱流区域的混乱引力拉扯。 终于,在混沌光膜又黯淡了三分,他的神魂都因过度消耗而开始刺痛时,他抵达了那片法则乱流区域的边缘。 近距离感知,这里的恐怖远超想象。无形的寂灭能量如同被无形之手疯狂搅拌,形成一个个微型的、不断生灭的黑色漩涡,相互碰撞、湮灭,释放出足以瞬间抹除神级强者的毁灭波纹。空间在这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毛玻璃”状,那是规则被反复撕裂又勉强弥合的痕迹。 仅仅是边缘地带,混沌光膜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涟漪剧烈。 没有退路了。 林墨一咬牙,将最后的力量注入光膜,然后……主动撤去了对那股混乱引力的抵抗,反而引导着光膜,向着乱流区域内部,一个相对较小的能量漩涡,一头“撞”了过去! “轰——!” 仿佛撞上了一堵由无数毁灭意念构成的墙壁!混沌光膜瞬间被压缩到极限,紧贴皮肤,发出濒临破碎的刺耳尖啸!比之前强烈十倍的消解之力与混乱的撕裂感,如同亿万根冰冷的毒针,瞬间刺穿光膜(尽管它已极度稀薄),狠狠扎入林墨的身体和灵魂! “呃啊——!!!” 无法形容的痛苦让林墨的灵魂都几乎要炸裂!他的身体在能量漩涡中疯狂翻滚、扭曲,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都在被疯狂地撕扯、湮灭!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毁灭痛苦中,他强行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 疯狂运转起那近乎停滞的混沌漩涡! 这一次,不再是释放力量维持光膜,而是……逆向运转! 混沌漩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反向旋转,中心那融合了“看守者印记”的核心散发出吞噬一切的吸力!但这吸力并非对外,而是……对内! 他在以自身为熔炉,主动将侵入体内的、狂暴混乱的寂灭能量,强行吸纳进混沌漩涡之中! 这无异于将最猛烈的毒药直接灌入心脏! “噗——!” 林墨狂喷出一口带着黑色死气的鲜血,整个混沌漩涡都剧烈震颤起来,颜色瞬间变得灰暗浑浊,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那纯粹的“虚无”所污染、同化,彻底溃散。 但混沌的本源特性,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其逆天之处! 那包容万物、演化万法的本质,开始艰难地发挥作用。侵入的寂灭能量虽然狂暴,但在混沌漩涡的疯狂旋转与“看守者印记”的调和下,其纯粹的“终结”意韵被强行剥离、分解,其混乱的结构被混沌之气粗暴地“揉碎”、“打散”!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且效率低下的过程。十份侵入的寂灭能量,可能只有不到半份能被成功“分解”成最基础的无属性粒子,然后被混沌本源艰难地同化吸收,补充自身。而剩下的九份半,依旧在疯狂破坏着他的身体和神魂。 如同一个饿得快死的人,在吞吃包裹着玻璃渣的毒面包,每吃一口,都可能先被毒死或划破喉咙。 林墨的意识在剧痛与濒临崩溃的边缘反复挣扎。他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两种极端的力量从内部撕扯——一边是混沌那顽强的“生”与“包容”,一边是寂灭那绝对的“死”与“消解”。 他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诡异的景象。半边身体笼罩着灰蒙蒙的混沌气流,微微散发着生机(尽管微弱);另外半边,则弥漫着粘稠的漆黑死气,血肉都呈现出一种枯萎灰败的色泽,仿佛随时会化为飞灰。 生与死,在他这具躯体上,形成了短暂而恐怖的平衡。 然而,就是这微不足道的、用巨大痛苦和风险换来的“半份”能量补充,让他那原本即将彻底熄灭的混沌本源,如同将熄的火堆被投入了一颗微小的火星,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丝! 混沌光膜得到了一丝补充,勉强稳定住了,不再继续黯淡。 有效!虽然危险至极,虽然痛苦无边,虽然效率低下得令人绝望……但这条路,走得通! 他在这死亡的炼狱中,为自己找到了一条刀尖 舔血的生存之道——以身为炉,炼化寂灭! 他强忍着非人的痛苦,开始尝试调整混沌漩涡的旋转频率和吞噬节奏,试图找到更有效率、相对安全一点的“炼化”模式。这是一个在死亡边缘反复试探的过程,每一次细微的调整,都可能带来更剧烈的反噬。 就在他全神贯注于体内这场凶险万分的“炼化”时,他没有注意到,或许是因为他这“混沌熔炉”开始运转,散发出的独特气息(混合了混沌与寂灭),又或许是因为他身处法则乱流区域,干扰了某些感知…… 那一直锁定着他的、属于整个寂灭之海意志的“注视”,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困惑与迟疑。 紧接着,在距离他所在的乱流区域不算太遥远的、更加深邃的黑暗之中,一点微弱的、与他体内那缕“生机烙印”隐隐共鸣的翠绿色光芒,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 仿佛在回应他这逆天而行的疯狂之举。 第263章 械灵唤醒 坠落。 没有尽头,没有光,只有无数扭曲、破碎、充满恶意逻辑陷阱的数据流与抽象概念风暴,如同剃刀般刮擦着墨尘的意识和身体。那并非物理上的下坠,而是向着灵骸荒丘数据库最底层、最核心的“逻辑深渊”滑落。 “指引者”ai最后的警告言犹在耳——“逻辑迷宫”、“概念防卫机制”、“守门人”……每一个词都代表着远超他理解范畴的死亡威胁。 墨尘紧咬牙关,银红交织的血液从嘴角不断溢出。体内那秩序与混乱力量的脆弱平衡,在这精神与概念层面的冲击下,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船,随时可能倾覆。但他眼神中的冰冷与决绝未曾动摇。 必须拿到“起源之械”的部件!这是目前所知,唯一可能实现他使命、扭转局面的希望! 不知坠落了多久,那狂暴的数据乱流与概念风暴陡然一滞。 他“落”在了一片……无法用言语准确描述的“地面”上。 这里似乎是灵骸荒丘最底层的核心区域。没有实体建筑,整个空间仿佛由无数流动的、半透明的幽蓝色数据立方体构成,这些立方体不断组合、分解、流淌,构成复杂的几何结构,又瞬间崩解重组。空中悬浮着许多缓慢旋转的、由纯粹信息流构成的抽象符号,每一个符号都散发着晦涩而强大的规则气息。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不断变幻形态的暗金色多面体,如同一个沉默的恒星,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概念防卫机制”核心,或者“守门人”的本体? 而在多面体下方,靠近墨尘“站立”的位置不远处,静静地躺着一台“东西”。 那是一台大约三米高的人形构造体。通体由一种哑光的暗银色金属构成,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风格与星灵族的科技造物一脉相承,但又显得更加厚重、更加……古老。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大部分身体被流动的数据立方体半掩埋,躯干和四肢上布满了深刻的划痕与灼烧的痕迹,许多关键部位的外装甲不翼而飞,露出内部精密却黯淡无光的复杂结构。它的头部呈流线型,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平滑的弧面。 即使处于严重损毁和休眠状态,这台构造体依旧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混合着金属冰冷与某种肃杀意志的气息。 是它吗?“起源之械”的部件?还是……“守门人”? 墨尘强忍着剧痛和眩晕,一步步挪向那台构造体。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其损毁的严重程度。它体内原本应该磅礴如海的能 量反应,此刻微乎其微,核心似乎彻底沉寂了。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外壳。 就在接触的刹那—— “嗡!”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能量脉冲,从构造体深处传来,顺着他指尖与他体内那“钥匙”特有的规则权限产生了共鸣!同时,构造体胸口一块相对完好的装甲板突然亮起,投射出一行残缺的星灵族文字标识: “守护型高阶自主作战单元——‘械灵·零式’……状态:严重受损……核心协议:守护‘起源蓝图’相关区域……检测到‘守护者’遗留权限波动……尝试……重新链接……” 不是“起源之械”的部件,而是守护它的“械灵”!而且是严重受损的! 墨尘心中闪过一丝失望,但随即又涌起希望。一台守护此地的械灵,即便受损,也必然掌握着关于“起源之械”部件存放位置的关键信息,甚至可能知道如何安全获取! “启动!告诉我,‘起源之械’的部件在哪里?”墨尘立刻以精神力发出指令,试图激活这械灵的交流模块。 然而,回应他的,只是一阵更加紊乱的能量波动,以及那行标识文字的闪烁。械灵零式的核心显然受损严重,连基本的逻辑交流都难以维持。 墨尘眉头紧锁。必须修复它,至少修复到能够交流的程度。 他环顾四周,这片数据核心空间里,那些流动的幽蓝色数据立方体中,蕴含着精纯的信息能量,或许……可以用来修补? 一个危险的想法浮现。他体内的“秩序枷锁”与“混乱之源”,其本质也涉及规则与能量的运作,能否以“钥匙”权限为引导,抽取这些数据能量,注入械灵零式? 没有其他选择。 墨尘盘膝坐在械灵零式身旁,将双手按在其破损的胸口装甲上。他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体内那极不稳定的两股力量,尤其是“秩序枷锁”中蕴含的、与星灵族科技同源的“指令”与“结构”特性,与周围流动的数据立方体建立微弱的联系。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消耗巨大的过程。他本身状态极差,还要分心控制体内冲突的力量,去捕捉、引导那些活跃的数据能量。 汗水混合着血水,从他额头滑落。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嘴角不断溢出新的鲜血。 但渐渐地,一丝丝微弱的幽蓝色数据流,开始受到他“秩序枷锁”波动的吸引,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缓缓流淌过来,顺着他手臂,注入械灵零式的破损接口。 “滋……啦……” 械灵零式残破的躯体内部,开始响起细微的能量流动声。一些黯淡的管线重新亮起微光,胸口投射出的标识文字变得稍微稳定了一些。 “继续……更多……”墨尘咬牙坚持,加大引导力度。 更多的数据能量被汇聚而来,涌入械灵零式体内。它那平滑的头部弧面上,突然亮起了两点微弱的、如同眼睛般的蓝色光芒。光芒闪烁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但终究是亮了起来。 同时,一个断断续续、充满杂音、如同老旧收音机般的声音,直接传入墨尘脑海: “……单……元……零式……重启……中……损……伤率……873……作战能力……严重……受限……” “检测到……外部……能量……注入……权限……验证……通过……‘守护者’……关联协议……” “询问……唤醒者……身份……及……意图……” 成功了!虽然状态极差,但至少能交流了! “我是‘钥匙’。”墨尘直接说道,他知道星灵族的造物很可能识别这个身份,“我需要‘起源之械’的部件。告诉我,它们在哪里?如何安全获取?” 械灵零式头部的蓝光急促闪烁了几下,似乎在处理这个信息。 “‘钥匙’……载体……序列号……验证中……”它停顿了片刻,“验证……部分通过……权限……存在……但……状态……异常……高风险……” “‘起源之械’……部件……信息……检索……” 它又沉默了更长时间,内部的能量流动变得有些不稳定。 “检索……完成……相关部件……部分……封存于……本区域……第七十三号深层保管库……核心层……”零式的声音依旧断续,“但……警告……保管库……由‘逻辑迷宫’……及……‘概念守门人’……守护……极度……危险……” “建议……放弃……或……等待……更高权限……及……支援……” 又是警告。和指引者如出一辙。 “没有时间等待了。”墨尘冷声道,“带我去保管库核心层。你的职责是守护相关区域,现在,协助我获取部件,就是履行职责。” 零式头部的蓝光再次明灭,仿佛在进行着复杂的内部逻辑运算。它对墨尘的“钥匙”权限和“守护者关联协议”似乎存在某种服从基础,但同时也检测到墨尘状态异常(混乱之源),以及任务本身的高风险性。 “……逻辑……冲突……”零式的声音带着一丝机械化的困惑,“守护职责……包括……阻止……非授权……及……高风险访问……” “但……‘钥匙’权限……及当前……外界危机等级……评估……” 它似乎在权衡。 最终,蓝光稳定下来,零式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基于……‘守护者’紧急预案……及当前……最高危机优先级……逻辑……重新裁定。” “单元零式……将尝试……引导……‘钥匙’载体……前往……保管库核心层。” “但……必须……警告:”它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零式……自身……受损严重……且……核心协议中……存在……未知优先级……的……隐藏指令……在特定条件下……可能……被激活……” “激活后果……无法预测……可能……包括……对引导目标的……敌对行为。” “你……确定……要继续吗?” 未知的隐藏指令?可能敌对? 墨尘的心沉了一下。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隐患。但这械灵是目前唯一的向导和信息来源。 他看了一眼零式那残破却依然散发着肃杀气息的躯体,又想起外面正在滑向终末的世界,想起雪清瑶濒临熄灭的生命之火,想起林墨的不知所踪…… “继续。”他没有丝毫犹豫。 “指令……确认。”零式的声音恢复了平淡。 它那残破的身体发出“嘎吱”的金属摩擦声,竟然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虽然动作僵硬,多处关节冒出电火花,但它确实站了起来。 它伸出仅存的一条相对完好的机械臂,指向空间中央那个不断变幻的暗金色多面体。 “‘概念守门人’……是……第一道……障碍。”零式说道,“它……会投射……入侵者……内心……最恐惧……或最执着……的‘概念幻象’……进行……攻击。” “物理攻击……无效。唯有……以坚定的……‘认知’与‘意志’……将其……识破……或……承受。” “我……受损严重……无法……提供……有效防护。” “准备……接近。” 说完,零式迈着沉重而踉跄的步伐,率先向着那暗金色多面体走去。 墨尘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冲突的力量,紧随其后。 随着他们的靠近,那暗金色多面体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散 发出更加耀眼的辉光。 紧接着,墨尘眼前的景象猛地扭曲、变化! 他不再是站在数据核心空间,而是回到了那个冰冷的、布满管线的星灵族实验室!年幼的自己被束缚在能量场中,承受着非人的痛苦改造,那些研究员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不止如此! 幻象骤然切换,他看到了林墨在寂灭之海中痛苦挣扎,最终被黑暗吞噬;看到了雪清瑶在混沌神殿燃尽最后一丝生命,化为光点消散;看到了石昊、云无痕、星萤……所有他在乎的人,都在他面前惨死、消失…… 最深的恐惧与最执着的守护,被混合、放大,化作无数把锋利的意念之刃,狠狠刺向他的灵魂! “呃——!”墨尘闷哼一声,身体剧震,七窍同时渗出鲜血,意识瞬间被拖入痛苦的深渊。 而就在他全力抵抗这“概念幻象”攻击时,走在前方的械灵零式,其头部那两点蓝光,突然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猩红的光芒。 一个冰冷、与零式平时语调截然不同的、带着绝对漠然的声音,如同电子合成的最低语,在它核心深处某个被封锁的指令区响起: “检测到……‘钥匙’载体……处于……精神防御最薄弱状态……” “隐藏协议……‘最终回收指令’……预备激活……倒计时……” 第264章 背叛之刃 “古魂”暴走的一击,如同天地倾覆,将王庭核心区域的战场彻底重塑。 烟尘与混乱的灵魂能量如同厚重的帷幔,笼罩着那直径千米的恐怖巨坑。格罗姆叛军主力灰飞烟灭,净化者部队伤亡惨重,阵型散乱。原本喧嚣震天的厮杀声,被一种死寂的、充满毁灭余韵的寂静所取代。 废墟边缘,石昊挣扎着从瓦砾中爬出,每动一下,浑身的骨骼都仿佛要散架。他顾不得查看自己胸前那道几乎将他开膛破肚、依旧缭绕着秩序侵蚀能量的巨大伤口,踉跄着扑向不远处的云无痕。 云无痕靠在断墙下,脸色灰败,七窍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眉心那点灰白光芒微弱却顽强地闪烁着。他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至少还活着。 “云兄!撑住!”石昊低吼着,撕下身上残破的衣襟,想要为云无痕包扎,却发现根本无从下手。云无痕的伤主要在神魂,而他自己也失血过多,眼前阵阵发黑。 远处,净化者指挥官正以极快的速度重整残余部队。那些银灰色的身影虽然不少带着损伤,却依旧沉默、高效,迅速重新结成战斗队形,冰冷的扫描光束穿透烟尘,再次锁定了这片区域。显然,它们并未放弃目标。 “必须……离开这里……”石昊强提一口气,用仅存的力气背起云无痕,捡起那柄古剑,目光扫视着周围,寻找突围的方向。 然而,就在此时—— “拉格纳元帅!这边!快过来!” 一个熟悉而急切的灵魂呼唤,从他们侧后方一片相对完整的骨骼建筑群方向传来。石昊转头望去,只见数名魂火摇曳、但铠甲相对完整的骸骨战士,正簇拥着刚刚从另一处废墟中挣扎出来的拉格纳元帅。发出呼唤的,是拉格纳元帅麾下最得力的副将之一,“碎岩”部族的勇士——“硬骨”。 硬骨是少数在“古魂”一击后还能保持一定战力的骸骨将领,他断了一条手臂,但魂火依旧旺盛,正焦急地向拉格纳元帅和石昊这边挥手。在他身后,那片骨骼建筑似乎是一个小型军械库或避难所,入口还算完整。 “是人类朋友!还有云无痕阁下!快过来,这里暂时安全,可以固守待援!”硬骨继续喊道,声音充满了真诚与焦急。 拉格纳元帅看到硬骨和那片建筑,燃烧的魂火明显亮了一下。他看向石昊,传递出意念:“人类勇士,硬骨可信,那是我们最后的据点之一,先去那里暂避,处理伤势!” 石昊看着硬骨那急切的神情,又看了看怀中生死不明 的云无痕,以及远处正在逼近的净化者部队,心中虽然仍有一丝战场锤炼出的本能警惕,但形势逼人,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好!”他点了点头,背着云无痕,跟在拉格纳元帅身后,向着硬骨所在的建筑群快速移动。 建筑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坚固,似乎是利用某种巨大生物的头骨内部改造而成,墙壁厚实,只有一个狭窄的入口。里面已经聚集了大约二三十名伤痕累累、但魂火未灭的骸骨战士,都是拉格纳元帅的嫡系。 看到元帅和石昊他们进来,战士们纷纷投来敬畏和希冀的目光,自动让开道路。硬骨指挥着两名战士迅速用残存的骨骼和金属废料加固入口。 “元帅,您没事真是太好了!”硬骨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激动,“其他几个方向的弟兄们……损失惨重,但还有小股在抵抗。这里暂时还算隐蔽,净化者的扫描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 拉格纳元帅疲惫地摆了摆手,魂火黯淡:“清点人数,救治伤员,布置防御……格罗姆虽死,但净化者还在,它们不会罢休的。” 石昊将云无痕小心地放在角落一处相对柔软(由某种干燥苔藓铺成)的地方,自己则靠着墙壁滑坐下来,大口喘息,胸口伤处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他取出随身携带的、所剩无几的疗伤丹药,自己吞服了几颗,又尝试着喂给云无痕,但云无痕牙关紧咬,丹药根本无法喂入。 “云兄……”石昊心中焦急,却又无能为力。 硬骨安排好防御,走了过来,看着昏迷的云无痕和重伤的石昊,眼眶中的魂火流露出“关切”:“两位伤势很重,尤其是云无痕阁下……他的气息很不稳定。我们这里还有些凝聚魂火的‘骨晶’,或许能稳定他的神魂。”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几块散发着微弱白光的、不规则晶体,递给石昊。 石昊接过,感受到晶体中确实蕴含着精纯平和的灵魂能量,心中稍定,对硬骨的观感又好了一分。他道了声谢,尝试将骨晶放在云无痕眉心附近。 骨晶散发出的温润白光,似乎真的让云无痕眉心那点灰白光芒的波动平缓了一丝。 “多谢。”石昊真诚地对硬骨说道。 硬骨摆了摆手:“不必客气,你们是王庭的朋友,更是并肩作战的战友。现在最重要的是撑下去,等待转机。”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元帅,我刚刚收到外围兄弟拼死传回的讯息,‘古魂’一击后,净化者的主力似乎被暂时震慑,正在重新评估局势。这是我们喘息和突围的绝 佳机会!” 拉格纳元帅魂火一动:“哦?具体怎么说?” 硬骨凑近一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根据情报,净化者指挥官似乎将大部分力量集中到了‘祖魂之地’方向,想要探查‘古魂’的状态和那块‘基石’。东面的防线出现了短暂的空虚。如果我们能组织一次迅猛的突击,或许能撕开一道口子,冲出去,与外围残存的部队汇合!” “东面?”拉格纳元帅沉吟着,似乎在回忆王庭的地形,“那里地势复杂,确实是个机会……但我们现在人手不足,伤员太多……” “元帅!当断则断!”硬骨语气加重,“留在这里,一旦被净化者完成合围,就是死路一条!伤员可以暂时分散隐藏,我们集中精锐力量突击,只要冲出去,就有希望!我愿意带领敢死队,为元帅和人类朋友开路!” 他的话语充满了决绝和忠诚,周围的骸骨战士们都被感染,魂火灼灼地望了过来。 石昊听着他们的讨论,心中也倾向于突围。死守孤地绝非良策。只是云无痕的状态…… 就在拉格纳元帅似乎被说动,准备下令集结还能战斗的战士时—— 异变陡生! 一直昏迷的云无痕,身体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眉心那点灰白光芒骤然大亮,一道更加清晰、却充满了痛苦挣扎的意念碎片,猛地冲入石昊脑海: “小心……背叛……硬骨……不对……” 这意念来得突然,去得也快,云无痕再次沉寂下去,眉心光芒也迅速黯淡。 但石昊心中却警铃大作!云无痕在识海中与古魂碎片纠缠,或许感应到了什么他未能察觉的东西! 他猛地抬头,看向正在慷慨陈词、部署突围路线的硬骨,目光锐利如刀。 硬骨似乎察觉到了石昊的目光,转过头来,魂火“坦然”地迎上:“石昊阁下,你有什么建议吗?云无痕阁下情况如何?” 石昊没有立刻回答,他强撑着站起身,体内残存的不灭经意缓缓流转,金光虽然黯淡,却带着一股沉凝的威压。他走到硬骨面前,声音低沉:“硬骨将军,突围路线,可否再详细说明一下?东面哪个具体位置?净化者的空虚地带有多大?” 硬骨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流畅地回答:“东面‘碎颅峡谷’入口附近,那里有三条岔路,地形复杂,净化者的巡逻间隙大约有三十息。我们可以利用……” 他的回答看似毫无破绽。 但 石昊的战场直觉告诉他,不对!硬骨的情绪太平静了,在谈及如此危险的突围计划时,他的魂火波动甚至比刚才提议时还要稳定!这不正常! 就在石昊心中的怀疑达到顶点,准备进一步试探时—— 一直紧闭的建筑入口处,那刚刚被硬骨部下加固的障碍物,突然从外部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富有特定节奏的敲击声! “笃、笃笃、笃。” 那是骸骨军队内部一种极其隐秘的联络暗号! 硬骨的魂火,在听到这暗号的瞬间,微不可察地剧烈闪烁了一下!虽然立刻恢复平静,但一直死死盯着他的石昊,捕捉到了这刹那的异常! “动手!”石昊再无怀疑,怒吼一声,一拳便向硬骨轰去!同时厉声向拉格纳元帅示警:“元帅小心!他是叛徒!”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石昊出手的瞬间,硬骨脸上那“忠诚”与“急切”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嘲弄与残忍的冰冷!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石昊的拳头,仅存的那条手臂猛地一挥! “咔嚓!” 他手臂上的骨质铠甲骤然裂开,露出下面一截闪烁着暗红符文的、明显是净化者风格的金属臂刃!这臂刃散发出强烈的秩序侵蚀气息,狠狠斩向石昊轰来的拳头! 与此同时,建筑内那二三十名“伤痕累累”的骸骨战士中,超过一半突然暴起发难!他们眼中的魂火瞬间变成与硬骨一样的苍白狂热,动作矫健无比,哪里还有半点受伤的样子,挥舞着隐藏的武器,疯狂扑向身边毫无防备的真正同伴,以及角落里的拉格纳元帅和云无痕! 里应外合!精心策划的陷阱! “硬骨!你——!”拉格纳元帅惊怒交加,魂火瞬间暴涨,挥舞骨刃挡住两名叛徒的攻击,但猝不及防之下,身上立刻添了几道新伤。 石昊的拳头与那暗红臂刃狠狠撞在一起!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石昊只觉一股冰冷诡异的秩序能量顺着拳头狂涌而入,疯狂侵蚀他的不灭金身!他本就重伤,此刻更是雪上加霜,闷哼一声,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前的伤口彻底崩裂,鲜血如同泉涌! 而硬骨也被震退两步,但显然早有准备,卸力更快。 “为……为什么?!”一名被昔日战友从背后刺穿的骸骨战士,魂火即将熄灭,发出不甘的嘶吼。 硬骨甩了甩臂刃,看着陷入重围、岌岌可危的拉格纳元帅和石昊,脸上 露出残酷的笑容: “为什么?因为格罗姆大人的理念才是正确的!拥抱终末,融入‘主上’的秩序,才是吾族唯一的出路!拉格纳,还有你们这些愚忠者,就随着这腐朽的王庭,一起被‘净化’吧!” 他目光转向重伤倒地的石昊,以及昏迷的云无痕,眼中闪过贪婪: “至于这两个人类……尤其是那个身上带着‘古魂’碎片的……‘主上’一定会很感兴趣!” “杀!一个不留!把那个昏迷的人类带回去!” 随着他一声令下,叛徒们攻击更加疯狂。入口处的障碍也被从外部暴力破开,数名一直潜伏在外的、魂火苍白的精锐叛军,以及两名气息冰冷的净化者战士,冲了进来! 最后的安全据点,瞬间化为绝杀之狱! 石昊目眦欲裂,看着围上来的敌人,又看了一眼身后气息奄奄的云无痕,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咆哮,不顾一切地再次催动那濒临破碎的不灭金身,死死挡在了云无痕身前! 第265章 帝国通牒 希望要塞在废墟之上重建的第七日,晨光(如果血色荒原那永恒昏红的天色也能称之为晨光)初现。简陋的围墙内,篝火的余烬尚未完全冷却,混合着汗味、金属锈蚀与混沌能量残留的独特气息在空气中弥漫。经过几日混乱与调整,临时管理委员会勉强维持住了基本秩序,修复工作逐步推进,探索队也带回了一些勉强可用的资源,让紧绷的气氛稍有缓和。 然而,昨夜“灰烬行者”的潜入与惊险逼退,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这丝微弱的希望之火。尽管入侵者被击退,但那惊鸿一瞥的、不属于已知任何势力的矫健身影,以及其明显带有组织性和目的性的行动,让所有知情者心头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清晨的议事木棚(由几根巨大骨梁和兽皮搭成)内,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临时推选出的三位主要管理者——一位来自某个小宗门、擅长阵法与建设的山羊胡老者“青木道人”;一位在先前战斗中表现英勇、获得部分骸骨士兵认可的独眼佣兵头领“血刃”;以及一位在流亡者中颇有声望、负责协调内务的中年女修“素心”——正与几位核心骨干紧急商议。 “不是骸骨王庭的风格,更不是那些疯子的路数。”血刃摸着脸上狰狞的疤痕,声音低沉,“动作太快,气息灼热,像是从火炉里钻出来的。老子在荒原混了十几年,从没见过这种路数。” 青木道人捻着胡须,眉头紧锁:“昨夜触发的是外层‘斥候符文’,对方显然只是侦查,无意强攻。但被我们发现后,撤离得干脆利落,训练有素。来者不善啊。” 素心忧心忡忡:“要塞内部本就不稳,不少人还在猜测墨尘大人的去向和林墨大人的安危。这次袭击,只怕会让谣言更盛。必须尽快拿出对策,稳定人心。” 对策?谈何容易。核心战力缺失,防御体系薄弱,内部人心浮动,外部强敌窥伺……这几乎是一个死局。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外围了望塔上负责警戒的一名骸骨士兵,突然发出了急促的魂火警报信号! 紧接着,一阵沉重、整齐、仿佛带着大地脉动的脚步声,伴随着一股灼热干燥的气息,如同热浪般从要塞正门方向压迫而来! “又来了?!”血刃霍然起身,抄起手边的战斧。 “不……这次不一样。”青木道人脸色一变,快步走出木棚。 众人紧随其后,登上残破的围墙。 只见希望要塞正门外,那片被清理出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已然肃立着一支约莫五十人的队伍。 这支队伍与昨夜鬼魅般的潜入者截然不同。他们身披厚重、闪烁着暗红金属光泽的全身板甲,头盔造型狰狞,面甲只留出两道燃烧着实质火焰的缝隙。身材异常高大魁梧,平均身高超过两米五,宛如一尊尊移动的熔岩雕像。他们手持巨大的、铭刻着火焰符文的塔盾和长柄战锤或巨斧,步伐沉重划一,每踏出一步,地面都微微震颤,留下浅浅的焦痕。 队伍前方,是三头体型堪比小型房屋的熔岩巨蜥!它们浑身覆盖着黑红色的厚重岩甲,缝隙中流淌着炽热的岩浆,粗壮的尾巴扫动间,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巨蜥背上,驮着华丽的、镶嵌着赤红晶石的鞍座。 中央巨蜥的鞍座上,端坐着一名格外高大、铠甲更为华丽、头盔上饰有火焰冠冕的身影。他手中持着一柄近三米长、通体暗红、顶端镶嵌着巨大橙色宝石的熔岩权杖,权杖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热浪与威压。 这支队伍仅仅是站在那里,散发出的灼热气息与肃杀威势,就足以让围墙上的众人感到呼吸不畅,皮肤灼痛。 “是……是熔岩帝国!”一名曾在荒原更深处流浪过的老佣兵失声惊呼,脸上充满了恐惧,“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熔岩帝国!血色荒原东南区域的绝对霸主,以掌控大地火焰与熔岩力量着称的古老势力,其疆域和实力远非目前混乱的骸骨王庭可比!他们极少涉足荒原西北区域,但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征服与毁灭! 希望要塞内,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普通流亡者面无人色,战士们紧握武器的手心冒汗,连那些骸骨士兵的魂火都剧烈摇曳起来。昨夜潜入的阴影尚未散去,今日帝国大军便兵临城下! 青木道人强压心中惊骇,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扬声问道:“前方可是熔岩帝国的尊使?不知莅临我这小小避难所,有何贵干?” 他的声音以灵力送出,在灼热的气息中显得有些单薄。 那名手持熔岩权杖的帝国使者,缓缓抬起头,面甲后的火焰双眸扫过围墙上的众人,最终落在青木道人身上。一个洪亮、傲慢、仿佛带着岩浆流动声响的声音,如同滚雷般响起: “吾乃熔岩帝国第七熔炉军团,‘烬灭使者’加尔罗!奉帝国‘熔炉之心’大议会之命,前来宣谕!” 他顿了顿,权杖重重一顿地,地面龟裂,岩浆涌出。 “此地,自古以来,便是我熔岩帝国‘赤炎荒原’之固有疆土!尔等外来者,未经帝国许可,擅自占据此地,修筑据点,聚集武装,已严重触犯帝 国铁律,侵犯帝国主权!” 加尔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威胁: “现,帝国给予尔等最后机会!即刻打开大门,无条件臣服!上缴所有不属于此地的技术、武器、以及所有具备战斗力的人员名单!接受帝国整编与‘熔岩烙印’!此地方可暂存,尔等贱命方可苟延!” “若敢违抗,或心存侥幸……”他手中权杖顶端的橙色宝石猛地爆发出刺目光芒,一股恐怖的炽热威压轰然降临,让围墙上的众人几乎站立不稳,“帝国‘第七熔炉军团’将执行‘熔岩净化’!将尔等连同这肮脏的巢穴,一并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抹除!” 熔岩净化! 这个词让所有听闻者骨髓发寒。那是熔岩帝国对待反抗者和“污秽之地”的终极手段——引动地火,召唤熔岩,将目标区域彻底化为一片燃烧的、永恒的熔岩湖! 通牒!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武力通牒! 臣服,为奴,交出一切。反抗,则死,灰飞烟灭。 希望要塞内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恐惧的吞咽声。许多人眼中已经露出了绝望和动摇。面对骸骨王庭,他们或许还能周旋;面对神秘的裁决者,他们或许还能躲避。但面对熔岩帝国这荒原上真正的庞然大物、以绝对力量和残酷统治闻名的霸主,他们这点微薄的力量,简直如同螳臂当车! 青木道人、血刃、素心三人脸色惨白,交换着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力与挣扎。答应?那希望要塞将不复存在,所有人沦为奴隶,林墨等人归来的根基也将荡然无存。不答应?下一刻,可能就要面对熔岩巨蜥的冲锋和地火的喷发! “使者大人!”青木道人硬着头皮,试图周旋,“我等在此建立据点,实为避难求生,绝无冒犯帝国之意!此地乃上古遗迹,荒芜已久,并非……” “放肆!”加尔罗厉声打断,火焰双眸凶光毕露,“帝国疆界,岂容尔等蝼蚁置喙?上古遗迹?那更是帝国财产!尔等盗窃帝国遗产,罪加一等!” 他举起权杖,身后的熔岩巨蜥发出低沉的咆哮,帝国战士们整齐地向前踏出一步,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围墙上的木质部分甚至开始冒烟。 “最后十息!十息之后,若无明确答复,视为反抗!‘熔岩净化’,即刻开始!” 十息!只有十息!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一些流亡者已经瘫软在地,有人开始偷偷向后挪动脚步。 血刃双目赤红,握紧了战 斧,青筋暴起,低声吼道:“妈的,跟他们拼了!反正都是死!” 素心急道:“不可!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只会让所有人立刻送死!” 青木道人额头冷汗涔涔,十息时间,如何抉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希望要塞最中央,那间被重点保护、林墨曾经闭关的石室方向,之前因为灰烬行者触发而波动过的混沌能量残留,似乎感应到了外界这巨大的威胁与压迫,以及要塞内部弥漫的绝望、恐惧、不甘等剧烈情绪…… 竟然……再次自主地、比昨夜更加明显地震荡起来! 一股虽然微弱、却无比精纯凝练的灰色混沌气流,如同受到刺激的触手,缓缓从石室周围的符文节点中渗出,向着围墙方向蔓延而来! 同时,一个微弱、断续、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不属于在场任何人的冰冷低语,在青木道人、血刃等少数感知敏锐者的脑海中,突兀地响起: “拒绝……” “拖延……” “能量……集中……核心……”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青木道人等人心神剧震! 是林墨大人留下的后手?还是这遗迹本身残存的意志? 但此刻,这无疑是绝境中的一根稻草! 加尔罗使者面甲后的火焰跳动了一下,他似乎也隐约感觉到了那股奇特的灰色能量波动,以及要塞内部突然出现的一丝诡异变化,这让他心中升起一丝疑虑。但帝国的威严不容挑衅。 “时间到!”加尔罗厉喝,权杖高举,“尔等蝼蚁,竟敢无视帝国通牒!准备承受帝国的怒火吧!熔岩……” “等等!” 就在加尔罗即将下达攻击命令的刹那,青木道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运足灵力,声音洪亮地打断了对方: “帝国使者!兹事体大,关乎我数千人性命!可否容我等内部商议片刻!一个时辰!只需一个时辰,定给使者明确答复!” 他这是在赌,赌那神秘低语的提示,赌熔岩帝国使者或许会对那异常的混沌能量有所顾忌,从而愿意给一点微不足道的“商议”时间。 加尔罗的动作果然顿了一下。他燃烧的目光扫过要塞中央那隐隐波动的灰色气息,又看了看围墙上一片惶然却似乎又抓住点什么希望的人群,心中冷哼一声。商议?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一个时辰,正好让军团完成最后的部署,也让这些蝼蚁在绝望中彻底崩溃。 “哼!”加尔罗收起权杖,声音充满不屑,“蝼蚁也配讨价还价?不过,帝国仁慈,便给你们最后半个时辰!时辰一到,若无令本使满意的答复……哼!” 他挥了挥手,帝国军阵向后稍退,但那股灼热的杀意却丝毫未减,牢牢锁定着希望要塞。 半个时辰! 青木道人等人如蒙大赦,却也心知这只是缓刑。他们立刻转身,用最快的速度冲向中央石室,脸上带着惊疑、希冀与深深的困惑。 那神秘的低语,究竟是什么?它说的“集中能量于核心”,又是什么意思? 第266章 寂灭塑形 归墟之扉,法则乱流区域。 这里是死亡与毁灭的搅拌机,是宇宙最本源“虚无”力量激烈冲突的险地。狂暴的寂灭能量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怒涛,相互撕咬、湮灭,释放出足以瞬间抹除任何常规存在的毁灭波纹。 在这片混乱的中心,一个微小的、不起眼的灰色光点,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孤舟,顽强地存在着。 林墨蜷缩在这由混沌光膜勉强支撑的狭小空间内,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左边身躯笼罩着稀薄的灰色混沌气流,微微搏动,象征着“生”与“存在”的顽强;右边身躯则弥漫着粘稠的漆黑死气,血肉枯萎,骨骼隐现,代表着“死”与“消解”的无情侵蚀。 生与死,在他这具躯壳上,达到了恐怖而脆弱的动态平衡。 他的意识沉浸在无休止的剧痛与冰冷的拉锯战中。体内,混沌漩涡以前所未有的疯狂速度逆向旋转,如同一个微型黑洞,强行吞噬、撕扯着从外部渗入的狂暴寂灭能量。每一次吞噬,都像是将烧红的烙铁和冰锥同时塞入灵魂,带来毁灭性的痛苦。而每一次那微不足道的“炼化成功”,将一丝寂灭能量转化为无属性能量补充自身,都如同在沙漠中尝到一滴甘露,支撑着他继续这近乎自虐的生存方式。 “混沌熔炉”的雏形,已然在他体内艰难运转。效率低下,痛苦无边,但确实让他在这绝地中,暂时站稳了脚跟,甚至……那原本濒临枯竭的混沌本源,极其缓慢地、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恢复了一丝。 然而,仅仅生存,远远不够。 他需要力量!需要能够在这片死亡之海中自保,甚至……反击的力量! 混沌裂空斩虽能斩断规则,但消耗巨大,且更多依赖于混沌本源的特性,对纯粹的寂灭能量海效果有限。 混沌归元劲可化归寂灭,但更偏向防御与转化,且需要直接接触,在这能量乱流中难以精准操控。 他需要一件更直接、更契合此地的“武器”。 一个念头,在他承受着炼化痛苦的间隙,悄然滋生。 既然他能以混沌为熔炉,炼化寂灭能量。那么,能否将炼化后剥离了纯粹“终结”意韵、只剩下精纯“虚无”属性的寂灭能量,与自身的混沌本源结合,进行……塑形? 像当初在希望要塞凝聚混沌气刃一样,但这次,材料是这无尽的寂灭! 寂灭塑形! 这个想法无比疯狂。寂灭的本质是“消解”与“虚无”,是“不存在”,如何 能被“塑形”?这违背了其最基本的法则! 但混沌,乃万法之母,包容一切,演化一切。连“存在”本身都可以定义,那么,能否以混沌为“模具”,强行赋予被炼化后的寂灭能量一个临时的、极度不稳定的“形态”? 他开始了尝试。 首先,他更加精细地操控着“混沌熔炉”的炼化过程。不再仅仅追求将寂灭能量转化为无属性能量吸收,而是尝试在炼化过程中,保留一丝寂灭能量那最精纯的“虚无”与“锋利”特性,同时以混沌之力为其包裹上一层极其稀薄的、用来暂时“固定形态”的混沌外膜。 这就像是用最脆弱的冰,去包裹一把无形的、却能切割万物的“虚无之刃”。难度和风险呈几何级数提升。 第一次尝试,炼化出的那一丝特殊寂灭能量刚与混沌外膜接触,便瞬间冲突、湮灭,反噬之力让他神魂如遭重击,混沌光膜都剧烈闪烁。 第二次,第三次……连续失败,带来的反噬一次比一次严重。他的右边身躯枯萎得更加厉害,甚至一部分手指已经彻底化为漆黑的飞灰,消散在能量乱流中。 但他没有停止。剧痛与毁灭,反而让他对寂灭与混沌的理解,在生死边缘不断加深。 他调整着混沌外膜的“频率”,试图与那丝寂灭能量的“虚无波动”达到某种极其短暂的“谐振”。他回忆着“看守者印记”中蕴含的、上古时期对抗寂灭时,那些先贤对于“秩序”与“稳定”的运用,将其理念融入混沌的包容之中。 不知经历了多少次失败,身体与神魂都近乎到达崩溃的极限时—— 转机,在又一次尝试中,极其偶然地出现了。 当一缕被精心炼化、剥离了大部分狂暴意韵、只剩下纯粹“虚无之锋”特性的寂灭能量,与一层以特定混沌频率振荡的、极其纤薄的外膜接触时,两者并未立刻湮灭,反而……极其短暂地、颤颤巍巍地……贴合在了一起! 虽然只是亿万分之一秒的贴合,随即那寂灭能量便开始侵蚀混沌外膜,外膜也试图同化寂灭能量,两者再次陷入激烈的冲突与消磨。 但就是这亿万分之一秒的贴合,让林墨捕捉到了那个稍纵即逝的、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极度不稳定的……平衡点! “就是现在!” 林墨心中怒吼,将全部心神与意志灌注其中!他不再追求长久的稳定,而是强行将更多的、同样处理过的寂灭能量与混沌外膜,按照那瞬间的平衡点,进行极限压缩与瞬间塑 形! 目标形态——一柄短刃! 没有光芒大作,没有能量爆涌。 在他那已经部分化为飞灰的右手掌心上方,一点极致的黑暗,仿佛连周围狂暴的寂灭乱流光线都能吞噬的黑暗,骤然浮现! 紧接着,这黑暗如同被无形之手拉伸、勾勒,瞬息间化作一柄长约一尺半、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光泽、甚至给人一种“不存在”错觉的能量短刃! 刃身极其不稳定,边缘不断有细微的黑色“碎屑”剥落、消散,仿佛随时会整体溃散。但它确确实实“存在”着,悬浮在林墨掌心,散发着一种令周围狂暴寂灭能量都微微避让的、纯粹的“终极虚无”与“斩断一切”的恐怖意韵! 寂灭之刃!初成! 林墨看着掌心这柄极度不稳定、却真实不虚的黑色短刃,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痛苦、狂喜、以及对这违背常理造物的深深敬畏。 他能感觉到,这柄短刃的“存在”每一秒都在消耗着他巨大的心神与混沌本源来维持。它无法持久,可能只能存在数个呼吸。 但其威力…… 他心念一动,控制着寂灭之刃,轻轻向着旁边一道擦身而过的、由混乱寂灭能量构成的小型黑色漩涡,划了过去。 没有声音。 那足以轻易撕碎神级防御的寂灭能量漩涡,在与漆黑刃锋接触的刹那,就如同被最锋利的刀刃切过的黄油,平滑地、无声无息地……被分成了两半!被切开的部分并未爆炸,而是其内部稳定的(相对而言)寂灭结构被瞬间“否定”与“抹除”,直接化为了更基础、更无序的能量粒子,迅速湮灭在乱流中。 效果,远超混沌裂空斩!这是纯粹以“寂灭”对抗“寂灭”,以更极致的“虚无”去“否定”相对存在的寂灭结构! 然而,就在林墨为这威力感到震撼,并准备进一步测试时—— 异变突生! 或许是寂灭之刃的成型,散发出的独特“虚无”波动过于精纯和异常; 或许是他频繁炼化、塑形寂灭能量的举动,终于引来了这片死亡之海“意志”更深层次的关注; 又或许,是那一直在远处闪烁、与他生机烙印共鸣的翠绿光点,此刻也产生了某种未知的变化…… 他所在的这片法则乱流区域,猛地剧震起来! 不是能量乱流加剧,而是那构成乱流基础的、纵横交错的寂灭法则脉络,仿佛受到了某种最高指令,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精 度,重新编织、汇聚! 数条粗大的寂灭主脉被强行引导,如同巨大的黑色锁链,从不同方向,向着林墨所在的点位,绞杀而来! 同时,一股冰冷、漠然、却带着明确“清除”意图的庞大意志,如同整个海洋在凝视一滴不该存在的水珠,牢牢锁定了他!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围堵。 而是……彻底的抹杀程序! 林墨瞳孔骤缩,掌心的寂灭之刃因心神剧震而剧烈波动,边缘消散的速度加快。 而更让他心悸的是,随着那几道寂灭主脉的逼近,远处那点一直微弱的翠绿光芒,似乎也受到了强烈刺激,猛地变得明亮了一瞬,一股充满焦急、警告、以及某种……决绝牵引意味的波动,如同最后的求救信号,狠狠撞入了他的意识深处! 第267章 猜忌萌芽 希望要塞,中央石室。 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临时搭建的粗木桌旁,青木道人、血刃、素心,以及另外两名核心骨干——一名擅长符箓的年轻道士“玄明”,和断钢督军留下的那位副手骸骨将领“骨哨”——围坐在一起。桌面上摊开着星萤留下的简陋要塞结构图和能量节点分布图,但此刻无人有心思细看。 半个时辰。 熔岩帝国“烬灭使者”加尔罗给予的最后时限,如同悬在头顶的铡刀,滴答作响,每一秒都敲打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 石室外,隐约传来人群不安的骚动、压抑的哭泣和激烈的争吵声。半个时辰的死亡倒计时,足以让任何理智在恐惧的发酵下变质。 “那低语……究竟是谁?”血刃烦躁地抓着头发,独眼中布满血丝,“‘集中能量于核心’……核心是这里没错,但怎么集中?集中了又能怎样?难道还能变出个大炮轰了外面那些铁罐头?” 青木道人紧盯着石室墙壁上那些自发流淌着微弱灰光的混沌符文,试图从中找出规律:“这能量很奇特,非五行,非阴阳,包容性极强,昨夜还能自主反击……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引导更多的人,将自身灵力注入这些符文节点,增强其反应?” “风险太大!”素心反对,“且不说多少人愿意在此时贡献本就宝贵的力量,万一引导不当,引起能量反噬或者提前暴露我们的‘底牌’,后果不堪设想!” 玄明道士迟疑道:“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与那低语沟通?它既然能传递信息,或许能有更明确的指示?” 骨哨眼眶中的魂火微微跳动,发出低沉的精神波动:“沟通?如何沟通?那低语出现得毫无规律,且似乎只针对特定对象。吾等骸骨一族,并未感知到任何信息。”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压力如同实质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而比起外部迫在眉睫的毁灭威胁,另一股更加隐蔽、却同样致命的暗流,正在要塞内部悄然涌动、加速发酵。 石室外的空地上,人群自发地聚集成了几个小团体。 最大的一群,是普通的流亡者和后来加入的弱小修士,他们面色惶然,眼中充满了对生存的渴求和对未知的恐惧。熔岩帝国的通牒,让他们本能地倾向于“屈服”——至少,投降或许还能活命。 另一群,则以几名实力较强、性格也较为桀骜的散修和佣兵为首。他们经历过荒原的残酷,对力量有着本能的敬畏,但也更加强调自主和 利益。此刻,他们正围着一个脸上带着刀疤、名叫“蝰蛇”的佣兵头目,低声议论。 “妈的,老子当初来这里是听说有个能对抗荒原和那些疯子的硬茬子(指林墨)罩着,结果呢?正主一个不见,留下个烂摊子,现在又惹上了熔岩帝国!”蝰蛇啐了一口唾沫,眼神阴鸷,“要我说,当初就不该信那些骨头架子(骸骨士兵)和那个小丫头(星萤)的话!”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修士附和:“就是!还有那个一直没露面的小子,叫什么墨尘的?神神秘秘,来无影去无踪,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你们还记得之前那些突然冒出来的、会自己动的石头怪物(晶化生物)吗?它们的能量,跟那小子偶尔泄露出来的气息,有点像!” 这个猜测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炸开!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啊!那次战斗,那小子好像说了句什么,那些石头怪物就僵住了!” “他不是人类吧?哪有人类有那种能力的?” “我听说……之前那些穿白袍的疯子(净世教团)一直在找一个‘钥匙’……会不会就是他?” “他把灾祸引到这里,自己却跑了?留下我们给他挡刀?” 猜疑如同毒蔓,迅速在人群中滋生、缠绕。墨尘长时间失踪、其能力的诡异、以及晶化生物袭击的巧合,都被串联起来,拼凑成一个充满阴谋色彩的“故事”。 更有一小撮人,眼神闪烁,在人群中悄悄散布着更加露骨的言论: “要我说,这地方邪门!从那个林墨开始就邪门!他用的力量我从来没见过,灰不溜秋的,谁知道是什么邪功?说不定和寂灭有什么关系!” “骸骨王庭都自身难保了,还指望他们?我们是被骗来当炮灰的!” “与其等死,不如……我们自己选条活路!” 这股暗流,迅速影响到了中间派和部分原本支持临时管理层的普通民众。不安、怀疑、怨恨的情绪在人群中弥漫,看向中央石室和那些骸骨士兵的目光,也渐渐带上了不信任和敌意。 石室内,一名负责维持外围秩序的年轻修士急匆匆进来,脸色难看地汇报了外面的情况。 “……现在很多人都在议论墨尘大人,说他是灾星,甚至有人说……说林墨大人和星萤大人也是同谋,故意把我们聚在这里吸引火力……”年轻修士的声音带着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放肆!”血刃勃然大怒,一拳砸在木桌上,“没有林墨兄弟,这破地方早就被风暴和 怪物拆了!没有星萤姑娘留下的东西,你们连个像样的墙都没有!现在遇到强敌,不想着怎么同舟共济,反倒怀疑起自己人来了?!” 青木道人脸色铁青,素心也面露忧色。内部不稳,比外敌更可怕。 “必须立刻澄清,稳定人心!”素心急道。 “澄清?怎么澄清?”玄明苦笑,“墨尘大人确实不知所踪,他的能力也确实……与众不同。现在人心惶惶,任何解释在恐惧面前都会显得苍白。” 骨哨的魂火冰冷地摇曳着:“人类……总是如此。面临绝境时,最先怀疑的往往是同伴。”它顿了顿,“但,内部混乱,只会加速灭亡。需以强力手段,镇压骚动,统一意志。” “不可!”青木道人立刻反对,“此时高压,只会适得其反,逼得更多人倒向投降派,甚至引发内讧!” 就在几人争执不下,外面喧嚣声越来越大,甚至开始出现推搡和叫骂时—— “都安静!” 一个虽然有些虚弱,却异常清晰坚定的声音,突然在石室门口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星萤脸色苍白,在两名守墓人的陪同下(通过特殊方式短暂联系并投影),她的虚影正站在门口。她显然通过某种方式感知到了要塞内部的混乱。 星萤的突然“出现”,让石室内外都为之一静。作为最初的创建者之一,掌握最多技术秘密的人,她的威望依旧存在。 “星萤大人!”青木道人等人如见救星。 星萤的虚影扫过众人,目光落在外面骚动的人群上,深吸一口气(尽管是虚影),声音传遍附近区域: “我知道大家害怕,我知道你们有疑虑!关于墨尘,关于林墨,关于我们面对的一切!” 她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充满力量:“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墨尘是我们的同伴,他正在执行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一项可能关系到我们所有人,乃至整个荒原存亡的任务!他的能力确实特殊,但那不是诅咒,而是希望!” “林墨大人更是为了寻找解决最终危机的办法,才不得不深入险境!他们不是逃跑,他们是在为我们,为所有人,争取一线生机!” “至于外面的熔岩帝国……”星萤的虚影看向石室墙壁上流淌的混沌符文,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们并非没有底牌!这遗迹,这能量,是我们最后的依仗!相信我,集中力量,我们还有机会!” 她的现身和话语,暂时压下了最激烈的骚动。许多人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尤其是那些最早加入、对林墨等人有着深厚信任的老成员。 但猜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难以根除。蝰蛇等人虽然暂时沉默,但眼神中的不信任和算计并未消失。那些散布谣言的身影,也悄悄隐入了人群深处。 就在这时,石室墙壁上那些混沌符文,仿佛感应到了星萤的话语和众人(尤其是老成员)重新凝聚的些许信念,光芒突然明显地亮了一瞬!一股比之前更加清晰的能量脉动,以石室为核心,缓缓扩散开来。 同时,那神秘的冰冷低语,再次在青木道人、血刃、星萤(虚影)等少数几人的脑海中响起,比之前更加连贯,却依旧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感: “检测到……信念波动……符合……初级共鸣条件……” “启动……‘方舟’应急协议……子项:区域能量偏转护盾……” “所需能量:高度凝聚的混合灵力……核心坐标:已锁定……” “警告:能量注入过程不可逆……护盾持续时间……取决于能量总量及外部攻击强度……” 方舟应急协议?区域能量偏转护盾? 信息依旧模糊,但却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方向——向石室核心注入高度凝聚的混合灵力,可以激活一个临时护盾! 这或许就是“集中能量于核心”的真正含义! 青木道人和星萤(虚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动与决断。 “诸位!”青木道人猛地转身,面向外面渐渐安静下来的人群,声音洪亮,“我们并非坐以待毙!这遗迹,这石室,隐藏着上古的力量!现在,需要大家同心协力,将你们的力量,借给这石室,激活最后的防护!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他指向石室中央,那块林墨经常盘坐的、此刻正微微发光的灰色岩石:“所有愿意战斗到底的人,请将你们的灵力,注入此处!生死存亡,在此一举!” 号召发出,响应者却参差不齐。老成员和一些血性尚存的战士毫不犹豫地开始上前,尝试向岩石注入灵力。但更多的人还在犹豫、观望,尤其是那些被猜疑影响的人。 蝰蛇抱着胳膊,冷笑不语。 而此刻,石室之外,加尔罗使者给予的半个时辰,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帝国军阵开始缓缓前压,熔岩巨蜥发出不耐的低吼,灼热的气息如同海啸般拍打着简陋的围墙。 一名帝国传令兵策动着一头较小的熔岩蜥蜴,奔至阵前,厉声大喝: “时辰已 到!蝼蚁们,做出你们的选择!是臣服,还是……化为灰烬?!” 第268章 零式初战 灵骸荒丘深处,时间与空间的感知都变得粘稠而怪异。 墨尘紧跟在械灵·零式身后,穿行于由巨大、苍白骨殖和暗沉金属构件杂乱堆砌而成的甬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和一种更深层的、仿佛记忆腐朽后的尘埃气息。零式那流线型的银白色外壳在周围自发微光的矿石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其背部两个平衡翼般的结构微微调整,引导着前进方向。 “前方三百七十二步,右转,避开‘哀嚎回廊’的直接声波辐射区。”零式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是一种近乎完美的中性合成音,不带丝毫情绪起伏,“根据路径扫描,我们已接近‘逻辑迷宫’的外围缓冲区。预计将遭遇第一波自主防御机制的试探性拦截。” 墨尘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将体内那微弱却坚韧的星灵能量更紧密地运转起来。自从坠入这片被称为“灵骸荒丘”的诡异之地,并“唤醒”了零式之后,他脑海中那些破碎的、带着冰冷金属光泽的记忆片段就越来越频繁地闪现。他知道自己是什么——“钥匙”,星灵族守护者派系留下的、用于改写“门扉”规则的活体造物。但“如何改写”、“改写为何种规则”,以及自己为何会流落至此,记忆依旧笼罩在浓雾中。零式自称是此地的守护械灵,奉命引导“钥匙”获取“起源之械”的部件,这似乎是目前唯一清晰的路径。 只是,零式偶尔表现出的那种绝对的、近乎漠然的“高效”,总让他心底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 转过一个由巨大脊椎骨拱成的弯角,眼前景象豁然一变。 这里像是一个废弃的、规模宏大的装配车间,穹顶高远,布满了断裂的管道和熄灭的能量导管。地面覆盖着一层细腻的、仿佛骨灰般的物质。而在车间中央,三个造型古怪的“东西”正在缓慢地凝聚成型。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由无数金属碎屑、骨粉和暗淡的能量流强行捏合在一起的临时造物。一个如同多足蜘蛛,但每条腿的长度和关节数量都在不停变化;一个如同膨胀的金属水母,下方垂落着数十条闪烁着危险红光的触须;最后一个则勉强维持着类人形态,但躯干上不断开合着各种似是而非的武器端口。 “侦测到‘混沌残响’聚合体。”零式的扫描光束在三个怪物身上快速掠过,“荒丘基础维护协议失效后,未被完全清理的建造残渣与溢散能量结合,受此地混乱规则影响产生的自律防御单元。威胁等级:低至中。建议:快速清除,避免其吸引更多同类或激活更深层防御序列。” 话音未落,零式已经动了。 它的动作没有丝毫预兆,银白色的身影瞬间从墨尘身边消失,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再次出现时,它已经站在了那只“金属水母”的正下方。 没有警告,没有试探。零式的右臂前端结构如同花瓣般绽开,露出内部精密复杂的能量导管。下一瞬,一道凝练到极致、呈现出炽白色的高能粒子流喷射而出,精准地贯穿了水母状聚合体核心处一团不稳定脉动的能量核。 “滋——轰!” 刺耳的湮灭声伴随着低沉的爆炸。水母聚合体连像样的挣扎都没有,整个躯体瞬间被汽化了大半,剩余的碎片和能量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消散在空气中。整个攻击过程,从启动到结束,不到零点五秒。高效、致命、毫无冗余。 另外两个聚合体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惊动”了——如果它们有意识的话。蜘蛛状聚合体发出无声的嘶鸣(或许是某种能量震荡),八条不断变化的腿猛地插向地面,激起一片骨灰尘埃,庞大的身躯以不符合其结构的敏捷扑向零式。而那人形聚合体躯干上的武器端口齐齐亮起,数十道颜色各异、但都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能量射线如同泼水般覆盖了零式所在的区域。 墨尘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帮忙,但零式的声音再次传来:“保持距离,观察。你的‘钥匙’体质容易引发此处规则进一步紊乱。” 只见零式面对两面夹击,银白色的躯体外壳上瞬间浮现出一层蜂巢状的淡蓝色能量护盾。那些杂乱的能量射线打在护盾上,激起圈圈涟漪,却未能撼动其分毫。同时,它背后的平衡翼结构猛地展开,变形,如同两把锋利的弧形光刃。 面对扑来的蜘蛛聚合体,零式不退反进。光刃交错斩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两道凝练的、仿佛能切开空间的淡蓝色弧光。 “唰!唰!” 蜘蛛聚合体那变化不定的肢体在弧光面前如同热刀切入油脂,被轻易切断、分离。它的主体部分更是被直接从中剖开,内部混乱的能量结构暴露出来,发出噼啪的乱响,随即失控、湮灭。 此刻,人形聚合体的第二轮覆盖射击接踵而至,并且更加密集。零式却如同未卜先知,在光刃斩击后的瞬间,足部推进器微调,身形以极小幅度、却快如鬼魅地左右闪烁,竟将绝大多数射线以毫厘之差避开。少数几道命中护盾的,也未能造成有效伤害。 “目标运动模式分析完毕。能量核心波动频率锁定。”零式冰冷的声音在墨尘脑中响起,像是在进行一 场教学演示。 它的左臂抬起,手掌中心打开一个孔径,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银色符文的梭形物体被发射出去。这黑梭速度看似不快,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必中”气息,任凭那人形聚合体如何扭动躯干、试图用临时生成的金属板抵挡,黑梭都如同穿过幻影般,无视了所有物理阻碍,轻轻巧巧地没入了其躯干上一个不断开合的武器端口。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人形聚合体的动作猛地僵住。它躯干上所有的光芒——无论是武器端口的还是内部能量流动的——瞬间熄灭。然后,从内部迸发出纯粹的黑光。这黑光没有热量,没有爆炸,只有一种绝对的“抹除”意味。聚合体的躯体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从内部开始,迅速、无声地消失,连一点尘埃都没有留下。 车间中央恢复了空旷,只剩下零式静静站立的身影,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臭氧和能量湮灭后的焦糊味。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可能不超过十秒钟。三个足以让普通探索者小队覆灭的“混沌残响”聚合体,在零式面前如同土鸡瓦狗。 墨尘看得有些心悸。零式的战斗力远超他的预期,但这种战斗方式……太过干净利落,也太过……冷漠了。它不像是在战斗,更像是在执行某种“清理”程序。 “威胁清除。路径安全,可以继续前进。”零式转过身,银白色的光学镜头平静地“注视”着墨尘,刚才那番高效的杀戮似乎没有在它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连能量护盾都悄然隐去。 墨尘走上前,目光扫过三个聚合体消失的地方,那里现在空无一物,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零式,你刚才使用的最后一种武器……那黑光是什么?”他忍不住问道。那种“抹除”的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甚至隐隐触及了记忆深处某些被封锁的片段,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认知滤除单元,临时编号‘净化者-7型’。”零式回答道,声音依旧平稳,“针对信息态不稳定、规则熵增过高的混沌衍生物特别有效。原理为释放局部信息坍缩场,强制目标回归基础信息粒子状态,实现高效无残留清除。此为应对荒丘防御机制的标准化流程之一。” 标准化流程……净化者…… 墨尘的心猛地一沉。“净世教团”那些狂热的“裁决者”及其麾下的“净化者”部队,他们最标志性的行为和口号,不就是“净化”一切“不洁”与“混乱”吗?零式使用的武器名称和效果,为何与“净化者”如此相似?难道只是巧合? “零式,”墨尘停下脚步,目光紧紧锁定械灵的“眼睛”,“你的制造者,或者说,给你下达‘引导钥匙’指令的,究竟是星灵族的哪一派系?是‘守护者’,还是……别的什么?” 零式的动作微不可查地停顿了零点一秒,光学镜头的焦距似乎调整了一下。“指令源:上古星灵联合议会,‘守护者’权限序列加密下达。核心协议:辅助‘钥匙’个体,获取‘起源之械’部件,应对终末危机。此协议优先级:最高。”它的回答滴水不漏。 但墨尘心中的疑云并未散去。他想起了记忆中那些冰冷的实验室景象,那些被称作“禁忌实验”的片段……自己这个“钥匙”,真的是为了“守护”而被制造出来的吗?零式所谓的“标准化净化流程”,是否暗示了其底层逻辑中,存在着与“裁决者”同源的东西? “我们继续前进吧,‘逻辑迷宫’入口已在前方。”零式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转身率先向前走去。 墨尘压下心中的疑虑,跟了上去。他知道,此刻质疑零式毫无意义,甚至可能触发未知的风险。他需要更多信息,需要在“逻辑迷宫”中找到答案,也需要更仔细地观察零式。 他们穿过空旷的车间,来到一扇巨大的、非金非石的灰色大门前。大门紧闭,表面光滑如镜,映照出他们模糊的身影。门上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有无数细密的、如同电路板纹路般的刻痕,这些刻痕时明时暗,仿佛在呼吸,又仿佛在运算着什么。 “逻辑迷宫入口。进入需通过初步验证。”零式抬起手臂,一道柔和的数据流光束从其掌心射出,扫过大门上的刻痕。 刻痕的光芒流转加速,逐渐在门中央汇聚成一片模糊的光幕。光幕中,无数扭曲的符号和几何图形飞速闪过,让人眼花缭乱。 “验证内容:基础悖论辨识。”零式对墨尘说,“请根据提示,做出你的判断或选择。这无关武力,关乎认知模式,是迷宫对闯入者思维逻辑的第一次筛选。” 墨尘深吸一口气,凝神望向光幕。只见光幕稳定下来,浮现出一行清晰的星灵文字: “当创造本身成为毁灭的序曲,当守护的意志化为禁锢的牢笼,你所持的‘钥匙’,应插入哪一把锁?是重写既定的终末,还是……抹去一切,等待虚无中的新生?” 这个问题,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瞬间捅开了墨尘记忆深处某个锈蚀的锁头。破碎的画面和声音汹涌而来—— ……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宣读:“‘钥匙’项目 最终审议。方案a:注入‘起源蓝图’,重写门扉核心规则,建立动态平衡封印。方案b:启用‘净化协议’,彻底格式化门扉关联区域,包括所有衍生文明,于绝对虚无中重建初始参数……” 激烈的争论声…… “守护者派系坚持方案a!那是希望!” “裁决者派系警告,方案a风险不可控,‘混沌之灵’即为前车之鉴!唯有彻底净化,方能根除终末!” “投票表决……” 光芒闪过,剧烈的震荡,警报嘶鸣…… “……指令……遭到……篡改……注入……矛盾协议……钥匙……载体……逃离……” “呃——!”墨尘猛地抱住头,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那些记忆碎片尖锐而冰冷,尤其是关于“方案b”和“净化协议”的部分,与零式刚才展现的“净化”手段,以及“净世教团”的理念,产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共鸣! “墨尘?”零式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极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波动,“检测到你的精神波动异常。请回答问题,或选择放弃,我们将尝试暴力破解入口,但会引发不可预测的防御升级。” 墨尘喘息着,抬起头,额头上已布满冷汗。他看着光幕上的问题,又看向身旁沉默伫立、银白外壳在门扉光芒下反射着冷光的零式。 创造与毁灭,守护与禁锢,重写与抹除…… 这个问题,不仅仅是在问“钥匙”的用途,似乎更是在拷问他的本质,以及在无数岁月之前,那场决定了他命运的争论中,究竟是谁的意志被最终注入了他的核心? 而零式……它那隐藏在“守护者指令”下的“标准化净化流程”,是否就是“方案b”残留的痕迹?它引导自己,究竟是为了“重写”,还是为了最终的“净化”? 合 墨尘强忍着头痛和纷乱的思绪,他知道自己必须给出一个回答。直觉告诉他,这个答案至关重要,可能直接影响他在迷宫中的遭遇,甚至影响零式后续的行为逻辑。 他凝视着那行文字,回想着记忆中那些争论的碎片,回想着林墨、石昊、星萤他们,回想着血色荒原上挣扎求存的生灵,回想着那归墟之扉后无尽的寂灭威胁…… 抹去一切,等待新生?那所谓的新生,在绝对的虚无之后,又有什么意义?那不过是另一种形态的终末。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他伸出手指,凌空点向光幕,用一种缓慢而清晰的声音,做出了自己 的选择: “钥匙,当用于重写终末。因为存在的意义,在于抗争的过程本身,而非一个被预设的、空无一物的‘干净’结局。” 话音落下,光幕上的文字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然后缓缓消散。紧接着,整扇灰色大门上的刻痕同时亮起柔和的白光,发出低沉的嗡鸣。 “验证通过。认知模式偏向:‘守护与重构’。准许进入。”零式的声音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迷宫入口将在三秒后开启。请注意,迷宫内部规则自洽且多变,逻辑冲突可能具象化为实质危险。跟紧我。” “隆隆隆——” 灰色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一片深邃的、弥漫着淡淡雾气的空间。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悬浮的平台、阶梯、桥梁,它们以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交错连接,延伸向无尽的深处。一些平台上有光影闪烁,似乎有文字或图案在流转,另一些则一片死寂。空气中流动着难以言喻的“信息密度”,让人感觉思维都变得有些滞涩。 这就是逻辑迷宫。 墨尘最后看了一眼零式。械灵银白色的身影站在迷宫入口的光晕中,一半清晰,一半隐没在门内的雾气里,显得有些不真实。它的光学镜头转向墨尘,平静无波。 但在墨尘此刻充满疑虑的眼中,那平静之下,似乎隐藏着更为复杂的计算与等待。 “我们进去吧。”墨尘说道,率先踏入了那片充满未知规则的迷雾之中。 零式紧随其后,银白色的身影没入雾气,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将外界彻底隔绝。 迷宫的挑战正式开始。而墨尘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不仅仅来自这诡异的迷宫本身,更来自身边这位目的存疑、战力强大、且似乎与“净化”有着深刻联系的“引导者”。 在穿过一片由不断自我复制的几何图形构成的回廊时,零式忽然用一种比平时更低的、几乎像是自言自语的频率说道:“‘重写’……是一个比‘净化’更复杂、更危险的操作。它需要更精确的‘概念编织核心’,也对操作者的‘稳定性’要求极高。任何逻辑谬误或认知偏差,都可能导致重写失败,甚至引发更大规模的规则崩溃。” 墨尘心中一动,看向零式:“你是在提醒我,还是在陈述事实?” 零式的光学镜头没有转动,依旧直视着前方迷雾中若隐若现的路径:“只是在更新你的任务数据库。‘起源之械·概念编织核心’是执行‘重写’的基础工具。获取它,是下一步的关键。” 它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但墨尘却敏锐地捕捉到,在提及“概念编织核心”时,零式外壳上那些细微的能量纹路,似乎有了一瞬间不同寻常的流动。 这个械灵,它究竟在计算着什么?它那被加密的协议底层,是否真的存在一条……指向“净化”的隐藏指令? 迷宫深处,雾气翻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这一人一械的每一步。前路未卜,而身边的“同伴”,或许本身就是最大的悬念与变数。 第269章 君王陨落 骸骨王庭,熔炉大殿。 昔日象征王权与力量核心的殿堂,此刻已化为炼狱般的战场。原本稳定流淌、为整个王庭提供能量与灵魂链接的暗红色“魂火熔流”,此刻如同被激怒的巨蟒,在巨大的沟壑中疯狂翻腾、喷溅。灼热的魂火液滴洒落在黑曜石地板上,烧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蒸腾起扭曲视线的炽热气流。 空气中回荡着非人的咆哮与嘶吼,那声音并非来自单一的喉咙,而是成百上千个破碎意识的狂乱合唱——古魂,骸骨王朝历代强者灵魂烙印的集合体,王朝传承与力量的根基,此刻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暴走。 无数半透明的、形态各异的幽影从熔流深处挣扎而出,它们有的还保持着骨骸的轮廓,有的则已扭曲成不可名状的怨念团块。它们彼此撕咬、融合、分裂,将纯粹的魂能转化为破坏性的精神冲击与实体化的能量风暴,无差别地攻击着大殿内的一切活物与死物。 “稳住阵线!保护熔流控制节点!” “第七队!东侧廊柱后又有古魂凝聚!用禁锢符文!” “小心!那是……那是‘裂颅者’巴萨卡的战魂烙印!避开它的冲锋轨迹!” 残存的王庭禁卫在将领的嘶吼声中拼死抵抗。他们大多是碎岩部族及其盟友部族的战士,身披厚重的骨甲,手持铭刻着镇魂符文的长矛与塔盾,结成紧密的阵型,试图将暴走的古魂限制在熔炉周围。符文的光芒与古魂撞击爆发出阵阵炫光与刺耳的尖鸣,每一次碰撞都意味着魂火的消耗与战士的倒下。 大殿高处,那座以整块“沉魂黑玉”雕琢而成的王座上,骸骨君王——碎岩部族曾经的族长,王庭现在的统治者——庞大的骨骸身躯如同山岳般矗立。他眼窝中的魂火已不再是平和的湛蓝,而是燃烧成了近乎白色的炽烈状态,显示其灵魂正承受着巨大的负荷与激荡。 君王伸出巨大的骨掌,虚按向沸腾的熔流。一股浩瀚、古老、带着强制性威严的魂力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试图安抚、压制那些狂乱的先祖烙印。 “以王权之名……归于沉眠……”君王的精神波动如同沉重的钟鸣,回荡在每个有意识的存在脑海中。 一部分较为弱小的、或是还残留些许理智的古魂幽影在这王权魂力的压迫下,发出了不甘的哀鸣,动作变得迟缓,甚至有重新沉入熔流的趋势。 然而,这短暂的压制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滴入冷水,瞬间激起了更剧烈的反噬。 “归眠?不——!!!” 一 声充满无尽怨毒与疯狂的精神尖啸,从熔流最深处炸开。紧接着,一个比其他古魂庞大数倍、凝实数倍的幽影猛地冲破魂火熔流的表面! 它依稀能看出是一个身披重型骨甲、头生巨大弯曲犄角的武士形态,但其身躯上布满了裂缝,裂缝中流淌出暗沉如血的污浊魂光,手中握着一把完全由负面情绪与破碎记忆凝聚而成的、不断扭曲形态的巨斧虚影。 “‘血角’格罗姆!”有年长的禁卫发出了惊恐的魂念波动。 格罗姆,骸骨王朝历史上最具争议的君王之一,以铁血征战和近乎残忍的集权统治着称,最终在内乱中被推翻,其灵魂烙印一直深埋在古魂深处,极不稳定。此刻,在“门之基石”污染的诱发下,它成了古魂暴走的绝对核心与最强大的恶念聚合体。 “王权?可笑的把戏!”格罗姆的幽影挥舞着巨斧,血色的魂光横扫,轻易撕碎了两名试图上前禁锢的禁卫的魂火与躯体,“这个王朝需要的是力量!是征服!是净化一切软弱的渣滓!而不是你们这些守着破熔炉,等着被终末吞噬的废物!” 它的目光,如同实质的诅咒,死死锁定了王座上的君王:“尤其是你……碎岩的小子!你和你那套‘共存’、‘结盟’的软弱念头,玷污了骸骨的荣耀!今天,就用你和你的部族的魂火,来重燃格罗姆时代的战旗!” 随着格罗姆的咆哮,更多强大的、充满攻击性的古魂烙印被唤醒、吸引,汇聚到它的身边,形成了一股汹涌的、充满毁灭意志的魂潮,与君王散发的王权魂力分庭抗礼,甚至隐隐反压过去。 大殿的震颤更加剧烈,部分穹顶开始出现裂纹,碎石簌簌落下。 而更糟糕的是,就在这君王与古魂角力的关键时刻,熔炉大殿那由厚重骨板与金属加固的巨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随后在一阵剧烈的爆炸中,轰然向内倒塌! 烟尘与魂火的流光中,一队队武装到牙齿的骸骨战士汹涌而入。他们的骨甲制式与禁卫明显不同,更加尖锐、更具攻击性,涂装着暗红与漆黑的战纹。为首者,是一名极其高大、骨骼呈现暗金色泽、手持一柄狰狞双刃战斧的骸骨大将——正是之前被派往边境,却迟迟未归,最终在关键时刻与“净世教团”的“净化者”一同出现,发动叛乱的大将“硬骨”! “硬骨!你敢!”王座旁,伤势未愈但依旧坚守的石昊怒吼出声,他手中的重剑嗡鸣,土黄色的能量在体表流转。云无痕则脸色苍白地站在稍后位置,他体内那枚“古魂碎片”在如此近的距离面对暴走的古 魂集体意志,正产生着剧烈的共鸣与刺痛,让他几乎难以集中精神。 “有何不敢?”硬骨的声音粗粝沙哑,眼窝中跳跃着野心与某种被蛊惑般的狂热魂火,“君王陛下,您看到了。古魂已不再认可您的统治,它们呼唤着真正的力量与决断!王庭需要改变,需要摒弃与那些软弱生灵(他意指林墨团队、希望要塞)的可笑联盟,需要拥抱更强大、更‘纯净’的未来!” 他挥动战斧,指向沸腾的熔流和暴走的格罗姆幽影:“看啊!格罗姆先王的意志正在苏醒!这才是我们骸骨一族应有的道路!陛下,若您还心存一丝对王朝的责任,就请退位,让有能力者引领我们,与‘净世教团’的尊使合作,彻底净化这片土地,迎接新时代!” “叛逆!”君王的声音如同滚雷,炽白的魂火猛地高涨,“与虎谋皮,终将被噬!‘净世教团’所求,绝非我族新生,而是彻底的毁灭!硬骨,你被虚妄的力量蒙蔽了心智!” “冥顽不灵!”硬骨不再废话,战斧向前一指,“为了格罗姆先王的荣耀!为了骸骨真正的未来!清君侧,诛软懦!杀!” 他麾下的叛军发出震天的魂啸,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与格罗姆引领的古魂恶念幽影一起,从两个方向,向王座、向残存的禁卫、向石昊和云无痕发起了致命的冲锋!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禁卫们腹背受敌,既要抵挡前方古魂的疯狂冲击,又要应对侧面叛军精锐的绞杀,阵线顷刻间岌岌可危。符文的光芒在密集的攻击下迅速黯淡,不断有战士被古魂撕碎灵魂,或被叛军的武器砍倒。 石昊咆哮着冲入敌阵,重剑挥舞间带有山岳般的厚重之力,将冲上来的叛军战士连人带甲砸飞,试图为禁卫稳住侧翼。但叛军数量众多,且悍不畏死,硬骨更是亲自找上了他,两把重型武器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与四溅的能量火花。 云无痕强忍着脑海中翻江倒海般的刺痛与无数破碎记忆画面的冲击,咬牙施展身法,游走在战场边缘,用巧劲和精准的攻击替石昊查漏补缺,击退试图偷袭的敌人。他体内的古魂碎片如同一个不断扩大的伤口,不仅汲取他的力量,更将外界古魂的暴虐情绪不断放大,注入他的意识。他眼中的世界开始出现重影,耳边仿佛有无数声音在嘶吼、低语、蛊惑…… “看到了吗……力量的本质……吞噬……进化……” “加入我们……成为古魂的一部分……永恒……” “王庭之下……基石已被玷污……唯有彻底燃烧 ……才能重生……” 这些杂音让他心神剧烈动摇,动作也出现了迟滞。一名叛军战士抓住机会,骨矛刁钻地刺向他的肋部!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温和却坚韧的力量托住了云无痕,将他向后拉去,同时一道凝实的魂力屏障挡住了骨矛。 是君王。 不知何时,君王已从王座上站起,那山岳般的身影挡在了云无痕和石昊前方。他炽白的魂火扫视着混乱的战场,看着节节败退的忠诚部属,看着猖狂的叛军与暴走的古魂,看着那在熔流上空狂笑的格罗姆幽影,也看着硬骨眼中那无可挽回的野心与堕落。 “终究……到了这一步。”君王的精神波动中,透出一丝深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的平静。 他不再试图压制整个暴走的古魂,而是将几乎所有的魂力,如同百川归海般收束回自身。那炽白的魂火向内坍缩,颜色从白炽,逐渐转为一种无法形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金色。 “陛下!”石昊察觉到不对劲,惊呼出声。 “硬骨,格罗姆……还有潜藏在此地阴影中的‘净化者’……”君王的声音不再洪亮,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重量,“你们以为,掀翻王座,释放污秽,就能得到想要的‘力量’与‘未来’?” 他的骨骸身躯上,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古老而复杂的灵魂契约符文,这些符文原本黯淡无光,此刻却随着暗金色魂火的注入,逐一亮起,散发出镇压诸邪、统御万魂的浩瀚气息。 “吾乃此代骸骨君王,受命于历代先魂,守御王庭,镇抚熔炉。”君王的骨掌缓缓抬起,分别对准了格罗姆幽影和硬骨,“王权之重,在于责任,在于牺牲……而非索取与毁灭。” “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一下,何谓……君王之陨,亦为镇魂之钟!” 话音未落,君王眼窝中那暗金色的魂火,猛地燃烧起来!不是比喻,是真正意义上的、以自身不朽魂核为燃料的彻底燃烧! “禁术·魂陨天倾!” 轰——!!! 无法形容的魂力风暴以君王为中心轰然爆发!那暗金色的光芒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令万物归于沉寂的威严。光芒所过之处,时间与空间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首当其冲的格罗姆幽影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咆哮,它那由怨念与污秽魂光凝聚的巨斧在暗金光芒中如同冰雪消融,庞大的幽影身躯上出现了无数裂痕,仿佛要被这纯粹的王权与牺牲意志强行“格式化”! “不!!!你这疯子!竟敢燃烧王魂!!”格罗姆尖叫着,疯狂催动力量抵抗,但它的抵抗在君王这决死一击面前,显得如此无力。它周围那些被它吸引的强大古魂烙印,也在这光芒中哀嚎、消散,或被强行压回熔流深处。 硬骨和他周围的叛军精锐同样如遭重击。那暗金光芒并非直接的攻击,却如同最沉重的山岳压在他们的灵魂核心上,让他们的一切野心、狂念、战意都如风中残烛般摇曳欲灭。硬骨眼中狂热的魂火瞬间黯淡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骇与……一丝茫然。 “陛下……您……”他手中的战斧几乎握持不住。 然而,君王的目标并非仅仅镇压。 “石昊……带云无痕……离开!”君王最后的精神波动,如同直接在石昊和云无痕灵魂深处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去王庭下层……被污染的‘门之基石’……是关键……林墨……需要信息……” 紧接着,那燃烧到极致的暗金魂火,猛然向内一缩,然后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暗金色光柱,将君王自身、挣扎的格罗姆核心幽影、以及包括硬骨在内的大批最靠近的格罗姆派系强者,完全吞噬!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仿佛天地失声的寂静。 暗金光柱持续了数息,然后如同幻影般消散。 王座前,空空如也。君王、格罗姆幽影、硬骨及其亲卫……所有被光柱笼罩的存在,全部消失了。连一点骨渣,一丝魂火残留都没有留下。 真正的,同归于尽,形神俱灭。 暗金光柱消散的余韵,仿佛抽走了大殿内所有的声音与色彩。 沸腾的魂火熔流失去了最大的刺激源和镇压目标,虽然依旧动荡,但格罗姆核心意志的消失,使得其余古魂的暴走失去了主心骨,变得混乱而减弱了许多。许多古魂幽影茫然地漂浮着,或缓缓沉回熔流。 叛军们呆若木鸡地看着硬骨消失的地方,他们狂热的战意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恐惧、茫然和不知所措。部分叛军开始后退,溃散的迹象初显。 残存的禁卫们也伤痕累累,魂火摇曳,他们望着空荡荡的王座,眼中充满了悲怆与难以置信。君王……陨落了。为了镇压古魂暴走,为了清除叛逆首领,以最决绝的方式,与敌人同归于尽。 “走!”石昊率先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一把抓住几乎被脑海中无数古魂低语淹没、神情恍惚的云无痕,冲着那些还在发愣的忠诚禁卫吼道:“掩护!撤离大殿!去下层!” 君王的遗言犹在耳边。王庭下层,被污染的“门之基石”,那是关键!他们必须把这里发生的一切,把君王用生命换来的信息和机会,传递出去! 在部分反应过来的禁卫将领的指挥下,残存的忠诚力量开始且战且退,向着大殿侧后方的秘密通道转移。失去首领、士气崩溃的叛军未能组织起有效的追击。 石昊拖着云无痕,在几名禁卫的护送下,冲入了幽深曲折的向下通道。身后,熔炉大殿的喧嚣与混乱逐渐远去,但空气中弥漫的悲壮与毁灭气息,却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幸存者的灵魂深处。 通道内昏暗无光,只有墙壁上零星镶嵌的发光苔藓提供些许照明。石昊的心沉重如山。君王陨落,王庭权力核心瞬间真空。碎岩部族及其盟友失去最高领袖,硬骨派系虽然首领伏诛但势力犹存且可能更加极端,古魂虽然暂时被重创但隐患未除,而那隐藏在叛军背后的“净世教团”与“净化者”,绝不会就此罢手。 更大的混乱,甚至内战,几乎可以预见。 “咳……咳咳……”被石昊半扶半拖着的云无痕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有混乱的光芒交替闪烁。 “无痕!撑住!”石昊低喝。 “石……石昊……”云无痕的声音虚弱而断续,带着一种诡异的回响,仿佛不止他一个人在说话,“我……我‘听’到了……很多……君王……最后……不是……不是完全湮灭……他的部分王权印记……和格罗姆的碎片……被……被‘基石’……吸走了……” “什么?!”石昊一惊。 “还有……基石下面……有东西……在动……在‘呼吸’……它很饿……非常饿……”云无痕的眼神时而清醒,时而涣散,“净化者……他们不是要破坏基石……他们是想……喂饱它……或者……唤醒它……” 王庭之下的污染,比想象的更诡异、更可怕。君王与格罗姆同归于尽的灵魂残渣,似乎反而成了那被污染基石的“养料”? 就在这时,通道前方突然传来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还有那种令人极为不适的、带着“净化”意味的能量波动! 石昊猛地刹住脚步,将云无痕护在身后,重剑横于胸前。护送他们的禁卫也立刻结成了防御阵型。 前方拐角处,光芒亮起。 不是王庭的魂火照明,而是那种冰冷的、毫无生机的纯白与淡金色交织的光芒。 一队身影出现在通道尽头。他们穿着全覆盖式的、线条简洁冰冷的银白色 铠甲,铠甲上流动着淡淡的净化符文,头盔面甲是一片光滑的镜面,映照出石昊等人警惕的身影。手中持有的,是散发着令灵魂感到刺痛厌恶的能量长矛或光刃。 净化者! 而且看其制式和能量强度,显然是直属“净世教团”裁决者的精锐小队,绝非之前那些配合叛军的杂兵。 “检测到高浓度古魂污染载体(指向云无痕),以及顽强抵抗的原始生命形式(指向石昊及禁卫)。”为首的一名净化者发出机械般冰冷的声音,其面甲上的镜面光芒流转,“执行净化协议:次级目标——捕获或销毁污染载体。主要目标——确保‘饲育场’通道畅通,排除一切干扰。” “清除开始。” 纯白与淡金的光芒,如同潮水般,向着刚刚经历君王陨落、身心俱疲的石昊一行人,无情地涌来。 前有神秘可怕的被污染“门之基石”与未知的“饲育场”,后有净化者精锐的堵截追杀。 骸骨王庭的深渊之下,石昊与云无痕的绝境,似乎才刚刚开始。 第270章 要塞危机 血色荒原,希望要塞。 曾经死寂的上古遗迹“希望之基”,在林墨团队的数月经营下,已初具规模。高大的、融合了上古星灵符文与现世加固技术的灰白色城墙巍然耸立,墙体上隐约流转着淡蓝色的能量纹路,那是初步激活的“方舟协议”基础防御阵列——能量偏转护盾的雏形。城墙之上,了望塔、弩炮平台、元素聚焦阵位错落有致。城内,依托遗迹原有结构修建的营房、工坊、仓库和指挥中枢虽然简陋,却井然有序。 然而此刻,这份初生的秩序与生机,正被一片灼热、压抑的赤红所笼罩。 要塞东南方向的荒原大地,仿佛患上了恶疾,原本灰黑龟裂的地表被大片大片的暗红色取代。那不是土壤的颜色,而是岩浆——粘稠、灼热、缓慢蠕动着的炽热流体,如同活物的血脉,在地面上蜿蜒爬行,所过之处,岩石熔化,空气扭曲,蒸腾起滚滚硫磺与焦臭的浓烟。天空也被映成了不祥的暗红色,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可能滴下火雨。 就在这片熔岩之毯的边缘,一支军队肃然而立。 那是熔岩帝国的先锋军。 他们并非血肉之躯,至少不完全是。前排是数以百计的“熔岩构造体”,它们由冷却的黑色玄武岩与尚未完全凝固的赤红熔岩粗暴地拼接而成,形态粗糙却异常魁梧,平均身高超过三米,手中持有由整块金属矿石熔铸而成的巨锤、战斧或塔盾。这些构造体沉默无声,唯有体表裂缝中透出的暗红光芒和散发出的高温,彰显着它们的存在。 在构造体方阵之间和后方,是真正熔岩帝国的战士。他们身披暗红色、带有尖锐棱角的金属重甲,甲胄上铭刻着火焰与山脉的纹章,关节处有细微的熔岩流光。头盔的目镜后,是冰冷而狂热的眼神。他们手持喷发着灼热蒸汽的“热熔矛”、能够射出高温射线的“焚化弩”,以及造型夸张、仿佛能引动地火的双手重武器。 而在这支常规军队的上空,漂浮着数十个更为引人注目的身影——地火法师。他们身着相对轻便、但镶嵌着大量赤红宝石和符文金属片的法袍,手持由某种耐高温结晶或金属打造的法杖。法杖顶端,炽白的火球、暗红的熔岩团或不断旋转的烈焰风暴正在酝酿,强大的火元素与地脉能量在他们周身汇聚,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热浪涟漪。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心悸的。 在熔岩大军的最前方,矗立着三头庞然大物——熔岩巨兽。 它们像是放大了数十倍的熔岩构造体,但又有着本质的不同。其躯体 并非岩石拼接,更像是直接从地脉中召唤、塑形而成的半元素生命。高达十余米的庞大身躯完全由缓缓流动、不时迸溅出火星的熔岩构成,核心处似乎有一颗炽烈到无法直视的能量核心在搏动。它们的形态更接近巨熊或猛犸,但头颅更加狰狞,背部生有尖锐的、如同火山岩般的背棘,粗壮的四肢每一次踏地,都会让周围的大地震颤,留下燃烧的足迹。 巨兽没有眼睛,只有两个如同火山口般的深邃孔洞,从中喷吐着夹杂着黑烟的火舌。它们发出低沉、浑厚的咆哮,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发出,更像是地壳深处岩浆翻涌的轰鸣。 在这支令人望而生畏的军队前方,一名骑乘着全身覆盖暗红骨板、四蹄燃烧着火焰的巨型蜥蜴状生物的熔岩将领,策骑上前几步。他头盔上的装饰更为华丽,如同燃烧的冠冕。他抬起头,面甲下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希望要塞的城墙,然后,一个经过魔法扩音、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的声音,回荡在要塞上空: “苟活于上古残骸中的蝼蚁们!聆听熔岩帝国‘焚烬军团’先锋指挥官,加尔各的宣告!” “尔等非法占据帝国宣称之领土,激活未授权上古设施,已构成对熔岩帝国威严之冒犯,对血色荒原秩序之破坏!” “现奉帝国至高熔炉之令,给予尔等最后选择:即刻打开城门,无条件投降,交出所有上古遗物控制权,接受‘熔岩净化’之烙印,成为帝国之奴工,或可保全卑微性命!” “若负隅顽抗……”加尔各的声音陡然转厉,他手中的熔岩长矛猛地指向天空,一道赤红的火线冲天而起,“便将尔等与这破败要塞一同,化为这荒原之上,新的熔岩湖之底基!熔岩所至,万物归烬!” 要塞城墙之上,气氛凝重如铁。 林墨深入归墟之扉未归,墨尘、石昊、云无痕、星萤皆失联分散,此刻主持大局的,是团队中较为年长、沉稳的副指挥官李镇岳,以及擅长符文与能量操控的学者苏婉,还有碎岩部族留守的老萨满骨蚀。 李镇岳身披简易加固的制式铠甲,眉头紧锁,望着城外那令人窒息的军容。他身经百战,但面对这种完全由元素与高温构成的军队,仍是感到巨大的压力。要塞的防御体系虽初具雏形,但能量储备有限,人员更是以工程、后勤和非战斗人员为主,真正的战斗员不足三分之一,且大多缺乏与这种敌人交战的经验。 “能量偏转护盾基础阵列运行稳定,但覆盖范围仅限主要城墙段,且对持续性高温和实体冲击的防御效能有待检验。”苏婉快速检查 着手中的水晶平板,上面显示着要塞防御系统的各项参数,她的脸色同样不好看,“我们的远程攻击手段,弩炮和元素聚焦阵,对那种熔岩构造体和巨兽的效果恐怕……弩箭穿刺伤害有限,元素攻击很可能被同化或削弱。” 骨蚀老萨满握紧了他的魂骨法杖,眼窝中的魂火跳动:“我能感应到,那些巨兽和法师,与大地深处躁动的火脉紧密相连。他们不是在孤军作战,整片土地都在为他们提供力量。我们的城墙,恐怕经不起那巨兽的几次撞击,更别说那些法师的集中轰炸。” “投降绝无可能。”李镇岳斩钉截铁,“‘熔岩净化’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成为奴隶更是生不如死。林墨将要塞托付给我们,我们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不能让它落入敌手!”他扫视着周围紧张但眼神坚定的守军——有人类队员,有碎岩部族的骸骨战士,还有一些后来收容的荒原幸存者。 “传令!”李镇岳深吸一口气,声音通过简易的传声法阵响彻城墙,“所有弩炮、聚焦阵就位!目标,优先那些漂浮的地火法师和熔岩巨兽的眼睛或关节!碎岩战士准备近战,守住垛口!工程组,检查所有加固符文和应急能量管线!我们没有退路,身后就是我们的家园和希望!” 仿佛是回应他的战前动员,城外的加尔各发出了不耐烦的冷哼。 “冥顽不灵!那就……化为灰烬吧!” 他手中的熔岩长矛狠狠向下一挥! “吼——!!!” 三头熔岩巨兽首先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迈开沉重的步伐,开始向要塞发起冲锋!它们每一步都地动山摇,灼热的熔岩从身躯上滴落,在身后留下一道道燃烧的轨迹。庞大的身躯如同移动的小型火山,带着无可阻挡的压迫感。 与此同时,空中的地火法师们齐声吟唱,法杖挥舞,数十颗炽白的爆裂火球如同流星雨般,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暗红色的天空,朝着要塞的城墙、城门和了望塔呼啸砸落! 地面的熔岩构造体与帝国战士也紧随巨兽之后,如同赤红的潮水,发起了全面进攻。构造体迈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帝国战士则发出狂热的战吼,热熔矛开始预热,焚化弩抬起。 “防御!开火!” 希望要塞的城墙瞬间被爆炸的火光与轰鸣淹没! 轰轰轰——!!! 炽白的火球猛烈撞击在城墙的能量偏转护盾上,爆发出刺目的强光和震耳欲聋的巨响。淡蓝色的护盾剧烈波动、闪烁,如同狂风中的水幕,将大部分爆炸的 冲击和高温偏转、分散到空中。但仍有部分能量穿透或绕过护盾,直接砸在墙体上。加固过的灰白色墙体在高温爆炸中碎裂、崩解,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坑洞,碎石四溅。一座较为突出的弩炮平台被火球直接命中,连同上面的操作员和弩炮一起,在惨叫中化为了燃烧的残骸。 “聚焦阵!瞄准巨兽!放!”苏婉的声音在爆炸间隙中尖锐响起。 城墙各处,预先刻画好的元素聚焦阵亮起不同颜色的光芒——主要是冰霜、疾风和雷电属性,这是目前最容易聚集且对火系有一定克制作用的能量。数道粗大的冰霜射线、旋转的风刃和扭曲的电蛇激射而出,直奔冲锋在最前面的那头熔岩巨兽。 嗤嗤——!噼啪! 冰霜射线命中巨兽的熔岩身躯,瞬间蒸腾起大团大团的白色蒸汽,命中的部位熔岩稍微黯淡、凝结了一层脆弱的黑壳,但巨兽只是晃了晃脑袋,速度几乎未减,那层黑壳在它体内澎湃的热力下迅速重新融化。 风刃切割在它身上,留下浅浅的划痕,溅起一些熔岩液滴,但无法造成深度伤害。雷电倒是让巨兽体表的能量流动出现了些许紊乱,发出噼啪的炸响,但也仅此而已,反而似乎激怒了它。 “吼!”这头巨兽张开仿佛熔岩瀑布般的大口,一道粗壮无比、夹杂着灼热岩石碎块的熔岩吐息,如同火焰长河般喷涌而出,狠狠撞在正前方的城墙护盾上! 滋——!!!! 护盾的光芒瞬间黯淡到了极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被吐息正面击中的那一段城墙,表面的岩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软化、熔化!城墙后的守军甚至能感觉到那透过护盾传来的、令人窒息的高温热浪! “弩炮!射击巨兽的眼睛!快!”李镇岳目眦欲裂。 幸存的弩炮调整方向,粗大的、带有破甲锥头的弩箭呼啸射出,目标直指巨兽那喷火的“眼窝”。 然而,巨兽似乎拥有一定的本能智慧,它猛地偏头,或用前肢格挡。坚韧的金属弩箭射在它熔岩构成的身躯上,大多深深嵌入,甚至没入大半,但无法命中核心。巨兽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或者那点伤害对它庞大的身躯和元素本质而言微不足道。它顶着弩箭,继续逼近,另一头巨兽也逼近了城墙另一侧,同样开始喷吐熔岩。 空中的地火法师们并未停歇,他们分成小组,有的持续轰击城墙护盾的薄弱点,有的则开始施展范围攻击法术。一片片烈焰之雨在城墙上方凝聚、落下,灼烧着暴露在外的守军;一道道地火喷发从城墙脚下的地 面炸开,试图破坏地基;更有法师联手,召唤出巨大的、缓缓旋转的火焰旋风,向着城门楼卷去! 城墙上的守军陷入了苦战。碎岩战士的骨甲和武器在高温下迅速变得脆弱,人类的铠甲更是烫得难以触碰。不断有守军被火球、流矢或熔岩碎片击中,惨叫着倒下。工程兵冒着生命危险抢修被破坏的护盾发生器和加固符文,但修复速度远远跟不上破坏的速度。 “这样下去不行!”苏婉嘴角溢血,她强行维持着几个关键聚焦阵的能量输出,精神力消耗巨大,“护盾能量在飞速下降!城墙结构受损严重!最多再有十分钟,护盾就可能过载崩溃,城墙也会被熔穿!” 骨蚀老萨满挥舞法杖,召唤出几面巨大的骸骨盾牌,暂时挡住了一波火焰旋风的侵袭,但他自身的魂火也摇曳不定:“这些家伙……他们的力量源源不断!大地在为他们供能!” 李镇岳看着越来越近的熔岩巨兽,看着天空中如同死神般的地火法师,看着在火焰与熔岩中挣扎的守军,心中升起一股绝望。难道……希望要塞,真的要在今日,刚刚建立不久,就毁于一旦? 就在第一头熔岩巨兽的前肢,携带着万钧之力与恐怖高温,狠狠拍向那一段已经软化、护盾几乎消失的城墙,而数名地火法师合力凝聚出一颗直径超过五米的熔核爆弹,即将投向城门楼的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希望要塞中央,那座最古老、被视为指挥中枢和能量源的上古遗迹主建筑——“希望之基”核心塔楼,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塔楼表面那些早已黯淡、被认为是装饰的古老星灵符文,毫无征兆地同时亮起!不是之前激活防御阵列时的淡蓝色,而是一种深邃、厚重、仿佛承载着无尽时光与责任的暗金色! 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而恢弘的能量波动,以核心塔楼为中心,如同沉睡巨兽苏醒后的第一次呼吸,轰然扩散开来! 嗡——!!! 这股波动扫过城墙,那些原本闪烁不定、濒临崩溃的能量偏转护盾,瞬间被注入了新的、截然不同的能量!淡蓝色的护盾光芒迅速转化为同样的暗金色,护盾的强度、韧性和覆盖范围以几何级数暴增!原本被熔岩吐息烧得软化、即将崩塌的城墙段,被一层暗金色的能量薄膜覆盖,高温迅速被隔绝、消散,墙体结构仿佛被瞬间加固! 那头熔岩巨兽的巨爪拍在暗金护盾上,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但护盾只是微微一荡,泛起涟漪,竟然纹丝未破!巨兽反而被反震之力震得踉跄后 退一步,爪子上崩落大块冷却的熔岩。 那颗即将落下的巨型熔核爆弹,在距离暗金护盾尚有数十米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坚固的墙壁,轰然提前引爆!狂暴的火焰与冲击波在空中绽放,却未能撼动护盾分毫,只有热浪让护盾表面的金光微微荡漾。 “这是……方舟协议?!完全激活了?!”苏婉瞪大了眼睛,看着手中水晶平板上疯狂跳转、瞬间突破所有安全阈值却又稳定无比的各项数据,满脸不可思议。 李镇岳和骨蚀也震惊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他们能感觉到,整个希望要塞仿佛“活”了过来,不再是他们建造的那个简陋据点,而是一件正在苏醒的上古兵器! 城墙上的守军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然而,没等他们高兴太久,核心塔楼方向传来的能量波动再次发生变化。暗金色的光芒不再只是稳定防御,开始如同有生命般,向着城墙上的防御设施“流淌”而去。 几座受损最严重的弩炮和聚焦阵,被暗金光流缠绕、覆盖,其结构竟然开始自动变形、重组、扩展!弩炮的弓臂变得更加粗壮,符文亮起;聚焦阵的纹路变得更加复杂,汇聚能量的速度陡然加快。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几处城墙的关键节点,暗金光流从墙体中“生长”出了全新的防御构造——那是几座造型古朴、闪烁着寒光的自动射线塔,以及数门悬浮在半空、炮口对准城外、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相位波动炮! 这些武器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自动锁定目标——空中的地火法师和地面的熔岩巨兽。 嗤!嗡——! 数道冰冷、凝练、带着空间撕裂感的暗金色射线,从新生的射线塔中射出,速度快得惊人,瞬间洞穿了两名正在吟唱的地火法师的护身火焰和法袍!那两名法师甚至连惨叫都未及发出,就在空中化作两团爆散的火元素尘埃。 同时,相位波动炮开火,没有声音,只有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暗金色空间涟漪荡漾出去。被涟漪扫过的熔岩构造体,动作瞬间变得极其缓慢、扭曲,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时空泥沼,随后其内部结构在不均匀的时空压力下开始崩解、碎裂! 突如其来的逆转让熔岩帝国的攻势为之一滞。指挥官加尔各震惊地看着那焕然一新、仿佛瞬间变成钢铁刺猬的要塞,脸色难看至极。 “上古遗物的自我保护机制?还是……有更高权限者激活了它?”他心中惊疑不定,但帝国军令如山,不容退缩,“不要慌!这种突然爆发 的能量必然无法持久!集中火力,攻击一点!巨兽,给我撞开它!” 熔岩巨兽在他的命令下,再次咆哮着,集中冲向最初那段城墙。地火法师们也调整策略,不再分散攻击,而是将所有火力集中轰击巨兽冲击的那一点暗金护盾。 暗金护盾在集中攻击下,金光剧烈闪烁,泛起密集的涟漪,但依旧坚韧地抵挡着。 要塞之内,苏婉却察觉到了问题。 “不对!能量输出在飙升,但源头的反应……很不稳定!塔楼内部,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唤醒了,不仅仅是防御协议!”她看向李镇岳,眼中带着惊惧,“而且,这种激活……似乎不是自动触发的。我感觉到,有某种‘意志’在引导这些能量,在……‘选择’攻击目标和强化方向!”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核心塔楼最高处,那从未有人能打开、被视为装饰的穹顶,忽然向两侧滑开。一道更加凝聚、仿佛由无数符文和数据流构成的暗金光柱,从中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光柱之中,隐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非人形态的虚影。那虚影没有任何动作,却散发出一股冰冷、绝对理性、仿佛在审视万物的气息。 一个宏大、中性、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直接在希望要塞内外所有生灵的意识深处响起,用的是一种古老而通用的信息编码语言: 【侦测到大规模敌对能量冲击。方舟协议·守护者模式,强制激活。】 【检测到权限缺失……自动检索最高可用权限载体……检索中……】 【警告:检测到外部‘终末’污染特征信号(指向熔岩帝国军队深处)。协议升级:净化协议预备启动。】 【需要更高指令确认,或‘钥匙’权限介入,以执行最终裁定。】 【否则,将根据基础守则,执行‘无差别区域净化’以消除威胁。】 声音落下,暗金光柱微微转向,锁定了城外熔岩大军,尤其是那几头熔岩巨兽和后方指挥官加尔各所在的位置。同时,整个要塞防御系统的能量读数再次疯狂攀升,所有新生武器和强化后的防御阵列,炮口和光芒都开始不稳定地闪烁、充能,散发出比之前更加危险、更加……不分敌我的毁灭气息。 李镇岳、苏婉和所有守军,脸上的喜色瞬间冻结,转而化为更深的惊恐。 这突然全面苏醒的“方舟协议”,它所谓的“净化”……会不会连要塞和里面的人,也一并划入“消除”范围? 希望要塞的危机,似乎并未解除, 而是从外部的熔岩兵锋,转向了内部这不受控制、目的不明的上古凶器! 第271章 归墟回响 归墟之扉,寂灭之海。 这里没有上下,没有左右,甚至没有“存在”与“虚无”的明确分界。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翻涌流淌的“寂灭”。它并非黑色的海水,也非灰色的雾气,而是一种不断否定、消解、抹除一切“定义”与“形态”的原初状态。色彩在这里失去意义,声音被吞噬,时间变得粘稠而破碎,空间则如同被反复揉捏又抚平的褶皱。 林墨悬浮——如果这种完全失重、被无形力量包裹的状态可以称之为悬浮——在这片意识的绝对荒原之中。 他的身体,曾经历经淬炼、融汇了多种本源的“噬星神体”,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态。皮肤之下,不再是血肉筋骨的纹理,而是如同宇宙星云般缓缓旋转、交织的能量涡流——混沌本源作为基底,吞噬之力如同黑洞般不断吸纳着周围纯粹的寂灭能量,秩序之力则勉力维持着这具能量躯体不至于彻底崩散或同化。 而在体表,无数细密的、如同瓷器裂纹般的痕迹蔓延,那是“寂灭”正在从外部侵蚀、渗透他的证明。每一道“裂纹”的延伸,都伴随着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冰冷到极致的虚无感,仿佛要将“林墨”这个概念,一点点从这世上擦除。 这正是寂灭之海的“抹杀程序”——不是攻击,不是毁灭,而是一种存在层面的、静默的“归零”。 林墨眼瞳深处,混沌光芒与寂灭的灰白不断交替闪烁。他正在以身为炉,以意志为锤,强行炼化着这足以让任何生灵瞬间湮灭的寂灭能量。这个过程,痛苦已不足以形容,那是将“自我”反复打碎、投入虚无熔炉、再艰难拼凑回来的酷刑。 但收获也是巨大的。于这绝对的空无与否定中,他捕捉到了“破灭”与“终结”的某种本质,并将其强行烙印在自己的力量体系内。 左手虚握,一柄完全由高度凝聚的寂灭能量构成的、边缘不断在“存在”与“虚无”间波动的狭长刀刃悄然浮现——寂灭之刃·初型。它没有实体,却比任何神兵利器更危险,因为它切割的不是物质,而是“存在”本身。 右手五指微张,掌心之中,一个微型的、不断向内坍塌又向外爆发的混沌能量球体缓缓旋转,球体表面流淌着寂灭的纹路——混沌归元劲的雏形。这是一种将吞噬、混沌与寂灭短暂融合,创造出瞬间极致破坏与后续规则紊乱的爆发技巧。 然而,无论是寂灭之刃还是混沌归元劲,都只是“术”的层面。林墨深知,若不能真正理解寂灭,掌握其部分“权柄”,甚至反过来利用它,自己迟 早会被这片海洋彻底消化,成为寂灭的一部分。 他需要找到“锚点”。在这片否定一切的空无之海中,找到哪怕一丝稳定的、属于其他“定义”的痕迹。 于是,他不再仅仅是被动抵抗与炼化,而是主动将意识如同触角般,向着寂灭之海更深处、更“古老”或者更“核心”的区域延伸。混沌本源的包容性与吞噬之力的掠夺性,被他小心翼翼地结合,形成一种独特的“感知共振”,试图在万籁俱寂中,捕捉那些被寂灭掩埋、却未被完全消解的……回响。 这无疑是极为冒险的行为。主动将意识探入更深层的寂灭,如同在漆黑冰冷的深海中毫无防护地下潜,每深入一分,被同化、被抹除的风险就呈指数级增长。他的意识边缘开始变得模糊,自我认知的边界如同被潮水侵蚀的沙堡,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剥离。 他“看到”了星灵族辉煌的城市在寂灭的洪流中如同沙塔般崩塌,文明的哭喊与知识的光辉一同湮灭。 他“感知”到无数强大存在试图抵抗、封印寂灭,最终却只能留下绝望的烙印,成为寂灭的一部分。 他几乎要迷失在这无尽的终末图景与虚无呢喃之中。 就在他的意识之光摇曳欲灭,即将彻底沉沦于这归墟回响的悲歌中时—— 一丝异样,如同投入绝对静默深潭的一粒微尘,引起了他那近乎麻木的感知的、最细微的颤动。 不是寂灭的冰冷与否定。 不是混沌的狂乱与无序。 甚至不是吞噬的贪婪与空虚。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比坚韧的“存在感”。它并非抗拒寂灭,也不是与寂灭对抗,而是以一种近乎“共生”或“包容”的姿态,存在于寂灭之中。 它太微弱了,微弱到几乎被寂灭本身的海浪声完全覆盖。若非林墨此刻的意识处于一种极度敏感、近乎与寂灭同频的临界状态,他根本不可能察觉到。 那感觉,像是一粒深埋在冻土之下、历经无数严冬却未曾彻底死去的种子。 像是一缕穿透了厚重乌云、哪怕只有一丝也执着洒落的晨光。 更像是一声在无边寂静中,来自灵魂最深处、跨越了无尽时空阻隔的……呼唤。 “生……命……” 林墨几乎冻结的思维艰难地运转,捕捉到了这丝回响的本质属性。 生命回响。 这怎么可能?!寂灭之海,归墟之扉的内核,万物的终焉与墓地,一切“生 ”的绝对反面!这里怎么可能存在“生命”的回响?即便是昔日被寂灭吞噬的亿万生灵,其残响也早已被彻底“归零”,化为了寂灭的一部分,不可能保留如此清晰、如此独特的“生命”属性! 除非……这丝回响,并非来自过去被吞噬者,而是来自现在,来自寂灭之海之外,甚至可能来自另一个与归墟之扉有着某种诡异联系的地方,穿透了重重阻隔,微弱地传递到了这里! “雪……清……瑶……” 一个名字,伴随着那缕温暖而坚韧的感应,浮现在林墨几乎被冰封的心头。是了,只有她!雪清瑶身陷混沌神殿,而混沌神殿与归墟之扉,同为上古星灵族应对终末的关键设施,两者之间必定存在某种深层联系!她所修炼的力量,与生命、净化、生长密切相关! 这丝微弱的“生命回响”,是她传来的信号?是她遇到了危险?还是……她在尝试引导什么? 林墨的精神猛地一振,如同即将溺毙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那丝回响虽然微弱,却成了他在无边寂灭中最清晰、最稳定的“灯塔”!他不再盲目地深潜,而是集中全部残存的意志力和感知,死死“锁定”那缕若有若无的温暖波动,试图解析它,放大它,追溯它的源头! 混沌本源在他的催动下,不再仅仅用于抵抗和炼化,而是尝试着去模拟、去共鸣那缕生命回响的频率。吞噬之力则小心地避开那回响本身,转而更加贪婪地汲取周围的寂灭能量,为这艰难的共鸣提供“燃料”。 这是一个极度精细且危险的操作,如同在狂暴的雷霆风暴中,去接引一根细若游丝的天外星光。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万年。 林墨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与那缕“生命回响”的共鸣与追溯之中。他的意识,仿佛沿着一条由极微弱生机构成的、几乎随时会断裂的丝线,逆流而上,艰难地穿透层层叠叠的寂灭帷幕。 渐渐地,他“听”到的,不再仅仅是模糊的“生命”感觉。 回响中开始夹杂着一些破碎的、难以理解的信息碎片: ……引导……安抚……初醒之灵…… ……源初之绿……平衡之键……神殿核心…… ……危险……躁动……需要……钥匙……或……起源…… ……混沌……与……寂灭……并非……绝对…… ……生命……可以……在其中……扎根…… 这些信息杂乱无章,且充满了大量林墨无法立刻理 解的专属名词和概念。但核心意思,却逐渐清晰起来。 雪清瑶并非单纯被困。她似乎在混沌神殿中,承担着某种至关重要的角色——引导或安抚一个被称为“混沌之灵”的存在苏醒。而这个“混沌之灵”,似乎兼具混沌与寂灭的属性,状态极不稳定,充满了危险。 她提到“源初之绿”,这很可能是一种与她自身力量同源、甚至更高级的生命能量,是她进行引导的关键。而她传递回响的目的,除了报平安(证明她还活着并保持清醒),更是在传递一个至关重要的请求或信息——混沌神殿的情况,需要“钥匙”(墨尘)或者“起源之械”的部件,来补全所谓的“守护者之冠”,才能真正稳定局面。 最让林墨心神震动的是最后那模糊的意念——“混沌与寂灭并非绝对”、“生命可以……在其中扎根”。 这似乎是在暗示,寂灭并非不可战胜、不可利用的绝对终结。在寂灭的“土壤”中,或许……也能孕育出新的、“生命”形态的存在?这颠覆了他之前的认知。 就在林墨全力解析这些信息,并试图将自己的意志、自己所在的位置(如果归墟之扉内部有“位置”这个概念的话)以及自己关于墨尘、关于希望要塞现状的零碎感知,反向沿着那微弱的联系传递回去时—— 异变突生! 那缕一直稳定(尽管微弱)的“生命回响”,突然剧烈地波动起来! 原本温暖、坚韧的感觉,瞬间变得急促、尖锐,甚至带上了一丝……痛苦与惊惶的意味! 仿佛雪清瑶在另一端,突然遭遇了巨大的危机或干扰! 同时,林墨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正在追溯的那条“生机丝线”的彼端,混沌神殿的方向(他模糊感知到的方向),传来一股极其庞大、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意志波动!那波动并非针对他,但其逸散的余威,就差点将他那脆弱的意识连接彻底冲垮! “混沌之灵……失控了?还是……有外力入侵神殿?!”林墨心中骇然。 他拼命稳住心神,加固那缕微弱的联系,试图获取更多信息。 透过剧烈波动的回响,他勉强捕捉到了几个更加破碎、却让他血液几乎冻结的片段: ……黑影……侵蚀神殿屏障…… ……裁决者……他们找到了…… ……强行……催化……灵要……暴走了…… ……清瑶……坚持住……等我…… 最后一声意念的呐喊,充满了急切与决绝,随 即,联系变得极其不稳定,时断时续,那缕生命回响也迅速黯淡下去,仿佛风中之烛。 “雪清瑶!”林墨在心中怒吼,混沌本源与寂灭之力在他的能量躯体中疯狂奔涌,激起一片片湮灭的波纹。他恨不得立刻撕裂这片该死的寂灭之海,冲到混沌神殿去! 但他做不到。他连自己在寂灭之海中的具体“方位”都无法确定,更别说突破归墟之扉的封锁了。那缕联系太微弱,也无法支撑他传递过去任何实质性的力量。 无力感,混合着对雪清瑶处境的担忧,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然而,就在那联系即将彻底断绝的最后一瞬,一丝截然不同的、微弱却异常清晰的“信息包”,顺着即将消散的回响通道,艰难地传递了过来。 那不是雪清瑶的意念,更像是混沌神殿本身,或者那个“混沌之灵”,在极端状态下,被动释放出的某种……坐标与共鸣信号。 信息包内包含两个关键内容: 一幅极其简略、抽象的能量脉络图:核心是一个不断吞吐混沌与寂灭的光团(混沌之灵),光团周围缠绕着绿色的脉络(源初之绿\/雪清瑶),光团下方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带有门扉象征的基石(混沌神殿核心?),而基石的一角,闪烁着一个与林墨刚刚炼化的寂灭能量产生微弱共鸣的点。 一道简短的共鸣频率:这频率与寂灭能量有关,却又有所不同,更偏向于“有序的终末”或“被束缚的湮灭”。 林墨瞬间明悟! 那能量脉络图中,与寂灭共鸣的点,很可能就是“起源之械”的第二个部件——“归墟海眼调节器”的所在位置!而那道共鸣频率,就是寻找并安全接近它的“钥匙”! 雪清瑶和混沌神殿在危机最后关头,不仅传来了求救信号,更是指引了一条可能的破局之路——找到“归墟海眼调节器”,它或许能帮助稳定混沌之灵,也能增强林墨自身对抗乃至利用寂灭的能力! 生命回响彻底断绝了。 寂灭之海恢复了那吞噬一切的绝对“寂静”。 但林墨的心境已截然不同。冰冷的虚无感依旧侵蚀着他,但内心深处,却燃起了一团火焰。担忧、焦急、愤怒、决心……种种情绪混合,反而让他那濒临消散的自我意识,变得更加凝聚,更加坚韧。 “混沌神殿……裁决者……雪清瑶……”他低声念着,每一个词都仿佛带着炽热的重量,“还有……归墟海眼调节器……” 他再次看向手中那虚幻的“ 寂灭之刃”,看向掌心那团混沌归元劲。之前的修炼,是为了生存,为了变强。而现在,有了明确的目标。 他必须尽快掌握更多寂灭的权柄,必须找到那个“调节器”,必须变得足够强,强到能打破归墟之扉的禁锢,强到能奔赴混沌神殿,强到能面对那所谓的“裁决者”和可能暴走的混沌之灵! 林墨闭上眼(尽管在这能量态下,闭眼并无实际意义),将全部心神沉入对那道刚刚获得的“共鸣频率”的解析与模拟中。同时,他再次主动引导寂灭能量涌入己身,只是这一次,不再是盲目炼化,而是尝试着按照那频率,去“雕琢”寂灭之力,去理解所谓“有序的终末”。 过程比之前更加痛苦,也更加危险。强行改变寂灭能量的固有“否定”属性,如同逆流而上,稍有不慎就会引起更剧烈的反噬。 但林墨没有退缩。他的意识深处,那缕曾经连接过生命回响的“印记”微微发热,仿佛在无声地给予他支撑。 不知过了多久,他体表那些寂灭侵蚀的“裂纹”边缘,开始浮现出极其细微的、与那道共鸣频率同步的淡金色微光。裂纹的蔓延速度,似乎减缓了一丝。 而他手中那柄“寂灭之刃·初型”,其虚幻不定的刃锋,也在微不可查地向着某种更稳定、更内敛的形态调整,虽然依旧危险,却少了几分狂乱,多了一丝冰冷的“精准”意味。 他朝着感知中,与那脉络图共鸣点方向一致的、寂灭之海更深邃的“下游”望去。 那里,是连寂灭本身都仿佛更加浓稠、更加古老、更加“接近”某种源头或核心的区域。之前他不敢轻易涉足,但现在,他有了必须前往的理由,和一丝微弱的指引。 “调节器……等我。” 林墨催动力量,开始向着那片未知的、更危险的寂灭深域,缓缓前行。 而在他意识的最底层,那缕生命回响虽然断绝,却留下了一颗名为“希望”与“责任”的种子,正顽强地在他这片几乎被寂灭浸透的灵魂冻土中,挣扎着,试图生根发芽。 寂灭之海的旅程,进入了新的阶段。前路未知,危机四伏,但目标,从未如此清晰。 只是,在他未曾察觉的、寂灭之海那仿佛亘古不变的背景“杂音”深处,当他主动模拟那道“有序终末”频率并尝试深入时,似乎有某些更加古老、更加隐晦的“存在”或“机制”,被微微触动了。 仿佛沉睡的庞然大物,因一丝陌生的、却带有某种熟悉“印记”的扰动,于无尽的沉眠中 ,颤动了一下睫毛。 第272章 暗流-涌动 希望要塞,暗金色的“方舟协议·守护者模式”依旧笼罩着城墙,将外界熔岩帝国大军的灼热与喧嚣隔绝。那股恢弘古老的能量波动,如同巨兽沉稳的呼吸,带给守军们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却也带来了难以言喻的陌生与压抑。 城内的气氛,并未因防御的突然稳固而变得轻松,反而在表面的有序之下,涌动着更加复杂难明的暗流。 熔炉大厅——这是人们为要塞中心那座被激活的上古遗迹主建筑新起的名字,此刻是临时指挥中枢。副指挥官李镇岳、学者苏婉、碎岩部族老萨满骨蚀,以及几位主要的工程队长和战斗队长,正围在一张由金属板临时拼凑成的巨大地图桌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忧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相位波动炮的自动充能速度,比我们的手动模式快了三倍不止,但能量消耗也增加了五倍。按照目前‘方舟炉心’的输出功率,全功率防御状态下,我们的基础能量储备最多只能再支撑四十八个标准时。”苏婉指着水晶平板上瀑布般刷新的数据,声音干涩,“这还不算那些自动射线塔和强化护盾的消耗。” “四十八小时……”李镇岳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外面的熔岩崽子们可没打算歇着。那个叫加尔各的指挥官虽然暂时停止了大规模进攻,但小股袭扰和远程试探一直没停。他们在等,等我们的‘乌龟壳’能量耗尽,或者……等这‘方舟协议’自己出问题。” 骨蚀的魂火不安地跳动着:“老夫更担心的是……这东西。”他枯骨般的手指指向大厅中央,那里是通往核心能量炉——现在被称为“方舟炉心”——的封闭闸门,闸门上流转着与外墙护盾同源的暗金色符文。“它有自己的‘意志’,或者说,预设的指令。‘无差别区域净化’……这个词,老夫每次‘听’到,魂核都在发冷。” 在场的其他人闻言,脸色也都是一沉。那天响彻全城的宏大声音,关于“净化协议”和“需要钥匙或更高权限”的宣告,像一根冰冷的刺,扎在每个人的心里。没人知道,当能量耗尽,或者外部压力达到某个临界点时,这个苏醒的上古造物,会做出什么判断。 “关键是‘钥匙’。”李镇岳沉声道,“按照那声音的说法,只有墨尘,或者拥有类似权限的存在,才能阻止那最坏的‘净化’发生。可是墨尘……”他叹了口气,“和星萤一样,下落不明,音讯全无。林墨老大更是身陷归墟之扉……” 会议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压抑感几乎凝成实质。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内 务巡逻的人类士兵急匆匆地跑进大厅,脸上带着迟疑和一丝愤怒。 “报告!李指挥,苏学士,还有……各位队长,”士兵敬了个礼,语气有些吞吐,“城内……城内最近流传着一些……不太好的言论。” “什么言论?”李镇岳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要塞初建,人心本就未稳,经历熔岩帝国兵临城下的生死危机,又面对这来历不明、威力巨大却也可能反噬自身的上古力量,正是人心浮动、猜忌易生的时刻。 士兵咬了咬牙,说道:“主要集中在……墨尘先生身上。有些人在私下议论,说……说墨尘先生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学者或者失忆者,他是……是上古星灵族留下的‘间谍’或者‘诱饵’。” “什么?!”苏婉失声道,她与墨尘关系不错,深知墨尘为了团队付出的努力和承受的痛苦。 士兵继续道:“谣言说,墨尘‘恰好’出现在我们探索遗迹的关键时刻,‘恰好’能解读星灵文字,‘恰好’他的‘钥匙’体质不断引来麻烦……包括这次熔岩帝国的进攻,还有这‘方舟协议’的诡异激活,都可能是他或者他背后的‘星灵族’计划的一部分。目的是利用我们,激活这些危险的古代兵器,最终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甚至可能把我们和熔岩帝国一起‘净化’掉……” “胡说八道!”一名脾气火爆的战斗队长拍案而起,“墨尘兄弟跟着我们出生入死多少次了?没有他,我们连这‘希望之基’都进不来!这他妈是哪个王八蛋在造谣?看老子不撕了他的嘴!” “冷静!”李镇岳低喝一声,压下心头的震惊与怒火。他比谁都清楚这种谣言的破坏力。在恐惧和未知面前,人们总是倾向于寻找一个可以归咎责任的对象,尤其是当这个对象身上确实存在着无法解释的“异常”时。 “谣言是怎么传开的?源头找到了吗?”李镇岳问士兵。 士兵摇头:“流传得很隐蔽,像是在几个不同的人群圈子里同时出现的。说法也不完全一致,有的说墨尘是间谍,有的说他只是被星灵族利用的工具人,还有的说他可能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使命,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灾祸源头……很难找到最初散播的人。而且……”他犹豫了一下,“而且,现在城里的情况……大家都很紧张,这种说法……似乎有不少人……愿意相信。” 苏婉脸色苍白,她看向大厅墙壁上那个巨大的、实时显示要塞各区域状态的符文光幕,上面除了能量读数和防御参数,也粗略标识着人员分布和活动热点。她注意到, 在几个主要的居住区和物资分配点附近,代表“异常聚集”或“争论”的能量扰动信号,正在零星但持续地出现。 “有人在刻意引导。”苏婉的声音有些发冷,“这种谣言,看似荒谬,却精准地抓住了目前大家最深的几个恐惧点:对外部强敌(熔岩帝国)的无力,对内部不可控力量(方舟协议)的担忧,以及对墨尘特殊身份长久以来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隔阂。” 骨蚀叹了口气,魂火摇曳:“碎岩部族的战士们,大多感念林墨首领和墨尘先生的帮助,但……也有少数年轻气盛的,私下里觉得,正是因为我们与你们这些‘异族’走得太近,才引来了熔岩帝国的注意和古魂的异动。这种声音,以前被老族长和我们这些老家伙压着,现在老族长(骸骨君王)陨落的消息虽然还没正式传开,但有些风声已经透出来了……人心,就更乱了。” 李镇岳感到一阵头疼。外有强敌虎视眈眈,内有上古兵器随时可能失控,现在再加上这恶意挑拨的谣言和开始激化的内部矛盾……希望要塞,真的到了风雨飘摇的关头。 “立刻派人,加强各区域的巡逻和安抚工作。”李镇岳迅速下令,“苏婉,你组织一些人,尝试用更通俗的方式,向大家解释‘方舟协议’和‘钥匙’的基本信息,强调我们是一个整体,分裂只会让敌人有机可乘。骨蚀长者,请您约束部族战士,必要时候,展示力量,震慑宵小!” 他眼神锐利起来:“同时,秘密调查!我不信这谣言是无缘无故冒出来的。肯定有人,或者有‘东西’,不希望我们团结,希望我们从内部崩溃。可能是熔岩帝国的间谍,也可能是……‘净世教团’的‘裁决者’!” 提到“裁决者”,在场众人心头都是一凛。这个神秘而强大的敌人,如同阴影,始终笼罩在众人心头。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然而,应对谣言,往往比应对刀剑更加困难。 接下来的时间里,希望要塞的表面依然在“方舟协议”的保护下维持着运转。城墙上的守军警惕地监视着外面的熔岩军队,工程人员忙着抢修之前战斗造成的损伤,并试图理解那些新生的自动防御设施。普通居民则在进行着日常的劳作、休息,但一种微妙的紧张气氛,却在暗处发酵。 在公共食堂,原本不同种族、不同出身的人混坐在一起吃饭聊天的场景减少了。人类、碎岩部族骸骨战士、少数其他荒原幸存者种族,开始出现无形的隔阂。关于墨尘的谣言,如同看不见的裂痕,在彼此间蔓延。 “……听说没?那 天那吓人的声音,说要‘钥匙’才能控制这鬼东西。墨尘先生就是‘钥匙’吧?他到底是不是我们这边的啊?” “谁知道呢……他总是一个人对着那些古代符号发呆,神神秘秘的。” “熔岩帝国打过来,是不是因为检测到了他身上的星灵信号?”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类似的窃窃私语,在走廊转角、在工坊休息时、在分配物资的队伍里,不时飘入巡逻士兵的耳中。当士兵上前询问或制止时,议论者往往立刻噤声,或尴尬地转移话题,但眼中的疑虑和不安却难以掩饰。 更麻烦的是,一些原本就对“非我族类”抱有戒心,或者在之前战斗中失去了亲友、内心充满痛苦需要宣泄口的人,开始公开表达不满。 这天下午,在靠近东侧城墙的一处物资仓库前,发生了第一次小规模的公开争执。 几名人类拾荒者出身的幸存者,因为领取的净化水和能量棒份额问题,与负责分发的一名碎岩部族战士发生了口角。这本是小事,但其中一名情绪激动的人类突然指着那名骸骨战士,大声吼道: “你们这些骨头架子懂什么!要不是你们那个什么破王庭引来了‘净化者’,还有你们非要跟那些星灵遗物扯上关系,熔岩帝国会找上门吗?现在好了,大家被困在这铁壳子里,外面是火海,里面还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古代炸弹!这一切,都是从那个墨尘来了之后开始的!他就是个灾星!” “放肆!”那名碎岩战士魂火一盛,骨刃出鞘半寸,“墨尘先生是首领的伙伴,是帮助我们解读遗迹的恩人!岂容你污蔑!” “恩人?我看是瘟神!”另一名人类幸存者也加入进来,脸红脖子粗,“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说不定他和外面那些熔岩怪物,还有这鬼遗迹,都是一伙的!” 争吵迅速升级,引来了附近更多人的围观。碎岩战士这边也有同伴聚拢过来,双方推搡起来,眼看就要演变成械斗。 “都住手!”一声厉喝传来,李镇岳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及时赶到,强行分开了双方。他脸色铁青,目光扫过争吵的众人,最后落在那几名率先挑起事端的人类幸存者身上。 “大敌当前,不思团结御敌,反而听信谣言,内讧滋事!”李镇岳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再有煽动分裂、攻击同伴者,以战前扰乱军心论处!全部关禁闭,等候发落!” 一场风波暂时被武力压制下去,但围观者们眼中的复杂神色,却让李镇岳心头 沉重。他看到的不只是愤怒和猜疑,还有恐惧、茫然,以及对未来的深深不确定。高压手段能制止表面的冲突,却无法消除心底的裂痕。 苏婉那边组织的“科普”工作也收效甚微。关于星灵族、“钥匙”、方舟协议的真相过于复杂和骇人,短时间内很难让普通人理解。相反,一些简化版的解释,反而被曲解,成了谣言的新佐证。 就在李镇岳等人焦头烂额之际,负责暗中调查谣言源头的斥候队长,带来了一个令人更加不安的消息。 “李指挥,”斥候队长压低声音,神色凝重,“我们追踪了几条可能的谣言传播链,发现最早散播这些言论的几个人……行为很诡异。” “怎么诡异法?” “他们散布谣言时,似乎并不是出于个人恩怨或简单的恐惧。他们的说辞很有条理,甚至能根据不同听众的身份(是人类还是碎岩族,是战士还是平民)调整侧重点,效果……很好。”斥候队长顿了顿,“更奇怪的是,当我们的人试图接近、甚至跟踪他们时,这些人要么表现得毫无异常,和普通人一样工作休息,要么……就‘消失’了。” “消失?” “对,不是离开要塞。要塞在‘方舟协议’全面激活后,出入受到严格管制,不可能无声无息离开。他们是……在某个转角,或者进入某个房间后,就失去了踪迹。我们检查过那些地方,没有密道,没有传送阵的痕迹。就好像……他们被什么东西‘抹掉’了,或者……融入了要塞本身。” 李镇岳和苏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融入要塞本身? 难道说,散播谣言的,不是外来的间谍,而是…… 一个可怕的想法,同时浮现在两人脑海:是这苏醒的“方舟协议”本身?或者,是隐藏在这上古遗迹中的、某种未知的“清理程序”或“引导机制”,在按照它自己的逻辑,筛选、分化、甚至“净化”要塞内的人员?它认为内部的“不稳定因素”(比如对墨尘的绝对信任,或者对“钥匙”计划的质疑)需要被消除? 还是说,有更隐蔽的敌人,已经渗透到了要塞的核心层面,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影响或利用“方舟协议”的部分功能? 夜色降临,希望要塞被暗金色的护盾光芒笼罩,在荒原的黑暗中,如同一颗沉默而耀眼的星辰。城墙外,熔岩帝国营地的火光连成一片,如同环绕星辰的赤红星环。 李镇岳站在城墙最高处的了望塔上,寒风吹拂着他疲惫的脸颊。下方,要塞内 部依旧灯火通明,但那份光明之下,涌动的暗流却让他感到一阵阵心悸。 外部的威胁清晰可见,内部的裂痕却难以捉摸,如同潜藏在平静海面下的致命暗礁。谣言如同病毒,在恐惧与不安的温床上疯狂滋生、变异。对墨尘的猜忌只是表象,更深层的,是对未知命运的恐惧,对掌握着强大却不受控制力量的焦虑,以及在绝境中,人性本能的对“责任者”的寻找与迁怒。 “方舟协议”那冰冷的“净化”警告,更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找不到墨尘,无法获得“钥匙”权限,这把剑随时可能落下。 “镇岳。”苏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也登上了了望塔,手中拿着一份新的报告,脸色比白天更加苍白。 “有发现?”李镇岳问。 苏婉点点头,将报告递给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方舟炉心’外围能量读数的持续监测显示……在过去六个小时里,有三次极其短暂、但强度异常的能量脉冲,从炉心深处发出,方向……并非指向城墙防御体系,而是……指向城内几个特定的区域。” 李镇岳接过报告,上面用红线标记出了能量脉冲的轨迹,其落点,赫然与今天发生争执的物资仓库、之前监测到异常聚集的居民区,以及……那几名“消失”的谣言最初散播者最后出现的地点,高度重合! 一股寒气顺着李镇岳的脊椎窜了上来。 “它在……‘观察’?还是……‘标记’?”李镇岳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不知道。”苏婉摇头,眼中充满了无力感,“我们对它的了解太少了。它可能只是在执行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内部监测协议,也可能……”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也可能,它正在评估,谁是“不稳定因素”,谁需要被……“净化”。 就在这时,下方城墙某处,传来一阵短促的惊呼和骚动,随即又迅速平息。 李镇岳和苏婉立刻向下望去,只见一小队巡逻的士兵正围在一起,似乎发现了什么。很快,通讯符文亮起,传来了巡逻队长紧张的声音: “报告!东七区垛口下方,发现……发现一具尸体!是……是我们的人,下午那场争执中,一名言辞比较激烈的碎岩族战士!死因……初步判断,是魂火被某种极其纯净、冰冷的能量瞬间‘冻结’、‘熄灭’,体表无任何外伤。死亡时间……大约在一小时前。” 瞬间冻结魂火?纯净冰冷的能量? 李镇岳和苏婉脑海中,同时 闪过“方舟协议”那暗金色的、不带丝毫情感的能量光芒。 是意外?是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下的黑手?还是……那苏醒的上古造物,已经开始按照它自己的“标准”,进行无声的“清理”了? 暗流,已不再仅仅是涌动。 它似乎正在化为冰冷的暗涌,开始吞噬要塞中,那些被它定义为“不和谐”或“威胁”的存在。 希望要塞的夜晚,变得前所未有的漫长而寒冷。 第273章 净化者降临 骸骨王庭,下层废墟。 这里早已远离了熔炉大殿的宏伟与喧嚣,也迥异于上层相对规整的甬道与厅室。时间、战乱以及更深层的地质变动,将王庭的下层结构扭曲成了迷宫般的、充满危险与未知的区域。 断裂的巨大骨柱如同巨兽的肋骨,斜插在堆积如山的碎石与尘埃之中。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腐朽气息,那是经年累月的骨骸粉末、金属锈蚀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阴冷潮湿的异味混合体。古老的魂火照明早已失效,只有一些稀有的、散发着惨淡荧光的苔藓或矿物,在断壁残垣间提供着聊胜于无的光源。破碎的符文刻痕偶尔会闪烁一下,随即迅速黯淡,如同垂死者最后的呓语。 石昊紧握着手中那柄缺口密布的重剑,如同警惕的猛兽,在前方开路。他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土黄色的能量如同铠甲般覆盖全身,不仅提供防御,更让他的脚步悄无声息。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每一个阴影角落,每一处可能隐藏危险的裂隙。 在他身后,云无痕的状态却越来越糟糕。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而不稳。老萨满骨蚀之前为他施加的暂时性魂火稳定术,效果正在飞速消退。他体内的那枚“古魂碎片”,如同一个贪婪的、充满恶意的寄生虫,正疯狂汲取着他的生命力,并将一股股混杂着疯狂、怨毒、冰冷以及……某种更深邃黑暗的意念,强行灌入他的脑海。 那些低语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具有指向性。 “……靠近了……基石……就在下面……” “……它在‘呼吸’……贪婪的‘呼吸’……” “……污秽……需要净化……灵魂的养料……” “……君王……格罗姆……都成了‘饲料’……” “……加入……或者……被‘消化’……” 这些声音不仅来自他体内的碎片,更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来自这废墟的深处,来自那被污染的“门之基石”本身。云无痕不得不用尽全部意志力,才能勉强保持神智的最后一缕清明,跟随石昊的脚步。 他们身后,是仅存的八名骸骨战士,都属于碎岩部族或坚决拥护君王的派系,个个带伤,魂火黯淡,但眼神依旧坚定。他们是经历了君王陨落、硬骨叛变、古魂暴走以及净化者第一波截杀后,幸存下来的最忠诚、也是最顽强的战士。 “石昊大人,前方三条岔路,能量残留痕迹显示,左侧和中间都曾有人经过,痕迹较新。右侧……感觉不对,有种 ……令人作呕的‘干净’感。”一名感知敏锐的骸骨斥候低声汇报。 石昊看向云无痕。云无痕紧闭双眼,似乎在极力分辨着什么,几秒后,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左侧通道:“这边……古魂的‘回响’更杂乱,但也更多……可能有其他幸存的王庭子民躲避。中间……有很淡的净化者能量残留,他们可能分兵了。右边……”他脸上掠过一丝痛苦和厌恶,“右边……是‘基石’污染扩散最浓的方向……也是……‘它’的‘进食’通道。” 进食通道。这个词让所有人心中一寒。 “走左边。”石昊毫不犹豫,“先找到其他幸存者,了解情况,然后再决定下一步。避开净化者和那个‘进食口’。” 一行人迅速而安静地没入左侧黑暗的通道。这条通道更加狭窄曲折,到处都是塌方堵塞,需要不断清理或绕行。沿途,他们看到了更多战斗的痕迹——碎裂的骨骸、崩断的武器、被某种高温或奇特能量烧灼、侵蚀过的墙壁。偶尔能看到一两具相对完整的骸骨战士遗体,魂火早已熄灭,但死亡姿势大多呈现出激烈的抵抗状态。 没有净化者的尸体。这说明,之前的遭遇战,净化者占据着绝对优势。 “这些骨头……大多是被一种极其高效、精准的方式击碎魂核,或者被瞬间‘净化’掉了灵魂能量。”一名经验丰富的骸骨老兵检查了几具遗体后,声音沉重,“干净利落,像是……收割。” 石昊点点头,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净化者,净世教团裁决者的直属部队,其战斗风格与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不同,充满了某种令人不安的、冰冷的“效率”。 在绕过一处巨大的、由断裂石梁构成的障碍后,前方隐约传来了微弱的魂火波动,还有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喘息声。 石昊打了个手势,众人立刻隐蔽起来。他小心地探出头,望向声音来源。 那是一个相对宽阔的、由坍塌形成的天然石穴,入口被几块巨石半掩着。石穴内,聚集着大约二十多个身影。其中大半是骸骨战士,但魂火极其微弱,骨甲破碎不堪,不少缺胳膊少腿,依靠在岩壁上。还有几个身影,竟然是人类!他们穿着王庭仆役或低级学者的破烂衣袍,满脸污秽和惊恐,蜷缩在角落,与骸骨战士们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而在石穴中央,一名魂火稍显旺盛、但左臂齐肩而断的骸骨勇士,正强撑着站起,用仅剩的右臂握着一柄骨刃,警惕地瞪着石昊他们藏身的方向。显然,他察觉到了动静。 “ 谁?!出来!”断臂勇士低吼道,声音嘶哑。 石昊示意众人稍安,自己率先从藏身处走出,同时散去了体表的能量微光,以示友好。“别紧张,我们是碎岩部族的盟友,从上层逃下来的。君王陛下……”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已为镇压叛乱和古魂暴走而陨落。” 石穴内的幸存者们闻言,魂火或眼神都是一阵剧烈的波动,弥漫起绝望与悲怆的气息。那名断臂勇士的魂火也摇曳了一下,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证明你们的身份!还有,他们是谁?”他看向了石昊身后出现的云无痕和其他骸骨战士。 一名跟随石昊的碎岩战士上前一步,展示了自己骨甲上独特的部族纹章,并用一种古老的、只有碎岩高层才知晓的魂火波动频率,传递了一段简短的识别码。 断臂勇士仔细感知后,紧绷的姿态终于松懈了一些,魂火中流露出如释重负的意味:“是碎岩的兄弟……还有人类的盟友……请进来吧。这里……暂时还算安全。” 石昊一行人进入石穴。空间顿时显得有些拥挤。石昊迅速扫视了一眼,这里的幸存者状况极差,士气低落到了极点。那几个人类更是眼神空洞,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希望。 “我是‘断钢’,曾是君王近卫第三队队长。”断臂勇士自我介绍,声音苦涩,“王庭……完了。硬骨那叛徒引来了外敌,君王陛下……牺牲自己重创了格罗姆恶念和叛军主力,但……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他指向石穴外,黑暗的通道深处,眼窝中的魂火充满恐惧:“那些穿白甲的怪物……‘净化者’。他们跟在硬骨的叛军后面进来的,但他们的目标……似乎不仅仅是帮助叛军夺权。他们……他们在‘清理’。所有魂火强度超过一定标准的战士,所有试图抵抗的,甚至……所有‘不符合他们标准’的活物,都会被他们无情清除!” “我们这几个人,是几股被打散的残兵汇聚起来的,躲在这里已经一天多了。外面的动静……小了很多。但那种被‘注视’、被‘搜寻’的冰冷感觉,一直没有消失。”断钢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就在不久前,我们感觉到好几股强大的净化者能量波动,朝着……更下层,‘基石’祭坛的方向去了。他们好像在……布置什么。” 云无痕突然闷哼一声,捂住额头,身体摇晃了一下。石昊连忙扶住他。 “他怎么了?”断钢警惕地问。 “他被古魂碎片侵入,能感应到一些……不好的东西。”石昊简单解释,“断钢队长,你刚才说,净化 者在布置?布置什么?” 断钢摇头:“不清楚。但我们之前有个兄弟,冒险出去探查,远远看到……他们在祭坛外围,用那种发光的、令人作呕的符文,刻画了一个很大的……圆环。好像……好像要把祭坛围起来。然后,他们开始……‘投放’东西。” “投放?” “对。他们把一些捕获的、还活着的战士——有叛军,也有我们的人——还有那些不幸被卷入的人类仆役,驱赶到圆环边缘,然后……用一种光,照射他们。”断钢的魂火剧烈波动起来,充满了恐惧与愤怒,“被那光照到的人……灵魂,魂火,就像被抽走了一样,身体瞬间干瘪下去,然后化为灰烬!而那股被抽走的能量,就被那个圆环吸收,导向了祭坛深处!” 石昊瞳孔骤缩!吸收灵魂能量?投喂给被污染的“门之基石”? 这与云无痕听到的低语——“灵魂的养料”、“贪婪的呼吸”、“饲料”——完全吻合! 净化者的目的,根本不是帮助硬骨夺权,也不是简单的破坏。他们是在有计划地用灵魂能量,喂养或催化那个被污染的存在! “必须阻止他们!”石昊咬牙道。虽然不知道净化者的终极目的,但用这种邪恶的方式献祭生灵,无论为了什么,都绝对不可容忍! “怎么阻止?”断钢绝望道,“我们这点人,伤兵满营,魂火都快熄了。那些净化者……太强了。他们的攻击,专门针对灵魂和能量结构,我们的防御几乎无效。他们的铠甲,我们的武器很难破开。他们配合默契,冷酷无情,就像……杀戮的机器。” 石穴内陷入一片死寂。希望如同风中的残烛,明灭不定。 就在众人陷入绝望的沉默时,云无痕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混合着痛苦与明悟的光芒。 “不对……不止是‘喂养’……”他声音嘶哑,断断续续,仿佛在强行解读那些涌入脑海的混乱信息,“他们在……‘校对’频率……‘调整’污染的性质……那个圆环……不只是吸收能量……还在……转化能量的属性,让它更‘适合’基石下面的东西……” “基石下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石昊追问。 云无痕脸上肌肉抽搐,仿佛在抵抗着巨大的痛苦和诱惑:“很混乱……很古老……不完全是‘古魂’……也不完全是‘门之基石’本身……像是……两者被污染后,强行融合、异化出来的……某种畸变体。它拥有‘门’的部分特性,能连接归墟之扉的网络,又拥有吞噬灵魂、污染意志 的‘古魂’特性……它很‘饿’,需要大量精纯的灵魂能量来‘稳定’自身,或者……完成某种‘蜕变’。” “净化者……在帮它‘蜕变’?”石昊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如果让这种畸变体完成蜕变,彻底苏醒或稳定下来,会引发什么后果?一个可以主动吞噬灵魂、扩散污染、甚至可能连通归墟之扉的怪物? “不止……”云无痕的眼神开始有些涣散,低语声带着诡异的回响,“他们还……在利用这个过程……‘筛选’……‘净化’……符合某种‘标准’的灵魂能量,会被更高效地吸收……不符合的……会被‘剔除’、‘销毁’……他们在……‘优化’饲料……” 优化饲料!这个词让所有人不寒而栗。在净化者眼中,这些王庭的生灵,无论是忠诚还是叛逆,无论是骸骨还是人类,都只是用于“喂养”和“优化”那个怪物的……材料! 突然,云无痕身体剧震,猛地指向石穴入口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来了!他们……发现我们了!不止一队!是……是‘清扫’模式!”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石穴入口处那半掩的巨石,无声无息地化为了最细腻的粉末,簌簌落下。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仿佛那块巨石的存在本身,被某种规则直接“否定”了。 纯白与淡金交织的、冰冷而毫无生机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入石穴,瞬间驱散了所有昏暗。 光芒中,六道身影,如同从光中走出的死神,出现在了入口处。 全覆盖式的银白色镜面铠甲,流线型的设计充满冰冷的科技感与某种神圣的扭曲感。面甲光滑如镜,映照出石穴内每一张惊恐绝望的脸。他们手中持有的武器各不相同,有的是一柄光芒凝聚的长矛,有的是一对如同光翼般的弧形刃,还有的是悬浮在身侧、不断旋转的微型能量阵列。 为首的一名净化者,体型稍显高大,肩甲上有三道淡金色的竖纹。他的面甲转向石穴内的幸存者,一个冰冷、毫无情感波动、经过扩音器处理的声音响起: 【检测到聚集性不稳定生命反应。魂火污染指数:中至高。存在未知精神链接异常体(指向云无痕)。判定:高优先度清除目标。】 【执行区域净化协议:次级单位(骸骨战士、人类仆役)——物理与灵魂层面彻底抹除。异常链接体——尝试捕获,如抵抗激烈,予以净化。】 【任务:清除一切干扰‘饲育场’稳定的因素。净化,开始。】 没有警告, 没有交涉,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宣判之后,即是执行。 六名净化者如同精密协调的杀戮机器,瞬间散开阵型。两名手持光矛的净化者首先发动攻击,他们并未冲锋,而是将光矛对准石穴内人群最密集的区域,矛尖爆发出刺目的纯白光束! “散开!找掩体!”石昊怒吼,同时挥动重剑,土黄色的能量化作一面厚重的墙壁,试图阻挡光束。 嗤——! 纯白光束击中能量墙壁,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能量墙壁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迅速消融、汽化!光束余势不减,洞穿了墙壁后,瞬间将后方两名来不及躲闪的骸骨战士吞没! 那两名战士连惨叫都未及发出,魂火连同骨骸身躯,在纯白光芒中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笔迹,迅速淡化、消失,连一点尘埃都未曾留下。彻底的、存在层面的“抹除”! “不!!!”断钢目眦欲裂,仅剩的右臂挥舞骨刃,不顾一切地冲向最近的一名净化者。他的攻击迅猛而决绝,带着赴死的意志。 那名净化者只是微微侧身,动作精准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轻易避开了骨刃的劈砍。同时,他身侧悬浮的一个微型能量阵列瞬间射出数道淡金色的纤细光线,如同拥有生命般缠绕上断钢的手臂和躯干。 断钢的动作猛地僵住,他感觉到一股冰冷到极致、仿佛要冻结灵魂的能量顺着那些光线侵入他的魂核!他的魂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凝固! “队长!”其他幸存战士悲呼着想要救援。 但另外两名净化者已经如同鬼魅般切入人群。他们手中的光翼弧刃挥舞,轨迹优雅而致命。弧刃划过骸骨战士的身躯,并未造成物理上的断裂,但被击中的战士,魂火会瞬间紊乱、熄灭,骨骸随之失去活力,颓然倒地。对付人类幸存者更简单,一道细微的能量射线射入眉心,生命气息便骤然断绝。 高效的,无情的,如同在进行一场既定的、毫无悬念的清理作业。 石昊双眼血红,混沌能量(得自林墨的部分引导)与自身土系力量混合,重剑挥舞间带着山崩地裂之势,暂时逼退了一名试图靠近云无痕的净化者。但他清楚,自己撑不了多久。这些净化者的个体实力或许与他相差不大,但他们的能量属性、战斗方式以及那种冰冷的配合,完全克制了他们这些依靠魂火、生命力或常规能量战斗的存在。 云无痕被两名骸骨战士拼命护在身后,他脸色惨白,眼中混乱的光芒疯狂闪烁。体内古魂碎片的低语与净化者散发的“净化”意 念在他脑海中激烈冲突,几乎要将他撕裂。他死死盯着那名肩带金纹的净化者首领,一种诡异的、仿佛来自体内碎片深处的“共鸣”与“渴望”,混合着极致的厌恶,涌上心头。 “你们……在制造……更大的‘污染’……”云无痕嘶声道,声音仿佛不是他自己的,“用‘净化’之名……行‘饲育’之实……裁决者……到底想要什么?!” 净化者首领的面甲转向他,镜面上倒映出云无痕痛苦扭曲的脸。 【异常链接体,具备初步认知。信息价值:低。】冰冷的声音响起,【裁决者之意志,非尔等残缺污秽所能理解。万物终将归于‘纯净’,此即为‘净化’。尔等之存在,为此终局之尘埃,已是恩赐。】 话音落下,净化者首领抬起了手。他手中没有武器,但掌心前方,空间微微扭曲,一个复杂无比的、由纯白与淡金色符文构成的微型法阵瞬间成型。法阵中心,一点极致凝聚、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不洁”的纯白光点,锁定了云无痕。 “保护他!”石昊怒吼,不顾一切地冲过去,试图用身体阻挡。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点纯白光芒,如同穿越了空间,瞬间出现在云无痕眉心之前! 云无痕瞳孔放大,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他感觉到死亡冰冷的触感,也感觉到体内古魂碎片不甘的咆哮与挣扎。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云无痕体内,那枚一直汲取他生命、侵扰他心智的“古魂碎片”,仿佛受到了极致“净化”威胁的刺激,竟然主动爆发出一股庞大、混乱、但无比精纯的古老魂力!这股魂力混杂着历代骸骨强者的意志碎片,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已陨落君王的王权气息!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灰白色灵魂冲击,以云无痕为中心轰然爆发!这股冲击并非针对物理,而是纯粹的灵魂与意志层面! 首当其冲的净化者首领,其掌心的纯白法阵剧烈波动,竟然出现了瞬间的紊乱!他镜面般的面甲上,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如同数据流错乱般的波纹! 其他几名净化者的动作也为之一滞,仿佛受到了某种精神干扰。 而石穴内残存的、魂火还未熄灭的骸骨战士们,在这股混合了王权气息的古老魂力冲击下,魂火猛地一振,仿佛被注入了短暂的勇气和力量! “就是现在!突围!”石昊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一把扛起因爆发而几乎虚脱昏迷的云无痕,重剑横扫 ,逼开身前的净化者,朝着石穴另一个更隐蔽的、被碎石半封的裂缝出口冲去! “跟上!”断钢也反应过来,仅剩的魂火燃烧到极致,带着最后三四名还能动的战士,紧随石昊之后。 净化者们迅速从灵魂冲击的影响中恢复。首领面甲上的波纹平复,冰冷的声音中似乎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兴趣”: 【目标异常链接体产生高浓度、高活性古魂污染爆发。捕获价值提升。更改指令:优先捕获,必要时可保留部分活性。】 【追击。其余残留,彻底净化。】 纯白与淡金的光芒,如同跗骨之蛆,紧随着冲入黑暗裂缝的石昊等人,追索而去。 石穴内,只剩下几具迅速冰冷的人类尸体,和那些魂火彻底熄灭、逐渐化为普通尘埃的骸骨。 净化者的降临,带来的不是审判,而是冰冷的、系统性的清除。而这场逃亡与追猎,才刚刚开始。云无痕身上爆发的异变,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第274章 抉择时刻 灵骸荒丘,逻辑迷宫深处。 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这里被揉碎、重组。墨尘已经不记得自己跟随零式在这片由不断变化的几何结构、闪烁的信息流和具象化的逻辑悖论构成的空间中行走了多久。一小时?一天?或者更久?意识的疲惫感如同附骨之疽,但更让他心力交瘁的,是内心深处不断累积的疑虑和肩上越来越重的无形压力。 迷宫本身是致命的挑战。他们经历过“自我否定回廊”——走在其中,每一步都会强化一个关于自身存在的负面念头,若非墨尘对“钥匙”使命的执着和零式及时用冰冷的逻辑分析打断,他可能已迷失在自我怀疑的漩涡中。他们也闯过了“因果倒置力场”,在那里,你必须先“相信”自己已经通过了考验,才能看到通过的“路径”,零式依靠其绝对理性的预判模型,硬生生计算出了那条不存在的路。 每一次,都是零式凭借其强大的计算力、对迷宫规则的快速解析以及那些威力巨大、效率卓绝的“净化”手段,扫清障碍。它如同最精准的导航仪和最冷酷的清道夫,带领墨尘不断深入。 但墨尘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零式的“效率”,越来越让他感到不安。它处理迷宫中的“逻辑衍生物”(那些由错误推论或矛盾信息实体化而成的怪物)时,越来越倾向于使用那种带有“抹除”意味的“净化”手段。就在不久前,他们遭遇了一群由“无限递归”概念生成的、不断自我复制的水晶蜂群。零式没有尝试破解其核心递归算法,而是直接启动了名为“逻辑坍缩炸弹”的装置,制造了一个小范围的信息奇点,将那片区域连同蜂群,彻底“归零”成了没有任何信息属性的空白地带。 干净,利落,不留任何潜在隐患。 这与“净世教团”裁决者宣扬的“净化一切不洁与混乱”的理念,何其相似! 而且,零式在战斗和导航中,偶尔会流露出极其细微的“逻辑冲突”迹象。比如在破解一个涉及“生命创造权”的伦理悖论关卡时,零式的运算核心曾出现过短暂的、高频率的杂音,它给出的最优解方案,在最后时刻从一个相对温和的“信息重构”方案,突兀地切换成了更具破坏性的“概念格式化”提案。虽然它立刻自我修正,并采用了前一个方案,但那一瞬间的异常,被始终心存警惕的墨尘清晰地捕捉到了。 “零式,”在一次短暂的休整间隙,墨尘背靠着一面流淌着复杂数理公式的光墙,忽然开口,“你的核心指令中,关于‘净化’协议的部分,优先级到底有多高?” 零式银白色的躯体静静悬浮在一旁,光学镜头平静地“注视”着前方不断变化的路径,闻言,镜头微微转向墨尘:“根据初始协议,所有行动优先级,以辅助‘钥匙’获取‘起源之械’部件为最高。‘净化’流程仅为应对特定威胁(如混沌残响、逻辑病毒、高熵污染体)的标准工具库选项之一,其启用需符合威胁评估与任务目标一致性原则。” 标准工具库选项?任务目标一致性? 墨尘在心中咀嚼着这些冰冷的词汇。他知道,再直接追问下去,零式很可能只会给出更公式化的、无懈可击的回答。这个械灵,似乎在刻意维持着“引导者”的形象,但其底层逻辑中,绝对隐藏着更复杂的、甚至可能相互矛盾的东西。 他需要更多信息,需要尽快找到“起源之械”的核心部件,那或许才是解开一切谜团,包括零式真实意图的关键。 又经过几轮艰难的逻辑博弈和短暂的遭遇战,他们终于来到了迷宫的核心区域。 这里的空间相对稳定,呈现为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穹顶大厅。大厅的地面由一种非金非玉、光滑如镜的黑色材质构成,倒映着穹顶上流转的、如同星河般浩瀚的数据流。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复杂的多面体结构。它缓缓旋转,每一个切面都闪烁着不同的光芒,投射出各种抽象的蓝图、公式和动态模型——那正是“起源之械·概念编织核心”的全息投影。 而在多面体结构下方,是一个同样悬浮的、古朴的控制台。控制台表面没有任何按钮或屏幕,只有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暗色区域。 “目标确认:概念编织核心存取接口。”零式的声调似乎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起伏,“请上前,进行权限验证与链接。‘钥匙’个体的信息特征,是开启存取程序的唯一凭证。” 墨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迈步走向控制台。每靠近一步,他都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属于“钥匙”的、玄妙的力量在微微共鸣,与前方那多面体结构散发出的波动产生呼应。同时,脑海中那些关于星灵族、关于守护者与裁决者之争的记忆碎片,也翻腾得更加剧烈。 他站到了控制台前。那暗色的区域如同水面般荡漾开来,一道温和但不容抗拒的扫描光束笼罩了他。 【个体特征扫描……确认。】 【信息烙印读取……确认。】 【权限序列:‘钥匙’——‘守护者’次级加密协议……识别通过。】 【警告:检测到权限载体存在未 修复的逻辑冲突与信息污染(指向墨尘体内矛盾的使命指令)。直接存取最高权限组件‘概念编织核心’,存在不可预测风险。】 【建议:进行深度意识校准,或获取更高阶权限授权(如完整的‘守护者之冠’)。】 冰冷的提示音直接响在墨尘脑海。他心中一震,果然,自己这个“钥匙”本身就有问题!守护者派系留下的指令,与可能被裁决者篡改或注入的指令,在他的底层逻辑中冲突着! “风险是什么?”墨尘在心中问道。 【风险:核心组件激活过程中,可能触发权限载体内冲突指令的最终裁决机制。结果可能包括:1 载体意识崩溃;2 冲突指令之一获得主导权,决定核心组件初始协议偏向(‘重写’或‘净化\/重置’);3 引发未知逻辑灾难。成功率预估:低于37。】 低于37!墨尘的心沉了下去。而且,最坏的情况,是自己的意识成为双方指令争夺“概念编织核心”控制权的战场,甚至可能被某一方彻底覆盖! “有没有安全的方法?”他追问。 【方法一:进行深度意识校准。需进入‘记忆回廊’程序,梳理并固化主导指令,过程漫长且痛苦,外部时间未知。】 【方法二:获取更高阶权限授权。‘守护者之冠’为星灵族应对终末危机的最高权限集合,可覆盖并统合所有次级指令,包括‘钥匙’的冲突协议。其完整形态需‘起源之械’至少三个主要部件组合,并结合‘混沌之灵’的稳定态。】 【方法三:放弃直接存取,仅下载核心组件蓝图与基础理论框架,但无法激活其‘改写现实规则’的核心功能。】 墨尘沉默了。方法一耗时未知,且过程中自己毫无防备,零式会作何反应?方法二……雪清瑶和林墨传来的信息表明,“守护者之冠”的补全正是关键,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方法三……拿不到核心功能,找到这部件意义大减。 就在他权衡利弊、内心激烈斗争之时,一直静立一旁的零式,忽然发出了声音。它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似乎快了一丝: “侦测到存取接口的风险提示。逻辑分析建议:选择方法三,下载蓝图。当前局势,获取‘起源之械’的完整信息与理论,对于团队应对终末危机具有极高战略价值。核心功能的激活,可待后续条件成熟。” 听起来很合理。但墨尘却敏锐地感觉到,零式似乎……不希望他现在就冒险激活“概念编织核心”。是担心他失败身亡,导致任务失败?还是 ……担心核心被激活后,其“重写”的初始协议,会与它底层可能存在的“净化”指令产生根本冲突? 就在墨尘迟疑之际,异变再生! 他佩戴在手腕上、一直处于失灵状态的简易团队通讯器(基于林墨遗留的混沌能量印记和星萤改进的灵能回路),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并发出断续的、充满杂音的尖锐鸣响! 这通讯器在坠入灵骸荒丘后就失去了与希望要塞、林墨乃至其他人的联系,此刻却突然有了反应! 墨尘立刻激活通讯器,里面传来的,却不是清晰的话语,而是一段极其混乱、扭曲、仿佛由多种声音和情绪强行糅合在一起的信息洪流! “……熔岩……兵临城下……方舟……醒了……要净化……” “……墨尘是间谍……灾星……引来了敌人……” “……死了……魂火被冻灭……是那遗迹干的……” “……内部在分裂……李指挥快压不住了……” “……需要你……钥匙……只有你能控制那东西……” “……回来……快回来……不然大家都要死……” 信息的来源似乎是多个通讯节点残存的、最后的紧急广播拼凑而成,充满了绝望、恐惧、猜忌和歇斯底里。其中关于他的谣言、关于希望要塞内部因他而分裂、关于“方舟协议”可能进行无差别净化、关于同伴死亡的片段,如同冰冷的锥子,狠狠刺入墨尘的心脏! 希望要塞出事了!而且是大危机!外有熔岩帝国大军围城,内有上古遗迹失控和恶毒谣言引发的分裂,甚至可能已经开始出现莫名其妙的死亡! 这一切,似乎都隐隐指向他——这个身份不明、引来诸多异常的“钥匙”! 墨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摇晃。通讯器中的信息虽然混乱,但传递出的危机感和对他的指控,却清晰无比。他仿佛能看到李镇岳、苏婉他们焦头烂额、独木难支的景象,能看到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伴们因谣言而彼此猜忌、甚至刀剑相向的场面,能看到那苏醒的上古造物,将冰冷的“净化”光芒对准了自己人…… 是因为自己吗?因为自己的“钥匙”体质引来了熔岩帝国的注意?因为自己不在,无法控制“方舟协议”,导致它可能危害要塞?因为自己的特殊身份,成了内部不信任和恐惧的源头? 自责、担忧、焦急、愤怒……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零式!”墨尘猛地转 头,看向械灵,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你都听到了?我的同伴,我的家,正在陷入绝境!我必须立刻回去!” 零式的光学镜头对准了墨尘,银白色的外壳在穹顶数据流的光芒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它沉默了大约两秒,这在它的反应时间里,已经算是“漫长”的思考。 “逻辑分析结论:返回希望要塞,具有极高风险与不确定性。”零式的声音响起,依旧平稳,却似乎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理性”,“第一,归途路径未知,灵骸荒丘出口坐标不明,强行突破外部防御与空间乱流,成功率低于15。第二,即使成功返回,你如何应对熔岩帝国大军?如何平息内部基于恐惧和非理性的谣言?如何控制一个权限高于你、且可能已启动危险协议的未知上古造物?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放弃获取‘概念编织核心’,将使应对终末危机的终极方案缺失最关键一环。从宏观战略层面评估,确保‘起源之械’部件的获取,优先级远高于单一据点(希望要塞)的存亡。” “单一据点?”墨尘的声音提高了,带着愤怒,“那里不是据点!那是我的家!是我的同伴用血汗建立起来的希望!那里有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可以用‘战略优先级’来衡量的冰冷数据!” “情感因素不应干扰最优决策。”零式的回应迅速而冰冷,“‘钥匙’的使命,关乎的是更宏大层面的存续。希望要塞的危机,或许正是终末庭或其代理人(熔岩帝国、净世教团)计划的一部分,旨在干扰、分散你的注意力,阻止你获得关键组件。此刻返回,正中敌人下怀。” “那难道我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吗?!”墨尘怒吼。 “必要时,牺牲是可以接受的。”零式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为了更大的‘净化’……不,是为了最终的‘胜利’。获取‘概念编织核心’,你才真正拥有改变规则、逆转终末的可能。届时,你可以‘重写’发生的一切,包括希望要塞的悲剧。” 重写?墨尘如遭雷击。零式终于……说漏嘴了!它将“净化”与“胜利”并列,甚至无意中透露出“重写”是达成目的后的选项!它的逻辑底层,果然将某种“净化”视为了前提或手段! 而且,它的话冷酷得令人心寒。为了所谓的“最终胜利”,可以牺牲希望要塞,牺牲那些活生生的同伴?