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女尊遇到打黑拳的她》 第83章 鹿子溪 这份宁静一直持续到清晨,当第一缕微光透过窗帘缝隙,将房间染上淡淡的灰白。 虽然雨水还在绵密地下着,但昨夜的喧嚣已然褪去,只剩下规律的滴答声,像是时间的低语。 周亚在闹钟响起前便醒了过来。 她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感受着身体的舒展。 身旁,小白和两个孩子还在熟睡,呼吸均匀而轻柔。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毯子,避免惊扰到他们,然后轻手轻脚地起身,先去厨房烧了热水,又简单准备了早餐。 煎蛋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混合着面包的麦香。 她熟练地将牛奶加热,摆好餐具,一切都井井有条。 周亚看着窗外,雨势似乎没有减小的意思。 她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雨靴和孩子们的卡通雨靴,又检查了一遍伞架上的伞,确保没有损坏。 等会儿出门的时候,得把孩子们裹严实点,别让雨水淋到。 毕竟,秋雨绵绵,最容易让人着凉。她走到客厅,轻声叫醒了阮小白和孩子们。 “小白,望夏,安安,该起床了。” 阮小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周亚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便立刻清醒过来,揉了揉眼睛,便去叫孩子们起床。 两个小家伙在被窝里拱了拱,不情不愿地伸出小手。 周望夏首先坐了起来,一头柔软的白发有些凌乱地搭在肩头,她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看向窗外,小嘴微微嘟着,显然对这雨天有些不满。 周安则更慢一些,他赖在阮小白怀里又蹭了蹭,才被阮小白轻轻抱起来。 一家四口围坐在餐桌旁,享受着简单的早餐。 周望夏一边咬着煎蛋,一边看着窗外的雨幕,小脸上写满了“今天不想去学校”的抗拒。 她对下雨天并没有特别的偏爱,更喜欢阳光明媚的日子,然而,学校是必须去的。 心里虽然不情愿,但也没有吵闹,只是默默地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周安则乖巧地喝着牛奶,偶尔用小手去碰一碰阮小白的衣角,寻求着爸爸的关注。 吃过早餐,周亚撑开一把大大的雨伞,将两个孩子护在伞下。 阮小白则负责提着他们的书包和水壶,确保一切妥当。 出门前,周亚不忘叮嘱阮小白:“小白,你在家好好休息,别忙着做饭,我回来再做。” 她知道阮小白总喜欢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但她更希望他能多休息。 阮小白站在门口,看着妻子和孩子们消失在雨幕中,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周亚牵着周望夏和周安的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 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路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车辆驶过,溅起水花。 周望夏小心翼翼地踩着路上的水洼,尽量不让水花溅到身上。 她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妈妈,又看看身旁的弟弟。 周安则紧紧地拉着妈妈的手。 很快,幼儿园那色彩鲜艳的大门就出现在眼前。 幼儿园门口已经有老师撑着伞在迎接,周亚将周安交给老师,蹲下身帮他理了理被帽子压得有些翘起来的白发。 “安安,在幼儿园要听老师的话,跟小朋友好好玩。” 周亚叮嘱道。 周安乖巧地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姐姐:“姐姐再见。” 周望夏也朝他挥了挥手:“下午我跟妈妈一起来接你。” 看着周安的小身影被老师牵着走进了幼儿园,周亚才重新撑好伞,牵起周望夏的手,继续朝前走。 小学的距离比幼儿园要远一些,雨滴敲打在伞面上的声音,像是密集的鼓点,周望夏却觉得这声音并不烦人,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宁感。 她能感觉到妈妈手心的温度,干燥而温暖,和这湿冷的雨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到了校门口,周亚把小白准备好的书包递给周望夏,又帮她把雨衣的帽子戴正了些。 “好了,快进去吧,别迟到了。” “妈妈再见!” 周望夏大声说道,然后在周亚的注视下,转身跑进了学校。 回到教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同学,因为下雨不能出去玩,教室里显得比平时更加热闹。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刚把书包塞进桌肚,上课铃就响了。 班主任李老师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男生,教室里的喧闹声瞬间小了下去。 周望夏也好奇地抬起头。 他身形看起来比班里其他男生要单薄一些,一头乌黑的短发柔软地贴着额角。 他微微低着头,似乎有些不适应这么多人的注视,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安静又易碎的气质。 “同学们,安静一下。” 李老师拍了拍手,示意大家看过来。 “今天我们班转来一位新同学,大家欢迎,来,给同学们做个自我介绍吧。” 那个男生抬起头,视线在教室里快速地扫了一圈,然后又很快垂了下去,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我叫鹿子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声音干净得像山间的清泉,虽然轻,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却足够清晰。 周望夏不由得坐直了身体,她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和他的人一样。 她见过很多好看的男孩子,比如自己的弟弟周安,就是个走到哪里都会被夸可爱的糯米团子,而爸爸阮小白,则是她心里最英俊,最厉害的男人。 但眼前这个叫鹿子溪的男生,却和他们都不同。 他不是可爱,也不是英俊,而是一种……漂亮。 一种让周望夏觉得,他应该被好好放在玻璃罩子里保护起来的漂亮。 周望夏的小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颜值即是正义”吗? 爸爸妈妈总说不能以貌取人,但看到鹿子溪,她觉得这句话可能需要一点点小小的修正。 长得这么好看,就算什么都不做,光是看着也让人心情愉快啊。 李老师显然也看出了鹿子溪的拘谨,她温和地补充道:“鹿子溪同学是从北方转学过来的,大家以后要和他好好相处,另外,老师要特别说明一下,子溪同学的身体不太好,平时很容易累,也需要多休息,所以希望班里的同学们,尤其是女孩子,能够多多照顾他,不要让他提重物,也不要拉着他做剧烈的运动,知道吗?” 李老师的话,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对于这所学校里的女孩子们来说,照顾和保护班级里的男同学,本就是一种被默认的责任和荣誉。 这是她们从小接受的教育,是这个世界根深蒂固的准则。 因此,老师的这番话,非但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反感,反而激发了班里大部分女生的保护欲。 周望夏立刻就明白了老师的意思。 她看着鹿子溪那单薄的肩膀和苍白的脸,心里那点莫名的好感迅速发酵成了一种强烈的责任感。 她觉得自己身为班级的一份子,理应承担起照顾新同学的责任。 爸爸说过,妈妈是个很好的人,所以爸爸去追了妈妈。 那鹿子溪看起来这么“好”,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周望夏的小脸微微一热,赶紧把这个不着边际的想法甩出脑海。 她只是想当个好同学,对,就是这样。 “好了,鹿子溪,老师看看给你安排个座位。” 李老师的目光在教室里巡视了一圈,寻找着合适的空位。 班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小小的骚动。 好几个女生的表情都变得期待起来,她们悄悄地整理着自己旁边的空位,希望能被老师选中。 周望夏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空位。 她的同桌上个学期转学走了,这个位置一直空着。 她不由得挺直了小小的身板,希望老师能看过来。 这大概就是成年人世界里说的,努力不一定有回报,但不努力就只能看别人中头彩吧? 周望夏此刻无比希望,自己能成为那个中头彩的幸运儿。 