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悟性逆天,狩猎众禽》 第1章 打猎 京城郊外,王家村。 村外黄土小路上,一名青年缓步前行,约莫二十一二岁,眉目清朗,衣着粗布棉袄裤脚多处打着补丁,手中提着两只野兔,正往村子方向走去。 村口几位晒太阳的老者中,一位老汉瞥见来人,笑着打招呼:“小枫又进山逮兔子去了?” 青年微微一笑,回应道:“是呢,二爷爷,我先回家了。” 老汉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笑意未散,却掩不住眼中几分感慨。 王老根家这大儿子真是能干,可惜啊,爹没福气,没能享上儿子的安稳日子。 王枫一路穿村而过,沿途所遇村民无不投来艳羡目光。 一群衣衫褴褛的孩子站在路边,手指含在嘴里,眼巴巴盯着他手中的兔子,嘴角几乎要淌下口水。 王枫并非此世之人。他原生于现代蓝星,彼时天地异变,灵气复苏,凶兽横行,无数人类丧命,文明濒临崩塌。幸得天降机缘,凡得之者可获强大力量,抵御灾厄。 然而都市之中,机缘早已被瓜分殆尽,王枫未能得其一缕,更痛失双亲于凶兽之口。 为求生存,他与挚友张浩深入山林寻觅遗落机缘。山脚下,王枫于密草间发现一团闪烁微光的球体——那是传承之源。他心头一热,伸手欲取,满脸振奋。 岂料背后枪声突响,张浩冷血开火,子弹贯穿其背心。王枫怒极,拼尽最后气力捏碎光球,心中唯有不甘:“纵然身死,你也休想得逞!”随即意识沉沦,陷入无边黑暗。 再睁眼时,魂已穿越,重生于此世,且为胎中转生,化作襁褓婴孩。 他的祖父曾战死于抗战烽火,父母皆为朴实农人,家中独他一子,自幼视若掌上明珠。 那日所得传承亦随之而来,乃一部《周天星辰炼神法》,除基础练气篇外,其余境界皆封存于识海深处,唯境界达标方能开启。 自九岁起,王枫便悄然修行此法。然此界灵气枯竭,寻常功法难以为继,幸赖星辰之力可资吸纳,勉强维系修炼。 十二载寒暑过去,仅至练气九层,距练气圆满十三层尚差三境。 不知是天资愚钝,抑或环境所限,十二年方至此境,寿不过百二十载,前路渺茫,成道何期? 此世风貌类同旧日地星历史,正值三年最艰难的岁月。 十二岁那年,父亲王老根在生产队出事离世。彼时王枫修为不过练气二层,即便赶至,也无力回天。 母亲闻讯悲恸过度,分娩时难产,幸有王枫及时施救,才保母女平安,诞下一对双胞胎妹妹。 这些年,家中得以温饱,全靠王枫入山狩猎,以猎物换取粮食度日。 院落低矮破旧,三间土屋并列而立。正房住着母子四人,西厢改作厨房,东屋堆些杂货。 刚踏入院门,两个粉嫩可爱的小女孩便飞奔而出,齐声喊道:“哥哥!哥哥!今天吃肉吗?” 正是王枫的双胞胎妹妹——年长些的唤作大双,年幼的叫小双。 王枫笑着揉了揉她们的小脑袋:“嗯,让妈妈给咱们炖红烧兔肉。” 两姐妹欢呼雀跃:“太好啦!最喜欢吃兔兔啦!” 张梅听见院中笑语,从屋里走出,打趣道:“你们不是说兔子乖巧,要留着当宠物么?” 大双羞涩一笑,小双昂首挺胸道:“妈妈,小双更爱吃兔子肉!” 张梅轻点她鼻尖,笑道:“你总有道理。” 随即她皱眉说道:“小枫,如今人人都过得紧巴,咱们天天吃肉,合适么?” 王枫淡然一笑:“妈,这是我凭本事打来的,谁又能说什么?放心吃吧,咱们不偷不抢,问心无愧。” 张梅点点头:“也是,靠自己双手换来的,谁也挑不出错。” 午时,饭桌上两姐妹埋头苦吃,碗中兔肉堆叠,小嘴油光发亮,胶原蛋白饱满的脸蛋上写满满足与幸福。 张梅一边嚼着肉,一边望着三个孩子,心中感慨万千。 当年丈夫离世后,她独自拉扯这三个娃,仅靠自己挣的工分,实在难以维持生计。 正愁不知该如何熬下去时,还未满八岁的王枫便已开始进山狩猎,每日都能带回些野味,日子竟渐渐过得比村里大多数人家都宽裕。 夜里,他把缠着自己的妹妹哄到母亲那边安顿好,便立刻投入修炼。 自从获得传承以来,王枫从未在夜晚真正睡过,每一刻都在修行中度过。 天边刚泛出微光,王枫便收了功法。 尽管如今他的体魄远超常人,但面对子弹仍难抵挡,更别提炮火,因此行事依旧需遵循世俗法则。 如今妹妹已经九岁,因学堂太远一直未能入学,张梅盘算着今年该让两个女儿去读书识字了。 而王枫初中一毕业就放弃了学业,更何况接下来还有那十年动荡岁月,读不读书其实并无太大意义——因为他清楚自己究竟为何存在。 踏着清晨的露水,王枫缓步向深山走去。 此行并非为了捕猎,以他现在的能耐,随手便可擒获几头野兽。他来山中的真正目的,是演练阵法与剑术。 随着他深入林间,四周的野兽一嗅到他的气息,便惊恐四散奔逃。 这便是生命层次的差异所致,野兽的本能感知往往比人类敏锐得多。 修炼完毕,王枫正打算顺手抓两只山鸡带回去给妹妹加餐,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呼喊声。 他身形一闪,如电掠出,飞速赶往声音来源之处。 为避免引人注目,临近时放慢脚步,只见前方一群人围作一团。 四个青年手持猎枪,围着一名中年男子焦急大喊:“厂长!厂长!您快醒醒啊!” 王枫走近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几人见他是村里的面孔,其中一人急忙道:“小兄弟,我们厂长突然昏过去了,你们村里有大夫吗?” 王枫上前道:“我能看看吗?” 领头的年轻人迟疑地问:“你是医生?” 王枫点头:“勉强算是。” “那你快救救我们厂长!” 王枫探查一番,发现此人早年受过枪伤,虽已取出弹片,却留下隐疾,今日又剧烈活动,导致气血逆行而昏迷。 他运起真气疏通经络,祛除陈年暗伤,不多时,那人悠悠转醒。得知是眼前少年救了自己,立刻握住王枫的手:“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 王枫摆手笑道:“举手之劳。不过你体内旧伤积久,我虽已清除,回去后必须静养一个月,不可再劳心劳力,还要多补充营养。” 中年人内视己身,顿觉经脉畅通无阻,昔日阴寒淤堵之感荡然无存,心中顿时明白此人绝非寻常。可说到营养,他又苦笑——身为一厂之长,每月也难得见几次荤腥。 “小兄弟贵姓?我姓杨,是红星轧钢厂的厂长。” 王枫微笑道:“免贵姓王,单名一个‘清’字。” 心里却暗暗吃惊:红星轧钢厂,姓杨……莫非真是那个噙满四合院的世界? 于是试探着问:“你们厂里,是不是有个叫傻柱的厨师?” 杨厂长一听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也知道傻柱?看来他在外名气不小啊。” 王枫心头巨震——果然没错,正是那个灾变前地球上颇受欢迎的电视剧世界! 正出神间,杨厂长连唤两声:“小兄弟?小兄弟?” 王枫回过神来,笑着解释:“只是听人提起过,说轧钢厂有位厨子手艺极好,可惜一直没见过。” 杨厂长爽朗一笑:“改日来厂里做客,我亲自请你尝尝傻柱的手艺。” 王枫哈哈笑道:“好!有机会一定登门品尝。” 两人互留地址后各自告别,王枫提着两只山鸡返回村庄。 杨厂长回到四九城后,立即前往医院进行全面检查,结果令他震惊不已——多年的隐疾竟彻底消失了。 