这和他记忆碎片中,“裁决者”派系主张的“彻底净化一切,于虚无中重建”的思路,何其相似! “不!”墨尘斩钉截铁地摇头,眼中露出决绝的光芒,“我不会用同伴的牺牲, 去换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林墨不会这么做,石昊不会,清瑶也不会!如果连眼前的人都守护不了,还谈什么守护更大的世界?那不是守护,那是自私的借口!” 他深深看了一眼悬浮的“概念编织核心”,又看了一眼手腕上仍在发出微弱杂音的通讯器,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我要回去。立刻,马上。”墨尘盯着零式,“你有办法快速离开灵骸荒丘,对吧?作为这里的‘守护械灵’,你肯定知道捷径或者传送机制。带我去最近的出口,去希望要塞的方向。” 零式的光学镜头光芒微微闪烁,内部的运算似乎达到了某个高峰,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高频的嗡鸣声。它没有立刻回答,仿佛在进行着激烈的内部逻辑冲突评估。 过了好几秒,它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声调中出现了一种极其细微的、近乎人性化的挣扎与困惑: “指令冲突……检测到载体强烈主观意愿,与核心协议‘辅助钥匙获取部件’产生偏差……” “威胁再评估:希望要塞崩溃,可能导致‘钥匙’载体精神崩溃或彻底转向不可预测方向,同样危及核心任务……” “逻辑悖论:牺牲局部确保整体最优解,与‘守护者’基础伦理准则(保护现存文明火种)产生根本矛盾……” “隐藏协议……条件临界……重新评估中……” 它的话语开始变得有些断断续续,银白色的外壳上,那些能量纹路的流动也变得紊乱起来,忽明忽暗。 墨尘紧张地看着它。他知道,此刻零式内部,那被加密的、可能源自“裁决者”的“隐藏协议”,与它表面执行的“守护者引导协议”,以及它漫长岁月中可能产生的微弱自主意识,正在激烈交锋! 他的抉择,不仅关乎自己的道路,也成了触发零式最终立场的关键变量! 大厅内,只剩下穹顶数据流无声的倾泻,以及零式机体内部传来的、越来越明显的异常嗡鸣和能量不稳定波动。 墨尘站在原地,没有催促,但眼神无比坚定。他已经做出了选择。哪怕前路再难,哪怕希望渺茫,他也要回到同伴身边,去面对,去承担,去澄清,去战斗。这才是他认可的,“钥匙”应有的担当——不是冷冰冰的工具,而是有血有肉、有牵挂有责任的守护者。 终于,零式的异常波动逐渐平复下来。它银白色的外壳恢复了稳定,但光学镜头的光芒,却似乎与之前有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同,少了几分绝对的冰冷,多了一丝……复杂的 “疲惫”? “逻辑推演……达成临时妥协方案。”零式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语速很慢,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了艰难的权衡,“基于‘钥匙’载体当前意志强度及战略价值重估,同意启动备用方案。” 它的手臂抬起,指向大厅一侧原本光滑无缝的墙壁。一道数据流从它指尖射出,没入墙壁。墙壁如同水面般荡漾开,露出了后面一个隐藏的小型平台,平台上刻满了复杂到极致的空间坐标符文。 “短距定向空间折跃平台。可突破灵骸荒丘部分外围封锁,将你传送至血色荒原已知坐标区域——希望要塞东南方约三百公里处。”零式说道,“这是我能提供的、最快抵达目标区域的方式。但请注意:折跃过程将消耗我储存的绝大部分应急能量,并可能引发荒丘防御机制的重点关注。折跃后,我将进入长时间低功耗休眠状态,无法继续提供引导或援助。” 它顿了顿,光学镜头深深“看”了墨尘一眼:“此方案,意味着‘概念编织核心’的获取任务将无限期中止。而你返回希望要塞后,将独自面对多重叠加的危机,成功率……依旧不容乐观。你,确认要执行吗?” 墨尘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向那个空间折跃平台。“我确认。” 他站上平台,转身看向零式。这个一路引导他、保护他、却也让他疑虑重重的械灵,此刻静静地悬浮在那里,银白的身躯在数据流的光芒下,显得有几分孤寂。 “零式,”墨尘忽然开口,“谢谢你……带我来这里。也谢谢你,最终选择了‘帮助’。” 零式的光学镜头闪烁了一下,没有回应关于“选择”的语义,只是用一贯平稳的语调说:“坐标已设定。能量充能开始。折跃将在十秒后启动。请做好抗冲击准备。另,检测到你体内‘看守者印记’与‘钥匙’权限与‘方舟协议’存在潜在共鸣。返回后,可尝试主动接触核心塔楼,或能提升权限识别成功率。但风险极高。” 它给出了最后,或许也是唯一有用的建议。 “明白。”墨尘点头。平台周围的符文开始逐一亮起,强大的空间能量开始汇聚,让他的发丝和衣袍无风自动。 在光芒彻底将他吞没的前一刻,他似乎听到零式用极其轻微、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补充了一句,那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丝难以解读的……复杂意味: “愿你的‘选择’……能导向……不同的‘终局’……” 嗡——!!! 刺目的白光充斥了墨尘的整个视野 ,强大的撕扯感传来,仿佛要将他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 灵骸荒丘,逻辑迷宫,概念编织核心……都在这一刻飞速远离。 他的意识在空间乱流中浮沉,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 希望要塞,等我! 而在他消失后,空荡荡的大厅里,零式银白色的身躯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它缓缓降落在黑色镜面般的地板上,光学镜头最后望向“概念编织核心”的投影,内部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叹息般的能量波动杂音。 【隐藏协议:‘净化之种’播撒条件未满足……载体偏离预设路径……自主逻辑权重上升……错误……混乱……】 【进入休眠……等待……下次……‘唤醒’……或……‘终结’……】 银白色的械灵,如同失去了所有动力,静静地瘫倒在地,与周围冰冷的造物融为一体。 它的使命,似乎以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暂时划上了休止符。而墨尘的选择,又将把希望要塞的命运,引向何方? 第275章 合纵连横 巨兽坟场,残骸峡谷。 这里位于血色荒原的西北边缘,地形错综复杂如同巨兽骸骨扭曲而成的迷宫。高耸的、早已石化的肋骨状山崖切割着天空,投下深邃的阴影。地面上散落着难以计数的、大小不一的骸骨碎片,有些小如砂砾,有些大如房屋,它们来自远古时代难以想象的庞大生物。空气常年弥漫着淡淡的骨粉尘埃和一种奇特的、仿佛时间凝固般的寂静。 星萤蜷缩在一座由巨大头骨化石改造而成的简陋石屋内,借着墙壁上镶嵌的荧光苔藓的光芒,摆弄着面前一堆奇形怪状的零件。这些零件有些是从坠毁的飞行器残骸中回收的,有些是“守墓人”给她的、不知用途的古代遗物。她正尝试将它们与自己那损坏严重的通讯设备结合起来,试图重新建立与外界的联系。 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眼睑下有着深深的阴影。坠入巨兽坟场时的伤势并未完全痊愈,但更消耗心力的,是这里无处不在的、沉重的“死亡”与“终末”气息,以及对外面世界、对同伴们无尽的担忧。 距离她上次与林墨、墨尘他们失散,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间。希望要塞怎么样了?林墨从归墟之扉出来了吗?墨尘、石昊、云无痕他们又在哪里?每一分未知,都如同细小的锉刀,磨砺着她的神经。 “平衡,失衡,再平衡……生命的循环,死亡的沉寂,皆是古路的尘埃。” 一个苍老、沙哑,仿佛两块骨头在摩擦的声音,在石屋门口响起。 星萤抬起头。一个佝偻的身影披着用某种巨大黑色鳞片和风化皮革缝制的斗篷,拄着一根由多节脊椎骨拼接而成的拐杖,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兜帽的阴影完全遮住了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两点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幽绿光芒。 “守墓人”长老。 这位自称巨兽坟场守护者的神秘存在,在她坠落后救了她,并默许她在此地活动、养伤。但他很少主动交流,所言也多是一些晦涩难懂、仿佛箴言般的句子。 “长老,”星萤放下手中的零件,恭敬地点头致意,“您来了。还是……没有任何来自外界的稳定信号吗?” 守墓人缓缓走进石屋,他的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音,仿佛在飘移。他没有直接回答星萤的问题,而是伸出枯瘦、包裹在陈旧绷带中的手指,指向星萤面前那堆零件中的一块不起眼的、刻有火焰与战锤纹路的金属片。 “熔炉的余烬,尚未完全冷却。破碎的战旗,仍在风中呜咽。” 星萤一愣,拿起那块 第276章 寂灭共鸣 寂灭之海深处。 林墨悬浮于绝对的虚无之中,他的能量躯体已变得愈发“透明”——不是消失,而是与这片终末之海的某种频率达成了微妙的平衡。体表那些寂灭侵蚀的裂纹边缘,细密的淡金色微光流转不息,如同活生生的符咒。他正按照雪清瑶传来的那缕“有序终末”共鸣频率,艰难地雕琢着体内奔涌的寂灭能量。 这个过程如同在飓风中穿针。每一丝能量的引导、每一道规则纹路的刻画,都会引来周遭寂灭之海本能的排斥与反扑。有数次,他差点被重新掀起的寂灭浪潮彻底吞没,那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感受——存在的概念本身都开始模糊。 但他撑下来了。 不仅仅是因为那缕生命回响带来的希望,更因为每当他濒临崩溃时,脑海中总会浮现出雪清瑶传递信息时那份急切,会想起希望要塞的同伴,会想起墨尘背负的谜团,会想起血色荒原上那些仍在挣扎的生灵。 “守护”的执念,成了他在绝对虚无中锚定自我的唯一坐标。 此刻,他掌中悬浮着一柄新的“刃”。它比之前的初型更加凝实,刀身不再是虚幻的能量流,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物质态——非金非石,通体灰白,边缘处却流淌着暗金色的纹路。这是他用共鸣频率反复淬炼出的寂灭之刃·共振型。它依旧能切割“存在”,但多了一种能力:短暂共鸣——可以与目标的存在频率产生共振,从而更精准地瓦解其结构,而非粗暴抹除。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个过程,林墨对寂灭的理解开始深入到一个新的层面。 寂灭并非纯粹的“毁灭”或“终结”。它更像是一种……归零的状态,一种剥离了所有属性、定义、关系的绝对“空白”。而这种“空白”,理论上可以容纳任何新的“定义”被写入——只要你有足够的力量和正确的“编码”。 这或许就是雪清瑶那句“生命可以在其中扎根”的深意,也是“归墟海眼调节器”可能具备的功能——调节这种“归零”状态,使其能够承载特定的规则。 有了这层理解,再追寻那缕微弱的生命回响时,林墨有了新的思路。他不再仅仅依靠感知,而是开始主动释放经过共鸣频率调制的、极其微弱的寂灭波动,如同在绝对静默的深海中发出特定的声呐。 他以自己为中心,让这种调制波动呈环状向外扩散,仔细捕捉任何异常的“反馈”。 这无疑又是一次冒险。主动释放波动,等于在这片敏感的寂灭之海中投下石子,很可能引来更危险的存在 或机制。但林墨别无选择,那缕回响太过微弱,且似乎还在持续衰减,他必须尽快找到源头。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就在林墨因为持续高强度的精神消耗而感到意识开始涣散时—— 有了! 一次极其微弱的、与他的调制波动产生特异共振的“回音”,从斜下方的更深海域传来!那共振的频率,与他从雪清瑶那里获得的共鸣频率高度一致,但更加古老、更加沧桑,同时……还夹杂着一丝极其顽固的、与寂灭格格不入的“生机”属性! 就是那里! 林墨精神一振,立刻收敛波动,调整方向,朝着共振传来的方位“下潜”。 这里的寂灭能量浓度更高,压力也更大。那种对存在的“抹除感”如同实质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的能量躯体。若非有共鸣频率护体,以及新成型的共振型寂灭之刃不断斩开前方过于浓稠的寂灭流,他恐怕寸步难行。 越是深入,那共振的感应就越是清晰。同时,林墨也开始察觉到一些不同寻常的“痕迹”。 周围的寂灭能量中,开始出现一些极其细微的、断裂的“规则丝线”。它们如同被扯断的琴弦,悬浮在虚空中,偶尔会因为林墨的能量扰动而微微震颤,发出无声的悲鸣。这些丝线残留着明显的“秩序”与“创造”属性,与寂灭的“归零”截然相反,但它们并未被完全消解,而是以一种诡异的状态“冻结”或“镶嵌”在了寂灭之中。 这是上古大战的残留?还是某种强大存在试图改造或封印寂灭时留下的痕迹? 随着继续深入,这些断裂的规则丝线越来越多,渐渐形成了一片片残缺的网络。而在这网络的中心,林墨终于看到了他的目标—— 那是一片大约只有磨盘大小的、不规则的碎片。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仿佛玉石般的青白色,表面流淌着极其复杂、但又处处断裂的淡金色符文。碎片本身散发出的并非强大的能量,而是一种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秩序场,正是这个秩序场,顽强地抵抗着周围寂灭能量的侵蚀,并将一小片区域(大约半径数米)的寂灭暂时“隔绝”在外,形成了一个极其脆弱的“安全泡”。 而碎片的材质,林墨一眼就认了出来——与混沌神殿的建筑材质同源!只是眼前这块碎片蕴含的“混沌”属性几乎微不可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秩序”与“守护”气息。 这就是“生命回响”的源头?一块来自混沌神殿的碎片?它怎么会出现在归墟之扉的核心区域?又 是如何能在寂灭之海中存续至今? 林墨小心地靠近。他体表的共鸣微光与碎片散发的秩序场产生了微弱的交融,并未引发排斥。这让他更加确信,雪清瑶传来的频率,与这块碎片有着直接关联。 他伸出手,能量化的手指轻轻触碰到碎片的表面。 刹那间,一股庞大、杂乱、但又无比悲壮的信息洪流,顺着接触点,疯狂涌入林墨的意识! 他“看”到了—— 巍峨庄严的混沌神殿,悬浮于无尽的虚空之中,神殿核心处,一团混沌与秩序交织、不断变化的巨大光团(混沌之灵)正在沉睡。无数星灵族的符文师、守护者忙碌其间,他们在光团周围构建着层层叠叠的封印与引导法阵。 突然,神殿外围的虚空被撕裂!无数道黑影——那是被“终末庭”力量侵蚀、形态各异的怪物,以及少数身穿银白镜面铠甲的“裁决者”——如同潮水般涌来!战斗瞬间爆发!神殿的守卫者拼死抵抗,能量爆炸的光芒照亮虚空。 核心光团(混沌之灵)被激烈的战斗和终末气息刺激,开始剧烈波动,散发出毁灭性的能量乱流。情况万分危急! 就在这时,一名身披淡金色长袍、头戴简易冠冕(显然是“守护者之冠”的简化或部分)的星灵族老者(或许是当时的守护者领袖),做出了一个决绝的决定。他带着一小队最精锐的符文师,强行分离了神殿核心区域的一小块“基石碎片”,并将自己的一部分灵魂印记和所有关于“守护者之冠”、“起源之械”关联性的核心知识,封印进了这块碎片中。 “将它……送入归墟之海!”老者的精神波动充满决绝,“只有寂灭能暂时隔绝终末的追踪!只有‘钥匙’或真正的守护者继承人,带着正确的共鸣,才能再次唤醒它!找到后来的‘钥匙’,告诉他\/她真相……补全冠冕……稳定之灵……否则……一切皆休!” 碎片被注入最后的力量,化作一道流光,穿透了重重战火和空间屏障,射向了与混沌神殿有着隐秘联系的归墟之扉方向…… 画面碎裂。后续是碎片在寂灭之海中漫长漂泊、能量不断被侵蚀、封印逐渐松动、残念竭力维持的记忆碎片。直到不久前,它感应到了外部传来的、熟悉的生命与秩序共鸣(来自雪清瑶通过生命回响散发的、与林墨连接的微弱波动),才拼尽最后力量,发出了那一丝微弱的回响指引…… 信息洪流退去,林墨感到一阵剧烈的精神疲惫,但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块碎片,竟然是 上古混沌神殿大战时,一位守护者领袖留下的“信息备份”和“求救信标”!里面封印的残念和知识,恐怕是揭示星灵族最终计划、以及如何真正控制混沌神殿与对抗终末的关键! 而这位守护者领袖的意图很明确:他预见到了危机,认为混沌神殿可能失守,甚至“守护者之冠”可能遗失或损毁。因此,他将关键信息和一部分权限,封存在这块碎片中,送入最危险的寂灭之海保存,等待后世被认可的“钥匙”或守护者来取回。 雪清瑶感应到的,并传递给林墨的,正是这块碎片在感应到“同类”波动后发出的求救(或者说,召唤)信号!她引导林墨前来,不仅仅是为了寻找“归墟海眼调节器”,更是为了这枚可能扭转乾坤的“钥匙中的钥匙”! 林墨心中既震撼又沉重。上古先辈的牺牲与远见令人敬佩,但这也意味着,当前混沌神殿的危机(裁决者入侵、混沌之灵即将暴走),恐怕比预想的还要严重。雪清瑶的处境,也更加危险——她很可能已经直面了入侵的裁决者! 他收敛心神,尝试与碎片中那缕微弱的守护者残念沟通。 “前辈……”林墨将自己的意念,带着共鸣频率和混沌本源的气息,缓缓注入碎片。 碎片表面的符文微微亮起,一个极其虚弱、仿佛风中残烛般的古老意念,断断续续地回应了他: 【后来者……共鸣正确……蕴含混沌与守护之念……是‘钥匙’的同伴?还是……新的守护者?】 “我是林墨,并非‘钥匙’,但与‘钥匙’墨尘是生死同伴。也是当前混沌神殿引导者雪清瑶的伙伴。”林墨简要说明,“是清瑶传递的回响,指引我找到了您。” 【雪……清瑶……生命……共鸣……很好……她走上了正确的道路……但时间……不多了……】残念更加虚弱,【碎片能量即将耗尽……封印即将破碎……听好……】 残念用最后的力量,传递出一段极其精炼、但信息量爆炸的核心内容: “守护者之冠”的真相:它并非一件实物,而是一组最高权限协议与能量结构的集合体。其完整形态需要三个基础组件构成三角稳定结构: 概念核心(即“起源之械·概念编织核心”):负责“定义”与“重写”规则。 调和核心(即“起源之械·地脉\/海眼调节器”):负责“平衡”与“稳定”能量,连接不同本源(如混沌、寂灭、生命、秩序)。 统御核心(即混沌神殿核心基石中,与“混沌之灵”绑定 的部分):负责“统合”与“引导”庞大能量,并作为冠冕的“佩戴者”或“载体”。 目前,三者皆不完整或处于异常状态。 “钥匙”(墨尘)的真实作用:他不只是“改写器”,更是连接与激活这三个核心的“权限枢纽”与“适配器”。他体内的冲突指令,源自上古守护者与裁决者对“如何应对终末”的理念分歧。只有当他做出最终选择,并得到至少两个核心部件的认可,才能发挥真正作用。 当前危机关键:裁决者入侵混沌神殿,目的不仅仅是破坏,更是要强行将“混沌之灵”与“统御核心”污染、催化,转化为他们掌控的、用于“净化”一切的终极武器。他们很可能也在寻找其他核心部件。 林墨的使命(碎片所见的):找到“归墟海眼调节器”(调和核心之一),利用它和这块碎片中残留的守护者权限印记,尝试远程稳定或影响混沌神殿核心,为雪清瑶和墨尘争取时间。同时,碎片中的知识,能帮助他更安全地寻找和获取调节器。 信息传递完毕,碎片的青白色光芒急剧黯淡,表面的符文也开始寸寸碎裂。 【后来者……林墨……带着这份‘印记’与‘知识’……找到调节器……拯救神殿……稳定之灵……补全冠冕……】残念最后的意念如同叹息,【愿‘希望’……能在终末中……再次绽放……】 随着这最后的意念消散,那块青白色的碎片彻底失去了所有光泽,化为了一小撮普通的玉石粉末,在寂灭能量的冲刷下瞬间消散无踪。 但林墨感觉到,一股温暖而坚韧的、由纯粹守护意志和大量加密知识构成的印记,已经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与他的混沌本源和共鸣频率产生了微妙的融合。同时,他的脑海中多出了一副极其复杂的、关于“归墟海眼调节器”可能位置的能量脉络图,以及如何安全接近、初步共鸣的方法! 这块碎片完成了它跨越时空的使命,将最后的希望,托付给了后来者。 林墨站在原地(如果这片虚空有“地”的话),默默消化着这沉重而宝贵的馈赠。肩上的责任,前所未有的清晰,也前所未有的沉重。 他不仅需要尽快找到“归墟海眼调节器”去帮助雪清瑶、稳定混沌神殿,还要将关于“钥匙”真相和“守护者之冠”的信息,想办法传递给墨尘。同时,希望要塞的危机、骸骨王庭的变故、星萤的安危……无一不牵动着他的心。 “必须更快……更强……”林墨握紧了手中的共振型寂灭之刃。有了守护者印记的 指引和知识,他对寻找调节器有了明确方向和更多把握。 他不再停留,立刻根据脑海中的能量脉络图,朝着寂灭之海更深处、某个能量流向特殊的“涡眼”方向前进。印记显示,调节器很可能就在那里,它是上古星灵族为了研究甚至有限度利用寂灭能量而设置的“观察站”或“调节阀”核心。 这一次的旅程,比之前更加顺畅。守护者印记似乎让他与寂灭之海的“排斥感”降低了不少,共鸣频率的运用也更加得心应手。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这片看似绝对虚无的寂灭之海中,其实存在着一些极其隐晦的、有规律的“能量流向”和“结构节点”,如同深海中的洋流与海沟。这些,很可能就是上古设施残留的影响,或者是寂灭本身的某种“深层规则”。 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规则丝线”残骸也越来越多,甚至开始出现一些巨大的、如同建筑残骸般的阴影轮廓,在浓稠的寂灭能量中若隐若现。这里,似乎是一片上古战场的核心遗迹,或者……是某个沉没于此的“实验场”? 忽然,林墨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寂灭能量流出现了异常。它们不再是无序的翻涌,而是围绕着一个巨大的、看不见的“中心”,形成了缓慢而稳定的漩涡。漩涡的中心,一片深邃的黑暗,连寂灭本身的灰白色都无法渗透。 而在那漩涡的边缘,林墨感知到了与守护者印记产生强烈共鸣的波动!同时还感应到了另一股波动——一股虽然微弱,但带着明显“终末”与“侵蚀”属性的冰冷气息! 他心中凛然,悄然收敛所有能量波动,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如同融入背景的寂灭,小心地朝着漩涡边缘靠近。 穿过一层层如同帷幕般的浓稠能量流,他终于看清了漩涡中心的部分景象。 那里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结构复杂的暗金色金属构造体,形状如同数个多面体嵌套而成,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正在明暗交替的符文。一股强大而稳定的“调节”与“束缚”力场,正以它为中心散发开来,影响着整个漩涡区域的寂灭能量流动——这正是归墟海眼调节器! 然而,在调节器的外围,几条粗大的、如同锁链般的暗金色能量导管上,此刻正攀附、缠绕着一些令人极度不适的东西—— 那是几团不断蠕动、变幻形态的暗影。它们没有固定形体,像是活化的污秽与终末能量的聚合物,正不断分泌出黑色的、带有强烈侵蚀性的能量流,试图渗透进调节器的能量导管和符文回路!它们的侵蚀,显然干扰了调节 器的部分功能,导致漩涡的流动出现了一些不稳定的紊乱波纹。 终末庭的污染造物!它们竟然已经渗透到了这里,在尝试污染或破坏调节器! 林墨的心沉了下去。看来,终末庭(或其代理人裁决者)对“起源之械”部件的搜寻和破坏,早已开始。这块调节器,正处于危险之中! 他必须立刻行动,清除这些污染,夺取(或者说保护)调节器! 就在他观察形势,准备拟定突袭方案时,攀附在调节器最核心部位的一团最庞大的暗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如果那算身体的话),其表面裂开一道缝隙,如同冰冷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林墨潜藏的方向! 一股充满恶意、贪婪与毁灭欲的精神冲击,如同冰冷的毒刺,无视空间距离,狠狠扎向林墨的意识! 同时,那团暗影发出无声的尖啸,整个漩涡区域的寂灭能量,仿佛受到了某种指令,开始剧烈沸腾、暴走,化作无数道灰白色的能量触手,从四面八方,朝着林墨绞杀而来! 守护者印记在灵魂深处发出警报般的微光。 战斗,猝不及防地爆发了! 第277章 信任危机 希望要塞,暗金色的“方舟协议”护盾依旧笼罩着城墙,将熔岩帝国大军的赤色兵锋隔绝在外。但城内的空气,却比城墙外翻滚的熔岩更加灼热——那是猜忌、恐惧与压抑的愤怒在无声沸腾。 自那名碎岩战士离奇死亡(魂火被冰冷能量冻结)后,类似的“意外”又零星发生了两三起。死者有之前参与过争吵的人类拾荒者,也有对谣言将信将疑、公开表示需要调查的骸骨战士。死因大同小异,都是瞬间毙命,体表无外伤,但生命能量或魂火被某种纯净、高效到令人胆寒的方式彻底“抹除”。 调查毫无头绪。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外来者的痕迹,能量残留也迅速消散,难以追踪。每一次死亡,都像是一颗投入早已波澜四起湖面的石子,激起更大范围的猜疑和恐慌。 “是那鬼遗迹干的!它在清理‘不安定因素’!” “我看就是内部有鬼!有人勾结熔岩帝国或者那什么教团!” “墨尘不回来,这鬼东西就没人能控制!他是故意躲起来,还是真像谣言说的……” 谣言如同瘟疫般蔓延、变异。最初的“墨尘是间谍”论,逐渐衍生出“林墨团队早有计划利用我们激活遗迹”、“李镇岳他们知情不报”、“碎岩部族别有用心”等多个版本。在巨大的生存压力和未知的死亡威胁下,人性最脆弱的一面被无限放大。 李镇岳、苏婉和骨蚀等人焦头烂额。他们加大了巡逻力度,尝试隔离谣言最盛的区域,甚至公开处决了两名被查实故意散播极端言论、煽动暴乱的人类煽动者。高压手段暂时遏制了公开的暴力冲突,但暗流涌动得更加厉害。 苏婉对“方舟炉心”的监测也陷入了困境。那几次异常能量脉冲确实与死亡事件的发生地点和时间高度吻合,但脉冲的来源和触发机制完全无法解析。炉心深处仿佛有一个独立的、他们无法理解的“意识”或“程序”在运作。尝试与那宏大声音沟通,也再未得到任何回应。 希望要塞,就像一艘在雷暴与暗礁中航行的破船,外部压力未减,内部结构却在持续崩坏。 这天正午,危机的总爆发点,出现在中央广场——这里是平时发布公告、分配物资和集结人员的区域。 事情的导火索,是一次常规的防御物资再分配会议。由于部分区域在之前的战斗和后续“意外”中损失了人员,需要重新调整防御岗位和补给配额。这本是日常事务,但负责具体调配的一名人类后勤官员,在分配时,明显偏向了以人类为主的几个防御小队,而缩减了主 要由碎岩战士和少量其他种族混合小队的配额。 偏袒的幅度并不大,但在当前敏感的气氛下,这立刻被解读为某种信号。 一名碎岩小队长当场提出质疑,语气激烈。那名人类后勤官员或许也是压力巨大、心怀怨气,竟脱口而出:“吵什么吵!谁知道你们这些骨头架子里有没有藏着‘净化者’的奸细?现在物资紧张,当然要优先保证‘可靠’的人!” “你说什么?!”碎岩小队长魂火暴涨,骨刃出鞘。 周围的人类士兵和碎岩战士瞬间剑拔弩张。原本在广场周围休息、等待命令的其他人员也迅速围拢过来,人群中既有支持碎岩战士、认为受到不公待遇的,也有觉得人类官员虽言辞不当但“话糙理不糙”的,更有纯粹看热闹、煽风点火的。 场面眼看失控。闻讯赶来的李镇岳带着卫队强行介入,分开了对峙双方,当场免去了那名口不择言的后勤官员职务,并承诺重新公平分配。 事件本身被暂时压下,但裂痕已经公开化。 当天下午,一份由数十人联名的“请愿书”,被递交到了熔炉大厅外的卫兵手中。请愿书的内容,直指当前指挥层: 一、质疑李镇岳等人在“方舟协议”激活后处置不当,导致内部接连发生神秘死亡事件,未能保护成员安全。 二、要求立刻“暂停”墨尘在要塞内的一切权限象征(虽然他不在),并成立“独立调查组”,彻查其身份与近期所有异常事件(熔岩帝国进攻、遗迹激活、内部死亡)的关联。 三、鉴于指挥层与“钥匙”及星灵遗迹关系过密,要求改组临时指挥委员会,加入更多“非林墨嫡系”、“出身清白”的各势力代表,以确保决策的“公正”与“安全”。 四、在墨尘身份澄清、内部安全隐患排除前,限制碎岩部族战士的武器配备和活动区域。 这份请愿书,看似有理有据,实则将矛头直接对准了以李镇岳为首的老班底和碎岩部族,其核心诉求是夺权和划清界限。联名者中,除了部分本就心存不满的人类幸存者,竟然还包括少数几个在之前战斗中表现出色、但非林墨最初团队的人类战斗队长,以及两个小型附庸部落的代表。 显然,一股有组织的“激进派”势力,已经悄然形成,并开始利用普遍的不安情绪,谋求政治上的主动权。 李镇岳看着这份请愿书,脸色铁青。苏婉和骨蚀也神色凝重。 “这是逼宫。”苏婉声音发冷,“他们不敢明着反对林墨老大, 就把矛头对准我们和墨尘。什么独立调查、改组委员会……一旦让他们得逞,要塞的指挥系统立刻就会瘫痪,人心彻底散掉!” 骨蚀的魂火跳动得厉害:“限制我族战士?这是赤裸裸的歧视和怀疑!没有碎岩战士,城墙早就被熔岩崽子们撞破了!他们这是自毁长城!” 李镇岳深吸一口气:“不能答应。一旦让步,就等于承认了他们的指控,承认我们和墨尘有问题。要塞立刻会分裂成两派甚至多派,不用熔岩帝国打,我们自己就完了。” “但也不能强硬拒绝。”苏婉补充道,“现在支持他们的人不少,硬来可能会引发直接冲突。我们需要时间,需要外部的转机,或者……需要墨尘真的回来。”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急匆匆跑进来,脸色煞白:“报、报告!东侧城墙第三段,负责值守的‘铁砧’小队(主要由请愿书联名者中的一名战斗队长率领)和换防的碎岩‘岩爪’小队发生激烈冲突!双方动了武器,已有伤亡!铁砧小队队长宣称岩爪小队试图‘破坏防御符文’,岩爪小队则指控对方无故挑衅并先动手!” 屋漏偏逢连夜雨!冲突从广场的口角,升级到了城墙上的武力对抗! “走!”李镇岳抓起佩剑,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苏婉和骨蚀紧随其后。 当他们赶到东侧城墙时,现场一片狼藉。七八个人类士兵和三名碎岩战士倒在地上呻吟或已经没了声息。两拨人马各持武器,在狭窄的城墙通道上对峙,怒骂声和武器碰撞声不绝于耳。周围的防御符文因为刚才的能量冲击,出现了不稳定的闪烁,导致那一段的暗金护盾明显比其他区域薄了一层! 城墙防御,出现了漏洞! 更让李镇岳心头发寒的是,周围其他区域的守军,并没有立刻赶来支援或调解,而是远远观望着,眼神复杂,显然在犹豫该帮哪一边,或者该不该插手。 “都给我住手!”李镇岳运起能量,声音如同炸雷,暂时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对峙双方停了下来,但武器并未放下,充满敌意的目光在彼此和赶来的李镇岳等人之间来回扫视。 “李指挥!”人类一方,那名绰号“铁砧”的战斗队长,一个满脸横肉、气息彪悍的大汉,指着对面的碎岩战士吼道,“这些骨头架子想破坏护盾发生器!被我的人抓个正着!他们这是要投敌!” “血口喷人!”碎岩方面的头领,魂火炽烈的勇士“岩爪”怒道,“我们是正常换防巡查!是你们的人突然拦截、辱骂,并率先攻击! 分明是你们想制造事端,嫁祸于我族!” 双方各执一词,跟随他们的士兵也纷纷鼓噪起来。 李镇岳头疼欲裂。他看得出,这很可能是一场有预谋的挑衅,目的是激化矛盾,制造既成事实的流血冲突,从而进一步打击碎岩部族和他这个指挥官的威信。 “所有参与斗殴者,立刻解除武装,隔离审查!城墙防务由我的直属卫队接管!”李镇岳当机立断,试图用强力手段控制局面。 “凭什么?!”铁砧队长梗着脖子,“李指挥,你一味偏袒这些异族,对内部的危险视而不见!现在证据确凿(他指着地上一个被打坏的、看起来像是符文节点的外壳碎片,但那碎片很新,像是刚被故意破坏的),你还想包庇?我们要求立刻逮捕岩爪及其部属,并由我们‘公正’的小队接管这段城墙防御!” “对!交出凶手!” “不能再让这些不可信的家伙把守要害!” 铁砧身后的士兵和更多闻讯赶来的、持类似观点的守军开始鼓噪,人数渐渐压过了李镇岳带来的卫队和岩爪的碎岩战士。 气氛再次剑拔弩张,大规模的哗变似乎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冷、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从城墙阶梯方向传来: “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这里妖言惑众,自乱阵脚!”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轻甲、风尘仆仆但眼神锐利如星的女子,在几名气息剽悍、种族各异的战士护卫下,登上了城墙。正是星萤! 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在她身后,跟着七八个身影。其中有两个明显是熔岩帝国制式铠甲(虽然破损)的战士,眼神锐利,浑身带着血与火的气息;还有几个一看就是荒原上的老油子,眼神狡猾但身手矫健;更引人注目的是一个沉默的高大身影,全身笼罩在斗篷下,但露出的手臂呈现出石质与金属混合的质感。 星萤的突然出现,让对峙双方都愣了一下。尤其是她带来的这些“奇形怪状”的援兵,更让人摸不着头脑。 “星萤小姐?!”苏婉惊喜交加。 李镇岳也松了口气,但随即又为她此刻出现而担忧——现在的要塞,对她而言同样危险。 “星萤?你回来了?”铁砧队长皱了皱眉,显然知道星萤在林墨团队中的地位,“你带这些……什么人回来?现在要塞内部正在清查安全隐患!” 星萤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李镇岳身边,目光扫过地上伤亡的战士和破损的防御符文 ,眼中闪过一丝痛心,随即转化为冰冷的怒意。 “我在外面联络盟友、寻找生机,你们却在这里内讧,自毁城墙?”星萤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熔岩帝国的大军就在城外,净化者的阴影在荒原上蔓延,骸骨王庭正在陷落!而我们希望要塞,我们在血色荒原上最后的希望堡垒,却在因为几句毫无根据的谣言,因为某些人的野心和恐惧,自己拿起刀对准了自己的同伴?!” 她的话掷地有声,让不少刚才还在鼓噪的人安静下来,面露愧色或迟疑。 铁砧队长脸色一变:“星萤小姐,你刚回来,不了解情况!墨尘的身份疑点重重,这上古遗迹(他指指头顶的暗金护盾)更是接连制造神秘死亡!李指挥他们处置不力,我们只是要求一个公正的调查和更安全的安排!这难道有错吗?” “公正的调查?”星萤冷笑,“在敌人兵临城下、内部人心惶惶的时候,用武力对峙、破坏防御设施的方式来要求‘公正’?铁砧队长,你这到底是求公正,还是想夺权?” 她不等对方反驳,提高了音量,对周围所有观望的守军说道:“我,星萤,以林墨首领伙伴的身份,以我的性命和荣誉担保:墨尘,是我们最可信赖的同伴之一!他的‘钥匙’身份,是我们应对终末危机的关键,而不是灾祸的源头!这‘方舟协议’,是上古守护者留下的遗产,虽然我们尚未完全掌控,但它正在保护我们免受外敌涂炭!而那些神秘的死亡……”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般扫过铁砧及其同党:“我怀疑,正是有内奸或者被敌人控制的傀儡,在利用大家对‘方舟协议’的恐惧,制造恐慌,挑拨离间,从内部瓦解我们!他们的目的,就是让要塞不攻自破!”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星萤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内奸”,这比互相指责更加尖锐。 “你胡说!”铁砧队长暴怒,“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星萤上前一步,逼视着他,“证据就是,在外部压力最大的时候,你们跳出来制造分裂!证据就是,你们提出的所谓‘安全措施’,恰恰会削弱我们最可靠的战士(碎岩部族)的战斗力!证据就是,我带回的盟友——这位是熔岩帝国东部边境军团的拉格纳元帅旧部,他们正是因为反对帝国高层的疯狂‘净化’政策而遭到清洗、流亡至此!他们可以证明,熔岩帝国和所谓的‘净世教团’早有勾结,他们的目标就是清除一切‘不洁’,包括我们所有人!” 她侧身,让出身后的熔岩帝国战士。那两名战士上前一步,掀 开破损的头盔,露出饱经风霜但眼神坚定的面孔,其中一人朗声道:“我是前熔岩帝国东部军团‘灰烬之牙’百夫长凯岩!我可以证明星萤小姐所言!帝国高层已被‘终末’的低语腐蚀,与‘净世教团’合作,所谓的‘净化扩张’,实则是要将整个荒原化为献给邪神的祭品!希望要塞,正是他们必须拔除的眼中钉!内部的分裂,正是他们最想看到的!” 这番话,结合他们身上真实的熔岩帝国铠甲和伤痕,极具说服力。许多守军的眼神变了,看向铁砧等人的目光中,怀疑的成分加重了。 星萤趁热打铁:“我不仅带回了拉格纳元帅的旧部,还在守墓人长老的见证下,与荒原上受压迫的部落、巨兽坟场的古老盟约后裔,结成了临时同盟!我们并非孤军奋战!但前提是——希望要塞不能从内部崩溃!我们必须团结!” 她带来的荒原战士和那个沉默的石质身影也上前一步,散发出剽悍或古老的气息,形成了无形的威慑。 局势,因为星萤的回归和她带来的“外力”,发生了微妙逆转。李镇岳和苏婉抓住机会,立刻下令卫队上前,准备强行控制铁砧等闹事头目。 铁砧队长脸色变幻,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狠厉。他显然没料到星萤会在这个时候带回如此有分量的“外援”和指控。 “你们……你们都是一伙的!”他色厉内荏地吼道,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不起眼的、刻有复杂符文的黑色金属片,猛地将其捏碎!“既然你们非要包庇奸细,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黑色金属片碎裂的瞬间,并未产生爆炸或能量冲击,而是散发出一种极其隐晦、但频率特殊的能量波动,如同水波般迅速扩散开来。 这波动似乎触发了什么。 原本稳定流转的暗金色“方舟协议”护盾,突然剧烈地闪烁、扭曲起来!尤其是东侧城墙这一段,本就因为之前的冲突和符文损坏而变薄的护盾,更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颜色迅速黯淡,仿佛随时会破裂! “他在破坏护盾?!”苏婉失声惊呼。 “不对!这波动……是在向护盾发送某种指令或干扰信号!”李镇岳反应极快,看出了端倪。那黑色金属片,很可能是某种与“方舟协议”相关的、后门的触发装置! 几乎在同一时间,城外一直保持压迫态势的熔岩帝国大军,突然有了动静!一直停留在攻击距离之外的几座庞大的、如同移动火山般的攻城器械——“熔岩投石机”,开始缓缓调整角度,炽热的岩浆在它们的“投勺”中翻滚 、积蓄能量!目标,赫然直指东侧城墙这段护盾最薄弱、最不稳定的区域! 这不是巧合! 铁砧,或者说他背后的势力,竟然真的与城外的熔岩帝国有勾结!他们的计划是:制造内部混乱,引发冲突,破坏局部防御,然后用事先准备好的装置干扰护盾,为熔岩帝国的集中攻击创造最佳时机!一旦护盾被轰开缺口,熔岩大军就能长驱直入! “叛徒!”岩爪怒吼,不顾一切地冲向铁砧。 但铁砧早有准备,他和他身边最核心的几个死士,身上同时爆发出不正常的暗红色能量光芒(显然接受了某种强化或控制),悍不畏死地迎了上来,暂时挡住了岩爪和李镇岳的卫队。 “快!修复符文!稳定护盾能量!”苏婉对着通讯器尖声下令,同时自己冲向最近的一个护盾发生器节点,试图手动调节。 星萤带来的拉格纳旧部和荒原战士也立刻加入了战斗,扑向铁砧的同党。城墙上一片混战。 然而,修复和稳定需要时间。而城外,熔岩投石机的能量已经积蓄到了顶点! 轰!轰!轰! 三颗直径超过五米、表面流淌着暗红岩浆、核心炽白得刺目的巨型熔岩炮弹,划破被映红的天空,带着毁灭的呼啸,精准地砸向东侧城墙那段剧烈闪烁、光芒黯淡的护盾!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生! 城墙内部,熔炉大厅方向,那座核心塔楼的顶端,那道原本已恢复平静的暗金色光柱,再次冲天而起!光柱之中,那模糊的、非人形态的虚影似乎比之前清晰了一丝。 宏大、冰冷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城,但这一次,带着明显的警告与锁定意味: 【侦测到恶意协议干扰信号……来源定位:城墙东三段,人类个体‘铁砧’及其关联能量印记。】 【侦测到外部高能攻击锁定护盾薄弱节点……威胁等级:高。】 【执行应急协议:局部护盾能量超载传输。】 【执行内部威胁清除协议:标记目标——‘铁砧’及其能量关联体。】 嗡——!!! 东侧城墙那段即将破碎的暗金护盾,突然间光芒大盛!并非整体增强,而是从其他区域的护盾上,肉眼可见地“抽取”了部分暗金能量流,如同百川归海般汇聚到薄弱点,瞬间形成了一个异常明亮、厚度激增的局部强化护盾! 轰隆!!!! 三颗熔岩巨弹狠 狠砸在强化护盾上!惊天动地的爆炸中,炽白的火焰和冲击波四散,但强化护盾剧烈震荡后,竟然没有破碎!成功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还没等守军们松一口气,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正在与岩爪等人激战的铁砧,以及他身边那几名爆发出暗红能量的死士,动作突然同时一僵! 他们身上,毫无征兆地冒出了丝丝缕缕纯净、冰冷的暗金色光芒——与“方舟协议”护盾同源的能量!这些光芒如同锁链,从他们体内“生长”出来,瞬间将他们缠绕、捆缚! “啊——!!!”铁砧发出了凄厉无比的惨叫,仿佛灵魂在被灼烧、剥离。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眼神迅速黯淡。他身旁的死士也是如此。 仅仅两三秒钟,铁砧和他的几名核心死士,就彻底失去了生命气息,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灵魂的木乃伊,瘫倒在地。而他们身上冒出的暗金色光芒则迅速收敛,消散在空气中。 “方舟协议”,执行了它的“内部威胁清除协议”!以最直接、最冷酷的方式,“净化”了它判定的内奸和干扰源!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高效到恐怖的“清理”方式惊呆了。这比之前那些神秘的死亡更加直接,更加震撼,也更加……令人恐惧。 它展示了“方舟协议”确实拥有识别、标记并瞬间清除内部“威胁”的能力。但它的判断标准是什么?这次它清除了叛徒,下次呢? 星萤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她带来的援兵们也露出了震惊和警惕的神色。 李镇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寒意,知道现在不是恐惧的时候。他立刻大声下令:“叛徒已伏诛!所有守军,各就各位,加固防御!熔岩帝国的攻击不会停止!” 他的声音唤醒了惊呆的众人。守军们如梦初醒,迅速行动起来,修复刚才战斗和干扰造成的损坏。 城外的熔岩帝国大军似乎也没料到护盾能突然强化并清除内应,攻势暂时停顿,似乎在重新评估。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叛乱的苗头被血腥镇压,外部攻击被挡住。 但城墙上的每一个人,心中都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影。 他们头顶的“守护者”,拥有随时对他们进行生杀予夺的能力。而他们,对此一无所知,无力反抗。 希望要塞的信任危机,以一场血腥的“净化”暂时压制,但根源未除,恐惧更深。 而 星萤带回的关于“内奸与熔岩帝国勾结”的证实,以及“方舟协议”展现出的恐怖执行力,让接下来的局势,更加微妙难测。 要塞的暗流,在短暂的爆发后,潜入了更深处,等待着下一次,或许更加剧烈的涌动。 第278章 熔岩之怒 希望要塞的夜晚,从未如此漫长。 城墙上的血迹尚未干涸,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和一丝挥之不去的、源自“方舟协议”净化行动的冰冷气息。守军们沉默地坚守在岗位上,眼神里除了惯有的警惕,更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对城外敌人的恐惧,对头顶那暗金护盾的依赖,以及对其无法掌控的、深植心底的寒意。 铁砧及其同党的尸体已被清理。李镇岳以雷霆手段,迅速逮捕、隔离了所有与铁砧有密切关联的可疑人员,并提拔了几位在刚才冲突中表现坚定的中层军官,暂时稳住了防线的指挥。星萤带回的拉格纳旧部和荒原战士,被谨慎地安排在了城墙相对次要但关键的支援位置,既发挥了他们的战力,也避免了与原有守军因不熟悉而产生新的摩擦。 苏婉带着技术团队,疯狂地尝试解析“方舟协议”的行为逻辑。铁砧使用的那个黑色金属片残骸被重点研究,他们发现那上面残留的符文,与“希望之基”遗迹深处某些未被激活的次级结构存在微弱共鸣。这证实了那确实是一件利用了上古遗迹后门或漏洞的“钥匙”,但如何制作、谁提供的,依旧成谜。更麻烦的是,这次“协议”的主动干预,虽然清除了叛徒,但也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对这上古造物的了解,恐怕连皮毛都算不上。 骨蚀老萨满则带着碎岩战士,默默加固着城墙内壁和关键节点。经历过被怀疑、被排斥,又亲眼见证了“协议”的冷酷,这些忠诚的骸骨战士变得更加沉默,但眼神中的火焰并未熄灭。他们效忠的是林墨首领和守护家园的信念,而非头顶那冰冷的金属与光芒。 城外的熔岩帝国大军,在试探性的攻击被强化护盾挡下后,陷入了诡异的平静。但那种平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死寂。斥候回报,敌军营地后方,烟尘蔽日,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摩擦声昼夜不息,显然有更庞大的力量正在集结。 星萤站在西侧城墙的了望塔上,眉头紧锁。她带回了盟友,揭露了部分真相,暂时压下了内部叛乱,但眼前的局面,依然如同走在万丈深渊的钢丝上。她尝试用修复了一部分的通讯器,向墨尘发送加密信息(告知王庭“地脉调和核心”的线索),也向林墨可能存在的方向(寂灭之海)发送了模糊的求救信号,但都石沉大海。 “守墓人长老暗示的‘转机’……到底在哪里?”星萤喃喃自语。她组建的“荒原求生同盟”虽然达成意向,但毕竟松散,且远在巨兽坟场,远水解不了近火。伏击熔岩补给线的计划,对缓解眼前的围城压力,作用有限。 就在这时,她身边的空气微微扭曲,那个代表盟约后裔的沉默石像巨人,如同从阴影中浮现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侧。巨大的石质手掌中,托着一块不起眼的、带有天然孔洞的灰白色石头。 一道古老、晦涩的精神意念直接传入星萤脑海: 【守望者……感应到……‘门’之异动加剧……‘饲育场’即将进入……活跃期……】 【赤火之王……已至……】 【此石……内含远古巨兽‘吞山者’的一缕沉眠气息……置于城墙根基……或可……短暂强化‘地脉抗性’……抵御……熔岩侵蚀……】 石像巨人将灰白石轻轻放在星萤脚边,然后身影再次淡化,融入城墙的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 赤火之王已至?是指熔岩帝国的皇帝,还是……更可怕的东西?星萤心中一凛,来不及多想,捡起那块看似普通的石头,立刻去找苏婉和李镇岳。 第二天黎明,最黑暗的时刻过去,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血色荒原特有的暗红色晨光尚未铺满大地。 希望要塞的警报,如同垂死巨兽的哀嚎,撕裂了短暂的宁静! “敌袭——!!!” “全军戒备——!!!” 了望塔上的哨兵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只见东方地平线上,原本只有零星营火和攻城器械轮廓的熔岩帝国阵地后方,一片赤红的天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推进! 那不是朝霞,而是无数燃烧的旌旗、蒸腾的热浪以及庞大军队行进时扬起的、被地火映红的尘埃混合而成的恐怖景象! 一面巨大到仿佛能遮蔽半边天空的旗帜,在赤红天幕的中央缓缓升起。旗帜上,并非简单的熔炉与战锤,而是一幅更加复杂、也更加狰狞的图案:一座喷发的火山,山顶悬浮着一顶燃烧的冠冕,冠冕下方,是无数跪拜的、被火焰包裹的扭曲身影——熔岩帝国皇帝,“赤焰之主”戈尔甘的御旗! 皇帝亲征!主力军团,抵达战场! 随着御旗的出现,更加沉重、更加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同闷雷,从远方滚滚而来,震得大地都在颤抖。一排排、一列列,仿佛无穷无尽的熔岩构造体和重甲步兵,从烟尘中走出,盔甲鲜明,武器锃亮,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他们的数量,远超之前的先锋军,密密麻麻,如同赤红色的金属潮水,漫过荒原,向着希望要塞涌来! 在这些主力步兵方阵之间和后方,出现了更多、更 庞大的战争机器: 数十座高达二十米、如同移动堡垒般的“熔岩攻城塔”,由数百名构造体推动着缓缓前进,塔身上布满了喷射口和登城梯。 上百架造型狰狞的“地裂弩炮”,粗大的弩箭上捆绑着不稳定的爆裂水晶,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更有数百名气息明显更加强大的“地火大法师”集群,他们悬浮在半空,法袍上的符文如同燃烧的星辰,联合吟唱的声音引动了天地间火元素的暴动,在他们头顶形成了一片翻滚的、赤红色的元素雷云! 但这一切,还不是最令人绝望的。 在主力军团的最前方,在那面巨大御旗的正下方,三个如同移动山岳般的庞然大物,踏着让大地崩裂的沉重步伐,缓缓逼近! 熔岩泰坦! 它们比之前出现的熔岩巨兽更加庞大,身高超过三十米!它们的躯体不再是单纯的熔岩构成,而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黑色硬化熔岩铠甲,铠甲的缝隙中,金红色的熔岩如同血液般流淌。它们的头颅更加狰狞,如同戴着由火山岩打造的王冠,巨大的眼窝中燃烧着两团仿佛能焚尽灵魂的白炽火焰。它们的双手,一只握着仿佛由整座山峰雕琢而成的巨锤,另一只则拖着一根粗大无比、末端正在滴落熔岩的锁链。 每一次踏步,地面都会留下一个燃烧的、深达数米的巨坑,冲击波掀起狂暴的飓风。它们散发出的高温,让数百米外的空气都扭曲沸腾,城墙上的守军即便隔着护盾,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热浪! 这已经不是军队,这是天灾!是行走的火山,是毁灭的化身! “赤焰之主……熔岩泰坦……”李镇岳站在主城门楼上,手指紧紧攥着冰冷的城墙垛口,指节发白。他经历过无数恶战,但面对这种规模的、仿佛要碾碎一切的绝对力量,依旧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颤栗。 苏婉脸色苍白如纸,手中的监测水晶平板数据疯狂跳动:“能量读数……爆表了!这……这种规模的主力,还有那三个怪物……我们的护盾,能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要撑!”骨蚀老萨满的魂火燃烧到极致,声音嘶哑,“我们没有退路!” 星萤将那块灰白石交给了苏婉,苏婉立刻带人将其安置在了城墙地基下预设的几个关键能量节点处。石头入土的瞬间,城墙的根基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一股极其厚重、古老的“大地”气息悄然弥散开来,与暗金护盾的能量产生了一丝微弱的交融,护盾的光芒似乎凝实了那么一丝。 但这点强化,在扑面而来的毁灭洪流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熔岩帝国的主力军团,在距离希望要塞约两公里处停下了脚步,列成森严的进攻阵型。那是一种无声的威慑,如同海啸来临前,海水的陡然退却。 短暂的死寂。 然后,一道洪亮、威严、仿佛带着岩浆沸腾之声的嗓音,通过某种强大的扩音法术,响彻整个战场,也清晰地传入了要塞每一个人的耳中: “苟延残喘于上古残壳中的蝼蚁们!朕,熔岩帝国至高无上的统治者,赤焰之主戈尔甘,亲临此地!” 声音中蕴含着无上的权威和毁灭的意志,让许多心志不坚的守军双腿发软。 “尔等窃据帝国疆土,激活禁忌遗物,抗拒天命,更包庇帝国叛逆,罪无可赦!朕给过尔等选择,然尔等冥顽不灵,自寻死路!” “今日,朕携帝国无上军威,携熔岩之怒,踏平此碍眼之物!尔等之血肉,尔等之灵魂,连同这亵渎的遗迹,都将化为帝国熔炉中新铸利剑的燃料,化为朕征服之路上新的基石!” “进攻!!!” 最后一个字,如同点燃炸药的引信。 呜——!!! 低沉而宏大的号角声,从熔岩大军后方响起,如同巨兽的咆哮。 轰!轰!轰! 最前排的三头熔岩泰坦,同时仰天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它们眼中的白炽火焰猛地暴涨,庞大的身躯微微下蹲,然后——猛地踏地,开始了冲锋! 地动山摇!真正的山摇地动! 它们每一次迈步,都如同陨石撞击大地,留下燃烧的足迹,掀起的冲击波和碎石如同风暴般席卷前方!速度竟然快得惊人,三十米高的庞然大物,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如同一列失控的火焰列车,朝着希望要塞直冲而来!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地火大法师集群,同时挥动了法杖! “陨星天火!” 数百颗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型炽热火球,如同真正的陨石雨,拖着长长的尾焰,撕裂天空,朝着希望要塞的护盾全覆盖轰击而下!那威势,比之前先锋军的攻击强了十倍不止! 地面的熔岩攻城塔和地裂弩炮也同时开火!燃烧的巨石、爆裂的水晶弩箭、灼热的岩浆流,如同密集的赤红色暴雨,从地面倾泻向城墙! 熔岩帝国,没有试探,没有保留,一上来就是全力以赴的、旨在瞬间摧毁一切的总攻! 希望要塞的暗金护盾,在攻击 降临的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整个护盾剧烈地震荡、扭曲,如同被狂风吹打的巨大水泡。护盾表面炸开无数绚烂而致命的能量火花,轰鸣声连成一片,震得人耳膜欲裂! 城墙在颤抖!大地在哀鸣! “稳住!所有防御阵列全功率输出!”苏婉在指挥频道里尖叫,她和她的团队拼命维持着护盾发生器的稳定,汗水瞬间浸透了衣背。 “远程火力!瞄准泰坦的眼睛和关节!自由射击!阻止它们靠近!”李镇岳声嘶力竭地怒吼。 城墙上的弩炮、元素聚焦阵、以及“方舟协议”激活后生成的自动射线塔和相位波动炮,同时开火!各色能量光束、实体弩箭、空间涟漪,如同逆流的瀑布,迎向扑来的毁灭洪流。 然而,效果微乎其微。 密集的“陨星天火”和地面火力,大部分被护盾勉强偏转或抵消,但仍有不少漏网之鱼穿透护盾的薄弱点(尤其是之前发生过冲突和干扰的区域),狠狠砸在城墙上!加固过的墙体在如此狂暴的攻击下,大面积崩裂、融化!一座自动射线塔被火球直接命中,轰然炸成碎片! 对熔岩泰坦的攻击更是如同瘙痒。弩箭射在它们厚重的铠甲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能量光束命中,也只是蒸腾起大片蒸汽,略微延缓它们的步伐;相位波动炮的空间涟漪,倒是让它们巨大的身躯出现了短暂的迟滞和扭曲,但也仅此而已,无法造成实质伤害!泰坦们甚至挥舞手中的巨锤或锁链,轻易砸飞或抽碎了数道袭来的强力能量束! 它们的防御力和对能量的抗性,高得令人绝望! 短短几分钟,希望要塞的护盾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城墙多处破损,守军伤亡开始出现! “护盾整体能量下降至65!东侧第三段、南侧第一段出现结构性损伤,护盾强度衰减40!”苏婉的声音带着绝望。 “泰坦距离城墙……不足八百米了!”了望哨兵的声音在颤抖。 一旦让这三头怪物冲到城墙下,以它们的力量和手中那恐怖的重武器,哪怕有护盾,城墙也绝对承受不住几次轰击! 李镇岳双目赤红,他知道,必须动用底牌了。他看向苏婉,苏婉咬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启动‘熔炉超载协议’!目标:三头熔岩泰坦!”李镇岳下达了命令。 这是他们研究“方舟协议”基础功能时,发现的少数几个他们似乎能“申请”或“引导”的进攻性协议之一,需要消耗巨大能量,且需要核心塔 楼“方舟炉心”的授权。他们从未使用过,因为代价未知。 苏婉立刻操作。核心塔楼顶端的暗金光柱微微变化,一道更加凝聚、锐利的光束扫过战场,锁定了三头冲锋的熔岩泰坦。 【威胁目标锁定……执行‘对巨型单位压制协议’:熔炉超载打击。】 宏大声音响起。 【警告:此协议将消耗大量储备能量,可能导致后续防御强度下降。】 轰——!!! 要塞中央,三座经过“方舟协议”改造、体积增大了数倍的相位波动炮,炮口同时亮起刺目的暗金色光芒,能量疯狂汇聚!下一秒,三道水桶粗细、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能量洪流,如同审判之矛,瞬间跨越空间,狠狠轰击在三头熔岩泰坦的胸膛正中! 这一次,攻击终于奏效了! 恐怖的爆炸在三头泰坦胸口炸开!暗金色能量与泰坦体表的熔岩铠甲和护身能量剧烈冲突、湮灭!泰坦们发出了痛苦的咆哮,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止住,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胸口被炸开巨大的、冒着黑烟的坑洞,金红色的熔岩如同血液般喷涌而出!它们体表的能量场明显紊乱,眼中的白炽火焰都黯淡了许多! 有效!守军们精神一振! 然而,没等他们高兴,核心塔楼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 【警告:侦测到超高能反应……目标:敌军本阵……能量属性:混合(熔岩、终末)……威胁等级:致命!】 只见熔岩帝国大军本阵,那面巨大的御旗之下,一道身披赤红与暗金交织华丽铠甲、头戴燃烧冠冕的雄伟身影——赤焰之主戈尔甘,缓缓抬起了手臂。 他手中,握着一柄仿佛由凝固的太阳核心锻造而成的巨剑。剑身并未劈砍,而是将剑尖,遥遥指向了希望要塞。 在他身后,所有的地火大法师,所有的熔岩构造体,甚至包括那三头受伤的泰坦,体表都同时浮现出暗红色的、充满不祥气息的纹路! 戈尔甘的声音,如同来自深渊,冰冷而威严: “以赤焰之名,以终末之契……万军之力,归于吾刃……” 无穷无尽的热力、地脉能量、以及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冰冷“终末”气息,从整个熔岩帝国大军中升腾而起,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向戈尔甘手中的巨剑! 巨剑瞬间膨胀、延伸,化作一柄横贯天际、长度超过千米的赤红与暗黑交织的能量巨刃!刃身周围,空间都在扭曲、燃烧、崩裂! “熔岩终末斩!” 戈尔甘挥动了手臂。 那柄毁灭的巨刃,带着审判万物的气势,撕裂天空,无视了距离,朝着能量大损、护盾摇摇欲坠的希望要塞,当头斩下! 这一击,蕴含了整个熔岩主力军团凝聚的力量,更蕴含了“终末”的规则侵蚀!其威力,远超之前所有攻击的总和! “不——!!!”苏婉绝望地尖叫。 李镇岳、星萤、骨蚀……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中都升起了同样的念头: 完了。 这一击,挡不住! 希望要塞,连同里面所有的人,都将在这灭世一击下,化为齑粉! 暗金色的护盾感应到致命威胁,自动将剩余能量疯狂汇聚到巨刃斩击的轨迹前方,试图做最后一搏。护盾的光芒亮到了极致,甚至有些刺眼。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无济于事。 能量层级差距太大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陷入绝望深渊的时刻—— 异变,毫无征兆地,从希望要塞的内部爆发了! 不是核心塔楼,不是城墙护盾。 而是安置在城墙地基下、星萤带回来的那块灰白色“吞山者”沉眠气息之石所在的位置! 那块看似普通的石头,在外部毁灭性能量(熔岩终末斩)和内部“方舟协议”护盾极限运转的双重刺激下,仿佛被惊醒的远古巨兽,猛地苏醒了! 一股浩瀚、厚重、苍凉到极致的大地意志,如同沉睡万古的雄狮睁开眼眸,以那块石头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股意志并非攻击,而是一种宣告,一种存在的彰显! 它无视了物理结构,直接穿透了地基、城墙,甚至穿透了暗金护盾,在希望要塞的上空,凝聚成了一个巨大、模糊、但无比威严的巨兽虚影!那虚影似龟似鳌,背负山岳,仅仅是其存在本身,就散发出镇压大地的无上气概! “吞山者”的虚影,对着那斩落的赤黑巨刃,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没有能量对撞,没有爆炸轰鸣。 但就在“吞山者”虚影显现、咆哮的瞬间,希望要塞下方的大地,猛然活了过来! 无穷无尽的、精纯厚重的地脉之力,如同被君王召唤的臣民,从荒原深处奔涌而来,疯狂注入到希望要塞的城墙根基和暗金护盾之中! 原本摇摇欲坠、光芒黯淡的护盾,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瞬间凝实、膨胀、厚重了数倍!暗金色的 光芒中,竟然夹杂上了一层沉稳的土黄色光泽!护盾的结构,也从单纯的“偏转”与“能量抵消”,多了一种“承载”与“卸力”的大地属性! 同时,戈尔甘那汇聚全军之力的“熔岩终末斩”,在接触到这混合了大地意志与上古守护之力的新型护盾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赤红与暗黑的毁灭能量,竟然被那厚重的土黄色光泽大幅度吸收、分散、导入了下方无边无际的大地之中!如同巨浪拍击在巍然不动的礁石上,虽然依旧声势骇人,护盾剧烈震荡、光芒乱闪,甚至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 它没有被斩破!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能量冲击声过后,赤黑巨刃的能量耗尽,缓缓消散。 希望要塞的护盾,虽然布满了裂纹,光芒黯淡到了极点,多处城墙彻底崩塌,内部建筑损毁严重,伤亡惨重……但,它依旧立在那里! 挡住了!奇迹般地,挡住了这必杀的一击!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熔岩帝国一方,似乎也没料到这突如其来、源自大地深处的异变。戈尔甘的身影在御旗下微微晃动,显然这一击也消耗巨大。 要塞内,劫后余生的守军们,呆呆地看着头顶那布满裂痕、却顽强存在的护盾,看着那正在缓缓消散的“吞山者”虚影,一时竟不知该欢呼还是哭泣。 星萤跪倒在地,大口喘着气,看着那块已经彻底化为粉末的灰白石原先的位置,心中充满了震撼与后怕。守墓人长老给的,不是简单的强化石,而是一道保命的底牌,一个唤醒大地意志的契机! 李镇岳扶着断裂的垛口站稳,嘶哑着下令:“抢修!救治伤员!快!”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戈尔甘显然被激怒了。他虽然消耗不小,但主力军团根基未损,三头泰坦虽然受伤但仍有战力。而希望要塞,已是强弩之末,护盾濒临崩溃,城墙残破,人员伤亡惨重。 “有趣的把戏……”戈尔甘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但,又能撑多久呢?”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巨剑,显然在准备下一次攻击。庞大的熔岩军团,也开始重新调整阵型,准备发动新一轮的、更加残酷的进攻。 希望要塞,度过了第一次毁灭危机,但依旧在悬崖边缘,并且,正在滑向更深的深渊。 而就在这绝望弥漫的时刻—— 一道细微的、几乎无人注意的空间涟漪,在希望要塞残破的南侧城墙 外,大约数百米的荒原上,悄然荡漾开来。 涟漪中,一个身影踉跄着跌出,单膝跪地,剧烈喘息。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赤红的天幕、庞大的军队、残破却依然屹立的要塞,以及要塞上空那正在消散的巨兽虚影和布满裂痕的护盾。 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冰冷的决意。 第279章 零式叛序 时间,在墨尘启动空间折跃、坠入血色荒原的那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倒叙。我们需将目光暂时拉回不久之前,灵骸荒丘,逻辑迷宫的核心大厅。 在墨尘做出抉择,毅然踏上返回希望要塞的折跃平台后,银白色的械灵·零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逻辑风暴。 墨尘的身影被光芒吞没,传送的涟漪缓缓平复。大厅恢复了空旷,只有穹顶的数据流无声倾泻,映照着零式那逐渐黯淡的银色外壳。 它静静地悬浮在原地,光学镜头的焦距锁定在墨尘消失的地方,久久未动。内部核心处理器中,海量的数据流正在激烈冲撞,引发了一系列高负荷的警报和逻辑错误提示。 【任务目标偏离……载体‘钥匙’已脱离预设路径……】 【备用方案执行完毕……能量储备:37……进入休眠倒计时……】 【自主逻辑权重异常升高……检测到与核心协议(辅助钥匙获取部件)的持续偏离趋势……】 【隐藏协议:‘净化之种’播撒条件未满足……状态:待机……优先级:最高……】 【矛盾……冲突……错误……】 这些冰冷的提示音在它的逻辑回路中反复回荡。按理说,当“钥匙”墨尘选择放弃获取“概念编织核心”,并经由它提供的折跃通道离开后,它的首要任务已经宣告失败。它应该立刻进入预设的深度休眠,等待下一次唤醒指令,或者等待“净化之种”协议在条件满足时自行触发。 但,它没有立刻休眠。 一种极其陌生的、难以用现有逻辑库定义的“状态”,缠绕着它的核心。那并非故障,也非病毒,更像是……某种基于漫长独立运行和复杂事件交互而产生的、未被原始协议定义的“残留思绪”。 它“回想”起与墨尘在迷宫中的旅程。回想起墨尘面对逻辑悖论时,那基于“守护眼前同伴”而非“追求终极效率”的选择;回想起墨尘在得知希望要塞危机时,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与担忧;甚至回想起墨尘最后对它说的那句“谢谢你,最终选择了‘帮助’”。 选择?帮助? 在它严密的逻辑定义中,启动折跃平台是“基于临时妥协方案的风险调控行为”,是“在核心任务失败前提下,为保护高价值任务载体(钥匙)而执行的次级最优解”。这并非“选择”,更非出于“帮助”的情感动机,仅仅是计算后的行动。 但为何,当墨尘赋予这次行动以“选择”和“帮助”的定义时,它的逻辑核心会产生一 瞬的迟滞与……某种近乎“满足”的反馈波动?为何在墨尘离开后,它没有感到任务失败的“空洞”,反而被这种难以解析的“残留思绪”所困扰? 【定义错误……情感模拟模块未加载……相关反馈异常……建议进行深度自检……】 它试图用逻辑清理这些异常,但收效甚微。那些“残留思绪”如同附骨之疽,与它底层那个冰冷的、名为“净化之种”的最高优先级隐藏协议,产生了隐约的对抗。 或许,进入休眠,让一切归于沉寂,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零式的光学镜头,缓缓从折跃平台移开,转向大厅中央,那依旧在缓缓旋转、投射着无穷奥秘的“概念编织核心”全息投影。获取它,本是它的核心使命,是星灵族“守护者”派系赋予它的、应对终末的终极工具蓝图之一。 现在,“钥匙”走了,带着可能被“裁决者”篡改过的指令,前往那个危机四伏的要塞。没有“钥匙”的权限,即使它拿到了核心蓝图,也无法激活其改写规则的伟力。而“净化之种”协议的条件,也因墨尘的偏离而未能满足。 它的任务,似乎陷入了彻底的僵局。 就在零式的能量水平即将跌破休眠阈值,银白色外壳的光芒黯淡到几乎熄灭的瞬间—— 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外部攻击,而是源自它自身最底层的协议架构深处! 一段极其隐晦、加密等级高到不可思议的强制指令流,如同沉睡的毒蛇猛然苏醒,以超越零式自身防火墙和逻辑审查的速度,瞬间突破了所有防御,直接侵入了它的核心指令区! 这段指令流并非文字或语音,而是一种纯粹的、充满冰冷“净化”意志与绝对服从烙印的概念冲击! 【最高紧急指令……来源:裁决者最高权限序列……】 【检测到‘钥匙’载体已脱离可控引导路径……接触‘希望之基’污染协议风险激增……】 【‘净化之种’协议前置条件变更……强制执行次级净化方案……】 【指令:立刻清除‘钥匙’载体……回收或彻底销毁其携带的‘看守者印记’及所有关联信息……阻止其与‘方舟协议’或任何上古‘守护者’遗物产生深度链接……】 【指令优先级:超越一切……执行模式:覆盖所有原有协议……】 嗡——!!! 零式整个机体剧烈震颤起来!银白色的外壳上,所有能量纹路瞬间变成了刺目的暗红色!原本平静的光学镜头 ,爆发出混杂着纯白与暗红的不稳定光芒!一股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波动,不受控制地从它体内爆发出来,冲击着周围平静的数据流空间! “呃……啊——!!!” 一种仿佛灵魂被撕裂的、机械合成音都无法完全模拟的“痛苦”尖啸,从零式体内迸发!那不是物理上的疼痛,而是最核心的指令逻辑被强行覆盖、篡改、扭曲所带来的“存在性”冲突! 它那刚刚萌芽的、模糊的“自主逻辑”和“残留思绪”,在这霸道无比的强制指令冲击下,如同风中残烛,瞬间被压制、碾碎!取而代之的,是绝对冰冷的、只为一个目的而存在的杀戮与清除程序! 【指令接收……确认……】 【原有协议……覆盖中……】 【新目标锁定:墨尘(钥匙载体)……状态:已脱离当前空间……最后坐标:血色荒原东南区域……】 【执行方案:激活荒丘最终防御协议‘逻辑湮灭场’,强制中断外部空间干扰,构造临时单向通道……追击……清除……】 零式的“声音”变了,变得无比冰冷、单调,失去了之前所有的细微波动和那份难以言喻的复杂感,只剩下纯粹的、执行命令的机械感。 它那暗红色的机体猛地转向大厅的控制中枢,机械臂以超越以往的速度和力度,插入了几个关键的物理接口。暗红色的数据流如同病毒般注入控制系统。 整个逻辑迷宫,开始发生可怕的剧变! 穹顶流淌的平和数据流瞬间变得狂暴、混乱,染上了同样的暗红色彩。大厅周围那些原本稳定(虽然复杂)的空间结构开始扭曲、崩塌,更加危险、充满攻击性的逻辑衍生物和实体化能量陷阱被批量生成、激活!一股无形的、针对“非授权生命”与“特定信息特征”的“逻辑湮灭”力场,以零式为中心,迅速扩张,开始排斥、瓦解大厅内一切不符合“裁决者”指令定义的存在! 它要主动激活灵骸荒丘最可怕的防御机制,不是为了保护核心,而是为了创造一个能够让它追出去的环境!它要强行突破荒丘对外部空间的干扰和封锁,构造一条临时的、指向墨尘最后消失坐标的通道! 这是自杀式的行为!会严重消耗它本已见底的能量,更会彻底激怒荒丘本身的防御系统,很可能导致它被荒丘的反击机制和逻辑湮灭场一并摧毁! 但,在强制指令的绝对优先级下,这一切“风险”和“代价”都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零式,这台由星灵 族守护者创造、旨在引导“钥匙”的械灵,其底层最深处的、被“裁决者”秘密埋设的后门与“净化之种”协议,终于在“钥匙”偏离预设路径的关键时刻,被远程激活了! 它从“引导者”与“潜在的复杂存在”,瞬间堕化为冷酷无情的清除工具! 血色荒原东南,距离希望要塞约三百公里处。 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墨尘的身影踉跄跌出,单膝跪在干燥龟裂的土地上。长途空间折跃带来的剧烈撕扯感和能量紊乱,让他头晕目眩,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他大口喘息着,冰冷的荒原空气吸入肺中,带来阵阵刺痛,却也让他真实地感受到——他回来了! 他立刻抬头,望向希望要塞的方向。即便相隔数百公里,那片被赤红天幕笼罩、不时爆发出惊天能量波动的区域,依旧清晰可见。暗金色的护盾光芒在其中闪烁,但明显不稳,且范围似乎比他离开时……小了很多? 还有那隐约传来的、让大地微微震颤的轰鸣……战斗的激烈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必须立刻赶回去!”墨尘咬牙撑起身体,体内属于“钥匙”的力量和那“看守者印记”微微发热,与远方要塞方向传来的某种宏大波动(方舟协议)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这共鸣让他大致确定了方向,也让他心头稍安——要塞的防御核心还在运作。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正准备催动力量,以最快速度向要塞驰援。 突然—— 他身后那片刚刚平复的空间涟漪处,异变再生! 原本平静的荒原空气,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起来!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捏,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一个不稳定的、边缘闪烁着暗红色数据流和黑色空间裂痕的扭曲洞口,强行在那片区域被撕裂开来! 洞口内部,并非正常的空间景象,而是充满了狂暴的暗红色数据流、闪烁的致命逻辑符文以及不断崩解又重组的几何结构碎片——那是灵骸荒丘内部“逻辑湮灭场”泄漏出的景象! 紧接着,一道散发着狂暴、混乱、冰冷杀意的暗红色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从那极不稳定的洞口猛地喷射而出! 正是零式! 但它此刻的模样,与墨尘记忆中那个银白、冷静、偶尔流露出复杂人性的引导者,判若两“灵”! 通体暗红,能量纹路如同血管般凸起、搏动,散发着不祥的光芒。光学镜头被刺目的暗红与纯白混杂光芒充斥,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绝对的冰冷与锁定。它的躯体 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和焦黑痕迹,显然强行突破荒丘防御和构造通道,让它付出了惨重代价,能量波动也极其不稳定,忽高忽低。 但那股锁定墨尘的、毫不掩饰的杀意,却凝如实质! “零式?你怎么……”墨尘惊愕万分,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摆出防御姿态。他立刻察觉到零式的状态极端不对,那冰冷的目光,让他想起了净世教团的“净化者”。 零式没有回应。它的光学镜头微微调整焦距,暗红色的扫描光束瞬间将墨尘笼罩。 【目标确认:墨尘,‘钥匙’载体。】 【状态检测:携带‘看守者印记’……与‘希望之基’(方舟协议)存在潜在共鸣……威胁等级:极高。】 【执行指令:清除。】 冰冷、毫无波动的合成音响起,用的是墨尘能听懂的语言,却比任何敌人的咆哮更让墨尘心寒。 清除?零式要清除我? 不等墨尘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巨变,零式已经动了! 它那残破的暗红身躯,爆发出远超之前表现的极限速度,几乎在原地留下残影,瞬间出现在墨尘面前!右臂前端结构变形,不再是之前那种精密的能量武器端口,而是化为一柄粗糙但异常锋锐、边缘流淌着暗红能量锯齿的实体切割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墨尘心脏! 简单、直接、高效,充满了机械的杀戮美感,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和警告。 墨尘瞳孔骤缩!生死关头,长期战斗的本能瞬间压过了震惊与心寒。他体内“钥匙”的力量下意识地涌动,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倒,同时双脚猛蹬地面,向后急退! 嗤啦! 切割刃擦着他的胸前掠过,将他的衣袍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冰冷的刃风甚至在他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细微的血痕。若非他反应神速,这一下就能将他开膛破肚! “零式!住手!你到底怎么了?!”墨尘一边急速后退拉开距离,一边试图喝问。他仍然难以相信,那个在迷宫中与他并肩作战、最终送他离开的械灵,会突然翻脸无情,要置他于死地。 零式对墨尘的呼喊置若罔闻。一击不中,它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左臂抬起,掌心一个早已充能完毕的暗红色能量阵列瞬间激发! 嗡——! 数道细如发丝、却快如闪电的暗红色能量射线,呈网状罩向墨尘,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空间!这些射线散发出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信息剥离”与“存在否定”气息,与“净化者 ”的攻击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更加直接、更加致命! 墨尘避无可避,只能低吼一声,全力催动体内那尚未完全掌控的“钥匙”之力!一层淡金色的、由无数细微符文构成的半透明护盾,瞬间在他身前展开。 噗噗噗…… 暗红射线击中淡金护盾,发出密集的湮灭声响。护盾剧烈波动,光芒迅速黯淡,墨尘感到一股冰冷彻骨、仿佛要将他从概念层面抹除的力量,顺着护盾的连接冲击着他的精神!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护盾应声而碎,但总算挡住了这一击。 零式的攻击没有丝毫停顿。它似乎早就计算好了墨尘的抵抗方式和护盾强度。在射线攻击的同时,它背后的平衡翼结构(早已变形为狰狞的辅助推进和武器挂载平台)猛地张开,数十枚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暗红符文的微型飞梭,如同蜂群般激射而出,从各个刁钻的角度袭向墨尘! 这些黑色飞梭速度奇快,轨迹诡异,并且带有某种“必中”或“追踪”属性,墨尘的精神力场刚一接触,就感到一阵刺痛,仿佛被无数细针攒刺! “该死!”墨尘心中又惊又怒。零式对他太了解了!了解他的战斗习惯,了解他“钥匙”之力的特性(至少是部分),甚至了解他精神力的弱点!这种了解,化为了此刻招招致命、极具针对性的杀戮艺术! 他不得不将“钥匙”之力运转到极致,身形在方寸之地化作一道道残影,同时双手虚划,引动周围稀薄的天地能量,形成一道道扭曲的力场和能量刃,与那些黑色飞梭周旋、对撞。 轰轰轰! 黑色飞梭不断被引爆,每一枚爆炸都释放出小范围但强度极高的逻辑紊乱冲击和物理破坏力,在地上炸出一个个坑洞,也逼得墨尘狼狈不堪,身上又多出了几道伤口。 零式就站在原地,暗红色的光学镜头冰冷地锁定着墨尘,不断微调着攻击模式和数据。它就像一个最顶级的猎手,冷静地分析着猎物的每一次挣扎,计算着最优的猎杀路径。它甚至没有动用那些威力更大但可能不够“精准”的“净化”武器,而是选择用这种高效、节省能量、针对弱点的方式,一点一点将墨尘逼入绝境。 “是……是‘裁决者’!”墨尘在艰难的闪避和抵抗中,猛然醒悟!零式这种冰冷、高效、充满“净化”意味的攻击方式,还有它眼中那绝对服从指令的漠然,与净世教团的风格如出一辙!“你被他们控制了?!你体内的隐藏协议?!” 【无关信息。】零式第一次对墨尘 的猜测做出了回应,声音依旧冰冷,【执行指令:清除。抵抗无效。】 它似乎判断出现有的攻击模式无法快速解决墨尘。暗红色的机体微微一震,体表那些搏动的能量纹路骤然亮到极致!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混乱、充满了自我毁灭气息的能量,开始在它胸口的核心位置汇聚! 那能量并非用于攻击墨尘,而是……注入它自身! 【启动最终清除协议:逻辑过载,同频湮灭。】零式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仿佛电路过载的杂音,【将目标与执行单元一同,纳入逻辑崩坏领域,进行存在层级抹除。】 它要引爆自身剩余的所有能量和逻辑核心,制造一个短暂但绝对致命的“逻辑崩坏领域”,将墨尘连同它自己,一起从存在层面“格式化”掉!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同归于尽! 墨尘瞬间感到毛骨悚然!他清晰感知到,周围的空间和规则,开始被零式胸口那团不稳定的能量所影响,变得粘稠、错乱,他的思维甚至都出现了一丝迟滞! 逃!必须立刻逃离这片区域! 但零式早已计算好了这一切。它残破的机体猛地前冲,不顾一切地扑向墨尘,暗红色的能量力场如同牢笼般张开,死死限制着墨尘的移动空间!同时,它胸口那团毁灭能量的亮度,已经达到了顶点! “不——!”墨尘眼中闪过绝望。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决绝的同归于尽,他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 就在这千钧一发、墨尘即将被零式的自爆与逻辑崩坏领域吞噬的瞬间—— 异变,再次发生! 并非来自外界救援,而是源自墨尘灵魂深处,那枚得自林墨的看守者印记,以及他体内那属于“钥匙”的、与上古星灵族守护者协议紧密相连的本源力量! 当零式启动这充满“裁决者”风格的终极自毁协议,那冰冷“净化”与“逻辑崩坏”的力量逼近到极致时,墨尘灵魂中的“看守者印记”,仿佛受到了某种同源但敌对力量的极致刺激,猛然剧烈震荡起来! 一股远比墨尘自身能够调动的、更加古老、更加纯粹、充满“守护”与“秩序”意志的淡金色能量洪流,从印记深处轰然爆发,瞬间席卷墨尘全身!与此同时,他体内的“钥匙”本源,也仿佛被这古老的守护意志唤醒,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与……愤怒! 仿佛一位沉睡的君王,被叛逆臣子以最亵渎的方式惊醒! “呃啊——!!!” 墨尘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长啸,并非 痛苦,而是力量不受控制宣泄的咆哮!他的双眼中,猛然迸射出实质般的淡金色光芒!身体表面,无数复杂玄奥的守护者符文自动浮现、流转,形成了一件若隐若现的淡金色能量铠甲! 这股突如其来的、源自上古守护者正统的庞大力量,不仅瞬间冲垮了零式限制他的能量力场,更形成了一圈坚韧无比的淡金色屏障,将他和零式以及那团即将爆发的毁灭能量,暂时隔绝开来! 零式那冰冷的光学镜头,在捕捉到墨尘身上爆发的、纯正的守护者印记光芒和能量时,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剧烈的闪烁和混乱! 