李老师的目光果然在教室里巡视了一圈,最终,她的视线落在了周望夏身边那个空荡荡的座位上。 对于安排座位,老师总有自己的考量,既要考虑学习,也要考虑纪律。 周望夏成绩优秀,性格也算活泼大方,让她和内向的新同学坐在一起,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鹿子溪,你就先坐在周望夏同学旁边吧。” 李老师伸手指了指那个空位,语气温和地确定了下来。 “周望夏是我们班很热心的同学,你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都可以问她。” 话音刚落,周望夏心头一紧,不是紧张,是满心的欢喜。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和旁边投来的几道视线,那里面混杂着毫不掩饰的羡慕和一点点失落的嫉妒。 周望夏努力装出平静模样,可上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她中了大奖的开心。 鹿子溪朝着老师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一个字。 他迈开步子,穿过课桌间的过道,朝着周望夏的位置走来。 他的步伐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不像班里其他人那样总是跑跑跳跳,弄得地板咚咚响。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走过来,将一个看起来有些旧但很干净的书包从肩上卸下,小心翼翼地放进桌肚里,然后文静地坐了下来,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从容。 距离一拉近,周望夏看得更清楚了。 他的鼻梁小巧而挺直,嘴唇颜色很淡,是那种天然的,带着一点苍白感的粉色,微微抿着的时候,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这种漂亮让她觉得,如果现在有人在教室里大声说话,都是对这份美的一种亵渎。 她心里那股“要照顾他”的责任感,瞬间膨胀得满满当当,这已经不是老师的任务了,这分明是她自己给自己颁发的头等勋章。 就在周望夏进行“近距离美貌观察”的时候,鹿子溪也侧过头,平静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新同桌。 他的目光首先被她那头奇特的白发吸引了。 那不是染出来的颜色,而是一种纯粹的,像月光一样柔和的雪白,衬得她的皮肤也格外白皙。 她的五官很灵动,带着一种未经雕琢的,充满活力的漂亮。 鹿子溪只是看了一眼,便在心里做出了最简单的归纳:一个长着白头发的,看起来很活泼的女孩,是他的新同桌,仅此而已。 “好了,同学们,我们现在开始上课,把语文书翻到第35页。” 讲台上,李老师的声音准时响起,将所有学生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教室里响起一片翻书的“沙沙”声。 周望夏也连忙收回自己过于专注的视线,有些做贼心虚地从桌肚里拿出自己的语文书。 她翻书的动作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许多,生怕弄出太大的声响,惊扰了身旁这位易碎品一样的同桌。 她悄悄地用余光瞥了一眼,鹿子溪已经端正地坐好,翻开了书本,手指纤细,安静地搭在书页边缘。 喜欢穿女尊遇到打黑拳的她请大家收藏:()穿女尊遇到打黑拳的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4章 小同桌 李老师讲课的语速不快,抑扬顿挫,很有节奏感。 周望夏平时最喜欢听李老师的语文课,总能听得津津有味,可今天,她的心思却有些飘忽。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总想往旁边瞟。 鹿子溪坐得笔直,侧脸的轮廓在教室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柔和。 他翻书的动作很轻,几乎听不到纸张摩擦的声响。 周望夏的小脑袋里冒出一个奇怪的对比。 妈妈做事总是雷厉风行,爸爸则温润沉静。 眼前这个鹿子溪,给她的感觉竟然和爸爸有几分相似的安宁。 这个发现让她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她又偷偷看了一眼。 再看一眼。 就最后一眼。 鹿子溪似乎终于察觉到了这股过于灼热的视线。 他原本专注看着课本的姿态微微一顿,然后身体不着痕迹地朝着过道的方向挪动了一点点。 那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周望夏还是精准地捕捉到了。 他这是……在躲着自己? 周望夏的心猛地一揪,那感觉有点委屈,又有点懊恼。 她是不是看得太光明正大了,把他吓到了? 老师都说了他身体不好,胆子应该也很小。 她赶紧收回了自己不听话的视线,把脑袋埋得低低的,假装全神贯注地盯着课本上那些方方正正的汉字。 一颗小小的羞耻心,正在她的胸腔里慢慢膨胀。 她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一定很傻,就像巷口那只总喜欢盯着人看的小花猫,结果被人一挥手就吓跑了。 爸爸说过,喜欢一个人不能表现得太具有侵略性,那样会把对方吓跑的。 要温和,要润物细无声。 周望夏在心里默默反省,她刚才的行为,显然一点也不“润物细无声”,简直就是狂风暴雨。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起,李老师抱着教案走出了教室。 她正琢磨着是该先跟新同桌道个歉,还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用一个热情的“你好”来开启话题时,她的计划就被打断了。 好几个身影就“唰”地一下围了过来。 是班里的几个女生,为首的是班长赵玲玲。 她们的动作很快,但又很默契地在距离鹿子溪课桌半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这个距离很讲究,既能清楚地看到鹿子溪,又不会因为靠得太近而显得冒犯。 赵玲玲作为班长,在这种场合自然而然地成了领头人。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姿态显得大方得体,而不是那种没见过漂亮男生的花痴。 “鹿子溪同学,你好,我是班长赵玲玲。” 她先是做了一个标准的自我介绍,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抛出第一个问题。 “你以前是在北方的哪个城市上学呀?那边是不是冬天特别冷,会下很大的雪?” 这个问题很安全,既能开启话题,又不会显得过于私人。 周望夏在旁边默默地听着,心里给赵玲玲的开场白打了个及格分。 还行,不算太蠢,没有一上来就问人家喜欢吃什么,家里有几口人。 鹿子溪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几个女生。 他的反应比周望夏预想的要镇定一些,只是那份疏离感依然存在,把他和周围的热情隔绝开来。 “嗯,冬天很冷,雪也很大。” 他的回答言简意赅,多一个字都没有。 赵玲玲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省话,准备好的后续话题一下子卡了壳。 幸好她旁边的另一个女生反应快,立刻接上了话。 “那你身体不好,冬天那么冷肯定很难受吧?我们南方就好多了,一年四季都很暖和。” 这个女生叫王婷婷,平时就以热心肠着称。 周望夏撇了撇嘴。 这话问得就有点水平低了,这不是明知故问,戳人家痛处吗? 老师都说了他身体不好,还特意提这个。 果然,鹿子溪的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是一种无声的拒绝,礼貌,却又带着无法跨越的距离。 气氛瞬间有点冷场。 周望夏心里那点小小的得意又冒了出来。 看吧,你们根本不懂得怎么和这种“玻璃罩子”里的漂亮人儿说话。 爸爸说过,对待敏感的人,要用感知,而不是用嘴巴。 她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精髓。 就在这时,一个胆子更大的女生往前凑了一小步,几乎要越过那条无形的半米线。 她的双眼亮晶晶的,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喜爱。 “鹿子溪同学,我叫孙菲菲!我觉得你长得真好看,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连周望夏都愣住了,她没想到有人这么直接。 做朋友?这也太快了吧!我们才认识不到一节课的时间! 她的小心脏一下子提了起来,一半是紧张,一半是莫名的敌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个孙菲菲,简直就是想来抢夺她的“照顾权”!