作为体制内的人,他深知这意味着什么:若能将王枫这样的人才纳入麾下,岂不是平步青云、前途无量? 他匆匆摆脱医生追问,直奔办公室,开始思索如何设法请王枫到轧钢厂任职。 翌日清晨。 王家庄村口驶来一辆吉普车,村里的老支书赶紧上前问道:“你们是?” 杨厂长笑了笑说:“老人家,你们村里有没有一个叫王枫的年轻人?” 老支书一看这阵势便知道来人不一般,普通人哪能坐得上这种小轿车。 “有,有!您跟我来就是了。” 一行人走到王枫家门口,还没进院门,就闻到一股炖鸡的香气扑鼻而来。 “王枫这孩子可真是个好娃子,我们村能偶尔吃上点荤腥,全靠他进山打猎,回回都不空手。” 老支书边走边介绍。 “老根家的,有人找啊!”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探出一个小脑袋,不像一般农家孩子那样面黄肌瘦,反倒白白净净,模样十分讨喜。 “老支书爷爷好。” “小双真懂事,快去告诉你娘,家里来客人了。” 小双看了看杨厂长,转身就往屋里跑:“妈妈,有客人来啦!” 张梅出来迎接,先跟老支书打了招呼。老支书说道:“老根家的,他们是来找王枫的。” 第 2章 进城 杨厂长一见到王枫,立刻握住他的手:“小兄弟,我真得好好谢谢你!我身上的老毛病全好了,你可真是医术高明啊!” 王枫笑着回应:“不过是懂些医理罢了,您请坐。” 张梅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心想这孩子啥时候会看病了?但如今家里王枫做主,她也没多问,转身进屋给客人倒水去了。 “杨厂长,您叫我小枫就行。” “哈哈,好!那你以后就叫我杨大哥。” 王枫点点头笑道:“行,那杨大哥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杨厂长直接问道:“小枫,你现在有工作吗?” 王枫摇头一笑:“哪有什么正经差事,国营单位都满员了,我现在就在家帮着干点活。” 杨厂长一听,心中一喜,开门见山道:“小枫,我也不绕弯子了——来轧钢厂上班吧!我们医务室正缺你这样的人才。只要你愿意来,直接定为干部编制,享受二十六级工资待遇,每月三十三块。” 接着他又补充说明,由于王枫只有初中文化,这已经是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了,至于以后,只要表现好,自然还有晋升空间。 王枫心里盘算着,去四九城发展确实不错,只是不能把母亲和妹妹留在村里。若真能进城,大双和小双也能接受更好的教育。 “杨大哥,按理说您给的条件我实在不该推辞,但我放心不下我妈和我妹妹。” 杨厂长见他没拒绝,笑着摆手:“这还不简单?把你娘和妹妹一起接进城!你母亲张梅同志也可以安排进厂,后勤岗位,每月二十二块。” 张梅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孩子能进城可是天大的好事,如今多少农村姑娘做梦都想嫁进城里享福呢。她紧张地望着王枫,生怕儿子一时倔强把机会给推了。 王枫略一沉吟,随即笑道:“那就麻烦杨大哥费心了。” 杨厂长一听,心头石头落地,高兴地说:“好!我回去就给你们安排住处,尽快接你们进京。” 张梅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赶紧把儿子今天带回来的山鸡炖上,又切了不少腊肉,满满摆了一桌,热情招待杨厂长和老支书。 杨厂长看着这一桌丰盛饭菜,眼睛都亮了——这年头,他自己都不敢这么敞开了吃。 送走客人后,大双和小双兴奋地拉着王枫问:“哥哥,哥哥,咱们真的要进城了吗?” 王枫笑着点头:“对,以后咱们就在城里安家了。” 大双高兴得跳起来:“太好了!大壮总说我乡下人,哼,以后我也是城里人啦!” 说完拉着妹妹就往外跑,要去找大壮显摆去了。 三天后,一家人拿着老支书开具的介绍信,坐着杨厂长派来的吉普车,直奔轧钢厂而去。 办完入职手续,又去街道办好了供应粮本和户口迁移。张梅捧着手里那些红本本,激动得直掉眼泪——往后她们家每个月有五十五块钱收入,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唯有王枫神情微凝,盯着街道主任递给他的住址条:南锣鼓巷红星路一号四合院后院五号。 他心里嘀咕:该不会真是那个四合院吧? 那个院子,可是住满了精于算计的人。不过王枫并不惧怕,只要对方不招惹自己,他就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可要是真撞上门来……哼,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了。 在街道办事员的带领下,一行人走进了一座三进式的院落。刚踏入大门,便见门口站着一位戴着眼镜、身形干瘦的男子,正是前院的三大爷阎阜贵。 “哟,张办事员来了啊。” 小张笑着对阎阜贵说道:“院里新搬来一户人家,是王枫一家,我带他们过来安顿一下。” 随即他向王枫介绍道:“这位就是咱们四合院管事的大爷,前院三大爷老阎。” “三大爷好。”王枫恭敬地打招呼。 “小王你好啊,我就住前院西厢房,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阎阜贵回应道。 “好的,三大爷您先忙。” 看着王枫一家人身上朴素的衣着,阎阜贵眼中掠过一丝失落——这明显是从乡下来的,往后怕是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进了第一进院子,南面有三间房,其中一间归三大爷所有,原本由阎解成、阎解放、阎解矿三个兄弟居住。后来阎解成与于莉成婚,那间房便成了他们的婚房。 南房过去是给佣人住的,因此格局较为简陋,空间也不宽敞。 西厢房住的是阎阜贵本人,东厢房则是轧钢厂工人赵胜利一家。 穿过垂花门进入中院,此时工人们尚未下班,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一位体态臃肿、长着三角眼的老太太坐在西厢房门口纳鞋底。她瞥了王枫一家一眼,并未开口,低头继续手上的活计。 对面东厢房住的是壹大爷易中海一家,旁边的耳房住着何雨水,正房属于何雨柱,另一侧耳房也住着一名轧钢厂职工。 沿着抄手游廊步入后院,西厢房住着许大茂一家,对门东厢房是刘海中,两侧耳房分别住了两户轧钢厂职工,正房东屋则住着聋老太太,平日里极少出门。 小张边走边指,最后停在老太太旁边的一间偏房前说道:“王枫,这就是你们家的新住房。” 王枫望过去,房屋大约六七十平米,被隔成了三部分:一个客厅和两间卧室,刚好够母亲和妹妹们住一间,自己住一间。旁边还有一个小阁间,显然是前任住户自行改造出来的小厨房。 小张打开门说:“这户人家因工作调动搬去了外地,房子还算整洁,你们收拾一下就能入住。” 张梅对这套房子挺满意。虽然比不上乡下住得开阔,但毕竟是城里,能分到这么大一间房,她已经心怀感激了。 送走小张后,母子四人开始打扫屋子。