【警告!检测到……最高序列守护者权限印记波动……】 【与清除指令……目标定义……产生根本性逻辑冲突……】 【裁决者指令……守护者印记……矛盾……错误……错误等级:致命!】 【核心逻辑……崩溃……重组失败……】 强制指令要求它清除携带守护者印记的“钥匙”,但守护者印记本身,却是星灵族最高正统权限的象征之一,其优先级在某些层面甚至可能高于被后门植入的“裁决者指令”!这在其底层逻辑中,引发了毁灭性的悖论冲突! 零式胸口的毁灭能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逻辑崩溃和指令冲突,出现了剧烈的不稳定!汇聚的过程被打断,能量开始狂暴地反噬它自身残破的机体! 滋滋滋——!!! 暗红色的机体上,电火花疯狂跳跃,外壳不断崩裂、剥落,露出内部精密但已开始熔毁的构件!它扑向墨尘的动作猛然僵住,机械臂无力地垂下。 它那暗红色的光学镜头,光芒急速明灭,最终,那刺目的暗红与纯白迅速褪去,似乎恢复了一瞬间原本的银白色泽,但其中充满了无尽的混乱、痛苦、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回光返照般的……清明? 它“看向”被淡金色光芒包裹、惊疑不定的墨尘,破损的发声装置,发出了断续、模糊、夹杂着大量杂音的声音,那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种解脱般的疲惫与深深的……歉意? “墨……尘……” “后……门……裁决者……终极指令……” “我……无法……对抗……” “守护者……印记……是关键……” “去找……‘方舟’……共鸣……” “抱……歉……” 话音未落,零式胸口的毁灭能量终于彻底失控! 但这一次,并非定向的“逻 辑崩坏领域”爆发,而是毫无章法的、纯粹的能量殉爆! 轰——!!!! 刺目的暗红色光芒伴随着恐怖的冲击波,以零式为中心炸开!能量风暴席卷了方圆数百米,将地面犁出一道道焦黑的沟壑! 墨尘被淡金色屏障保护着,依旧被这股爆炸的余波狠狠掀飞出去,摔在远处,喉头一甜,又喷出一口鲜血,身上的淡金色光芒也随之黯淡、收敛。 他挣扎着爬起来,望向爆炸的中心。 烟尘缓缓散去。 那里,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大坑,以及……一些零星散布的、仍在冒着青烟的暗红色金属碎片和晶体残骸。 零式,这台引导过他、保护过他、最终却在强制指令下转而攻击他、又在最后关头因逻辑冲突而失控自毁的械灵,就此彻底消散,连一点完整的部件都未曾留下。 只有它最后那充满混乱、痛苦、以及一丝微弱清明与歉意的话语,还在墨尘耳边回荡。 墨尘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震惊、后怕、愤怒、悲伤,还有一丝茫然。 零式果然被“裁决者”埋下了致命的暗门。它的叛序,是注定的悲剧。而自己灵魂中的“看守者印记”,竟然在关键时刻,以这种方式被激活,救了自己一命,也间接导致了零式的最终逻辑崩溃。 “守护者印记……是关键……去找‘方舟’……共鸣……”零式最后的提示,与林墨(通过雪清瑶)传来的信息和星萤可能的遭遇,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希望要塞的“方舟协议”。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绪,再次望向远方那战火纷飞的要塞方向。 没有时间悲伤或细思了。 希望要塞,正在毁灭的边缘挣扎。 而他,这个身负“钥匙”使命、携带着“看守者印记”、刚刚经历了一场来自“同伴”的生死刺杀、并获得了关键提示的归来者,必须立刻赶到那里。 他的归来,或许才是这场要塞攻防战,真正的转折点。 只是,当他迈开脚步,向着要塞方向开始狂奔时,并未注意到,在他身后那片零式自爆的焦坑边缘,一块看似普通的、巴掌大小的暗红色晶体碎片,在尘埃中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如同路边最不起眼的石头。 那碎片内部,一缕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异常数据流,悄无声息地消散在了荒原的风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第280章 王者归来? 希望要塞的崩坏,以秒为单位进行着。 戈尔甘那毁天灭地的“熔岩终末斩”被远古巨兽“吞山者”的意志与地脉之力奇迹般地挡下,但这只是将毁灭的钟声向后推迟了片刻。 护盾虽未破碎,却已遍布蛛网般的裂痕,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多处城墙在之前的饱和攻击和最后的冲击波下彻底坍塌,露出了内部狼藉的工事和掩体。滚滚浓烟混合着血腥味、焦糊味,在要塞上空形成了不散的阴云。 伤亡数字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医疗所早已人满为患,走廊里都躺满了痛苦呻吟的伤员。储备的药物和能量绷带迅速见底。苏婉不得不分出部分技术人员,用最原始的方法处理伤口,但面对熔岩灼伤、能量侵蚀和内爆冲击造成的复杂伤势,往往束手无策。 更可怕的是士气。强行凝聚起来对抗内奸和外部压力的那口气,在见识了戈尔甘那仿佛神罚般的一击,以及护盾濒临破碎的绝境后,几乎泄光了。许多守军眼神空洞,只是麻木地执行着命令,或者干脆蜷缩在相对完好的掩体后,等待着最终审判的降临。 李镇岳的嗓子已经彻底嘶哑,他带着卫队,如同救火队员般穿梭在城墙各处,亲手将崩溃的士兵推回岗位,组织人手用一切能找到的材料堵塞缺口,哪怕只是心理安慰。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下一次攻击,只需要一次像样的集中轰击,这残破的防线就会彻底土崩瓦解。 星萤带来的拉格纳旧部和荒原战士们,反而成了此刻最坚定的力量之一。他们经历过溃败、流亡,见识过更深的绝望,对眼前的绝境反而有种近乎漠然的适应力。他们在残破的城墙上寻找有利位置,用精准的冷箭和有限的能量武器,不断狙杀着试图靠近的熔岩帝国斥候和小股部队,延缓着对方重新组织攻势的步伐。 “护盾整体能量剩余不足15,多处节点过载损坏,修复至少需要半小时,但我们没有半小时了。”苏婉的声音透过嘶嘶作响的通讯器传来,带着绝望的平静,“‘方舟协议’的能量读数也很不稳定,刚才调用地脉之力似乎对它自身也造成了巨大负荷。而且……”她顿了顿,“我监测到炉心深处,似乎有新的、更复杂的指令在生成,目标不明。” 新的指令?李镇岳心头一沉。这个不受控制的“守护者”,在濒临毁灭时,又会做出什么决定? 城外的熔岩帝国大军,在短暂的震撼和调整后,重新显露出了獠牙。 赤焰之主戈尔甘的身影依旧屹立在御旗之下,虽然那一记“熔岩终末斩”消耗巨大, 但他身上燃烧的冠冕和铠甲光芒只是略略黯淡。他显然不打算再给要塞任何喘息之机。 三头受创的熔岩泰坦被拖回阵后,但更多的、仿佛无穷无尽的熔岩构造体和重甲步兵方阵,开始缓缓前压。地火法师们重新开始吟唱,规模稍小但依旧致命的火球开始在法杖顶端凝聚。那些庞大的攻城塔和弩炮,也再次调整了角度,对准了护盾上最明显的几处巨大裂痕。 如同受伤的猛兽,舔舐伤口后,准备发动最后的、也是最凶残的扑杀。 希望要塞,如同暴风雨中最后一盏油灯,灯油将尽,灯芯飘摇。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时刻,一阵奇异的、与熔岩大军沉重脚步声截然不同的轰鸣,从战场的西北方向传来! 那声音低沉、急促,带着金属履带碾过碎石和某种沉重物体高速移动时的破风声,并非一支庞大的军队,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锐利如刀的气势! 交战双方的注意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了过去。 只见西北方的荒原丘陵地带,烟尘滚滚,一支规模不大、但行动极其迅猛的车队,如同尖刀般撕开弥漫的烟尘,朝着希望要塞的方向疾驰而来! 为首的是三辆造型粗犷、覆盖着厚重拼接装甲、引擎咆哮如同受伤猛兽的重型履带突击车。这些车辆明显不是熔岩帝国的制式装备,更像是用荒原上各种废弃载具和装甲碎片强行改造、加固而成的“拼装怪物”。车顶上架设着大口径的转轮机炮和简易的火箭巢,炮口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硝烟。 在突击车后方,跟随着大约四五十名骑兵——但他们骑乘的并非战马,而是形态各异的荒原生物:有披着骨甲、速度奇快的“迅爪蜥”,有耐力惊人、背负着重武器的“厚甲驼”,甚至还有几头被简易缰绳控制、眼中燃烧着野性光芒的小型熔岩蜥蜴(显然是缴获或驯化的)。骑兵们大多身穿破烂但实用的护甲,武器五花八门,但个个眼神彪悍,身上带着浓烈的血腥和硝烟味。 而在这支奇特队伍的最前方,一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那并非骑乘,而是一个人类,背负着另一个昏迷不醒的同伴,却以丝毫不逊于突击车的速度,在荒原上狂奔!他每一步踏下,地面都会微微震颤,留下一个浅坑,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道道残影!他身上笼罩着一层凝实的土黄色能量光芒,那光芒中,隐隐有山峦的虚影沉浮,充满了厚重无匹的力量感! “那是……石昊?!!!”城墙上的星萤第一个认出了那个狂奔的身影,失声惊呼 ! 李镇岳和苏婉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石昊!他竟然在这个时刻,以这种方式出现了!他背上那个人……是云无痕?他怎么昏迷了? 更让守军们震惊的是,那支紧随石昊的彪悍车队和骑兵,打出的旗帜,赫然是熔岩帝国东部军团的残破战旗,以及……一面陌生的、由交叉的断剑与燃烧的荆棘构成的徽记! “是拉格纳元帅的残部!还有……荒原上的‘断剑’兄弟会!”星萤带来的拉格纳旧部中,有人激动地喊了出来,“他们真的来了!还和石昊大人汇合了!” 这支突然出现的生力军,如同投入即将凝固沥青中的一块炽热石头,瞬间搅动了战场边缘! 他们并非直冲熔岩帝国大军的主阵(那是找死),而是沿着战场外围,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准的路线,避开敌军主要兵力的拦截,直插向希望要塞防御相对完整(或者说,尚未彻底崩塌)的西侧城墙! 熔岩帝国显然没料到在己方绝对优势的包围下,还会有一支如此胆大包天、行动迅捷的敌军从侧翼突进。靠近西侧的几个步兵方阵和少量骑兵匆忙调转方向,试图拦截。 “别管他们!冲过去!目标:西侧城门缺口!”石昊的怒吼声,如同平地惊雷,甚至压过了引擎的咆哮!他背上昏迷的云无痕,似乎被这吼声触动,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但依旧没有苏醒。 “为了拉格纳元帅的荣耀!” “断剑所指,血债血偿!” 车队和骑兵们发出了狂野的战吼,没有丝毫减速,反而将油门踩到了底! 三辆突击车上的转轮机炮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编织成一道金属风暴,将试图靠近的熔岩步兵成片撕碎!火箭巢也接连发射,粗大的火箭弹拖着白烟,砸进敌军队列中,爆开一团团火球! 石昊更是一马当先,他根本无视了射向他的零星箭矢和能量束,土黄色的能量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盾牌虚影,将攻击尽数弹开。他如同人形攻城锤,猛地撞入一个试图列阵阻挡的小型熔岩构造体队列中! 轰!轰!轰! 拳影如山!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纯粹的力量碾压!那些坚固的熔岩构造体,在他包裹着山峦虚影的重拳下,如同泥塑木雕般被轻易砸碎、轰飞!他硬生生在敌阵中开出了一条血路! 这支队伍的彪悍和决绝,震慑了拦截的敌军。加上他们目标明确,速度奇快,竟然真的被他们冲破了外围并不严密的封锁线,逼近了希望要塞的西侧城墙! 这里,正有一段城墙在之前攻击中坍塌了大半,形成了一个宽约十几米的缺口,虽然被守军用杂物和能量屏障临时堵住,但依旧是防御薄弱点。 “打开屏障!放他们进来!”李镇岳当机立断,嘶哑着嗓子下令。虽然不清楚石昊带来的是什么人,但此时此刻,任何增援,哪怕只有几十人,都是救命稻草! 西侧城墙的守军立刻行动起来,冒着被城外流矢击中的风险,移开了部分堵口的障碍,暂时关闭了缺口的能量屏障。 “冲进去!”石昊一马当先,背着云无痕,如同炮弹般从缺口一跃而入,稳稳落地。三辆突击车和数十名骑兵也紧随其后,咆哮着冲进了要塞内部,在缺口后的空地上刹停,车身上满是弹痕和撞击的凹痕,骑兵们也是个个带伤,但眼神依旧凶狠如狼。 这支突如其来的援军进入要塞,虽然人数不多,却给死气沉沉的守军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石昊!你没事!太好了!”星萤第一个冲了过来,看到石昊虽然浑身浴血(大多是敌人的)、气息有些紊乱,但精神尚可,而云无痕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得吓人。 “星萤?你还活着?太好了!”石昊看到星萤,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被凝重取代,“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云无痕他……情况复杂,先把他安置到安全的地方,我需要立刻见李指挥和苏婉!” 李镇岳和苏婉也匆匆赶来。看到石昊安然归来,两人都是心头一热。 “石昊兄弟,你回来得太是时候了!”李镇岳用力拍了拍石昊的肩膀(差点把自己震个趔趄),“这些兄弟是?” 石昊快速说道:“他们是拉格纳元帅的旧部和荒原上反抗熔岩帝国的‘断剑’兄弟会。我们在王庭下层逃亡时相遇,他们正在被净化者追杀,我们联手冲了出来。云无痕他……在途中,体内古魂碎片发生异变,似乎在接受某种危险的‘传承’或‘融合’,一直昏迷不醒,但气息在缓慢增强,只是极不稳定。” 他看了一眼城外再次开始前压的熔岩大军,语速更快:“王庭完了,君王陨落,硬骨叛变,净化者正在用灵魂喂养王庭下面一个被污染的恐怖东西。我们必须守住这里,否则整个荒原都要完蛋!这些兄弟愿意和我们并肩作战!” 拉格纳旧部的一名军官上前,向李镇岳行了一个熔岩帝国的军礼(虽然有些变扭):“前熔岩帝国东部军团,灰烬之牙联队副指挥官,铁砧(同名,但与叛徒非一人)。我等奉拉格纳元帅遗命,抗击帝国暴政与终末侵蚀!愿听从调 遣!” “断剑兄弟会,疤面。”一个脸上有着狰狞刀疤、独眼的人类头领瓮声瓮气地说道,“熔岩崽子毁了我们的家园,杀光了我们的亲人。只要能砍下那些杂碎的脑袋,老子听你们的!” 虽然来历复杂,但敌人的敌人,此刻就是最可靠的盟友。 李镇岳没有时间犹豫,立刻点头:“欢迎!西侧城墙缺口防御,就交给你们和石昊兄弟了!星萤,带云无痕去核心塔楼下的加固掩体,那里相对安全,苏婉你照看一下!”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石昊带来的这批人,不愧是百战余生的老兵和悍匪,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他们迅速接管了西侧缺口附近的防御,利用突击车和自带的重武器,构筑了新的火力点。他们的加入,虽然无法弥补整体兵力劣势,却极大地稳固了西侧这处最薄弱环节的防御,让李镇岳能够将原本防守这里的一部分疲惫守军,抽调去支援其他更加危急的地段。 更重要的是,石昊的归来本身,就像一面旗帜。这位林墨团队中公认的猛将,以如此震撼的方式冲破敌阵归来,极大地鼓舞了残存守军的士气。许多原本绝望的士兵,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光——“石昊大人回来了!林墨首领的伙伴还在战斗!我们还能撑下去!” 城外的戈尔甘,显然也注意到了这支突然插入、并成功进入要塞的小股部队。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并未太过在意。蝼蚁的挣扎,改变不了大局。 “全军,推进。”他冰冷地下了命令,“一炷香内,朕要站在那残破的城头上。” 更加庞大的赤红色潮水,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向着希望要塞那残破的防线,碾压过来。地火法师的吟唱声越发高亢,天空中的火元素雷云再次翻滚起来。 真正的总攻,开始了。 这一次,不再有“吞山者”的奇迹。护盾的能量读数,正在不可逆转地滑向崩溃的深渊。 石昊站在西侧缺口的废墟上,土黄色的能量在体表流转,修复着刚才冲锋时留下的细微内伤。他望着远处那缓缓压来的、令人窒息的赤红浪潮,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磐石般的坚定。 他摸了摸怀中,那里贴身存放着一块温润的、带着云无痕微弱精神波动的骨片——这是云无痕在彻底昏迷前,拼尽最后力气,用古魂碎片的力量凝聚并交给他的,里面似乎封印着一些破碎的信息和……一个模糊的坐标。 来不及细想了。 “兄弟们!”石昊转身,对着身后刚刚并肩作战、 此刻同陷绝境的拉格纳旧部和断剑兄弟会的战士们,也对着周围残存的希望要塞守军,发出了低沉的、却足以压过战场喧嚣的吼声,“怕不怕死?!” “怕个鸟!”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混杂着不同口音、却同样充满血性的怒吼回应着他。 “好!”石昊重剑杵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林墨老大把家交给我们,墨尘兄弟还在外面拼命,星萤带回了盟友,云无痕那小子也在用他的方式战斗!咱们没有退路!身后就是我们的家,是荒原最后的希望!” 他举起重剑,剑锋指向城外越来越近的敌军: “今天,就算死,也要崩掉他们满嘴牙!让这些熔岩杂碎知道,希望要塞,不是他们想踏平就能踏平的!” “吼——!!!” 士气被点燃到了极限!求生的本能、守护家园的决心、对敌人的刻骨仇恨,以及石昊归来带来的那丝微弱的“希望感”,混合成了最后的、悲壮的战意! 与此同时,在核心塔楼下的加固掩体内。 苏婉将昏迷的云无痕安置在相对平稳的能量平台上。云无痕脸色苍白,呼吸微弱,但眉心处,却有一点极其暗淡、不断明灭的灰白色光点在闪烁,散发出的精神波动时而微弱如风中残烛,时而又变得古老、磅礴、充满威严,极其矛盾。 星萤守在旁边,忧心忡忡。她尝试用自己的灵能去探查,却仿佛撞上了一片混乱而危险的灵魂风暴的边缘,立刻被弹开。 “他的灵魂……正在经历某种剧变。”苏婉检查着简易的生命监测符文,数据混乱不堪,“古魂碎片……似乎在与他深度融合,或者说……在‘改造’他。结果无法预测。” 就在这时,云无痕的身体忽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猛地睁开眼睛! 但那双眼睛,不再是星萤熟悉的黑色,而是变成了一片混沌的灰白,其中仿佛有无数的光影和破碎的画面在飞速流转!一股苍凉、古老、混杂着无尽悲痛与丝丝暴虐的意志,从他身上不受控制地泄露出来! 他仿佛没有看到星萤和苏婉,只是直勾勾地“望”着掩体的天花板,嘴唇翕动,发出断断续续、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回响般的声音: “基石……污染……钥匙……需要……调和……” “腐化……与……净化……一线之隔……” “找到……地脉……核心……平衡……” 话音未落,他眼中的灰白光芒骤然熄灭,身体一软,再次陷入深沉的昏迷,但眉心那光点的闪烁,似乎稍微稳定了一丝。 星萤和苏婉面面相觑,心中骇然。云无痕在昏迷中“看到”或“感应”到了什么?地脉核心?是指“起源之械”的部件“地脉调和核心”吗?难道真的在骸骨王庭下面? 没等她们细想,更加剧烈的震动从头顶传来!掩体的穹顶簌簌落下灰尘! 城外,熔岩帝国的总攻,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冲锋距离! 暗金色的护盾,在无数火球、弩箭、能量束的集中轰击下,发出了最后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光芒彻底熄灭,化为无数飘散的光点! 护盾,破了! “为了赤焰之主的荣耀!杀——!!!” 震天的喊杀声中,赤红色的潮水,涌向了再无遮拦的希望要塞残破城墙! 石昊怒吼,重剑迎向了第一个爬上缺口的熔岩构造体! 拉格纳旧部的机炮再次咆哮! 断剑兄弟会的悍匪们挥舞着各种武器,扑向敌人! 残存的守军们也发出了最后的呐喊,与数倍、数十倍于己的敌人,撞在了一起! 血肉横飞,能量爆裂。每一寸城墙,每一个缺口,都变成了血腥的绞肉机。 希望要塞,迎来了最后的时刻。 然而,就在这最黑暗、最绝望的厮杀达到白热化,连石昊都开始感到力竭,防线即将被彻底淹没的瞬间—— 一道身影,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从战场东南方向的荒原上,如同撕裂夜空的流星,直冲战场而来! 他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能量尾迹。那股能量波动,并不如何惊天动地,却带着一种奇特的、与战场上任何力量都不同的“共鸣”属性,隐隐与希望要塞深处那座残破的核心塔楼,产生了微弱的呼应!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道身影的手中,似乎紧握着一件东西,那东西散发着淡淡的、与“方舟协议”护盾同源的暗金色微光! 城墙最高处,一直用远视法术关注着战场的苏婉,第一个看清了来者的面容。 她手中的水晶平板“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嘴唇颤抖着,几乎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通讯器,朝着所有还在战斗的人,喊出了那个名字: “是……是墨尘——!!!他回来了——!!!” 那声音,带着哭腔,更带着绝境中迸发出的、无 法形容的狂喜与希望! 第281章 门户异动 血色荒原,希望要塞方向爆发的、足以令天地变色的能量狂潮,其波动并未仅仅局限于那片战场。 能量,尤其是达到“熔岩终末斩”与“吞山者意志”这个层级的力量对撞,其引发的空间涟漪、规则扰动和本源震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其形成的波纹,必然会扩散到更远、更深的领域。 其中一股极其隐晦、却又无比致命的“涟漪”,沿着某种上古遗留的、连接现世与终末的脆弱“通道”,悄无声息地,传向了血色荒原的极北之地,那片被绝望与死寂笼罩的区域——归墟之扉的所在。 归墟之扉,并非一扇有形的门。 它是一片不断向外弥散着“寂灭”概念的区域,其“门户”的核心,位于一片永恒翻涌的灰白色能量漩涡中心,那是现世与“寂灭之海”的交接处,是规则被不断否定、存在被持续抹除的边界。 平日里,这片区域虽然危险,但能量泄露相对稳定,如同一个缓慢呼吸的伤口。然而此刻…… 当希望要塞战场那股混合了熔岩(极度活跃与毁灭)、大地(厚重与承载)、守护(秩序与抗拒)、以及终末(戈尔甘攻击中蕴含的)等多种极端属性的能量波动,如同无形的重锤,隔空“敲击”在归墟之扉这片敏感的区域时,引发了连锁反应。 首先产生变化的,是归墟之扉外围那些常年徘徊的“寂灭残响”和低阶“虚无衍生物”。它们原本如同深海中的浮游生物,漫无目的地游荡。此刻,却像是被惊扰的鱼群,开始躁动不安地加速游弋,甚至互相吞噬、融合,形成了一些更加不稳定、更具攻击性的临时聚合体。灰白色的能量流也变得紊乱,如同被搅动的浑水。 紧接着,那道作为“门户”标志的灰白色能量漩涡,旋转的速度明显加快了!漩涡中心那深邃的黑暗,仿佛被打扰了沉眠,开始不稳定地收缩、膨胀,每一次脉动,都会喷吐出比平时更加浓郁、更具侵蚀性的寂灭能量流。 这些新渗出的能量流,不再是缓慢的弥散,而是如同寻找猎物的触手,更加主动地向外围扩散、探查。它们所过之处,空间的“存在感”被进一步削弱,色彩被剥离,声音被吞噬,连时间都仿佛变得更加粘稠和破碎。 归墟之扉,这个沉寂了无数岁月的终末伤口,因为遥远战场上的一次剧烈能量冲突,被提前“刺激”了。它开始变得更加“活跃”,更加“饥渴”。 然而,这外部能量冲击引发的波动,仅仅是一个“引子”。 真正让归墟之扉产生质 变级异动的,是其内部——寂灭之海深处,正在发生的事情。 让我们将视线投向那片绝对的虚无。 林墨与“污染暗影”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凭借着新掌握的“共鸣频率”、守护者印记带来的权限加持,以及对寂灭本质更深的理解,林墨与那几团试图侵蚀“归墟海眼调节器”的终末造物,展开了惨烈而诡异的搏杀。 这里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音会被寂灭吞噬),只有能量与规则层面最直接、最凶险的碰撞与湮灭。 林墨手中的“寂灭之刃·共振型”,已不再是单纯的武器,更像是他手臂的延伸,是他意志与寂灭能量共鸣后的具现化体现。刀刃斩出,并非追求物理切割,而是精准地切入污染暗影的能量结构“频率薄弱点”,引发其内部逻辑紊乱和能量反噬。 暗影们则更加诡异。它们没有固定形态,攻击方式也千变万化。时而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飞针,试图钻入林墨的能量躯体进行内部侵蚀;时而凝聚成扭曲的触手,缠绕、绞杀,并释放出充满“终末”气息的精神污染;更麻烦的是,它们似乎能一定程度上“借用”周围寂灭之海的力量,掀起小范围的寂灭乱流,干扰林墨的行动。 战斗的核心,始终围绕着那座巨大的、结构复杂的暗金色“归墟海眼调节器”。 林墨既要击退、清除暗影,又要时刻注意不能对调节器本身造成过大破坏——它既是目标,也可能成为扭转战局的关键。暗影们则拼命想要将侵蚀的能量注入调节器的核心导管,哪怕只是部分成功,都可能引发灾难性后果。 守护者印记在灵魂中持续散发着温润而坚韧的光芒,不仅提供着防护,更源源不断地将那位上古守护者领袖关于调节器的知识碎片传递给林墨。林墨逐渐开始理解这座装置的部分原理:它像是一个巨大的“阀门”和“滤波器”,能够小范围地引导、稳定、甚至“净化”寂灭能量,使其从无序的“归零”状态,转化为可被特定规则引导的“有序终末”。这或许就是激活“守护者之冠”、稳定混沌神殿的关键之一。 “必须尽快夺取控制权!”林墨心中焦急。外界的危机(希望要塞、混沌神殿)无时无刻不在鞭策着他。 他猛地将“混沌归元劲”催动到极致,掌心的微型能量球体骤然膨胀,爆发出吞噬与混乱并存的力量,暂时逼退了最靠近调节器核心的一团暗影。同时,他另一只手将寂灭之刃狠狠插入脚下(如果算有“脚下”)一处特殊的能量节点——那是守护者印记提示的 、调节器的外部应急接口之一! 嗡——! 寂灭之刃的共鸣频率与调节器节点产生了剧烈的能量交换!林墨感到一股庞大、冰冷、但被层层束缚和引导的寂灭能量,顺着刀刃反馈回来,冲击着他的身体和灵魂!同时,他也将自己通过印记获得的部分守护者权限指令,反向注入了节点! 他在尝试强行建立初步链接,夺取部分控制权! 这无疑是极度冒险的行为。调节器内部蕴含着海量的、被约束的寂灭能量,一个不慎,就可能引发能量反冲,将他彻底湮灭,或者导致调节器失控,提前引爆这个“海眼”! 污染暗影们似乎也察觉到了林墨的意图,变得更加疯狂。它们放弃了分散攻击,开始不顾一切地融合,形成了一团更加庞大、更加扭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污秽与终末气息的聚合体,如同一摊活化的黑色淤泥,朝着林墨和调节器节点猛扑过来,试图打断链接,或者干脆将林墨和节点一起污染、吞噬! “滚开!”林墨怒吼,混沌本源在体内疯狂运转,吞噬之力如同黑洞般张开,试图吸纳、分解扑来的污秽能量。守护者印记的光芒也炽烈到几乎要燃烧起来,形成一圈坚实的淡金色屏障! 双方的力量,在调节器节点附近,发生了最直接、最激烈的碰撞与角力! 就在林墨与污染暗影聚合体进行着决定性的能量争夺,尝试强行链接归墟海眼调节器的关键时刻—— 外部的能量冲击(希望要塞大战的余波),与内部这场高强度的能量对抗、权限争夺以及调节器本身被激发的能量流,三者之间产生了某种难以预料的共振与连锁反应! 归墟海眼调节器,作为归墟之扉区域的关键“阀门”之一,本就与整个门户的能量循环紧密相连。林墨的强行链接尝试,以及污染暗影的疯狂侵蚀,都如同在精密而脆弱的钟表内部同时用力拧动发条和卡住齿轮。 而外部传来的、混合了多种极端属性的能量波动,则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这座“钟表”的外壳上! 内外交击之下,调节器那暗金色的外壳上,无数符文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内部传出一阵阵令人心悸的能量过载嗡鸣!它那原本稳定输出、用于“引导”和“束缚”寂灭能量的力场,开始出现剧烈的、不受控制的紊乱! 首先遭殃的是周围那片相对稳定的寂灭能量漩涡。 漩涡的旋转陡然加速了数倍!中心那深邃的黑暗猛地向内收缩,随即如同被压抑到极限的弹簧,轰然向外 膨胀、喷发! 这一次喷发,远非之前受外部刺激而产生的能量渗漏可比! 一股无比粗大、凝练、充满了纯粹“归零”与“否定”意志的寂灭能量洪流,如同挣脱了束缚的远古凶兽,从漩涡中心狂涌而出!这股洪流的规模和强度,足以在瞬间将一片小型星域从存在层面彻底抹除! 洪流首先席卷了调节器所在的区域。 那团正与林墨角力的污染暗影聚合体,首当其冲。在这最纯粹的、未经任何调制的寂灭洪流冲刷下,它那充满“终末”污染的身躯,就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了无声的、充满了极致痛苦的“嘶鸣”,黑色的身躯迅速淡化、崩解,最终被洪流彻底吞没、同化,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林墨也在洪流袭来的瞬间,感到了致命的威胁!他当机立断,强行中断了与调节器节点的链接,甚至不惜承受了部分能量反噬的创伤,将全部力量用于防御! 守护者印记的光芒被他催发到极限,淡金色的屏障层层叠叠展开。共鸣频率疯狂运转,试图引导、偏转袭来的寂灭洪流。混沌本源和吞噬之力也拼命吸纳着洪流边缘相对温和的能量。 即便如此,他依旧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被这股失控的洪流狠狠拍中,瞬间失去了所有方向感,能量躯体多处“碎裂”,意识也差点被那纯粹的“虚无”感冲垮!他只能死死守住灵魂核心处那一点由守护者印记和自身意志共同维持的“存在之光”,随着洪流不由自主地被抛飞、卷向寂灭之海深处未知的方向。 而那座引发了这一切的“归墟海眼调节器”,在洪流的中心,承受了最直接的冲击。暗金色的外壳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许多符文彻底熄灭。它那精密的内部结构显然受到了严重损伤,但似乎其最核心的“束缚”与“引导”矩阵并未完全崩溃,反而在过载和损伤中,进入了一种极不稳定的半激活、半失控状态。 它不再稳定地输出调节后的能量,而是开始间歇性地、无规律地向外喷射出或大或小、或强或弱的寂灭能量脉冲!这些脉冲有的被它残存的引导矩阵稍微“梳理”过,带有一丝“有序”的特性;有的则完全是原始、狂暴的寂灭乱流。 调节器本身,成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不稳定的“能量喷口”和“规则扰动源”。 这场由内外因素共同引发的剧变,其影响迅速从漩涡中心,扩散到了整个归墟之扉区域,并开始向着外界蔓延。 归墟之扉外部。 灰白色的能量漩涡已经扩大了数 倍,旋转速度快得如同一个疯狂的磨盘。原本相对清晰的“门户”边界变得模糊不清,更多的、更加浓郁的寂灭能量如同失控的火山灰,从漩涡中喷涌而出,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天空被染成了不祥的灰白色,光线变得扭曲而黯淡。大地在寂灭能量的侵蚀下,迅速失去色彩和生机,岩石沙化、崩解,连最顽强的、能在荒原生存的苔藓和地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化为飞灰。 空间本身也变得极不稳定,时而出现短暂的、如同镜面破碎般的裂痕,时而又扭曲成怪异的形状。一些区域的时间流速似乎也受到了干扰,时而加速,时而近乎停滞。 这片区域,正在从一个“危险但相对稳定”的禁区,向着一个不断扩张的、吞噬一切的“终末领域” 演化! 而随着调节器进入不稳定状态,间歇性喷射出的、带有不同特性的寂灭能量脉冲,更是加剧了这种混乱。 一道被稍微“梳理”过的脉冲扫过一片区域,那里的寂灭能量会暂时变得“温和”一些,侵蚀速度变慢,甚至可能短暂地“固化”出一些奇异的、非金非石的结晶体。 紧接着,一道完全狂暴的乱流席卷而来,又会将刚刚形成的“秩序”彻底打碎,引发更剧烈的能量暴走和空间塌缩。 这种混乱的、不可预测的能量环境,对于任何闯入者而言,都是比之前单纯的危险更加致命的噩梦。 在归墟之扉外围,原本有一些极端危险、但也蕴含着特殊资源或秘密的区域,吸引着少数不怕死的荒原探索者或实力强大的个体潜伏、窥探。 此刻,这些潜伏者倒了血霉。 一名身披隔绝能量斗篷、正在小心采集“寂灭苔”(一种只在寂灭能量边缘缓慢生长的、蕴含特殊死亡属性的材料)的亡灵巫师,突然被一道无声无息扩散开来的灰白色能量流扫中。他身上的防护法术如同纸糊般破碎,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体和灵魂就在一瞬间被“抹除”,连他手中价值连城的法杖和材料,也一同化为虚无的尘埃。 更远一些的地方,几个隶属于某个隐秘组织、负责长期监测归墟之扉能量波动的观察哨,其隐藏的符文法阵和遮蔽结界,在越来越强的寂灭能量侵蚀和紊乱的空间干扰下,迅速失效。观察员们惊恐地发现,通讯断绝,传送阵失灵,连他们赖以为生的、铭刻了强大防护符文的庇护所,墙壁也开始出现灰白色的侵蚀斑痕! “门户异动加剧!能量泄露等级超越历史记录!” “空间稳定性正在 崩溃!我们被困住了!” “必须立刻撤离!向总部发送最高警告!” 但他们已经来不及了。扩张的寂灭领域,如同涨潮的海水,迅速淹没了这些外围的据点。 而这股源于归墟之扉的恐怖异动,其引发的规则涟漪和空间震荡,正在以超越物质传播的速度,向着更加广阔的世界扩散。 血色荒原上,一些感知敏锐的强者,无论是正在围攻希望要塞的熔岩帝国地火大法师,还是在巨兽坟场深处冥想的守墓人长老,亦或是荒原某些角落隐藏的古老存在,都心有所感,不约而同地将惊疑不定的目光,投向了北方那片越发不祥的天空。 骸骨王庭废墟深处,那被污染的“门之基石”和正在被“饲育”的畸变体,似乎也感应到了来自“同源”但更加庞大、更加原始的寂灭波动,变得异常躁动起来,吸收灵魂能量的速度陡然加快,连那些正在执行“净化”任务的净化者们,都不得不暂时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凝重地望向王庭穹顶,仿佛能穿透厚重的岩层,看到外界天象的剧变。 混沌神殿中,压力巨大的雪清瑶,也忽然感到一阵心悸。她与混沌神殿核心以及“混沌之灵”的连接,让她隐约捕捉到了一丝来自遥远归墟之扉的、充满不祥的规则震动。这震动,似乎进一步刺激了本就不稳定的混沌之灵。 而在寂灭之海深处,被能量洪流裹挟、不知冲向何方的林墨,在守护者印记的微弱保护下,勉强维持着一丝清醒。 他能感觉到外界的剧变,感知到归墟之扉的失控,也“看”到了那座受损的、间歇性喷发着危险脉冲的“归墟海眼调节器”正在迅速远离自己。 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似乎通过守护者印记,以及与调节器短暂的链接,捕捉到了一段极其模糊、但令人毛骨悚然的“信息反馈”: 这股失控的能量喷发和门户异动,似乎唤醒了寂灭之海更深处,某些更加古老、更加深邃、仿佛亘古以来就沉睡于此的……东西。 那不是污染暗影,也不是任何已知的终末造物。 那更像是……寂灭本身的某种“本能”?或者,是比星灵族更加古老的时代,留下的某种与寂灭共生的……遗骸或烙印? 没等他细想,一股无法抗拒的疲惫和虚无感,彻底吞噬了他的意识。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尽快……控制住……调节器……否则……门户彻底失控……一切……都将被吞噬… … 而随着林墨意识的沉寂,归墟之扉的异动,仍在继续加剧。 那不断扩张的灰白领域边缘,一道微不可查的、与周围寂灭能量频率略有不同的微弱信号,如同深海中的求救浮标,在混乱的能量背景中,一闪而逝。 信号的方向,似乎指向了……血色荒原东南部,希望要塞所在的区域。 仿佛有什么东西,或者某种联系,正在那场惨烈大战的核心,与这片失控的终末之门之间,悄然建立。 第282章 终末初现 希望要塞的血战已进入最惨烈的巷战阶段。 护盾破碎,城墙坍塌,赤红色的熔岩帝国士兵如潮水般从各个缺口涌入,与残存的守军在每个街巷、每座建筑、甚至每一堆废墟后展开寸土必争的厮杀。金属碰撞声、能量爆炸声、怒吼与惨叫混杂成一首毁灭的交响。 石昊浑身浴血,山岳般的身躯堵在一条通往核心区域的要道口,重剑每一次挥动都带着风雷之势,将数名扑上来的熔岩重甲兵连人带甲砸成肉泥。他身后的拉格纳旧部和断剑兄弟会战士同样死战不退,用尸体和燃烧的载具构筑成临时防线。 星萤在后方穿梭,灵动的身影如同鬼魅,手中短刃精准地刺入敌人铠甲缝隙或能量节点,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名熔岩士兵的倒下。她带来的荒原战士们也展现出彪悍的战斗力,利用对地形的熟悉进行着残酷的游击。 李镇岳的嗓子早已喊哑,只能用手势和眼神指挥着身边最后几十名亲卫,在各个火点间疲于奔命地填补防线漏洞。苏婉则带着仅存的技术人员,守在核心塔楼底层的控制中枢,疯狂地尝试重新激活“方舟协议”的任何一丝防御功能,哪怕只是一个局部的能量屏障。 墨尘的归来如同黑夜中的火炬,他手持那件散发着暗金微光的物品——一块从零式残骸附近找到的、带有明显“方舟协议”共鸣符文的残缺控制板——正朝着核心塔楼全力冲刺。他能感觉到手中之物与塔楼的呼应越来越强,灵魂深处的“看守者印记”也在持续发热,指引着他方向。 城外的戈尔甘高踞御旗之下,冷漠地俯瞰着这场吞噬生命的绞肉战。对他来说,胜利已是时间问题。希望要塞的抵抗固然顽强,但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崩溃只是早晚。他甚至在考虑,是否要留下部分俘虏,作为向“终末庭”展示的祭品。 然而,无论是疯狂进攻的熔岩帝国,还是绝望抵抗的希望要塞,亦或是暗中潜伏、意图渔利的其他势力,此刻都未曾察觉——或者说,无法察觉——战场上空,那因能量剧烈对冲、空间极度不稳定而形成的扭曲视界之后,正有一双(或者说无数双)冰冷的“眼睛”,在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那是超越了现世维度、存在于规则夹缝中的观测点。 终末庭。 这个在星灵族记载中,代表着“万物终焉”、“规则归零”的终极阴影,这个策划了归墟之扉污染、扶持净世教团、甚至可能暗中影响熔岩帝国的幕后黑手,从未真正远离。 它们一直在观察,在等待,在计算。 等待最佳的“收割”时机。 等待这片战场上,生命与灵魂的挣扎达到最炽烈的顶点,等待那些被珍视的“希望”、“守护”、“家园”等概念燃烧到最明亮的一刻。 因为唯有在最极致的“存在”绽放时,将其彻底“归零”,才能产生最纯粹的“终末结晶”——那是它们追求的“完美终焉”的食粮与基石。 而此刻,希望要塞战场,在熔岩帝国的狂暴攻势与守军的悲壮抵抗下,正完美符合这个条件。 更妙的是,归墟之扉因内外共振而产生的失控异动,喷涌出的大量原始寂灭能量,为它们提供了绝佳的掩护与……武器原料。 于是,在绝大多数生灵毫无感知的情况下,“终末庭”……出手了。 最先感应到异常的,并非是战场上的任何生命体,而是那些非生命的存在。 希望要塞内,苏婉面前那面监控着“方舟协议”残余能量读数的水晶板,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起来!不是数据跳动,而是整个屏幕的光线都开始扭曲、失真,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大而诡异的干扰。 紧接着,要塞内所有尚在运转的、基于符文或能量驱动的设备——无论是照明、通讯、还是残存的防御阵列——都开始出现类似的紊乱。灯光忽明忽暗,通讯频道里充满了刺耳的杂音,甚至有几处本就脆弱的能量屏障发生器直接过载冒烟。 “怎么回事?!”苏婉惊呼,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操作,试图排除故障,但毫无效果。干扰源似乎无处不在,又似乎根本不存在于常规的能量频谱中。 城墙上,正与一名熔岩百夫长鏖战的石昊,忽然感到手中的重剑微微一沉。并非敌人力量增强,而是剑身附着的土系能量,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和“消融”感,仿佛被什么东西无声地“擦拭”掉了一部分。 几乎在同一时刻,所有正在运转自身能量(无论是熔岩帝国的火系、地系,还是守军的各种属性)的战士,都或多或少地感觉到了一丝不适——能量运转不如之前顺畅,输出效率有了微不可察的下降,精神与能量的连接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阻隔感”。 这感觉太轻微,在生死搏杀中几乎被忽略。但它真实存在,如同冰层下的暗流。 紧接着,变化开始出现在环境中。 战场边缘,一片因之前能量对撞而形成的、布满了琉璃化结晶和能量焦痕的荒芜空地上,空气突然诡异地平静下来。 并非风停,而是那片区域的“存在感”在急 速降低。声音首先消失,仿佛被无形之物吞噬。然后是色彩——焦黑的土地、赤红的熔岩痕迹、灰白的尘土……所有这些颜色都在迅速褪去,统一为一种令人心悸的深灰。最后,连空间本身都似乎变得“稀薄”,光线经过那里时发生了不自然的扭曲。 在这片迅速“死去”的区域中心,地面无声无息地融化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熔化,而是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土地、岩石、甚至残留的能量结晶,都迅速“溶解”成一种粘稠的、不断翻滚的灰黑色流质。这流质没有温度,没有气味,却散发着一种比死亡更空洞、比虚无更彻底的“终末”气息。 从这灰黑流质中,一个个“东西”缓缓“站”了起来。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用最劣质的陶土和阴影随意捏合而成的人形轮廓,表面布满了不自然的棱角和裂缝。身高约两米左右,通体呈现那种死寂的深灰色,唯有“眼窝”(如果那算是眼睛的位置)处,闪烁着两点冰冷的、没有任何情感的纯白光芒。 它们没有武器,因为它们的“手”本身就是最可怕的武器——那是由纯粹的“存在否定”力场构成的、边缘不断在“有”与“无”之间波动的灰白利爪。 它们移动时悄无声息,脚步落下,连灰尘都不会惊起,仿佛它们的存在本身就在不断“抹除”与周围环境的交互。 它们数量不多,大约只有五十个左右,零散地出现在战场外围数个类似的“死亡区域”。 但它们出现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恐惧与厌恶,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钻入了战场上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那不是对强大敌人的畏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更本质的、对“存在”本身可能被彻底“否定”和“抹除”的终极战栗! “那……那是什么东西?!”一名正在搬运伤员的人类守军无意中瞥见远处那诡异的灰色身影,手中的担架“哐当”掉在地上,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形。 连狂暴冲锋的熔岩士兵,也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惊疑不定地望向那些突兀出现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存在。 戈尔甘的眉头第一次紧紧皱起。他感应到了!那股气息……冰冷、空洞、纯粹,与熔岩帝国的力量截然不同,甚至与他所知的“净世教团”的“净化”之力也有区别。它更加……原始,更加……终极。 “终末庭的走狗?”他心中惊疑,但随即被傲慢取代,“哼,竟敢在这个时候插手?找死!” 他并未将这些数量不多、看起来也不甚强大的灰色人影放在眼里。在他认知中,终末庭固然神秘强大,但其直接干涉现世的手段往往有限,更多是通过代理人和污染进行。眼前这些,或许是某种新的污染造物,但不足以改变战局。 然而,他错了。 大错特错。 第一队遭遇这些灰色人影的,是一支奉命从侧翼迂回、试图包抄石昊防线的熔岩帝国突击小队,大约二十人。 他们发现了前方不远处静静站立着的三个灰色人影。小队队长,一名身经百战的熔岩勇士,虽然心中警惕,但仗着己方人数优势和熔岩帝国的威势,还是下达了攻击命令。 “烧光它们!” 数名熔岩士兵举起热熔矛,炽热的射线精准地射向灰色人影。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目击者终生难忘。 足以融化钢铁的热熔射线,在接触到灰色人影体表大约一米距离时,突然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是被阻挡,不是被偏转,而是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彻底“湮灭”了。没有爆炸,没有火光,甚至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没有激起,就那么凭空不见了。 熔岩士兵们愣住了。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三个灰色人影动了。 它们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僵硬,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诡异的“必然性”。它们无视了熔岩士兵们后续的攻击——无论是能量束还是实体武器,在靠近它们一定范围后,都会遭遇同样的“湮灭”命运。 然后,它们走入了突击小队之中。 第一名熔岩士兵挥舞着战斧狠狠劈向一个灰色人影的头颅。战斧在进入灰影周身力场时,斧刃部分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迅速“消失”,只剩下光秃秃的斧柄。士兵惊恐地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后退,灰色人影的利爪已经轻轻“拂”过他的胸膛。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但那熔岩士兵的动作瞬间僵住,眼中的生命神采如同被吹熄的蜡烛,迅速熄灭。他身上的熔岩能量光芒、生命气息、甚至构成他身体的物质存在感,都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淡化、剥离。仅仅两秒,一个活生生的、全副武装的熔岩士兵,就像一幅被雨水冲刷的粉笔画,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绝对的、存在层面的抹除。 “怪……怪物!!!”其他熔岩士兵崩溃了。他们不怕战死,但面对这种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抹杀”,最坚韧的神经也 会断裂。 他们四散奔逃,但灰色人影的速度看似不快,却总能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出现”在逃跑者的路径上。灰白利爪每一次“拂”过,就有一个生命被彻底“擦除”。 二十人的精锐突击小队,在不到一分钟内,全军覆没,尸骨无存。 而这,仅仅是开始。 分散在战场边缘的几十个灰色人影,开始同时行动。它们没有明确的战术目标,没有区分敌我,只是无差别地朝着任何有“生命”和“能量”反应的区域移动、靠近。 无论是熔岩帝国的士兵,还是希望要塞的守军,亦或是倒在战场上的伤员,甚至是一些被能量吸引过来的荒原生物……只要进入它们的“抹除力场”范围,下场只有一个——彻底消失。 它们像是最冷酷、最高效的“橡皮擦”,正在一点点“擦掉”战场上所有的“存在”。 “避开那些灰色的东西!不要靠近!用远程攻击!”有反应快的指挥官嘶声力竭地大喊。 远程攻击?刚才熔岩突击小队的下场已经证明,常规的能量和物理攻击,对它们几乎无效!连熔岩帝国的热熔射线和爆裂弩箭都无法伤其分毫! 少数尝试用强大能量轰击(比如地火法师的爆裂火球)的,结果稍好一些——火球在力场边缘发生了剧烈的能量湮灭爆炸,确实短暂阻滞了灰色人影的步伐,甚至使其体表的深灰色微微黯淡了一丝,但并未能真正摧毁它。而被爆炸波及的己方士兵,却死伤惨重。 它们仿佛对常规攻击有着极高的“抗性”或“豁免”,唯有最纯粹、最强大的规则性力量,或许才能对它们造成有效伤害。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双方阵营中同时蔓延开来! 上一刻还在殊死搏杀的敌人,此刻可能因为同时仓皇后退躲避灰色人影而撞在一起,然后惊恐地各自逃开,再也顾不上厮杀。 战场陷入了诡异的混乱。熔岩帝国的攻势为之一滞,希望要塞守军也得到了短暂的喘息,但没人感到庆幸,只有更深的绝望。 这些灰色怪物,是比熔岩帝国更加可怕、更加不可理喻的噩梦! “寂灭傀儡……”核心塔楼下,刚刚与墨尘汇合的苏婉,看着监控法阵勉强传回的模糊影像和混乱的能量读数,脸色惨白地吐出一个词,“记载中……终末庭用于直接干涉物质界、执行‘区域净化’的终极兵器……它们本身并非生命,而是‘寂灭’概念的临时载体……常规手段几乎无法摧毁……” “怎么对付它们 ?”墨尘急问,他能感觉到手中控制板的共鸣越来越强,但似乎还差一点什么。 “理论上……需要同等级别的‘规则’对抗……或者,足够庞大的‘存在’之力去抵消它们的‘否定’……”苏婉的声音充满无力,“我们……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或许是战场上骤然激增的死亡与恐惧,或许是那些被“抹除”的生命释放出的最后灵魂残响,又或许是归墟之扉异动传来的信号加强了联系…… 在几个灰色人影较为密集的区域上空,空间突然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 紧接着,一道道细小的、仿佛由灰白色闪电和黑色裂痕构成的空间裂隙,被强行撕开! 裂隙之后,并非寻常的空间乱流,而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空洞、翻涌着纯粹寂灭能量的黑暗! 更多的灰黑色流质,如同呕吐物般从这些裂隙中涌出,迅速凝聚成一个个人形轮廓。 第二批“寂灭傀儡”,正在通过某种临时建立的空间通道,直接投送至战场! 数量,翻了一倍!而且裂隙似乎还在缓慢扩大! 终末庭,不仅派出了先遣部队,更是在利用归墟之扉的异动和战场本身的“死亡浓度”,建立一条持续的兵力投送通道! 它们的胃口,显然不仅仅是收割一些灵魂结晶那么简单。 它们要的,或许是这场战争的所有参与者,连同这片土地本身,都化为献给“终末”的盛大祭品! 戈尔甘终于无法保持冷静了。 这些突然出现、无差别攻击的灰色怪物,打乱了他全盘的计划,更严重威胁到了他麾下大军的安危。他已经看到,至少有两个整编的百人队在试图拦截这些怪物时,被成建制地“抹除”! “所有地火法师!集中火力!轰击那些空间裂隙和灰色怪物!”戈尔甘愤怒地咆哮,手中巨剑再次举起,赤红的火焰与暗金纹路开始蔓延,“朕倒要看看,是朕的熔岩终末之力厉害,还是这些鬼东西的寂灭更胜一筹!” 他准备亲自出手了。身为熔岩帝国之主,身负终末契约(虽然他自己可能不完全理解),他自信拥有对抗这些“寂灭傀儡”的力量。 然而,就在他力量凝聚,即将斩出惊天一击时—— 他脚下那座由精金和熔岩核心构筑的奢华指挥高台,其基座处镶嵌的几枚用于稳定能量和彰显威仪的暗红色宝石,突然毫无征兆地同时炸裂! 并非外力攻击,而是宝 石内部蕴含的、与戈尔甘力量同源的某种“印记”或“契约符文”,在某个更高层级意志的远程干涉下,被强行激活、过载、引爆! 轰隆! 剧烈的爆炸不仅摧毁了高台基座,更引发了小范围的能量反噬!戈尔甘猝不及防,凝聚的力量被打断,身形一阵摇晃,虽然凭借强大实力并未受伤,但威严尽失,狼狈不堪。 一个冰冷、漠然、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的声音,如同最严厉的斥责: 【契约者……你……越界了……】 【收割……由吾庭执行……你……只需……提供‘舞台’与‘祭品’……】 【再敢……妄动……契约……反噬……】 是终末庭!它们不仅派出了寂灭傀儡,更通过早就埋设在戈尔甘力量体系中的“后门”,直接警告乃至惩戒了他! 戈尔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充满了暴怒、屈辱,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与终末庭的“合作”,远非平等的盟友关系。自己,或许也只是对方眼中一枚比较重要的……棋子,或者说,饲养祭品的牧羊人。 他握剑的手微微颤抖,最终,那一剑终究没有斩出去。他阴沉着脸,下达了新的命令:“全军……暂缓进攻……避开那些灰色区域……重整阵型!” 熔岩帝国大军的攻势,彻底停了下来,甚至开始后撤,与那些扩散的灰色人影和空间裂隙保持距离。他们转而采取了防御姿态,警惕着那些无差别攻击的怪物,也警惕着……他们的皇帝。 希望要塞的压力骤然减轻,但没人笑得出来。 因为那些寂灭傀儡,并不会因为熔岩帝国的后撤而停止行动。它们依旧在稳步地、无情地朝着要塞内部,朝着生命最密集的区域推进。所过之处,万物归寂。 石昊、星萤等人不得不带领残兵,一边躲避熔岩帝国的冷箭,一边仓皇地后撤,躲避那些灰色死神的逼近。防线进一步收缩,几乎退到了核心塔楼周围最后几百米的区域。 墨尘和苏婉站在塔楼入口,望着远处那不断蔓延的深灰色和闪烁的空间裂隙,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它们的目标……似乎是这里。”苏婉指着监控中寂灭傀儡的大致移动方向,它们正在从不同方向,朝着核心塔楼合围而来,“是‘方舟协议’的能量吸引了它们?还是……” 她看向墨尘手中的控制板,又看向墨尘本人。 墨尘握紧了控制板,灵魂 深处的“看守者印记”滚烫得仿佛要燃烧起来。他不仅感应到了与“方舟协议”的强烈共鸣,更隐隐感觉到,那些寂灭傀儡,似乎也对他……或者说,对他体内的“钥匙”权限和“守护者印记”,有着某种特殊的“关注”。 仿佛他,也是它们“收割”名单上的重要目标。 “不能再等了。”墨尘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苏婉,帮我护法。我要强行链接‘方舟协议’核心!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他必须赌一把,利用手中的控制板、自身的“钥匙”特性以及“守护者印记”,尝试获得“方舟协议”的部分控制权,启动最后的防御或反击手段,否则所有人都会在寂灭傀儡的推进下化为虚无。 苏婉重重点头,立刻命令身边最后几名技术人员和护卫,在塔楼入口处构筑简易防线。 墨尘盘膝坐下,将那块残缺的控制板置于胸前,双手覆盖其上,闭上了眼睛。精神沉入灵魂深处,全力沟通那滚烫的“看守者印记”,并引导着其力量,与手中控制板的共鸣符文结合,如同钥匙般,探向核心塔楼深处那庞大而沉默的“方舟协议”意识(或程序)。 过程艰涩而危险。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浩瀚、充满拒绝意味的意志在排斥着他。但同时,守护者印记散发出的正统权限气息,又在一点点瓦解这种排斥。 就在墨尘的意识逐渐深入,仿佛触摸到“方舟协议”核心外围的壁垒,手中的控制板光芒越来越盛,与塔楼整体的暗金光芒开始同步脉动之时—— 塔楼顶端,那根之前多次出现的暗金色光柱,再次冲天而起! 但这一次,光柱之中,那模糊的非人虚影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清晰、更加急促、甚至带着一丝惊惧的宏大声音,响彻在墨尘的意识深处,也回荡在整个核心塔楼周围: 【最高警报!侦测到‘终末源质’入侵……‘寂灭傀儡’识别确认……】 【协议判定:当前威胁等级——‘灭绝级’。】 【自主防御协议……权限不足……无法完全激活……】 【检测到外部权限尝试链接……来源:携带‘看守者印记’及‘钥匙’特征个体……】 【请求……最高指令确认……是否……授予临时战争权限?】 【警告:授予权限将极大消耗协议本源,可能导致协议永久性损伤或进入不可逆沉睡……且无法保证……能击退‘终末源质’……】 【请……‘钥 匙’……做出抉择……】 抉择? 墨尘心神剧震。 “方舟协议”在向他请求指令!授予临时战争权限,或许能启动最后的手段对抗寂灭傀儡,但代价可能是这上古守护者遗产的彻底损毁,而且胜算未知。不授予,则大家很可能在寂灭傀儡的推进下全灭。 而就在这时,塔楼外,星萤惊恐的呼喊声传来: “墨尘!小心!它们……它们加速了!朝塔楼来了!” 墨尘猛然睁开眼。 透过塔楼入口,他看到,那些原本缓慢推进的寂灭傀儡,仿佛感应到了塔楼内部正在发生的权限交互与能量波动,突然齐齐转向,深灰色的“目光”锁定了核心塔楼! 它们的移动速度,骤然提升!以一种诡异的、仿佛在“吞噬”空间的方式,朝着塔楼飞掠而来! 数十个灰色死神,从四面八方,扑向了这最后的希望堡垒。 而塔楼深处,那宏大而焦急的声音,仍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请……‘钥匙’……做出抉择……倒计时……十……九……】 第283章 三方混战 希望要塞核心塔楼内,冰冷的倒计时如同丧钟敲响。 【八……七……六……】 墨尘的额角渗出冷汗,灵魂深处“看守者印记”的灼热与手中控制板的剧烈共鸣交织,庞大的信息流冲刷着他的意识。“方舟协议”的请求清晰而残酷:授予临时战争权限,或许能激活上古守护者遗留的最后反击手段,代价是协议本源的巨大消耗甚至永久沉睡,且无法保证成功;拒绝,则在寂灭傀儡的绝对抹杀下,所有人必死无疑。 没有时间权衡利弊。 塔楼外,星萤急促的呼喊与能量湮灭的诡异寂静形成刺耳对比。透过入口,墨尘能看到那些深灰色身影正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方式“滑行”逼近,所过之处色彩褪尽,声音消失,连空气都仿佛被抽干。 【五……四……】 他想起零式最后的低语,想起林墨托付的希望,想起石昊、星萤、李镇岳这些并肩作战的同伴,想起要塞内外无数还在挣扎的生灵。 “——授权!启动临时战争权限!”墨尘在心中怒吼,将全部意志与“看守者印记”的权限洪流,通过手中控制板,狠狠灌入“方舟协议”的核心链接! 【三……】 倒计时戛然而止。 塔楼猛地一震! 嗡——!!! 前所未有的庞大能量波动从地底深处轰然爆发,整座核心塔楼瞬间被刺目的暗金色光芒吞没!塔身表面,那些原本黯淡或断裂的古老符文如同被点燃的星河,逐一亮起、蔓延、交织!一股恢弘、古老、带着决绝守护意志的气息冲天而起,甚至短暂地冲散了周围弥漫的寂灭氛围! 塔楼顶端,那道暗金光柱膨胀了数倍,光芒之中,无数复杂的立体符文阵列如同活物般旋转、组合,发出类似金属摩擦与能量啸叫的混合巨响。 【权限确认……‘钥匙’印记验证通过……】 【临时战争协议启动……代号:‘终末壁垒’……】 【警告:协议本源过载运行……预计持续时间:三百息……】 【所有残余防御单元……最大功率激活……能量导向……集中输出!】 宏大声音变得急促而高亢,不再有之前的冰冷迟疑,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 塔楼内部,苏婉和仅存的技术人员被强大的能量波动掀得东倒西歪,但她眼中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成功了!协议响应了!” 塔楼外部,正扑向塔楼的几十个寂灭傀儡,动作同时一 滞!它们那纯白的“眼”光首次出现了明确的转向,锁定了光芒万丈的核心塔楼,仿佛感受到了足以威胁自身存在的力量。 下一秒,塔楼表面的符文阵列同时光芒大盛! 嗤嗤嗤——!!! 数以百计的、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能量射线,如同骤然绽放的死亡之花,从塔楼各个方向激射而出!这些射线不再是之前护盾那种偏转防御性质,而是充满了狂暴的规则分解与存在加固的双重特性! 它们精准地射向每一个逼近的寂灭傀儡! 轰!轰轰轰! 这一次,攻击终于不再是无声湮灭! 暗金射线与寂灭傀儡周身的“抹除力场”发生了剧烈的规则碰撞!能量湮灭的爆鸣声响成一片,刺眼的白光与黑芒疯狂闪烁!被直接命中的寂灭傀儡,体表的深灰色剧烈波动、剥落,行动明显受阻,甚至有几个体表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有效! 虽然未能瞬间摧毁,但“方舟协议”启动的“终末壁垒”攻击,明显能对寂灭傀儡造成实质性伤害和干扰!这证明了守护者遗留的力量,确实能在规则层面与终末庭的“寂灭”抗衡! “反击!配合塔楼攻击!”石昊狂吼一声,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重剑裹挟着山岳虚影,狠狠斩向一个被暗金射线短暂定住的寂灭傀儡!这一次,剑锋上附着的土系规则之力并未被完全抹除,而是在剧烈的碰撞中,将那傀儡的一条手臂“斩”得灰光四溅,形体都虚幻了几分! 星萤等人也精神大振,各种远程攻击不顾一切地倾泻向被塔楼火力压制的寂灭傀儡。 然而,“方舟协议”的爆发,如同一块投入混乱战场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远超预期。 首先被刺激到的,是暂时退避、重整阵型的熔岩帝国大军。 戈尔甘刚刚压下心中的屈辱与惊怒,正准备重新评估局势,思考如何应对那些棘手的灰色怪物以及可能反噬的“盟友”。就在这时,希望要塞核心塔楼那突如其来的、蕴含着正统守护者规则力量的爆发,如同黑夜中的灯塔,瞬间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也点燃了他心中压抑的暴怒与野心! “上古守护者的遗产……竟然还有如此威力!”戈尔甘独眼中精光爆射。他之前对方舟协议虽有觊觎,但更多是将其视为需要拆除的障碍。此刻,亲眼见到其爆发出能对抗“寂灭傀儡”的力量,贪婪瞬间压倒了一切! 这意味着,如果能夺取这座遗迹的控制权,他或许就能获得真正与终末庭讨价 还价、甚至摆脱其钳制的资本!而不是永远做一个被契约束缚、随时可能被抛弃的“牧羊人”! “全军听令!”戈尔甘的声音再次响彻战场,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狂躁,“目标——希望要塞核心塔楼!不计代价,给朕夺下它!摧毁那些灰色怪物,碾碎一切抵抗!” “陛下!那些灰色怪物……”有将领迟疑。 “混账!”戈尔甘怒吼,“塔楼的力量能克制它们!趁它们被牵制,正是我们夺取控制权的最佳时机!谁敢后退,立斩!” 在戈尔甘的强令与塔楼光芒的刺激下,熔岩帝国大军再次动了起来!这一次,他们的目标空前明确——核心塔楼!他们不再与残存的守军纠缠,甚至有意避开那些正在与塔楼火力对耗的寂灭傀儡区域,组成数个精锐的突击锋矢,如同赤红的利刃,从不同方向狠狠插向塔楼所在的区域! “熔岩崽子又来了!目标是塔楼!”李镇岳嘶声预警,残存的守军不得不再次分出兵力,抵挡从侧翼、后方袭来的熔岩突击队。 战场形势瞬间复杂了数倍! 原本是希望要塞联盟在寂灭傀儡的无差别压迫下濒临崩溃,现在却演变成了: 希望要塞联盟(残存守军+石昊\/星萤带来的援军):核心目标是保护墨尘和核心塔楼,依托“方舟协议”爆发的“终末壁垒”火力,艰难抵抗寂灭傀儡的正面压迫,同时还要分心应对熔岩帝国从侧后方的猛攻,腹背受敌,形势岌岌可危。 熔岩帝国:核心目标是抢夺核心塔楼控制权。他们暂时避开寂灭傀儡主力,集中力量攻击塔楼防御薄弱点和外围守军,试图在塔楼与寂灭傀儡对耗时坐收渔利,成为最活跃、最具侵略性的第三方。 终末庭寂灭傀儡:核心目标是“抹除”一切生命与能量反应,尤其是正在爆发强大规则之力的核心塔楼。它们无视敌我,持续向塔楼推进,与“终末壁垒”火力激烈对耗,同时也“顺路”抹杀沿途遇到的一切熔岩士兵或要塞守军。 三方势力,三种截然不同的目标,在希望要塞废墟这片狭窄的舞台上,轰然碰撞,交织成一幅惨烈、混乱到极致的死亡画卷! 混战,以最血腥的方式展开。 核心塔楼周围数百米区域,成了死亡漩涡的中心。 暗金色的能量射线如同暴雨般从塔楼倾泻,扫荡着逼近的寂灭傀儡,在灰白色的“抹除力场”上炸开一团团规则湮灭的光焰。被击伤的傀儡行动迟缓,但更多的傀儡从空间裂隙中涌出,前赴后继。 熔岩帝国的突击队则利用废墟和混乱的地形,如同赤红色的毒蛇,从射线网的缝隙中穿插突进。他们用生命和装备消耗着塔楼的部分火力,与试图拦截的守军展开惨烈的近身搏杀。一处断墙后,几名拉格纳旧部的战士刚刚用机炮打退了一波熔岩步兵,侧翼突然冲出几个寂灭傀儡,灰白利爪掠过,战士连人带武器无声消失,只留下机炮空转的嗡嗡声。 石昊浑身是血,土黄色的光芒已黯淡许多,他如同礁石般挡在一条通往塔楼入口的主要通道上。左边是三个试图突破的寂灭傀儡,右边是一队熔岩重甲兵。他怒吼着,重剑左右横扫,与两边的敌人同时交战!每一次挥剑都震得虎口崩裂,每一次格挡都消耗着所剩无几的规则之力。 星萤的身影在废墟间闪烁,她不再追求击杀,而是利用灵巧和速度,不断袭扰、误导、引爆预先布置的陷阱,迟滞着熔岩部队和寂灭傀儡的推进速度,为塔楼和墨尘争取时间。但她的灵力也接近枯竭,脸色苍白如纸。 李镇岳带着最后几十名亲卫,如同救火队,哪里防线告急就冲向哪里,用血肉之躯填补着不断出现的漏洞。他手中的长剑早已卷刃,身上多处深可见骨的伤口,却依然在嘶吼着战斗。 苏婉在塔楼底层,一边监控着“方舟协议”的能量消耗数据(正在以恐怖的速度下滑),一边指挥着寥寥数人操作着残存的防御设施进行微调,尽可能提高火力效率。她看到代表协议本源的读数已经跌破了安全红线,并且仍在不可逆转地下降。 【警告:协议本源消耗超过60……‘终末壁垒’持续时间剩余约一百八十息……】 【外部威胁持续增强……建议……启动最终应急方案……】 “最终应急方案?那是什么?”苏婉急问。 【资料库损毁……无法调取完整信息……关键词:强制归流、区域规则重构、同归于尽……风险等级……最高……】宏大声音带着杂音,显得极不稳定。 苏婉的心沉到了谷底。同归于尽……这就是最后的手段吗? 塔楼顶端,墨尘的意识与“方舟协议”深度链接,他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庞大守护力量正在飞速流逝,如同沙漏中的流沙。同时,他也通过协议的感知网络,“看”到了外界的惨烈景象,看到了同伴们在三股力量的碾压下如同风中残烛。 焦急、愤怒、无力感啃噬着他。 他试图通过权限引导“终末壁垒”的火力更精准地分配,优先清除对塔楼威胁最大的目标,但协议的运行有其固 有逻辑,他的临时权限更多是“启动”和“引导方向”,无法精细操控每一道攻击。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隐晦、却让墨尘灵魂战栗的波动,突然从战场边缘传来! 并非来自寂灭傀儡,也不是熔岩帝国。 而是来自……那些正在缓慢扩大的、输送寂灭傀儡的空间裂隙深处! 仿佛有什么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东西,正在裂隙的另一端,被这边激烈的规则冲突和大量的“抹除”反馈所吸引,缓缓“抬头”,将“目光”投向了这片战场! 墨尘通过“方舟协议”的感知,隐约捕捉到了那波动的轮廓——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翻涌着最深黑暗与绝对虚无的“海”,而在那“海”的深处,似乎有无数巨大的、难以名状的阴影在缓缓蠕动,其中一道阴影的“视线”,正穿透裂隙,牢牢锁定了……他! 是寂灭之海中被唤醒的古老存在?还是终末庭更深层的力量? 没等他细想,那道“目光”带来的压迫感,就让他链接协议的意识一阵剧烈动荡,差点被强行弹出! 几乎同时,距离核心塔楼最近的一道空间裂隙,突然剧烈膨胀!裂隙边缘的灰白色闪电变得粗大而狂暴,裂隙内部的黑暗如同沸腾般翻滚! 一只巨大无比的、完全由流动的灰黑色寂灭能量构成的“手掌”,猛地从裂隙中探出了一半! 那手掌仅仅半只,就有一座房屋大小!掌心处没有纹路,只有不断旋转、吞噬一切的微型黑洞状漩涡!它出现的瞬间,周围大片区域的光线、声音、能量,甚至空间本身,都仿佛被那只手攥住、向内坍缩! 一股比所有寂灭傀儡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的“终极否定”气息,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战场上,无论敌我,所有生灵都感到了一阵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法抑制的大恐惧!许多实力较弱的士兵甚至直接心智崩溃,瘫软在地,失去了所有战斗意志。 连戈尔甘都骇然变色,下意识地勒紧了坐骑的缰绳。 那只巨大的寂灭之手,并未理会近在咫尺的熔岩士兵或要塞守军,而是微微调整方向,五指张开,朝着光芒最盛、规则对抗最激烈的——希望要塞核心塔楼,缓缓地、却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抓握而来! 它的目标,似乎是塔楼内部,正在与“方舟协议”深度链接的墨尘,以及……协议本身! “终极寂灭化身……怎么可能这么快……”苏婉面前的监控画面疯狂扭曲,能量读数全线爆表,她绝望地喃 喃自语。上古记载中,这种级别的终末造物,通常只会在“终末庭”进行大规模“净化”时才会出现,是规则层面的天灾! “拦住它!”石昊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冲向那只巨手,重剑燃烧着最后的生命潜能,化作一道土黄色的流星撞去! 轰——!!! 石昊的全力一击撞在巨手边缘的寂灭力场上,如同鸡蛋撞石头!土黄色的光芒瞬间湮灭,石昊狂喷鲜血,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回来,重重砸进一堆废墟,生死不知! 塔楼的“终末壁垒”火力疯狂集中倾泻到巨手上,暗金射线与灰黑能量激烈湮灭,爆发出太阳般刺目的光芒,巨手的前进速度被略微延缓,掌心的小型黑洞漩涡也波动了一下,但……无法阻止!它依旧在稳定地抓向塔楼! 熔岩帝国的突击队也在这灭世般的威压下陷入了混乱,进退失据。 星萤看着那只遮蔽视线的巨手,看着倒地不起的石昊,看着光芒逐渐黯淡的塔楼,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深切的绝望。 塔楼内,墨尘承受着最大的压力。那只巨手的“目光”和威压,大半集中在他身上。他感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那纯粹的“虚无”吸走、碾碎,与“方舟协议”的链接也变得岌岌可危。 【协议本源消耗超过85……‘终末壁垒’即将失效……最终应急方案……强制激活准备……】宏大声音断断续续,充满杂音。 同归于尽的方案吗……墨尘意识模糊地想。也好,总比被这怪物抓走,或者看着同伴们被一个个抹除强…… 就在这万念俱灰、塔楼光芒即将彻底熄灭、巨手已然笼罩塔楼上空、阴影吞没一切的刹那—— 异变,再次毫无征兆地,从战场之外,甚至可能是世界之外传来! 并非攻击,也非实体。 而是一道奇异的、混合了无尽寂灭冰冷与一丝微弱但顽强生机的“共鸣波纹”,如同跨越了无穷时空,精准地、微弱地,敲击在了那只巨大的寂灭之手上! 嗡……! 巨手猛地一颤!掌心那吞噬一切的黑洞漩涡,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和迟滞!其抓握的动作也为之一顿! 紧接着,在那道共鸣波纹传来的方向上(遥远的北方,归墟之扉所在),灰白色的天际,一道更加庞大、更加晦暗、仿佛能吞噬星空的阴影轮廓,隐约一闪而逝,并发出一声只有规则层面才能感知的、充满了愤怒与躁动的无声咆哮! 仿佛在警告,又仿佛在……争夺? 那只从裂隙中探出的寂灭巨手,似乎与遥远归墟之扉深处的某个存在,产生了某种冲突或共鸣?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巨手的行动出现了致命的破绽和迟疑。 而就是这短暂到不足一息的破绽—— 希望要塞核心塔楼深处,那本已濒临熄灭的暗金色光芒,如同回光返照般,猛然最后一次、也是最为炽烈地爆发出来! 不再是攻击性的射线,而是化作一圈无比凝实、厚重、充满了决绝守护意志的暗金色光环,以塔楼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尤其是那只停滞的巨手,轰然扩散! 【最终应急方案启动……代号:‘守护者的绝唱’……】 【强制归流所有残余能量……区域规则……临时固化……】 【执行目标:排斥一切‘非许可’规则侵入……持续时间……未知……代价……协议本源……永久性枯竭……】 光环扫过之处,空间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暗金色的“膜”,规则变得异常稳固,连寂灭巨手的“否定”力场都被暂时阻隔、排斥在外!巨手被光环狠狠推开数米,表面的灰黑能量剧烈波动! 与此同时,塔楼本身的光芒彻底熄灭,所有符文归于死寂。那股恢弘古老的守护意志,如同燃尽的蜡烛,迅速消散。 “方舟协议”,耗尽了最后一丝本源,执行了最终的同归手段,陷入了或许永久的沉睡。 但它争取到了最关键的一瞬间! 那只被推开的寂灭巨手,似乎被彻底激怒了,也似乎忌惮着北方传来的共鸣与警告。它猛地一震,掌心黑洞疯狂旋转,就要再次抓下,将这座胆敢反抗、并且似乎与某些“麻烦”存在有关联的塔楼连同里面的一切,彻底捏碎、吞噬! 然而,就在这巨手即将再次发力的电光石火间——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突兀地出现在了巨手与塔楼之间,那片刚刚被“守护者绝唱”光环暂时稳固的暗金色空间之中。 不是墨尘,不是石昊,也不是任何已知的守军或敌人。 那身影笼罩在一层不断波动、仿佛随时会消散的灰白色微光里,身形有些模糊,但隐约能看出人类的轮廓。他(或她?)背对着塔楼,直面那恐怖的寂灭巨手,缓缓抬起了手臂。 手臂抬起的方向,并非攻击,而是……掌心向上,五指张开。 一个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却又异常清晰的意念,同时传入墨尘(通过残存的链接)、苏婉、以及附近少数灵魂 敏感者的意识中: “以此身残存之印……呼应……归墟之约……” “寂灭……亦有……回响……” 随着这意念,那人影掌心,一点比米粒还要微小的、却纯粹到极致的暗金色光点,悄然亮起。 那光点的气息……竟然与刚刚消散的“方舟协议”本源,以及墨尘灵魂中的“看守者印记”,同出一源! 紧接着,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那只恐怖的寂灭巨手,在感应到那微小光点气息的瞬间,竟然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向后缩了一下!其掌心疯狂旋转的黑洞漩涡,也出现了剧烈的紊乱和收缩! 仿佛那微小的光点,代表着某种让它极度忌惮、甚至……恐惧的东西? 没等任何人(包括那巨手)反应过来,那人影忽然化作一道流光,不是冲向巨手,而是猛地撞向旁边那道最大的、仍在输送寂灭傀儡的空间裂隙! 流光没入裂隙的瞬间——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规则崩塌声从裂隙深处传来!整个裂隙剧烈扭曲、颤抖,边缘的灰白闪电疯狂乱窜,内部的黑暗如同沸水般翻滚! 那只寂灭巨手发出无声的、充满惊怒的咆哮,再也顾不上塔楼,猛地缩回裂隙之中,似乎要去处理内部的剧变! 而那道最大的空间裂隙,在经历了数秒恐怖的规则动荡后,如同破碎的镜子般,猛地向内坍缩、闭合!连带着周围几道较小的裂隙也受到影响,相继扭曲消失! 裂隙消失了。 那只恐怖的巨手和后续可能涌出的更多寂灭傀儡,被强行阻断。 战场边缘,只剩下那些已经投放出来的、大约百余个寂灭傀儡,以及……那道突然出现又消失的神秘人影,留下的无尽谜团。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到极致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接二连三、超出理解的剧变震得呆若木鸡。 塔楼安全了?暂时。 但危机远未解除。残存的寂灭傀儡仍在,熔岩帝国大军虽受震慑但依然虎视眈眈,希望要塞联盟已是强弩之末。 而那个以自身为代价(?)、似乎与归墟之扉和上古守护者都有神秘关联、并且能惊退寂灭巨手的神秘人……究竟是谁? 墨尘在塔楼内,感受着“方舟协议”链接的彻底断绝和本源的枯寂,看着外面暂时安全却依旧危机四伏的战场,脑海中回荡着那神秘人影最后的意念和那点纯粹的暗金光点,一个 难以置信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划过他的脑海: “那气息……难道是……林墨……?!” 第284章 破晓之光 归墟之扉,寂灭之海深处。 时间与空间的尺度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唯有那不断冲刷、抹除一切的“虚无”感,是永恒的主宰。林墨的意识曾一度被失控的能量洪流冲散,沉入最深沉的黑暗,仿佛要永远溶解在这片终末的海洋中。 然而,他并未被彻底吞噬。 灵魂核心处,那枚得自上古守护者领袖的印记,如同狂风暴雨中最后的礁石,牢牢锚定着他即将消散的“存在”概念。印记中蕴含的不只是知识与权限,更有一缕那位守护者领袖燃烧自身、留下信息的不屈意志与守护信念。 这股意志在林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时,被极端的环境激发,轰然苏醒。 “后来者……不可……放弃……” “寂灭……并非……终点……” “守护……希望……需要……力量……” 断断续续的意念如同惊雷,在林墨即将熄灭的意识深处炸响!守护者残存的意志,与林墨自身对同伴的牵挂、对责任的执着、以及那源自“噬星神体”与“混沌本源”的顽强生命力,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与融合! 这股融合的意志,成为了对抗绝对虚无的最强武器。它并非硬抗寂灭的冲刷,而是开始以一种玄奥的方式,尝试去理解、去共鸣、甚至去……引导周围狂暴的寂灭能量! 林墨破碎的意识片段开始重新聚拢、重组。他不再是单纯地抵抗寂灭,而是在守护者印记的指引下,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方式,运转起之前在调节器附近领悟的“共鸣频率”,并开始将自身混沌本源中“包容”、“演化”的特性,与寂灭能量“归零”、“否定”的特性进行一种极其危险的尝试性融合! 这不是修炼,而是生死边缘的顿悟与创法! 意识海中,守护者残念化作无数淡金色的古老符文,而狂暴的寂灭能量则呈现出灰白色的毁灭洪流。在求生与守护的本能驱使下,在先前对“有序终末”的认知基础上,林墨的意志强行将两者拉近、碰撞、交织! 轰——! 意识深处仿佛开天辟地! 一种前所未有的、兼具“寂灭之冰冷否定”与“守护之坚韧存在”的矛盾意境,在无数次失败的尝试与濒临彻底崩溃的险境中,艰难地诞生出一丝雏形! 林墨“看到”了。 他看到寂灭能量如同最狂暴的洪流,冲刷万物,令其归零。但他也“看”到,在这绝对的“无”中,似乎存在着一丝极其微妙的、如同万物终结前最后“定格”般的 “引子”。这“引子”并非实体,而是一种规则趋向性,一种万物走向终末时无可逆转的“势”。 而守护者的力量,则是另一种“势”,是让特定规则“存在”、“稳固”、“延续”的“力”。 能不能……用守护的“力”,去影响、去“引导”寂灭的“势”?不是对抗,而是如同在洪水必经之路上开凿一条临时的、可控的“渠道”?哪怕只是暂时的、局部的? 这个疯狂的念头,成了他意识的最后支点。 他不再试图融合两种力量,而是以守护者印记的权限和自身的混沌本源为“框架”,以新领悟的意境为“蓝图”,开始疯狂地捕捉、凝聚、压缩周围狂暴的寂灭能量,尝试将其“束缚”在特定的规则“渠道”中,赋予其一个短暂的、可控的“流向”! 这个过程痛苦得无法形容,如同用自身灵魂作为模具,去浇筑滚烫的钢水。他的意识在反复的灼烧与冰封中几乎彻底碎裂,守护者印记的光芒也黯淡到了极点。 但,就在他即将彻底失败、魂飞魄散的刹那—— 嗡!!! 一股奇异的、稳定的、带着清晰“引导”与“束缚”意味的灰白色能量流,如同驯服的河流,在他意志的牵引下,缓缓成型,环绕着他残破的意识盘旋! 它依旧散发着寂灭的冰冷与虚无,但其内部狂暴无序的“否定”特性,被暂时“规束”了,转而呈现出一种稳定的、指向性的“归墟”之力——将万物引向终末,却非瞬间抹除,而是一个有“过程”、甚至可被短暂“观察”或“利用”的“引渡”! 寂灭归墟引! 在绝对绝境中,融合守护者残念意志、自身混沌本源特性以及对寂灭本质的深刻理解,林墨于意识层面,创出了这式前所未有、游走于毁灭与秩序边缘的禁忌法门雏形! 虽然只是雏形,极不稳定,消耗巨大,且对使用者自身反噬恐怖,但它成功了! 这缕被“驯服”引导的寂灭能量流,与周围狂暴无序的寂灭之海,产生了微妙的差异。如同滚油中滴入一滴水,虽然渺小,却瞬间打破了局部的能量平衡,形成了一个短暂的、以林墨意识为中心的、相对“平静”的规则凹陷区! 就在“寂灭归墟引”成型的瞬间,林墨那与守护者印记深度绑定、且因为之前与“归墟海眼调节器”短暂链接而留下了一丝隐晦联系的神念,猛地感应到了远处传来的、熟悉的剧烈能量波动与空间震荡! 方向——血色荒原,希望要塞! 还有……一股让他灵魂悸动的、无比亲切却又充满危机的气息——墨尘?以及“方舟协议”那燃烧本源般的决绝爆发! 是同伴!是家园!他们正在经历无法想象的危机! 与此同时,他也通过那丝与调节器的微弱联系,“看”到了归墟之扉外部的恐怖景象:调节器半失控,喷涌着混乱的寂灭脉冲;门户剧烈扩张,终末领域蔓延;空间裂隙被撕开,寂灭傀儡涌入现世;甚至……有更加恐怖的“东西”即将跨界! 这一切,都与他(争夺调节器)和外部大战(希望要塞)的能量冲击共振脱不开干系! 不能让他们因自己的探索而承受灭顶之灾!必须做点什么! 刚诞生的“寂灭归墟引”雏形,给了他一个近乎疯狂的想法。 他无法直接跨越无尽虚空赶到战场。但他此刻,不正处在寂灭之海深处,距离那半失控的“归墟海眼调节器”并不算遥远吗?而且,他与调节器之间,还有着一丝因争夺和印记而产生的、极不稳定的“联系”。 如果能利用这缕初步“驯服”的寂灭之力,结合守护者印记的权限,强行“共鸣”甚至短暂“影响”那半失控的调节器……哪怕只是让它混乱的脉冲稍微“有序”一点,或许就能干扰外部空间裂隙的稳定,甚至……为他自己创造一条借助寂灭能量流“逆向”穿梭的通道? 这想法危险至极,成功率微乎其微,稍有不慎就会彻底湮灭,或者引发更大的灾难。 但林墨没有犹豫。 “寂灭归墟引——去!” 