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鹿子溪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鹿子溪似乎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么直白的问题。 他沉默了几秒钟,那几秒钟在周望夏的感觉里漫长得一个世纪。 然后,他重新抬起头,看向那个叫孙菲菲的女生。 他的神态依旧平静,但周望夏敏锐地捕捉到,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波澜,更没有小孩子被打动或者害羞的欣喜。 “谢谢你。” 他先是轻声道谢,这个开场既礼貌又让人无法挑剔。 “不过,我刚转来,对新环境还不太熟悉,而且我身体不太好,大部分时间可能都需要休息,没办法陪朋友一起玩。” 他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吐得清晰。 “所以,可能暂时没有办法和你成为很好的朋友,很抱歉。”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用“身体不好”和“需要休息”作为理由,既解释了原因,又显得合情合理,甚至让人听了心生怜惜。 孙菲菲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是那种被委婉拒绝后的尴尬和失落。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讪讪地“哦”了一声,退回了人群里。 周围其他几个女生也面面相觑,原本准备好的问题和自我介绍,此刻都堵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了。 周望夏在心里默默地为鹿子溪鼓起了掌。 太厉害了! 爸爸说这叫高情商! 既达到了目的,又没有得罪人,还让别人不好意思再继续纠缠。 简直完美! 她看着鹿子溪那张波澜不惊的漂亮脸蛋,心里对他的认知又多了一层。 他不仅仅是漂亮,还是个有脑子的漂亮男生。 她觉得,自己和鹿子溪才是一伙的。 赵玲玲作为班长,眼看气氛越来越僵,只好出来打圆场。 “那个……鹿子溪同学你刚来,肯定很累了,你先休息一下吧,我们不打扰你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找我。” 她说完,便带着那群失落的女生们悻悻地散开了。 一场声势浩大的“围观新同学”活动,就这样被鹿子溪三言两语轻松化解。 教室里很快恢复了下课时应有的嘈杂,但周望夏的座位旁边,却形成了一片奇异的安静区域。 周望夏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沉默,顺便展示一下自己和刚才那些肤浅的女生是不同的。 她酝酿了一下情绪,转过头,努力让自己笑得真诚又无害。 “你好,我叫周望夏。” 她觉得这个开场白比赵玲玲的要好,简单直接,不带任何目的性。 鹿子溪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头显眼的白发在灯光下格外柔和。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 “你好。”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又把头转了回去,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水杯,拧开盖子,安静地喝水。 周望夏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她有点傻眼。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他对待自己的态度,和对待孙菲菲她们,好像……没什么区别? 都是一样的礼貌,一样的疏远。 难道是自己刚才偷看他,被记仇了? 周望夏的小脑袋瓜飞速运转,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 她是不是也表现得太急切了?是不是也把他吓到了? 她忽然想起爸爸阮小白说过的一句话。 “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的做法。” 难道……自己也应该学他一样,保持安静? 周望夏纠结地抠了抠自己的手指,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她要好好观察,学习一下这位新同桌的处事之道。 她假装从桌肚里找东西,偷偷用余光观察他。 鹿子溪喝完水,又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看起来很旧的绘本,安安静静地翻看了起来。 他的世界仿佛有一个无形的罩子,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都隔绝在外。 周望夏觉得,自己一定要敲开这个罩子,走进去看看。 喜欢穿女尊遇到打黑拳的她请大家收藏:()穿女尊遇到打黑拳的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5章 奶糖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上午,周望夏都严格执行着自己的“敌不动,我亦不动”的战略。 她没有再主动搭话,甚至没有再用那种几乎要在他身上烧出个洞的灼热视线去看他。 她学着爸爸平时看书的样子,把自己的专注力也伪装得很好。 但实际上,她的所有感官都悄悄锁定着身旁的男生,半点不敢松懈。 她发现,鹿子溪真的很安静,安静得像株扎根的草木。 上课的时候,他坐得笔直,认真听讲,偶尔会用一支很漂亮的钢笔在书上做一些小小的标记,字迹清秀工整。 下课的时候,他不乱跑,不和人说话,大多数时间就是坐在座位上,要么是喝水,要么是看那本旧旧的绘本。 就连翻书的动作,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感。 周望夏心里的小本本上,默默记下了好几条观察笔记:第一,他很爱干净,桌子和书本都整理得井井有条。 第二,他不喜欢被打扰,享受独处。 第三,他身体可能真的很弱,因为第二节课下课,她看到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就着温水吃了一颗白色的药片。 而另一边,作为被观察对象的鹿子溪,其实也并非毫无察觉。 身旁同桌的视线就像一根羽毛,总是在他以为已经消失的时候,又不经意地扫过他的脸颊,他的手,甚至是他那本旧旧的绘本。 这道视线和之前那些女生的不一样,不带那种赤裸裸的惊艳和占有,更像是一种……探究。 仿佛她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解一道非常复杂的谜题,非要从自己身上看出点什么花样来。 鹿子溪对此感到有些奇怪,甚至有那么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微微侧了侧身,用书本挡住了大半张脸,心里却在想,为什么? 他很清楚自己的外貌会吸引别人的注意,也习惯了用“身体不好”这个万能的借口来隔绝外界的打扰。 可这个叫周望夏的女孩,她的执着让他有些费解。 像我这样,跑几步都会喘,连体育课都上不了的男生,对她这样看起来就活力四射的漂亮女生来说,应该很快就会失去兴趣才对。 他最终还是自己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或许……她只是觉得新奇吧,就像在动物园里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病恹恹的小动物,一时好奇,多看了几眼。 过几天,等这份新奇感消失了,她自然就不会再这样盯着自己了。 这么一想,鹿子溪心里那点小小的波澜又被抚平了。 他已经习惯了用这种方式去消解别人投来的目光,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都先在心里将其定义为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而周望夏经过一整个上午的按兵不动,已经耗尽了全部的耐心。 她决定主动出击。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部分同学都去了食堂,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个带了饭盒的学生。 周望夏的饭盒是爸爸阮小白亲手准备的,里面有她最爱吃的糖醋小排和西兰花。 而她旁边的鹿子溪,也拿出了一个很小的,看起来有些陈旧的保温饭盒。 他吃得很慢,很斯文,一小口米饭,一小口菜。 周望夏快速地解决掉自己饭盒里的食物,然后就撑着下巴,光明正大地看着他。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上午那种探究和好奇,而是变得很直接,很专注。 鹿子溪不可能感觉不到。 他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只是默默地加快了一点点速度,似乎想尽快结束这顿备受瞩目的午餐。 就在他咽下最后一口饭,准备收起饭盒的时候,周望夏开口了。 “你上午吃的药,是不是很苦啊?” 她的声音不大,在空旷的教室里却很清晰。 鹿子溪收拾饭盒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终于抬起了头,正眼看向周望夏。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不带任何疏离地注视着她。 他的眼睛里有明显的错愕,那层一直笼罩在他身上的,礼貌而冰冷的薄雾,似乎在这一瞬间被这个问题吹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他大概是预想过无数种搭讪的方式,比如问他从哪里来,夸他长得好看,或者问他喜欢什么。 但他绝对没有想到,会有人问他,药苦不苦。 这个问题太直接,也太……私人了。 它跳过了所有客套的寒暄,直接触碰到了他最日常,也最不愿被人提及的体验。 过了几秒,他才重新低下头,避开了她的视线,声音很轻地回了一句。 “还好。” 这个回答,和他之前应付其他女生时说的“嗯”一样,简短,且意在结束话题。 但周望夏不是其他女生。 她好像完全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拒绝,自顾自地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摸索了一阵,然后拿出一颗用漂亮糖纸包着的奶糖,放在了桌子上。 她没有直接递给他,而是用手指轻轻一推,那颗糖就滑过了过去,停在了鹿子溪的保温饭盒旁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爸爸说,吃了苦的东西,再吃一颗糖,嘴巴里就是甜的了。” 她说话的语气很自然,就像在分享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生活常识。 “这个奶糖超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鹿子溪的视线落在那颗静静躺在桌子上的奶糖上。 糖纸是淡蓝色的,上面画着一只白色的小兔子,看起来很柔软,很温暖。 他没有立刻做出反应,教室里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寂静。 周望夏也没有催促,就那么笑吟吟地看着他。 她的笑容里没有孙菲菲那种急切的讨好,也没有赵玲玲那种带着任务感的客气,就是一种很纯粹的,小孩子式的分享。 远处,还有几个没去食堂的女生在偷偷往这边看。 她们的表情充满了不解和嫉妒。 她们想不通,为什么她们费尽心思准备的话题都被无视了,而周望夏只是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送了一颗糖,就好像……打破了僵局? 终于,在周望夏觉得自己的脸都快笑僵了的时候,鹿子溪动了。 他伸出手,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捏起了那颗奶糖。 “谢谢你。” 他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比刚才的“还好”要清晰,也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 说完,他把那颗奶糖放进了自己校服上衣的口袋里,然后才继续收拾自己的饭盒,盖上盖子,放回书包。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再看周望夏一眼。 但周望夏知道,自己成功了。 她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开始疯狂地撒花庆祝了。 她强忍住翘起嘴角的冲动,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身,从书包里拿出下午要用的课本,摆在桌子上。 爸爸说过,真正的关心,是给对方选择的权利,而不是强迫对方接受。 她给了他一颗糖,也给了他一份尊重。 下午的课,周望夏明显感觉到身边的气压不一样了。 如果说上午的鹿子溪是一块被冰封在极地的漂亮石头,那么现在,那块冰好像融化了一点点,虽然依旧冰冷,但至少有水汽了。 他坐姿依然笔挺,但身体不再是那种紧绷的,完全朝向另一侧的防御姿态。 偶尔,周望夏用余光瞥过去的时候,会发现他不再刻意用书本挡住自己的脸。 喜欢穿女尊遇到打黑拳的她请大家收藏:()穿女尊遇到打黑拳的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章 交朋友 终于,放学的铃声响了。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同学们收拾书包的声音,椅子拖动的声音,还有叽叽喳喳的告别声混成一片。 鹿子溪还是和之前一样,不急不慢。 他把桌面上的书本一本本码好,放进书包,又把那支漂亮的钢笔盖好笔帽,插进笔袋里。每一个动作都条理分明。 周望夏也学着他的样子,慢吞吞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等鹿子溪背上书包,站起身准备离开时,周望夏也刚好拉好了自己的书包拉链,站了起来。 鹿子溪朝教室门口走去,周望夏就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两步距离。 走廊里人来人往,他们一前一后地走着,谁也没说话。 直到走下楼梯,拐进通往校门口那条人稍微少一些的林荫道时,走在前面的鹿子溪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来。 周望夏没料到他会突然停下,差点撞到他身上,连忙后退了一步。 “你干嘛?”鹿子溪的声音很轻,没什么情绪,只是单纯地发问。 周望夏眨了眨眼,指了指前面的校门,理直气壮地回答:“回家啊。” 鹿子溪看着她,没说话。 周望夏又补充了一句:“这条路,我们大家都可以走的。” 她的语气太过坦然,坦然得让鹿子溪准备好的下一句话堵在了喉咙里。 他沉默地看了她两秒,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出了校门,周望夏眼睛一亮,朝着马路对面挥了挥手。 “爸爸!” 鹿子溪下意识地停下脚步,顺着她的方向看了过去。 马路对面的一棵大树下,站着一个很高挑的青年。 青年也有一头惹眼的白发,长得非常漂亮,怀里还抱着一个更小一点的男孩。 那个小男孩同样是一头白发,正趴在青年肩上,好奇地看着这边。 周望夏冲过去,一把抱住了青年的腿。 阮小白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很自然地接过她背上的小书包,然后把怀里的周安放了下来。 “姐姐。” 周安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今天在学校乖不乖?” 阮小白蹲下身,帮女儿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 “乖!爸爸,我交到新朋友了!” 周望夏说得很大声,还回头朝鹿子溪站的方向看了一眼。 鹿子溪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家三口。 那个被称为爸爸的青年,还有那个看起来是她弟弟的男孩,竟然都是白发。 阳光下,三个人站在一起,像是一幅画。 阮小白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也抬起头看了过来。 他的目光很温和,带着一点点询问的意味,冲他轻轻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 鹿子溪愣了一下,也下意识地微微颔首,然后迈开步子。 阮小白牵起两个孩子的手,对周望夏说:“好了,我们回家吧,妈妈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好耶!” 周望夏在爸爸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甚至还小小的跳了一下。 她说完,就转过身,朝着已经走出几步远的鹿子溪用力挥了挥手,大声喊道:“鹿子溪,明天见!” 走在前面的那个清瘦背影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视线落在了别处,然后就加快了脚步,很快汇入了校门口的人流里。 周望夏也不在意,阮小白把她的小书包挂在自己肩上,一家人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走。 周望夏一路都很安静,不像平时那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看着它滚远,又追上去踢一脚。 “怎么了?” 阮小白放慢了脚步,低头问她。 “爸爸。” 周望夏停了下来,仰起头看他。 “我那个新同桌,老师说他身体不好。” 阮小白“嗯”了一声,等着女儿的下文。 “我今天看到他吃药了。” 周望夏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我该怎么和他做朋友啊?” 阮小白有些意外。 看着女儿认真的小脸,满是真诚的困惑。