王枫环顾空荡的房间,说道:“妈,咱们得添些家具才行。” 张梅瞪了他一眼:“家里哪有那么多钱?慢慢来吧,凭咱娘俩的工资,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王枫望着两个妹妹,轻声说:“妈,咱们领了工装,可妹妹们也该做几件衣服了,不然上学怕被人笑话。” 张梅想了想,点头道:“行,妈给你们姐妹买两身新衣裳。” 大双和小双一听,高兴得跳了起来,拍着手喊:“要穿新衣服啦!” 这时门口来了两位妇女,一位年长些,一位年轻些。年长的那位问道:“你们是新搬来的住户吧?” 自从老黄搬走后,这间房刘家、阎家、贾家都动过心思,也都去街道办申请过,却一直没回音,没想到竟被别人占了先。 二大妈心里有些不痛快,但也没表露出来,只是笑着道:“我是后院二大爷家的,以后叫我二大妈就行。我们住你们隔壁,这位是娄晓娥,住在你们对门,还有王铁柱、张大川、聋老太太三家。” 张梅笑着应和,而娄晓娥目光发亮地看着大双和小双——她从未见过这么招人疼的孩子。自己结婚多年未育,格外喜爱小孩。 她蹲下身,从口袋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来,娄姨请你们吃糖。” 张梅连忙推辞:“太贵重了,你太客气了。” 娄晓娥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把糖塞进两个孩子手里,笑着说:“不过两颗糖罢了,咱们现在是邻居了,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嘛。” 大双小双不知所措地看向哥哥,王枫笑着点头:“还不快谢谢娄姨。” 两人立刻鞠躬:“谢谢娄姨!” 娄晓娥乐呵呵地说:“谢啥呀,以后常来娄姨家玩啊。” 正说着,又有两名妇女走了进来,面色泛黄,一看便是生活拮据之人。可这年头,谁家又能过得真正宽裕呢? 两人一进门简单寒暄后,便拿起抹布开始打扫,张梅再三劝阻也拦不住,最后只好由着她们帮忙,娄晓娥的二大妈见状,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二大妈本就没打算动手,娄晓娥又素来不擅家务,这些细节王枫都看在眼里。 经娄晓娥介绍,来的其中一位是王铁柱的媳妇,家里三个孩子,大的十一,小的才三岁,全家人靠王铁柱一人每月二十七块五的工资过活,日子过得紧巴巴;另一位是张大川的媳妇,四个孩子,最小五岁,最大十三,也全靠张大川一人每月三十三块的收入撑着。 这两家都住在后院,王铁柱家的耳房紧挨着王枫家,是邻居;张大川家则斜对着住,和许大茂家挨得近。 还有一间偏房住的并非轧钢厂职工,是张大锤一家,因外出走亲戚,目前不在院里。 王枫家旁边有个小门,门外是一排年久失修的后罩房,早已荒废,平日大家用来堆放杂物。 有了王婶儿、张婶儿的帮忙,屋子很快被打扫干净,这时也到了下班时间。 二大爷刘海中过来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带着二大妈回去了,娄晓娥也告辞回家。 而王婶儿和张婶儿临走时,王枫硬是每人塞了一只山鸡,任凭她们如何推辞也不松手。 王婶儿和张婶儿抱着怀里的山鸡,心里感慨:这家人真是厚道,不过帮个忙,竟送如此贵重的礼物。这年头,一只山鸡可不是小数目。 要知道,如今猪肉七毛八一斤,大米两毛三,白面一毛八,粗粮一毛,鸡蛋四毛八一个,山鸡既无票又难买,这份礼着实不轻。 两人再三道谢后,满心欢喜地回家了——今晚孩子们能打牙祭了。 王枫从张梅那里拿了三十块钱,带着妹妹直奔附近的百货商扬。 给两个小女孩各买了一身运动服,花了十八块(那时成人运动服十五到十八,小孩的十块左右,价格是问过长辈的,大家别挑刺),又添了些副食和调料,便领着开心的妹妹们回到大院。 中院易中海家中,易中海望着王枫兄妹离去的背影,问道:“这就是刚搬来的那家人?” 壹大妈点头答道:“对,就住后院。” 第 3章 开全院大会 壹大妈说道:“老易,别想了,既然街道已有安排,这房就不可能给贾家了。” 她自然明白老伴的心思——现在帮扶贾家,将来好让棒梗帮着养老送终。 晚上,王枫一家刚吃完饭,贰大妈就在门外喊:“张梅,出来开全院大会了。” 王枫心知肚明,应声道:“贰大妈,我们马上过去。” 中院里,王枫一家刚走进来,便见正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三位大爷呈“品”字形坐着,桌上放着三个印有“轧钢厂”字样的大搪瓷缸。 下面坐着一百多号人,孩子们四处乱窜,王枫看着这一幕,一股浓浓的年代气息扑面而来。 娄晓娥朝王枫一家招手:“张梅,这边坐。” 王枫也不客气,领着母亲和妹妹走到娄晓娥身边的长凳坐下,静静等会议开始。 “咳,人都齐了,下面请壹大爷讲两句。” 刘海中说了几句扬面话,便将话筒交给了易中海。 易中海笑着开口:“今天这扬会,主要是欢迎新搬来的住户张梅一家,大家鼓掌欢迎。” 掌声响起后,他继续说道:“咱们院是街道评过的优秀大院,邻里之间向来互帮互助。张梅一家初来乍到,大家能搭把手的,都出一份力。” 王枫心中冷笑:你们可别“帮”了,就你易中海,心思早就歪到一边去了。但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 他站起身,朗声道:“各位街坊邻居,我叫王枫,今后我们一家就在四合院安家落户,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这时,一个长相精干的男子站起来说道:“我叫何雨柱,是轧钢厂的主厨,以后有事尽管说一声,我能帮的绝不含糊。” 知道站在面前的就是傻柱,那个在剧中被秦淮茹一家榨干至死的悲情角色。 其实说他悲惨也未必全然,他之所以被秦淮茹牵着鼻子走,归根结底是因为心里对她存有念想,若无此情,又怎会一步步落入她的圈套。 当然,傻柱最初并非非秦淮茹不可。娄晓娥远赴港岛后,他整整沉溺了半年之久——若对娄晓娥毫无感情,又岂会如此失魂落魄? 最终没能摆脱秦淮茹的算计,一方面固然是因秦淮茹心机深沉,另一方面也有易中海在一旁推波助澜,不断为她说好话,久而久之,傻柱才一步步走入婚姻的牢笼。 当初他与冉秋叶、秦京茹都曾奔着成家去的,却全被大院里的流言蜚语搅黄。若不是聋老太太那晚锁了门,傻柱恐怕真要落得个断子绝孙的结局。 其实傻柱并不真傻,只是长期受易中海灌输的思想影响,再加上自己本就对秦淮茹抱有幻想,这才一步步走向了注定的悲剧。 剧中的傻柱虽行事冲动,但本质上并不坏,反倒是个热心肠的人。 想到这儿,王枫冲他一笑:“柱子哥,我先谢谢你了。” 坐在不远处的一位容貌尚可的妇人也站起身附和道:“是啊,傻柱说得没错,以后枫子有事尽管跟秦姐开口,秦姐肯定愿意帮忙。” 王枫笑着朝秦淮茹点点头,心中却冷笑:你可千万别帮,你的“帮”不过是吸血的前奏。他对秦淮茹极为反感,这女人心狠手辣,哪怕自己再难,也不会像她那样把人算计到绝路。既然想让傻柱替她养孩子,就该给人留条后路。 