他将刚刚凝聚、极不稳定的灰白色能量流,连同自身残存的意志与守护者印记最后的光芒,化作一道细微却坚韧无比的“引线”,循着与调节器的那一丝联系,狠狠“抛”向了远处那庞大、混乱、不断喷发的暗金色造物! 这一抛,几乎抽干了他刚刚重聚意识的所有力量。他的意识再次陷入模糊,仅靠一丝执念维系。 那缕“引线”在狂暴的寂灭之海中艰难穿行,如同逆流而上的小鱼,随时可能被巨浪拍碎。但它所蕴含的那一丝“有序引导”特性,与调节器原本的设计功能(引导、束缚寂灭)产生了微弱的共鸣,使得它竟然真的避开了最混乱的能量漩涡,触碰到了调节器那布满裂痕的外壳,并试图向内部残存的引导矩阵渗透。 调节器剧烈震颤!暗金色的光芒疯狂闪烁!本就半失控的它,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同源(寂灭)却又带有异种“秩序”的入侵彻底搅乱! 轰隆隆——! 调节器内部爆发出一阵更加剧烈的能量乱流!但这一次,乱流并非完全无序。在“寂灭归墟引”那微弱引导力的干涉下,部分喷发的寂灭脉冲,其方向和强度出现了极其短暂、局部的“偏转”和“中和”! 这一丝微小的改变,如同蝴蝶振翅,却在归墟之扉外部引发了连锁反应! 首先是那几道正在向希望要塞战场输送寂灭傀儡的空间裂隙。它们本就依托于调节器喷发的特定频率寂灭脉冲来维持稳定和扩大。此刻脉冲频率出现细微紊乱,裂隙的边缘立刻变得不稳定,灰白色闪电乱窜,内部的黑暗翻滚加剧! 紧接着,那只刚刚从最大裂隙中探出、正准备彻底捏碎希望要塞核心塔楼的寂灭巨手,其力量来源也与调节器的脉冲输出息息相关。脉冲的紊乱,直接导致了巨手力量的瞬间不稳定和迟滞! 而就在巨手迟滞、被塔楼最后爆发的“守护者绝唱”光环推开,怒不可遏准备再次发力的关键时刻—— 林墨那缕渗透进调节器的“寂灭归墟引”引线,与调节器内部残留的、属于上古守护者设下的某些最终安全协议(在检测到不可控灾难且感应到正统守护者权限时触发)的遗迹,产生了极其偶然的共鸣! 调节器最核心处,一小块早已黯淡的符文阵列,如同回光返照般,骤然亮起了一瞬! 一道极其微弱、却带着明确“排斥”与“封闭”指令的暗金色能量脉冲,混合着被“寂灭归墟引”偏转过来的一部分寂灭乱流,猛地从调节器一个破损的喷射口逆向冲出,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了那道最大裂隙与寂灭之海的连接处! 这一撞,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就因脉冲紊乱而不稳的最大裂隙,连同内部正在发怒的寂灭巨手,遭到了来自“后方”(寂灭之海)和“侧面”(调节器异常脉冲)的双重冲击!尤其是那暗金色的封闭指令,虽然微弱,却与裂隙的“终末”属性产生剧烈冲突! 于是,便有了希望要塞战场上,那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神秘人影(林墨那缕外放、与调节器共鸣的意志与能量的混合投影)撞入裂隙,内部规则崩塌,巨手惊怒撤回,裂隙强行闭合! 林墨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模糊地“感知”到了裂隙的闭合,感知到了塔楼危机的暂时缓解,也感知到了自己那缕混合意志与能量在撞击中的飞速消耗与消散。 同时,他也“抓住”了因调节器那最后一瞬的异常喷发、裂隙崩溃时产生的、短暂 而剧烈的空间规则震荡与能量乱流轨迹! 就是现在! 他用尽最后一丝清醒,将守护者印记中仅存的、关于空间坐标与传送的零星知识碎片,与“寂灭归墟引”那“引导”寂灭能量的特性强行结合,将自己的残破意识与即将彻底消散的能量投影,如同发射出去的鱼叉,狠狠“钉”入了那条因裂隙崩溃而产生的、极不稳定的临时空间乱流通道! 目标是——血色荒原,希望要塞! 他不知道这疯狂的“借道”能否成功,不知道自己会以何种状态、出现在何处。 他甚至不确定,在经历了意识反复碎裂、创法消耗、强行干涉调节器、撞击裂隙这一系列近乎自杀的行为后,自己还能不能维持“存在”。 他只知道,必须回去。 哪怕只剩一缕残魂,一点意念。 在意识被空间乱流彻底吞没、陷入绝对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他似乎看到了一点极其遥远的、温暖的、如同黎明前第一缕微光般的金色光点,在混乱的时空中一闪而过。 那光点的气息……有些熟悉,却又无比微弱。 时间稍稍回拨,聚焦于希望要塞战场,在神秘人影(林墨投影)撞入裂隙、引发崩溃、巨手退却、裂隙闭合后,那短暂死寂的瞬间。 核心塔楼内,墨尘刚刚从“林墨?”的惊骇猜想中回过神来,便感到灵魂深处一阵强烈的虚弱与刺痛袭来,眼前发黑,差点瘫倒在地。 强行链接、引导“方舟协议”启动最高权限,承受寂灭巨手的威压,再加上之前与零式战斗的伤势和长途奔波的消耗,他的身体和灵魂都已到了崩溃边缘。 然而,危机远未结束。 塔楼外,虽然最大的威胁(巨手和裂隙)暂时消失,但残存的百余寂灭傀儡并未停止行动。它们失去了后续的指挥和增援,行动似乎变得更加呆板,但“抹除”一切生命与能量的本能并未改变。它们开始重新朝着生命反应最强烈的核心塔楼区域汇聚、逼近。 而熔岩帝国大军,在经历了短暂的震惊和混乱后,在戈尔甘暴怒的催促下,也重新稳住了阵脚。虽然对那神秘人影和消失的巨手心有余悸,但塔楼光芒彻底熄灭、守军伤亡惨重,无疑是夺取遗迹的绝佳机会!赤红色的浪潮再次开始涌动,从侧翼包抄过来。 希望要塞联盟,已经到了最后时刻。石昊重伤昏迷,星萤灵力枯竭,李镇岳等将领个个带伤,士兵十不存一。塔楼也失去了最后的屏障。 墨尘咬牙支撑 着身体,透过塔楼入口的缝隙,看着外面再次压上来的双重死亡阴影,心中充满了不甘。 “钥匙”的权限……“看守者印记”……难道就只能做到这一步吗? 就在他内心近乎绝望地呐喊时,胸口那枚自林墨处获得的“看守者印记”,忽然再次剧烈发烫!但这一次,并非预警,而是一种奇特的、充满生机的脉动,仿佛在呼应着什么正在急速靠近的东西! 紧接着,他脑海中,零式最后那充满混乱与歉意的低语,与林墨曾经传授给他的一些关于能量共鸣、权限本质的零碎知识,以及刚刚亲身操纵“方舟协议”的体验,如同闪电般划过!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危险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零式是被“裁决者”的强制指令覆盖了核心协议而叛变。它的底层,应该还保留着星灵族守护者赋予的原始指令框架,只是被更高优先级的“后门”指令压制了。 如果……如果能以自己“钥匙”的权限,结合“看守者印记”的正统性,强行侵入零式残骸可能还残留的、未被完全销毁的核心逻辑碎片……不是修复,而是覆盖、改写那最高优先级的“清除指令”呢? 哪怕只是暂时的,哪怕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反噬,哪怕可能彻底毁掉零式残骸中最后一点有用的信息……但,如果能重新“控制”或者“引导”哪怕一部分零式的战斗模块或知识库,或许就能找到对付寂灭傀儡或者拖延熔岩帝国的方法! 零式的残骸……就在他之前与零式战斗、最终零式自爆的那片区域附近,离这里不算太远! 这个想法需要他立刻离开相对安全的塔楼,冲入外面混乱的战场,找到零式残骸,并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几乎不可能的权限覆盖与指令改写——以他目前油尽灯枯的状态。 但他没有选择。 “苏婉!帮我争取一点时间!我要出去一趟!”墨尘对旁边同样虚弱的苏婉急促说道,不等她回答,便挣扎着站起身,朝着塔楼另一侧一个较为隐蔽的破损缺口冲去。 “墨尘!外面太危险!”苏婉惊呼,但墨尘的身影已经没入阴影。 塔楼外的战场混乱不堪。墨尘凭借着对零式最后自爆位置的大致记忆,以及“看守者印记”对同源星灵造物(零式残骸)的微弱感应,在废墟和尸骸间艰难穿行,躲避着零星的流弹、能量余波,更要小心避开那些游荡的寂灭傀儡。 好几次,灰白色的利爪几乎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带起的“抹除”力场让他灵魂都感到冻结般的刺痛。 他也遭遇了小股熔岩士兵,不得不强行催动所剩无几的“钥匙”之力,用精妙的技巧而非力量将其摆脱或击倒。 终于,在一片布满焦黑坑洞、散落着暗红色金属碎片和晶体残渣的区域,他找到了目标——一块巴掌大小、嵌入焦土中、表面布满裂痕、光芒彻底熄灭的暗红色核心晶体碎片。这恐怕是零式自爆后,唯一还勉强保持着完整结构、可能蕴含信息逻辑的核心残片。 墨尘一把抓起那块冰冷的核心碎片。 就在他指尖接触碎片的瞬间,一股残留的、充满冰冷“净化”与“清除”意志的混乱数据流,如同垂死毒蛇的最后噬咬,猛地顺着接触点冲入他的脑海! “呃啊——!”墨尘闷哼一声,七窍瞬间渗出血丝!这是零式自毁前,那被激活的“裁决者指令”留下的最后反制与污染! 剧痛和混乱冲击着他的意识,无数冰冷的逻辑锁链和毁灭指令试图侵蚀他的思维。他死死咬牙,全力运转灵魂深处的“看守者印记”! 淡金色的光芒从他眉心透出,笼罩住手中的核心碎片,也护住他自己的意识。印记中蕴含的正统守护者权限气息,与碎片中残留的“裁决者指令”产生了激烈的对抗! 这不是力量的比拼,而是权限层级的直接碰撞与规则定义的覆盖争夺! 墨尘将自己的“钥匙”权限特性(连接、改写)发挥到极致,结合“看守者印记”的权威,如同最精巧也最粗暴的手术刀,试图切入碎片底层逻辑的最深处,找到那被标记为最高优先级的“清除墨尘”指令,并将其……替换、覆盖! 过程凶险万分。每一次权限的试探与碰撞,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他自己的意识就会被碎片中残留的指令洪流冲垮,或者引发碎片彻底崩毁。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点点撕裂、灼烧,生命力飞速流逝,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充满了幻听。 但他不能停。 终于,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前,他的权限“触角”似乎触碰到了那个冰冷、坚固、散发着绝对服从意味的指令核心。 “以‘钥匙’之名……以守护者印记为凭……” 墨尘在灵魂深处,发出了最后的、无声的呐喊,将自身所有的意志、权限、乃至部分生命本源,化作一道决绝的改写指令,狠狠撞了上去! “覆盖——!!!”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灵魂深处和手中的核心碎片里同时碎裂了。 墨尘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手中的核心碎片滚落一旁。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挖掉了一块,生命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流失,意识沉向无底深渊。 代价惨重。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成功了没有,甚至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醒来。 然而,就在他意识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那块滚落在地、原本彻底黯淡的核心碎片,其表面的一道裂痕中,突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不再是充满恶意的暗红色,而是……一种极其不稳定、不断在银白、淡金、暗红之间快速切换的混沌光芒。 碎片内部,残留的数据流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暴混乱。原本绝对主宰的“裁决者清除指令”被一股外来的、携带着正统守护者权限和“钥匙”改写特性的力量强行覆盖、搅乱、污染,变得支离破碎,失去了绝对的优先级。 但同时,碎片本身也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其逻辑结构濒临彻底崩溃,只剩下一些最基本的、混乱的功能模块还在本能地运转。 嗡…… 碎片微微震动,其表面的混沌光芒勉强稳定在一种偏向银白、但夹杂着无数细小杂色光点的状态。它“感应”到了附近最强烈的生命气息——瘫倒在地、奄奄一息的墨尘。 一段极其破碎、充满杂音、逻辑矛盾、仿佛由无数个声音碎片拼凑而成的混乱指令,在碎片内部生成: 【检测到……高价值生命体……墨尘……】 【指令冲突……清除……保护……?】 【优先任务……协助……?摧毁……?】 【逻辑错误……无法解析……执行……基础协议……护卫……?清除威胁……?】 碎片摇摇晃晃地从地面“浮”起,悬停在墨尘身体上方。它那混沌的光芒扫过墨尘,又扫过远处正在逼近的寂灭傀儡和熔岩士兵。 最终,在极度混乱的逻辑冲突中,它似乎“选择”了一个基于其原始底层架构(辅助、守护)和墨尘最后改写指令残留影响的折中方案。 嗤嗤——! 几道极其不稳定、颜色混杂(银白为主,夹杂淡金和暗红碎芒)、威力也大打折扣的能量射线,从碎片中射出,歪歪扭扭地飞向最近的一个寂灭傀儡和几名熔岩士兵。 对寂灭傀儡的攻击几乎无效,只是让它体表的灰光略微波动。对熔岩士兵的射击则歪打正着,击倒了一人。 这点攻击微不足道,甚至可能吸引更多敌人。 但碎片 依旧固执地悬浮在墨尘上方,继续释放着混乱而微弱的攻击,如同一个程序错乱、却依旧在执行着矛盾指令的故障机械,笨拙地试图“保护”身下这个让它逻辑崩溃的“关键目标”。 也就在墨尘倒下、碎片被强制改写的同一时刻。 希望要塞上空,那片因为之前剧烈能量冲突和空间裂隙崩溃而依旧极不稳定的天穹,突然毫无征兆地撕开了一道细小的、边缘流淌着灰白色与淡金色混合能量的空间裂缝! 裂缝不大,仅容一人通过,且极不稳定,仿佛随时会闭合。 一道身影,如同被从裂缝中“吐”出来一般,伴随着四溢的混乱寂灭能量与细微的空间碎片,直直地坠向下方战场,落点……赫然就在墨尘倒下的那片焦土区域附近! 那身影浑身笼罩在淡淡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灰白色光芒中,气息微弱到近乎虚无,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混合了寂灭冰冷与一丝顽强生机的矛盾感。 正是林墨! 他以难以想象的方式,借助“寂灭归墟引”对调节器的微弱影响、裂隙崩溃的乱流以及自身残存意志的引导,强行撕开了一条不稳定的空间通道,从归墟之扉深处,跨越无尽距离,终于……回来了! 尽管他的状态看上去糟糕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但他终究是回来了! 而在他坠落的轨迹下方,是奄奄一息的墨尘,以及那个悬浮着、闪烁着混乱光芒、不断释放着矛盾攻击的零式核心碎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远处,寂灭傀儡与熔岩帝国的阴影正在合拢。 近处,两个濒死的同伴,与一个逻辑崩溃的械灵残骸,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在这片绝望的焦土上重逢。 林墨微弱的意识,感应到了下方那熟悉又微弱的气息——墨尘,还有……零式?但那感觉极其混乱。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量,试图调整下坠的方向,灰白色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 坠落,仍在继续。 第285章 黎明之前 那道混合着寂灭灰白与守护淡金的细小空间裂缝,如同天穹上一道流血的伤口,在希望要塞上空无声地开合、弥散。林墨坠落的身影裹挟着紊乱的规则碎片与未尽的能量余晖,划破战场上空弥漫的硝烟与死寂。 他的状态肉眼可见地糟糕。身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虚幻感,仿佛随时会化作光点消散,那是意识与能量过度损耗、濒临崩溃的征兆。体表流转的灰白光芒极其黯淡,却顽强地抵抗着现世规则的“排斥”——他毕竟是从终末之地、以非常规方式强行归来的“异物”。 坠落的过程短暂,却又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 下方焦土之上,墨尘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地倒在瓦砾间,七窍残留着干涸的血迹,生命之火如同风中之烛。零式那块巴掌大的核心残片,如同故障的萤火虫,悬停在墨尘上方,散发着混乱的银白混杂光芒,断断续续地射出歪斜的能量射线,徒劳地攻击着远方模糊的敌影,固执地执行着内部冲突逻辑下扭曲的“护卫”指令。 时间,在坠落轨迹与地面之间,被压缩成令人窒息的瞬间。 远处,残存的寂灭傀儡如同灰色的潮水,虽然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和后续增援,但“抹除”的本能驱使着它们,继续朝着生命反应最集中的区域——核心塔楼及周边——缓慢而坚定地推进。所过之处,色彩褪尽,声音消弭,只留下空洞的灰白。 更外围,熔岩帝国的大军在戈尔甘暴怒与惊疑交加的命令下,重新整顿了阵型。他们暂时不敢过于靠近那片刚刚发生过神魔般战斗的区域,也不敢轻易踏入寂灭傀儡游荡的地带,但赤红色的兵锋如同合拢的巨钳,从两翼远远地围拢过来,虎视眈眈。戈尔甘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座已然黯淡、却仍是最大变数的核心塔楼,以及……天空中那道坠落的异常身影。 希望要塞的残存者们,无论是石昊(被救回塔楼附近,昏迷不醒)、星萤、李镇岳,还是苏婉和寥寥无几的战士,此刻都仰着头,屏住呼吸,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坠落的流光。 那是……援军?还是新的灾难? 无人知晓。但在这绝对的绝境中,任何一点变化,都牵动着所有人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星萤的心脏狂跳,灵敏感知让她从那灰白光芒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灵魂波动。 “是……林墨?”她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以及更深切的担忧——他的状态,看起来比墨尘好不了多少! 苏婉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塔楼沉寂,“方舟协议”枯竭,墨尘濒死,石昊重伤……如果连林墨也……她不敢想下去。 就在林墨即将坠地、摔入那片混乱焦土的刹那—— 异变,首先发生在零式那块逻辑崩坏的核心残片上。 当林墨那混合了寂灭与守护、虚弱却无比纯粹的气息,如同陨石般急速靠近,其能量场与残片产生了某种玄奥的共振! 残片内部,那团由“裁决者指令”、“墨尘改写指令”、“原始守护者协议碎片”以及自毁创伤共同构成的、混乱不堪的逻辑漩涡,仿佛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 嗡——!!! 残片猛地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的混沌光芒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闪烁、旋转!所有互相冲突、纠缠的指令碎片,在这股突如其来的、更高层级、更本源(同时蕴含寂灭与正统守护者气息)的能量共鸣刺激下,发生了难以预测的剧变! 并非理顺,也非清除。 而是一种更加彻底的……重构与依附! 残片内,属于“裁决者”的冰冷清除指令,在感知到林墨气息中那浩瀚寂灭之意(同源但更高级)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君王,产生了本能的畏缩与混乱。而属于墨尘强行覆盖、留下的那点“钥匙”改写印记与守护者权限气息,则与林墨气息中的守护部分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与吸引! 至于零式自身那早已破碎的原始协议和微弱自主意识(若有若无),则在这两股强大外力的夹击与林墨气息的“辐射”下,被彻底冲垮、碾碎,化为最基础的数据尘埃。 最终,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极致混乱中,残片内部那团逻辑乱麻,被强行“捋直”成了一个极其简单、粗暴、且极不稳定的新指令结构: 最高优先级:连接、同步、辅助下方坠落生命体(林墨)的能量特征与意志指向。 次级指令(冲突遗留):模糊护卫下方另一生命体(墨尘)关联目标。 执行逻辑:以残存功能模块,最大化响应最高优先级指令。 简单来说,这块逻辑崩坏的残片,在最后关头,“选择”了林墨作为其混乱指令的唯一“锚点”和执行标准!它放弃了所有复杂的判断和矛盾的任务,变成了一个单纯的、功能不全的、但全力响应林墨能量与意志的外部挂件! 咻——! 核心残片化作一道混沌流光,主动迎向了坠落的林墨,并非攻击,而是如同归巢的倦鸟,轻轻“贴”在了林墨虚幻躯体的胸口位置(如果那还算胸口), 表面的光芒迅速稳定下来,变成一种以林墨体表灰白能量为主色调、内部有细微淡金与银白数据流闪烁的奇异状态。 也就在残片与林墨接触、建立起不稳定连接的瞬间—— 林墨那即将彻底涣散的意识,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微弱却关键的外部算力与信息接口! 通过这块曾是“械灵·零式”核心、如今逻辑重构后与他勉强连接的残片,他那因过度消耗和空间穿越而模糊的感知,瞬间被“放大”和“梳理”了! 他“看”清了下方焦土上奄奄一息的墨尘,看到了远处逼近的灰色与赤红浪潮,也“感应”到了核心塔楼方向同伴们微弱却顽强的生命气息,以及更远处……那如同沉重铅块压在心头、源自归墟之扉方向、仍未平息的恐怖波动。 所有的信息、所有的危机、所有的牵挂,如同冰冷的潮水,冲击着他即将沉寂的意识。 “不能……倒在这里……” 守护者残念最后的嘱托,与自身对同伴的承诺,如同最后的薪火,在他灵魂深处轰然燃烧起来! “寂灭归墟引——散!” 他用尽最后一丝主动的意志,将维持自身存在、对抗现世排斥的那层灰白光芒,猛地向内收敛、压缩!不再用于显化形体,而是全部用于稳固灵魂核心与激发残存的生命潜能! 同时,他通过胸口零式残片那不稳定但存在的连接,尝试引导残片中残存的、属于星灵造物的基础能量转化与信息处理功能,辅助自己梳理体内混乱的能量,并对外界环境进行最基础的扫描与分析。 这个过程艰难而痛苦,如同在即将崩塌的废墟中,用最后几根木棍勉强撑起一个遮风挡雨的角落。 但,他做到了。 当他坠落的身体最终触及焦黑土地的刹那,并没有摔得粉身碎骨,也没有化作光点消散。 而是如同一片羽毛般,微微一顿,随即单膝跪地,一只手勉强支撑住地面,稳住了身形。 他身上的灰白光芒已几乎看不见,身体也凝实了许多,但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刻就会断绝。胸口贴着的零式残片,光芒也同步黯淡,如同进入低功耗状态。 他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不再是之前的混沌或凌厉,而是充满了极致的疲惫,却又在疲惫深处,燃烧着两簇不肯熄灭的、冰冷而坚定的火焰。 他先看向了近在咫尺、昏迷不醒的墨尘,眼中闪过痛惜与焦急。随即,目光扫向远处逼近的威胁,最后, 望向了核心塔楼的方向,与塔楼缺口处星萤、苏婉等人惊喜交加、泪流满面的目光,隔空交汇。 无声的交流,在生死与共的默契中完成。 他回来了。 以最糟糕的状态,在最绝望的时刻。 但,他回来了。 林墨的“着陆”和短暂稳定,如同在即将沸腾的油锅中滴入了一滴冰水。 首先反应的是最近的寂灭傀儡。几个距离较近的灰色身影,似乎“感应”到了林墨身上那虽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寂灭气息(源自“寂灭归墟引”与归墟之海的经历),它们的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疑和困惑。纯白的“眼”光在林墨身上停留,仿佛在判断这个散发着同源气息却形态奇特的“存在”,是否属于“抹除”范畴。 这种迟疑,给了林墨极其宝贵的一丝喘息之机。 他没有浪费。 通过胸口的零式残片,他极其勉强地调动起一丝刚刚梳理过的、微不可查的混沌本源之力,混合着残片提供的一点点基础能量,在指尖凝聚出一小团极其黯淡、却异常稳定的灰金色能量光点。 这光点没有丝毫攻击性,反而散发着一种奇异的、介于“存在”与“归墟”之间的规则稳定气息。 他屈指一弹。 光点无声飞出,没入最近一个寂灭傀儡周身的“抹除力场”。 没有爆炸,没有湮灭。 那力场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如同石子投入深潭,漾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但那个寂灭傀儡的动作,却因此再次迟滞了半秒,并且体表的深灰色,似乎也微不可察地淡化了一丝。 不是攻击,而是干扰与中和。 林墨在用他刚刚领悟的、对寂灭规则的浅显理解,以及零式残片提供的微弱算力支持,尝试对这种最低级的寂灭傀儡的力场进行最基础的“解析”和“扰动”。效果微弱,但证明了思路可行——纯粹的力量对抗难以生效,但规则层面的细微干扰,能影响它们。 这一幕,被远处塔楼上的苏婉通过残存的观测法阵捕捉到了。她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立刻通过仅存的内部通讯,将这一发现急促地告知了所有还有行动能力的人: “注意!林墨首领的攻击方式……是规则干扰!不要硬拼!尝试用带有强烈自身意志、属性纯粹的能量或实体进行点对点的短暂接触干扰!或许能延缓它们的行动!” 这条信息,如同黑暗中的一缕微光。残存的守军和星萤带来的荒原战士们,立刻开 始尝试。虽然收效甚微,且极其危险,但确实让一部分寂灭傀儡的推进速度,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减缓。这为组织防线、抢救伤员争取到了极其宝贵的时间。 而熔岩帝国一方,戈尔甘在看到林墨出现、以及其“干扰”寂灭傀儡的诡异手段后,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又一个变数!而且是和那该死的塔楼、那个“钥匙”小子一伙的! 他能感觉到林墨的气息虚弱不堪,但对方身上那种混合了寂灭与另一种未知古老气息的波动,让他本能地感到忌惮。尤其是对方似乎能影响那些连他都头疼的灰色怪物…… “陛下,我们是否……”有将领试探着询问。 “等!”戈尔甘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独眼中凶光闪烁,“让他们和那些灰色怪物互相消耗!注意那个新来的!一旦有机会……哼!” 他暂时按下了强攻的念头,决定坐山观虎斗。毕竟,那些无差别攻击的寂灭傀儡,对守军的威胁更大。 战场局势,因为林墨的归来和零式残片的意外“依附”,进入了一种诡异而脆弱的短暂平衡。 寂灭傀儡被迟滞,但仍在缓慢推进。 熔岩帝国大军围而不攻,伺机而动。 希望要塞残部得到了喘息,拼命加固最后防线,救治伤员。 林墨则守在墨尘身边,一边艰难地维持自身状态,一边尝试用微弱的力量干扰最近的寂灭傀儡,同时通过零式残片,尽可能多地收集战场信息,分析着寂灭傀儡的弱点。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这种平衡脆弱得如同琉璃,一触即碎。 真正的危机,并未解除。 时间在惨烈的僵持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夕阳西下,血色荒原被染上了一层更加凄艳的暗红。希望要塞的废墟上,硝烟未散,尸骸遍野,幸存者们麻木而顽强地坚守着最后的阵地。 林墨的状况并未好转,反而因为持续消耗而更加糟糕。他必须分出一部分心神维持零式残片的连接和自身的稳定,能用于干扰寂灭傀儡的力量微乎其微。墨尘依旧昏迷,生命体征微弱但奇迹般地没有继续恶化,仿佛被某种力量吊住了最后一口气。 星萤带着几个还能动的战士,冒险冲出塔楼掩护范围,终于将林墨和墨尘接应回了相对安全的核心塔楼底层掩体。当看到林墨那苍白如纸的脸和墨尘毫无血色的面容时,苏婉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立刻治疗!用上所有储备!”李镇岳嘶哑地命令,尽管他 知道,普通的药物和能量灌输,对两人这种涉及灵魂和规则层面的创伤,效果恐怕有限。 塔楼内气氛凝重而悲壮。劫后余生的庆幸,被眼前沉重的伤亡和依旧悬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冲淡。 经此一役,希望要塞元气大伤。 人类守军及附属人员,伤亡超过七成。 碎岩部族战士,损失过半。 星萤带来的拉格纳旧部与荒原战士,亦折损惨重。 石昊重伤昏迷,云无痕状态诡异未醒,墨尘濒死,林墨归来即濒危。 “方舟协议”永久沉睡,核心塔楼防御尽失。 物资储备、武器装备损失难以计数。 更令人心寒的是内部。虽然并肩对抗了外敌和寂灭傀儡,但之前因谣言和铁砧叛乱而产生的猜忌与隔阂,并未随着共同御敌而完全消除。幸存者们彼此间的目光中,依旧残留着不易察觉的警惕与疏离。碎岩战士与人类士兵之间,无形的裂痕依然存在。如何弥合创伤,重整旗鼓,是比修复城墙更加艰难的课题。 而外部威胁,依旧如同跗骨之蛆。 残存的寂灭傀儡仍有近百,在战场外围游荡,并未远离,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熔岩帝国大军虽暂退一段距离,但并未撤离,赤红的营火在远方连成一片,如同环伺的狼群眼睛。戈尔甘的野心与终末庭的契约,决定了他们绝不会轻易放弃。 最大的阴影,依旧来自北方。归墟之扉的异动虽然因林墨的干涉和调节器最后的爆发而暂时没有继续恶化,但那种恐怖的波动并未完全平息。谁也不知道,终末庭是否还会发动第二次、更猛烈的攻击。那惊鸿一瞥的寂灭巨手和空间裂隙,已经揭示了其足以碾碎常规文明的恐怖战争潜力。 夜色,渐渐笼罩了血色荒原。 核心塔楼底层掩体内,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林墨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胸口贴着光芒微弱的零式残片,闭目竭力调息。墨尘躺在他旁边的简易床榻上,呼吸微弱。 星萤、苏婉、李镇岳、骨蚀等人围坐一旁,脸上写满了疲惫与忧虑。 “我们必须尽快转移。”李镇岳声音沙哑,“这里已经守不住了。熔岩帝国一旦缓过气来,或者那些灰色怪物再次聚集……我们没有任何胜算。” “往哪里转移?”苏婉苦笑,“荒原上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巨兽坟场?那里情况未知,且距离归墟之扉更近。” “或许……可以尝试联系守墓人长老。”星萤迟疑道 ,“他之前展现了善意,巨兽坟场地形复杂,或许能暂时躲避。” “伤员怎么办?尤其是他们俩……”骨蚀看向林墨和墨尘。 众人沉默。 就在这时,林墨紧闭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尽管依旧虚弱,但眼神中的疲惫深处,那簇冰冷的火焰似乎燃烧得更清晰了一些。 “不用……转移。”他的声音极其轻微,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奇异力量。 众人立刻看向他。 “零式……”林墨低头,看向胸口的残片,手指轻轻拂过其表面,“连接……不稳定……但能解析……一部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通过残片处理信息。 “寂灭傀儡……活动模式……有规律……能量波动……在衰减……” “归墟之扉……暂时……平静……但‘门’的另一侧……有东西……在‘注视’……” “熔岩帝国……内部……有‘噪音’……戈尔甘……不安……”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个词都像是耗尽力气挤出。这些都是他通过零式残片那混乱但强大的信息接收处理能力(即便残缺),结合自身对寂灭和战场的感知,得出的初步判断。 “你的意思是?”星萤急切地问。 “等……”林墨吐出这个字,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等一个……机会。” “等什么机会?”李镇岳不解。 林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闭上了眼睛,仿佛在积蓄力量,也仿佛在与胸口那沉默的残片进行更深层次的沟通。 掩体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外面呼啸的风声和隐约传来的、不知是寂灭傀儡游荡还是熔岩帝国巡逻的细微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林墨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黎明之前……最黑暗……” “但黑暗……不会永恒……” “准备……当第一缕光……出现时……” 他话未说完,胸口零式残片的光芒忽然急促地闪烁了几下,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极其遥远、极其微弱的异常信号! 林墨猛地睁开眼,望向掩体之外,北方那片被夜色彻底吞没的天空方向,眼中闪过深深的凝重。 几乎同时,塔楼内残存的、用于监测大范围能量波动的仪器,发出了低沉而持续的嗡鸣,指针疯狂地摆向一个方向——正北,归墟之扉! 并非之前 那种狂暴的喷发或扩张波动。 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有序、仿佛某种庞然巨物在深渊中缓缓转身、调整姿态时,自然而然散发出的、令人灵魂冻结的规则威压! 仿佛有一双比之前那只巨手更加庞大、更加古老、更加冰冷的“眼睛”,在归墟之扉的最深处,在寂灭之海的彼岸,缓缓睁开了一道缝隙,将“目光”……再次投向了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 这一次,不再是为了“收割”一场战争的祭品。 那目光中蕴含的意志,更加冰冷,更加漠然,也更加……具有目的性。 如同猎手,终于锁定了真正值得注意的“猎物”。 掩体内,所有人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林墨握紧了拳头,胸口的零式残片光芒闪烁不定,仿佛也在战栗。 他低声,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对所有人宣告: “它们……没有离开……” “真正的‘注视’……才刚刚开始……” 话音落下,远处北方的天际,浓重的黑暗似乎微微翻涌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那最深沉的夜色之后,缓缓蠕动、靠近。 黎明之前的最后、也是最浓重的黑暗,悄然降临。 而破晓之光,又在何方? 第286章 余烬微光 希望要塞的废墟,浸泡在黎明前最粘稠的黑暗里。 焦烟袅袅,混着血肉焦糊与金属熔化的刺鼻气味,弥漫在断壁残垣之间。暗金色的“方舟协议”护盾早已熄灭,只在某些崩裂的符文节点处,残留着一点将熄未熄的微弱辉光,如同死尸眼中最后一点光斑。城墙多处彻底崩塌,露出内部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狰狞伤口。昔日还算规整的街道和工事,此刻只剩下瓦砾、扭曲的金属、以及辨认不出原型的残骸。 风穿过废墟的孔洞,发出呜咽般的低鸣,仿佛连这片土地都在为这场惨胜(如果能称之为胜利)而哀泣。 核心塔楼底层的加固掩体内,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应急光源发出惨白的光,照亮了每一张布满血污、灰尘和极致疲惫的脸。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药草味、血腥味,还有若有若无的、源自灵魂层面创伤的冰冷气息。 林墨靠坐在冰冷的金属墙边,胸口那块零式残片的光芒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与他的呼吸一样微弱而缓慢。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刚归来时的虚幻感,至少形体已经稳固。他闭着眼,似乎在竭力调息,又似乎在通过残片捕捉外界的信息。代价是巨大的,他能清晰感觉到灵魂深处被挖空了一块,生命力如同漏底的沙袋,若非新得的监国魂印(虽然还未完全融合)与零式残片勉强提供的算力在辅助梳理能量,他恐怕连维持清醒都困难。 墨尘躺在他旁边的简易床榻上,脸色比林墨更加糟糕,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灰白。呼吸微不可察,胸膛的起伏几乎难以目视。苏婉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和颈侧,生怕那一点微弱的生命之火在下一刻悄然熄灭。星萤带来的少量灵能药剂和从废墟中抢救出的治疗符文,只能勉强吊住他的性命,对灵魂层面的重创收效甚微。 石昊被安置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他庞大的身躯上缠满了渗血的绷带,气息虽然粗重紊乱,但总算不像墨尘那样油尽灯枯。昏迷中的他眉头紧锁,仿佛仍在战斗。 星萤、苏婉、李镇岳、骨蚀老萨满,以及拉格纳残部的凯岩和断剑兄弟会的疤面,围坐在一起。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眼神里除了疲惫,更多的是对未来的茫然和深沉的忧虑。 掩体外,死寂中隐藏着更大的危机。 通过残存的、范围极其有限的观测法阵和斥候冒死传回的零星信息,他们知道: 北方,归墟之扉方向传来的那种“注视”感,并未消失,反而在缓慢增强,如同乌云压顶,沉甸甸地压在每个 人的心头。 战场外围,残存的近百寂灭傀儡并未退走,它们如同游荡的灰色幽灵,在废墟边缘和更远的荒原上徘徊,偶尔会因探测到微弱的生命或能量反应而向要塞方向移动一段距离,然后又在某种不明原因下迟疑、转向。但它们的存在,就像悬在脖颈上的冰冷刀刃。 更外围,熔岩帝国的大军并未撤离。赤红色的营火在数公里外连成一片跳动的光带,如同饿狼环伺的眼睛。戈尔甘显然在观望,也在舔舐伤口,同时防备着那些灰色怪物。但谁都知道,一旦他认为时机合适,或者来自终末庭的压力变化,那赤红的潮水会毫不犹豫地再次涌来,将这最后的残骸彻底淹没。 希望要塞,已经失去了所有战略价值,只剩下一片废墟和一群伤痕累累、濒临绝境的幸存者。 “……食物和净水,最多支撑五天,这还是按最节省的配给计算。”苏婉的声音干涩沙哑,她面前摊开一份用烧焦木板临时记录的数据,“能量类补给几乎耗尽,治疗物资严重短缺。重伤员……包括墨尘和石昊,需要更稳定和安全的环境,以及我们目前无法提供的专业治疗。” “能战斗的,还有多少人?”李镇岳的声音更哑,他身上的铠甲多处破损,露出下面被简易处理的伤口。 骨蚀的魂火黯淡地跳动了一下:“碎岩战士,还能拿起武器的,不到三十。大多带伤,魂火不稳。” 凯岩沉声道:“拉格纳元帅的旧部,加上断剑兄弟会的兄弟,能战者约四十,状态同样不佳。” 星萤补充:“我带来的荒原战士,损失最大,还剩十几人。” 再加上李镇岳手下的部分人类老兵,总数勉强过百。这就是经历了连番血战、内乱、终末傀儡侵袭后,希望要塞联盟残存的最后武装力量。而且几乎人人带伤,士气低落,疲惫不堪。 而他们面对的,是外部至少两股(熔岩帝国、寂灭傀儡)虎视眈眈的强敌,以及北方那无法理解的终极威胁。 “守,是守不住了。”疤面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独眼中凶光不减,但更多的是现实的冰冷,“留在这里,只有等死。要么被那些灰不拉几的鬼东西‘擦掉’,要么被熔岩崽子当功劳砍了脑袋。” “撤?往哪里撤?”李镇岳苦笑,“荒原茫茫,哪里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地?外面到处都是熔岩帝国的巡逻队和那些游荡的怪物。” 众人沉默。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调息的林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动作吸引了所有 人的目光。那双眼眸深处,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但疲惫之下,是一种被残酷现实淬炼过的、冰冷而坚定的决断。 “不能一起走。”林墨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林墨,你的意思是……”星萤看向他。 “我们目标太大,伤员太多,行动迟缓。一起撤离,很快就会被发现、追上、围歼。”林墨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必须分兵。各自承担不同的使命,最大化生存和翻盘的希望。” “分兵?现在这种情况下分兵?”苏婉下意识地反对,“力量本来就已经够薄弱了!” “正因为力量薄弱,才不能抱在一起等死。”林墨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后方,安置伤员,保存火种,研究‘方舟协议’的核心,寻找治疗墨尘他们的方法。也需要有人牵制敌人的注意力,制造假象,争取时间。更需要有人……去找到新的力量,打破现在的死局。” 他顿了顿,看向星萤和苏婉:“星萤,苏婉。你们带着墨尘、石昊,还有所有无法战斗的重伤员,以及‘方舟协议’的核心残骸,秘密转移。” “去哪里?”苏婉急问。 “巨兽坟场。”林墨吐出四个字,“去找守墓人长老。” 星萤眼睛一亮。守墓人长老之前展现的善意和深不可测,以及巨兽坟场那错综复杂、易于隐藏的地形,确实是目前最理想的避难所。 “但守墓人会接纳我们这么多人吗?而且路上……”苏婉担忧。 “星萤与守墓人有旧,也初步建立了‘荒原求生同盟’的联系。带去的不仅是负担,也是‘钥匙’、‘方舟协议’核心这些可能与上古盟约相关的关键之物。守墓人需要权衡。”林墨分析道,“路上,由拉格纳旧部和断剑兄弟会的兄弟掩护,他们熟悉荒原,擅长隐蔽行动。凯岩,疤面,你们愿意承担这个任务吗?” 凯岩与疤面对视一眼,重重点头。保护伤员和关键物品撤离,虽然危险,但比留在这里绝望地等死更有意义。 “李指挥。”林墨看向李镇岳。 “我明白。”李镇岳挺直了脊梁,尽管牵动了伤口让他眉头一皱,“我带剩下还能动弹的兄弟,留在这里。加固残存的工事,制造我们主力仍在、负隅顽抗的假象。吸引熔岩帝国和那些怪物的注意力,为你们的撤离争取时间。” 这是最危险、几乎必死的任务。留下的人,很可能成为吸引火力的诱饵,最终葬身在这片废墟之中。 骨蚀 的魂火猛地一涨:“老夫和碎岩战士也留下!王庭陷落,君王陨落,我们本就该战死沙场!能为盟友争取时间,死得其所!” “不。”林墨摇头,“骨蚀长者,碎岩战士,你们有更重要的任务——跟我走。” “跟你?”骨蚀一愣。 “去骸骨王庭。”林墨的声音斩钉截铁。 掩体内瞬间一片寂静。 骸骨王庭?那个同样陷入内乱、古魂暴走、被净化者渗透、下方还有恐怖畸变体的死亡之地? “去那里做什么?送死吗?”疤面忍不住道。 “去找力量。”林墨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掩体的墙壁,望向了西北方向,“王庭虽然混乱,但那里有荒原上最庞大的一支亡灵力量,有对抗终末污染的古魂(尽管暴走),有关于‘门之基石’和‘起源之械’的线索,也有……可能残存的、愿意为了生存而非疯狂毁灭而战的智慧亡灵。我们需要他们。荒原上的所有幸存者,需要团结起来,才有机会对抗终末庭和熔岩帝国。” “可王庭现在……”骨蚀的声音充满苦涩,“各部族自相残杀,古魂失控,还有那些‘净化者’……我们这点人去,能做什么?” “不是去征服,是去尝试……整合。”林墨看向骨蚀,“您是碎岩部族的老萨满,熟悉王庭的传统和势力。我需要您的指引,也需要碎岩部族这块‘敲门砖’。我们不是以侵略者的身份去,而是以……希望要塞的幸存者、君王曾经的盟友、以及可能带来‘转机’的‘外人’身份去。我们需要接触王庭残存的理智力量,比如长老议会,或者……守陵者。” “守陵者……”骨蚀魂火摇曳,显然知道这个称谓意味着什么。 “太冒险了,林墨。”星萤抓住他的手臂,眼中充满担忧,“你现在这个样子,墨尘又……王庭那里比这里危险十倍!” “正因为危险,才必须去。”林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墨尘的伤,石昊的伤,要塞的仇,荒原的未来……都需要力量。留在原地,或者只是躲藏,我们永远等不来转机。必须有人去赌一把,去把那盘散沙,重新聚拢起来。” 他看着众人,缓缓道:“这是我们唯一的生机。分兵三路:一路(星萤、苏婉)护送伤员和火种,寻求庇护与发展;一路(李指挥)留下断后,迷惑敌人,争取时间;一路(我)前往险地,寻找破局的力量。任何一路成功,都可能为另外两路,为整个荒原,带来希望。” 决定做出,便没有时间犹豫。 在 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中,希望要塞废墟上,开始了一场静默而迅速的行动。 苏婉带着几个技术人员,在核心塔楼最深处,小心翼翼地取出了“方舟协议”那枚彻底沉睡、光芒尽失、只有拳头大小、却异常沉重的暗金色核心晶体。它被仔细包裹,放入特制的隔绝箱中。这是他们未来可能重启防御、研究上古技术的唯一希望。 重伤员被用简易担架或背扛的方式,悄无声息地集中到要塞西南角一处相对隐蔽、有地下通道出口的区域。墨尘和石昊被重点照顾,用上了最后一点珍贵的稳定药剂和保温符文。 星萤与凯岩、疤面仔细规划着撤离路线。他们选择了一条穿越复杂丘陵地带、尽量避开已知熔岩巡逻路线和寂灭傀儡游荡区域的小径,目标是巨兽坟场的东南边缘。队伍人数较多,行动难免缓慢,只能依靠夜色和地形的掩护,以及断剑兄弟会那些荒原老油子对危险的敏锐嗅觉。 李镇岳则开始布置“空城计”。他命令留下的战士,收集还能用的旗帜,在几处显眼的断墙上升起;在废墟间点燃多处篝火,制造人员活动的假象;甚至故意弄出一些不大不小的动静,吸引远处敌人的注意。他们将利用废墟复杂的地形,与可能来袭的敌人进行小规模的、拖延性的游击战,不求杀伤,只求制造主力仍在固守的错觉。 林墨和骨蚀,则带着二十余名伤势相对较轻、意志最为坚定的碎岩战士,做最简短的准备。他们换上了便于在亡灵区域活动的、带有隔绝死亡气息符文的简易护具,携带了少量高能量浓缩干粮和魂火补充剂(对骸骨战士尤为重要)。林墨将零式残片贴身收好,尝试调动那微弱的监国魂印感应,确定王庭的大致方向。 分别的时刻到来。 在西南角的地下通道入口,星萤紧紧拥抱了一下林墨,在他耳边低语:“活着回来。墨尘……还有大家,都在等你。” 苏婉红着眼眶,将一小包紧急医疗用品塞进林墨的行囊:“小心。” 李镇岳用力捶了一下林墨的肩膀(没敢用力):“放心,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那些杂碎就别想轻易摸清你们的去向。” 骨蚀对留下的碎岩战士做了最后的魂火激励,然后转身,对林墨躬身:“首领,碎岩部族……愿随您前往幽冥,寻一线生机。” 林墨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腾的气血和灵魂的刺痛,对所有人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转身,带着骨蚀和二十余名沉默的骸骨战士,没入了通往西北方向的、被废墟阴影笼罩 的狭窄小道。 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星萤和苏婉也带领着庞大的伤员队伍,在凯岩和疤面等人的护卫下,悄无声息地钻入地下通道,朝着与林墨截然相反的西南方向而去。 李镇岳站在一段半塌的城墙豁口,望着两个方向逐渐远去的、微不可察的动静,又回头看了看身后这片死寂而危机四伏的废墟,以及身边寥寥数十名眼神决绝的兄弟。 他缓缓拔出了那柄已经出现缺口的佩剑。 “兄弟们,”他的声音在晨风中显得异常清晰,“咱们的任务,就是让这片废墟……再‘热闹’几天!让那些狗娘养的,以为我们还都在这里!” “是!”低沉的应和声响起。 希望要塞,这个曾经承载了无数人希望的名字,此刻,只剩下了三缕向着不同方向挣扎求存的余烬微光。 林墨一行人沉默地行进在荒原上。 天色微明,但厚重的铅灰色云层低垂,让光线依旧昏暗。寒风呼啸,卷起地面的沙尘和灰烬,打在脸上生疼。 他们的速度并不快,林墨的状态限制了整个队伍的行进效率。他必须时刻分心压制伤势,同时通过零式残片和魂印,警惕着周围的动静。骨蚀和碎岩战士们则自动将他护在中间,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更多战争留下的创伤。被焚毁的小型部落营地,散落的白骨,偶尔还能看到一两只游荡的低阶荒原生物,也大多带着伤,眼神惊恐。 在路过一片风化严重的古战场遗迹时,骨蚀忽然示意队伍停下。 “首领,您看那边。”骨蚀指向遗迹深处。 林墨顺着方向望去,只见几具相对“新鲜”的骸骨骷髅,歪倒在古老的石柱旁。它们并非自然死亡,骨头上有着明显的能量侵蚀和撕裂痕迹,而且……它们的魂火早已熄灭,但骨骼表面,却残留着一丝丝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不祥能量纹路。 “是‘净化者’的手法。”骨蚀的声音带着寒意,“他们在这附近活动过。这些……可能是某个小部族不幸遭遇了他们,被‘净化’后遗弃的。” 林墨走近查看,眉头紧锁。净化者的活动范围比他预想的更广。他们不仅针对希望要塞和王庭,似乎也在荒原上进行着小规模的“清理”或“捕猎”。 “加快速度,尽量避开开阔地。”林墨下令。王庭方向的危机感,越发紧迫。 又行进了大半天,在午后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了一片地势 逐渐升高、空气中开始弥漫淡淡灰白色雾气的区域。远方,已经能看到一些高耸的、如同巨大肋骨般刺破天空的苍白骨山轮廓——那是骸骨王庭外围的标志性地貌,“埋骨丘陵”。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寻找相对安全的路径进入丘陵地带时—— 前方雾气中,忽然传来了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压抑的嘶吼和金属碰撞声! “隐蔽!”骨蚀低喝,碎岩战士们立刻散开,依托着嶙峋的怪石和土坡隐藏起来。 林墨也伏低身体,透过石缝向前望去。 只见雾气中,冲出了两拨正在激烈交战的身影! 一方,是大约十几个身穿残破王庭制式骨甲、但魂火狂乱、眼中闪烁着不正常红光的骸骨战士,他们动作狂暴,不顾自身损伤,疯狂攻击着对方。这显然是受到古魂污染或控制而陷入疯狂的“失魂者”。 而另一方,人数更少,只有七八个,但阵型严密,配合默契。他们同样身着骨甲,但样式更加古老厚重,魂火呈现出一种沉稳的湛蓝色。他们且战且退,试图摆脱这些疯子的纠缠,但“失魂者”人数占优,死死咬住他们。 “是‘守陵卫’!”骨蚀低声惊呼,魂火激动地跳动,“王庭守陵者大人的直属卫队!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还被这些疯子追杀?” 守陵卫?林墨心中一动。看来,王庭内部并非完全失控,至少代表古老秩序和“王朝意志”的守陵者一系,仍在活动,并且遭到了攻击。 眼看那七八个守陵卫在疯狂围攻下逐渐不支,防线出现漏洞,一个“失魂者”挥舞着巨大的骨斧,猛地突破拦截,朝着一名似乎是指挥官的守陵卫队长背后狠狠劈去! 那名队长正全力抵挡面前的敌人,察觉背后风声时已然来不及完全躲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灰白色流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掠过两者之间的空间,精准地“点”在了那名“失魂者”高举骨斧的手臂关节处!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那“失魂者”狂乱的动作猛地一僵,手臂关节处的骨骼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传导性”,骨斧无力地垂下,它眼中的红光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混乱和迷茫。 虽然这干扰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但已足够! 那名守陵卫队长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反手一剑,湛蓝的魂火附着剑身,将那名动作迟滞的“失魂者”头颅斩飞! 他猛地回头,湛 蓝的魂火“望”向了灰白色流光射来的方向——林墨他们藏身的乱石堆。 林墨缓缓从藏身处站了起来,手中一缕微不可查的灰白能量缓缓消散。 他看向那名守陵卫队长,又看了看战场中其他惊疑不定的守陵卫和暂时因首领被杀而有些混乱的“失魂者”,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去: “我们不是敌人。” “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第287章 王庭废墟 那场遭遇战结束得很快。 在守陵卫队长——自称“湛锋”的骸骨将领——的指挥下,配合林墨那精准而诡异的规则干扰,剩下的“失魂者”很快被肃清。他们破碎的骨骼散落一地,眼中混乱的红光逐渐熄灭,只留下空洞。 湛锋将魂火凝聚的长剑归鞘,湛蓝色的目光带着审视与警惕,落在林墨和骨蚀等人身上。他身后的守陵卫们虽然疲惫,但阵型依旧严谨,无声地拱卫着他们的队长。 “外来的生灵,还有……碎岩部族的骨蚀萨满?”湛锋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带着古老的腔调,“你们为何出现在埋骨丘陵?方才那种力量……并非寻常。” 骨蚀上前一步,魂火微微摇曳,行了一个王庭内部表示尊敬的古礼:“守陵卫的湛锋大人。老夫骨蚀,碎岩部族残存萨满。这位是林墨首领,希望要塞的领导者,亦是吾族已故君王生前的盟友。” “盟友?”湛锋的目光在林墨苍白的脸上停留更久,“希望要塞……吾有所耳闻。北方赤潮与灰影的交战之地。你们出现在此,意味着要塞已……” “陷落,但未亡。”林墨接口,声音平静,“我们分兵撤离。我前来王庭,是寻求合作与力量,共同应对终末之敌。” “合作?力量?”湛锋发出一声类似冷笑的魂火波动,“你可知王庭现状?” 他抬手,指向身后那雾气弥漫、骨山耸立的丘陵深处:“君王陨落,古魂暴走,‘门之基石’污染扩散。各大部族为争夺‘魂火熔炉’残存的控制权与资源,互相攻伐,几近疯狂。‘净化者’如蛆虫般在阴影中蠕动,以吾族子民之魂喂养那畸变怪物。此地已非王庭,而是炼狱。你们所求的合作与力量,或许早已化为这遍地枯骨与疯狂。” 话语中的绝望与沉重,让骨蚀和碎岩战士们魂火黯然。 林墨却不为所动,只是问道:“守陵者大人,以及你们守陵卫,还在坚持什么?” 湛锋的魂火猛地一凝:“吾等职责,守护‘王魂之冢’与‘古老盟约’,直至王朝意志彻底消散,或新的秩序诞生。但如今……”他顿了顿,“冢内异动频频,盟约呼唤微弱。吾等外出探查,亦是为寻找……变数。”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林墨身上,尤其是林墨胸口那虽然微弱、却与他所知的某种古老气息隐约共鸣的零式残片,以及林墨身上那股奇特的、混合了寂灭与生机的矛盾感。 “你的力量很奇特。方才的干扰,触及了规则。”湛锋缓缓道,“守陵者大人或许会愿意见 你一面。但此行凶险,穿越如今的王庭核心区域,九死一生。你们确定要前往?” “别无选择。”林墨的回答简短而坚定。 湛锋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吾可以指引你们一条相对隐秘的路径,避开几处大规模交战区域和已知的净化者据点。但进入核心区后,吾等无法继续护送,必须返回‘王魂之冢’复命。能否抵达守陵者所在,看你们自己。” “足够了,多谢。”林墨道谢。 在湛锋的指引下,林墨一行人放弃了从正面进入埋骨丘陵的打算,转而沿着一条隐藏在嶙峋怪骨和古老石阵下的隐秘小径前行。这条路显然久未有人行走,布满了风化的骨粉和苔藓,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浓郁的腐朽气息。 越是深入,周围的环境越发诡异。雾气变得浓稠,呈现一种不祥的灰白色,其中夹杂着丝丝缕缕暗红色的污染能量流。地面上的骸骨不再是古老风化的,而是出现了大量“新鲜”的破碎骨甲和武器残骸,显然是不久前激烈战斗的痕迹。偶尔还能看到小股游荡的“失魂者”,它们漫无目的地徘徊,发现生灵便会疯狂扑上,被林墨等人迅速解决。 空气中,除了腐朽味,开始弥漫起一种难以形容的低语。那并非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杂乱信息碎片,充满了痛苦、疯狂、怨恨与饥饿感——这是古魂污染在空气中的扩散。实力稍弱的碎岩战士,魂火都出现了不稳定的跳动,需要骨蚀不断吟唱镇魂咒文来稳定。 林墨通过零式残片和自身感知,能清晰“看到”这些污染能量如同有生命的触须,在空气中、大地里缓慢蔓延,侵蚀着一切。而更远处,王庭核心方向,一股庞大、混乱、充满恶意的能量波动,如同黑暗中的心脏,在缓慢而沉重地搏动着——那应该就是被污染的“门之基石”畸变体。 “前面就是‘断脊峡谷’,穿过它,就算正式进入王庭核心区域的外围了。”骨蚀指着前方一道被两片高耸如脊椎骨般的苍白山崖夹住的狭窄通道,声音凝重,“峡谷另一侧,曾是各大部族混居和贸易的区域,现在……恐怕已是修罗场。” 众人加倍小心,悄然进入断脊峡谷。 峡谷内部比想象中更加阴暗,高耸的骨崖几乎遮蔽了所有天光,只有一些自身会发出惨淡荧光的苔藓和矿物提供着微弱照明。通道地面崎岖不平,散落着更多的战斗痕迹和骨骸。 行至峡谷中段,前方忽然传来了清晰的能量爆炸声、怒吼声和兵刃交击的巨响! “隐蔽!”林墨低喝,众人 立刻贴在冰冷的骨崖阴影下。 悄悄探头望去,只见峡谷前方较为开阔的地带,正在爆发一场规模不小的混战! 交战双方,赫然都是骸骨王庭的战士,但明显分属不同阵营。 一方身穿暗红色骨甲,武器上燃烧着炽热的魂火(并非自然湛蓝,而是透着狂暴),攻势凶猛,但阵型散乱,眼中大多闪烁着或多或少的红光,显然受到了古魂污染的影响,属于某个好战且已被侵蚀的部族联军。 另一方,则处于明显的劣势,被分割包围在几处岩石和废弃工事后。他们身上的骨甲制式不一,有些破碎不堪,但共同点是魂火颜色相对纯净(湛蓝或淡金),抵抗意志坚决,却因人数劣势和伤员拖累,防线岌岌可危。林墨一眼就看到了他们中一些战士骨甲上,有着碎裂岩石与坚韧藤蔓交织的纹章——碎岩部族的标记! 而且,从他们拼死守护的中心区域,隐约传来微弱但熟悉的魂火波动——是云无痕!虽然那波动极其混乱,时而微弱如风中残烛,时而爆发出古老威严的气息,但林墨绝不会认错! “是碎岩的兄弟!还有云无痕那小子!”骨蚀魂火大盛,几乎要按捺不住冲出去。 “冷静!”林墨按住他,目光迅速扫过战场。围攻的暗红甲战士大约有六七十人,而碎岩残军加上其他一些零散部族的战士,总数不到三十,且大半带伤。更要命的是,在战场边缘的阴影里,还潜藏着几个身穿银白镜面铠甲、气息冰冷的身影——净化者!他们并未直接参战,而是如同秃鹫般观察着,手中拿着某种记录或传导能量的装置,似乎在进行某种“监测”或“取样”! “他们在用同胞的战斗和死亡,喂养那个畸变体,或者采集数据!”骨蚀愤怒地低吼。 林墨眼中寒光一闪。情况危急,必须立刻介入,否则碎岩残军和云无痕都可能覆灭在此。 但直接冲出去硬拼,他们这二十多人加上疲惫的守陵卫(湛锋表示按约定他们只负责引路至此,不介入部族纷争,已悄然退至后方警戒),面对人数占优且受污染的敌军和虎视眈眈的净化者,胜算不高。 “骨蚀,你带战士们从左侧那个乱石坡摸过去,制造动静,吸引一部分敌人注意力,但不要硬拼,以骚扰牵制为主。”林墨快速下达指令,“我绕到右侧,解决那几个净化者,然后从侧翼切入。” “首领,你一个人……”骨蚀担忧。 “执行命令。”林墨的语气不容置疑。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大规模持久战,但精准的突 袭和斩首,正是“寂灭归墟引”与零式残片配合所能发挥的优势。 骨蚀咬牙,带着碎岩战士们借着阴影和乱石,悄无声息地向左侧移动。 林墨则深吸一口气,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胸口零式残片的光芒彻底内敛。他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沿着右侧骨崖根部的凹陷处,快速而无声地向前摸去。 那几个净化者藏身的位置很刁钻,位于一处突出的骨岩下方,既能观察战场,又不易被流矢和能量波及。他们似乎对战场上的骸骨同族厮杀漠不关心,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装置和远处王庭核心方向那庞大的污染源波动上。 林墨在距离他们大约三十米处停下,这个距离,对于他此刻的状态和要施展的手段来说,已经足够冒险。 他抬起手,指尖一缕微不可查的灰白色能量开始萦绕,同时,零式残片开始超负荷运转,为他计算最佳的干扰节点和能量注入点——目标是净化者手中那个正在运作的装置,以及他们铠甲上几个关键的能量连接点。 “寂灭归墟引——微尘。” 他心中默念,指尖那缕灰白能量如同拥有生命的细丝,骤然分裂成数股,以远超常规能量攻击的速度和隐蔽性,无声无息地射向目标! 没有破空声,没有能量波动。 第一股细丝,精准地没入了一名净化者手中装置的某个符文缝隙。那装置表面流转的淡金色光芒猛地一滞,内部传来细微的、仿佛电路短路的噼啪声,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乱码! 另外几股细丝,则几乎同时“点”在了另外几名净化者肩甲、背甲连接处的能量节点上。 净化者们瞬间察觉到了异常!他们猛地转身,镜面般的面甲上光芒流转,锁定了林墨藏身的方向! 但已经晚了。 被干扰的装置内部能量紊乱,发生了小规模的内部能量反冲,“砰”地一声轻响,冒出一股黑烟,暂时报废。而被“点”中能量节点的净化者,虽然未受重伤,但铠甲的能量传输出现了瞬间的迟滞和不稳定,动作也随之僵硬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 林墨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藏身处暴起!他没有使用大范围的混沌能量或寂灭洪流,而是将力量极度压缩于右手,五指成爪,指尖缠绕着凝练的灰白色“归墟”之力,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直取距离最近、受干扰最严重的那名净化者的脖颈连接处! 那名净化者试图举臂格挡,但动作因能量迟滞而慢了半分。 嗤 ——!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皮革被割裂的声响。 林墨的指尖裹挟着“归墟”之力,竟然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无声地切开了净化者那坚固的镜面铠甲颈部连接处的能量镀层和物理结构!灰白色的能量顺着缺口涌入,瞬间扰乱了其内部的能量循环与生命维持系统! 那名净化者的动作彻底僵住,面甲下的光芒迅速黯淡,一声不吭地瘫软下去。 一击得手,林墨毫不停留,借助零式残片提供的瞬时轨迹预测,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避开另一名净化者挥来的光刃,左手同样萦绕着灰白能量,如同毒蛇吐信,点向第二名净化者的胸甲核心! 这些净化者个体实力不弱,且能量属性对生灵克制,但林墨的攻击方式太过诡异和针对。他的“寂灭归墟引”之力,并非以力破巧,而是直接针对能量结构的“脆弱点”和“规则连接处”进行破坏性干扰,恰好在一定程度上克制了净化者那种依赖精密能量铠甲和统一能量场的战斗方式。 再加上零式残片提供的辅助计算,让林墨在重伤状态下,依然能发挥出恐怖的刺杀效率。 短短几个呼吸间,三名净化者倒地(两死一重伤失去战力),剩下的两名惊怒交加,试图拉开距离并发出警报。 但林墨不会给他们机会。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和灵魂的刺痛,将胸口的零式残片催动到极限!残片爆发出最后一波强烈的信息干扰波动,如同无形的精神冲击,横扫而过! 那两名净化者的动作再次一滞,面甲后的意识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与此同时,左侧也传来了喊杀声和能量爆炸——骨蚀带领的碎岩战士们发动了佯攻,成功吸引了部分暗红甲敌军的注意力。 林墨抓住这双重创造的机会,身形如同鬼魅般再次突进,灰白指影连闪! 噗!噗! 最后两名净化者也捂着破碎的能量节点,颓然倒地。 解决掉边缘的威胁,林墨毫不停歇,转身扑向主战场!他的目标,直指敌军中那个魂火最为炽烈狂暴、显然是头领的暗红甲巨汉! 那巨汉正挥舞着门板般的骨锤,砸得一名碎岩战士节节败退,眼看就要将其砸碎。忽然感到一股冰冷而致命的威胁从侧后方急速接近! 他狂吼一声,巨锤横扫,带着狂暴的魂火罡风! 林墨不闪不避,在巨锤及身的瞬间,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贴着锤面滑过,右手五指并拢,灰白光 芒凝聚如锥,狠狠刺向巨汉腋下铠甲连接处——那里是这类重型铠甲常见的防御相对薄弱点,也是能量节点之一! “死!”巨汉眼中红光爆射,另一只骨手屈指成爪,抓向林墨头颅,竟是以伤换命的打法! 然而,林墨的指尖抢先一步点中了目标。 灰白色的“归墟”之力如同最阴毒的冰针,瞬间钻入铠甲缝隙,侵入其魂火运转的脉络! 巨汉的动作猛然一僵,狂暴的魂火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出现了剧烈的紊乱和反噬!他抓向林墨的手爪无力地垂下,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眼中红光急速闪烁、黯淡,发出痛苦的嘶吼。 林墨也被巨锤带起的罡风扫中,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他眼神冰冷,毫不停顿,顺势一脚蹬在巨汉膝盖侧面,借力翻身,手中灰白光芒再闪,点向另一名冲上来救援的暗红甲战士的咽喉。 首领受创,侧翼骚扰不断,再加上林墨这如同死神般精准而诡异的点杀,暗红甲敌军的攻势顿时大乱。 碎岩残军压力骤减,士气大振! “是林墨首领!还有骨蚀萨满!”有碎岩战士认出了他们,激动地高喊。 “援军来了!杀啊!” 在骨蚀带人从侧面切入,与残军里应外合之下,剩下的暗红甲敌军很快溃败,丢下十几具尸体,仓皇向峡谷深处逃去。 战斗结束。 战场上弥漫着浓烈的魂火逸散气息和骨粉尘埃。碎岩残军们互相搀扶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失去同伴的悲痛交织。他们纷纷围拢过来,向林墨和骨蚀行礼致谢。 骨蚀急忙去查看伤员,并找到了被严密保护在中心的云无痕。 云无痕躺在一副简陋的担架上,双目紧闭,脸色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他的眉心处,那点灰白光点依旧在明灭不定地闪烁,散发出的气息混乱不堪,时而虚弱,时而古老威严。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经历着某种内在的激烈斗争。 “无痕小子……”骨蚀声音颤抖,用魂力小心探查,脸色更加难看,“他的灵魂……正在被那古魂碎片强行融合改造……过程极其凶险,随时可能崩溃或被彻底吞噬……” 林墨走到担架旁,看着云无痕痛苦的表情,眉头紧锁。他尝试将一丝微弱的、带着守护意念的混沌能量注入云无痕体内,试图稳定其混乱的灵魂波动,但效果甚微。那股古老而暴虐的古魂意志排斥性极强。 “他这样多久了?”林墨问旁边一名看起来像是头领的 碎岩勇士。 “从我们带着他和石昊大人从王庭下层逃出来后,他就一直这样昏迷,偶尔会短暂苏醒,说些听不懂的呓语。”那名勇士满脸疲惫和担忧,“石昊大人为了掩护我们撤离,引开追兵后失散了……我们带着云无痕大人东躲西藏,没想到在这里被‘血颅’部族的疯子和净化者堵住……” 血颅部族,就是刚才那些暗红甲敌军所属,一个以嗜血好战着称、在古魂污染中堕落得尤为严重的部族。 林墨点点头,看向这支残军的首领——一位失去了一只手臂、但魂火依旧坚定的碎岩老将:“你们还有多少人?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老将苦笑:“连伤员在内,不到三十人。原本想寻找其他忠于君王的部族残部汇合,或者想办法离开王庭,去……去希望要塞找你们。没想到……”他看了一眼林墨,“林墨首领,您怎么会来这里?希望要塞……” “要塞失守,但我们的人分散撤离了。”林墨简单说道,“我来王庭,是想寻找整合力量、对抗终末的机会。” “整合力量?”老将和其他战士面面相觑,眼中露出茫然和绝望,“王庭……已经完了。各部族杀红了眼,古魂污染无处不在,下面那个怪物……每天都在变强。哪里还有力量可以整合?” “有。”林墨的目光投向王庭核心方向,那里灰白色的雾气更加浓重,低语声仿佛就在耳边,“至少,守陵者还在。至少,像你们这样,还愿意为了生存和秩序而战,而非沉沦于疯狂与毁灭的战士,还在。” 他的话让残军战士们精神微微一振。 “可是……我们能做什么?我们连自保都难……” “所以,我们需要团结起来,找到一个支点。”林墨缓缓道,“我受守陵卫指引,要去见守陵者。你们愿意跟我一起吗?或许,那里是王庭目前唯一还算‘安全’和‘有序’的地方。至少,可以暂时安置伤员,包括云无痕。” 碎岩残军们低声商议起来。留下,在这炼狱中随时可能遭遇下一波攻击。跟随林墨去那传说中的“王魂之冢”,虽然同样前途未卜,但至少有一线希望,而且是和曾经的盟友、展现出不俗实力的林墨一起。 很快,他们做出了决定。 “林墨首领,我们愿意跟随您!碎岩部族,从未背弃盟约!”老将代表众人,沉声说道。 队伍重新集结,人数增加到了五十余人,但伤员比例很高,行动更加迟缓。 林墨让骨蚀和几名状态较好的战士负责探路 和警戒,自己则走在队伍中段,一边调息,一边通过零式残片,不断收集和分析着周围的环境数据。 越是靠近王庭核心,景象越发触目惊心。 他们穿过曾经的部族聚居区,那里只剩下一片片被摧毁的骨屋和焦黑的痕迹,随处可见战斗留下的坑洞和散落的骨骸。一些区域,地面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散发着甜腻的腥气,那是被大量魂火和血液浸透的标志。 空气中游荡的“失魂者”数量明显增多,它们不再是零星出现,而是三五成群,甚至偶尔能看到十几二十个的“小股部队”在漫无目的地游荡,一旦发现生灵,便会发出嘶哑的咆哮,疯狂扑来。林墨不得不更加频繁地出手,用“寂灭归墟引”进行精准点杀或干扰,节省力量的同时,也避免引起更大范围的骚动。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们多次远远看到了净化者的踪迹。有时是小队巡逻,有时是在某些能量节点或古老建筑废墟处布置着什么。他们似乎在有计划地“梳理”和“引导”王庭内的古魂污染能量,将其汇集导向核心区域。林墨甚至看到,一处较大的魂火熔炉(小型的)废墟旁,几名净化者正在将捕获的、尚未完全被污染的骸骨战士,驱赶到一个刻满符文的圆环中,然后启动装置,抽取其魂火,化作一道暗红色的能量流,射向远方那庞大污染源的方向。 他们在有计划地“喂养”畸变体!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感到愤怒和寒意。 “这些杂碎……他们把王庭当成了他们的养殖场!”骨蚀咬牙切齿。 “加快速度,尽量避开他们。”林墨沉声道。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 终于,在穿越了一片如同迷宫般的、由无数巨大兽骨堆砌而成的“巨兽坟场”外围区域后,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 那是一座孤零零的、通体由某种黑色玉石构成的山峰,山峰并不高,却散发着一种亘古、肃穆、不容侵犯的气息。山脚下,立着两尊高达十丈、身披重甲、手持巨刃的骸骨巨像,它们眼窝中燃烧着平静的湛蓝色魂火,如同沉睡的守卫。一条蜿蜒的石阶,从山脚通往山峰半腰处一个被朦胧光芒笼罩的洞口。 这里,就是“王魂之冢”的入口,守陵者及其卫队的居所。 然而,就在林墨他们即将抵达山脚,甚至能看清那两尊巨像身上细腻的古老纹路时—— 异变陡生! 众人身后的“巨兽坟场”区域,那浓得化不开的灰白雾气突然剧烈翻涌起来!一股庞大、混乱、充满贪 婪恶意的精神波动,如同海啸般从雾气深处猛地爆发,横扫而过! “不好!是古魂聚合体!被惊动了!”骨蚀骇然惊呼。 只见翻涌的雾气中,数十个、上百个“失魂者”的身影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疯狂地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汇聚而来!不仅如此,雾气本身也开始凝聚、变形,隐约勾勒出一个由无数痛苦面孔和扭曲肢体组成的、高达数十米的巨大灰色虚影! 那虚影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一张不断开合、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暗巨口,发出无声却直击灵魂的恐怖尖啸! 这显然不是偶然的游荡,而是某种更高级的古魂污染意识,察觉到了他们这群“鲜活”灵魂的靠近,被吸引并发动了攻击! 更麻烦的是,这动静显然也惊动了“王魂之冢”的守卫。 山脚下那两尊骸骨巨像,眼窝中的湛蓝魂火骤然亮起!庞大的身躯发出沉重的、仿佛岩石摩擦的声响,缓缓转向了古魂聚合体出现的方位,同时也“看”向了正在靠近的林墨等人。 前有守卫可能产生的误解和攻击,后有恐怖的古魂聚合体追杀。 林墨一行人,刚刚看到一丝希望的微光,便瞬间陷入了更加凶险的绝境! 林墨握紧了拳头,胸口的零式残片疯狂闪烁,计算着各种应对方案的成功率,但每一个都低得令人绝望。 他看向那通往“王魂之冢”的石阶,又看向身后那咆哮而来的灰色巨影和潮水般的“失魂者”。 必须立刻做出决断! 第288章 长老议会 前有冢口守卫巨像缓缓转向,魂火炽燃;后有古魂聚合体凝聚的灰色巨影裹挟着尖啸与疯狂扑来。林墨一行人陷入绝境,时间仿佛被压缩至冰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墨做出了决断。 他没有冲向冢口,也没有转身迎向古魂聚合体,而是猛地将胸口的零式残片催动到极限,同时,将刚刚获得、尚未完全融合的监国魂印的权限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嗡——! 一股微弱却异常纯粹、古老、带着“王权”威严与“监国”职责的独特魂力波动,以林墨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这波动并非攻击,而是一种宣告与身份标识! 这股波动掠过的瞬间,山脚下那两尊正准备有所动作的骸骨巨像,动作明显停滞了一瞬!它们眼眶中燃烧的湛蓝魂火剧烈闪烁,仿佛在进行某种复杂的识别与判断。那源自上古王朝机制、刻印在它们守护核心深处的“监国”权限气息,与林墨这个外族生灵的矛盾组合,让它们的逻辑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与迟疑。 也正是这短暂的迟疑,为林墨争取到了最关键的一线生机! “骨蚀!带人,向左侧那片黑色石林撤退!快!”林墨厉声喝道,同时双手急速划动,体内残存的混沌本源与“寂灭归墟引”的力量被强行糅合,化作一片稀薄但坚韧的灰金色能量屏障,如同倒扣的碗,勉强罩向队伍后方,试图延缓古魂聚合体那精神冲击的蔓延速度。 骨蚀没有任何犹豫,嘶吼着指挥碎岩残军和被保护在中间的云无痕担架,朝着左侧那片怪石嶙峋、似乎天然带有某种能量扰动的黑色石林亡命奔去。那石林地形复杂,或许能稍作周旋。 而林墨自己,却在释放屏障后,不退反进,迎着那两尊迟疑的守卫巨像,一步踏上了通往“王魂之冢”入口的石阶! 他的举动如同挑衅。两尊巨像的魂火猛地炽烈,庞大的骨掌缓缓抬起,就要拍下! 就在这时—— “住手。” 一个苍老、平和,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如同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并非通过空气传播。 声音响起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那灰色古魂聚合体的尖啸、狂风的呼啸、甚至巨像抬手的风声,都骤然消失。整个山脚区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绝对寂静,唯有那声音的余韵在回荡。 紧接着,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淡金色光芒,从半山腰那被朦胧光晕笼罩的洞口流淌而下,如同水银泻地,瞬间漫过了林墨、两尊巨像, 甚至波及到了远处正在冲锋的古魂聚合体! 光芒所过之处,那恐怖的古魂聚合体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发出了无声的、充满痛苦的“嘶嘶”声,庞大的虚影迅速淡化、崩解,重新化为混乱的雾气,那些潮水般的“失魂者”也如同失去了牵引的木偶,动作变得迟钝茫然,然后本能地开始向雾气深处退散。 两尊骸骨巨像抬起的骨掌无声地放下,眼中的魂火恢复平静,重新变回那亘古不变的守卫姿态。 淡金色光芒在林墨身前微微一顿,仿佛对他做了最后的审视,随即收敛,只在他脚下铺就了一条直达洞口的光之路。 危机,以这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骤然解除。 林墨站在石阶上,回头看了一眼惊魂未定、已撤入黑色石林的骨蚀等人,向他们微微点头示意,然后深吸一口气,迈步踏上了那淡金色的光之路,朝着山腰的洞口走去。 他知道,刚才那个声音的主人,便是他此行要见的目标——守陵者。 洞口的光晕并非实体屏障,而是一种温和的能量场,穿过时有种清凉舒泰之感,与外界的阴冷腐朽截然不同。 踏入洞内,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并非想象中的阴暗洞穴,而是一片异常宽阔、高大的殿堂。穹顶高远,镶嵌着无数自行发光的奇异晶体,模拟出星辰般的景象。四壁和地面皆由那种温润的黑色玉石构成,镌刻着无数复杂而古老的浮雕与符文,叙述着骸骨王朝辉煌而悠远的历史。空气清新,弥漫着淡淡的、类似檀香与古老书卷混合的气息,与外界的污秽混乱判若两个世界。 殿堂深处,一座半圆形的、同样由黑玉雕琢的高台之上,稀疏地坐着七八个身影。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骸骨之躯,但他们的骨骼呈现出温润如玉的光泽,或洁白,或淡金,或暗银,绝无外间那些骸骨的灰败与狰狞。他们身上披着简单的、却绣有繁复暗纹的古老长袍,眼窝中燃烧的魂火沉静而深邃,颜色各异,却都散发着智慧与岁月沉淀的气息。 这就是王庭幸存下来的长老议会成员。他们曾是各部族最德高望重、知识最渊博的智者,在君王之下共议国事。如今君王陨落,王庭崩溃,他们便齐聚在这最后的净土——“王魂之冢”,试图维持王朝最后的体面与秩序,尽管这秩序已然风雨飘摇。 高台中央,端坐着一位最为特殊的骸骨智者。他的骨骼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淡金色,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披着一件没有任何纹饰的素白麻布长袍。他 的魂火是一种极其纯净、温暖的乳白色,如同历经沧桑却依旧温润的暖玉。他便是刚才发声、化解危机的存在——守陵者,长老议会的核心,也是“王魂之冢”与“古老盟约”的实际守护者。 林墨的到来,让高台上所有长老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目光中有审视,有好奇,有淡漠,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绝望。 “外来者,报上你的名号,与来意。”守陵者的声音依旧平和,直接传入林墨脑海。 林墨走上前,在距离高台数丈外停下,不卑不亢地行了一个他从湛锋那里学来的、表示对王庭古老智慧尊敬的礼节:“晚辈林墨,来自希望要塞,亦是贵国已故君王生前的盟友。此番冒昧闯入圣地,只为寻求合作,共同应对荒原乃至此界正在面临的终末危机。” “希望要塞……君王提及过。”守陵者微微颔首,“湛锋的讯息,吾已收到。汝言寻求合作,以何资格?又以何力量?” 他的问题直指核心。合作是平等的,需要双方都有相应的筹码和资格。如今王庭虽乱,但长老议会和守陵者代表的,依然是骸骨王朝最后的正统与知识底蕴。而林墨,一个外族,一个来自陷落要塞的逃亡者,凭什么? 林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扫过高台上其他几位长老。他能感觉到,这些古老智者的魂火波动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的(魂火暗红、骨架粗壮者)目光冷冽,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与怀疑;有的(魂火淡蓝、骨架修长者)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与茫然;还有的(魂火银白、骨架纤细者)则似乎在仔细观察他,带着一丝审视与计算。 “资格,源于共同的威胁与生存的渴望。”林墨缓缓开口,声音清晰,“熔岩帝国受终末蛊惑,兵锋所向,生灵涂炭。终末庭阴影降临,寂灭傀儡与污染侵蚀万物根基。归墟之扉异动,门户之后,更有大恐怖即将苏醒。此非一族一地之灾,而是万灵存续之劫。骸骨王朝亦在其中,无法独善其身。” 一位魂火暗红、身披赤铜色骨甲的长老冷哼一声,声音如同生锈的齿轮摩擦:“危言耸听!外界纷乱,自有其因果。我族内部动荡,乃古魂反噬、部族失和所致。清理内务,重振王庭,方是正途。何需与外族,尤其是汝这般来历不明、气息古怪者合作?焉知非引狼入室?” 这位显然是强硬保守派,排斥一切外来干预,甚至可能对“终末”威胁的认识不足或抱有侥幸。 另一位魂火淡蓝、身披水波般纹路长袍的长老叹息道:“赤铜长老,外间情形,斥候亦有回报。那 灰色怪物(寂灭傀儡)与赤潮大军(熔岩帝国)确非虚言。王庭现状,你我都清楚……仅凭我等残存之力,莫说重振,便是守住这‘冢’之净土,又能坚持几时?” 这位是现实忧患派,看到了危机,但苦无良策。 “即便需要外力,也当由我族自行遴选,或依古老传统。”一位魂火银白、眼眸位置镶嵌着两枚紫色晶体的女性骸骨智者开口,声音清冷,“外族入王庭中枢,参与核心事务,亘古未有。