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总是坐在教室的角落,看着窗外,不太懂得怎么和别人亲近。 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孩子,该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挺好笑的。 小孩子的喜欢,干净又纯粹,没什么不好的。 “为什么想和他做朋友?” 阮小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她。 周望夏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他看起来很孤单。而且,他长得很好看,比我们班上所有男生都好看。” 这个理由倒是很周望夏。 阮小白笑了笑,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爸爸,你快说呀。”周望夏催促道。 “交朋友,不是一件需要‘怎么做’的事情。” 阮小白的声音很温和。 “你觉得他孤单,想陪着他,这个想法就很好,你不需要特意为他做什么,也不用因为他身体不好就小心翼翼,把他当成一个需要特殊对待的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只要像对待其他同学一样对待他,真诚一点,耐心一点。” 阮小白看着女儿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说:“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如果他愿意,他自然会向你靠近的。” 周望夏“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爸爸的话听起来很简单,但她觉得,做起来好像又有点难。 回到家,饭桌上摆着周望夏最爱吃的红烧肉,油光锃亮,香气扑鼻。 周亚给她夹了一块最大的,放到她碗里。 “快吃吧,今天妈妈特意多放了冰糖,保证你喜欢。” “谢谢妈妈。” 周望夏应了一声,却只是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半天没动那块肉。 她的小脑袋里还在盘算着明天该怎么“正常”地对待鹿子溪。 周亚察觉到了女儿的异常,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 “怎么了我的小馋猫?今天最爱的红烧肉都提不起精神了?” 周望夏摇摇头,扒拉了两口饭,就说自己吃饱了。 洗完澡,一家人坐在客厅看电视,她也抱着个抱枕,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屏幕,但动画片里演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周亚终于忍不住了,她凑到阮小白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女儿今天怎么了?在学校受欺负了?” 阮小白正在给周安削苹果,闻言笑了笑,也小声回道:“没有,是她交朋友遇到难题了。” “交朋友?” 周亚有些惊讶,目光落在女儿小小的背影上。 阮小白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进盘子里,然后才继续说,“夏夏觉得他很孤单,想跟他做朋友,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阮小白顿了顿,想起女儿白天说的话,又补充道:“听她说,那个孩子身体不好,总是一个人。” 周亚听完,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看向女儿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温柔和心疼。 第二天,周望夏背着小书包走进教室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爸爸说得对,交朋友不是一件需要“怎么做”的事情,真诚一点,耐心一点就好了。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鹿子溪已经到了,正在晨读。 周望夏放下书包,很自然地坐下,然后像对其他所有同学一样,说了一句:“早上好。”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语气也和平时一样,带着一点清脆的童音。 鹿子溪看了她一眼。 他预想过她会继续昨天那种攻势,或者干脆放弃,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句平淡又寻常的问候。 这让他准备好的所有防御姿态,都显得有些多余。 他沉默了片刻,才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极轻的音节:“……早。” 周望夏听到他的回应,心里的小人儿悄悄比了个“耶”的手势,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她拿出自己的课本,也开始晨读,没有再试图找任何话题。 上午的课间,周望夏拿出自己的零食——一小袋小熊饼干。 她撕开包装,自己先拿了一块塞进嘴里,然后把整个袋子放在了课桌中间,靠近鹿子溪的那一侧。 “这个是巧克力味的,很好吃。” 她含着饼干,口齿不清地说了一句,然后就继续低头看自己的漫画书了,没有催促,也没有一直盯着他看。 这个举动,和昨天那颗被推过来的奶糖很像,都给予了对方充分的选择权和尊重。 鹿子溪的视线从书本上移开,落在了那袋敞开着的小熊饼干上。 他能闻到那股甜甜的巧克力香气。 他没有动,周望夏也没有再管。 过了好一会儿,等周望夏看完一页漫画,再转头时,发现那袋饼干还是原封不动地待在那里。 她也不觉得失落。 她把饼干袋子又往自己这边拉了拉,继续吃了起来。 就在她以为今天也会这样平淡地结束时,下午的最后一节美术课上,老师让大家画“我的朋友”。 周望夏毫不犹豫地开始画鹿子溪。 她画得很认真,白色的头发,长长的睫毛,还有那件总是很干净的校服。 她画得太投入,一不小心,手肘碰掉了桌上的水彩笔。 那支蓝色的笔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上,正好停在鹿子溪的脚边。 周望夏“啊”了一声,正准备弯腰去捡。 坐在她身边的鹿子溪却先一步动了。 他弯下腰,白皙的手指捡起了那支蓝色的水彩笔。 他没有立刻递给她,而是拿着笔,目光落在了她的画纸上。 画纸上那个白头发的小人儿,虽然画得歪歪扭扭,但眉眼间的清冷感,却意外地有几分神似。 周望夏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我……我还没画完呢。” 鹿子溪的视线从画上移开,落回她脸上。 他看了她两秒,然后,默默地将水彩笔的笔帽拔了下来,又重新盖上,确认盖紧了之后,才把它轻轻地放在了她的画纸旁边。 喜欢穿女尊遇到打黑拳的她请大家收藏:()穿女尊遇到打黑拳的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另外章 徐芽和顾满阳 1 “左边清楚,还是右边清楚?” 验光师的声音在安静的眼镜店里响起。 顾满阳坐在验光仪后面,半张脸都被遮住了,只听见他闷闷地回答:“右边。” “这个呢?1号还是2号?” “2号。” 徐芽安安静静地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脊背挺直,长发垂在肩后,露出一截白皙干净的脖颈。 她没有玩手机,也没有看店里的杂志,就只是看着那个笨重的仪器和坐在后面的男生。 时间过去了六年,很多东西都变了。 一套流程走下来,验光师帮他选好了镜片。 等待磨片的间隙,顾满阳坐到了徐芽身边。 验光仪挪开,露出了男孩完整的脸。 他的眉眼彻底长开了,褪去了记忆里的稚气,鼻梁高挺,嘴唇的轮廓也分明起来。 没过多久,店员拿着配好的眼镜走过来。 是一副简单的黑框眼镜,款式很寻常。 顾满阳接过来,戴上。 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再抬起头时,整个世界前所未有地清晰。 他先是看了看远处墙上的视力表,然后,目光转回,落在了身边的女孩身上。 女孩的皮肤很白,是那种透着健康的色泽,眼睛黑白分明,看人的时候总是很专注,也很平静。 “怎么样?” 徐芽问。 顾满阳看着她,忽然觉得,把她的每一根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的感觉,很奇妙。 “看得清了。” 他说。 徐芽看着戴上眼镜的他,很直接地评价:“好文静呀。” 顾满阳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付了钱,然后很自然地牵过徐芽的手,拉着她走出了眼镜店。 两人熟门熟路地走进一个小区,上了电梯,在七楼停下。 徐芽拿出钥匙开了门。 客厅的灯亮着,一个女人斜躺在沙发上,长腿交叠着搭在沙发扶手上,正拿着手机飞快地按着什么。听见开门声,她头也没抬。 顾满阳换上拖鞋,很熟络地打招呼:“蝎姨好。” 