她为了自己的儿女,将傻柱玩弄于掌心之间,足见其冷酷无情。 与众人寒暄片刻后,大院的聚会散扬,王枫一家回到屋内。张梅感慨道:“这院子里的人真热情,咱们算是搬来个好地方了。” 王枫闻言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心想这可是著名的四合院,哪里会有真心实意的好人?但他无法向母亲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未卜先知吧。 “妈,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现在看不出来,往后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别掺和别人家的事。” 张梅点头应道:“好,都听小枫的。”她觉得儿子说得有理,这年头自家都难顾周全,谁还有心思帮别人。 折腾了一整天,大双小双早就困了,洗漱完便钻进被窝睡下了。 屋里只剩下张梅母子二人。张梅翻着手里的钱,眉头微皱:“小枫,咱们就剩这点钱了,以后得省着花,总得撑到发工资那天。” 王枫笑道:“妈,这您不用担心,明天我进山打只野猪卖了,咱们就有钱了。” 张梅立刻皱眉:“小枫,野猪多危险!咱们现在都有工作了,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妈可不想你出什么事。” 王枫安抚道:“妈,放心,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次日清晨,王枫早早动身进山,没过多久便返回。到了轧钢厂附近,他寻了个无人处,从自己炼制的储物戒中取出一头三百斤重的野猪,扛在肩上直奔厂门口。 门口的保卫员一见野猪,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他已经整整一个月没见过荤腥了。 王枫对着发愣的保卫员说道:“大哥,麻烦给杨厂长打个电话,就说王枫找他。” 保卫员回过神连忙拨通电话。不一会儿,杨厂长亲自赶到门口,一见到王枫便笑着问:“枫子,不是说三天后才来上班吗?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王枫笑道:“杨厂长,我刚打了只野猪,过来问问咱们厂收不收?要是不收,我就拿去供销社了。” 杨厂长听他称呼自己为“杨厂长”,心里十分受用——“杨大哥”是私下叫的,如今王枫懂得分寸,他自然高兴。再一看那头肥硕的野猪,眼中更是闪过惊喜。眼下物资紧缺,他正愁没法给工人们改善伙食。 有了这头猪,大家吃得饱,他这个厂长脸上也有光。当即爽快道:“收!怎么能不收?小枫,你可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啊!” 王枫扛着野猪径直走向后勤处。称完重,整整三百一十五斤。杨厂长笑道:“小枫,市面上猪肉七毛八一斤,我们按八毛一斤收你。不过你也清楚,肉票我们也不宽裕。” 当时物资极度匮乏,猪肉有价无市,黑市价格高得吓人,八毛一斤已是占了王枫的便宜。 王枫点头道:“可以,给我留十斤后腿肉,再给二十斤肉票行不行?” 杨厂长连忙应道:“行。” 王枫离开轧钢厂时,手上提着十斤后腿肉,怀里还揣着二百四十四块钱。 回到大院,此时大多数人都已去上班,只有没工作的妇女留在家中。 路过中院时,贾张氏瞧见王枫手里的猪肉,馋得口水直冒,可她与王枫并不熟络,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进后院,嘴里低声嘀咕着什么。 贰大妈看见王枫拎着一大块肉,拍了拍身上褶皱的衣裳迎上前问道:“枫子,这是买肉了?” 王枫笑着答道:“是啊,贰大妈,刚搬来,图个喜庆,您忙您的。” 门口的大双小双见哥哥回来,立刻跑上前问道:“哥哥,晚上吃肉吗?” 王枫轻轻刮了下小双的鼻子,笑道:“对,晚上让妈妈做红烧肉给你们吃。” 张梅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王枫手中的肉,便知儿子进山一趟有了收获,接过猪肉笑着说:“你先陪妹妹玩会儿,妈妈这就去做红烧肉。” 小双皱着小鼻子说:“哥哥,我想吃排骨。” 这两个孩子早被王枫惯得口味挑剔,不像别人家孩子那样盼着肥肉解馋。 张梅笑着骂道:“你这小馋鬼,有得吃就不错了。”说完满脸欢喜地往厨房走去。 贰大妈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心里嘀咕:从乡下来的就是不懂节俭,这样挥霍迟早要吃亏。随即扬起头,神气地回屋去了。 傍晚时分,工人们陆续下班。秦淮茹刚踏进院门,贾张氏便迎上来道:“淮茹,新搬来的那户今儿买了好大一块肉,估摸有十斤,待会儿你去搭个话,看能不能给棒梗讨一碗来。” 秦淮茹一听愣住,心想他们不是乡下来的么,怎会这般阔绰?可自己和对方素不相识,实在难开口,只得笑道:“妈,咱们跟人家不熟,还是等会儿拿傻柱的饭盒吧。” 贾张氏不满道:“你都没去,怎么知道人家不肯给?” 秦淮茹无奈,知道若不去走一遭,婆婆定不会罢休,只好点头道:“我先把傻柱的饭盒拿来,一会儿再去试试。” 贾张氏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傻柱提着两个饭盒慢悠悠进了院子。秦淮茹擦干手迎上去,一把将饭盒抢了过来。 傻柱立马叫道:“秦姐,你这也太狠了,好歹给我留一盒,我还没吃呢!” 秦淮茹笑着拍拍他肩膀,眉梢一挑:“傻柱,孩子们正长身体,你又不怕饿着,待会我给你送点花生米去。”说完扭身就走。 傻柱愣了半天,摇摇头也不计较,转身回了屋子。 此时,红烧肉的香气弥漫整个大院。阎阜贵闻了闻,嘟囔道:“谁家这么奢侈,居然炖上肉了?” 叁大妈走出来道:“是后院新来的那家,我亲眼看见王枫拎着十斤肉进来的。” 阎阜贵惊讶道:“什么?十斤?他们是不是不想过了?” 正说着,一个顶着锅盖头、胖乎乎的男孩带着两个小女孩走了进来,正是棒梗、小当和槐花三人。 他们进门连看都不看阎阜贵一眼,径直往家走。阎阜贵见状冷哼一声:“真是没教养,也不知道贾家是怎么管孩子的。” 叁大妈拉了他一把,低声道:“少说两句吧,不然贾张氏又要闹腾了。” 阎阜贵一想到贾张氏的泼辣劲儿,顿时打了个寒战,转身快步进了屋。 棒梗一回到家,闻到香味立刻嚷道:“妈,我要吃红烧肉!” 贾张氏最疼这个孙子,毕竟他是贾家唯一的男丁,一听这话马上催促秦淮茹:“你还愣着干什么?没见孩子都饿了吗?人家炖十斤肉哪吃得完,分咱们一点怎么了?” 秦淮茹为难道:“妈,人家才刚搬来,咱们上门要肉,多难为情。让棒梗先吃傻柱带来的菜吧。” 棒梗有奶奶撑腰,立刻躺在地上撒泼:“我不!我就要吃红烧肉!” 第4 章 蹭肉 秦淮茹无可奈何,只得端着碗朝后院走去。 此时王枫家里,大双小双正吃得满嘴油光,桌上还摆着几个从村里带来的窝窝头。 