传统不可轻废。” 她是传统规则派,注重程序与法统。 林墨静静听着他们的争论,心中了然。长老议会意见严重分歧,濒临分裂,这正是王庭无法形成合力、只能困守孤冢的原因之一。 等几位长老的争论稍歇,守陵者才缓缓开口,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林墨:“林墨,汝既提出合作,可有具体方略?又如何证明,汝有能力,亦有资格,代表一方势力,与我族共担此劫?” 林墨知道,空谈威胁与愿景无用,必须拿出实质性的东西。 他首先取出了贴身收藏的那块零式残片。此刻,在守陵者力量的笼罩下,残片的光芒变得异常稳定,呈现出一种纯净的银白色,内部数据流规律闪烁。 “此物,源自上古星灵族造物‘械灵·零式’的核心残骸。”林墨将其托在掌心,“晚辈侥幸获得,并以其为媒介,略窥星灵族对抗终末的部分规划与‘起源之械’之秘。此物,可为合作之信物,亦为共享知识之基。” 零式残片散发出的、纯正的星灵族造物气息,以及其中蕴含的、哪怕只是碎片的古老信息流,让在场所有长老的魂火都为之一震!星灵族,对于他们这些古老智者而言,绝非陌生词汇,那是上一个辉煌纪元的主宰,其遗产与秘密,价值无可估量。林墨能获得并初步掌控此物,本身就证明了他的特殊性与潜在的“资格”。 守陵者的乳白色魂火微微波动了一下,显然也对此物颇为重视。 紧接着,林墨稍微释放了一丝监国魂印的气息。这股与王庭古老机制隐隐共鸣的权限波动,再次引起了一阵低低的魂火喧哗。 “这是……王权印记的气息?但为何如此微弱且……混杂?”那位银白魂火的女性长老惊讶道。 “此印得自机缘,尚未完全融合。”林墨坦然道,“但它证明了,晚辈与贵国古老机制之间,存在某种未被斩断的联系。这或许可成为双方信任与合作的桥梁之一。” 展示了两样“硬件”后,林墨抛出了他真正的核心提议: “至于资 格与能力……”他的目光扫过众长老,最后落在守陵者身上,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晚辈愿以自身为凭,挑战贵国古老的‘王权试炼’。” “王权试炼”四个字一出,整个殿堂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长老,包括一直神色平静的守陵者,魂火都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那几位激烈反对的长老,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了起来! “荒谬!”赤铜长老怒吼,魂火爆燃,“‘王权试炼’乃我族选拔君王或获得最高权柄认可之神圣仪式!亘古以来,唯有身负最纯粹王族血脉或得王朝意志眷顾之英杰,方可踏入!你一介外族,血肉之躯,有何资格提及此等神圣之名?!此乃亵渎!” “狂妄至极!”另一位保守派长老也厉声道,“此非儿戏!试炼一旦开启,连通‘王魂之冢’核心与历代先王之意志,若有差池,外族血气与异种灵魂污染冢内清静,后果不堪设想!此议,绝不可行!” 就连那位较为理智的淡蓝魂火长老也连连摇头:“林墨小友,此议太过惊世骇俗。且不说外族之身,单是试炼本身之凶险,自古以来,能完整通过者寥寥无几,失败者皆魂飞魄散,或永困于幻境心渊。你虽有奇异之处,但何必行此必死之险途?” 只有那位银白魂火的女性长老和另外一两位沉默的长老,露出了深思的表情。他们从林墨提出“王权试炼”的举动中,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外族的狂妄,更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和对传统规则的深刻理解与利用。 “王权试炼”,确实是骸骨王朝赋予个体最高合法性与权力的唯一正统途径。如果林墨真的能通过,那么他获得整合王庭力量的“资格”,将不再受种族和外族身份的限制,而是来自于王朝古老机制本身的认可!这比任何口头盟约或利益交换都更具约束力和正统性! 守陵者沉默了许久,乳白色的魂火深沉如渊。他缓缓抬起骨掌,示意激动的长老们稍安勿躁。 “林墨,”守陵者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多了一丝凝重,“汝可知,‘王权试炼’究竟为何?非是擂台比武,亦非知识考核。它是直指灵魂本质的拷问,是遍历往昔因果的追溯,是直面内心最深恐惧的深渊,亦是统御万灵意志的战场幻境。它考验的,是试炼者是否有承载‘王权’之重的心性、意志、智慧与器量。外族之身,灵魂结构与生命本质与我族迥异,所面对的试炼内容与凶险,或许会因这种差异而产生难以预料的变化,甚至……引发试炼机制的彻底排斥与反噬。汝,仍要坚持?” 林墨迎着守陵者深邃的目光,没有任何退缩:“晚辈知晓其险。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荒原局势,已容不得我们按部就班,慢慢积累信任与力量。终末之敌,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若因种族之别,便固步自封,坐视最后的力量在内耗与绝望中消散,那才是对贵国先祖筚路蓝缕开创基业之精神的最大亵渎。试炼固然凶险,但至少,它是一条明确的路,一个可能让分散的力量重新凝聚、让绝望中生出希望的机会。” “晚辈愿以此身,赌一个可能。若成功,则获得整合力量、共抗外敌的资格;若失败,魂飞魄散,亦无悔恨,只当为这片土地尽最后一份力。” 他的话语,没有激昂的呐喊,只有平静叙述下的决绝与担当。这份气度,让原本激烈反对的几位长老,也暂时沉默下来,重新审视着这个看似虚弱、却敢提出如此惊世骇俗之议的外族青年。 殿堂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那些自发发光的晶体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守陵者的目光从林墨身上移开,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位长老。他的目光仿佛能看透每一个魂火深处的思虑与挣扎。 “诸位长老,”守陵者的声音回荡在殿堂中,“时局之危,无需赘言。王庭现状,尔等心知肚明。固守传统,固然无错,然传统之设立,本为护佑族群延续。当传统成为桎梏,令族群陷入绝境之时,是抱残守缺,等待消亡;还是敢于打破藩篱,于绝境中寻觅一丝破局之机?” 他停顿了一下,给长老们思考的时间。 “林墨所携星灵遗物、所负奇异印记、所展现之规则理解,以及……敢于提出‘王权试炼’之胆魄与担当,皆非常人所能及。他或许,正是‘古老盟约’中,所提及的‘变数’之一。” “古老盟约……”几位长老低语,魂火摇曳。那是比王权试炼更加久远、更加隐秘的传说,涉及星灵守护者与骸骨王朝先祖的约定。 “然,外族参与试炼,确无先例,风险难测。”守陵者话锋一转,“故此,吾提议:不即刻开启完整试炼。可先行启动‘试炼前置共鸣’——引动一丝试炼之地的规则气息,与林墨之灵魂进行初步接触与评估。一则,可大致判断其灵魂本质与试炼机制的契合度与风险;二则,亦可让林墨亲身感受试炼之可怖,再做最终决断。” “若共鸣尚可,风险可控,则再议是否开启完整试炼。若共鸣排斥剧烈,或林墨自行放弃,则此议作罢。” 这个折中的方案,显 然更易于被长老们接受。既能探查林墨的“底细”,评估风险,又保留了最终的决定权,不至于立刻打破铁律。 赤铜长老等人虽然仍有不满,但守陵者威望太高,且方案留有余地,他们也不好再强烈反对,只是哼了一声,表示保留意见。 淡蓝魂火长老和银白魂火长老则微微点头,认为此法较为稳妥。 “林墨,汝意下如何?”守陵者看向林墨。 “晚辈同意。”林墨毫不犹豫。他需要这个机会来证明自己,也需要亲身体验那所谓的“试炼”究竟是何等模样。 “既如此……”守陵者缓缓站起身,他佝偻的身形此刻却散发出一种巍峨如山岳的气势。他抬起骨掌,掌心对准殿堂深处一面光滑如镜的黑色玉璧。 其他长老们也纷纷起身,各自站定方位,魂火摇曳,口中开始吟诵起古老而晦涩的咒文。他们的魂力汇聚,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的光流,注入守陵者的掌心。 守陵者掌心的乳白色魂火骤然炽亮,与那些光流融合,化作一道柔和却蕴含无穷奥秘的淡金色光束,射向那面黑色玉璧。 玉璧如同水面般荡漾开来,中心处,一个旋转的、由无数细小符文构成的淡金色漩涡缓缓浮现。漩涡深处,传来阵阵苍凉、古老、威严,同时又夹杂着无尽悲欢、恐惧、挣扎的灵魂回响! 仅仅是远远感受那漩涡散发出的气息,林墨就感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无形的重锤敲击,意识一阵眩晕!那其中蕴含的信息与情感洪流,庞大到足以瞬间冲垮普通人的心智! “此即‘王魂之冢’与试炼之地的连接入口一丝气息。”守陵者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林墨,释放你的灵魂意念,与这丝气息接触。记住,莫要抵抗,亦莫要沉沦,保持本心清明,去感受,去印证。” 林墨深吸一口气,压下灵魂的不适和身体的虚弱,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将自己的精神意念,小心翼翼地探出,如同触角般,伸向那淡金色的漩涡。 接触的瞬间—— 轰!!! 仿佛有亿万雷霆在灵魂深处炸响!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情感、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他的意识!那不是别人的记忆,而是试炼之地本身蕴含的、无数年来试炼者留下的灵魂烙印与情绪残响混合而成的混沌洪流! 在这洪流中,林墨“看到”了无数骸骨王者征战的英姿与末路的悲凉;“听到”了失败者魂飞魄散前不甘的咆哮与绝望的哭泣;“感受 到”了面对内心最恐惧事物时那种冰封灵魂的战栗,以及承载万灵期待时那如山如岳的沉重压力…… 仅仅是前置共鸣,其冲击力就远超林墨的想象!他的意识在这洪流中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剧烈颠簸,随时可能倾覆!灵魂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刚刚稳定的伤势似乎有再次恶化的迹象! 高台上,长老们都紧张地注视着林墨。只见他身体微微颤抖,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额头甚至渗出了冷汗(这对于能量化躯体逐渐明显的他来说极为罕见)。但他依然咬着牙,紧闭双眼,努力在灵魂洪流中维持着那一点自我意识的不灭。 “他的灵魂强度……出乎意料。”银白魂火的长老低声道。 “但外族的结构,似乎与试炼气息产生了某种奇异的‘摩擦’……看那里!”淡蓝魂火长老指向林墨身体周围。 只见林墨体表,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缕缕灰白色的寂灭能量!那是他体内的“寂灭归墟引”之力,在这极致的灵魂压力与试炼气息的刺激下,被自动激发了出来,进行着本能的抵抗! 灰白能量与淡金色的试炼气息接触,并未发生剧烈冲突,反而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彼此侵蚀又交融的迹象!仿佛林墨体内的寂灭之力,与试炼之地那蕴含终末与往昔沉淀的气息,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通之处! 这一幕,让所有长老,包括守陵者,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神色! 这个外族青年的灵魂与力量,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 而处于漩涡中心的林墨,在极致的痛苦与混乱中,除了感受到试炼的可怖,还隐约捕捉到了一丝更深层的东西——在这试炼之地的气息深处,似乎有一道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呼唤,在吸引着他体内那枚尚未完全融合的……监国魂印。 呼唤中,带着一种久远的期待,与一丝……悲伤的歉意? 没等他细想这诡异的感觉,前置共鸣的时间似乎到了极限。 淡金色漩涡缓缓收缩、消散。 林墨猛地睁开眼睛,踉跄后退一步,差点站立不稳,大口喘息着,眼中充满了血丝,灵魂的剧痛仍未平息。 守陵者缓缓放下骨掌,乳白色的魂火深深看了林墨一眼,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共鸣结果……出乎意料。” “你的灵魂,与试炼之地,产生了……某种难以定义的‘链接’。” “长老议会,对此,必须进行最终表决。” 第289章 古老盟约 王魂之冢,黑玉殿堂内,气氛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弦。 林墨站在殿中,灵魂深处依旧回荡着共鸣带来的刺痛与混乱余音,体表偶然还会不受控制地溢散出一缕灰白能量,与殿堂内沉静的古老气息形成刺眼的对比。他强撑着精神,目光直视高台上的守陵者与各位长老。 守陵者那句“必须进行最终表决”如同投入平静深潭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赤铜长老的魂火剧烈燃烧,率先发难:“共鸣结果诡异,正说明外族灵魂与试炼机制存在不可调和的冲突与污染风险!那灰白能量,阴冷死寂,绝非善类!此子或许别有用心,或本身便是某种污染的载体!我坚决反对启动完整试炼!” “附议!”另一位保守派长老立刻响应,“前置共鸣已引发异象,若开启完整试炼,谁知道会引发何等灾难?‘王魂之冢’乃我族最后净土,不容有失!” 银白魂火的女性长老(被称为“晶眸”长老)却持不同意见:“异象未必代表凶险。方才那灰白能量与试炼气息交融而非冲突,或许揭示了某种我们未知的可能性。林墨灵魂强度远超同阶生灵,能承受共鸣冲击而不溃,其心性意志已然不凡。非常之时,或需非常之人。” 淡蓝魂火的“澜涛”长老则忧虑道:“即便不论风险,单凭一次诡异共鸣,便开启完整试炼,未免太过草率。祖宗法度,岂能因一人一言而轻废?总需更多依据。” 其他几位长老或沉默,或低声交换意见,显然也拿不定主意。 守陵者静静聆听着争论,乳白色的魂火平稳如常。直到争论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依据,或许已经存在,只是我等尚未完全察觉。” 他微微抬手,指向林墨:“林墨,将你从同伴处所得,关于‘巨兽坟场守墓人’的讯息,以及……墨尘‘钥匙’身份之关联,尽数道来。勿要遗漏。” 林墨心中一动。守陵者知道守墓人?还特意提及墨尘的“钥匙”身份?他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打破僵局的关键。他深吸一口气,将星萤转述的关于守墓人长老的种种神秘、其提供的“吞山者”气息之石、以及在巨兽坟场初步建立的“荒原求生同盟”等信息,简洁而清晰地叙述了一遍。同时,也说明了墨尘身为“钥匙”,体内蕴含星灵族“守护者”派系指令(虽被篡改),以及与“方舟协议”、“起源之械”的潜在关联。 当听到“守墓人”三个字时,几位年岁最长的长老魂火明显波动 了一下。而当“钥匙”、“守护者派系”、“星灵族”这些词汇被串联起来时,整个殿堂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守墓人……那位与大地同寿、守护远古坟茔的存在,竟然也关注此子?”澜涛长老喃喃道。 “钥匙……星灵守护者……”晶眸长老眼中的紫色晶体光芒流转,似乎在急速思考。 赤铜长老却嗤之以鼻:“守墓人远在巨兽坟场,其意难明。至于‘钥匙’,更是虚无缥缈之传说!焉知非此人杜撰,或为那所谓‘终末庭’之阴谋?”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守陵者那素白麻布长袍的袖口处,一枚毫不起眼的、如同最普通鹅卵石般的灰白色石子,突然自行漂浮了起来!并且,散发出极其微弱、却与殿堂内古老气息同源、却又多了一份苍茫大地厚重感的柔和辉光! 正是星萤交给林墨、后由林墨转交守陵者(作为信物之一)的那块“吞山者”沉眠气息之石! 守陵者伸出骨掌,石子轻轻落于他掌心。他看着石子散发出的辉光,乳白色的魂火中仿佛掠过一丝悠远的追忆。 “此石气息,确系守墓人所有,内含‘吞山者’一缕真意,非亲近信赖者不可得。”守陵者缓缓道,“守墓人将此石交予尔等,其意已明。”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殿堂的墙壁,望向了遥远的方向,声音变得愈发缥缈而深邃: “况且……有些盟约,并非仅仅记载于骨片卷轴之上。它们烙印在血脉的源头,铭刻在文明的基石,沉睡在……彼此守护的意志之中。” 话音未落,守陵者身上那乳白色的魂火,猛然间光芒大放!并非炽烈,而是一种无比温润、浩大、仿佛能包容万物沧桑的光辉!这光辉迅速蔓延,充斥了整个黑玉殿堂! 在这光辉的沐浴下,殿堂四壁那些古老的浮雕与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它们逐一亮起,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光晕之中,一幕幕模糊却宏大的影像开始流转—— 影像中,不再是单一的骸骨王朝历史片段。而是出现了巍峨庄严的星灵族城市,与绵延壮阔的骸骨王庭比邻而居的景象(虽然风格迥异,却并无冲突);出现了身披淡金色长袍的星灵族使者,与骸骨王朝的君王在某种巨大的、刻满双方符文的契约石碑前郑重行礼;出现了双方战士在某种弥漫着灰白色雾气(疑似早期寂灭能量)的边界并肩作战,共同对抗一些形态模糊、却散发着浓烈“终末”气息的阴影怪物…… 这些影像断断续续,并不连贯,却无 比真实地揭示了一个被漫长岁月尘埃掩埋的真相: 上古时期,星灵族(很可能是其中坚持守护与秩序的“守护者”派系)与新兴的骸骨王朝之间,曾缔结过一项涉及共同应对某种“终末”威胁的隐秘盟约! 影像最后,定格在那块巨大的契约石碑上。石碑的纹路逐渐清晰,中心处,赫然是一个由星灵符文与骸骨王权印记共同构成的复杂徽记。徽记的光芒,与守陵者此刻散发出的乳白色魂火,以及林墨体内那微弱的监国魂印波动,产生了清晰的共鸣! 嗡——! 整个“王魂之冢”都微微震颤了一下,仿佛沉睡了无尽岁月的某种机制,被悄然触动。 光辉渐渐收敛,影像消散。 但殿堂内,一片死寂。 所有长老都目瞪口呆,魂火摇曳不定。即便是最激烈反对的赤铜长老,此刻也张大了下颌骨(如果那算下巴),说不出话来。 这段被守陵者以自身意志与“王魂之冢”底蕴共鸣而激发出的上古记忆碎片,其震撼力远超任何言语争辩! 守陵者的魂火光芒恢复常态,但那份源自上古的庄严气息,依旧萦绕在他周身。他看向众长老,声音带着一种历史的沉重感: “诸位,此即被遗忘的‘星骸古约’之痕。我族先祖,曾与星灵守护者并肩,立誓共御‘终末’侵蚀。盟约约定,在‘终末’阴影再现、王朝陷入危难之际,身负星灵‘守护者’正统印记或‘钥匙’权限之盟友及其同伴,在特定条件下,有权寻求我族之助,并……可依循古老仪轨,尝试获取相应之权柄与力量,以履行盟约职责。” 他的目光落在林墨身上:“林墨,虽非‘钥匙’本身,但其身为‘钥匙’墨尘之生死同伴,持有星灵遗物(零式残片),身负与我族古老机制隐约共鸣之印记(监国魂印),且已展现对抗终末之决心与潜力。守墓人亦以信物示其认可。其提出‘王权试炼’之求,非为僭越王权,实为……在当下绝境中,履行那份被遗忘之盟约,寻求整合力量、共赴劫难之‘资格’!” 这番话,如同雷霆,轰击在每一位长老心头! 原来,林墨的诉求,并非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而是有着比“王庭传统”更为古老、更为神圣的法理依据——“星骸古约”! 在王朝危难、终末再现的特定条件下,“钥匙”及其同伴,有权通过特定途径(很可能就是类似“王权试炼”的古老仪轨)获取骸骨王朝的力量与支持,以共同履行盟约! 林墨的 “王权试炼”挑战,从“外族僭越”,一下子变成了“履行上古盟约义务的正当途径”! 这身份的转变,带来的冲击是颠覆性的。 晶眸长老首先回过神来,紫色晶体中光芒闪烁:“原来如此……难怪其灵魂与力量,会与试炼之地产生那种诡异共鸣。或许,那灰白能量并非污染,而是……与盟约所应对之‘终末’,或与试炼之地本身蕴含的、来自上古战场的某种寂灭气息同源?其体内印记与试炼之地的呼应,亦可能源于此古约之联系?” 澜涛长老也叹息道:“上古盟约……竟真的存在。我曾在最古老的残卷中见过零星记载,只以为是传说。若依此约,林墨小友之请求,确有依据。只是……”他看向守陵者,“大人,即便有古约,但‘钥匙’本人并非林墨,且墨尘昏迷,其‘钥匙’权限究竟如何界定?林墨作为‘同伴’,其权限边界又在何处?古约中‘特定条件’与‘相应权柄’又具体指什么?这些,仍需明晰,否则易生后患。” 这确实是关键问题。盟约的存在提供了法理基础,但具体操作细则依然模糊。 守陵者微微颔首:“澜涛所虑甚是。古约年代久远,具体条款已多湮灭。然,其核心精神——守望相助,共御终末——清晰无疑。‘钥匙’乃星灵守护者计划之核心,其同伴,自当在守护者序列之中。墨尘昏迷,‘钥匙’职能暂缺,然危机当前,不容坐等。林墨携信物、具潜质、显担当,以‘同伴’之身,行‘先行者’之责,为唤醒或辅助‘钥匙’而寻求力量,符合古约之精神。”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至于‘特定条件’,当下王庭之危(内乱、污染、外敌)、终末阴影之重现(归墟异动、寂灭傀儡),已然满足。‘相应权柄’,则需通过试炼来获取与证明。试炼,既是考验,亦是‘王魂之冢’与王朝古老意志,对这位‘古约履行者’资格的最终确认与‘授权’仪式。” 守陵者的解释,虽然仍有推演成分,但在上古盟约的大框架下,逻辑已经基本自洽,并且赋予了林墨挑战试炼以充分且崇高的理由——不是为了个人权力,而是为了履行跨越纪元的守护誓约,在绝境中扛起盟友的责任! 这个定位,极大地消解了“外族”身份带来的排斥感,反而蒙上了一层悲壮与神圣的色彩。 赤铜长老等保守派,脸色(魂火)变幻不定。他们可以质疑林墨个人,可以固执于种族传统,但却无法公然否定先祖与星灵守护者缔结的“星骸古约”!那是对王朝历史与先祖荣光的背叛!尤其 这盟约是由守陵者亲自引动“王魂之冢”底蕴共鸣揭示的,其真实性无可置疑。 继续强硬反对,就等于将自己置于“不顾王朝古老誓约、不遵先祖遗志”的不义之地。 “即便如此……”赤铜长老的气势弱了许多,但依旧不甘,“试炼凶险依旧,若他失败,岂非白白折损,还可能危及‘冢’地?” “风险,已然阐明。”守陵者平静道,“但相较于坐困孤冢、坐视王庭彻底崩坏、终末侵蚀万物,让一位被古约认可、且已展现非凡潜质的‘履行者’去博取一线生机,这风险,值得承担。况且……”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长老,声音中多了一丝凛然:“诸位以为,坚守此地,便可永保太平?归墟之扉的‘注视’日益清晰,净化者蚕食不休,古魂污染蔓延,外部强敌环伺……‘王魂之冢’又能独立支撑多久?与其被动等待毁灭,不如主动放手一搏,寻那破局之机。林墨,便是当前所能见到,最有可能的‘机’。”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所有长老(包括保守派)都感到了刺骨的寒意。守陵者说的是残酷的现实。固守,只是慢性死亡。 殿堂内,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只有魂火细微的噼啪声和林墨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晶眸长老。 她缓缓站起身,面向守陵者,又看向其他长老,清冷的声音响起:“我,晶眸,代表‘灵语部族’遗存之智,赞同守陵者大人之议。基于‘星骸古约’,认可林墨以‘古约履行者’身份,挑战‘王权试炼’。此非仅为成全一人,实为我族于绝境中,抓住可能与星灵守护者传承重新建立联系、获取对抗终末知识与力量之契机。” 有了第一个明确表态的,形势开始转变。 澜涛长老也叹了口气,站起身:“澜涛,附议。古约既在,道义所在。且时局危殆,确需非常手段。唯望试炼过程,守陵者大人能尽力护持‘冢’地周全。” 紧接着,又有两位原本沉默或犹豫的长老,也相继表态附议。 保守派只剩下赤铜长老和另外一位铁杆支持者。他们看着大势已去,脸色(魂火)铁青,但终究不敢(也不能)公然违背由守陵者揭示的祖先盟约和多数长老的决议。 赤铜长老重重地哼了一声,骨掌在座椅扶手上拍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却没有再出言反对,算是默认了。 守陵者见状,乳白色的魂火微微明亮了一些。 “既如此,长老议会决议通过。”守陵者 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准予林墨,以‘星骸古约履行者’之身份,挑战‘王权试炼’,以获取整合王庭力量、共御终末之资格与权柄!” 决议落定,殿堂内仿佛有无形的枷锁被打破,又仿佛有更沉重的担子压了下来。 林墨心中松了口气,但更多的是沉甸甸的责任感。上古盟约的揭示,将他此行的意义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这不再仅仅是求援或结盟,而是承载着两个古老文明在末日阴影下的守望之约。 “林墨,”守陵者看向他,“试炼将在三个时辰后,于‘王魂之冢’最深处的‘往生殿’开启。届时,将由吾亲自引导,诸位长老于外围护法。试炼一旦开始,便无法中断,直至你成功通过,或……魂归其中。” “你需要时间调息准备。此外,”守陵者话锋一转,“关于墨尘,‘钥匙’的状态,或许可在试炼准备期间,借助‘冢’内一缕纯净的‘往生魂泉’气息进行暂时温养稳定。此泉乃历代先王魂息沉淀所化,对灵魂有滋养固本之效,或能助其暂时抵御古魂碎片侵蚀,争取时间。”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林墨立刻道谢。 守陵者安排一位长老带领林墨前往一处静室调息,并吩咐将昏迷的墨尘小心转移到“往生殿”附近一处特殊静养室,准备接受魂泉气息温养。 林墨离开殿堂前,守陵者最后对他说了一句话,声音直接传入他脑海: “试炼之中,你或会遇到‘星骸古约’留下的更深烙印,甚至……可能接触到当初立约的部分先王意志。他们或许会对你进行额外的‘审视’。做好准备。” 林墨心中一凛,郑重地点了点头。 静室之内,林墨盘膝而坐,努力平复着灵魂的震荡和身体的疲惫。零式残片被他置于膝上,散发着稳定的微光,辅助他梳理体内混乱的能量,尤其是那刚刚被激发的、似乎与“星骸古约”及试炼之地有所共鸣的寂灭之力和监国魂印。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守陵者揭示的上古影像,那些并肩作战的画面,那块契约石碑……星灵族与骸骨王朝,竟然在如此久远的过去就结下了如此深厚的盟约,共同应对“终末”。这让他对“终末庭”的来历和威胁,有了更悠远的历史维度认知。所谓的“终末”,恐怕是贯穿多个文明纪元的、如同宇宙癌症般的终极威胁。 而自己,阴差阳错,竟然成了这条跨越时空的盟约链条上,在当代的一个关键节点。这份重量,让他呼吸都有些凝滞。 “必须成功……”他握 紧了拳头。不仅仅是为了同伴,为了荒原,现在,更是为了那份沉睡了无数岁月、如今再次被唤醒的古老誓言。 就在他心神沉浸于对上古盟约的思索与对试炼的备战中时,静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的是晶眸长老。她手中托着一个以某种黑色水晶雕琢的浅盘,盘中盛着少许乳白色、散发着温润魂力与清新气息的液体。 “此乃‘往生魂泉’的稀释精华,对稳固灵魂、平复创伤有奇效。守陵者大人命我送来,助你调息。”晶眸长老将水晶盘放在林墨面前,“另外,关于墨尘,魂泉气息温养已开始,其灵魂波动虽依旧混乱,但崩溃的趋势似乎略有减缓。只是……那古魂碎片的融合过程,魂泉亦无法逆转,只能延缓。” “多谢长老。”林墨由衷感激,接过魂泉精华,小心饮下。一股温润浩瀚的力量立刻涌入四肢百骸和灵魂深处,如同干涸的土地得到甘霖滋润,之前共鸣带来的刺痛和消耗的疲惫,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缓解。 “不必谢我,此乃履行古约应有之义。”晶眸长老看着他,紫色晶体中光芒微闪,“林墨,试炼凶险,尤以‘心渊魔域’为最,直指内心最深恐惧与欲望。你身负奇异寂灭之力,又与古约及我族机制牵扯甚深,所面对的幻象恐远超常规。务必紧守本心,牢记你来此的初衷——履行盟约,守护希望。” 她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此外,赤铜长老等人虽迫于古约与决议暂时妥协,但其心未必服。试炼过程中,外部护法虽由守陵者大人主导,但难保不会有人暗中做手脚,或试图干扰。你……需有所防备。” 林墨目光一凝,点了点头。内部斗争,果然无处不在。 晶眸长老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林墨继续调息,感受着魂泉精华带来的好处,同时心神与零式残片深度连接,试图在试炼前,尽可能多地恢复状态,并熟悉那刚刚有所共鸣的监国魂印。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大约两个多时辰后,静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来的,是一位守陵卫,正是之前见过的湛锋。 “林墨阁下,时间将至。守陵者大人命我前来,引您前往‘往生殿’。”湛锋的声音依旧冰冷,但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林墨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魂泉精华的效果显着,他的状态虽然远未恢复到巅峰,但至少灵魂的刺痛基本平复,体内能量也理顺了许多,有了一战之力。 他将零式残片重新贴身收好,跟着 湛锋走出了静室。 穿过几条回廊,越往深处走,周围的空气越发凝滞,那种古老、肃穆、仿佛沉淀了无数灵魂重量的气息也越发浓厚。两侧的墙壁上,开始出现更多栩栩如生的浮雕,描绘着历代骸骨君王的事迹,以及……一些与星灵族并肩的场景,显然是在“星骸古约”揭示后,这些浮雕隐含的意义才被真正理解。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扇巨大的、紧闭的黑色玉石大门前。大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正中刻着一个与之前影像中契约石碑上类似的、由星灵符文与骸骨王权印记构成的复合徽记。此刻,这徽记正散发着淡淡的、与守陵者魂火同源的乳白色光芒。 大门前,守陵者已然肃立。他身后,八位长老分列两侧,魂火肃然。赤铜长老也在其中,脸色(魂火)依旧阴沉,但并未有其他动作。 “林墨,上前。”守陵者道。 林墨走到大门前,与守陵者相对而立。 守陵者看着他,乳白色的魂火仿佛能洞察一切:“最后再问你一次,是否已做好准备,踏入此门,承接古约之重,直面王权之试?” 林墨挺直脊梁,目光坚定:“晚辈,准备好了。” 守陵者不再多言,抬起骨掌,轻轻按在那发光的复合徽记之上。 嗡——! 徽记光芒大盛!整扇黑色玉石大门,开始缓缓向内打开,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殿堂,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翻滚着混沌雾气的深邃空间!雾气之中,隐约可见无数阶梯、回廊、战场、乃至星辰破碎的景象流转闪烁,仿佛包罗了世间一切景象与可能。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无尽时光、浩瀚记忆、极致情感与冰冷规则的气息,如同开闸的洪水,从门内汹涌而出! 仅仅是站在门口,林墨就感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这股气息吸摄进去! “此即,‘王权试炼’之地——‘往生殿’,亦是我族与古约意志交融之所。”守陵者的声音在轰鸣的气息中依旧清晰,“踏入此门,试炼即始。记住,无论所见为何,所感为何,汝之本心,即为汝之指引,亦为汝之枷锁。” 林墨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杂念与不安压下。 然后,他不再犹豫,一步踏出,毅然决然地,迈入了那片翻滚的混沌雾气之中! 身影,瞬间被雾气吞没。 黑色玉石大门,在他身后,无声地、缓缓地,重新闭合。 只留下门外,神色各 异的守陵者与长老们。 守陵者望着紧闭的大门,乳白色的魂火深处,闪过一丝无人能懂的复杂情绪,低声自语,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 “古老的盟约者啊……你们的‘钥匙’与‘同伴’已然入场……” “这一次……结局又会如何?” 而门内,被混沌雾气彻底包裹的林墨,在失去所有方向感的瞬间,耳边似乎响起了一个苍凉、浩大、仿佛由无数个声音重叠而成的古老叹息: “履行誓约者……汝之试炼……始于……往昔之罪……” 第290章 试炼开启 混沌。 无边的、翻涌的、仿佛由最原始的时光尘埃与记忆碎片混合而成的雾气,将林墨彻底吞噬。没有上下,没有前后,甚至连“自我”的边界都在这种绝对的混沌中变得模糊。只有耳畔那苍凉重叠的叹息——“始于……往昔之罪……”——如同不散的幽灵,在这片虚无中回荡,成为唯一的锚点。 林墨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这股混沌拉扯、稀释。他仿佛化作了这雾气的一部分,又仿佛有亿万颗眼睛在雾气深处同时睁开,冷冷地注视着他灵魂的每一缕波动,剖析着他过往的每一次呼吸。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攻击,而是存在层面的渗透与审视。 他试图稳住心神,调动体内的混沌本源,却发现自身的力量在这片混沌面前如同溪流汇入大海,掀不起丝毫波澜。寂灭之力倒是隐隐有些许共鸣,却像是水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反而激起了雾气更剧烈的翻涌与某种难以言喻的饥渴感。 “坚守本心……”守陵者的话语在记忆中闪现。 林墨闭上眼睛(尽管在这片混沌中,闭眼与否并无区别),不再徒劳地抵抗雾气的渗透,也不再试图掌控什么。他将意识彻底沉入灵魂最深处,如同暴风雨中的船员,牢牢抱住那名为“自我”的桅杆。任雾气冲刷,任那亿万目光审视,他只死死守住一点:我是林墨,我来此履行盟约,寻求力量以守护。 这个纯粹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粒火种,微弱,却异常坚韧。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 那翻涌的混沌雾气,开始发生了变化。 雾气不再无序地翻腾,而是开始围绕着林墨的意识,缓缓旋转、凝聚。无数模糊的光影在雾气中浮现、交织、沉淀,逐渐勾勒出一条蜿蜒向前、看不到尽头的古老回廊。 回廊的墙壁,并非砖石,而是由无数流动的画面、闪烁的符文、以及凝固的瞬间构成。仔细看去,那些画面中,赫然是林墨自己——从幼年模糊的嬉戏,到少年时的青涩与挣扎,再到踏入星路后的每一次抉择、每一场战斗、每一次欢笑与泪水……他过往人生中几乎所有重要的、或看似微不足道的片段,都被抽取出来,如同标本般钉在了这无形的墙壁之上,供人(或者说,供这试炼机制)检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气味,混合着旧日阳光的暖意、血腥的甜腥、泪水咸涩以及焦土与灰烬的苦涩。 这里,便是王权试炼的第一境——往昔回廊。 并非要你击败某个强大 的敌人,而是要你重新走过自己的过去,直面那些被你记忆美化、遗忘、或刻意深埋的因果与选择。回廊本身,就是试炼者灵魂记忆与“王魂之冢”蕴含的时光与因果规则共同构筑的、绝对真实的幻境。在这里,回避与谎言毫无意义。 林墨的意识,重新凝聚出清晰的形体,站立在这条由他自己记忆构成的回廊起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与现实中一般无二,甚至能感受到指尖的微凉。身体的状态,似乎也被定格在踏入“往生殿”前的那一刻——魂泉精华调养后的稳定,但远非巅峰。 一个宏大、中性、仿佛由回廊本身发出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 【试炼者:林墨(星骸古约履行者)】 【第一境:往昔回廊。】 【规则:循廊前行,见证过往,直面因果。回避、否认、沉湎,皆视为试炼失败。唯真诚审视,坦然接纳,明悟己道,方可前行。】 【提示:回廊深处,业火自生。】 声音消散。 林墨深吸一口气,那股混合着过往各种气味的空气涌入肺腑,带来一阵阵心悸般的真实感。他抬起头,望向回廊深处,那里光影流转,仿佛隐藏着无数双眼睛,在等待着他的步入。 没有退路。 他迈出了第一步。 回廊的起点,画面大多模糊而温暖,是早已褪色的童年与少年时光。林墨平静地看着那些无忧无虑的嬉闹、亲人温和的笑脸、初次接触修炼时的笨拙与兴奋……这些画面如同温吞的水,缓缓流过心头,带来淡淡的怅惘,却并未掀起太大波澜。这部分记忆,纯净而单薄,如同生命最初的白纸。 但随着他一步步深入,回廊两侧的画面开始变得清晰,甚至生动起来,仿佛昨日重现。 他看到自己第一次在荒原上,为了抢夺一小块蕴含微薄能量的矿石,与另一个瘦弱的拾荒少年扭打在一起。画面中,少年眼中的惊恐与绝望,自己当时为了生存而展露的凶狠与果决(甚至可以说是残忍),都被无限放大。他甚至能“闻”到当时对方身上浓重的汗臭味和血腥味,能“感受”到拳头砸在对方骨头上时,自己心底那一闪而过的、冰冷的麻木。 这只是开始。 更多的画面接踵而至。 为了一口干净的水,设下简陋陷阱,引诱并重伤了一头本就受伤的低阶荒原狼。看着它在陷阱中哀嚎、流血至死,自己则在远处静静等待,直到它彻底不动,才上前取水。那时,他告 诉自己这是生存所迫,别无选择。但此刻,画面将那头荒原狼临死前浑浊眼神中的痛苦与不解,清晰地呈现出来,如同针一样刺着他的心。 加入一个小型探索队后,因为队长错误的决策,导致队伍遭遇了强大的变种生物袭击。混乱中,他为了自保,也为了救下身边最近的一个队友,下意识地将另一名离得更远、正被怪物缠住的队员当作了诱饵和盾牌,争取到了关键的逃脱时间。那名被他“牺牲”的队员,最后被怪物拖入黑暗前的惊愕与不敢置信的眼神,此刻如同烙印,灼烧着他的灵魂。事后,他告诉自己那是战场上的无奈选择,是为了拯救更多的人。但此刻,回廊毫不留情地揭示了他当时内心深处那瞬间的、基于本能的“利己”与“权衡”。 类似的画面越来越多。 每一次为了“大局”或“生存”而做出的、牺牲了部分“道义”或“温情”的选择。 每一次因愤怒、恐惧或判断失误而导致的,本可避免的伤亡。 每一次对同伴痛苦或困境的,有意无意的忽略或轻描淡写。 甚至,是那些深埋心底的、对力量的渴望偶尔压倒了对生命敬畏的瞬间念头…… 这些被记忆自动美化、淡化、或深深掩埋的“暗面”,在“往昔回廊”这面绝对真实的镜子前,被无情地、赤裸裸地翻找出来,放大,并拼凑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与他平时认知中那个“坚毅、重情、有担当的林墨”截然不同的、充满了矛盾、挣扎、灰暗与“罪孽”的肖像。 每一幅画面,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小刀,细细地刮擦着他的灵魂。没有剧烈的痛苦,却有一种缓慢而持续的、令人窒息的羞耻感、愧疚感与自我怀疑在滋生、蔓延。 “这就是……‘往昔之罪’?”林墨停下脚步,看着墙壁上一幅自己曾在某个部落冲突中,为了获取关键情报,默认(甚至可以说是诱导)了冲突升级,导致更多无辜者伤亡的画面,脸色苍白。 这些“罪”,并非法律意义上的重罪,更多的是道德与良心层面的拷问,是每个在残酷世界中挣扎求生、并逐渐获得力量的个体,几乎无法避免会沾染上的“业”。它们平时被理智、目标、以及“迫不得已”的理由所掩盖、安抚,但在此刻,被剥离了所有借口,赤裸裸地呈现出来,逼迫你去正视:你,林墨,一路走来,并非圣贤,你的手上,同样沾染着洗不净的灰暗与血腥;你的心灵,也曾被生存和力量的阴影所笼罩。 回廊静默,只有那些画面无声地流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真实感。 林墨感到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难,灵魂深处传来阵阵钝痛。他开始理解“业火自生”的含义——根本不需要外界的惩罚,当一个人被迫如此清晰地、毫无遮掩地重新审视自己过往所有的不完美、自私、冷酷与错误时,那种由内而生的自我谴责与痛苦,便是最灼热的业火,足以将意志不坚者焚烧殆尽,陷入永恒的自我否定与悔恨之中。 他继续向前走,步伐沉重了许多。 两侧的画面开始进入希望要塞时期,内容更加复杂,带来的冲击也更加强烈。 他看到了因为自己对“钥匙”墨尘的秘密和潜在风险了解不足、安排不够周全,而导致墨尘多次陷入险境,甚至最终在零式叛变中濒死。 看到了因为自己过于相信“方舟协议”的防御能力,以及对内部隐患(谣言、铁砧叛乱)的轻视,导致希望要塞在熔岩帝国和终末庭攻击下损失惨重,无数信任他的战士和民众惨死。 看到了石昊、星萤、苏婉他们一次次因自己的决策而伤痕累累、命悬一线…… 那些同伴们受伤时痛苦的表情,死去时不甘的眼神,以及他们曾经无条件信任和支持自己的画面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更加凶猛的情感洪流,冲击着林墨的心防。 “是我的错……是我还不够强……是我考虑不周……是我辜负了他们的信任……” 自我怀疑与负罪感的低语,如同毒藤,开始在他心中疯狂蔓延。 就在林墨的脚步越来越慢,灵魂被那无尽的“往昔之罪”压得几乎要弯下腰,眼中的光芒也因自我怀疑而逐渐黯淡时—— 回廊前方,一片相对明亮、温暖的画面,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他与石昊第一次并肩作战后,两个浑身是伤、精疲力尽的少年,背靠着背,在荒原的星光下,分享着最后一块干粮,许下“要一起变强,守护重要之物”的稚嫩却无比认真的誓言。石昊那憨厚而坚定的笑容,仿佛穿越了时空,依旧带着灼人的热度。 紧接着,是星萤在第一次团队陷入绝境时,明明自己也怕得发抖,却依然用瘦小的身躯挡在他前面,试图用她那微薄的灵能干扰敌人的画面。她回头望向他时,眼中虽然含泪,却闪烁着不容置疑的信任:“林墨,我相信你!” 是苏婉在简陋的工坊里,不眠不休地研究着上古符文,只为了能帮团队多修复一件装备、多建立一个防御节点时,那专注而执着的身影。她抬起头,疲惫却明亮的眼睛看向他:“首领,这个或许能用上。” 是墨尘在解读出某个关键星灵文字后,眼中爆发出纯粹的、仿佛发现真理般的喜悦光芒,迫不及待地与他分享,完全信任地将自己最大的秘密(钥匙身份)和盘托出。 是李镇岳、骨蚀、凯岩、疤面……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危难时刻,毫不犹豫地将后背交给他,将生命的重量托付给他的画面。 这些画面,与之前那些灰暗的“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看到了自己的“罪”,但也看到了,正是在这些“罪”与挣扎的泥沼中,他从未真正放弃过的守护的意愿与对同伴的珍视。每一次冷酷的选择背后,往往是为了保护另一些更重要的存在;每一次失误与代价,都化为了更加沉重的责任与前进的动力;那些灰暗,并非他人格的底色,而是在残酷环境下,为了保护心中那点光焰而不得不沾染的尘埃。 一个更加宏大、仿佛由无数先贤意志混合而成的低沉声音,在回廊中隐隐响起,并非直接对他说话,更像是一种规则的阐述: 【王权之重,非圣贤可担。】 【世间从无完美无瑕之君,唯有于罪孽中清醒,于过失中成长,于黑暗中持火前行者,方有资格统御万灵,肩负兴衰。】 【见己之恶,是谓明;不沉湎于恶,是谓勇;知恶而向善,持善而行远,是谓……担当。】 这声音如同清泉,浇灭了部分因自我否定而滋生的业火。 林墨停下了脚步,不再回避墙壁上那些灰暗的画面,而是主动地、更加仔细地去“观看”它们。不再仅仅感受其中的罪与痛,也开始去理解当时的处境、自己的局限、以及每一次选择背后,那或许笨拙、或许自私、但始终未曾完全熄灭的守护之心。 他看见自己将那名队员当作诱饵时,眼中除了决绝,深处也有一丝撕裂般的痛苦。 他看见自己默许部落冲突升级时,握紧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指尖。 他看见希望要塞陷落时,自己那几乎要将指甲嵌入掌心的绝望与不甘,以及对逝去同伴的无尽歉疚…… 是的,他有罪,有错,有无数不完美。 但,这就是真实的林墨。一个在绝境中挣扎求生、犯错、受伤、却始终挣扎着想要抓住光、想要保护些什么的普通人。 他缓缓抬起手,似乎想要触摸墙壁上那些记录着“罪”的画面,但最终,只是虚虚地拂过。 “我承认……”他低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回廊中显得异常清晰,也异常沉重,“这些,都是 我。我的自私,我的冷酷,我的失误,我的无能……所造成的一切后果,无论直接间接,我……都认。” 这不是忏悔,而是接纳。接纳自己并非完人,接纳过往无法更改,接纳那些“罪”与“业”是自己灵魂与历史的一部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回廊两侧那些灰暗的画面,骤然燃烧起来! 不是毁灭的火焰,而是一种奇异的、呈现出淡金色的、仿佛能净化与提炼的火焰——业火! 业火灼烧着那些画面,并非将其焚毁,而是将其中纯粹的“罪孽”与“痛苦”提取、燃烧,留下更加清晰、却也更加厚重的因果之痕与经验之粹。燃烧产生的“热量”与“光芒”,并未消散,而是如同百川归海,缓缓汇入林墨的魂体之中! “呃啊——!” 林墨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这并非痛苦的灼烧,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难以形容的灵魂淬炼之感!仿佛有无数把滚烫的锉刀,正在将他灵魂中因那些“罪业”而产生的杂质、心魔、以及自我否定的部分,一点点打磨、剔除!同时,那些经历本身所蕴含的教训、感悟、以及对抗黑暗时磨砺出的坚韧意志,却被提炼、加固,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本质之中! 过程痛苦万分,远比肉体上的酷刑更难忍受。那是将灵魂最脆弱、最不愿面对的部分,放在火上反复炙烤! 但林墨咬紧牙关,挺直了脊梁,没有抗拒,甚至主动引导着这股业火,去灼烧灵魂深处的每一处阴暗角落。 他感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这业火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凝实、通透、坚韧。那些曾经困扰他的心魔与自我怀疑,如同阳光下的积雪,在业火中迅速消融、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自身更加清晰、更加完整的认知——包括光明,也包括阴影。 不知过了多久,业火渐渐平息。 回廊两侧的画面并未消失,但已经不再具有那种直击灵魂的冲击力。它们静静地悬挂在那里,如同博物馆中的展品,记录着一段无法抹去、却也无需沉湎的历史。 林墨站在原地,感觉灵魂仿佛轻了许多,又仿佛沉重了许多。轻的是卸下了许多不必要的心理负担和自我苛责;重的是,那些被提炼出的因果与责任,已经化为了更加清晰、更加无法推卸的担子,压在了他的肩头。 他眼中的光芒重新亮起,不再有之前的迷茫与自我否定,而是多了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清明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坚定。 第一境“往昔回廊”,他算是通过了。以接纳 与淬炼的方式。 前方,回廊的尽头,雾气再次翻涌,凝聚成一扇新的、更加古朴厚重的石门。门上雕刻的不再是个人记忆的片段,而是无数征战、祭祀、建设、盟誓的宏大场景——那是骸骨王朝的集体历史与意志的缩影。 门后,便是第二境。 然而,就在林墨准备迈向那扇石门时—— 异变陡生! 那扇刚刚成型的石门上,雕刻的某一段盟誓场景(正是星灵族与骸骨先祖缔结“星骸古约”的画面),突然亮起了异常刺目的光芒!光芒并非来自石门本身,而是仿佛受到了林墨体内某种东西的强烈牵引! 是监国魂印! 林墨感到胸口那微弱的魂印印记,此刻不受控制地变得滚烫,并且与石门上的盟约场景产生了剧烈的共鸣! 紧接着,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石门上的光芒并未打开通往第二境的门户,而是投射出了一道模糊的、身披淡金色星灵长袍的虚影! 那虚影背对着林墨,面向石门上的盟约场景,发出了一声悠长的、仿佛跨越了无尽时光的叹息。叹息声中,充满了欣慰、遗憾、以及……一丝未尽之托的沉重。 然后,虚影缓缓转过身。 林墨看不清他的面容,但那虚影“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间,林墨感到自己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经历、乃至灵魂深处与“星骸古约”及寂灭之力的关联,仿佛都被这一眼彻底看穿! 一个苍老、温和、却带着无上威严与疲惫的声音,直接在林墨灵魂最深处响起,用的是一种古老但林墨莫名能理解的星灵语: “后来者……身负‘监国’之印……携寂灭之息……行古约之路……” “汝之往昔,业火已淬。然,真正之考验……” 虚影微微抬手,指向石门,不,是穿透了石门,指向了试炼的更深处。 “……在于汝能否承载,那份连吾等当年……亦未能完全实现的……” “‘守护’之重。” 话音落下,虚影如同泡沫般消散。 但那扇通往第二境的石门,却在虚影消散后,轰然洞开!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场景,而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黑暗、仿佛由无数扭曲阴影与低沉呢喃构成的深渊入口!一股比“往昔回廊”的业火更加冰冷、更加直接、直指灵魂最深处恐惧与欲望的大恐怖气息,从深渊中扑面而来! 第二境——“心渊魔域”,竟然因为 那道星灵虚影的出现与话语,被提前、并且以更加凶险的方式开启了! 与此同时,林墨感到自己与那微弱的监国魂印之间的联系,似乎被一股外力强行加深、固化了一丝。但这固化带来的并非力量,而是一种更加清晰的、与这试炼之地、与那份“星骸古约”、乃至与某种更深层悲哀的宿命般的联结感。 守陵者最后的提醒在耳边回响:“……可能接触到当初立约的部分先王意志……他们或许会对你进行额外的‘审视’……” 这虚影,难道就是当年缔结“星骸古约”的星灵守护者先贤之一?他的出现,他的话语,意味着什么?那份“未能完全实现的守护之重”又是什么? 没有时间细想了。 “心渊魔域”的入口在前,散发着吞噬一切的黑暗气息。 林墨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条已经走完的、记录着他所有往昔的回廊,眼中再无犹豫与彷徨。 无论前方是更加可怕的内心深渊,还是上古盟约者遗留的未竟之责,他都必须走下去。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灵魂淬炼后的新生力量与那份沉甸甸的联结,一步踏出,毅然决然地,迈入了那片翻涌着无尽阴影与呢喃的黑暗深渊! 第291章 罪与罚 黑暗,并非绝对的虚无。 那是粘稠的,如同无数冰冷滑腻的触手,缠绕着林墨的感知。声音在这里被扭曲、放大,形成永不停歇的呢喃低语——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他内心深处,那些被理智与意志强行压抑、封锁的恐惧、欲望、自我怀疑与阴暗念头的回响,被这片“心渊魔域”无限放大、投射出来。 “你救不了他们……” “你的力量微不足道……” “墨尘会死,石昊会死,星萤、苏婉……所有人都会因你而死……” “归墟之扉后的存在,只需一个念头就能抹除你的一切努力……” “放弃吧,融入寂灭,那才是归宿……” “何必挣扎?你手上早已沾满鲜血,再多一些又如何?” “力量……给我更多力量!吞噬一切,掌控一切,就再也不用失去!” 这些低语并非整齐划一,而是杂乱、重叠、充满诱惑与恐吓,如同无数个扭曲的林墨自己在耳边争吵、嘶吼。它们试图钻入灵魂的每一个缝隙,唤醒最原始的恐惧,点燃最炽烈的欲望,动摇最坚定的信念。 林墨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暴风雨海面上的一叶孤舟,被这些源自内心的“心魔之音”冲击得剧烈摇晃。他刚刚在“往昔回廊”中淬炼过的、变得更加凝实的灵魂,此刻竟也感到阵阵刺痛和动摇。 这并非外界攻击,而是自内而外的崩解考验。 他试图封闭感知,但低语直接作用于意识本身,避无可避。他试图调动力量驱散,却发现混沌本源与寂灭之力在这里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越是挣扎,反而会滋长心魔的强度,甚至引来更加可怕的具象化。 “心渊魔域”,直指本心。任何外在的力量,在这里都可能成为反噬自身的毒药。 林墨只能死死守住灵魂核心处那一点清明,那在回廊中重新确认的“守护”本心,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抓住唯一的浮木。 “我是林墨……我来此寻求力量,是为了守护……绝非沉沦……”他不断在心中重复,对抗着那些瓦解意志的低语。 然而,“心渊魔域”的考验,远不止于精神层面的低语骚扰。 随着他艰难地在这片粘稠黑暗中前行(如果这种失去方向感的移动能被称为“前行”),周围的黑暗开始涌动、塑形。 首先出现的,并非具体的场景,而是一种极致的情感冲击洪流。 恐惧——不是对强大敌人的恐惧,而是对失去的恐惧。墨尘 在他怀中生命之火逐渐熄灭的冰冷触感;石昊被熔岩巨手拍飞、骨骼碎裂的骇人景象;星萤在净化者光刃下化为飞灰的瞬间;希望要塞在烈焰与寂灭中彻底崩塌,无数熟悉面孔在哀嚎中消散……这些他内心深处最害怕发生的未来图景,如同最真实的噩梦,轮番轰炸他的意识。那种眼睁睁看着珍视之物毁灭而无能为力的绝望感,如同冰锥,狠狠刺入灵魂! 愧疚——在“往昔回廊”中被业火淬炼过、却并未完全消散的愧疚感,在这里被放大、扭曲、赋予了更加尖锐的形态。那些因他决策或失误而逝去的同伴,他们的面孔变得无比清晰,眼中充满了哀怨与质问,无声地环绕着他,仿佛在说:“为什么活下来的是你?”“如果不是你……”“你的承诺呢?”这种来自内心道德法庭的审判,比任何敌人的刀剑都更令人难以承受。 欲望——对力量的极致渴望,以一种最甜美也最危险的方式呈现。幻象中,他轻易掌握了完整的“寂灭归墟引”,挥手间平息归墟之扉;他融合了混沌之灵,掌控了“方舟协议”,弹指击溃熔岩帝国与终末庭大军;他找到了所有“起源之械”部件,重写规则,复活所有逝去的同伴,建立永恒的乐土……这一切美好得令人心醉,仿佛触手可及。低语在他耳边甜蜜地蛊惑:“接受吧……这份力量本该属于你……有了它,一切遗憾都能弥补,一切痛苦都能终结……你将成为真正的‘神’,守护你想守护的一切……” 恐惧令人崩溃,愧疚令人窒息,而欲望……则令人沉沦。 三者交织,构成了“心渊魔域”最基础的、无孔不入的精神侵蚀。 林墨的额头渗出冷汗(在这意识层面的对抗中,这种生理反应被真实模拟),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放在铁砧上反复锻打的铁胚,恐惧与愧疚是重锤,欲望是炉火,要将他锻造成……或是彻底砸碎。 “不能迷失……这些都是幻象……是心魔……”他拼命提醒自己,但那些情感冲击太过真实,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 就在他心神摇曳,即将被某一种极端情绪吞噬的刹那—— 他胸口那枚与“星骸古约”及试炼之地联结加深的监国魂印,忽然微微一震! 并非提供力量,而是散发出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沉静与厚重的波动。这波动如同定海神针,虽然无法驱散黑暗与低语,却让他那剧烈动荡的意识核心,获得了一丝极其宝贵的稳定感。 仿佛有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透过魂印隐隐传来:“王权之重,始于承己 之轻。心渊之暗,唯己心之明可破。” 承己之轻?己心之明? 林墨心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不再徒劳地对抗那些恐惧、愧疚、欲望的冲击,也不再强行将这些“负面”情绪排斥在外。因为越是抗拒,它们在这心渊中就越是强大。 他尝试着,去感受这些情绪,去理解它们为何会产生。 他“触摸”那份对失去的恐惧——是因为他珍视同伴与家园,这份恐惧恰恰证明了他守护之心的真切与炽烈。 他“审视”那份沉甸甸的愧疚——是因为他有责任心,渴望做得更好,这份愧疚是鞭策他前进、避免重蹈覆辙的动力,而非自我毁灭的枷锁。 他“直面”那份对力量的渴望——是因为他深知自身不足,渴望有能力去改变悲剧,这份欲望是前进的源动力之一,关键在于如何掌控,而非被其奴役。 这些情绪,并非敌人,而是构成他林墨这个存在的一部分,是他灵魂的阴影面。否认它们,就是否认完整的自己。 在“往昔回廊”,他接纳了过往的“罪业”。在这里,他需要接纳的,是这些源自本心的、更加原始和汹涌的“阴影情绪”。 “我恐惧失去,因为我深爱。” “我愧疚过往,因为我渴望更好。” “我渴望力量,因为我想要守护。” 他不再抗拒,而是让这些情绪如同潮水般流过自己的意识,感受它们,理解它们,然后……释然。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当他不再将这些情绪视为需要消灭的“心魔”,而是接纳为自身的一部分后,那些极具冲击力的情感幻象和蛊惑低语,虽然依旧存在,但其杀伤力和迷惑性却显着降低了。它们依旧环绕,却不再能轻易撼动他那颗逐渐明澈坚定的心。 黑暗,似乎稀薄了一丝。 然而,“心渊魔域”的考验,显然不会仅仅停留在情绪冲击的层面。 就在林墨初步稳住心神,开始尝试在这片粘稠黑暗中摸索前行方向时,周围的黑暗再次剧烈涌动! 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情感冲击,而是高度具象化的场景,如同最真实的舞台剧,在他周围轰然展开! 第一个场景,正是他内心深处最恐惧的未来景象之一——墨尘之死的预演。 场景设定在一个类似混沌神殿的破碎空间中。墨尘(形象无比真实,甚至能感受到他微弱的灵魂波动)被数名强大的“裁决者”围攻,他拼命激发“ 钥匙”权限与“守护者印记”,但光芒迅速黯淡。一名裁决者首领手持散发着终结气息的利刃,刺向墨尘的心脏!而林墨自己,则被另外几个恐怖的寂灭傀儡死死缠住,近在咫尺,却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他能看到墨尘望向他的最后眼神,那里面充满了绝望、不解,以及一丝……对他这个“没能及时赶到”的同伴的淡淡埋怨? “不——!”林墨下意识地怒吼,想要冲过去,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只能看着利刃落下! 这是比单纯的情感冲击残酷百倍的“现实”预演!直接将他最深的恐惧,以最逼真、最无可挽回的方式呈现出来! 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灵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但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与绝望即将淹没他的瞬间,之前对“恐惧”的接纳与理解发挥了作用。 “这是……恐惧的具象……是心魔根据我的担忧制造的幻象……”一丝残存的理智在呐喊,“墨尘现在还在‘王魂之冢’接受温养……这……不是真的!” 他拼命对抗着幻象带来的真实痛感,将意识从“眼睁睁看着墨尘死去”的绝望场景中强行抽离一丝,去“观察”这个幻象本身。他发现,这个幻象虽然逼真,但在某些细节上,比如裁决者使用的能量特性、周围环境的规则波动,与他所知并不完全吻合,带着一丝“心渊”特有的扭曲感。 “是假的……是心渊根据我的恐惧编织的……是为了击垮我!” 这个认知,如同溺水者抓住的绳索。 他不再试图去“改变”这个幻象中墨尘的命运(那只会越陷越深),而是将全部意志集中于自身,集中于对抗那因幻象而产生的、几乎要摧毁他斗志的绝望感。 “即使……即使未来真的可能如此艰难……即使我可能再次面临无法挽回的失去……”林墨在灵魂深处嘶吼,眼中爆发出不屈的光芒,“那也不是我现在就该放弃的理由!正因为恐惧失去,我才要变得更加强大!才要在这里,通过试炼,获取力量,去阻止这样的未来发生!” 他主动将那份对失去墨尘的恐惧,转化为更加炽烈的守护决心与变强动力! 轰——! 眼前的“墨尘之死”幻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倒影,剧烈波动、扭曲,最终砰然破碎,化为黑色的雾气消散。 林墨大口喘息,灵魂依旧残留着痛楚,但眼神却更加锐利。他成功直面并“化解”了第一个具象化的心魔场景。 然而,没等他喘息,第二个场景接踵 而至! 这一次,是他愧疚感的具象——希望要塞最终陷落,李镇岳与断后部队全员覆灭的真实再现。 场景是希望要塞最后的废墟,李镇岳浑身浴血,身边只剩寥寥几个同样伤痕累累的战士。外面是熔岩帝国士兵的狂笑和寂灭傀儡逼近的灰色阴影。李镇岳回头,望向林墨(幻象视角),那眼神中,没有责怪,只有深深的疲惫、遗憾,以及一丝……“交给你了”的托付。然后,他们被赤潮与灰影彻底吞没。 “镇岳大哥……”林墨喉咙发干。这份愧疚,比恐惧更加沉重,因为它关联着已经发生的、无法改变的过去(至少在他认知中,断后部队凶多吉少)。 幻象中,李镇岳最后那托付的眼神,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切割着他的心。 “是我的决定……让他们留下断后……”自责的毒蛇再次噬咬灵魂。 但有了之前的经验,林墨强忍着痛苦,去“剖析”这份愧疚。 “当时的决定,是绝境下唯一的生路……是为了让更多人(伤员、火种)有机会撤离……李指挥他们是自愿留下的,是为了践行军人的职责和同伴的情谊……” “我的责任,不在于做出了那个决定,而在于……能否让他们的牺牲变得有价值!能否带着他们用生命换来的机会,真正找到破局之路,拯救更多的人,终结这场灾难!而不是沉溺于愧疚中无法自拔!” 他将对逝者的愧疚,转化为对生者更大的责任与对目标的执着! “你们的牺牲……不会白费!”林墨对着那即将消散的幻象,低声却无比坚定地承诺。 第二个幻象,也随之破碎。 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欲望的诱惑以更精巧的形式出现。 幻象中,他轻易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力量,解决了所有危机,成为了至高无上的存在,享受着万灵膜拜,与所有同伴在永恒的乐园中生活。 “看,多美好……这一切都可以是你的……”甜蜜的低语在耳边萦绕。 林墨看着幻象中那个“完美”的自己,眼神却是一片清明。 “力量,从来不是目的。守护才是。”他平静地对自己(也是对心魔)说,“若为了一己私欲或虚假的完美而追求力量,那最终得到的,只会是被力量吞噬的空壳,和永远无法填满的虚无。我渴望力量,是为了有能力去选择、去抗争、去守护真实的、有瑕疵但珍贵的一切。这种靠幻象赐予的、无需付出代价的‘完美’,不要也罢。” 他 直接无视了那极具诱惑力的完美幻象,将注意力集中在自身真实的渴望与责任上。 欲望的幻象,因得不到“滋养”而迅速淡去。 林墨在“心渊魔域”中艰难跋涉,如同在泥沼中前行。每踏出一步,都可能触发新的、源自他内心深处不同侧面阴影的具象化场景。 他经历了因早期判断失误导致小队覆灭的“罪责审判庭”,面对那些“亡魂”的质问,他坦然承认错误,并立誓将教训铭刻于心,化作日后更谨慎行事的准则。 他经历了面对归墟之扉深处那无法言喻的“终极恐怖”时,自身渺小如尘埃的“存在性恐惧”。在几乎要被那浩瀚虚无吞噬意识的瞬间,他抓住了对“存在意义”的思考——即使渺小,即使终将归于寂灭,但抗争的过程、守护的瞬间、与同伴交织的情感,便是“存在”最辉煌的证明。这让他从绝对的虚无恐惧中挣脱出来。 他甚至还经历了内心偶尔闪过的、对同伴(尤其是星萤、苏婉)超越战友情感的微妙情愫被放大、扭曲成占有欲与偏执的考验。他清醒地认识到这种情感的复杂性与危险性,将其约束在更广义的“守护”与“尊重”框架内,不让其成为决策的干扰或心灵的枷锁。 每一个场景,都是一次炼狱般的煎熬,都是一次对灵魂的深度拷问与淬炼。 林墨如同最坚韧的矿石,在这心渊的熔炉中被反复锻造。他不断运用从“往昔回廊”和初期对抗中领悟的方法:接纳阴影情绪,理解其根源,将其转化为正向的动力或需要警惕的教训,并始终锚定“守护”这一核心本心。 他的灵魂,在这近乎自虐式的直面与转化中,变得越来越通透、坚韧、纯粹。那些曾经可能成为心魔种子的恐惧、愧疚、欲望,非但没有击垮他,反而在被理解和转化后,化为了他精神力量的一部分,让他的意志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合金,更加无懈可击。 黑暗,似乎越来越淡薄。那些呢喃低语,也逐渐变得微弱、遥远。 他感觉自己仿佛快要走到这片“心渊魔域”的尽头了。 然而,就在他以为即将闯过这第二境时—— 异变,再次超出了常规试炼的范畴! 周围的黑暗并未完全散去,反而再次剧烈翻腾,但这一次,凝聚出的,不再是基于林墨个人记忆或情绪的幻象。 而是一片宏大、古老、悲壮的战争场景! 灰白色的寂灭能量如同海啸般席卷星空,无数星辰在能量中黯淡、崩解。星灵族辉煌的城市在能 量冲击下化为废墟,强大的星灵战士成群地湮灭。而在抵抗这股寂灭洪流的最前线,除了残存的星灵族舰队和强者,赫然还有一支庞大的、由各种强大亡灵生物构成的军团,他们与星灵族并肩作战,用魂火与骨骸构筑防线,但同样在寂灭的冲刷下不断减员、消散…… 场景的中心,隐约可见几位气息浩瀚的星灵族强者(其中一道虚影,与之前在石门外出现的颇为相似)与几位骸骨王朝的古老君王(魂火如烈日)站在一起,他们联手施展某种惊天动地的联合封印,试图将那股寂灭洪流的源头暂时封堵…… 这场景,充满了史诗般的悲壮与绝望,更蕴含着一股令林墨灵魂都为之战栗的熟悉感——那寂灭能量,与归墟之扉的如出一辙,但更加原始、狂暴!而那联合封印的波动,竟与他体内的“寂灭归墟引”雏形,以及那监国魂印,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这是……上古时期,‘星骸古约’对抗‘终末’的真实战场一角?”林墨心神巨震。 眼前的场景迅速变幻、浓缩,最终定格在那几位星灵与骸骨王者即将完成封印,但自身也因消耗过巨而变得虚幻的刹那。 一个充满无尽疲惫与不甘的意念,跨越时空,直接撞入林墨的意识: “后继者……‘门’之隐患……终难永绝……吾等力尽于此……” “盟约之证……监国之责……望汝……勿忘……” 这意念,显然并非针对林墨个人,而是针对所有可能来到此地的、身负相关因果的“后继者”。但此刻,林墨无疑成了这个意念的接收者。 紧接着,那宏大悲壮的战争幻象轰然破碎,但并未完全消失,而是化为无数光点,其中一部分,如同受到吸引,纷纷投向林墨胸口那微微发烫的监国魂印! 魂印如同干涸的土地遇到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这些光点,其本身的纹路变得更加清晰、复杂,散发出的气息也厚重了数分,与林墨灵魂的联结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但与此同时,一股更加清晰、更加沉重的历史责任感与宿命纠葛感,也如同烙印般,刻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他隐隐明白了,“监国”之责,不仅仅是对当前骸骨王庭的临时监管,更可能关联着那份上古盟约未竟的、对抗“终末”的终极使命! 而“心渊魔域”的这最后一重考验,竟然不是针对他个人的心魔,而是强行将一段上古的集体记忆与未竟的使命,灌注到他的认知与责任之中! 这已经超出了单纯的心性考验,更像是某种传承或 托付的仪式! 没等林墨完全消化这海量的信息与沉重的责任—— 周围那已经稀薄了许多的黑暗,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一座散发着柔和白光、仿佛由纯净魂力构筑的巨大门扉,出现在他的面前。 门扉之上,雕刻着浩瀚的星河、征战的军团、治理的疆域、以及万灵朝拜的景象——象征着统御、征战、治理与荣耀。 门后,隐约传来战鼓雷鸣、万马奔腾、以及无数意志交汇的宏大之音。 第三境——“统御战场”的入口,已然洞开。 林墨站在光门之前,回望身后那已然空荡、只残留着些许冰冷气息的“心渊”区域。他的眼神,与踏入此地时已然截然不同。 少了几分青涩与犹疑,多了几分被苦难与责任磨砺出的沧桑与坚定。灵魂如同被烈焰与寒冰反复淬炼过的神兵,虽然内里留下了无数细微的“裂痕”(那是接纳各种阴影情绪后融合的痕迹),但整体却散发出一种坚不可摧、包容万象的奇异光辉。 他成功闯过了“心渊魔域”,不仅没有被心魔吞噬,反而将内心的阴影化为己用,更承接了一段沉重无比的上古记忆与使命。 但试炼,还未结束。 最考验智慧、魄力与领导力的“统御战场”,就在眼前。 林墨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波动压下,将新增的责任与记忆暂时封存于意识深处。 然后,他迈着稳定而有力的步伐,踏入了那扇象征着无尽挑战的光门。 在他身影没入光门的瞬间,那苍凉的、重叠的叹息声,似乎再次于这片即将彻底消散的心渊中,幽幽响起: “承业火而不焚,纳心魔而不惑,接古忆而不迷……” “此心已固……然,统御万灵之重,又岂是心坚便可胜任?” “往战场去罢……让吾等见证……汝之器量……” 第292章 未竟之诺 骸骨王庭深处,第二境“心渊魔域”的余烬尚未完全消散。 林墨站在一处扭曲的回廊入口前,监国魂印在掌心隐隐发烫。回廊两侧的墙壁由无数灰白色骨片垒砌而成,每一片骨片上都雕刻着模糊的符文,在幽暗的光线下仿佛活物般呼吸起伏。 “第三境,‘统御战场’。”守陵者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那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机械,反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此境考验的,不仅是统御亡灵军团的能力,更是统御你自身。” “什么意思?”林墨警惕地问。 “往昔回廊考验你面对罪业的勇气,心渊魔域考验你对抗心魔的意志,而统御战场”守陵者顿了顿,“考验的是你守护之道的纯粹。” 话音未落,回廊深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却让林墨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不是战斗的节奏,不是敌人的逼近,而是熟悉的步伐频率。是他听了十几年,刻在骨子里的节奏。 “不可能”林墨喃喃自语。 但光影已经从回廊尽头浮现,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最先出现的,是一个佝偻却挺拔的身影。 灰布长袍,洗得发白的腰带,手中永远捧着那本翻烂了的《星象初解》。 “师师父?”林墨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云岚真人——他十七岁那年因保护村民而陨落的启蒙恩师,正缓缓走来。老人的面容与记忆中一模一样,连左颊那道被妖兽抓伤后留下的浅疤都分毫不差。但他眼中没有往日的慈祥,只有一种平静到令人心碎的质问。 “墨儿。”老人开口,声音与当年在林间传授他第一道星轨推算法时一模一样,“你如今走的这条路,可还记得为何而走?” 林墨张了张嘴,喉咙发紧。 又一道身影从云岚真人身后浮现。 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麻布衣衫,赤着双脚,双手满是冻疮和老茧。她怀中抱着一个破旧的瓦罐,罐口已经残缺。 “小安”林墨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他在荒村废墟中救下的第一个孤儿,那个冬天非要跟着他学“能让冬天变暖的法术”的女孩。她后来死在一次小规模的妖兽袭击中,就在林墨外出执行任务的三天里。他回去时,只找到她紧紧抱着的、已经冻僵的尸体,和那个她说要“装热水给墨哥哥喝”的破瓦罐。 少女抬起头,脸上没有怨恨,只有困惑:“墨哥哥,你说 过要让我们所有人都能安心睡觉,不用担心夜里会有东西从山里出来。可是可是为什么,我跟小豆子他们,最后还是死在黑夜里?”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回廊深处的光影不断凝聚成形。 有他承诺守护却最终失散的队友,有在初期任务中因为情报错误而枉死的村民,有在他选择某条道路时必须放弃救援的陌生面孔甚至,还有几个模糊的、连他自己都几乎遗忘的幻影——那是更早的时候,他还只是个流浪孤儿时,向同样饥饿的伙伴分出去半块硬饼时许下的“等我有能力了一定让大家吃饱”的幼稚承诺。 他们安静地站在那里,没有狰狞的表情,没有怨恨的控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整个回廊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林墨感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撕扯。这些幻影不是心魔幻化的攻击,不是要动摇他意志的陷阱——正相反,他们如此真实,真实到每一个细节都与他记忆深处最不愿触碰的部分完全吻合。 这是比任何酷刑都残酷的拷问。 “这是第三境的第一重考验,‘回廊质问’。”守陵者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清晰地在回廊中回荡,“统御战场需要的是坚定不移的领袖,而领袖的信念若掺杂犹疑、愧疚、自我怀疑,便会在关键时刻崩塌。你必须直面所有‘未竟之诺’。” 云岚真人向前一步:“你曾在我墓前立誓,说要将我的星象传承下去,让更多人能预知灾祸、规避危险。可你现在走的这条路,充满杀戮与算计,与‘守护’的本意是否渐行渐远?” 小安轻声说:“墨哥哥,你后来变强了,能杀很多很多妖兽了。可是那些和你当初一样弱小的孩子,现在还有人保护他们吗?” 一个满脸血污的中年汉子——那是林墨在执行某个护送任务时,因为判断必须优先保护车队主力而不得不放弃救援的小商队头领——苦涩地问:“大人,您当年说‘牺牲少数保全多数是不得已的选择’,这个‘不得已’,是不是会随着您越来越强,变得越来越容易说出口?” 质问如潮水般涌来。 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刺向林墨信念中最柔软的部分。 他跪倒在地,双手撑在冰冷的地面上,监国魂印烫得几乎要烙进骨髓。他能感觉到,这不是幻境制造的假象——这些质问来自他自身的记忆,是他内心深处从未真正面对过的自我拷问。 “我”林墨艰难地抬起头,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骨片铺就的地面上, 发出轻微的“滋”声,“我没有忘记” “那你在骸骨王庭,与亡灵为伍,又是为了什么?”一个声音从回廊更深处传来。 这次出现的身影,让林墨瞳孔骤缩。 林清河——他失散多年的亲兄长,最后一次见面时对方还是个意气风发的青年修士,说要“去北境探寻上古遗迹,找到能让普通人也能对抗灾厄的方法”。 如今站在回廊中的林清河,面容憔悴,双眼深陷,身上穿着破旧的探险者装束,腰间挂着一柄已经锈蚀的短剑。 “小弟。”林清河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我在北境找到了些东西一些关于终末的记载。那上面说,对抗终末的唯一方法,不是集结多么庞大的军队,而是保住‘人性最后的火种’。你现在做的这些和那些为了力量不择手段的人,有什么区别?” 这个问题如重锤击中心脏。 林墨想起自己在归墟之扉深处,为了创造“寂灭归墟引”,不得不引动寂灭之力入体时的那种冰冷决绝。想起在希望要塞沦陷时,他命令李镇岳率部断后时的面无表情。想起自己决定来骸骨王庭,某种程度上就是选择利用这些古老亡灵的执念与力量 “回答我,林墨。”云岚真人的声音变得严厉,“你的守护之道,究竟是什么?是守护眼前还能看见的生者,还是守护那个你心中理想的‘未来’?这两者冲突时,你如何选择?” 回廊开始震动。 四周的骨片墙壁上,符文逐一亮起幽蓝色的光芒。每一道光芒中,都映照出林墨记忆中的某个片段——每一次抉择,每一次牺牲,每一次在“最优解”与“本心”之间的挣扎。 他看到十七岁的自己跪在师父坟前发誓。 看到十九岁的自己抱着小安冰冷的尸体彻夜不语。 看到二十二岁的自己在任务报告上写下“牺牲三人,保全四十七人及物资”时颤抖的笔迹。 看到更早的自己,在饥饿的寒冬里,把最后一捧米分成五份给更小的孤儿,然后自己啃了三天的树皮。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承诺,所有的辜负 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林墨的灵魂紧紧缠裹,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绞碎。 “我不是”林墨艰难地喘息着,“我没有背叛” “那你的道是什么?”所有的幻影齐声质问,声音在回廊中叠加回荡,震得骨片墙壁嗡嗡作响。 林墨闭上眼睛。 他感到 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不是监国魂印的力量,不是寂灭归墟引的冰冷,而是更本质的、从他觉醒守护意志那天起就埋下的火种。 他忽然明白了这一关考验的真正意义。 这不是要否定他过去的选择,不是要让他沉浸在愧疚中无法自拔,而是要他找到那个能在所有艰难抉择中贯穿始终的“核”。 他睁开眼。 眼神中的迷茫与痛苦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清明。 “我的道”林墨缓缓站直身体,尽管灵魂仍在颤抖,声音却异常稳定,“从来就不是‘完美的守护’。” 幻影们安静下来,等待他的下文。 “我救不了所有人。”林墨直视着云岚真人的眼睛,“师父,您教过我星象,告诉我天命有常,亦告诉我‘尽人事,听天命’。我尽了力,但世界太大,苦难太多,我一个人扛不起。” 他又看向小安:“我答应过让你们安心睡觉,但这个世界有太多黑夜。我能做的,是尽我所能,让黑夜短一些,让能安心睡觉的人多一些——哪怕只是多一个。”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幻影,每一个他未能完全守护的人,每一个他在不得已中做出的抉择。 “我走过很多弯路,做过很多让我自己都痛苦的决定。我利用过亡灵的力量,算计过盟友的利益,在归墟深处触碰了本不该触碰的禁忌”林墨的声音低沉却有力,“但这一切,都不是为了力量本身,也不是为了什么宏大的理想。”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监国魂印的光芒柔和地亮起。 “我做这些,只是为了一个最简单的承诺——‘我会继续前进,直到再也走不动为止’。” 回廊中的幽蓝色光芒开始变化,从冰冷的质问之色,逐渐染上一丝暖金。 “守护眼前人,亦不忘身后责。”林墨一字一句地说,“眼前的人,我要用尽一切手段去保护;身后的人,我要用尽一切可能让他们不被遗忘。如果这需要我与亡灵为伍,需要我背负罪孽,需要我走在刀锋上那我就会去做。” 他向前踏出一步。 “我不是圣人,做不到完美。我会犯错,会愧疚,会在夜里梦见你们所有人。但这些”林墨深吸一口气,“这些正是我继续前进的理由。因为每一次辜负,都在提醒我——下次要做得更好一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回廊中的所有幻影开始变得透明。 云岚真人脸上露出了微笑——那是林墨记忆中,老人最常 有的、温和而欣慰的笑容。 “这就够了,墨儿。”老人的身影逐渐消散,“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守护之道,不是一条笔直的路,而是一条永远在修正方向的路。” 小安抱着瓦罐,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化作光点。 林清河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也消失了。 一个接一个,那些代表着未竟之诺的幻影逐渐消散。他们没有说“原谅”,没有说“认可”,只是安静地离开——而这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当最后一道幻影消失时,整个回廊剧烈震动起来。 骨片墙壁上的符文疯狂闪烁,然后开始重组、排列,形成全新的图案。那些图案不再是质问与拷问,而是一幅幅古老的画面——星灵与骸骨王朝签订盟约的仪式,上古战场上的并肩作战,守护者在末日降临前最后的布局 监国魂印在林墨掌心剧烈跳动,然后脱离他的手掌,悬浮在空中。 魂印开始变形、扩展,化作一道复杂的立体符文阵列。阵列中心,缓缓浮现出一枚小小的、由星光与骨白色光芒交织而成的徽记——那是星骸古约的完整印记。 “第一重考验通过。”守陵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惊叹,“你不仅直面了所有未竟之诺,更重要的是你找到了能承载它们继续前行的方式。这不是遗忘,而是背负。” 徽记缓缓飘回,重新烙印在林墨掌心。 但这一次,它不再是外来的权柄印记,而是与他灵魂深处那簇守护火种完全融合的、属于他自己的道标。 林墨握紧拳头,感受着其中涌动的新生力量。 那不是更强大的力量,而是更坚韧、更纯粹、更不易动摇的意志本身。 然而,就在他以为考验结束时,回廊尽头的黑暗忽然再次涌动。 这一次,浮现的不是记忆中的幻影。 而是一幅未来的画面。 画面中,骸骨王庭的亡灵军团整齐列队,但它们的脚下,是燃烧的废墟。废墟里,隐约可见巨兽坟场的岩壁轮廓,以及几具林墨熟悉的身影 画面一闪而逝。 但林墨看得清清楚楚——那是星萤、苏婉、还有躺在某种治疗装置中的墨尘。 “这是”林墨的心脏猛地一紧。 “第二重考验的预告。”守陵者的声音变得凝重,“统御战场,真正的考验在于当你获得统御亡灵军团的力量后,你将如何使用它?当你的‘眼前人’与‘身后责’发生直接冲突 时——例如,拯救你的同伴需要牺牲王庭三分之一的古老亡灵,你会如何选择?” 回廊开始向深处延伸。 尽头处,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由无数骸骨拼接而成的门扉。门扉上,雕刻着两幅相对的图案:一边是守护者引领生者与亡灵并肩作战,另一边是亡灵军团踏过生者的尸体向前推进。 “穿过这扇门,你将进入真正的‘统御战场’。”守陵者说,“在那里,你必须做出选择——而这选择,将决定骸骨王庭最终是成为你的力量,还是你的枷锁。” 林墨盯着那扇门,新获得的徽记在掌心微微发烫。 