沙发上的徐宁蝎“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她的注意力全在手机屏幕上,手指按得飞快,似乎在跟人吵架。 顾满阳对此早已习惯,他跟在徐芽身后,进了她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 一张书桌,一个书柜,一张床。 两人放下书包,各自从里面拿出作业本和笔,在书桌两旁坐下,开始写作业。 徐芽的房间朝南,窗外是小区里的一片小花园,能听见隐约的孩童笑闹声。 顾满阳写的是数学,遇到一道难题,他停下笔,微微皱起了眉。 新配的眼镜架在鼻梁上,让他整个人都添了几分书卷气。 他习惯性地想用手指去推一下镜框,但还有些不适应,指尖碰到了镜片,留下一个模糊的指印。 他“啧”了一声,拿起桌上的眼镜布,小心地擦拭着。 徐芽抬起头,正好看到他这个有点笨拙的动作。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 顾满阳感觉到她的视线,擦干净镜片后重新戴上,有点不自在地问:“你看什么?” “你戴眼镜。” 徐芽说。 “跟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更像好学生了。” 顾满阳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低头继续跟那道函数题作斗争。 “我本来就是。” 安静的氛围没持续多久,门外传来了徐宁蝎有些不耐烦的声音,隔着门板,显得有点闷。 “我出去一趟,晚上不回来了。等会儿有外卖送到,记得拿。” “嗯。” 徐芽应了一声。 外面很快传来关门声,整个屋子彻底安静下来。 顾满阳对这种情形已经习以为常。 蝎姨总是这样,来去如风,有时候一两天见不到人影,有时候又会一整天都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两人继续写着作业,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 门铃响了。 顾满阳站起身:“我去拿。” 他开了门,外卖小哥递过来一个大塑料袋。 是两份盖浇饭,一份番茄炒蛋,一份青椒肉丝,都是他们常吃的口味。 两人没在书桌上吃,而是把小茶几擦干净,盘腿坐在地毯上,把饭盒打开。 热气和饭菜的香气一下子冒了出来,驱散了房间里的一点冷清。 吃完饭,顾满阳主动收拾了垃圾,丢进厨房的垃圾桶。 徐芽则开了电视,在网上找了部最近很火的爱情电影。 沙发不大,两人坐下后,肩膀就挨在了一起。 顾满阳能闻到徐芽头发上洗发水的清香,淡淡的,很好闻。 电影的情节很俗套,无非是男女主角从相识到误会,再到重归于好。 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电视屏幕的光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地跳动。 顾满阳看得挺认真,新眼镜让屏幕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分外清晰。 世界变得清晰,似乎也让人的感官变得更敏锐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徐芽的体温,还有她平稳的呼吸。 电影放到一半,男女主角在雨中拥抱,然后接吻。 镜头给了很长的特写,气氛渲染得十分到位。 顾满阳看得有点脸热,下意识地转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氛围,却发现徐芽根本没在看电视。 她正侧着头,看着他。 屏幕的光映在她的眼睛里,像落进了两捧星星。 她的睫毛很长,一眨不眨。视线落点很明确,是他的嘴唇。 顾满阳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她,女孩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像瓷器,嘴唇是天生的粉润色泽,因为刚刚吃过饭,还带着一点水光。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六年了,他们从小学四年级到现在,几乎形影不离。 牵手,拥抱,都做过,自然得像呼吸一样。 可接吻,还从来没有过。 那好像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属于大人的,属于电影里的事情。 周围很静,只有电影里的背景音乐还在响着。 徐芽看着他的眼睛,身体朝他这边又凑近了一点。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到极近,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 然后,她极轻地开了口,声音小得像羽毛拂过耳畔。 “满阳。” “要不要……我们也吻一下?” 喜欢穿女尊遇到打黑拳的她请大家收藏:()穿女尊遇到打黑拳的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另外章 时隔八年,徐芽再见阮小白 顾满阳的心跳,乱了。 自己的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和别人念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电视里的背景音乐还在继续,男女主角拥吻的画面已经切换,可那股挥之不去的暧昧,却像是从屏幕里溢了出来,灌满了整个客厅。 他看着徐芽。 女孩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两颗被擦拭干净的黑曜石。 她的视线没有闪躲,就那么坦然地,专注地落在他脸上。 顾满阳没有觉得很惊讶。 他甚至觉得,这一天,迟早会来。 从很久很久以前,从那个闷热的,充满了工厂机油味的下午开始,他们就一直在一起。他等妈妈下班,她安安静静地陪着他坐着。 从那天起,她就陪着他走了六年。 六年的时光,足够让一个瘦小怕生的男孩,长成现在挺拔的少年。 也足够让一种模糊的依赖,发酵成清晰的喜欢。 “就一下。” 徐芽又说,声音很轻。 “我们试试。” 说完,她朝他挪了挪。 沙发本来就不大,这一下,两人之间的空隙彻底消失了。 顾满阳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只要稍稍低下头,就能碰到她的嘴唇。 那是很漂亮的粉色,因为刚刚吃过饭,还带着一点润泽的水光。 徐芽看着他。 她很有耐心,没有催促。 她在等他的答案。 但顾满阳好像已经没办法思考了。 徐芽想了想,觉得这个问题或许对他来说太难了。 于是她决定自己来找答案。 她又朝前凑近了一点。 这一次,顾满阳没有躲。 然后,他感觉到一个温润柔软的触感,轻轻地落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很软,也很暖。 带着一点点她呼吸里的热气,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清甜香气。 所有思绪,在这一刻全部停摆。 这个吻,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只是最单纯的,嘴唇与嘴唇的碰触。 徐芽也有些紧张,一动不动,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 顾满阳闻到她发间传来的一阵清香,和他用的洗发水是同一个牌子,可是在她身上,味道好像就变得特别好闻。 他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可能只有几秒钟,也可能过了很久很久。 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不清。 没有雨景,没有慢镜头,没有撕心裂肺的表白。 可顾满阳觉得,这来得真实,来得动人。 当两人终于分开的时候,顾满阳还有些回不过神。 徐芽的脸就在咫尺之外。 她的脸颊泛着一层薄薄的粉,嘴唇比刚才要红润一些。 那双总是很平静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底像是揉碎了电视屏幕上所有的光,亮得惊人。 客厅里只剩下电影的片尾曲,悠扬的钢琴声在空气里流淌。 谁都没有说话。 顾满阳觉得自己的脸颊一定很烫。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却碰到了自己的嘴唇。 那个触感,还带着另一个人的温度。 他的指尖顿了一下,然后有些无措地放了下来。 “怎么样?” 徐芽先开了口,声音很轻。 怎么样? 他应该怎么回答? 说感觉很奇妙? 说自己心跳得快要死掉了?还是说……他还想再试一次? 这些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可说出口的,却是另一句。 他看着她,很认真地,甚至带着一点初次接触新知识的严谨,评价道:“……很软。”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 他有点懊恼地想把这句话收回来, 他感觉脸颊上的热度,一下子烧到了耳根。 