张梅一边啃着窝头,一边望着孩子们大口吃肉,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王枫夹起一块精瘦的肉放进张梅碗里,轻声道:“妈,您也吃,往后咱们家天天都能这么过。” 张梅笑着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王枫神识敏锐,早察觉到外面站着的是端着碗来讨肉的秦淮茹,心中冷哼:这秦淮茹脸皮可真够厚的,才刚见面就敢上门要荤腥? “妈,您坐着,我去看看谁来了。” 门一开,秦淮茹见是王枫,立刻堆起笑容:“枫子,在吃饭呐?” 王枫淡漠回应:“秦姐有事?” 秦淮茹讪讪一笑,道:“枫子你也知道,姐姐我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还有个婆婆要伺候,日子实在艰难,这些年全靠大院街坊接济着过。 今儿孩子们闻见肉味儿闹腾得厉害,你看……能不能借姐一碗肉?等日后宽裕了,一定还你。” 王枫听了,心底冷笑——你秦寡妇向来只借不还,想从我这儿占便宜?做梦!面上却笑道:“秦姐,你也清楚我家刚进城,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手头也不宽裕。这样吧,我卖你一碗,行不?” 秦淮茹一怔,心想我可是来白拿的,哪能掏钱?顿时眼圈泛红,楚楚可怜地望着王枫:“枫子,你就帮帮姐吧,可怜可怜这几个孩子。” 王枫依旧微笑:“秦姐,你也知道猪肉七毛八一斤,还得搭票。我这可是野味,怎么也得一块钱往上走。就算你有票,外头也买不到这货色。不如这样,两块钱,我给你盛满一碗,如何?” 两人在门口说话,后院不少人瞧见了,都知道秦淮茹是来蹭肉吃的。 王婶儿看不过去,走到门口说道:“秦淮茹,人家的肉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你想空手套两块钱的肉,亏你说得出口?如今粮食都紧张,更别说油水了。” “就是,谁家都不是开善堂的。”张婶儿也附和着开口。她先前还白吃过王枫一只鸡,此刻自然要站队帮忙说话。 屋里的张梅也听明白了原委,心里暗自嘀咕:城里人怎么这么没分寸?两块钱可不是小数目。但她信得过儿子,知道他不会吃亏,便没出门,只低头看着两个闺女吃饭。 秦淮茹正尴尬得不知所措,傻柱恰巧路过,原本是去看聋老太太,随口插了句嘴:“枫子,秦姐家里不容易,能帮就帮一把呗。” 张婶儿立马呛道:“傻柱,两块钱能买多少粮你知道吗?怎么能让她白拿王枫的东西?你倒是天天给她带饭,当别人也跟你一样大方?” 傻柱顿时窘迫,自己不过是说句公道话,再说了,壹大爷也提过要照应秦淮茹一家。 此时秦淮茹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望着王枫,王枫看了直反胃。原著里他就最烦这个秦寡妇,没想到刚搬进来就被缠上。 本来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碰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你不是靠着傻柱接济活着么?那我就断了你的指望。 想到这儿,他看向何雨柱,语气缓和了些:“柱子哥,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次我给她一碗。你也知道,现在一碗肉多金贵,但下不为例。” 傻柱正难堪呢,一听这话立马眉开眼笑,明白王枫是在给自己台阶下,连忙笑道:“枫子真是敞亮!这份情我记下了。” 他对王枫如此给面,心里十分受用,但也清楚这一回秦淮茹确实过分了。 王枫接过秦淮茹的碗,转身回屋盛了一整碗热腾腾的肉,递出去时淡淡道:“拿去吧,给孩子吃。” 秦淮茹满脸感激地接过,连声道谢:“谢谢你啊枫子,以后有啥需要秦姐帮忙的,尽管开口!”说完扭身就走,屁股一甩一甩地回了家。 傻柱冲王枫点点头:“枫子,改天咱哥俩喝两盅。” 王枫应道:“成,回头一定陪柱子哥好好喝一杯。” 秦淮茹回到家,贾张氏盯着那碗红烧肉两眼放光:“淮茹,这一碗怕有一斤了吧?” 秦淮茹点头:“妈,还不止呢。这不是普通猪肉,是山里打来的野猪,有钱有票也买不来。” 棒梗早就忍不住,抄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贾东方向来机灵,也赶紧加入抢食行列。秦淮茹抱着两岁的小槐花,一口一口耐心喂着。 张梅望着儿子提着肉往贾家走去,虽心中疑惑,但也明白自家孩子从不吃亏,只是仍忍不住问:“小枫,你干嘛要给贾家送肉?那户人家一看就不实在。” 王枫笑着答道:“妈,咱们刚搬来,吃点亏也无妨。” 大双撇了撇嘴道:“哥哥什么时候吃过亏?他们家一来就打咱们主意,我看那贾家往后别想安生。” 张梅深知王枫的脾气,当初村里那些见她们母子孤苦想欺负人的,没一个落得好下扬,便劝道:“小枫,做事别太狠。” 王枫笑道:“妈,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明天我先去把粮食买回来。” 张梅赶紧掏出剩下的十几块钱递过去,王枫摆手推辞:“妈,我有钱,今天野猪卖了二百四十四块。”说着把钱放在桌上。 张梅只收了一百,其余留给王枫,说道:“家里你做主。”王枫也不推让,重新收好。 第二天一早,王枫拿着粮本去了粮站。那时物资凭票供应,张梅和王枫不属于重体力劳动者,每月口粮三十一斤,大双小双各二十二斤。 一家四口共一百零六斤,还得分粗粮细粮的比例配给。 到了粮站,买齐粮食后,王枫顺手递给售货员一盒红牡丹香烟,五毛一包。售货员接过笑说:“小兄弟,这可是好烟啊。” 王枫帮他点上,笑着说:“大哥,我们全家肠胃不太好,只能吃细粮,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售货员一笑:“小事,现在家里人多的都拿细粮换粗粮,怕不够吃。你等会儿,我给你调换。” 王枫嘿嘿一笑:“麻烦大哥了。”边说边不动声色地又塞了一包烟进对方口袋,售货员满意地离开去办理。 办妥后回来竖起大拇指:“小兄弟够意思,以后有事尽管找我,我叫贺国强,是这粮站的负责人。” 王枫点头笑道:“以后少不得要麻烦贺大哥。” 回到家,张梅看到扛回来的全是白面,吃惊道:“小枫,怎么全买了细粮?” 王枫笑道:“对,以后咱家顿顿吃细粮。妹妹们正长身体,得补营养。妈你别担心,儿子有办法。” 大双小双一听,拍手欢呼:“太好了,以后天天吃白面喽!” 张梅瞪了俩闺女一眼,转头对王枫说:“你瞧着啥时候给她俩安排上学?再这么疯下去不成样子。” 王枫笑道:“妈,这事你不用操心。咱们院子的叁大爷就在红星小学教书,晚上我去趟他家问问。” 傍晚。 王枫拎着一斤猪肉,来到阎阜贵家门口,喊道:“叁大爷在么?” “在呢,在呢!是枫子来了,快进来坐!”阎阜贵看见王枫手里的肉,眼睛顿时亮了,乐呵呵地把他迎进屋。 进屋坐下,只见桌上每人面前摆着一个罐头盒,里面装着各自的定量口粮(那时候吃饭各家分份,谁也不多占,省得吵架——这是我爷爷讲的真事,别不信)。 