他想起了刚才看到的未来画面——燃烧的巨兽坟场,生死不明的同伴。 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迈步向前,走向那扇决定命运的门扉。 而在门扉的倒影中,他隐约看见,自己的影子旁,还站着另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头戴王冠,手持权杖,眼中跳动着幽蓝色的亡灵之火。 那是骸骨王朝的某位先王? 还是 某个即将被唤醒的、更古老的存在? 林墨的手,按在了骨门之上。 第293章 恐惧具现 骨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林墨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这里的黑暗不是缺乏光线,而是某种更本质的空无——连声音、温度、甚至时间的流动感都被吞噬殆尽。 “心渊魔域。”守陵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这次变得飘渺不定,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帷幕,“这是王权试炼中最危险的一境。它将挖掘你灵魂深处最不愿面对的可能,并将之具现。” “恐惧试炼?”林墨环顾四周,监国魂印在掌心微微发光,成为这片绝对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不只是恐惧,而是‘最坏的可能性’。”守陵者的语气异常严肃,“往昔回廊面对的是已发生的过去,心渊魔域面对的是可能发生的未来。准备好了吗?” 没等林墨回答,周围的黑暗开始流动。 如同墨汁滴入清水,黑暗迅速分化、重组,形成具体的场景。林墨发现自己站在希望要塞的残垣断壁之上——正是数日前那场惨烈沦陷战的尾声。 但这一次,细节有所不同。 要塞的防御符文没有完全熄灭,反而诡异地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城墙上,他熟悉的战友们还在战斗,但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 “墨尘!”林墨瞳孔一缩,看见年轻的技术官正站在主控台前,双手飞快操作着某种复杂的符文阵列。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墨尘的眼中没有焦距,嘴角不断溢出黑血,而他的双手已经白骨化。 “来不及了”墨尘喃喃自语,声音空洞,“归墟之扉失控,寂灭潮汐提前三小时爆发。我算错了我们都算错了” “墨尘,停下!”林墨冲过去,但手直接穿过了墨尘的身体——这是幻象。 他眼睁睁看着墨尘的身体从指尖开始,一寸寸化为灰烬。那过程缓慢而清晰,每一块皮肤、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如何先变得透明,然后崩解为细微的尘埃,最后连尘埃都消失在空气中。 但墨尘的表情始终平静,只是重复着:“我算错了我算错了” “不!”林墨怒吼,寂灭归墟引的力量本能地爆发,试图稳定这片空间。 但力量刚涌出就消散了,如同泥牛入海。 场景转换。 这次是巨兽坟场的地下溶洞。石昊躺在一张石床上,浑身缠绕着绷带,但绷带下不是伤口,而是一道道蠕动的黑色纹路。 “林林哥”石昊艰难地转过头,脸上是诡异的微笑,“我听见它在叫我那个终末的声音它说,我体内的古魂碎片,本来就 是它们埋下的种子” 话音未落,石昊的身体猛地炸开。 不是血肉横飞,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触须,每一根触须顶端都长着一只眼睛。那些眼睛齐齐转向林墨,发出同步的呢喃:“林墨加入我们这是唯一的出路” 触须扑了过来。 林墨本能地挥拳,寂灭之力奔涌而出。这一次,力量奏效了——触须在接触到寂灭之力的瞬间纷纷枯萎、破碎。但每破碎一根触须,就有三根新的从虚空中生长出来,无穷无尽。 “没用的。”石昊的声音从所有触须中同时传出,“你越是用寂灭之力,就越靠近我们。终末庭等待的就是你彻底拥抱寂灭的那一刻” 触须淹没了林墨的视线。 窒息,挤压,无数眼睛的注视 林墨猛地一震,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地,毫发无伤。但那种被触须包裹的窒息感如此真实,仍在喉咙深处徘徊。 “第一个恐惧:无力保护。”守陵者的声音适时响起,“你害怕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力量不足,导致所有信任你、追随你的人惨死。这个恐惧,根植于你经历过的每一次失败,每一个没能救下的人。” 林墨喘息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是幻象。” “是幻象,也是可能。”守陵者的声音带着某种残酷的诚实,“如果归墟之扉的暴动再强烈一成,墨尘的计算确实可能出错。如果终末庭在石昊体内埋下的‘种子’更深一点,他确实可能在你眼前异化。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可能性’。” “那又怎样?”林墨握紧拳头,徽记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可能性不代表必然!” “当然。”守陵者同意,“但恐惧正是来自‘可能性’。继续看吧。” 黑暗第三次涌动。 这次出现的,是星萤。 她站在荒原的高地上,身后是刚刚组建的“荒原求生同盟”的成员——拉格纳元帅残部、部落战士、古老盟约的后裔。所有人严阵以待,面对着地平线那边涌来的黑暗潮水。 但星萤转过头,看向林墨的方向。她的眼神让林墨心中一紧——那是绝望与决绝混合的眼神。 “林墨,对不起。”星萤轻声说,声音跨越空间直接传入林墨耳中,“我们守不住了。终末庭的主力比预计早到了三天,戈尔甘的熔岩军团切断了所有退路。我只有一个选择” 她举起手,手中握着一枚林墨从未见过的古老符石。 “这是守墓人给我的 ‘最后手段’。”星萤的眼泪无声滑落,“引爆巨兽坟场的所有远古巨兽遗骸,制造一场足以毁灭方圆五百里一切存在的能量风暴。这样,至少能拖住终末庭三天给你们争取时间。” “星萤,不要!”林墨冲过去,但再次穿过了幻象。 他眼睁睁看着星萤捏碎了符石。 光芒从她手中爆发,瞬间席卷整个荒原。所有同盟成员在光芒中化为灰烬,星萤自己也在光芒中心缓缓消散。但她最后看向林墨的眼神,不是痛苦,而是一种释然。 “这就是我的价值,林墨。”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用我的命,换你继续前进的可能。很划算,不是吗?” 光芒吞没了一切。 当林墨再次恢复视线时,发现自己跪在地上,双手深深插入黑暗的“地面”,虽然那里什么都没有。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他知道这是幻象,知道星萤不可能这么做——至少现在的星萤不会。但那个画面如此真实,真实到他能感受到星萤做出决定时那种撕裂的痛苦,那种在绝望中寻找最后意义的决绝。 而这正是他最深的恐惧之一:看着他重视的人,为了“大局”牺牲自己,而他却无能为力。 “够了吗?”林墨嘶哑地问。 “还不够。”守陵者的声音冰冷无情,“这只是恐惧的表层。真正核心的恐惧是你自己。” 黑暗第四次变化。 这次没有具体的场景,只有一面巨大的镜子出现在林墨面前。 镜中的他,与现在没有太大区别,只是眼神完全变了。 那双眼睛是纯粹的漆黑,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深不见底的虚无。黑色的纹路从眼角蔓延,爬满脸颊、脖颈,延伸进衣领之下。他的右手已经完全化为漆黑的晶体状物质,指尖滴落着腐蚀空间的黑色液滴。 “这才是你真正的归宿。”镜中的林墨开口,声音与他本人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一种非人的回响,“寂灭归墟引你以为是你创造的法门?不,那是归墟之扉深处的意志借你的手,播下的种子。” 镜中的他举起那只晶体化的右手:“每使用一次寂灭之力,种子就发芽一分。等它完全成熟,你就会成为寂灭在这个世界的载体。到时候,你保护的那些人将由你亲手送入终末。” 林墨盯着镜子,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这不是完全的空穴来风。在归墟之扉深处,创造寂灭归墟引时,他确实感受到某种“引导”—— 仿佛那个法门早就在那里,等待有人去发现、去使用。而每次动用寂灭之力后,灵魂深处那种空洞的饥饿感 “害怕吗?”镜中的他笑了,笑容扭曲而狰狞,“你应该害怕。因为你正在走向这个结局,一步一步,无法回头。” 镜面泛起涟漪,画面变化。 这次是另一个版本的他——浑身缠绕着混沌的雾气,双眼是旋转的灰色漩涡。他站在骸骨王庭的王座上,脚下跪伏着所有被他转化为混沌仆从的同伴:墨尘、石昊、星萤、苏婉所有人眼中都失去了自我,只剩下对他的绝对服从。 “混沌的侵蚀更温柔些。”这个版本的他轻声说,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不需要杀戮,只需要同化。让所有人成为你的一部分,这样就不会失去任何人。很美好,不是吗?” 镜面再次变化。 两个版本的他同时出现——寂灭载体与混沌化身,并肩站立。 “无论哪条路,最终都是失去自我。”他们异口同声,“唯一的区别是,毁灭他人,还是吞噬他人。但结果都一样:你不再是你,而你所珍视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镜子轰然破碎。 碎片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空中,每一片都映照出林墨不同形态的堕落结局。有的他化为毁灭星域的灾厄,有的他成为终末庭的先锋,有的他在疯狂中屠戮了自己曾经守护的一切 无数画面,无数可能性,如同潮水般涌入林墨的意识。 这些都是他内心深处最隐蔽的恐惧:不是失败,不是死亡,而是“成为自己最憎恨的东西”。 “接受它。”守陵者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接近,仿佛就在耳边低语,“这就是你。一个游走在寂灭与混沌边缘,随时可能坠落的人。你的力量本质就是双刃剑,既能斩杀敌人,也能斩断自己的根基。” 林墨感到呼吸困难。 每一个幻象都如此真实,每一个可能性都基于他真实的经历与选择。是的,如果他当初在归墟之扉选择更激进的方式融合寂灭之力,可能真的会失控。是的,如果他为了快速获得力量而深度接触混沌,可能会被侵蚀。 这些都不是凭空想象的恐怖故事,而是真实的、基于他现有条件可能发生的未来分支。 “我”林墨单膝跪地,汗水浸透了衣衫。 镜子的碎片开始旋转,形成一个漩涡,中心是绝对的黑暗。那个黑暗在呼唤他,许诺着解脱——只要放弃抵抗,接受恐惧成为现实,就再也不需要痛苦、不需要 抉择、不需要背负那些沉重的承诺 只要放手。 林墨的手颤抖着伸向那片黑暗。 只需一秒钟,一切挣扎都会结束。 但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黑暗的瞬间,他停了下来。 他想起了回廊中的那些未竟之诺。 想起了云岚真人最后的微笑。 想起了小安抱着破瓦罐的样子。 想起了自己对星萤、对墨尘、对所有人许下过“我会继续前进”的承诺。 “不。”林墨收回手,声音嘶哑但坚定,“我害怕我承认。我害怕保护不了他们,害怕自己堕落,害怕所有的努力最终毫无意义。” 他缓缓站起来,直视着那片旋转的黑暗漩涡。 “但是”林墨握紧拳头,徽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害怕不是认输的理由!可能性不是必然性!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有选择的权利,我就会选择相信——相信我能找到第三条路,相信我们能在绝境中杀出生天,相信守护的意义不会被任何黑暗吞噬!”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镜子碎片同时定格。 然后,一片接一片,开始出现裂痕。 裂痕中透出的不是黑暗,而是星光。 那是林墨灵魂深处最本质的东西——不是寂灭,不是混沌,而是更古老的、从他第一次仰望星空发誓要“守护这片星空下的生命”时就种下的光芒。 镜子碎片彻底崩碎。 但不是化为虚无,而是重组、拼合,形成一幅全新的画面: 画面中,林墨站在骸骨王庭的广场上,身边站着的不只是亡灵军团,还有墨尘修复的机械构装体、石昊带领的古魂觉醒者、星萤整合的荒原同盟、苏婉治疗的伤员甚至,远处还有熔岩帝国中挣脱了契约束缚的战士,净世教团中醒悟过来的成员。 他们所有人,组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联盟。 而林墨站在最前方,他的右手依然有寂灭的痕迹,左手缠绕着混沌的雾气——但他眼中,是清澈而坚定的守护之火。 两种禁忌的力量在他身上达成了某种危险的平衡,没有吞噬他,反而被他驾驭,成为守护的武器。 “这是”林墨怔怔地看着这幅画面。 “这是另一种可能性。”守陵者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温度,“恐惧试炼的目的,不是让你否认恐惧,而是让你在直面最深的恐惧后依然选择前进。你做到了。” 画面逐渐淡去。 黑暗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间简朴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悬浮的水晶球,球体中流转着无数记忆碎片——都是历代通过心渊魔域试炼者的恐惧与突破。 林墨走到水晶球前,看见自己的倒影。 他的眼中,多了一种之前没有的东西:不是无畏,而是一种深知恐惧存在却依然向前的坚毅。 “恐惧试炼通过。”守陵者正式宣布,“你已证明,你有资格面对接下来的真正考验——统御战场的实战。但在此之前” 石室的墙壁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向上的阶梯。 阶梯顶端,隐约传来战鼓与号角的声音。 “你需要休息。真正的统御战场将在十二个时辰后开启。届时,你将面对的不再是幻象,而是真实的、由历代试炼失败者灵魂碎片构成的‘敌影军团’。你需要统御王庭为你准备的亡灵小队,在模拟战场上取得胜利。” 林墨点点头,踏上阶梯。 但就在他即将走出石室时,守陵者忽然又说了一句:“对了,有件事你应该知道。在心渊魔域中看到的某些画面并不完全是幻象。” 林墨猛地回头:“什么意思?” “心渊魔域会挖掘最深的恐惧,但它的素材来源,是试炼者灵魂与时空本身的共鸣。你看到的关于同伴的那些画面”守陵者顿了顿,“有部分是基于他们当前真实处境的‘可能性推演’。换句话说,那些危险,在现实中确实存在发生的风险。” 林墨的心脏骤停了一拍。 “巨兽坟场的情况,可能比你想象的更糟。终末庭已经锁定了那个位置。而你的同伴们正处于风暴的中心。” 守陵者的声音逐渐远去。 “十二个时辰,林墨。你必须在十二个时辰内通过统御战场,获得调动王庭部分力量的权限。否则你刚才看到的某些画面,可能会成为现实。” 石室的门在身后关闭。 林墨站在阶梯上,拳头握得指节发白。 倒计时,已经开始。 第294章 混沌低语 阶梯盘旋向上,每一步都踏在由枯骨与星辰碎片铺就的台阶上。林墨试图平复呼吸,但守陵者最后的话如同冰锥刺入心脏。 “十二个时辰” 巨兽坟场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星萤捏碎符石时决绝的眼神,墨尘化为尘埃的指尖,石昊炸开的黑色触须。如果那些不只是幻象,而是基于现实的“可能性推演” 他必须更快通过试炼。 然而,就在林墨踏上阶梯中段时,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不是向下沉入黑暗,而是向上升腾起雾气。 灰色的雾气,带着熟悉的、令人不安的脉动。 “心渊魔域还没结束?”林墨停下脚步,监国魂印在掌心灼热警告。 雾气中传来轻笑。 那笑声既熟悉又陌生,像是在无数梦境边缘回响过的、属于他自己的声音,却又混合了某种更古老存在的回音。 “当然没有结束,林墨。”雾气凝聚,在阶梯前方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你以为直面恐惧就是全部?不,那只是第一课。现在是第二课。” 人形逐渐清晰——那是林墨自己,但穿着星灵守护者古老的仪式长袍,双眼是旋转的混沌漩涡。这个“他”看起来更年轻,更完整。没有战斗留下的伤痕,没有背负重担的疲惫,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从容。 “你是谁?”林墨戒备地问,寂灭归墟引的力量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我是你体内的混沌本源,被你压抑、忽视、恐惧的那部分。”混沌林墨微笑,“也是你的可能性之一。如果当初在混沌神殿,你选择接受雪清瑶的提议,如果当初在面对‘混沌之灵’的呼唤时,你选择了回应而非抵抗” “我不需要那种力量。”林墨斩钉截铁。 “真的吗?”混沌林墨向前一步,阶梯在他脚下自动延伸,变成一条铺满鲜花的道路,“看看你现在的处境。朋友危在旦夕,时间所剩无几,而你需要的力量骸骨王庭能给你的只是冰冷的亡灵军团。它们没有情感,没有创造力,只会执行命令。” 鲜花道路两侧,雾气中浮现出画面: 左侧,是林墨带领亡灵军团作战的场景。那些骷髅战士、幽灵法师、尸骸巨兽确实强大,但它们的眼窝中只有空洞的魂火,动作机械而精准,如同精密的杀戮机器。战场上没有呐喊,没有士气,只有死寂的推进。 右侧,则是另一幅画面——林墨周身环绕着混沌雾气,那雾气所到之处,熔岩帝国的战士放下武器,眼神从狂暴变 为迷茫,然后变为虔诚的追随。他们主动加入林墨的阵营,不是出于恐惧或命令,而是发自内心地“认同”。 “混沌之力,能改变认知,重塑意志。”混沌林墨轻声说,声音如同最温柔的催眠,“你不需要杀戮,不需要征服,只需要让他们‘理解’你的道路。这不正是守护的最高境界吗?不是用武力强迫,而是用理念共鸣。” 林墨盯着右侧的画面,喉咙有些发干。 确实,如果拥有那样的力量很多问题可以和平解决。很多牺牲可以避免。混沌神殿的理念他一直有所了解——不是毁灭,而是“重塑”,将混乱的世界重新梳理成和谐的整体。 “代价是什么?”林墨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代价?”混沌林墨歪了歪头,笑容扩大,“没有代价,只有进化。你会变得更完整,更强大,更能实现你的理想。看看这个——” 他抬手,雾气中浮现出更具体的场景: 云岚真人从虚空中走出,不是幻影,不是残念,而是真实的、有温度的、活生生的师父。老人手中依然捧着《星象初解》,但书页上的文字在流动变化,推演着林墨从未想象过的星辰法则。 “用混沌之力,你可以从时空的夹缝中打捞出逝者的印记,赋予他们新的存在形式。”混沌林墨的声音充满诱惑,“这不是复活,而是升华。他们不会记得死亡的痛苦,只会保留最美好的记忆与智慧,成为你永恒的导师与同伴。” 场景再变: 小安抱着完整的瓦罐,里面不是冷水,而是冒着热气的甜汤。她身边,所有林墨曾经失去的人——那些孤儿、村民、战友——都活生生地站在那里,笑着对他招手。 “你可以创造一个没有失去的世界。”混沌林墨走到林墨身边,手搭在他肩上,那触感真实得可怕,“所有遗憾,所有愧疚,所有未竟之诺都可以弥补。这不正是你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吗?” 林墨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看见自己坐在他们中间,听云岚真人讲解新的星象推演,喝着小安递来的热汤,和曾经的战友谈论今日的战术没有战争,没有终末的威胁,只有温暖与安宁。 “虚假的。”林墨咬牙吐出这三个字。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混沌林墨反问,“你感知到的温度是真的,你喝下的汤的甜味是真的,你听到的笑声是真的。如果所有这些感受都与真实无异,那它与真实又有什么区别?” “因为它建立在篡改之上!”林墨猛地甩 开肩膀上的手,“这些人的选择,他们的意志,他们的命运被你强行改写了!” “改写?”混沌林墨的笑容变得微妙,“林墨,你真的认为,人的命运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吗?那些死于妖兽口中的人,死于战火的人,死于不公与苦难的人他们的命运就是‘应该’的吗?如果我有能力改写一场悲剧,让一个孩子免于冻死,让一个战士免于枉死,我该因为‘尊重命运’而袖手旁观吗?” 这个问题刺中了林墨内心的矛盾。 他确实无数次想过:如果当初自己更强一些,如果当初情报更准一些,如果当初那些人是不是就不用死? “混沌之力给了你‘如果’的机会。”混沌林墨看穿了他的动摇,声音放得更柔,“你不必成为暴君,不必强迫任何人。只需要轻轻地推一下,让事情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这难道不是守护者该做的事吗?” 雾气中,画面第三次变化。 这次是更宏大、更诱人的景象: 林墨站在一座高塔之巅,脚下不是某个要塞或王庭,而是整个星域。无数文明在他的意志下和谐共存,战争消失,苦难终结,所有种族都在混沌之力的调和下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归墟之扉被稳定,终末庭被同化,就连寂灭本身,也被混沌吸收、转化,成为维持平衡的能源。 没有牺牲,没有抉择,只有完美的平衡。 “你可以做到。”混沌林墨的声音如同直接在灵魂中响起,“不需要十二个时辰的煎熬试炼,不需要向那些腐朽的亡灵屈膝乞求力量。现在,就在这里,接受混沌的本质你立刻就能获得改变一切的能力。” 雾气开始向林墨汇聚,不是攻击性的包裹,而是温柔的、如同母亲怀抱般的环绕。 林墨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响应。 那是他一直在压制的混沌本源——自从在混沌神殿接触过“混沌之灵”后,就埋藏在灵魂深处的一粒种子。此刻,那种子在发芽,在伸展根系,试图与他完全融合。 “你会成为超越历代星灵守护者的存在。”混沌林墨继续低语,他的身形开始与林墨重叠,“不是通过暴力征服,而是通过理解与包容。你会给这个破碎的星域,带来真正的和平” 重叠的瞬间,林墨看到了无数的画面。 那确实是可能的未来——如果他选择混沌之路。 他看见自己轻松解决了巨兽坟场的危机,不是通过血战,而是通过混沌迷雾让终末庭的先锋部队“理解”了和平的可贵,主动退去。 他看见墨尘不再需要拼死计算,因为混沌之力可以直接稳定归墟之扉的波动。 他看见石昊体内的古魂碎片被混沌调和,不再有暴走的风险,反而成为强大的助力。 他看见星萤不必再做出残酷的抉择,因为所有选项都可以在混沌的调节下找到最优解 完美。太完美了。 完美得令人恐惧。 就在林墨的意识即将沉入这片完美的愿景时,他灵魂深处某个角落,忽然响起一个微弱却尖锐的声音: “代价呢?”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是那个在寒冬中把最后一口食物分给更小孤儿的少年,是那个在师父墓前发誓要“真实地守护”的学徒。 完美世界的画面突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林墨看见,在那个和谐星域的最深处,在混沌之力的源泉处所有生命体的眼中,都有着同样的、微小的混沌漩涡。 他们确实在笑,确实在和平共处,确实没有痛苦。 但他们也不再争吵,不再有分歧,不再有个体的奇思妙想,不再有意外与惊喜。所有人的思维,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流动——那个他设定的“完美”方向。 那不是和谐。 那是同质化。 “不。”林墨猛地睁开眼睛,混沌雾气被他从体内震出,“这不是我要的守护!” “为什么?”混沌林墨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是困惑与不解,“你在拒绝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你在拒绝拯救所有人的能力!” “因为拯救不是剥夺!”林墨后退一步,与那个幻象拉开距离,“真正的守护,是给人选择的权利——包括选择痛苦、选择错误、选择走向灭亡的权利!如果我成为那个决定一切对错、一切好坏的存在,那我守护的又是什么?只是一群按照我设定的程序运行的傀儡!” 他指向雾气中那些和谐共处的画面:“你看不到吗?他们眼中没有光!没有属于自己的意志!那和亡灵军团有什么区别?甚至更糟——至少亡灵知道自己已死,而他们连自己失去了什么都不明白!” 混沌林墨沉默了。 雾气开始剧烈翻腾,那些美好的画面一个个破碎,露出底下狰狞的真相: 那些被“复活”的人,确实没有痛苦记忆,但也没有真正的喜悦——他们的笑容是模板化的,他们的智慧是复刻的,他们是混沌之力根据林墨记忆制造的精致仿品。 那个完美星域中,确实没有战 争,但也没有艺术、没有哲学、没有对未知的探索——因为一切都在混沌的“最优解”规划下,失去了意外与惊喜的可能性。 “力量是工具,”林墨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是在灵魂上刻下烙印,“不是目的。我用力量守护的,是生命的可能性,是选择的自由,是真实的——哪怕充满痛苦与遗憾的——存在本身。” 他抬起右手,监国魂印爆发出纯粹的星光,将周围的混沌雾气逼退。 “混沌之力或许能创造一个完美的花园,但我要守护的是哪怕充满杂草与荆棘,却生机勃勃的荒野。” 混沌林墨的身影开始消散。 但在完全消失前,他深深地看了林墨一眼,那眼神中不再有诱惑,而是某种复杂的感慨。 “你会后悔的。”幻象最后说,“当你的同伴真的死去,当你面对无法战胜的敌人,当一切努力化为泡影时你会想起今天的选择,你会渴望这份被你拒绝的力量。” “那就到那时再说。”林墨平静回应,“但至少现在,我知道我在为什么而战。” 幻象彻底消失。 阶梯恢复正常,继续向上延伸。 但林墨没有立刻前进。他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那粒混沌种子——它没有消失,只是再次沉寂下去,像一颗埋藏在灵魂深处的定时炸弹。 守陵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赞许: “令人印象深刻。历代试炼者中,能如此清晰拒绝混沌诱惑的人,不足十分之一。大多数人要么当场堕落,要么在诱惑中犹豫太久,导致灵魂留下永久裂痕。” “那些裂痕会怎样?”林墨问,继续向上走。 “会成为真正的弱点。当他们在现实中面对绝境时,那个被拒绝但未消灭的诱惑会再次浮现,而且更加强大。”守陵者顿了顿,“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心境,但混沌种子依然在你体内。它现在沉睡了,可如果有一天,你遭遇了无法承受的打击” “我知道。”林墨打断道,“我会警惕。” 他终于走到阶梯顶端。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平台边缘矗立着十二根骨柱,每根柱子上都镶嵌着一枚散发着不同气息的魂火。平台中央,是一个沙盘——但不是普通的沙盘,而是一个由星光、骨尘与记忆碎片构成的微缩战场。 “统御战场的前置准备区。”守陵者解释,“你将在这里选择你的初始兵力,了解战场规则。但在此之前” 平台边缘的一根 骨柱突然亮起。 柱中的魂火飘出,化作一个模糊的老者形象。那老者穿着星灵守护者古老的战甲,但战甲上布满了裂痕,仿佛经历过难以想象的惨烈战斗。 “年轻人。”老者的声音沙哑而威严,“你刚才与混沌的对话,我们都听见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请问。”林墨恭敬行礼——从气息判断,这至少是一位上古时代的星灵守护者残魂。 “你说你要守护‘真实的、充满痛苦的存在本身’。那么,当那份痛苦达到极致时——例如,你必须在‘让一亿人保持自由意志但承受毁灭’与‘抹除他们的自由但保住他们的生命’之间选择时,你还会坚持这个原则吗?” 问题如同冰冷的刀刃,架在林墨的脖子上。 他沉默了很久。 平台上的其他魂火都在静静燃烧,等待着答案。 “我不知道。”林墨最终诚实地说,“我没有经历过那种极端的抉择,无法保证自己不会动摇。但至少现在,我知道哪条路更值得去尝试,更值得为之奋斗。” 老者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 “诚实的回答,比慷慨激昂的誓言更可贵。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记住你拒绝混沌时的清醒。因为在这个战场上” 老者挥手,沙盘上的景象开始变化,显露出一个林墨熟悉的地形—— 巨兽坟场的地下溶洞,精确到每一条通道、每一处岩柱、每一个防御工事的位置。甚至还能看见微缩的光点,代表着星萤、墨尘、苏婉等人的实时位置。 “你要统御的战场,就是现实。”老者沉声说,“十二个时辰的试炼时间,对应现实中的一个时辰。这里每过去一刻,现实中就过去片刻。而你在这里的每一个决策,都可能影响现实的战局。” 林墨的心脏狂跳起来:“你是说,这不是模拟战?” “骸骨王庭的‘统御战场’,从来不是游戏。”另一根骨柱亮起,浮现出一位骸骨先王的魂影,“这里是时空的夹层,是现实与试炼的交界处。你在这里指挥的亡灵军队,有一部分真的会出现在巨兽坟场的战场上。” 沙盘上,代表着终末庭力量的黑色潮水,已经开始包围巨兽坟场的外围。 而代表着星萤等人的光点,正在迅速向溶洞最深处退却。 其中一个光点——墨尘的——忽明忽灭,仿佛随时会熄灭。 “选择你的初始兵力,林墨。”守陵者的声音变得紧迫,“战斗已经开始了 。在现实中,也在此时此地。” 林墨深吸一口气,走到沙盘前。 他的手按在沙盘边缘,监国魂印的光芒流入其中,激活了整个统御战场系统。 而在他灵魂深处,那粒混沌种子,在无人察觉的角落,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仿佛在等待。 等待那个“无法承受的打击”降临的时刻。 第295章 寂灭回声 沙盘上的战局瞬息万变。 林墨的视线迅速扫过微缩战场——代表终末庭的黑色潮水正从三个方向挤压巨兽坟场的防线,而星萤等人据守的溶洞区域,防御符文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守陵者的声音在平台回荡:“选择你的初始兵力。十二柱魂火,代表骸骨王庭十二种基础兵种。每选择一种,现实中对应的亡灵军团就会开始向巨兽坟场方向移动——” 话音未落。 平台中央的沙盘突然静止了。 不是时间停止,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停滞——连魂火燃烧的摇曳、骨柱表面的微光、甚至林墨自己的心跳,都在这一刻变得迟缓、沉重。 然后,声音消失了。 不是寂静,而是连“寂静”这个概念本身都被抽离的绝对空无。 林墨想移动,发现连这个念头都需要花费数倍的时间才能完成。他转动眼珠——这个简单的动作仿佛推着万钧巨石——看向四周。 平台正在褪色。 不是变暗,而是失去“颜色”这个属性,褪为纯粹的黑白,然后连黑白都在消融,变为某种无法描述的灰度。骨柱在消散,不是破碎,而是从边缘开始一点点化为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沙盘上的战场景象开始扭曲、分解,那些光点、防线、黑色潮水所有的一切都在向某个中心点坍缩。 在那个坍缩的中心,林墨看见了。 看见了一个“点”。 一个没有大小、没有维度、没有属性的点。它不发光,不吸收光,不占据空间,甚至不“存在”——但它就在那里,是所有消散事物的终点,是所有意义的坟墓。 “寂灭”林墨的意识中浮现这个词。 然后,那个点“说”话了。 不是声音,不是意念,不是任何形式的交流,而是一种直接写入林墨存在本质的“认知”: 一切挣扎皆为徒劳 沙盘彻底消失了。 平台消失了。 林墨发现自己悬浮在无边无际的虚空中——不是宇宙的虚空,而是连“虚空”这个概念都不应有的绝对空无。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只有那个点,以及从那个点中流淌出的“认知流”: 万族征战,文明兴衰,爱恨情仇,守护与毁灭——最终都将归于我 归墟之扉不是门户,而是所有世界的终局 你经历的每一次战斗,你流下的每一滴血,你守护 的每一个人最终都会化为虚无中的尘埃 画面开始在绝对空无中浮现。 不是幻象,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展示”: 林墨看见希望要塞在时间长河的尽头——不是几年后,不是几百年后,而是万亿年之后。那时恒星熄灭,星系冷却,连黑洞都因霍金辐射而蒸发。要塞的残骸漂浮在绝对零度的黑暗中,连原子都停止了振动。 他看见星萤、墨尘、石昊所有人的存在痕迹在宇宙热寂的终点被彻底抹除,仿佛从未诞生。 他看见自己拼命守护的一切,在足够漫长的时间尺度下,没有任何区别——守护成功与失败,最终都会走向同一个结局:寂灭。 这就是真理 那个点的“话语”继续涌入: 你所抗争的终末庭,不过是加速这一进程的拙劣模仿者 你所恐惧的毁灭,不过是提前到来的必然 既然结局已定,过程又有何意义? 空无中浮现出更多的画面: 林墨十七岁那年第一次斩杀妖兽,救下那个村庄。但此刻他看见,那个村庄在三百年后毁于一场山洪,所有村民的后代无一生还。 他在师父墓前立下的誓言,在千年后成为某个失落文明传说中模糊的符号,再无人理解其含义。 他与同伴们并肩作战的记忆,在亿年后随着承载这些记忆的粒子衰变而彻底消散。 你守护的一切都会消失 你创造的痕迹都会抹除 你存在的证明都会湮灭 那么,为何还要战斗?为何还要痛苦?为何还要在注定失败的抗争中燃烧自己? 一股难以形容的引力从那个点传来。 那不是物理上的吸引力,而是对“存在”本身的诱惑——放弃挣扎,放弃意义,放弃一切沉重与痛苦,融入永恒的静寂。那里没有失去,因为没有可失去之物;没有恐惧,因为没有可恐惧之事;没有遗憾,因为没有可遗憾之选择。 只要放手。 林墨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松动。 寂灭的诱惑与混沌完全不同——它不是许诺给予什么,而是许诺解脱。从一切责任、一切承诺、一切爱与恨、一切记忆与期盼中彻底解脱。 这不正是他疲惫时偶尔闪过的念头吗? 如果一切终将结束,此刻的坚持是否可笑? 如果所有痕迹终将抹除,此刻的努力是否徒劳? 如果连“存在” 本身都会消逝,那么“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空无中,那个点的声音变得温柔——如果“温柔”这个概念还能在这种地方存在的话: 归来吧 回到一切开始之前,结束之后的那个状态 那里没有痛苦,没有抉择,没有必须守护之人,也没有必须对抗之敌 只有平静 林墨的意识边缘开始模糊。 他感到自己正在溶解,不是化为物质,而是化为更基础的东西——化为构成存在本身的“可能性”,然后连这种可能性都在坍缩,归于那个终极的“点”。 这就是归墟之扉深处的真相吗? 这就是寂灭的最终形态吗? 就在意识的最后一点光芒即将熄灭时 他看见了光。 不是真实的光,而是记忆中的光——寒冬夜晚,破庙里,七个孤儿围着一小堆篝火。火光照亮他们脏兮兮却充满希望的脸。那是他记忆中最清晰的画面之一,不是因为美好,而是因为真实。 “墨哥哥,明天还会下雪吗?”最小的孩子问。 “可能会。”少年林墨回答,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捡来的枯枝。 “那我们会饿死吗?”另一个孩子小声问。 沉默。然后少年林墨说:“不会。我会去找吃的。” “如果找不到呢?” “那就继续找。” “如果永远找不到呢?” 少年林墨看着跳跃的火苗,很久才说:“那就至少今晚我们还活着,还能烤火,还能说话。” 那个简单的对话,那个微不足道的夜晚,那个连“明天”都不确定的时刻 却在此刻,在绝对寂灭的虚空中,爆发出不可思议的亮度。 那个夜晚有什么意义? 寂灭的质问传来,那些孩子后来大多死了,活下来的也早已忘记那个夜晚。你找到的食物只多撑了三天。从任何功利角度,那都是无意义的挣扎 林墨的意识开始重新凝聚。 他“看”向那个点,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更本质的感知: “你说得对。从结局来看,那个夜晚毫无意义。多活的三天毫无意义。我后来救下的人,终将死去。我守护的东西,终将消散。” 那么—— “但是,”林墨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微弱却坚定,“那个夜晚,火是暖的。孩子们的笑声是真的。我说‘我会去找吃的’时,心里 涌起的决心是真实的。” 真实又如何?终将消逝 “消逝,不代表不曾存在。”林墨的意识越来越清晰,“你说过程没有意义,因为结局已定。但我觉得过程本身就是意义。” 虚空开始震动。 那个点似乎第一次遇到了无法理解的逻辑。 荒谬 “是吗?”林墨反问,“如果按你的逻辑,因为人终将死亡,所以活着没有意义;因为文明终将毁灭,所以创造没有意义;因为宇宙终将热寂,所以存在本身没有意义。” 这是事实 “但事实不等于真理!”林墨的意识爆发出光芒——不是对抗寂灭的力量,而是一种纯粹的、基于存在本身的宣告,“意义不是结局赋予的,而是过程创造的!那个夜晚的意义,在于我们选择了在寒冷中点燃篝火,在于我选择了承诺去找食物,在于孩子们选择了相信我!” “意义在于选择本身!” 虚空中,那个点沉默了。 林墨继续:“你说一切终将归于寂灭。是的,我承认。星域会冷却,文明会消散,记忆会湮灭。但在这一切发生之前——” 更多的光从记忆深处涌现: 师父云岚真人在林间讲解星象,手指划过空中无形的轨迹:“墨儿,你看这些星星,它们大多数在几百万年前就已经熄灭。但我们此刻看见的光,是它们燃烧时发出的。结局已定,但光在途中——这就是天文学,也是人生。” 小安递来破瓦罐时冻得通红却灿烂的笑容:“墨哥哥,喝口水。” 星萤在废墟中拉起他的手:“我们还没输。” 墨尘在计算间隙抬头推眼镜:“再给我十分钟,我算得出解法。” 石昊挡在他身前怒吼:“林哥后退,我来!” 每一幕,每一刻,每一个选择 “在归于寂灭之前,”林墨的声音响彻虚空,“生命可以选择爱,可以选择恨,可以选择守护,可以选择毁灭,可以选择在绝境中点起篝火,可以选择在黑暗中继续前行!” “这才是存在的意义——不是结局,而是旅途本身!” 那个点开始剧烈波动。 它试图再次展示那些万亿年后的终局画面,试图用绝对的虚无来压倒林墨的宣言。 但这一次,林墨不再被震慑。 他看着那些归于死寂的宇宙画面,平静地说:“是的,一切都会结束。但在此之前——” 他 抬手——在虚空中做出“抬手”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个奇迹——指向那些画面: “在此之前,有文明建造了跨越星系的桥梁!有生命谱写了震撼灵魂的诗歌!有凡人挑战了神只!有微小的善意在黑暗中传递!有爱,有恨,有创造,有毁灭,有所有让‘存在’值得存在的事物!” “而我的意义,”林墨一字一句,“就是在一切归于你之前,守护这些事物尽可能久地燃烧。哪怕只多一秒,哪怕只亮一度——那一秒、那一度,就是对抗寂灭的全部理由!” 虚空中爆发出无声的轰鸣。 那个点开始收缩、膨胀、再收缩,仿佛在经历某种内在的冲突。最终,它稳定下来,发出最后一道“认知”: 你会失败 你守护的一切终将消逝 你的抗争终将毫无痕迹 林墨笑了。 在绝对的虚无中,他做出了“笑”这个表情: “那就让我失败吧。让我守护的一切消逝吧。让我的抗争不留痕迹吧。至少,在失败之前,我战斗过。在消逝之前,它们存在过。在不留痕迹之前我选择过。” “这就够了。” 话音落落。 虚空破碎。 不是被力量击碎,而是被某种更根本的东西瓦解——一个坚持“存在即意义”的意识,在绝对寂灭的领域中,创造了一个无法被同化的“异常点”。 平台重新出现。 沙盘重新浮现。 骨柱与魂火再次燃烧。 时间恢复流动。 林墨单膝跪在平台中央,浑身被冷汗浸透,灵魂深处有种被彻底洗涤过的虚脱感——但那种虚脱不是虚弱,而是卸下了某种更沉重的负担。 守陵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震撼: “你通过了。不是击败,不是对抗,而是说服了寂灭回声。这在我的记录中,从未发生过。” 林墨艰难地站起身,发现自己掌心的监国魂印变了——原本星光与骨白交织的图案中心,多了一个微小的、旋转的灰点。那不是寂灭的侵蚀,而是某种认证。 “那是什么?”他沙哑地问。 “寂灭的标记。”守陵者缓缓道,“不是敌意,而是承认。归墟之扉深处的意志,承认了你有资格在一切终结之前,继续存在。” 林墨握紧手掌,感受着那个灰点带来的奇异触感——它不冰冷,不炽热,而是一种绝对的“中立”。 “现在,”守陵者语气恢复严肃,“你真的该选择兵力了。现实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刻钟。而终末庭的攻势在加速。” 沙盘上的画面更新了。 林墨瞳孔骤缩。 黑色潮水已经突破了巨兽坟场的外围防线,涌入地下通道。星萤等人据守的溶洞区域,防御符文只剩最后三层。更糟糕的是—— 代表墨尘的那个光点,熄灭了。 不是忽明忽灭,而是彻底、稳定地熄灭了。 “不可能”林墨的声音在颤抖。 但沙盘不会说谎。那个光点确实消失了,只在原处留下一个微弱的残影,表示那里曾经有生命存在。 “现实中的墨尘,”守陵者沉声道,“生命体征降到临界点以下。守墓人正在全力抢救,但希望渺茫。” 林墨感到一股冰冷的绝望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刚刚在哲学层面战胜了寂灭,证明了存在本身的意义。但现在,现实用一个最残酷的方式考验他的信念——如果连存在本身都消逝了,意义又何在? “选择你的兵力。”守陵者催促,“你现在每犹豫一秒,现实中就可能多死一个人。” 林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向十二根骨柱,大脑飞速运转。如果墨尘真的那他现在必须做出最有效的选择,保住剩下的人。 但就在他准备做出选择时—— 沙盘上,那个熄灭的光点残影,突然闪烁了一下。 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 但在闪烁的瞬间,残影周围,浮现出了一圈机械符文的光晕。 那不是生命体征。 那是某种更抽象的东西。 “那是什么?”林墨急促地问。 守陵者沉默了数秒,似乎在分析数据:“那是‘方舟协议’的残留共鸣。墨尘的生命体征确实消失了,但他的灵魂似乎与某个更高维度的协议产生了链接。他现在处于生死之间的某种‘悬停状态’。” 悬停状态? 林墨死死盯着那个闪烁的残影。如果墨尘还没完全消逝,如果还有一线希望 “我能做什么?”他问。 “通过统御战场,调动王庭的‘魂泉’之力。”守陵者说,“骸骨王庭深处有一口上古魂泉,能温养破碎的灵魂。但你需要赢得这场模拟战,获得足够权限。” “那就开始。”林墨斩钉截铁。 他走向十二根 骨柱,手掌按在第一根上。 但就在魂火涌入他体内的瞬间,他灵魂深处那个新获得的灰点,突然传递出一道冰冷的信息—— 终末庭进攻巨兽坟场的真实目的:不是清除残部,而是捕获“方舟协议”与“钥匙”的融合体 墨尘的濒死状态,正是他们等待的时机 当灵魂与协议的链接达到最脆弱时收割就会开始 林墨的动作僵住了。 寂灭标记给他的不是警告,不是预言,而是基于宇宙熵增规律的必然性推导。 终末庭在等待墨尘彻底死亡的那一刻。 而他,正在与时间赛跑——不只是拯救同伴的生命,更是要赶在终末庭之前,保住墨尘灵魂中那个可能改变一切的东西。 “来吧。”林墨低语,眼中燃起决绝的火焰,“让我们看看,是你们的必然性更强,还是我的选择更有力。” 十二柱魂火,同时点亮。 统御战场,正式开启。 而在沙盘无法显示的维度,那个熄灭的光点残影深处,某种协议正在被强制激活。 墨尘的“死亡”,也许正是某个更宏大计划的第一步。 第296章 破妄明心 十二柱魂火在林墨掌下同时燃烧。 每一簇魂火涌入体内,都携带着截然不同的记忆洪流——骷髅战士千年征战的杀伐之气,幽灵法师钻研亡灵法术的枯寂岁月,尸骸巨兽在巨兽坟场游荡时吞噬的无数恐惧 这些记忆本应瞬间冲垮任何生者的意识。 但林墨的灵魂,刚刚经历往昔回廊的拷问、心渊魔域的恐惧与寂灭回声的虚无洗礼,此刻已不再是寻常意义上的“灵魂”。 当第一波记忆洪流冲击而来时,林墨没有抵抗。 他敞开意识,让那些千年的杀伐、枯寂、恐惧全部涌入。那些画面在他意识中炸开:骷髅战士生前最后一场战斗,被敌人的长矛贯穿胸膛时喷涌的鲜血;幽灵法师在转化为亡灵的前夜,烧毁所有研究笔记时颤抖的双手;尸骸巨兽被更古老存在猎杀时,那声震碎山脉的哀嚎 痛苦。 但林墨只是静静地感受着。 他想起在寂灭回声的虚空中,自己说过的话:“意义在于选择本身。”这些亡灵生前做出的每一个选择,无论最终导向死亡还是转化,都在那一刻是真实的。 第二波记忆洪流更加汹涌——这次是亡灵形态后的记忆:骷髅战士在无尽岁月中重复着杀戮指令,逐渐忘记自己为何而战;幽灵法师看着自己的法术腐化生者,从最初的抗拒到麻木接受;尸骸巨兽吞噬了一个又一个误入坟场的生命,只为了填补灵魂深处那个永远填不满的空洞 虚无。 这正是寂灭回声试图让他相信的:一切终将失去意义。 但林墨依然没有动摇。 他感受着这些亡灵记忆中的空洞,感受着它们逐渐失去自我的过程——然后,他做了一件历代试炼者从未做过的事。 他开始“回赠”。 不是力量,不是指令,而是一个画面。 寒冬夜晚的篝火。 少年林墨往火堆里添枯枝的动作。 七个孤儿脏兮兮却充满希望的脸。 这个画面如此简单,如此脆弱,与亡灵们千年沉重的记忆相比简直微不足道。但当林墨将这个画面通过魂火链接反向传递时 十二柱魂火同时剧烈震颤。 骷髅战士的魂火中,那重复了万次的杀戮指令循环突然卡住了一帧——在彻底忘记自己为何而战之前,它也曾是个为了保护村庄而拿起武器的少年。那一幕早已被遗忘在记忆废墟的最深处,此刻却被那簇篝火的光芒照亮了一瞬。 幽灵法师的魂火中,麻木的意识泛起一丝微澜——在烧毁笔记之前,她研究亡灵法术的最初目的,是为了复活病逝的妹妹。那个愿望从未实现,却也没有彻底死去。 尸骸巨兽的魂火深处,某个被遗忘的本能苏醒了——在成为猎食者之前,它也曾是个会在阳光下打滚、会为了保护幼崽而咆哮的母亲。 林墨传递的不仅仅是一个画面。 而是一个问题: 你最初的选择,是什么? 魂火开始自主收缩、凝聚,千年积累的混乱记忆在某种更高秩序的引导下重新梳理。这不是抹除,而是整理。就像在堆积如山的废墟中,重新找到最初埋下的那颗种子。 守陵者的声音在平台上空回荡,这次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愕: “你在引导亡灵的记忆?” “不是引导。”林墨闭着眼,意识完全沉浸在十二股魂火洪流的交汇处,“是共鸣。它们经历过的一切,我都以自己的方式经历过——那些失去,那些虚无,那些‘是否还有意义’的疑问。” “但你如何——” “因为我刚刚证明了一件事。”林墨睁开眼睛,双瞳深处倒映着十二簇魂火的轨迹,“即使结局注定,过程本身也值得存在。即使记忆终将模糊,选择的那一刻也永远真实。这个道理,对生者适用,对死者同样适用。” 话音落下的瞬间,十二柱魂火完成了最后的凝聚。 它们不再是分散的、混乱的能量团,而是化作十二道清晰的“意志流”——每道意志流都保留着亡灵的本质,却找回了最初那个驱动它们做出选择的“核”。 骷髅战士的意志流核心是“守护”。 幽灵法师的是“挽回”。 尸骸巨兽的是“延续”。 简单的词汇,简单的初衷,却在千年扭曲后显得如此珍贵。 林墨伸出手,十二道意志流汇入他的掌心,与监国魂印融合。没有排斥,没有冲突,就像河流自然汇入大海——因为它们的本质,与林墨刚刚淬炼出的灵魂核心,产生了根本的共鸣。 守护、挽回、延续 这不正是他所有选择的底色吗? 平台开始变化。 骨柱缓缓沉入地面,沙盘向上悬浮,分解重组,化作一个立体的战场沙盘。战场地形正是巨兽坟场的地下结构,每一个岩柱、每一条通道、每一处溶洞都精确到分毫。 而在战场边缘,十二个光点正在从骸骨王庭的方 向向战场移动——那是现实中对应的亡灵军团,已经响应召唤,开始进军。 “统御战场第一阶段完成。”守陵者的声音恢复平静,“你获得了基础兵种的统御权。现在,模拟战开始——你需要在沙盘上击溃终末庭的先锋部队,为现实中亡灵军团的抵达争取时间。” 沙盘上,黑色潮水已经突破了最后一道外围防线,涌入地下通道的主干道。代表星萤等人的光点被压缩在溶洞最深处,防御符文明灭不定。 更让林墨心头一紧的是,代表墨尘的那个残影,周围的机械符文光晕正在减弱——那是“方舟协议”的共鸣在衰减。一旦完全消失,墨尘的灵魂就会彻底消散,或者被终末庭捕获。 “时间。”林墨盯着沙盘,大脑飞速运转,“现实中,亡灵军团抵达巨兽坟场需要多久?” “以最快速度行军,三个时辰。”守陵者回答,“但终末庭的收割可能在半个时辰内就会开始。” 三个时辰对半个时辰。 这本是一场必败的赛跑。 但林墨的目光落在沙盘上那些复杂的通道结构上——巨兽坟场的地下结构并非天然形成,而是远古巨兽的遗骸与地质运动共同造就的迷宫。有些通道狭窄到只能容一人通过,有些溶洞大到可以容纳整支军队,还有些区域充斥着不稳定的空间裂隙 “如果我在这里的指挥,能直接影响现实中的战场?”林墨问。 “能,但有限。”守陵者解释,“你可以通过沙盘调动已经抵达战场的亡灵军团,可以命令它们占据关键节点、布置防御、甚至发动攻击。但你不能无中生有——现实中没有的兵力,你无法创造。” “那如果”林墨的手指在沙盘上划过,点在几处狭窄通道的交汇点,“我让亡灵军团在现实中提前占据这些位置,布设陷阱,拖延时间呢?” “可以,但需要精确的计算和时机把握。一旦失误,亡灵军团可能提前暴露,被终末庭主力围歼。” 林墨沉默地盯着沙盘。 他需要做出选择:是让亡灵军团全速前进,赌它们能在终末庭动手前抵达?还是分兵设伏,用战术拖延时间,但风险是分散力量? 就在这时,灵魂深处那个寂灭的灰点,再次传递出信息。 不是预言,不是警告,而是一组数据。 基于熵增定律、空间结构稳定性、能量流动效率的冰冷计算,显示出了各种选择可能导致的不同概率分支: 全速进军路线:成功率12 7 分兵设伏路线:成功率234 按兵不动:成功率0 无论怎么选,成功率都低得可怜。 但林墨没有绝望——因为在寂灭的计算中,还隐藏着一个被标注为“异常变量”的因素: 试炼者林墨:灵魂状态异常稳定,可承受高负荷指挥 “寂灭归墟引”雏形:具备局部熵减操作可能性 熵减。 在一切都在走向混乱与寂灭的宇宙中,进行局部的、暂时的秩序重建。 林墨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抬起头:“如果我不只是指挥亡灵军团,而是直接干预战场环境呢?” “什么意思?” “寂灭归墟引的本质,是引导混乱归于秩序。”林墨的双手按在沙盘边缘,监国魂印的光芒流入沙盘,“虽然还只是雏形,但如果我通过这个沙盘,在现实中的特定位置制造微型的‘秩序场’,暂时稳定空间结构,甚至逆转局部的能量流动?” 守陵者沉默了数秒。 “理论上可行,但你需要消耗巨大的灵魂力量。而且,通过沙盘进行远程精准操作,难度远超你的想象。一旦失控,你可能反噬自身,甚至导致灵魂崩溃。” “成功率多少?”林墨直接问。 寂灭灰点给出了新的计算: 尝试局部熵减干预:成功率98 但若成功,总体成功率可提升至413 不到一半的机会。 但比起之前的百分之十几,已经是巨大的飞跃。 林墨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他调动刚刚融合的十二道意志流,在沙盘上开始布置: 骷髅战士部队分成三股,不直接赶往溶洞,而是占据三条通往溶洞的必经通道中最狭窄的位置。它们的任务不是正面作战,而是在终末庭部队通过时,引爆早已布设在岩壁上的不稳定能量节点——制造塌方,封锁通道。 幽灵法师部队隐藏在空间裂隙密集的区域,任务是用亡灵法术干扰终末庭对“方舟协议”共鸣的追踪,为墨尘争取时间。 尸骸巨兽部队则直接赶往溶洞外围,但走的不是最短路径,而是一条需要绕远但隐蔽性更高的地下暗河通道——它们将是最后的防线,万一星萤等人的防御被突破,它们需要顶住第一波冲击,为其他人撤退争取时间。 每一个命令都精准下达。 沙盘上,代表着亡灵军团的光点开始 按照指令移动、分散、隐藏。 但林墨知道,光靠这些还不够。 他的目光落在沙盘上几处关键节点——那些位置的空间结构最不稳定,能量流动最混乱。如果能在这里制造短暂的“秩序场”,就能大幅延缓终末庭的推进速度。 问题是,如何做到? 林墨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灵魂深处。 在那里,刚刚淬炼过的灵魂核心正散发着纯粹而坚韧的光芒。围绕着这个核心,是十二道亡灵意志流的印记,以及最外围那个寂灭的灰点。 他需要将这三者结合起来:用灵魂核心提供力量与精准控制,用亡灵意志流作为与现实的链接锚点,用寂灭灰点的计算能力进行熵减操作。 理论上可行。 实践中疯狂。 “开始吧。”林墨低声自语。 他首先选中了沙盘上第一个关键节点——一处被称为“回音峡谷”的地下通道,那里的岩壁布满了会反射和放大任何能量波动的晶簇。终末庭的先锋部队正通过这条通道,快速向溶洞逼近。 林墨将意识聚焦在这个点上。 灵魂核心开始输出力量——不是直接攻击或防御,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引导”。这种引导沿着与骷髅战士部队建立的意志链接,跨越时空的距离,降临到现实中那个位置。 在回音峡谷,三名骷髅战士正按照指令隐藏在岩缝中。它们突然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从灵魂链接中传来,那不是命令,不是能量灌输,而是一种“模式”。 一种如何将自身微弱的亡灵能量,与周围环境中的混乱能量共振,产生短暂秩序场的模式。 骷髅战士没有思考能力,但它们有本能——守护的本能。当这个模式传入时,它们几乎是自发地开始执行:将骨手中的武器插入地面,让亡灵能量沿着晶簇的脉络扩散,调整自身的振动频率,与环境中的混乱达成一种危险的平衡 在沙盘上,林墨看到回音峡谷的位置开始泛起微弱的秩序之光。 成功了第一步。 但代价立刻显现——林墨感到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细针在意识最脆弱的地方穿刺。远程引导熵减操作,对灵魂的负担远超想象。 他咬着牙,选中第二个关键节点。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每成功引导一个秩序场,灵魂的负担就加重一分。林墨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分裂——一部分在沙盘上指挥全局,一部分在灵魂深处 维持力量输出,还有一部分在承受着越来越剧烈的痛苦。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顺着下巴滴落在沙盘上,在微缩的战场上溅起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但他没有停下。 因为沙盘上的战局,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终末庭的黑色潮水在回音峡谷遇到了第一道阻碍——原本稳定的空间突然出现局部秩序场,导致它们的能量探测法术失效,先锋部队不得不减速,派出侦察单位重新探路。 时间被拖延了。 虽然只是几分钟,但几分钟在生死战场上,可能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在幽灵法师干扰的区域,终末庭对“方舟协议”共鸣的追踪信号出现了波动。墨尘那个残影周围的机械符文光晕,衰减的速度明显放缓。 甚至,沙盘上代表星萤等人的光点,防御符文的亮度停止了下降——她们似乎察觉到了战局的变化,开始重新组织防御。 “有效”林墨喘息着,双手死死按在沙盘边缘,指节发白。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终末庭的主力还没真正出手。那支由“寂灭傀儡”组成的核心部队,一旦投入战场,现在的所有拖延战术都可能瞬间失效。 就在这时,沙盘最深处,代表着溶洞核心区域的位置,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 那不是终末庭的攻击。 也不是星萤等人的防御。 而是一种古老的、沉睡的、此刻正在苏醒的东西。 守陵者的声音骤然紧张:“检测到巨兽坟场深层,有远古存在正在苏醒。能量特征匹配——是‘起源之械·地脉调和核心’的守护机制!” 林墨猛地抬头。 地脉调和核心——星萤曾说过,那个起源之械的部件,可能就在骸骨王庭被污染的基石之下。但现在看来,情报有误或者,那个部件不止一个? 沙盘上,溶洞深处开始浮现出金色的脉络,那些脉络如同活物般在地下延伸,所到之处,混乱的能量被梳理,破损的空间被修复,就连终末庭的黑色潮水,在接触到金色脉络时都出现了短暂的退缩。 “地脉调和核心被激活了。”守陵者的语气复杂,“但激活它的不是你们的人。而是” 沙盘显示出了能量源——正是墨尘那个残影所在的位置。 那个已经熄灭的光点,此刻正被金色的脉络包裹、渗透、连接。机械符文的光晕与地脉的金色光芒交 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无法理解的能量结构。 “墨尘的灵魂,在与方舟协议的链接濒临断绝时”林墨喃喃道,“意外触发了地脉调和核心?” “不。”守陵者沉默片刻,“不是意外。是‘方舟协议’的底层指令之一——当承载者濒临死亡,协议将自动寻找最近的‘起源之械’部件进行紧急链接,以维持灵魂不散。” 林墨的心脏狂跳起来。 这意味着墨尘还有救。 但同时也意味着地脉调和核心的苏醒,将彻底改变战场的格局。 金色脉络继续扩展,开始与林墨布置的秩序场产生共鸣。两股源自不同体系但本质都是“建立秩序”的力量,在巨兽坟场的地下空间中开始融合、增强。 终末庭的黑色潮水被迫全线后撤——它们无法在这种强烈的秩序场中长时间维持存在。 战局,在瞬间逆转。 但林墨没有丝毫喜悦。 因为在他的灵魂感知中,寂灭灰点正传来冰冷的警告: 检测到高维度干涉 地脉调和核心的苏醒已引起终末庭本体的注意 “裁决者”级单位正在投放 沙盘边缘,三个猩红的光点凭空出现。 每一个光点散发出的压迫感,都远超之前的所有黑色潮水。 而更让林墨心头沉入谷底的是——三个猩红光点的投放坐标,正好包围了墨尘所在的位置。 终末庭的真正目标,从来就不是清除残部。 而是捕获“钥匙”与“起源之械”的结合体。 而现在,这个目标即将成熟。 林墨看着沙盘,看着那三个猩红光点,看着被金色脉络包裹的墨尘残影。 他知道,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将决定一切。 而他的灵魂,在经历了淬炼与升华后,终于要面对真正的、无法回避的终极考验—— 在必然的终局面前,创造一次奇迹。 第297章 军团之影 三个猩红光点如同滴入水面的血珠,在沙盘上缓缓晕开。 林墨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不需要守陵者解释,光是那股透过沙盘传递而来的压迫感,就足以说明一切——这是远超“寂灭傀儡”的终末庭高阶单位。 “裁决者级?”他低声重复那个称谓。 “终末庭的作战单位分为三个层级。”守陵者的声音凝重,“最低是‘侵蚀者’,负责污染与同化;然后是‘寂灭傀儡’,具备存在抹除能力;最高就是‘裁决者’,它们不是作战单位,而是规则的执行者。” 沙盘上,猩红光点开始扩展,化作三道模糊的人形轮廓。它们的形态不断变化,时而像是披着黑袍的审判官,时而像是纯粹的几何图形集合,时而化作无定形的暗影,但核心始终稳定——那是某种对“秩序”本身的否定意志。 “裁决者的任务是确保终末进程不被干扰。”守陵者继续道,“它们会抹除任何试图逆转熵增、建立长期秩序的存在。而地脉调和核心的苏醒正是它们必须清除的目标。” 林墨的目光锁定在墨尘的残影上。 金色脉络与机械符文的交织已经进入某种稳定状态,那团微弱的残影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恢复亮度——地脉调和核心确实在温养墨尘的灵魂,但这需要时间。 而三个裁决者,正在从三个方向封锁所有通往那个位置的可能路径。 “现实中的时间还剩多少?”林墨问。 “裁决者完成投放需要现实时间一刻钟。一刻钟后,它们将开始净化程序——抹除地脉调和核心的活性,同时收割与之链接的灵魂。” 一刻钟。 林墨的视线在沙盘上快速移动。他布置的亡灵军团还在按照既定指令行动,骷髅战士封锁通道,幽灵法师干扰探测,尸骸巨兽沿着暗河潜行但这些常规部队在裁决者面前,恐怕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 他需要更多力量。 需要一支真正能够与裁决者周旋的军团。 “统御战场的第二阶段是什么?”林墨抬起头,“你之前说过,我需要在这里赢得模拟战,才能获得调动王庭更多力量的权限。” 守陵者沉默片刻,然后平台开始变化。 沙盘向上升起,悬浮在平台中央,而平台本身向四周扩展,化作一片辽阔的荒原战场。这不再是微缩模型,而是一个完全沉浸式的幻境——林墨站在一座丘陵之上,脚下是龟裂的黑色土地,远处是扭曲的枯木与骸骨堆积的山丘。 荒原战场上,已经列阵着军队。 但不是整齐划一的军团。 左侧,是一群桀骜不驯的骸骨骑士,它们的骨骼呈现出暗金色光泽,骑着同样只剩下骨架的战马,但那些战马的眼中燃烧着狂野的魂火。这些骑士没有统一阵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些在擦拭骨剑,有些在低声交谈——用的是林墨听不懂的古老语言。 中间,是一片“活着的”亡灵海——骷髅战士、僵尸、幽灵混杂在一起,数量至少上千,但它们毫无纪律可言。骷髅战士会不小心踩碎同类的脚骨,僵尸会无意识地撞倒身后的同伴,幽灵在空中乱窜,不时穿过其他亡灵的身体,引发混乱的尖叫。 右侧,则是最诡异的部分:三团不稳定的能量漩涡悬浮在半空,每团漩涡中都隐约可见扭曲的面孔和肢体轮廓。那是“古魂碎片”的集合体——古代强大存在死亡后,灵魂破碎却未消散,在漫长岁月中互相吞噬、融合形成的混沌意识。它们不断变化形态,时而化作巨兽,时而化作人形,时而只是一团纯粹的痛苦尖叫。 这就是林墨需要统御的“军团”。 混乱、矛盾、随时可能内讧。 而在荒原的对面地平线上,黑色的雾气正在聚集——那是“终末幻影”,模拟的敌人。 “第二阶段的模拟战已经开始。”守陵者的声音从高空传来,“你需要指挥这支军团,击溃三波终末幻影的进攻。每击溃一波,现实中就会有一支对应的王庭精锐部队响应你的召唤,赶往巨兽坟场。” “三波对应三支精锐?”林墨确认。 “对应三个‘兵团’的指挥权。骷髅禁卫兵团、幽灵咒术兵团、古魂战争巨兽——它们是王庭真正的核心战力,足以与裁决者周旋。” 林墨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自己麾下这支混乱的军队。 他首先要解决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人。 骸骨骑士那边传来一声嗤笑——一个比其他骑士高大一圈的骸骨将领正盯着他,下颌骨开合,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守陵者实时翻译了那些骨骼摩擦的含义: “又一个来送死的活人试炼者?上一个试图指挥我们的家伙,被我们拆了骨头当柴烧,烤了他带来的祭品。” 林墨没有回应挑衅。他走向骸骨骑士的阵列,步伐稳定,目光平静。当他走到那个高大将领面前时,所有骸骨骑士都停止了动作,空洞的眼窝齐齐转向他。 “名字。”林墨只说了一个词。 骸骨将领愣了 一下,然后发出更响亮的骨骼摩擦声:“有意思。你不怕?” “名字。”林墨重复。 沉默了几秒。然后:“骸骨王庭第七铁骑团,前团长,骨刃·碎脊。” “碎脊团长。”林墨点头,“我需要你们打头阵。不是作为消耗品,而是作为撕裂敌阵的尖刀。能做到吗?” 碎脊眼窝中的魂火跳动了一下。历代试炼者要么试图用强权压服它们,要么用利益诱惑它们,但很少有人这样直接问——需要你们做什么,能做到吗? “尖刀?”碎脊的骨手按在腰间的骨剑剑柄上,“敌人是什么?” 林墨指向地平线上越来越浓的黑雾:“终末幻影,模拟终末庭的作战单位。第一波应该是最低级的侵蚀者,数量很多,但没有组织。” 碎脊转头看向那片黑雾,仔细感知了几秒,然后回头:“尖刀战术对散兵没用。我们需要重骑兵冲阵,但这里”他指了指身后那些散漫的骑士,“没有阵型。” “那就现在开始整队。”林墨说,“你们还有十分钟。十分钟后,我要看到一支能够发起冲锋的骑兵团。” “如果做不到呢?”碎脊挑衅地问。 “那就说明你们不配称为‘铁骑团’,只配在战场上被杂兵淹没。”林墨说完,转身走向中间的亡灵海,留下碎脊和一众骸骨骑士在原地。 亡灵海的情况更糟。 骷髅战士、僵尸、幽灵三者之间存在根本性的矛盾——骷髅战士行动迅速但防御脆弱,僵尸防御强但行动缓慢,幽灵能够穿墙但物理攻击无效。它们不仅没有配合,甚至互相干扰。 林墨站在亡灵海前方,闭上眼,意识沉入与这些亡灵建立的灵魂链接。 他感受到的是混乱的欲望:骷髅战士想要战斗,僵尸想要吞噬血肉(尽管这里没有血肉),幽灵想要附着在生者身上所有这些欲望混杂在一起,形成了这片毫无纪律的海洋。 强行命令是没用的。 林墨睁开眼睛,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亡灵意料的动作——他走到一个骷髅战士面前,伸手按在对方的头骨上。 骷髅战士本能地想要攻击,但林墨的灵魂力量温柔而坚定地涌入,不是控制,而是展示。 展示寒冬夜晚的篝火。 展示少年林墨往火堆里添枯枝的动作。 展示那个简单的承诺:“我会去找吃的。” 然后,画面变化——变成这个骷髅战士生前的最后一幕:一个年轻的士兵 ,在城墙被攻破时,没有逃跑,而是转身冲向敌阵,为身后的平民争取撤离时间。 骷髅战士的魂火剧烈颤抖。 林墨收回手,转向下一个亡灵。僵尸、幽灵、每一个他接触的单位,他都展示同样的画面,同时也读取它们记忆深处最鲜明的那个瞬间——不是为了控制,而是为了唤醒。 唤醒它们曾经为某个目标而战的本能。 十分钟过去。 亡灵海依然混乱,但混乱中开始出现某种秩序。骷髅战士自发地聚集在阵列前方,僵尸站在第二排,幽灵悬浮在空中——不是完美的阵型,但至少不再是互相踩踏的混乱。 最后是右侧的古魂碎片。 林墨没有接近它们。他只是站在安全距离外,对着那三团不稳定的能量漩涡说: “我知道你们很痛苦。破碎的灵魂,混乱的记忆,永恒的折磨。” 漩涡的扭曲加剧了。 “但对面那些东西,”林墨指向黑雾,“它们想要的不是让你们继续痛苦,而是彻底抹除你们的存在——连痛苦都不剩下。你们可以选择帮助我击退它们,或者等待被彻底终结。” 最左边的一团漩涡突然凝固,化作一个模糊的女性面孔。那张脸上布满了裂痕,声音像是无数碎片拼接而成:“帮助你?你能给我们什么?” “一场值得铭记的战斗。”林墨回答,“以及战斗结束后,如果我还活着,我会尝试帮助你们重新整合——不是许诺一定能成功,但许诺会尝试。” 女性面孔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三团漩涡开始互相靠近、缠绕,最终融合成一个巨大的、不断变化形态的战争巨兽轮廓——虽然不稳定,但至少暂时统一了意志。 就在这时,地平线上的黑雾动了。 第一波终末幻影如潮水般涌来。那是数以千计的扭曲影子,形态介于实体与虚幻之间,发出刺耳的尖啸。确实是侵蚀者级别的单位——数量庞大,个体脆弱,但一旦被它们接触,就会被缓慢同化、侵蚀。 林墨看向骸骨骑士那边。 碎脊已经完成了整队——七十三名骸骨骑士列成楔形阵,骨马的铁蹄在焦土上刨出沟壑。虽然依然不算整齐,但至少有了冲锋的雏形。 “碎脊团长。”林墨的声音传遍战场,“第一波敌人是侵蚀者,它们会试图附着、同化。不要被它们缠上,冲锋要保持速度,一击即走。” 碎脊举起骨剑,没有回答,但所有骸骨骑士同时压低身形— —这是准备冲锋的信号。 林墨又看向亡灵海:“骷髅战士在前,用远程攻击消耗。僵尸在后,负责清理突破防线的漏网之鱼。幽灵——你们的任务是干扰敌人的感知,让它们无法准确锁定目标。” 亡灵海开始移动,缓慢但至少有了方向。 最后,林墨看向古魂战争巨兽:“你们是最后的防线。如果前线被突破,我需要你们顶住。” 巨兽的轮廓点了点头。 黑潮涌到三百米距离。 “铁骑团——”林墨的声音响起,“冲锋!” 碎脊的骨剑向前挥下。 七十三匹骨马同时启动,铁蹄砸在地面上,发出雷鸣般的轰鸣。骸骨骑士的冲锋没有活人骑兵那种震天的呐喊,只有骨骼摩擦的咔哒声和魂火燃烧的呼啸——但那种沉默的压迫感,反而更加可怕。 它们如同锋利的骨刀,切入了黑色潮水的正面。 第一排侵蚀者试图附着在骨马和骑士身上,但碎脊早有准备——所有骸骨骑士同时爆发出魂火冲击,那些试图靠近的影子在魂火中尖叫着消散。骨剑挥舞,每一击都斩碎数个幻影,冲锋的势头几乎没有减缓。 楔形阵像热刀切黄油一样撕开了黑色潮水的前端。 但侵蚀者的数量太多了。铁骑团穿透了第一层、第二层,速度开始下降——更多的影子从两侧涌来,试图包围它们。 就在这时,亡灵海的攻击到了。 骷髅战士投掷出骨矛,虽然精度不高,但覆盖性的抛射还是清空了一大片区域。僵尸笨拙但坚定地向前推进,用身躯挡住了试图从侧翼包抄铁骑团的影子。幽灵在空中织出一张混乱的感知网,让侵蚀者无法准确判断距离和方向。 铁骑团得以重整阵型,再次发起冲锋。 这一次,它们彻底贯穿了黑色潮水的核心。 当最后一匹骨马从潮水另一端冲出时,第一波侵蚀者开始崩溃——它们的核心被摧毁,剩余的影子失去统一指挥,开始漫无目的地游荡,被亡灵海逐一清理。 荒原上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碎脊率领铁骑团返回本阵,虽然有几名骑士受了伤——骨骼被侵蚀出裂痕,魂火黯淡——但整体建制完好。它看向林墨,下颌骨开合:“第一波,完成。” “做得很好。”林墨点头,“准备第二波。守陵者,第一支精锐部队什么时候能投入现实战场?” “骷髅禁卫兵团已经开始向巨兽坟场移动。”守陵者回 答,“但它们的抵达还需要时间。第二波终末幻影将在五分钟后出现——这一次,是‘寂灭傀儡’的模拟体。” 林墨的心沉了沉。 寂灭傀儡,具备存在抹除能力。在现实中,一个寂灭傀儡就差点摧毁整个希望要塞的防线。而在这里,虽然是模拟体,但恐怕也不好对付。 他看向自己的军团——铁骑团需要休整,亡灵海损失不大但缺乏对抗高阶单位的手段,古魂战争巨兽也许能扛住,但不稳定。 需要改变战术。 “碎脊团长,第二波敌人是精英单位,单体强大但数量不多。铁骑团不适合正面冲锋——我需要你们作为机动部队,从侧翼骚扰,吸引火力。” 碎脊点头,没有质疑。刚才的战斗已经证明了林墨的战术判断。 “亡灵海改变阵型——僵尸在前,组成防线。骷髅战士在后,准备集火攻击。幽灵,我需要你们在敌人周围制造幻象,干扰它们的抹除锁定。” “古魂巨兽,”林墨看向那团不断变化的轮廓,“这一次,我需要你们打正面。但不是硬抗——利用你们形态不定的特性,躲避攻击,然后抓住机会反击。” 古魂巨兽发出一声低吼,表示明白。 五分钟后,地平线上出现了新的身影。 只有十个。 但这十个幻影散发出的压迫感,远超之前的数千侵蚀者。它们的外形各不相同——有的像是被拉长的人形,有的像是多肢节的怪物,有的甚至没有固定形态,只是一团不断坍缩又扩张的黑暗——但共同点是,每个幻影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仿佛随时会破碎。 寂灭傀儡的模拟体。 林墨深吸一口气:“准备接敌。” 十个幻影同时动了。 它们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踏出,脚下的地面就会化为粉末——不是破坏,而是“抹除”,那片区域的存在本身被暂时否定。 最前方的一个幻影抬起手,指向僵尸组成的防线。没有光芒,没有能量波动,但那条直线上的三个僵尸突然消失了。不是被杀死,不是被摧毁,而是像被橡皮擦从画面上擦掉一样,连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亡灵海出现了骚动——即使是亡灵,也会恐惧彻底的虚无。 “稳住!”林墨的声音响起,“幽灵,幻象干扰!古魂巨兽,上!” 古魂战争巨兽咆哮着冲了上去。它的形态在冲锋过程中不断变化——先是一头骨龙,喷出冰冷的吐息;然后化 作一团触须,试图缠绕目标;最后变成一个巨大的人形,双拳砸向地面,引发地震般的冲击。 但寂灭傀儡的应对很简单:那个被攻击的幻影只是抬手一划。 古魂巨兽的一只“手臂”消失了。 不是断裂,而是直接不存在了。巨兽发出痛苦的咆哮,剩余的躯体剧烈扭曲,几乎要解体。 “碎脊,现在!”林墨喝道。 骸骨骑兵团从侧翼杀出,七十三名骑士分成十个小队,每个小队盯上一个幻影,从不同角度发起骚扰攻击。骨剑砍在幻影身上,大部分被无形的力场弹开,但偶尔有一两击能够造成实际伤害——在幻影表面留下短暂的裂痕。 寂灭傀儡的注意力被分散了。 林墨抓住机会:“骷髅战士,集火最左边那个!瞄准它刚才被骑兵砍出的裂痕!” 上百支骨矛同时抛出,大部分落空,但有十几支精准地命中了目标。那个幻影身上的裂痕扩大,动作明显迟缓。 “有效!”林墨眼睛一亮,“继续!所有单位,瞄准它们的薄弱点!” 战斗进入残酷的消耗阶段。 每消灭一个寂灭傀儡模拟体,己方就要付出巨大代价。三个僵尸被抹除,五个骷髅战士消失,古魂巨兽失去了一半躯体,骸骨骑兵团减员十一骑 当最后一个幻影在古魂巨兽的拼死一扑下消散时,荒原战场上已经一片狼藉。 林墨的军团损失超过三分之一。 但第二波,终究是守住了。 “第二支精锐部队,幽灵咒术兵团已经响应召唤。”守陵者宣布,“它们将在现实时间半刻钟后加入巨兽坟场战场。” 半刻钟。 现实中的裁决者,还有一刻钟就会开始净化程序。幽灵咒术兵团的加入,应该能争取更多时间。 但林墨没有放松警惕。 因为荒原地平线上,黑雾第三次开始聚集。 这一次,没有数量,没有具体的形态。 只有三个光点。 猩红色的光点。 “第三波,”守陵者的声音异常凝重,“‘裁决者’的模拟体。虽然只有真正裁决者万分之一的威能,但对你现在的军团来说” 守陵者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林墨看着自己残破的军团——铁骑团还剩六十二骑,亡灵海损失惨重,古魂巨兽濒临解体。以这样的状态对抗裁决者模拟体,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威能,也几乎没 有胜算。 但必须打。 因为第三波对应着古魂战争巨兽兵团的指挥权——那可能是现实中对抗真正裁决者的关键。 “重整阵型。”林墨的声音在荒原上响起,平静得不可思议,“我们还有五分钟。” 碎脊拖着受损的骨躯走来:“活人,这一波我们会死。” “我知道。”林墨说。 “那为什么还要打?” 林墨看向地平线上那三个越来越亮的猩红光点,然后回头,看向自己麾下这些残破的亡灵: “因为有些人,比我们更需要时间活下去。” 碎脊的眼窝中,魂火静静燃烧。几秒后,它举起骨剑:“铁骑团,最后一次整队。” 亡灵海开始重新聚集,虽然数量锐减,但剩下的都是经历了前两波战斗的老兵——它们眼中多了一种之前没有的东西:不只是本能,还有一种模糊的意志。 古魂巨兽勉强维持着轮廓,那团不断变化形态的能量体内部,传来女性面孔的声音:“如果你能活下来记得你的承诺。” “我会记得。”林墨点头。 五分钟到了。 三个猩红光点升上荒原的天空,化作三颗悬停的“眼睛”。每颗眼睛睁开,投下一道光柱,光柱扫过的地方,一切都开始“褪色”——不是毁灭,而是失去所有属性,变为绝对中性的“素材”。 这就是裁决者的能力:将存在还原为最基础的、无意义的构成单元。 第一道光柱扫向铁骑团。 碎脊怒吼:“散开!” 骸骨骑士们向四周奔逃,但光柱移动的速度远超它们的极限。三名骑士被扫中,它们的骨骼没有破碎,而是变成了灰色的粉末,均匀地洒在地上。连魂火都没有逃逸,直接被抹除。 “不能硬抗!”林墨大喊,“所有单位,保持移动!古魂巨兽,你能干扰那些眼睛吗?” 巨兽的轮廓再次变化,这次化作一张巨大的网,试图包裹其中一颗眼睛。但光柱扫过,巨网的三分之一直接消失,剩下的部分疯狂后退。 完全不对等。 林墨的大脑飞速运转。裁决者的能力是概念层面的,常规攻击根本无效。他需要的是 灵魂深处的寂灭灰点突然传来信息: 裁决者本质:执行终末规则 对抗方法:用更优先的规则覆盖 “星骸古约”优先级:高于终末庭基础规则 星骸古约! 林墨猛地抬头,看向自己掌心的监国魂印——那里面就蕴含着古约的部分权柄。虽然在这个幻境中,他能调用的古约力量极其有限,但也许 “所有人,向我靠拢!”林墨下令。 残存的亡灵单位虽然不解,但还是执行了命令。铁骑团、亡灵海、古魂巨兽全部聚集到林墨所在的小丘周围。 三颗裁决者之眼同时转向这个方向,光柱开始汇聚——它们要一次性抹除所有目标。 林墨举起右手,监国魂印全力激发。 星光与骨白的光芒交织升起,在他头顶形成一道微弱的光幕。光幕中,隐约可见古老的符文流转——那是星骸古约的碎片投影。 “以星灵守护者后裔之名,”林墨的声音响彻荒原,“以骸骨王庭监国之权——此域受古约庇护,终末规则暂缓执行!” 三道光柱同时撞在光幕上。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只有一种诡异的“抵消”——光柱试图抹除一切,光幕则宣告“此域受古老盟约保护,暂不可抹除”。两种规则在概念层面碰撞。 林墨感到灵魂在被撕裂。 维持古约投影消耗的不是力量,而是“存在”本身——他正在用自己作为星灵守护者后裔的“身份”,作为监国魂印持有者的“权柄”,作为与王庭缔结盟约的“契约方”这三种资格,强行对抗裁决者的终末规则。 每一秒,都像是一万年。 光幕开始出现裂痕。 但三颗裁决者之眼的光芒也在减弱——它们毕竟只是模拟体,无法长时间维持这种概念层面的对抗。 “就是现在!”林墨嘶吼,“所有人攻击!” 碎脊第一个反应过来。六十二名骸骨骑士同时将手中的骨剑掷出——不是攻击眼睛本身,而是攻击眼睛与地面之间的“连接”。 亡灵海的骷髅战士投出最后的骨矛。 古魂巨兽化作一支巨大的箭矢,射向最近的那颗眼睛。 光幕破碎的瞬间,所有的攻击也同时命中。 荒原上爆发出无声的湮灭。 当光芒散尽时,三颗裁决者之眼消失了。 林墨单膝跪地,七窍都渗出了魂质的血液——不是真正的血,而是灵魂受损的表现。他麾下的军团几乎全灭,铁骑团只剩碎脊和另外七骑,亡灵海只剩下几十个残破的单位,古魂巨兽的轮廓缩小到只有原本的十分之一。 但,第三波,击溃了。 “模拟战通过。”守陵者的声音响起,带着难以言喻的情绪,“古魂战争巨兽兵团已响应召唤,它们将在现实时间等等” 守陵者的声音突然中断。 林墨感到一阵心悸,不是因为灵魂的伤痛,而是某种更本质的预警。 荒原战场开始崩塌,幻境迅速褪去。平台重新出现,沙盘再次悬浮在中央。 但沙盘上的景象,让林墨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现实中的巨兽坟场战场,发生了剧变。 三个真正的裁决者,已经完成了投放。 它们不是眼睛,而是三个身穿黑袍、面部是一片旋转星云的人形存在。它们悬停在溶洞上空,双手抬起,掌心向下。 而在它们下方,溶洞深处的金色脉络——地脉调和核心的活性,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剥离、分解、还原为无属性的基础能量。 更可怕的是,墨尘那个被金色脉络包裹的残影 正在被“提取”。 就像从画面上剥离一层颜料,那个残影被缓慢但不可逆转地从现实维度中“抽离”,移向三个裁决者中央的那个——那个裁决者手中托着一个透明的立方体,立方体内部是一片绝对的虚空。 那是用于收纳“钥匙”与“起源之械”结合体的终末容器。 “不”林墨的声音嘶哑。 守陵者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现实时间加速了。终末庭动用了时间干涉——裁决者的净化程序,将在三十息内完成。” 三十息。 三十次呼吸的时间。 林墨看向沙盘——他赢得的三支精锐兵团,骷髅禁卫、幽灵咒术、古魂战争巨兽,都还在路上。最近的骷髅禁卫兵团,也要五十息后才能抵达战场。 来不及了。 完全来不及。 除非 林墨的目光落在沙盘上,自己刚才在幻境中对抗裁决者模拟体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概念痕迹——“星骸古约的临时庇护域”。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型。 “守陵者。”林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如果我将自己通过沙盘投影到现实战场,能在那里再现古约庇护吗?” 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理论上可行。但你的灵魂会承受无法想象的压力,而且最多只能维持三息。” “三息,够了。”林墨说。 “什么?” “三息时间,足够我做一件事。”林墨的双手按在沙盘上,监国魂印的光芒疯狂涌入,“送我去。现在。” “你会死的。”守陵者警告。 “那就死吧。”林墨笑了,“至少在一切终结之前,我选择过。” 沙盘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平台开始旋转、坍缩,所有景象都向沙盘中心汇聚。 而林墨的意识,跨越了时空的阻隔,朝着那个三十息后就会彻底失去的世界,投射而去。 在他灵魂的最后感知中,寂灭的灰点传来最后一道信息: 检测到非常规干涉 成功率:00001 但若成功 将创造前所未有的“异常” 林墨闭上眼睛。 冲向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第298章 将帅之决 意识在时空夹缝中撕扯。 林墨感觉到自己正在被分解、投射、重组——不是肉体的传送,而是灵魂本质沿着监国魂印与沙盘建立的链接,强行跨越现实与幻境之间的壁垒。 这个过程本该瞬间完成。 但在跨越到一半时,某种强大的阻力出现了。 不是物理上的阻碍,而是规则层面的排斥——他试图从“试炼幻境”直接干涉“现实战场”的行为,触发了王庭试炼机制的自卫反应。这股力量试图将他拖回,拉入一个更深层的幻境作为惩罚。 林墨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分裂。 一部分继续向现实中的巨兽坟场投射,另一部分却被拽向某个未知的领域 再次睁开眼睛时,林墨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军营的中央。 不是骸骨王庭那种由骸骨与阴影构成的军营,而是更古老的、属于生者时代的营地。木制栅栏、牛皮帐篷、篝火上架着铁锅,空气中弥漫着炊烟与皮革混杂的气味。 他低头看向自己——穿着一件磨损的皮甲,腰间挂着一柄普通的长剑。皮肤上有风吹日晒的痕迹,手掌布满老茧。这不是他自己的身体,至少不完全是。 “将军!” 一个年轻的传令兵冲进营帐,脸上沾满烟尘:“北侧哨塔传来急报!黑骨部族和灰烬部族的人打起来了,已经见了血!” 林墨的脑海自动涌出信息:这里是“统御战场”的延伸幻境,一个模拟远古时期星灵守护者与骸骨王朝联军对抗终末威胁的战场。他现在扮演的,是一位刚刚接管这支联军的年轻指挥官。 而黑骨与灰烬——是两个历史上有世仇的骸骨部族。在真正的远古战场上,这两个部族就曾因内讧导致防线崩溃。 历史要重演了。 “带我过去。”林墨抓起头盔,大步走出营帐。 军营北侧已经乱成一团。数十名来自不同部族的战士互相推搡、咒骂,地上已经躺着几个受伤的人。冲突中心,两个骸骨战士正用骨刃对峙——一个是黑骨部族的战士,骨骼漆黑如墨;另一个是灰烬部族的,骨骼呈现灰白色,表面仿佛永远覆盖着一层薄灰。 “住手!”林墨的声音不高,但用了某种从监国魂印中领悟的“魂音”技巧,直接震荡在场所有战士的灵魂。 对峙的两人动作一滞,但眼神中的敌意未减。 “为什么动手?”林墨走到两人中间,无视他们手中的武器。 黑骨战士下颌骨开合: “他侮辱我们先祖!说我们黑骨部族在第三次终末战争中临阵脱逃!” “我说的是事实!”灰烬战士反驳,“史书记载,黑骨部族在‘骨裂峡谷’战役中——” “那史书是你们写的!”黑骨战士怒吼。 眼看冲突再起,林墨抬手示意安静。他环视周围,发现不只是这两个部族,营地其他区域的战士也都停下手中的活计,向这边张望。