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一句更合适的话来补救,比如“感觉很好”,或者“我很喜欢”,哪怕是学着电影里说一句“你的嘴唇像花瓣”也行。 可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什么词都蹦不出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眼,却看见徐芽的眼睛,因为他这个回答,一下子变得更亮了。 如果说刚才徐芽的眼睛里是落了两捧星星,那现在,那星星就像被点燃了,在他面前,炸开成了一片璀璨的烟火。 她看着他,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 那不是一个大笑,也不是一个浅笑,就是一个很轻,很柔和的弧度,却让顾满阳瞬间就安下心来。 徐芽看着他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觉得心里也跟着软成一片。 刚才那个吻,其实她比他更紧张。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快又响,快到她以为顾满阳一定能听见。 嘴唇相触的那一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柔软又温热的触感。 那是顾满阳的嘴唇。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喜悦和满足。 她等的就是他的反应。 不是电影里那些经过排练的深情告白,也不是小说里那些华丽辞藻的堆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只是想知道,顾满阳最真实的感觉是什么。 然后,她听到了那句“……很软”。 有点笨拙,有点认真,甚至带着一点点不知所措的严谨。 但,这就是他。 这就是顾满阳。 她喜欢的,就是这个样子的顾满阳。 就是一个会因为一个吻而不知所措,脸颊会红到耳根,绞尽脑汁半天,最后只能憋出一句“很软”的少年。 真实,笨拙,又可爱得要命。 徐芽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她看着顾满阳那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又强撑着不肯移开视线的样子,心里那片柔软被熨烫得服服帖帖。 客厅里,电影的片尾曲已经放完,屏幕上开始滚动长长的演职员表,悠扬的钢琴曲也随之停止。 没有了背景音乐的遮掩,空气一下子变得过分安静。 电视屏幕暗了下去,最后一点光亮也消失了。 客厅彻底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的城市光晕,勉强勾勒出彼此的轮廓。 静到顾满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又重又快,擂鼓一样砸在胸腔里。 他觉得脸上的热度丝毫没有要退下去的意思,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他还有很多别的感受,比如奇妙,比如……欣喜。 手指在裤缝上蜷了又松,松了又蜷。 就在要忍不住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片沉寂的时候,身边的人动了。 徐芽又朝他这边靠了过来。 他看着她,然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温润柔软的触感再一次覆上了他的嘴唇。 和上一次的一触即分不同,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很轻,很温柔的碰触。 顾满阳能感觉到徐芽似乎也有些紧张,她的呼吸轻轻地拂过他的鼻尖,带着一点点热。 他僵硬的身体,在闻到她发间那股熟悉的清香时,一点点地放松下来。 大脑依旧没能完全恢复运转,但身体的本能,或者说,是心底最深处的渴望,驱使着他做出了回应。 他试探着,极轻地,也动了动嘴唇。 这是一个无比笨拙,无比青涩的回应。没有任何技巧,只是最单纯的模仿和靠近。 可就是这个小小的动作,让他清晰地感觉到,紧贴着他的那具柔软的身体,似乎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那个吻,变得和刚才有些不一样了。 徐芽受到了鼓励,不再只是单纯地贴着。 她学着电影里的样子,笨拙地,轻轻地辗转。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的感觉。 像是有微弱的电流,从嘴唇相接的地方窜起,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顾满阳觉得自己的指尖都开始发麻。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抬了起来,有些无措地悬在半空中,最后,轻轻地落在了徐芽的后背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觉到她背脊的纤细,还有她身体传来的,让人安心的温度。 这个吻持续了多久,他完全不知道。 当两人终于分开的时候,呼吸都变得有些乱了。 顾满阳没有立刻睁开眼睛。 嘴唇上残留的温软触感,鼻息间属于她的淡淡馨香,还有耳边两人都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她的气息就扑在他的脸上,温热又细微。 忽然,额头上传来了一点温热。 徐芽的额头轻轻地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扑在彼此的脸上。 这是一个比接吻更让人安心的姿势。 少年少女的心跳,在这样宁静,一点一点地,平复下来。 谁都没有说话。 时间好像又一次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徐芽动了动,退开了一点。 顾满阳心里空了一下。 “啪嗒。” 一声轻响,客厅的顶灯被打开了。 骤然亮起的光线让顾满阳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等他再适应过来,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无比。 然后,他看见了徐芽。 她就坐在他旁边,手里还维持着去按墙上开关的姿势。 暖黄色的灯光笼罩着她,给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的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粉色,嘴唇比平时要红润饱满一些,像是熟透了的樱桃。 顾满阳的视线,有些不受控制地,顺着她纤细的脖颈往下滑。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 款式很简单,圆领,无袖,收腰的设计勾勒出少女初具规模的纤细腰身。 裙摆不长,只到膝盖上方一点。因为她还维持着刚才凑过来亲他的姿势,一条腿微微屈起,另一条腿自然地伸着。 裙摆下,是两条笔直又匀称的小腿。 顾满阳的视线就那么定住了。 他以前不是没有看过。 夏天的时候,学校里的女生大多都穿裙子,徐芽也不例外。 可那时候,他的目光总是很守规矩,最多在她脸上停留,从不敢往下。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几分钟前,他亲了她。 不,是她亲了他,然后,他也回吻了她。 这个认知,像一个无形的开关,在他心里“啪嗒”一声被按下了。 以前不敢看的,现在可以看了。 以前不敢想的,现在也可以想了。 她是他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顾满阳感觉自己的脸颊好不容易降下去一点的温度,又一次烧了起来。 他的视线,有些贪婪地,顺着那双匀称的小腿往上,落在她纤细的腰身上。 那件浅蓝色的连衣裙,他记得很清楚,是他陪她去买的。 当时他只是觉得这个颜色很衬她,很干净。 可现在,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这条裙子勾勒出的每一分线条,都好像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再往上,是她漂亮的锁骨,还有那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顾满阳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就在他看得有些出神的时候,他发现,徐芽也正在看他。 她的目光和他一样,专注,坦然,甚至还带着一点点探究。 顾满阳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像是做坏事被当场抓包。 他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可对上她那双清亮得过分的眼睛,他又舍不得挪开。 那双眼睛里,清晰地倒映着他的样子。 