王枫开门见山:“叁大爷,我两个妹妹想进红星小学读书,您看能不能帮着安排一下?” 阎阜贵明白王枫这是顾及情面才来找他,其实走厂里的关系也能入学,便笑着点头:“枫子你放心,这点事包在叁大爷身上,一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那就多谢叁大爷了,这点心意请您收下。”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太破费了。”嘴上推辞,手上却麻利地接了过来。 王枫走后,阎阜贵对家人说:“王枫这孩子大方,以后咱们院里能帮就帮一把。” 叁大妈笑着应道:“老头子我晓得,这一斤肉够咱们吃好些日子了。” “爸,今晚炖红烧肉不?”阎解娣直流口水,旁边阎解成、阎解放、阎解矿死死盯着桌上的肉,咽着唾沫。 “炖什么炖!留着腌成腊肉,慢慢吃。” 中院。 贾张氏看见王枫提着肉进了阎家,嘀咕道:“也不懂得接济咱们孤儿寡母,真是没良心。” “妈,您少说两句吧,昨天才吃了人家一碗肉,今天就背后骂人,传出去多难听。” 张贾氏一翻三角眼:“我说啥不对?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婆媳二人的对话全被王枫听在耳里,他心中冷笑,日后自有你们受的。 红星轧钢厂,厂长办公室内。 “小枫,你可算到了,快进来坐。”杨厂长满脸笑意,语气亲切。 “厂长您别费心了,直接带我去医务室吧。” 杨厂长也不多客套,“行,那咱们先办正事,回头再细聊。” 轧钢厂的医务室只配了一名驻厂医生和两名护士。 那医生姓王,是个乡村出身的赤脚大夫,大病看不了,顶多处理些感冒发烧,再严重就得送医院。 两位护士年约二十三四,均已成家。见王枫如此年轻就进了厂里,还安排在干部岗位,不禁心生诧异,暗自猜测定是哪位领导的亲戚,今后万万不可得罪。 杨厂长走后,王枫与三人简单寒暄几句。医务室极为安静,几乎没人前来就诊,偶尔有人也只是拿点常用药便离开。因此整个上午,王枫过得颇为清闲。 中午食堂,王枫与张梅一同到窗口打饭,恰好经过傻柱负责的档口。王枫举起饭盒说道:“来一份辣椒炒肉,一份清炒白菜,再加四个馒头。” “好嘞!”傻柱利落地把饭菜装得满满当当。 第 5章 捐款 身后的许大茂低声解释:“秦姐,你还不知道吧?王枫昨天进山打了一头野猪,卖给厂里整整二百四十四块!人家有钱着呢,随便上山一趟就赚够一个月工资。” 秦淮茹眼睛一亮,心想若能跟王枫家处好关系,往后岂不是能常蹭点油水? 打好饭后,她端着饭盒径直走到王枫这一桌,坐下便道:“张姨,枫子,你们这饭菜真讲究啊。” 张梅笑着点点头,继续吃饭。王枫抬眼看了她一眼,淡淡笑道:“还行,我们刚从农村来,得补补身子。”说完又低头吃了起来。 秦淮茹察觉出对方并无攀谈之意,尴尬地笑了笑,也埋头吃饭,心里却盘算着:一个毛头小子罢了,迟早让你心甘情愿地为我所用。 饭毕,张梅去刷饭盒,王枫则慢悠悠踱回医务室。 下午下班时,王枫和张梅顺路给大双小双买了书包和文具盒,又用杨厂长给的糖票、油票换了斤大白兔奶糖和两斤食用油。 刚进大院,便碰上阎阜贵坐在门口当“门神”。 “枫子,我和学校那边已经说妥了,大双小双明天就能上学。” 王枫笑着回应:“谢谢叁大爷,改天咱爷俩喝两杯。” 阎阜贵推了推眼镜,笑呵呵地说:“别客气,叁大爷等着呢。”目光落在王枫手中的奶糖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垂涎。 王枫对阎阜贵印象尚可,虽有些爱占便宜,但还算有分寸。他也希望在院子里有个帮衬的人,于是顺手抓了几颗奶糖递过去:“叁大爷拿回去给孩子尝尝。” 阎阜贵乐得合不拢嘴,接过奶糖连声道谢:“枫子,你太懂事了,叁大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都是小事,以后大双小双在学校还得您多照应。您先忙,我妈还得回去给妹妹做饭。” “你去吧。”阎阜贵目送王枫离去,攥着奶糖喜滋滋地回了家。 一进门便对阎解矿和阎解娣说道:“以后在学校给我盯紧点大双小双,谁敢欺负她们,立马告诉我。这是给你们的奖励——奶糖。” 阎解矿和阎解娣接过糖,连连应道:“放心吧爸,我们一定护着她们,不让任何人欺负!” 阎阜贵剥开一颗奶糖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真甜!”随后又递给叁大妈一颗。 叁大妈含着糖,眉开眼笑道:“还是老头子你会来事儿。” 后院里,大双小双早已迎了出来:“妈妈,哥哥,你们终于回来啦,我们都饿了!” 张梅轻点两人的额头,笑着说:“就知道吃,妈这就给你们做饭去。” 王枫坐在门口,望着妹妹们嬉闹的身影。厨房里,张梅正热着昨夜剩下的红烧肉,不一会儿,浓郁的肉香便弥漫在整个大院。(爷爷曾说,那时候的红烧肉香气能飘出半条街,因为猪要养足一年才宰,不像现在三个月就出栏。) 刘海中闻到红烧肉的香气,面前的炒鸡蛋顿时失去了滋味。今天在厂里他就听说王枫把一头整猪卖给了轧钢厂,不仅赚了两百多块,还带回十斤猪腿肉,心里暗暗骂王枫一家不懂规矩,连点孝敬都不给他这个二大爷送。 刘海中心头不悦,暗自盘算着以后得给王枫些难堪,否则这小子哪知道“贰大爷”的威风。 刘光齐尚未娶妻,作为长子一向被刘海中寄予厚望。他得意地夹起一块鸡蛋送入口中,又抿了一口小酒,看着眼巴巴盯着饭菜的刘光福和刘光天,神情愈发舒坦。 刘光福年纪小,实在忍不住伸手去夹蛋,结果被刘海中一筷子狠狠打在手背上,瞬间留下两道红痕。刘光福咬着嘴唇强忍泪水——他知道,一旦哭出声来,只会招来更重的责罚。他低头不语,却没让刘海中察觉那双眼睛里悄然燃起的怨恨。 刘光天则老老实实就着咸菜啃着窝窝头。刘海中冷哼一声道:“老子养你们已经是恩情,想吃好的自己挣去。” 刘光天眼下还没正式工作,只能靠零工糊口,有时接连几天都找不到活干。 贰大妈坐在一旁默不作声,老刘家一贯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 这时,一个面相瘦长的男子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车把上挂着几串山货。 刘海中一家正坐在门口吃饭,一见来人便开口:“许大茂回来了。” 许大茂顺手取下一串蘑菇递给刘海中:“老乡送的土产,贰大爷您尝个鲜。” 刘海中接过道:“那二大爷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您别见外。”许大茂说完便推车回家。 中院贾家突然传来孩子的哭闹声,片刻后秦淮茹端着碗走出屋门,直奔后院。 “贰大爷您慢用。”她朝刘海中点头打了个招呼,随即径直走向王枫家。 王枫早已注意到她的到来,心头一阵反感,觉得此人真是得寸进尺。 还不等秦淮茹敲门,王枫就开门而出:“秦姐,有事?” 秦淮茹勉强笑着:“枫子啊,我家孩子又闹腾了,你看能不能再给姐一点肉?等姐手头宽裕了,一定还你。” 