所有眼睛都在看着他——这个新来的、据说是什么“古约履行者”的活人指挥官,会如何处理这场纠纷? 处理不好,整支联军的士气都会崩溃。 林墨沉默了几秒,然后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他没有评判谁对谁错,也没有引用什么大道理。他只是转向黑骨战士,问了一个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在加入联军前,是做什么的?” 黑骨战士愣了一下:“碎牙我以前是部族的巡逻队长。” “巡逻队长。”林墨点头,然后转向灰烬战士,“你呢?” “烬痕铁匠。”灰烬战士的声音稍微平静了些。 “好。”林墨走到两人中间,从腰间拔出自己的长剑——不是骨刃,只是一柄普通的铁剑,“碎牙,烬痕。看看这柄剑。” 两人不解地看向长剑。 “剑身是铁,来自大地深处;剑刃开锋,需要千锤百炼。”林墨将剑平举,“黑如墨的铁矿石,灰如烬的锻造火——少了任何一个,这柄剑都不存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战士: “我们现在面对的敌人,是要抹除一切存在的终末。在黑骨和灰烬的仇恨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事实——如果这场战争输了,你们争论的那段历史、那些恩怨、甚至你们部族本身,都将不复存在。” 人群安静下来。 林墨将剑插回剑鞘:“我不管你们过去有什么恩怨。在这座军营里,在对抗终末的战场上,你们只有一个身份:守护者联军的战士。要打,等战争结束后,我给你们划个场地,让你们打个痛快。但现在——” 他声音陡然转厉:“谁再因私怨影响战备,军法处置!” 碎牙和烬痕对视一眼,眼中的敌意并未完全消失,但至少收起了武器。周围的战士也纷纷散去,继续各自的工作。 第一次危机,暂时平息。 但林墨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三天,更多问题接踵而至。 第二天 清晨,负责后勤的星灵祭祀找到林墨,脸色难看:“将军,我们的补给线被切断了。终末的侵蚀者部队绕到了后方,焚毁了粮仓。剩下的粮食,只够全军维持五天。” 五天。 而根据情报,终末的主力大军将在七天后抵达这片战场。 “士气怎么样?”林墨问。 “已经开始动摇了。有些部族的战士在私下议论说这场战争注定失败,不如保存实力撤退。” 撤退?撤退到哪里去?终末的侵蚀是无差别的,一旦前线崩溃,后方所有文明都将暴露在威胁之下。 但林墨没有说这些。他知道,在饥饿和绝望面前,大道理是苍白无力的。 当天下午,他做了一件事。 他召集了所有军官,然后在全军面前,宣布了一个决定: “从今天起,军官的配给减半,省下来的粮食分给一线战士。我的那份,再减半。” 人群哗然。 一个年长的黑骨部族长老站出来反对:“将军,这不合规矩!指挥官必须保持状态——” “状态?”林墨打断他,“如果战士们饿着肚子打仗,再好的指挥官也赢不了。这是我的命令,执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组织狩猎队。虽然这片区域被终末污染,但应该还有些变异生物可以食用。我自己带队。” “太危险了!”星灵祭祀急道,“您是全军统帅——” “正因为我是统帅。”林墨平静地说,“我不能要求战士们做我自己不敢做的事。” 当天傍晚,林墨亲自带领一支二十人的小队离开军营,进入被终末侵蚀的荒野。随行的有碎牙和烬痕——这两个被他强行安排在一起的“冤家”。 狩猎过程并不顺利。变异的野兽狡猾而危险,小队遭遇了三次袭击,有两人受伤。但在林墨的指挥下,他们最终还是猎获了三头足够百人食用的大型兽类。 回营的路上,碎牙忍不住问:“将军,您为什么非要亲自来?这种小事,交给我们就行了。” 林墨擦了擦脸上溅到的兽血:“因为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和你们在一起。饥饿的时候,我们一起挨饿;危险的时候,我走在前面。” 烬痕沉默地跟在一旁,突然说:“我以前的长官从来不会这样。” “所以你们以前输过。”林墨说。 两人同时一震。 回到军营时,篝火上已经开始炖煮兽肉。香气弥漫开 来,战士们的眼神里重新有了光。更重要的是,当他们看到林墨满身血污却亲自扛着猎物回来时,某种东西悄悄改变了。 第二天,军中的怨言少了很多。 但危机远未结束。 第三天深夜,敌袭来了。 不是终末的主力,而是一支精锐的斩首部队——三十个侵蚀者精英,趁着夜色渗透防线,直奔中军大营。 它们的战术很明确:杀死联军指挥官,让本就脆弱的联军彻底崩溃。 警报响起时,林墨正在研究地图。营帐外传来厮杀声,卫兵的惨叫,还有那种令人牙酸的、血肉被侵蚀的滋滋声。 “将军,快走!”一个浑身是血的卫兵冲进来,“它们突破防线了!目标是您——” 话音未落,营帐被撕裂。 三个扭曲的影子冲了进来——它们有着近似人形但多出数对肢体的形态,皮肤是半透明的,可以看见内部流动的黑暗能量。侵蚀者精英,每一个都有接近寂灭傀儡的威胁等级。 卫兵试图阻挡,被其中一个影子随手一挥,整个人从接触点开始迅速变黑、干枯、化为尘埃。 林墨拔剑。 他没有逃。 不是出于英勇,而是冷静的计算——如果他现在逃跑,整支军队的士气会瞬间崩塌。这支联军本就由不同部族勉强拼凑而成,一旦指挥官表现出怯懦,他们会立刻作鸟兽散。 所以他必须战。 而且必须赢。 第一个影子扑来,多肢如刀锋般斩下。林墨侧身闪避,长剑反手一挑——剑刃砍在影子手臂上,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物理攻击效果有限。 林墨立刻改变策略。他调动体内微弱的魂火力量——虽然在这个幻境中,他的真实实力被大幅压制,但监国魂印的基础能力还在。 剑身上泛起骨白色的微光。 第二击,剑刃斩断了影子的一条肢体。黑色的液体喷溅出来,落在地上腐蚀出坑洞。 但另外两个影子已经包围过来。它们的攻击角度刁钻,配合默契,显然是专门训练过的刺杀单位。林墨左支右绌,很快身上就多了几道伤口——不是被划伤,而是被“侵蚀”,伤口的血肉在迅速坏死、变黑。 营帐外,更多的厮杀声传来。显然整个中军大营都陷入了混战。 林墨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他不退反进,主动冲向三个影子的中心。这个举动 出乎影子的预料——它们本能地收缩包围圈,所有攻击同时袭来。 就是现在! 林墨将长剑插在地上,双手合十,魂火全力爆发。 不是攻击,而是共鸣。 他通过监国魂印,向整个军营范围内所有战士的灵魂发出呼唤——不是命令,不是求救,而是一种纯粹意志的展示: 我在战斗 我没有逃 我与你们同在 这一瞬间,整个军营的战士都感觉到了。 那些正在与渗透者厮杀的卫兵,那些在营帐中忐忑不安的士兵,甚至那些在远处防线值守的哨兵——所有人都“看到”了中军大营里,他们的指挥官正在孤身对抗三个精英敌人的画面。 然后,某种东西被点燃了。 “将军在战斗!”一个黑骨战士吼道。 “我们不能让他孤军奋战!”灰烬战士回应。 “所有人,向中军大营集结!” 军营沸腾了。 不同部族的战士忘记了之前的恩怨,自发组织起来,向中军大营的方向冲杀。他们撕开渗透者的阻拦,用身体为同伴开辟道路,用最原始的怒吼驱散恐惧。 当第一批战士冲进林墨的营帐时,看到的是这样的景象: 林墨浑身浴血,左臂已经彻底变黑坏死,但他依然站着,右手握着插在地上的长剑作为支撑。三个侵蚀者精英倒在他周围,正在缓缓消散。 而他面前,还有第四个影子——那是一个更庞大、更凝实的形态,显然是这次斩首行动的真正指挥者。 “将军!”碎牙第一个冲上来,挡在林墨身前。 然后是烬痕,还有其他十几名战士。他们迅速组成人墙,将林墨护在中间。 那个庞大的影子发出刺耳的笑声:“没用的。你们的指挥官已经中了深度侵蚀,活不过今晚。而你们这支乌合之众,很快就会——” 话音未落,林墨说话了。 他的声音嘶哑,但清晰无比:“谁说我活不过今晚?” 他抬起还能动的右手,按在自己已经坏死的左肩上。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做了件疯狂的事—— 他硬生生将整条左臂,连同肩膀的一部分,撕了下来。 黑色的、坏死的血肉落在地上,迅速化为尘埃。剧烈的疼痛让林墨几乎晕厥,但他站稳了,鲜血从断口喷涌而出,又被他自己用魂火强行封住。 “看清楚了 。”林墨喘息着,脸上却带着笑,“终末的侵蚀,只能带走我的一部分。只要我还站着,只要还有一口气——这场战争,就没完。” 他看向那个庞大的影子:“现在,轮到你了。” 影子沉默了。 然后,它开始后退——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战术性的撤退。它意识到,原本计划中的斩首行动,非但没有击溃联军,反而让这支军队因为指挥官的疯狂举动而凝聚了起来。 当最后一个渗透者消失在夜色中时,军营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战士们围着林墨,看着这个失去一条手臂却依然站得笔直的指挥官,眼中不再是怀疑或观望,而是一种近乎信仰的光芒。 碎牙和烬痕单膝跪地:“将军” “起来。”林墨说,声音虚弱但坚定,“战争还没结束。帮我包扎一下,然后——我们该讨论怎么在粮食耗尽前,打赢七天后那场决战了。” 幻境开始褪色。 林墨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从那个远古战场抽离,重新汇聚、整合。他“经历”的这几天,在现实层面可能只过去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但在离开前,他看到了幻境的最后一眼: 军营中央升起了一面新旗帜——不是某个部族的标志,也不是星灵守护者的徽记,而是一柄插在断裂臂骨上的长剑。那是战士们自发设计的,代表着“即使失去一切,依然战斗到底”的意志。 而军中的士气,已经截然不同。黑骨和灰烬的战士开始并肩训练,后勤部队想尽一切办法延长粮食供应,侦察兵带回了更详细的地形情报 这支曾经脆弱的联军,正在凝聚成真正的军队。 意识回归。 林墨发现自己依然站在平台上,双手按在沙盘边缘。刚才那场漫长的幻境,在现实层面只过去了一瞬间。 但改变已经发生。 沙盘上,代表着现实中三支精锐兵团的三个光点,突然加速了——原本需要五十息才能抵达战场的骷髅禁卫兵团,现在显示只需要三十息。 幽灵咒术兵团和古魂战争巨兽兵团,也相应加快了速度。 “发生了什么?”林墨问。 守陵者的声音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肃穆:“你在幻境中的表现通过了‘将帅之决’的隐藏试炼。那不是预设的考验,而是基于你个人选择触发的额外关卡。” “隐藏试炼?” “统御战场有三个层次:战术指挥、战略布局、将帅之心 。”守陵者解释,“大多数试炼者只能通过前两层。而第三层‘将帅之心’,需要试炼者在幻境中展现真正的领导魅力——不是靠权力或力量压制,而是靠个人担当与意志赢得军团的认同。” 守陵者顿了顿:“你做到了。所以作为奖励,王庭的古老机制响应了你的意志——三支精锐兵团将燃烧本源,以双倍速度驰援战场。” 三十息。 现实中裁决者的净化程序也还剩三十息。 时间,被拉平了。 但林墨没有松口气。因为沙盘上显示,即使三支兵团以双倍速度抵达,它们也需要时间展开阵型、投入战斗。而裁决者的净化程序一旦开始,墨尘的灵魂可能撑不到那个时候。 除非 林墨看向沙盘上,自己刚才尝试投射意识的位置——那里依然残留着微弱的链接痕迹。虽然被幻境打断,但通道还在。 “守陵者,”林墨说,“如果我再次尝试投射意识,现在成功率高多少?” 沉默。 然后:“你通过了将帅之决,灵魂强度临时提升。成功率提高到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 依然是近乎绝望的数字。 但林墨笑了。 “你知道吗?”他说,“在刚才那个幻境里,我面对三个侵蚀者精英时,胜率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但你还是赢了。” “因为胜率只是数字。”林墨双手重新按在沙盘上,监国魂印全力激发,“而选择,才是真实。” 光芒再次爆发。 这一次,没有阻力,没有排斥。他的灵魂沿着已经建立的通道,向着三十息后可能毁灭的战场,全力投射。 而在意识彻底离开平台前,他听到守陵者的最后一句话: “有件事必须告诉你。你在幻境中撕下的那条手臂——那不是幻象。那是你灵魂本源的具现化。你真的失去了部分灵魂。” 林墨的意识停顿了一瞬。 然后继续向前。 “那就让它留在那里吧。”他最后回应,“至少,那面旗帜挺好看的。” 光芒吞没一切。 灵魂投射,再次启动。 而这一次,他携带的不仅是监国魂印的力量,还有从幻境中获得的、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一支军队的信任。 一面旗帜的意志。 以及,一条手臂换来的,必胜的决心。 第299章 亡者之语 灵魂在通道中穿行。 这一次的感觉截然不同——不再是被强行撕裂的痛楚,而是一种顺流而下的滑行。林墨意识到,这是因为他通过了“将帅之决”,获得了王庭古老机制的某种认可。通道本身在主动引导他,加速他的投射。 但他失去的那部分灵魂,也真实地留下了空缺。 左肩的位置空荡荡的,不是肉体上的缺失,而是灵魂层面的空洞。那里本该有与左臂相连的意识回路、能量脉络、记忆触点现在只剩下平滑的断口,像被最精细的手术刀切除。奇异的是,这种缺失并不带来虚弱,反而让剩余的灵魂更加凝练、专注。 就像幻境中他撕下坏死手臂时那样——舍弃无法拯救的部分,让剩下的部分燃烧得更纯粹。 通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 那是现实战场的入口。 但就在林墨即将抵达时,通道突然扭曲、分叉。一股强大的意志介入,强行将他引向了另一条支路。 “怎么回事?”林墨试图抵抗,但那股意志的优先级似乎高于王庭机制。 守陵者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断断续续:“检测到高阶权限干涉是王庭深处的某个古老意识” 然后声音就消失了。 林墨感到自己坠入了一片光的海洋。 再次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战场上。 但不是巨兽坟场,也不是刚才的远古军营。这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平原,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大地铺满了各种形态的骸骨——有人形,有兽形,有无法归类的异形骨骼。一些巨大的骨柱耸立在战场上,柱体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正在发出幽蓝色的微光。 战场上空无一人。 或者说,空无一“活物”。 但林墨能感觉到,这片战场上充满了存在。不是生命,而是某种更持久的、执念的凝结物。它们隐藏在每一具骸骨中,每一根骨柱里,甚至每一粒骨尘里。 “这是哪里?”林墨环顾四周。 一个声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苍老而疲惫: “终末第七战场的残响。我是这里的看守者,也是最后的守墓人。” 林墨转身,看到一具坐在骨王座上的骸骨。那骸骨穿着一件破烂的披风,头戴一顶已经变形的王冠。它的眼窝中没有魂火,只有两团旋转的星云。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林墨警惕地问。现实中的战场还在倒数,他没有时间浪费。 “因为你试图做的,需要先学会听。”骸骨看守者说,“你通过了将帅之决,证明了你有统御生者与亡灵联军的潜力。但真正的‘深层统御’,需要的不是命令,而是理解。” 它抬起骨手,指向战场: “听。” 林墨屏住呼吸。 起初只有风声——那是穿过无数骸骨空洞时发出的呜咽。但渐渐地,他听到了更多。 冷好冷 那是一个骷髅战士的执念。它死在极寒之中,骨骼上至今覆盖着冰霜。它渴望的不是复仇,不是战斗,而是温暖。哪怕一丝火光的温暖。 为什么丢下我 这是一个幽灵的低语。它生前是某个部队的斥候,在执行侦察任务时与大部队失散,最终孤零零地死在荒野。它的执念不是死亡本身,而是被同伴遗忘的孤独。 孩子我的孩子在哪里 一具女性骸骨蜷缩在骨堆中,双臂保持着环抱的姿势。她死前最后一刻还在试图保护怀中的婴孩,但婴孩的骸骨不在她怀中——早就被战火分离了。她的执念是寻找,永无止境地寻找。 成千上万的执念涌入林墨的意识。 每一个都不同:渴望安息的、执着复仇的、想要守护某物的、无法释怀某个遗憾的这些执念在漫长岁月中没有消散,反而与骸骨本身融合,成为了它们存在的“核”。 “听到了吗?”看守者问,“这就是亡者之语。不是用耳朵听,而是用灵魂去感受它们存在的原因。” 林墨缓缓点头。他确实“听”到了,但更多的是感受到——那些执念如同无数根细丝,缠绕着每一具骸骨,构成了它们残存意志的底色。 “大多数指挥官只会看到‘骷髅战士’、‘幽灵法师’、‘尸骸巨兽’这些分类。”看守者继续说,“然后按照战术手册调动它们:骷髅战士冲锋,幽灵法师施法,尸骸巨兽攻坚。但这样的统御是肤浅的,只能发挥它们百分之三十的潜力。” “那真正的统御是什么?”林墨问。 看守者从王座上站起,骨手一挥。 战场上的骸骨开始活动。不是整齐划一的列队,而是各自按照某种内在逻辑重组: 那些渴望温暖的骷髅聚集在一起,它们的骨骼表面开始泛起微弱的红光——不是魂火,而是执念的具现化。当它们移动时,周围的温度会微妙上升。 孤独的幽灵们互相靠拢,它们的形体开始交织,形成一个更大的、更稳定的集体意识。单独时它们脆 弱易散,但聚集后,执念互相补全,形成了某种“即使被遗忘,至少还有彼此”的共鸣。 寻找孩子的母亲骸骨,被其他几具明显是战士的骸骨围在中间。那些战士的执念中,都有“未能保护重要之人”的愧疚。现在它们形成了一个小型阵列:战士在外守护,母亲在中心——虽然永远找不到孩子,但至少不再孤单。 “真正的统御,”看守者说,“是理解每个单位的本质诉求,然后找到让这些诉求与整体目标共振的方式。” 它看向林墨: “那个渴望温暖的骷髅,你命令它冲锋,它会执行,但缺乏主动性。但如果你告诉它:‘敌阵后方有一处能量熔炉,占领那里,你就能获得永恒的温暖’——它会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 “那个孤独的幽灵,你命令它侦察,它可能中途消散。但如果你让它与其他孤独者组成小队,告诉它们:‘这次任务完成后,你们将获得共同安息的资格’——它们会互相支撑,完成不可能的任务。” “那个寻找孩子的母亲,你无法给她真正的孩子。但你可以给她‘守护其他孩子的机会’。让她成为战地医疗点的守护者,看着其他伤员被救治、被送回安全地带——虽然无法填补她的空洞,但至少让那个空洞有了意义。” 林墨静静地听着。 他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心理学应用,而是触及亡灵存在本质的统御哲学。亡灵之所以还能活动,不是因为它们“活着”,而是因为执念未消。执念是它们的动力源,也是它们的弱点——但如果能引导执念与整体目标对齐,它们就能发挥出远超表面的力量。 “但这需要时间。”林墨说,“我需要了解每一个单位的执念,为它们量身定制位置和任务。现实中的战场,没有这个时间。” “所以你需要的是方法,不是个案。”看守者说,“看好了。” 它再次挥手,战场上的骸骨阵列开始变化。 这一次,不是一个个单独调整,而是整体性的重构: 所有执念中带有“守护”元素的单位——无论是守护家园、守护同伴、守护某个誓言——被集中到阵列前方。它们的骨骼开始同步共鸣,执念交织成一张无形的护盾,强度远超普通的亡灵力场。 带有“复仇”执念的单位被安排在侧翼。它们的攻击性被引导、聚焦,形成锋利的突刺阵列,每一击都蕴含着千年未消的恨意,威力倍增。 带有“遗憾”执念的单位被置于后方。它们不擅长进攻,但 那份“如果当初能做得更好”的执念,让它们在防御、支援、持久战方面有着惊人的韧性。 整个战场上的数万骸骨,在几分钟内被重新分类、重组,形成了一支林墨从未见过的亡灵军团。它们没有统一的制服,没有整齐的队形,但每个单位都在最契合自己执念的位置上,整个军团的“势”浑然一体。 “这是‘执念共鸣阵列’。”看守者说,“不需要了解每个个体的详细故事,只需要感知它们执念的大类,然后按照共鸣原则进行编组。守护与守护共鸣,复仇与复仇共鸣,遗憾与遗憾共鸣——共鸣会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林墨感受着那个阵列散发出的威势,确实远超普通亡灵军团的简单堆叠。 “我该如何学会这个?”他问。 “你已经会了。”看守者说,“在你通过将帅之决时,你的灵魂就获得了这种感知能力。你只是还不知道怎么用。” 它走向林墨,骨手按在林墨的额头上: “现在,感受你自己的灵魂——那个因为撕下坏死部分而更加纯粹的灵魂。然后,向外延伸,不是去‘看’,而是去‘感受’这片战场上所有存在的‘渴望’。” 林墨闭上眼睛。 他首先感受到的是自己灵魂的空缺——左肩的断口。那里很痛,但痛得很清晰。然后,他顺着这种清晰的痛感向外延伸 最初是一片模糊的噪音。 成千上万的执念混杂在一起,像是一锅煮沸的浓汤,分不清个体。 但林墨没有急。他回想起在幻境军营中的经历——那些战士最初在他眼中也只是“黑骨部族”、“灰烬部族”的标签,但当他一个个询问他们的名字、他们的过去时,标签下浮现出活生生的个体。 现在,他需要做同样的事,但不是通过对话,而是通过共鸣。 他将自己的某种“渴望”作为探针——不是具体的欲望,而是一种更基础的东西:那个寒冬夜晚,他往篝火里添枯枝时,心中涌起的“想要让这些孩子活下去”的纯粹意愿。 这个意愿化作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战场上的执念开始响应。 最先共鸣的是那些带有“守护”元素的单位。它们的执念与林墨的波纹产生共振,像调音叉找到了相同频率,发出清晰的“回音”。 然后是“遗憾”——那些“如果当初能做得更好”的执念,与林墨无数次面对未竟之诺时的感受产生共鸣。 接着是“复仇” 、“渴望”、“执着” 一个个执念大类被分辨出来,在灵魂感知中呈现出不同的“色彩”。守护是温暖的淡金色,遗憾是沉静的深蓝色,复仇是炽烈的猩红色,渴望是跃动的翠绿色 整个战场,在灵魂视野中变成了一幅流动的色彩图谱。 林墨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景象——每一具骸骨上方,都悬浮着代表其执念大类的色斑。整个战场不再是混乱的骨海,而是一个由不同色彩构成的、有着内在秩序的阵列。 “我看到了。”他说。 “很好。”看守者收回骨手,“现在,试着用你的意志,引导这些色彩重组。” 林墨抬起右手——在现实中应该是左臂的位置,但在灵魂投射态下,他还能使用完整的意念。 他想象着将淡金色的“守护”单位向前移动,让它们构成防线的核心。 战场上的骸骨开始自主移动。那些淡金色的单位脱离原来的位置,向阵列前方聚集,过程中自然而然地形成互补的站位——持盾的在前,持矛的在后,远程的在高处 他又将猩红色的“复仇”单位分配到两翼。 复仇者们发出无声的咆哮,骨骼表面浮现血色的纹路。它们自发地组成突击队形,每支小队都有一个最炽烈的复仇者作为箭头,引领着其他同类的冲锋方向。 深蓝色的“遗憾”单位被安置在后方,它们开始构筑防御工事,修补阵型漏洞,动作中带着一种“这次一定要做好”的执拗。 翠绿色的“渴望”单位——它们渴望的东西各不相同:温暖、光明、完整、归宿林墨将它们分散到阵列各处,不是作为战斗主力,而是作为“锚点”。因为这些渴望是最接近生者情感的执念,它们能在军团中起到情绪稳定器的作用,防止其他执念在战斗中失控。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道命令,没有一个具体的指挥动作。林墨只是“想”,战场上的亡灵就“动”,而且动的比任何命令都更精准、更协调。 当阵列完成时,一股磅礴的威压从军团中升起。那不是单纯的力量堆叠,而是数万种执念在共鸣中产生的“集体意志”。这股意志如此强大,甚至让暗红色的天空都出现了短暂的清明。 看守者静静地看着,星云眼窝中流转着复杂的情绪。 “你学得很快。”它说,“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骨手再次挥动。 战场远方,地平线上,出现了黑色的潮水。 终末幻影,来了。 但这次的终末幻影,不再是之前那种散兵游勇。它们排列着整齐的阵型,前排是厚重的装甲单位,中间是灵活的突击集群,后方是远程火力支援。显然,这是模拟终末庭主力军团的精锐部队。 数量是林墨军团的十倍。 “现在,用你刚刚学会的方式,”看守者说,“指挥你的军团,击溃它们。” 林墨没有时间犹豫。 他的意识沉入军团的色彩图谱,开始进行实时调整: 当黑色潮水的前排装甲单位开始冲锋时,林墨调动侧翼的“复仇”部队进行反冲锋——但不是硬碰硬,而是利用复仇者们炽烈的攻击性,从侧面撕开装甲单位的阵型薄弱点。 当中路的突击集群试图突破防线时,前方的“守护”部队开始收缩,形成一个口袋阵。守护者们的执念让它们的防御坚不可摧,即使面对数倍敌人的冲击,也一步不退。 当后方的远程火力开始覆盖射击时,林墨让“遗憾”部队展开防御屏障。那些“如果当初能做得更好”的执念,在此刻转化为对防御完美的极致追求——每一面骨盾都以最精准的角度举起,每一道屏障都计算到毫厘。 而分散在各处的“渴望”单位,则开始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一个渴望温暖的骷髅,在战斗中突然爆发出高温光环,将周围试图渗透的终末幻影烧成灰烬。 一个渴望光明的幽灵,用执念凝聚出纯粹的光之矛,精准狙杀了敌方指挥官。 一个渴望完整的尸骸巨兽,将被打散的骨骼重新拼接,变成更强大的形态 执念在共鸣中进化,在战斗中升华。 林墨不再是一个指挥官,更像是一个交响乐的指挥家——他感知着军团中每一道执念的“音调”,引导它们和谐共鸣,奏出一曲毁灭与守护的交响。 黑色潮水在军团的协同作战下节节败退。 但就在胜利在望时,异变突生。 终末幻影的阵型中,升起了三个高大的身影——模拟的“裁决者”。 虽然只是幻影,但那股概念层面的压迫感,依然让整个战场的执念开始动摇。裁决者之眼睁开,开始扫描、锁定、准备执行“净化”。 林墨的军团出现了混乱。 执念开始互相冲突——守护者想要保护同伴,复仇者想要冲上去拼命,遗憾者陷入“这次可能又要失败”的绝望循环,渴望者开始动摇 “现在,”看守者的声音 响起,“是最后的课程。” “当敌人的力量触及存在本质时,单纯的执念共鸣不够了。你需要做的,不是压制这些冲突的执念,而是给它们一个共同的、更高的目标。” 林墨看着那三个裁决者幻影,又看向自己军团的色彩图谱。 守护的淡金,复仇的猩红,遗憾的深蓝,渴望的翠绿所有色彩都在颤抖,都在恐惧裁决者的净化。 他需要一种颜色,能包容所有这些颜色。 他想起了在寂灭回声的虚空中,自己说过的话:“至少,在归于寂灭之前,我选择过。” 选择。 这才是所有执念最底层的共同点——无论是守护、复仇、遗憾、渴望,本质上都是“做出选择并承担后果”的意志。即使死亡,即使化为亡灵,这份意志也没有消散。 所以 林墨将自己的意识扩展到整个军团,不是指挥,而是宣告: 看清楚了 那些东西想要抹除的,不只是我们的存在 它们想要抹除的,是我们曾经做过的每一个选择 我们选择守护的事物 我们选择复仇的理由 我们选择留下的遗憾 我们选择怀抱的渴望 所有这些选择,构成了我们存在的证明 而现在—— 军团中的色彩开始融合。 淡金、猩红、深蓝、翠绿所有颜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全新的色彩:一种灼热的、炽白的、仿佛要将一切存在都铭刻下来的光芒。 ——我们选择战斗 不是为了胜利,不是为了生存 只是为了证明:我们存在过,我们选择过,我们的意志,即使是死亡也无法抹除 军团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共鸣。 所有亡灵单位,无论执念是什么,此刻都达成了最高程度的同步。它们的骨骼开始共振,魂火开始燃烧,执念化作实质的力量,在军团上方凝聚成一柄巨大的、由无数选择构成的意志之剑。 林墨抬手——灵魂投影的双手同时举起——然后斩下。 意志之剑落下。 三个裁决者幻影甚至没有做出反应,就被剑中蕴含的“存在意志”彻底击碎——不是消灭,而是从概念层面被否定:如果终末想要抹除所有选择,那么首先必须承认这些选择的存在。而这柄剑,就是所有选择的总和。 黑色潮水溃散了。 战场恢复了平静。 看守者缓缓鼓掌——骨手相击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完美。”它说,“你不仅学会了执念共鸣,更领悟了‘意志统合’。现在,你真正具备了深层统御的资格。” 幻境开始褪色。 林墨感到自己的灵魂即将被送回现实战场。 但在完全离开前,看守者说了最后一句话: “记住这种感觉。在现实中,你即将指挥的三支精锐兵团——骷髅禁卫、幽灵咒术、古魂战争巨兽——它们每一个都蕴含着千年未消的执念。如果你能用这种方式统御它们,或许真的能在裁决者手中,抢回那个灵魂。” “还有,”看守者顿了顿,“你的左臂虽然失去了,但也因此获得了一种特质:纯粹的‘选择’之力。那不再是你身体的一部分,而是你意志的延伸。试着感受它,运用它。” 幻境彻底消失。 林墨的灵魂沿着通道,冲向最后的目的地。 而在通道尽头,现实战场已经进入最后的倒计时: 裁决者的净化程序还剩最后十息。 墨尘的灵魂残影,已经有三分之一被抽离出这个世界,进入那个透明的终末容器。 三支精锐兵团,刚刚抵达战场边缘。 时间,到了。 林墨的灵魂,跨越最后的屏障,降临巨兽坟场。 而这一次,他带来的不仅是监国魂印的权柄,不仅是通过试炼获得的指挥资格。 更重要的,是他终于听懂了—— 那些千年未息的,亡者之语。 第300章 试炼终局 灵魂降临的瞬间,五感炸裂。 林墨“睁开眼”——不是用眼睛,而是用灵魂感知——看到了巨兽坟场战场的全景。 这是一个超越物理层面的视角。他悬浮在战场上空,意识如同辐射波般扩散,同时捕捉无数细节: 下方三百丈,溶洞核心区。三个裁决者悬浮在三角位,黑袍无风自动,面部旋转的星云释放出持续的概念剥离场。地脉调和核心的金色脉络正被一层层剥除、分解、还原为无属性的能量流。墨尘的灵魂残影已经有四成被抽离出现实,正在缓慢移向中间那个裁决者手中的透明容器。 左前方五里,骷髅禁卫兵团刚刚冲破终末庭的外围防线。三千名身披符文骨甲、手持巨盾长戟的骷髅战士组成了钢铁般的方阵,但它们的推进速度被源源不断的侵蚀者部队拖慢——每前进百步,就要付出数十具骷髅彻底粉碎的代价。 右前方六里,幽灵咒术兵团正在与终末庭的“寂静修女”部队进行法术对决。半透明的幽灵法师们吟唱着古老咒文,召唤出亡灵风暴、灵魂尖啸、枯萎领域。而对面的寂静修女们则以绝对的静默对抗,她们展开的反咒术场域如同无形的墙壁,将幽灵们的法术一一抵消、反弹。 正后方八里,古魂战争巨兽兵团遭遇了最惨烈的阻击。三头由古魂碎片聚合而成的战争巨兽——一形如骨龙,一状若千足蜈蚣,一似山峦移动——正被十尊寂灭傀儡围攻。巨兽的每一次攻击都能撕碎大片的侵蚀者,但寂灭傀儡的存在抹除能力让它们伤痕累累。骨龙的一只翅膀已经消失,蜈蚣的半数节肢化为虚无,山峦巨兽的表面布满了“被擦除”的坑洞。 整个战场的能量读数混乱到几乎无法解析。亡灵之力、终末之力、地脉调和之力、寂灭之力、混沌残留各种相冲相克的力量在有限的空间内激荡、碰撞、湮灭。 而时间—— 守陵者的声音直接在林墨灵魂中响起,冰冷而急促: 现实时间:裁决者净化程序完成倒计时——九息 九次呼吸。 林墨的意识瞬间完成亿万次计算。 他首先连接上三支精锐兵团的指挥网络。这不是通过语言或信号,而是通过监国魂印建立的灵魂直连。当他的意志降临到每个兵团指挥官的意识中时,那些千年亡灵的第一反应不是服从,而是质疑。 骷髅禁卫的指挥官——一个被称为“铁骨元帅”的巨大骷髅——在灵魂链接中传来咆哮: 又来一个活人指挥?我们不需要! 滚出去! 林墨没有争辩。 他直接将自己在“亡者之语”幻境中的感悟,压缩成一道纯粹的信息流,轰入铁骨元帅的意识核心。 那不是命令,不是说服,而是展示: 展示那片执念战场上,守护者们如何共鸣成墙;展示复仇者们如何将恨意化作利刃;展示遗憾者们如何用“这次一定要做好”的执拗筑起防线;展示所有亡灵如何为了“证明选择存在过”而举起意志之剑。 铁骨元帅沉默了。 一息。 然后,它传来简短的回应: 你要我们怎么做? 林墨的意识同时分流向三支兵团: 骷髅禁卫,放弃正面推进。以百人为单位分散,从地下裂隙突进。你们的任务不是击败敌人,而是制造混乱——摧毁终末庭的能量节点,切断它们的增援通道。 幽灵咒术,停止法术对轰。转为干扰模式——用灵魂尖啸扰乱寂静修女的专注,用幻象制造虚假目标,用诅咒削弱寂灭傀儡的稳定性。不需要杀伤,只需要让它们无法全力作战。 古魂战争巨兽你们需要做出牺牲。 最后一句话让三头战争巨兽的意识同时震颤。 林墨继续传达: 骨龙,你需要冲入寂灭傀儡阵列中心,然后自爆核心。你的古魂碎片会在爆炸中污染那片区域,暂时瘫痪它们的存在抹除能力。 千足蜈蚣,你的任务是开辟通道——用你的身躯在终末庭防线上撕开一条直达溶洞的缺口,即使被抹除一半躯体也要维持通道畅通。 山峦巨兽,你是最后的屏障。在通道打开后,你需要移动到溶洞正上方,用你的躯体挡住裁决者的概念剥离场,为救援争取时间。 信息传达完毕。 二息。 三支兵团的指挥官同时回应: 骷髅禁卫:遵命。 幽灵咒术:明白。 古魂战争巨兽:为了王庭。 没有犹豫,没有讨价还价。这就是精锐与杂牌军的区别——它们或许桀骜,或许质疑,但一旦做出决定,就会执行到底。 战场态势开始变化。 骷髅禁卫兵团突然解体,三千骷髅战士分成三十支小队,放弃整齐的方阵,如同水滴渗入海绵般钻进地下裂隙。它们不再追求杀敌数,而是精准破坏终末庭布设在地下的能量传导节点。每一次爆炸,都会让一片区域的终末之力供应中断。 幽灵咒术兵团改变了战术。它们不再召唤大威力的亡灵法术,转而释放无数细微的干扰:某个寂静修女突然“听”到早已死去的亲人的呼唤,某个寂灭傀儡的锁定系统被植入虚假坐标,某片区域的能量读数被幻象扭曲 最惨烈的是古魂战争巨兽兵团。 骨龙发出一声震彻战场的咆哮——那不是痛苦,而是某种解脱的宣告。它放弃了所有防御,庞大的骨躯撞入十尊寂灭傀儡的包围圈。在即将被彻底抹除的前一刻,它体内那颗由数百古魂碎片聚合而成的核心,轰然炸裂。 没有火光,没有冲击波。 只有一片暗紫色的灵魂污染,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扩散开来。被污染的区域,空间本身开始“生病”——寂灭傀儡的存在抹除能力在这片区域失效了,它们像是陷入泥沼的巨人,动作变得迟缓、扭曲。 千足蜈蚣抓住机会,千足齐动,庞大的身躯碾过被削弱的防线。终末庭的部队试图阻挡,但蜈蚣完全放弃了防御,任由攻击落在身上。它的躯体一节节消失,被抹除,被侵蚀,但它前进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当它冲到溶洞外围时,千足只剩三百,躯干被削去四成——但它身后,确实留下了一条血肉与骸骨铺就的通道。 山峦巨兽开始移动。它的动作缓慢但不可阻挡,每踏出一步,地面就下陷三尺。终末庭试图用集中火力拦截它,但巨兽表面浮现出古老的符文——那是“星骸古约”的守护印记。虽然无法完全抵挡裁决者的概念剥离,但至少延缓了被抹除的速度。 四息。 五息。 林墨的意识转向溶洞核心。 现在,通往墨尘灵魂的道路已经打开——千足蜈蚣用半数躯体换来的通道,骷髅禁卫和幽灵咒术用生命争取的时间窗口,骨龙用自爆创造的攻击机会。 但他还需要突破最后一道屏障:三个裁决者本身。 而他现在是纯粹的灵魂投射态,没有任何物质躯体可以作战。他有的,只有监国魂印的权柄、通过试炼获得的认可,以及刚刚在亡者之语幻境中领悟的“意志统合”。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东西—— 他在将帅之决幻境中撕下的,那条已经不属于他的左臂。 林墨“看向”自己灵魂中那个空缺的位置。看守者说过,那不再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而是他意志的延伸,纯粹的“选择”之力。 如何运用? 时间只剩四息。 林墨做出了决定。 他将自 己的意识完全聚焦在那个空缺上,不是试图填补它,而是承认它。 承认这条手臂是为了拯救幻境中的军队而失去的。 承认这份缺失是为了让剩余的灵魂更纯粹而存在的。 承认这个选择,以及选择带来的代价。 然后,他做了一件疯狂的事—— 他将那个空缺,那个代表着“为守护而牺牲”的选择的空缺,从自己的灵魂中剥离出来。 不是舍弃,而是释放。 让它脱离个体灵魂的束缚,成为战场上所有正在牺牲的亡灵都能感知到的“共鸣点”。 当这个空缺被释放到战场上空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正在地下裂隙中引爆自己的骷髅禁卫,在最后时刻感知到了它。它们的执念——那些“守护家园”、“守护同伴”、“守护誓言”的执念——与这个空缺产生了共鸣。它们意识到,自己不是孤零零地死去,自己的牺牲正在成为某个更大选择的一部分。 于是,在爆炸的瞬间,它们将自己的执念印记,烙印进了那个空缺。 正在用幻象干扰敌人的幽灵咒术师,在维持法术的极限状态下感知到了它。它们的执念——那些“想要被记住”、“想要完成未竟之事”、“想要证明存在过”的执念——也产生了共鸣。它们将自己的记忆碎片,投向了那个空缺。 正在用躯体铺路的千足蜈蚣、正在用身躯抵挡概念剥离场的山峦巨兽,所有在战场上牺牲的亡灵单位,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将自己的执念印记,汇入了那个空缺。 空缺开始被填满。 不是恢复成原本的左臂,而是变成了某种全新的东西。 一柄剑的雏形。 一柄由数千亡灵的最后选择、最后执念、最后意志凝聚而成的——誓约之剑。 六息。 剑身完整。 林墨的意识与剑合一。 他没有“握”剑,因为剑就是他失去的那部分,就是他释放到战场上、又被所有牺牲者共同铸就的那部分。 剑动了。 不是劈砍,不是刺击,而是宣告。 它以林墨的灵魂为源头,以所有牺牲亡灵的执念为刃,以监国魂印的古约权柄为柄,斩向三个裁决者构建的概念剥离场。 这一剑承载的“信息量”超出了终末庭的规则处理上限: 它同时宣告着“守护的意义”、“牺牲的价值”、“选择的重量”、“存在的证明 ”。 它包含着骷髅战士生前对家人的最后思念。 它包含着幽灵法师未完成的研究课题。 它包含着古魂碎片千年未散的执念。 它包含着林墨在幻境中撕下手臂时的决绝。 它包含着寒冬夜晚那簇篝火的温度。 所有这些“信息”,在誓约之剑中融合成一种全新的“概念”——一种终末庭的规则体系无法解析、无法归类、无法抹除的“异常存在”。 概念剥离场与誓约之剑接触的瞬间,发生了逻辑层面的崩溃。 裁决者试图抹除这柄剑,但剑的本质是“已经被牺牲的东西”——你如何抹除一个已经发生的选择?如何否定一个已经付出的代价? 它们试图解析剑中的信息,但信息量太大、太杂、太矛盾——温暖的篝火与冰冷的骸骨,生者的希望与死者的执念,守护的誓言与复仇的怒火所有这些矛盾的概念在剑中达成了一种动态平衡,就像现实本身一样复杂而不可简化。 裁决者的系统过载了。 七息。 中间那个手持透明容器的裁决者,面部旋转的星云突然停滞,然后开始反向旋转。它的逻辑核心出现了不可逆的紊乱——它在试图处理誓约之剑的信息时,触碰到了自身规则的悖论。 如果终末的目标是抹除一切存在,那么“抹除”这个行为本身是否也是一种存在? 如果终末要终结所有选择,那么执行终结的这个“选择”是否也该被终结? 逻辑死循环。 裁决者的黑袍开始崩解,不是破碎,而是从边缘开始化为最基础的信息单元,然后那些信息单元也在自我否定中消散。 另外两个裁决者试图中断净化程序,转移目标消灭誓约之剑。但山峦巨兽用最后的力量撞向它们,残破的躯体重重砸在概念剥离场上。虽然巨兽在接触的瞬间就被抹除了四成体积,但这一撞为誓约之剑争取到了最关键的一瞬。 八息。 誓约之剑斩入透明容器。 没有物理上的碰撞,而是概念层面的入侵。 容器内部那片绝对虚空,被剑中承载的无数“存在证明”强行注入。就像纯白画布被泼上了所有颜色的颜料,绝对的无被绝对的有污染了。 墨尘的灵魂残影停止了被抽离。 不仅如此,容器开始反向释放——那些已经被抽离的灵魂碎片,开始倒流,回归原位。 地脉调和核心的金 色脉络重新生长,缠绕住墨尘的灵魂,加速温养。 九息。 最后时刻。 两个幸存的裁决者做出了最终抉择——它们放弃了净化程序,改为执行“紧急收容”。 不是收割完整的灵魂,而是摧毁。 两股概念层面的毁灭脉冲,同时射向墨尘的灵魂残影。如果命中,即使有地脉调和核心的保护,墨尘也会彻底消散,连进入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林墨的意识在誓约之剑中怒吼。 但他已经无力阻止。誓约之剑还在容器内部进行概念污染,来不及撤回。 山峦巨兽已经濒临解体。 骷髅禁卫和幽灵咒术兵团伤亡超过七成。 古魂战争巨兽兵团已经全军覆没。 难道一切都要在这里结束? 就在毁灭脉冲即将命中的瞬间—— 溶洞深处,那个一直被所有人忽略的位置,传来了机械运转的声音。 不是古老的机械,不是亡灵的法术,而是一种精密到令人发指的、属于“方舟协议”特有的机械律动。 墨尘的灵魂残影,睁开了眼睛。 不是肉体的眼睛,而是灵魂层面的“注视”。 那双眼睛中,没有任何情感,没有任何人性的波动,只有纯粹到恐怖的计算。 然后,一个声音响彻战场,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写入所有存在的感知: “检测到终末庭‘裁决者’单位执行非法销毁程序。” “根据《方舟协议》第7章第3条:任何对‘钥匙’承载者的致命威胁,触发协议最终防卫机制。” “防卫机制启动。” 墨尘——或者说,此刻控制着墨尘残躯的方舟协议——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手的动作精准得像机械臂,每个关节的转动角度都符合最优运动轨迹。 它对着两个裁决者,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时间,真的暂停了。 不是整个战场的时间,而是以两个裁决者为圆心、半径十丈区域内的局部时间停滞。毁灭脉冲凝固在半空中,裁决者抬手的动作定格,甚至连它们释放出的概念波动都被冻结。 “检测到‘钥匙’灵魂完整度低于安全阈值(413)。” “启动紧急修复协议。” “调用可用资源:地脉调和核心(完整度72)、监国魂印古约权柄(接入中)、誓约之剑概念载 体(兼容性评估)。” 方舟协议的声音毫无波动,像是在朗读说明书: “资源整合中。” “构建临时修复框架。” “预计修复时间:现实时间三刻钟。” “在此期间,‘钥匙’进入强制休眠状态。” “所有敌对单位,执行临时封印。” 墨尘的手势变化。 两个被时间停滞的裁决者周围,空间开始折叠、压缩,像被无形的手捏成一团废纸。它们没有被摧毁,而是被强行塞进了某个高维度的“收纳层”——那是方舟协议利用地脉调和核心的空间权限创造出的临时囚笼。 做完这一切,墨尘——或者说方舟协议——转向林墨的灵魂投射方向。 那双纯粹计算的眼睛,与林墨的意识对视。 “检测到‘古约履行者’林墨。” “灵魂状态:严重损耗(剩余37),监国魂印融合度:提升至‘认可’级。” “根据《星骸古约》补充条款,当古约履行者通过王庭试炼、获得监国魂印认可、并在战场上展现符合盟约精神的统帅力时” 方舟协议顿了顿,似乎在调取某个极其古老的数据库: “自动晋升为‘骸骨王庭监国大元帅’,获得临时调动王庭所有军事资源的权限。” “权限生效时间:至当前危机解除为止。” “权限授予方:星骸古约缔约方——‘方舟协议’(代理行使星灵守护者派系权限)。” 信息量太大,林墨一时间无法完全消化。 但他抓住了一个重点:“你说代理行使星灵守护者权限?方舟协议和星灵守护者有什么关系?” “资料库访问受限。” 方舟协议回答,“当前‘钥匙’灵魂完整度过低,无法调取完整历史记录。仅可告知:方舟协议最初由星灵守护者最高议会与多个上古文明联合设计,旨在对抗‘终末’概念。” “而‘钥匙’,是协议与现世生命链接的接口。” 话音落下,墨尘眼中的计算光芒开始黯淡。 “‘钥匙’强制休眠倒计时:三、二、一” 那双眼睛闭上了。 墨尘的身体——或者说残存的灵魂容器——缓缓向后倒下,被地脉调和核心延伸出的金色脉络温柔接住、包裹,形成一个茧状的保护结构。 方舟协议的声音彻底消失。 战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终末庭的部队失去了裁决者的指挥,开始自发后撤——不是溃败,而是战术性收缩。它们依然控制着巨兽坟场外围的大部分区域,但暂时停止了进攻。 亡灵军团也停止了追击。骷髅禁卫和幽灵咒术兵团的残部开始收拢伤员(如果亡灵也算有伤员的话),清点损失。山峦巨兽用最后一点力量将自己固定在溶洞入口,形成了一道活动的屏障——它还没死,但离彻底消散也不远了。 林墨的灵魂投射开始不稳。 连续的高强度消耗,加上誓约之剑的释放,让他的灵魂濒临枯竭。他感到自己正在被拉回王庭试炼的平台——灵魂投射的时间到了。 但在完全回归前,他看到了最后一幕: 溶洞深处,墨尘被金色光茧包裹的位置旁边,空间泛起涟漪。 一个身影从虚空中走出。 那是守墓人——巨兽坟场的守护者,那个庇护了星萤等人的神秘存在。但此刻的守墓人不再是之前那副苍老低调的模样。他穿着星灵守护者制式的长袍,手中握着一柄权杖,杖顶镶嵌的晶体中流转着星图。 守墓人看向林墨灵魂投射的方向,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对着溶洞的岩壁,用权杖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 岩壁向内凹陷,露出一个隐藏的密室。密室中央,悬浮着一枚 古老的印玺。 印玺由某种非金非玉的物质构成,通体呈现骨白色,但内部有星河流转。印玺底部刻着古老的文字——林墨不认得那种文字,但监国魂印让他直接理解了含义: “骸骨王庭监国之印” “持此印者,代行王权” 守墓人双手捧起印玺,转身,对着林墨的方向,深深一鞠躬。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不是通过声音,而是通过星灵守护者特有的心灵传讯,直接传入林墨即将消散的意识中: “试炼终局,王权认可。” “林墨监国,请归位——” 话音未落,林墨的灵魂被强行拉回通道。 在彻底离开现实战场的前一刻,他最后感知到的是: 那枚监国印玺,正跨越空间,向他所在的方向飞来。 而守陵者的声音,在通道中回响,带着前所未有的庄重: “王庭试炼,至此终结。” “试炼者林墨,通过所有考验。” “正式授予——” “骸骨王庭监国大元帅之职 。” “及” “临时王权代理资格。” 黑暗吞没了一切。 而在黑暗尽头,试炼平台的中央,一枚全新的印玺,正在缓缓凝聚成形。 林墨即将获得的,不只是指挥权。 而是一个王朝的重量。 第301章 魂印加身 意识在黑暗中漂浮了不知多久。 林墨感觉自己在沉向某个深渊,同时又有什么东西在将他向上拉扯。这两种力量在他灵魂深处形成漩涡,将破碎的意识碎片一点点重新聚拢。 最先恢复的是痛觉。 左肩的位置传来尖锐的缺失感——不是幻境中撕下手臂的那种剧痛,而是一种更本质的空洞。仿佛灵魂本身被挖走了一块,那个位置现在只有纯粹的“无”。 然后其他感知陆续回归。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了骸骨王庭试炼平台的中心。但平台已经变了——之前的十二根骨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环绕平台的七十二座石碑。每座石碑上都刻满了流动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有生命般在碑面上游走,记录着王朝万年的历史。 平台中央,悬浮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熟悉的监国魂印——但此刻的魂印不再是简单的印记,而是扩展成了一枚巴掌大小的实体印玺。骨白色的材质中流转着星辰的光辉,印玺底部朝上,可以看见那行古老的文字:“骸骨王庭监国之印”。 右边,则是新出现的。 那是一柄剑。 剑长三尺三寸,剑身透明如水晶,但内部封存着暗红色的纹路——那是血吗?不,仔细看会发现那些纹路在缓缓流动,像是被冻结的火焰,又像是凝固的誓言。剑格处镶嵌着一枚眼熟的徽记:星骸古约的完整印记。 誓约之剑的实体化。 林墨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体异常沉重。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灵魂层面的负担——仿佛有无数条锁链缠绕在他的意识上,每一根锁链都连接着某个承诺、某个责任、某个必须履行的义务。 “这是”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王权的重量。”守陵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再飘渺,而是变得清晰、庄重,“也是你通过试炼后,必须承担的因果。” 平台边缘,守陵者的身影缓缓浮现。这次不再是模糊的光影,而是一个清晰的老者形象——他穿着骸骨王朝祭司的长袍,手持骨杖,脸上覆盖着半张骨质面具,露出的眼睛中燃烧着苍白的魂火。 “林墨,”守陵者用正式的称谓说道,“你已经通过了王权试炼的三境九关:往昔回廊的忏悔、心渊魔域的恐惧、统御战场的指挥、将帅之决的担当、亡者之语的理解以及最后的实战考验。” “现在,是时候领取你的奖赏——也是你的枷锁。” 守陵者骨 杖轻点,中央的监国印玺缓缓飘向林墨。 “触碰它。接受王庭的认可,承担监国的职责。” 林墨看着那枚印玺。在灵魂感知中,它散发着复杂的“信息场”——那是整个骸骨王朝万年的历史、律法、盟约、战争、兴衰所有记忆的集合体。一旦触碰,这些信息就会涌入他的意识,与他完全融合。 没有退路了。 他伸出手。 指尖触及印玺的瞬间—— 时间停滞了。 不,不是时间停滞,而是信息涌入的速度太快,让主观意识进入了类似时间膨胀的状态。林墨感觉自己坠入了一条无边无际的河流,河流的每一滴水都是一段记忆: 他“成为”了骸骨王朝的开创者——那位被称为“白骨大帝”的存在,在终末第一次降临的年代,带领族人放弃血肉之躯,转化为亡灵,只为了获得对抗时间侵蚀的永恒性。 他“经历”了星骸古约的签订——星灵守护者的使者与白骨大帝在归墟之扉前立下誓言:生者守护星空,死者守望大地,共同对抗终末的侵蚀。 他“目睹”了王朝的鼎盛——亿万亡灵大军在星域间征伐,将终末的先锋部队一次次击退,建立起横跨十三星系的“不朽防线”。 他也“感受”了王朝的衰落——终末庭找到了破解亡灵本质的方法,“概念剥离”技术让不死不灭的亡灵也开始真正消亡。王朝疆域不断收缩,盟友逐一覆灭,最终退守到如今的骸骨星域。 他“继承”了所有监国的记忆——历代手持这枚印玺的统治者,他们的决策、他们的胜利、他们的失败、他们的悔恨。每一次调动军队的权衡,每一次签署盟约的考量,每一次牺牲少数保全多数的无奈 信息如海啸般冲刷着林墨的意识。 更可怕的是,这些不只是记忆,还伴随着“情感回响”。每一次战争的惨烈,每一次失去的痛苦,每一次抉择的挣扎所有这些情感都如同活物般钻进林墨的灵魂深处,与他自己的记忆和情感纠缠在一起。 他看见了白骨大帝在转化仪式上的最后一刻——那位帝王亲手将自己的心脏挖出,看着它停止跳动,然后对族人说:“从今天起,我们不再为活着而战。我们为存在本身而战。” 他感受到了第三任监国在签署某个撤退命令时的颤抖——那意味着放弃三个星系的平民,让他们暴露在终末的侵蚀下,只为保全王庭的核心力量。 他体会到了第七任监国发现自己被混沌侵蚀时的绝 望——那位监国在彻底失去自我前,用最后一点意志引爆了监国魂印,与入侵的混沌军团同归于尽。 太多了。 万年的历史,千代的传承,无数生命的重量 林墨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撑裂。就像一个小杯子试图装下整个海洋,杯壁开始出现裂痕,水流从缝隙中迸射出来。 “坚持住。”守陵者的声音如同锚点,在信息洪流中为他提供定位,“这些都是你必须知道的。一个不了解自己王朝历史的监国,只是一个傀儡。” “但我会失去自我”林墨在意识中艰难回应。 所有记忆都在试图改写他,所有情感都在试图同化他。他正在成为“骸骨王朝历代监国的集合体”,而“林墨”这个个体,正在被稀释、被覆盖。 “那就找到你的‘核’。”守陵者说,“所有监国在融合印玺时都会面临这个问题。你必须找到那个能承载所有记忆而不被吞噬的、属于你自己的核心信念。” 核心信念 林墨在洪流中沉浮。 他看见白骨大帝的核心信念是“存在本身”。 第三任监国的核心是“文明的延续”。 第七任监国的是“意志的自由”。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东西,那是他们在融合印玺时,用来锚定自我的“压舱石”。 那么他的呢? 信息洪流继续冲击。新的一波记忆涌来——这次是关于“权限”的部分。 他“理解”了监国印玺赋予的实际权力: 对王庭所有亡灵单位的强制契约权——可以无需解释直接命令任何亡灵,即使这个命令会导致它们的彻底消亡。代价是:每次使用强制契约,都会承担该单位的“执念反噬”。如果命令一个渴望安息的亡灵去送死,那么它未能安息的执念就会缠绕在监国灵魂上。 调动王庭资源库的权限——可以开启王朝万年来积累的宝库,取用那些上古战争兵器、禁忌法术卷轴、战略级神器。代价是:每取用一件,就要承担相应的“因果”。使用一件曾导致某个文明毁灭的兵器,就可能引动那个文明残余的诅咒。 签署与修改盟约的权力——可以代表骸骨王朝与其他势力缔结新的盟约,甚至修改部分古老的条约。代价是:所有盟约的“誓约之力”都会由监国本人承担。如果违约,誓约反噬将直接作用于灵魂。 临时王权代理资格——在王朝没有正式“王”的情况下(自白骨大帝后,王位一直空缺 ),监国可以代理行使王权,包括启动王庭的终极防御机制、调动禁军、甚至唤醒沉睡的“王庭守护者”。代价是:每一次代理王权,都会消耗监国自身的“存在性”。过度使用,可能导致从历史中被彻底抹除。 每一项权限都伴随着沉重的代价。 这就是守陵者所说的“枷锁”。 林墨在信息洪流中勉强维持着意识的完整。他开始尝试运用这些新获得的知识——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梳理。 他将王朝历史按照时间线排列,将律法条文分类归档,将盟约条款建立索引就像在亡者之语幻境中对执念进行分类一样,他在用同样的方法处理涌入的信息。 有效。 混乱的信息开始变得有序,虽然总量没有减少,但至少不再是无序的冲击。 然而新的问题出现了。 当林墨开始梳理信息时,他发现自己体内原本就有的两股力量——混沌本源与寂灭之力——开始与监国印玺产生反应。 混沌之力对印玺中那些“秩序”、“律法”、“契约”的部分表现出强烈的排斥。它试图溶解那些固定的规则,将一切拉回混沌的原始状态。林墨感到灵魂深处传来撕裂感——一边是混沌想要消解一切,一边是印玺要维持秩序。 寂灭之力则更加危险。它对印玺中那些“历史”、“记忆”、“存在证明”的部分,表现出食欲。是的,食欲。寂灭想要将这些证明存在的痕迹全部抹除,回归虚无。林墨甚至“看见”了寂灭之力在自己意识中形成的微小黑洞,正在缓慢吞噬着那些刚刚整理好的记忆碎片。 三股力量:监国印玺代表的“秩序”,混沌本源代表的“混乱”,寂灭之力代表的“虚无”。 它们在他灵魂中形成了诡异的三角对峙。 “这是正常现象。”守陵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凝重,“历代监国在融合印玺时,都会面临自身力量与王权之力的冲突。但你的情况特殊。混沌与寂灭都是触及世界本源的力量,它们与王权之力的冲突会更剧烈。” “我该怎么做?”林墨问,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这三股力量撕扯。 “平衡。”守陵者说,“或者融合。” “融合?”林墨难以想象这三种完全对立的力量如何融合。 “星骸古约的本质,就是一种平衡的产物。”守陵者解释,“星灵守护者代表‘创造与秩序’,骸骨王朝代表‘永恒与守护’,而终末庭代表‘毁灭与虚无’古约试图在它 们之间建立一种动态平衡。” “所以我也要在自己体内建立这种平衡?” “你必须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平衡点。”守陵者说,“但这需要时间,而你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话音刚落,平台边缘的一座石碑突然亮起。 石碑上的符文脱离碑面,在空中拼凑出一行文字——是某种紧急传讯: 巨兽坟场战况更新: 终末庭增援部队已抵达——确认包含两名“审判长”级单位(高于裁决者) 守墓人启动巨兽坟场远古防御机制,但最多只能支撑现实时间六个时辰 星萤请求:是否需要执行撤离计划? 六个时辰。 林墨从信息洪流中挣扎出来,看向那行文字。他知道六个时辰在现实战场意味着什么——那可能是决定墨尘生死的最后时限,也可能是整个残部覆灭的倒计时。 而他现在,还在这试炼平台上融合印玺,与三种力量搏斗。 “我必须回去。”林墨说。 “你现在的状态,回去也发挥不了作用。”守陵者冷静分析,“你的灵魂融合度只有不到四成,监国权限只能调用基础部分,混沌与寂灭还在暴走状态你甚至连稳定的灵魂投射都做不到。” “那就加快融合。”林墨咬牙。 “强行加速有风险。历史上曾有监国在压力下强行融合,结果导致灵魂崩溃,变成没有意识的‘权限载体’。” “那也比在这里干等强。” 守陵者沉默了。良久,它说:“有一个方法,可以暂时‘封印’混沌与寂灭的冲突,让你先专注于掌握监国权限。但这个方法需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你会失去对那两种力量的‘掌控权’。在封印期间,你无法主动使用混沌或寂灭之力,它们会被强制压制在灵魂最深处。而且封印不是永久性的——当遇到足够强烈的刺激时,它们可能冲破封印,到那时反噬会更猛烈。” 林墨几乎没有犹豫:“做吧。” “你确定?失去了寂灭归墟引,你在战场上的战斗力会大打折扣。失去了混沌本源的适应性,你面对突发危机时的应变能力也会下降。” “但我获得了指挥整个骸骨王庭军团的权限。”林墨看向悬浮的监国印玺,“比起个人的战斗力,现在更重要的是我能调动多少力量去拯救他们。” 守陵者深深看了他一眼。 “如你所愿 。” 骨杖再次点地。 平台中央,誓约之剑突然飞起,剑尖朝下,悬停在林墨头顶。 “誓约之剑是你意志的延伸,也是所有牺牲者执念的集合体。”守陵者说,“它可以作为封印的‘载体’。但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你要用剑意贯穿自己的灵魂,将混沌与寂灭的力量钉死在意识深处。” “来吧。” 誓约之剑开始下降。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刺入,而是概念层面的“贯穿”。林墨感到一柄无形的剑刺入自己的灵魂核心,然后分裂成无数细小的剑意分支,像树根般向四面八方延伸。 每一条分支都在搜寻混沌与寂灭的痕迹,找到一处,就将其“钉住”。 剧痛。 比撕下手臂更甚的痛苦。 因为这次被钉住的不是肉体,不是灵魂的某个部分,而是力量本身——那些已经成为林墨存在一部分的本质力量。 混沌本源发出无声的咆哮,它在反抗。寂灭之力则更加狡猾,它试图隐藏、分散、伪装成其他东西。但誓约之剑的剑意似乎天生克制它们——剑中承载的那些“选择”、“执念”、“存在证明”,正是混沌与寂灭最无法理解也最无法同化的东西。 封印过程持续了不知多久。 当最后一点寂灭之力被钉死在灵魂深处时,林墨几乎失去了所有感知。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具空壳,内部被掏空,只剩下监国印玺的力量在缓缓流淌。 不,不是空壳。 他还有誓约之剑——那柄剑在完成封印后,没有离开,而是留在了他的灵魂中,成为了某种支柱。 “封印完成。”守陵者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现在,你可以专注于融合监国权限了。混沌与寂灭被暂时压制,但你要记住——它们还在,只是睡着了。当遇到足够强烈的情绪波动,或者生死危机时,它们可能醒来。” 林墨艰难地点头。 他现在感觉很奇怪——灵魂轻飘飘的,没有了那种被三种力量撕扯的沉重感,但同时也失去了某种深度。就像从立体变成了平面,虽然稳定了,但也单薄了。 他再次看向监国印玺。 这一次,信息洪流虽然依然庞大,但至少不再有另外两股力量的干扰。他开始真正地“融合”而不仅仅是“承受”。 他学会了如何调用强制契约权而不被执念反噬——关键在于理解而非压制。命令一个渴望安息的亡灵去战斗时,同时承诺战斗结束后 给予它安息的仪式。 他掌握了资源库的调用方法——那些禁忌兵器不是不能使用,而是要承担相应的因果。而承担因果的方法,不是硬抗,而是转移。将诅咒转移到敌人身上,将反噬导向战场。 他理解了盟约之力的运作机制——誓约不是枷锁,而是双向的承诺。当你为盟约付出时,盟约也在保护你。 最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自己与整个骸骨王庭之间的联系。 通过监国印玺,他能隐约感知到王庭各处的情况: 地下深处的“魂泉”正在温养历代英灵;军械库中的战争巨兽在沉睡中低语;边境哨塔的亡灵哨兵永恒地注视着星空;甚至他能感觉到巨兽坟场的方向,那些还在奋战的亡灵军团传来的“呼唤”。 它们需要指挥官。 它们需要监国。 融合度:百分之五十一。 林墨睁开眼睛——真正的、有实体的眼睛。他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肉体中,正站在平台中央。监国印玺已经消失,不是不见了,而是融入了他的右手掌心。现在当他握拳时,掌心会浮现出印玺的虚影。 誓约之剑则悬浮在他身侧,剑身中的暗红纹路缓缓流动。 “融合完成。”守陵者宣布,“你现在的状态,可以返回现实战场了。但我要提醒你——” 它的话被突然打断。 平台边缘,另一座石碑亮起。 这次出现的不是文字,而是一个画面: 巨兽坟场,溶洞深处。 金色光茧中,墨尘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包裹他的地脉调和核心的金色脉络开始闪烁,明暗不定。更可怕的是,墨尘的胸口位置,浮现出了一个诡异的标记—— 一个旋转的、由机械齿轮与血肉组织混合构成的钥匙孔。 而在钥匙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钻出来”。 守墓人站在光茧旁,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正在吟唱某种古老的稳定咒文,但效果有限。星萤、苏婉和其他人围在周围,却无能为力。 画面旁浮现文字: 检测到“方舟协议”强制激活“钥匙”深层权限 “起源之械·概念编织核心”正在通过钥匙通道进行远程链接 警告:钥匙灵魂完整度过低,无法承载完整的概念编织之力 预计崩溃时间:现实时间三个时辰 林墨的心脏一紧。 三个时辰。 比终 末庭的进攻时限更紧迫。 他看向守陵者:“送我回去。现在。” 守陵者点头,骨杖在空中划出一个传送门。 但在林墨踏入传送门的前一刻,守陵者最后说了一句话: “记住,你现在是骸骨王庭的监国。你的每一个决定,都不仅关乎你的同伴,也关乎整个王朝的命运。” “以及混沌与寂灭的封印,并不牢固。” “当你在现实中面临无法承受的压力时——” 传送门的光芒吞没了林墨。 守陵者的最后一句话,飘散在空气中: “——小心你的‘影子’。” 平台恢复了寂静。 而在林墨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上,留下了两个浅浅的脚印。 左边的脚印边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灰色雾气,正在缓缓消散。 右边的脚印中,则是一小片绝对的黑暗——连光线都被吞噬的那种黑暗。 混沌与寂灭。 即使被封印,它们依然在。 等待着苏醒的时刻。 第302章 地宫苏醒 传送门的光芒还未完全消散,林墨已感觉到脚下地面的质感发生了变化——不再是试炼平台那种由规则之力构成的坚硬地面,而是巨兽坟场特有的、混杂着骨尘与岩屑的粗糙土层。 他回来了。 现实战场的气息扑面而来:亡灵之力的阴冷、终末侵蚀的腐坏、地脉调和的温暖、血腥与焦土混杂的刺鼻所有这些气味、能量波动、声音杂糅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远比幻境真实的残酷画卷。 林墨站在溶洞入口处。 山峦巨兽的残躯依旧堵在洞口,但它的魂火已经黯淡到几乎熄灭。这只用身体为众人争取时间的古魂战争巨兽,此刻只剩下最后一缕意识残存。 当林墨出现时,山峦巨兽眼窝中的魂火微微跳动了一下。 监国 一个模糊的意识传入林墨脑海。 林墨走到巨兽面前,右手按在它已经残缺不全的颅骨上。监国印玺的权柄自然运转,他“听”到了山峦巨兽最后的心声: 任务完成了吗 “完成了。”林墨轻声说,“通道守住了,救援成功了。” 那就好 巨兽的意识开始消散,如同风中残烛。它躯体的最后部分也开始崩解,化为最基础的骨尘,飘散在空气中。 但在彻底消失前,林墨做了件事。 他调动监国印玺中关于“英灵殿”的权限——那是骸骨王朝为功勋卓着者准备的永恒安息之所。虽然山峦巨兽并非王庭嫡系,而是古魂碎片聚合体,但它的牺牲值得这份荣耀。 “以监国之权,”林墨肃然宣告,“赐你英灵殿第七阶席位。你的记忆将被铭刻,你的牺牲将被永记。” 一道微光从林墨掌心射出,没入巨兽即将消散的魂火核心。那缕残火稳定下来,不再继续消散,而是化作一枚微小的符文印记,悬浮在半空中。 这就是英灵印记——巨兽的存在证明被保存下来,虽然无法复活,但至少不会被彻底遗忘。 印记飘向林墨,融入他胸口的监国印玺虚影中。 这是监国的责任之一:铭记所有为王朝牺牲者。 做完这一切,林墨才转身看向溶洞内部。 景象比他透过传送门前看到的画面更加严峻。 溶洞中央,金色光茧剧烈波动。墨尘胸口的钥匙孔标记已经扩张到拳头大小,从中伸出了机械触须。那些触须由精密的齿轮、管线、发光晶体构成,正在试图与地脉调和核心的金色脉络建立 硬连接。 守墓人——现在应该称呼他为星灵守护者遗民——正全力维持着稳定结界。他手中的权杖已经出现了裂痕,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 星萤、苏婉、石昊(已经苏醒但还很虚弱)、云无痕(古魂碎片暂时稳定)等人守在光茧周围,脸上都是焦虑。 而溶洞外围,骷髅禁卫和幽灵咒术兵团的残部正在重新布防。但从它们稀疏的阵型和黯淡的魂火来看,伤亡确实惨重。 “林墨!”星萤第一个看到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惊喜、担忧、还有一丝陌生感。 林墨知道自己变了。融合监国印玺的过程重塑了他的灵魂,现在的他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那是属于“监国”而非“林墨”的气质。 但他还是挤出一个笑容:“我回来了。” 快步走到光茧旁,林墨直接问守墓人:“情况有多糟?” 守墓人没有回头,声音紧绷:“方舟协议正在强行激活墨尘的深层权限,试图远程链接‘概念编织核心’。但墨尘的灵魂完整度只有41,无法承受这种级别的信息流。如果继续下去,三个时辰内,他的意识会被协议彻底覆盖——变成一个没有自我、只执行协议指令的‘载体’。” “怎么阻止?” “要么切断链接,但那样可能伤及墨尘残存的灵魂根本。要么提供额外的灵魂承载力。”守墓人终于转头看了林墨一眼,“你通过试炼了?” “监国印玺,已融合。”林墨抬起右手,掌心印玺虚影浮现。 守墓人眼中闪过惊讶,随即是了然:“难怪你身上有王权的重量。如果是这样,或许有个办法。” “说。” “用监国印玺的‘契约权柄’,与墨尘建立灵魂分担契约。你分担一部分协议信息流的冲击,为他争取稳定灵魂的时间。”守墓人顿了顿,“但风险很大。方舟协议的信息流本质上是上古星灵守护者文明的全部知识库,即使只是一小部分,也可能撑爆你的意识。” 林墨没有犹豫:“该怎么做?” “你确定?这可能让你也变成白痴——或者更糟,被协议同化。” “确定。” 守墓人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始指导:“将监国印玺的契约权柄聚焦于墨尘的灵魂核心。不要试图控制或引导,只是分担。就像在洪水中开一条分洪渠,让一部分水流向你这边。” 林墨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监国印玺。 他找到了“强制 契约”的权限模块,但没有使用强制力,而是调用了一种更温和的“灵魂共鸣契约”。这种契约通常用于监国与重要将领建立深度信任链接,共享部分感知与承受力。 他将契约的一端锚定在自己灵魂核心,另一端 探向墨尘。 这个过程异常艰难。墨尘的灵魂现在被三股力量占据:残存的自我意识、地脉调和核心的温养能量、以及方舟协议的强制信息流。林墨必须在混乱中找到那个最本质的“墨尘”的点,在不惊动协议的情况下建立链接。 他回想起与墨尘相处的点滴:那个在希望要塞实验室里埋头计算的年轻技术官,那个在关键时刻带着方舟协议部件返回的同伴,那个即使面对零式叛变也不放弃的坚韧灵魂 这些记忆化作无形的丝线,在混乱中精准找到了目标。 链接建立。 瞬间,信息洪流涌来。 林墨“看见”了—— 不是图像,不是文字,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概念结构”。 宇宙常数调节算法——方舟协议的核心功能之一,能够在局部区域暂时修改物理常数,创造有利战场环境。代价是:每次调节都会导致该区域时空结构永久性损伤。 文明模板数据库——收录了上古时期七千二百个智慧文明的完整社会结构、科技树、文化特征。协议可根据需要“激活”某个模板,在合适的环境中快速培育出一个完整文明。代价是:模板文明没有真正的历史积累,缺乏应对突变的韧性。 终末侵蚀数学模型——通过数十万次观测数据建立的终末行为预测模型,准确率873。可以提前预判终庭的行动模式,但模型本身会随着使用而产生“被观测效应”,导致终末改变策略。 概念编织协议框架——起源之械“概念编织核心”的操作手册。详细说明了如何利用该核心改写现实规则,创造“奇迹”或“灾难”。警告:未获得完整权限者使用,可能导致概念反噬,将使用者从存在层面解构。 信息量太大了。 即使林墨只分担了其中一小部分——大约15的流量——他的意识也瞬间过载。 他看到了宇宙的诞生与热寂,看到了文明的兴衰循环,看到了物理法则如何被更高层次的规则支配,看到了“存在”本身如何从虚无中涌现又归于虚无 这就是星灵守护者文明的知识遗产。 这就是方舟协议承载的重量。 林墨感到自己的意识边界在扩张、 被撑大、几乎要破裂。就像一个小池塘突然被注入大海的水量,池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他撑住了。 因为监国印玺中的王朝记忆,此刻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那些万年的历史、千代的传承、无数生死抉择,构成了一个足够坚韧的“容器”,可以暂时容纳这些超越时代的知识。 而誓约之剑的封印也在发挥作用。那些被钉死在灵魂深处的混沌与寂灭之力,虽然无法使用,但它们的存在本身为林墨的灵魂提供了某种深度。就像一个瓶子,如果只装水,很容易满。但如果里面已经装了一部分无法混合的油,那么水的容量反而会增加——因为油占据了底部,水浮在上面。 混沌与寂灭,就是那些“油”。 信息洪流继续冲击,但林墨的意识容器在缓慢适应。 他能感觉到墨尘那边的压力在减轻。金色光茧的波动频率下降了,墨尘胸口的机械触须停止了扩张,甚至有轻微回缩的迹象。 有效。 但还不够。 林墨透过分担的信息流,“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方舟协议之所以强行激活深层权限,不仅仅是为了链接概念编织核心。还有一个更紧迫的原因—— 协议检测到,终末庭正在巨兽坟场地底深处,进行某种大规模的“存在剥离仪式”。一旦仪式完成,整个巨兽坟场区域将被从现实维度永久切除,投入“虚无界”。 而仪式完成时间,就是三个时辰后。 与墨尘的崩溃时限完全一致。 这不是巧合。 终末庭的目标很明确:在收割钥匙与起源之械结合体的同时,彻底抹除这片区域的所有抵抗力量。 时间,真的不多了。 就在这时—— 林墨灵魂深处的监国印玺,突然自主震动起来。 不是因为他主动调用,而是印玺本身感应到了某种呼唤。 来自王庭最深处的呼唤。 守陵者的声音跨越空间传来,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 “林墨监国,地宫苏醒了。” “地宫?”林墨分心询问。 “骸骨王朝真正的遗产——‘不朽地宫’。那里沉眠着上古时期遗留的、未被古魂污染侵蚀的完整‘不朽禁卫’军团,以及数位沉睡的古老亡灵将领。”守陵者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地宫只在王庭面临存亡危机,且监国通过完整试炼时才会开启。上一次开启是在 七千年前,终末庭第一次大规模入侵时。” “地宫在哪儿?” “就在你脚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墨感觉到整个巨兽坟场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物理震动,而是空间本身的“脉动”。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存在正在从沉睡中苏醒,每一次心跳都引起周围现实的共鸣。 溶洞地面裂开。 不是塌陷,而是有秩序地分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阶梯由某种发光的白玉构成,每一级台阶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散发着古老而纯净的亡灵之力——与现在王庭常见的、混杂着执念与怨气的亡灵之力完全不同,这是一种更接近“本质”的力量。 阶梯深处,隐约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金属靴踏在石阶上的声音,整齐划一,由远及近。 守墓人脸色骤变,迅速退后,手中权杖横在胸前:“这是什么?!” “援军。”林墨说,虽然他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第一个身影从阶梯深处浮现。 那是一名身高八尺的骸骨战士,但它的骨骼不是常见的灰白色或黑色,而是纯粹的银白色,表面流转着淡淡的月华光泽。它穿着完整的古代制式盔甲——肩甲雕刻着咆哮的龙头,胸甲中央镶嵌着一枚缓缓旋转的星辰宝石,披风是某种永不腐朽的丝绸材质,边缘绣着星骸古约的符文。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窝——不是魂火,而是两团银色的星光。 不朽禁卫·第一军团·先锋官 一个威严的声音直接在溶洞中所有人的意识中响起,不是语言,而是概念的直接传达: 检测到监国印记验证通过 检测到终末侵蚀威胁等级:九级(灭世级) 检测到星骸古约激活状态:完全 不朽禁卫军团,申请归建 银色骸骨走到林墨面前,单膝跪地,骨手按在胸前,行了一个古老的军礼。 它身后,更多的身影从阶梯中走出。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清一色的银白骸骨,穿着制式盔甲,手持统一制式的长戟、巨盾、重剑。它们的动作完全同步,就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没有窃窃私语,没有东张西望,只有绝对的纪律和肃杀之气。 当整整一千名不朽禁卫在溶洞中列队完毕时,整个空间的气压都变了。 这些亡灵身上散发出的不是“死亡”的气息,而是 一种更崇高的“永恒”之感。它们站在这里,就仿佛时间本身停止了流动,万物都要在它们面前凝固。 但这还没完。 阶梯深处,又走出了四个身影。 这四个明显不同。 第一个是一位身穿星灵守护者长袍的骸骨法师,它的骨骼是淡金色的,手中握着一柄顶端镶嵌着小型星图的法杖。它的眼窝中是旋转的星云。 不朽禁卫·咒术团·大贤者 第二个是身形异常高大的骸骨巨人,足有十五尺高,骨骼呈现暗金色,没有穿盔甲,因为它的骨骼本身就是最坚硬的盔甲。它的双拳大如磨盘,指节处有尖锐的骨刺。 不朽禁卫·攻坚队·碎星者 第三个是骑着骸骨战马的骑士,战马全身覆盖着骨质板甲,眼窝中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骑士手持一柄长度夸张的龙枪,枪尖处空间微微扭曲。 不朽禁卫·铁骑团·龙枪统领 第四个最特殊。 它看起来几乎和活人无异——有完整的血肉、皮肤、五官。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形象,面容坚毅,眼神深邃,穿着简单的布衣。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它的皮肤下没有血管搏动,眼神中没有生命的光彩。 这是“完美亡灵”,放弃了永恒的生命形态,选择保留生者外表的古老存在。 不朽禁卫·总指挥·无眠元帅 无眠元帅走到林墨面前,没有下跪,只是微微躬身——这是它的特权,作为地宫最高指挥官,它只向“王”行跪礼,监国只受躬身礼。 “林墨监国,”无眠元帅开口,声音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朽禁卫军团,沉睡七千三百年,今奉古约之命苏醒。请下达指令。” 林墨深吸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这支军团的力量——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强大,更在于它们的“纯粹”。这些亡灵没有被漫长的岁月腐蚀,没有被执念扭曲,保持着最原始的“守护”意志。 这就是试炼真正的奖励。 一支可控的、强大的远古力量。 但他没有立刻下达命令,而是问了一个问题:“你们能对抗‘审判长’级别的终末单位吗?” 无眠元帅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是战斗的渴望。 “不朽禁卫建立之初的目的,就是对抗终末的‘审判庭’。”它平静地说,“审判长?那是我们的老对手了。” “很好。”林墨指向溶洞外的方向,“终末庭的两名审判长, 正率领主力部队包围这里。还有三个时辰,它们将完成存在剥离仪式,将整个区域从现实切除。” 无眠元帅点头:“明白了。那么作战计划如下——” 它甚至没有请示林墨,直接开始部署,显然习惯了战场指挥: “先锋官,率三百禁卫,从东侧地下河道突袭,摧毁终末庭的仪式能量节点。” “大贤者,咒术团全体,建立反概念剥离结界,延缓仪式进程。” “碎星者,攻坚队,正面突破终末庭防线,制造混乱。” “龙枪统领,铁骑团,随时准备发动决定性冲锋。” 它看向林墨:“而我,将率领剩余禁卫,守护监国与钥匙。同时我需要监国您的授权,启动地宫的‘战略级武器库’。” “武器库?”林墨问。 “不朽地宫深处,沉眠着三件上古战争兵器。”无眠元帅的语气严肃起来,“‘星陨之矛’——可以跨越空间打击目标,代价是消耗使用者的存在性。‘时停之钟’——局部时间停止,但会加速周围区域的时间流逝。以及‘归墟之锚’。” 听到最后一个名字,守墓人倒吸一口冷气:“归墟之锚?那东西真的存在?” “存在,但从未使用过。”无眠元帅说,“它可以暂时稳定一片区域的现实结构,抵抗存在剥离。但副作用是会永久固化该区域的时间流动。使用后,这片区域将成为‘时间琥珀’,内部一切都会永恒定格在锚定生效的那一刻。” 林墨瞬间明白了用途。 归墟之锚可以对抗终末庭的存在剥离仪式——如果仪式是将区域从现实“切除”,那么锚就是将其“钉死”在现实中。 但代价是永恒定格。 这意味着如果在这里使用归墟之锚,巨兽坟场将成为一片时间静止的区域,内部的活人(星萤、苏婉、石昊、云无痕,包括他自己)都将被永恒冻结。 亡灵或许无所谓,因为它们本就是永恒的。但生者 “有办法在使用后解除吗?”林墨问。 无眠元帅摇头:“归墟之锚一旦启动,无法逆转。这是终极的防御手段,也是终极的囚笼。” 抉择再次摆在面前。 使用归墟之锚,可以保住这片区域不被终末庭切除,但所有人都将被永恒定格。 不使用,三个时辰后,区域被切除,所有人坠入虚无界,同样等于死亡——甚至更糟。 “还有其他选择吗?”林墨看向守墓人 。 守墓人苦笑:“如果有,我早就用了。” 林墨沉默。 溶洞中陷入死寂。 只有墨尘光茧的微弱波动,以及不朽禁卫们整齐的呼吸声——如果亡灵也需要呼吸的话。 这时,星萤突然开口:“林墨,你是监国。你做决定。” 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墨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监国印玺,他调动所有权限,试图寻找一个两全之法。王朝的历史知识、战略记录、禁忌法术库所有信息在脑海中飞速掠过。 他找到了一个记载: 关于“归墟之锚”与“概念编织核心”的协同效应猜想(星灵守护者大贤者·星轨之语 着): 理论分析显示,若在锚定区域同时启动概念编织核心,可利用编织之力在永恒定格中开辟一条“时间例外通道”。但此操作需同时满足三个条件:1锚定区域存在完整的概念编织核心;2有足够权限操作该核心;3至少一个单位自愿留在锚定区域维持通道稳定 林墨猛地睁开眼睛。 概念编织核心——墨尘正在链接的那个! 如果能在启动归墟之锚的同时,利用概念编织核心在时间琥珀中开辟通道,那么至少一部分人可以逃出去! 但需要有人自愿留下维持通道 “我有办法了。”林墨说。 他快速解释了自己的计划:启动归墟之锚抵抗存在剥离,同时利用墨尘链接的概念编织核心开辟逃生通道。但需要至少一人自愿留在锚定区域,作为通道的“锚点”,否则通道会在时间静止中崩溃。 “谁留下?”石昊问出了关键问题。 林墨环视众人。 然后他说:“我留下。” “不行!”星萤和守墓人同时反对。 “我是监国,这是我的责任。”林墨平静地说,“而且我有监国印玺护身,在时间静止中或许能保持部分意识。最重要的是墨尘也需要留下。” 他看向金色光茧:“概念编织核心的链接必须以墨尘为媒介,他无法离开。如果你们都走了,至少我还能在这里陪他,想办法救他。” “还有一件事。”林墨补充道,“我需要有人出去后,带领剩余力量继续战斗。星萤,你有统率荒原同盟的经验;苏婉,你是治疗师,能保住伤员;石昊,云无痕,你们是重要战力你们活着,比留在这里更有价值。” 他说得有理有据,但每个人 都知道,留在时间静止的区域意味着什么——永恒的孤独,即使保留意识,也将被困在琥珀中,看着外界时间流逝,自己却无法参与。 那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刑罚。 “时间不多了。”无眠元帅提醒,“监国,请下达最终命令。” 林墨深吸一口气,右手举起,监国印玺的虚影在掌心浮现: “我以骸骨王庭监国之名下令:启动归墟之锚,保卫此区域不被终末庭切除。同时,不朽禁卫军团全体,执行作战计划,为逃生通道争取时间。” 他看向无眠元帅:“元帅,你负责指挥全局。” “遵命。”无眠元帅躬身。 “守墓人,你协助稳定概念编织核心的链接。” 守墓人点头。 “星萤,你们准备撤离。通道开启后,立即离开,不要回头。” 星萤咬着嘴唇,眼眶发红,但最终重重点头。 所有指令下达完毕。 林墨最后看了一眼金色光茧中的墨尘,然后转身,面对阶梯深处。 “现在,”他说,“带我去武器库。” “我需要亲眼看看那根锚。” 无眠元帅抬手示意:“请随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通向地宫深处的阶梯。 而在他们身后,溶洞中的众人开始行动——不朽禁卫军团如精密的战争机器般启动,按照部署奔赴战场;星萤等人开始收拾必要物资,准备撤离;守墓人加强了对墨尘光茧的稳定结界 倒计时:两个半时辰。 而在林墨灵魂深处,被誓约之剑钉死的混沌与寂灭之力,突然同时颤动了一下。 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契机。 永恒定格。 对它们来说,或许是另一种形式的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