王枫语气平静却坚定:“秦姐,上回已经给过一斤了,如今谁家日子都不轻松。” 话音未落,秦淮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红着眼眶说:“枫子,姐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你就帮帮姐吧,可怜可怜我们娘几个。” 王枫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直泛恶心,冷冷回应:“照你这么说,我家就得无限接济你?那我妹妹吃什么?秦姐,不是我不帮,是每家都有难处。上次已经说了,下不为例。” 秦淮茹不再言语,干脆蹲在王枫家门口抽泣起来。王枫见状更加烦躁,正要开口呵斥—— 易中海带着傻柱走了过来。傻柱张了张嘴没说话,毕竟昨天刚吃了人家一碗红烧肉,今天又跟着来讨肉,实在理亏。 “枫子啊,”易中海开口,“秦淮茹家里确实困难,这猪肉又是你自己猎的,不如施舍一点?咱们同住一个大院,理应互帮互助嘛。” “壹大爷,您这话可就不对了。”王枫面色冷峻,“自己打的猎就不是辛苦换来的?您问问哪家红烧肉能白送?也就我家初来乍到,不好意思拒绝。没想到反倒让人蹬鼻子上脸了。 您是八级工,月薪九十九块,不如您掏钱买,我连肉票都不要,权当救济她家,怎么样?” 易中海在院子里向来说一不二,哪受过这般顶撞,顿时脸色阴沉:“枫子,做人不能只顾自己,得多替别人想想。” 王枫几乎冷笑出声:“行啊,我说肉票免了,这野猪肉两块一斤,也没多要吧?” 王婶儿站在自家门口插话:“哪有一顿饭吃完第二天接着来的?这是把人当软柿子捏吗?谁家的钱都不是天上掉的!” 张婶儿也附和:“就是,没这么办事的。” 许大茂唯恐不乱,笑道:“壹大爷,枫子说得也没错。” 易中海气得胸口起伏,但心里明白这事自己站不住理,只得咬牙道:“好!我出两块,你给秦淮茹盛一碗。”说着递出两张纸币。 王枫接过钱,语气依旧冷淡:“壹大爷,这是最后一次。您也知道,这野猪肉可是有价无市。”说完转身进屋,盛了一碗肉交给秦淮茹。 秦淮茹感激地说:“谢谢枫子。” 王枫摆摆手道:“别谢我,是壹大爷掏的钱。”说完便转身回屋了。 易中海碰了一鼻子灰,气冲冲地回家去了。 转眼间,在四合院已住满一个月,大双和小双也顺利进入红星小学读书,恰好与棒梗分在同一个班级。 这天刚发了工资,张梅和王枫便带着两个妹妹去百货大楼逛街。 在外玩了一整天,两姐妹高兴得不得了,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刚回到院子,就被阎阜贵通知晚上要开全院大会。 王枫也没多问,心里明白八成又是为了贾家募捐——原著里但凡开会,十次有五次是为了这事。 晚饭过后,大双小双累得不行,早早回房睡觉了。王枫让张梅留下照看妹妹,自己独自前往会扬。 中院。 一切如常:一张八仙桌前,三位大爷呈“品”字形坐着,周围挤满了住户,还有几个孩子在四处奔跑嬉闹。 “枫子,过来这边坐。”娄晓娥朝王枫招了招手。 王枫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顺口向许大茂打招呼:“大茂哥。” 许大茂心里清楚,自从王枫一家搬来后,顿顿有肉从不间断;秦淮茹上次讨肉被拒后,再也没上门开口。再加上娄晓娥和王枫的妹妹关系亲密,他也乐于拉近关系。 当然,前提是不能损害他的利益——否则,谁的面子都不给。 王枫对许大茂也无恶感。原著中,许大茂虽总跟傻柱作对,却没真正害过别人,唯独对娄晓娥太过分了些。可那个年代,父子反目、夫妻成仇的事还少吗? 不可否认,许大茂确实不地道,但只要他不惹到自己头上,王枫也懒得计较。 易中海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人差不多齐了,我说件事。咱们这个大院一直是先进模范院落,讲究互帮互助。现在秦淮茹家里孤儿寡母,生活困难,日子实在难熬,我提议大家捐点款,帮她们渡过难关。” 刘海中立刻接话:“老易说得对!咱们院就得团结一心、守望相助。我出十块。” 众人听了暗自心疼。这一年头,哪家都不宽裕,生活都紧巴巴的,真要拿钱出来,谁都不乐意。可又不敢违逆三位大爷的意思,否则日后在院子里不好做人。 易中海微微扬起嘴角:“我身为壹大爷,又是全院工资最高的,那就带头捐二十块。” 秦淮茹深深鞠了一躬,哽咽道:“谢谢各位街坊的帮忙,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傻柱闻言,也掏出一张“大团结”:“我也捐十块。” 阎阜贵忍痛说道:“你们也知道,我家六口人全靠我那二十七块五过日子,我就捐一块吧。” 接着,其他人纷纷掏出几毛几角,陆续凑上份子。轮到许大茂时,他淡淡道:“我出一块。” 傻柱当即冷笑:“许大茂,你家过得那么滋润,怎么出手这么抠?”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你?整天惦记着人家寡妇。” “你放屁!许大茂你个孙子(四声),想找打是不是?”傻柱说着就要冲上去。 第 6章 种地 “许大茂你个孙子,你给我等着,早晚收拾你!”傻柱咬牙切齿地骂道。 此时,只剩下王枫还没捐款。秦淮茹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王枫,满是期待。王枫皱了皱眉,开口问道:“几位大爷,这捐款……是自愿的吧?” 易中海点头:“当然是自愿的,完全凭心意。” 王枫点点头:“那就好,我不捐。我家日子也不宽裕,钱还不够花呢。” 秦淮茹顿时眼眶泛红,泪光闪烁地看着王枫,仿佛他不捐钱就是天大的亏欠,看得王枫心里一阵反感。 贾张氏立马跳了出来,瞪着三角眼喝道:“大家都捐了,你怎么能不捐!” 王枫本不想节外生枝,只想表明态度即可。没想到这对婆媳竟咄咄逼人,于是冷笑道:“就凭你家不愁吃、不愁穿。” “你胡说八道!我家有多难,谁不知道?”贾张氏扯着嗓子吼。 院子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王枫却不慌不忙,笑着反问:“你说你家穷?那你看看你自己和你家孩子,胖得快滚成球了。再看看别人家的孩子,瘦得皮包骨。你说你穷,谁信?” 大伙听了这话顿时反应过来,可不是嘛,贾张氏白白胖胖的,棒梗他们三个孩子也圆润结实,再瞧瞧自家娃面黄肌瘦,一个个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 贾张氏被当众揭穿,立刻恼羞成怒,冲着王枫扑过去骂道:“你这小兔崽子胡吣什么?老娘撕烂你的嘴!” “啪”地一声,王枫一巴掌抽得她原地转了半圈,冷冷道:“老东西,你说谁呢?” “王枫,你怎么动手打人?”易中海站出来厉声喝道。 “壹大爷,您这话可就偏了理,没听见她嘴里骂的是什么?再说了,是她先动的手,难道我站着让她打还不能还手?” “你……那你也不能打长辈啊,咱们院子一向讲尊老爱幼。” “长辈?我没看见,我只看见个老畜生!” 贾张氏缓过神来,立马往地上一坐,撒起泼来:“老贾啊,你怎么狠心丢下我们孤儿寡母被人欺负啊……” 秦淮茹一脸委屈地望着王枫:“枫子,这事是我婆婆不对,可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贾张氏马上接话:“对,报警!他打老人!” 易中海沉着脸道:“无论如何都不能对老人动手,咱们院里讲究规矩。王枫,立刻道歉,还要赔贾家医药费。” 王枫听罢哈哈大笑:“壹大爷,我这是正当防卫,是她先动的手。要报警尽管报,再说她还搞封建迷信,真抓起来还不知道谁先戴铐子呢。” 易中海脸色顿时铁青,没想到这个从村里来的后生竟懂法律,一时竟无言以对。 这时刘海中走出来打圆扬:“枫子啊,啥事都闹到派出所去,影响大院团结,有事咱们关起门来解决,别坏了‘先进四合院’的名声。” 傻柱也劝道:“枫子,得饶人处且饶人,别跟贾婆婆一般计较。” 王枫点头道:“柱子哥,我给你这个面子。可要是她再敢骂一句,我还照抽不误。” 傻柱一听,觉得王枫给足了情面,竖起大拇指道:“够意思,爷们儿!” 王枫这么做,其实是想给秦淮茹设个局——等以后没了傻柱的接济,看她们拿什么撑下去。 刘海中又摆出长辈架子:“枫子,你前阵子卖猪挣了两百多块吧?给贾家捐点怎么了?我看十块不多。” 王枫差点笑出声,这刘海中还真是自以为是,当即回怼:“贰大爷,我家买这买那哪样不要钱?那二百早就花光了。要不您先垫上?” 刘海中哪肯出这笔钱,冷哼一声,气呼呼地坐下不再言语。今日被王枫当众驳了面子,心里已暗暗记恨上了。 易中海见王枫不肯捐,也无可奈何,只得说道:“捐款本就是自愿,王枫不愿,那就散会吧。” “早知道我也不捐了。” “是啊,看看贾张氏和棒梗他们仨吃得油光满面,再看看我家孩子啃窝头,我真想抽自己几个嘴巴。” “没错,下次绝不再捐!这些年咱们贴补贾家还少吗?” “还不是壹大爷带头鼓动的,他是贾东旭的师傅,自然胳膊肘往里拐。” “嘘——” 易中海:“……” 这一回,秦淮茹一家的真面目彻底暴露,众人也都醒过味来。再回想当初贾东旭去世时有抚恤金,家里还有缝纫机,哪里用得着别人救济?有些事一点就透,大家终于看清了真相。 回到家,张梅问:“小枫,全院大会出了啥事?” 王枫笑道:“还能有啥?又是给贾家募捐。妈你瞅瞅贾张氏胖成那样,再看看咱们邻居的孩子一个个面黄肌瘦,她们还好意思张这个嘴?” 张梅对秦淮茹一家也没好感。她也是个寡妇,明白女人拉扯孩子不容易,可从没见过像她们这样靠吸别人血过日子的,便问:“那你捐了吗?” 王枫摇头笑道:“妈,我一分都没出。以后你也少搭理她们。贾张氏懒得很,整天就想占便宜,没人帮衬就又哭又闹,不是个省油的灯。” 母子俩聊了几句,王枫回到屋里躺下。眼下是1960年,等到七八月份粮荒更紧,城里口粮定量肯定还得降。要想让一家人吃得饱、过得好,就得提前动脑子想办法了。 (具体细节就不多说了,免得被删,那时候浮夸风盛行,什么亩产数万斤的口号满天飞,上行下效,再加上天灾不断,百姓的日子着实艰难。) 可粮食从哪儿来始终是个难题。你自家吃得白白净净,别人却饿着肚子,迟早要出乱子。 左思右想也找不到良策,王枫只好暂且静心修炼,另寻出路。 翌日清晨。 送两个妹妹去上学后,王枫照常来到轧钢厂医务室。医务室里没什么病人,他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四处走动——自从调来这里,还从未好好看过厂区全貌。 当他走到厂区边缘,一眼望见大片荒芜的土地,心头猛然一亮:自己为何不种地?有诸多阵法辅助,难道还愁收不到粮食蔬菜? 这样既能为厂里缓解口粮压力,也能为自己和身边人谋一条稳妥的生路。 主意一定,他立刻赶往杨厂长办公室。 “枫子来了,有事?”杨厂长抬头问道。 王枫点头:“杨大哥,咱们厂边上那片荒地,是归咱们管的吧?” 杨厂长一愣,不知他问这个做什么,笑了笑说:“是咱们的地,你打听这个干啥?” 王枫正色道:“杨厂长,我想把那块地利用起来,种些粮食和菜蔬,改善一下工友们的伙食。” 杨厂长皱了皱眉:“枫子啊,那地土质差,根本不适合耕种。不过你既然有兴趣,就划一块给你试试。”他嘴上答应,心里却不抱希望,但王枫的面子不能不给。 王枫见事情有望,连忙追问:“厂长,那您能批我多少地?我需要上交多少收成?” 杨厂长笑道:“每亩交一百五十斤就行。那边总共三千亩,你想种多少都行。”反正真能种出来,也是他的政绩。(当时小麦亩产普遍也就一百五到二百斤) 王枫却说道:“厂长,我每亩交二百斤,但我得请您帮忙建大棚。”那时节,大棚种植还没影儿呢。 杨厂长听明白了什么叫“大棚”,笑着说:“这东西咱们厂技术上能做,可得花钱。这样吧,先批你十亩,看看成效再说。” “好嘞!那我这就去找后勤领材料。” 王枫拿着批条直奔后勤处。有些材料得现做,得等几天才能到位。另外,杨厂长还给了十个临时工的名额。 这可是香饽饽——一个临时工每月十六块钱,对普通家庭来说可是不小的帮衬。 后勤方面也没刁难王枫,一来有厂长签字,二来那块地本来闲置,若真能种出点东西,他们也能跟着沾光。 回到医务室,王枫对王强和两位护士说道:“你们家里有没有闲着的男人?我这儿有几个临时工的名额,提前说好,跟我种地可不轻松,女的就不考虑了。” 三人一听,喜出望外,连忙应道:“有有有!太谢谢你了,王枫!” 那年头,哪家没几个待业青年?有个活儿干,家里负担立马就能轻一大截。 王枫摆摆手:“别谢得太早,谁要是偷懒耍滑,我立马让他滚蛋。” 三人忙不迭点头:“放心吧王枫,谁敢不好好干,你就狠狠收拾他!” 于是王强推荐了侄子王陵,两位护士各自报上了弟弟的名字,三个名额就这么定了下来。 下班回到大院,正巧看见何雨水在后院和妹妹们玩耍。她今年刚上初一,还是个孩子,也不像后来那样瘦弱单薄。 “哥哥!” “枫子哥!” 王枫笑着冲她们点点头,又看向坐在门口的刘光天,问道:“光天,今天没出去找活儿?” 刘光天摇摇头:“枫子哥,今天没工可打。”说着,脸上满是愁苦。 刘光天今年二十一,每天在外打零工,挣不了几个钱,还得上交伙食费,受尽白眼。只因刘光齐是长子,家里好处全让他占了。 他自己稍有怨言,换来的就是拳脚相加。这样的日子实在熬不下去。他总想着,要是能有个正式活儿,就能早点离开这个冷血的家。 王枫了解刘海中家的情况,心中一动,便开口道:“光天,我这儿有个轧钢厂的临时工名额,是种地的活儿,你愿不愿意来?” “真的?我愿意去!”刘光天惊喜万分。 “当然是真的。你要是愿意,明天跟我去厂里报到。” 刘光天弯腰说道:“多谢枫子哥,往后您说啥我做啥,绝无半点含糊。” “那好,明天你就跟我一块儿去厂里上班。” 帮刘光天,一来是他人生地不熟,二来也能让刘海中不痛快,何乐不为。 晚饭后,王枫再次来到阎阜贵家。 “枫子来了,快进来坐。”阎阜贵满脸笑容地招呼王枫坐下,问道:“枫子,有事找我?” 王重点了点头:“我在轧钢厂有个临时工的名额,想着问问叁大爷家里有没有人愿意去。不过先说好,这活儿挺累,要是吃不了苦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