一个脸颊通红,嘴唇也有些红,眼神慌乱,正襟危坐,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少年。 真是……狼狈透了。 顾满阳有些懊恼地想。 可徐芽嘴角慢慢地,又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她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可爱得要命。 他的皮肤很白,是那种晒不黑的冷白皮,所以一点点的红晕都格外明显。 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甚至连脖子都泛着一层薄粉。 他的嘴唇,因为刚刚的亲吻,比平时要红润饱满,还带着一点点水光。 徐芽的视线落在那上面,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的脸也开始发烫。 他的头发很黑,也很软,额前的碎发微微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毛。 眉眼很干净,鼻梁很高,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让那张还带着少年气的脸,显出几分英挺的轮廓。 他很高,即使是坐着,也比她高出一大截。 肩膀已经有了成年男人的雏形,宽阔,平直,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能隐约看到底下结实的肌肉线条。 徐芽知道,他每天都有坚持跑步锻炼。 她看着他微微滚动的喉结,看着他因为紧张而绷紧的下颌线,看着他放在膝盖上,指节分明,却无措地蜷了又松的手。 她喜欢的少年,从头到脚,哪里都好看。 “你在看什么?” 徐芽先口。 “……” 满阳被问得一噎,大脑瞬间卡壳。 他能说什么? 说在看你的腿? 还是在回味刚才的吻? 他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最后视线落在她身上那条裙子上,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裙子……很好看。”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答案笨拙得可以。 徐芽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下,客厅里那点因为亲吻而变得黏稠暧昧的气氛,瞬间被冲淡了不少。 顾满阳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那点窘迫也慢慢散了,心里只剩下一片柔软。 他看着她,终于鼓起勇气,学着她刚才的样子,也问了一句:“你呢?你在看什么?” 徐芽的笑意顿了一下,然后,她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回答:“在看你。” 这三个字,很轻,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可听在顾满阳耳朵里,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他看到徐芽也在打量他,那目光让他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可又有一种隐秘的欢喜,从心底最深处冒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一定红得能滴出血来。 徐芽看着他那副快要熟透了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走吧。” 她朝他伸出手,手心向上,手指纤长白净。 顾满阳愣愣地看着那只手,一时没反应过来:“去……去哪儿?” “出去散散步。” 徐芽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静,好像刚才那个吻,和那“在看你”,都只是他的错觉。 可嘴唇上还残留着若有似无的柔软触感,耳边还回响着她清浅的呼吸声。 都不是错觉。 顾满阳的心跳又开始不听使唤了。 他看着她伸在半空中的手,喉结滚了滚,然后,也慢慢地站起身。 他没有立刻去握那只手,而是先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T恤的衣角。 其实衣服很平整,根本没什么好整理的。 他只是需要一个动作,来掩饰自己快要溢出来的紧张和欣喜。 做完这个无用功,他才抬起手,有些郑重地,把自己的手放进了她的手心里。 她的手比他想象中要更小,也更软一些,带着一点点凉意。 而他的手心,滚烫,还出了一层薄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徐芽的手指很自然地合拢,轻轻地握住了他手。 顾满阳的手心滚烫,还带着一层薄汗,而徐芽的手,小小的,软软的,带着秋夜的凉意。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通过掌心相贴的地方,传递给彼此。 徐芽用小指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催促。 顾满阳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从那片混沌的欣喜中找回了一点力气,回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交缠。 “走吧。” 徐芽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平静。 两个人站起来,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家门。 推开单元门,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秋天的夜晚,空气里带着一点桂花的甜香,清爽又干净。 路灯在地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随着他们的走动,影子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再交叠。 顾满阳侧过头,看着身边的徐芽。 夜风吹起她额前的几缕碎发,她今天没有扎头发,柔顺的黑发披在肩上,在路灯下泛着一层柔光。 她的侧脸轮廓很柔和,鼻尖小巧,嘴唇的弧度也很好看。 她好像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也转过头来看他。 顾满阳的心又是一跳,率先移开了视线,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前方。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傻,可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们就这么牵着手,慢慢地走着,没有目的,也没有方向。 穿过他们住了很多年的小区,走过那个他们放学后经常会路过的街心公园。 公园里还有几个老人在下棋,也有年轻的情侣依偎在长椅上。 看到那些情侣,顾满阳握着徐芽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和她,也成了别人眼中的“他们”。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飘飘然,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走过公园,又穿过一个宽阔的市民广场。 广场上有人在跳广场舞,音乐声放得很大,很热闹。 他们没有停留,只是从广场的边缘绕了过去,嘈杂的音乐声渐渐被抛在身后。 前面是一条居民街。 就在这时,徐芽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犹豫,更像是一种被时光拉扯住的停顿。 顾满阳顺着她刚才视线停留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一家临街的店铺,招牌上是四个很简单的字——小白维修,还有一个红色扳手。 店里亮着灯,透过干净的玻璃门,能看到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工作台,几把椅子,墙边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电脑配件和工具。 一个穿着白色卫衣的男人正坐在工作台前,低着头,专注地修理着一个拆开的电脑主机。 他有一头很特别的白发,在灯光下像是落了一层霜。 因为是低着头,看不清长相,但能看到他挺直的鼻梁和专注的神情。 他动作熟练又稳定,正在用一把小小的螺丝刀拧着什么。 顾满阳感觉到徐芽握着自己的手微微收紧,他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陪着她站着,顺着她的目光,一起看着那家小小的维修店。 店里的灯光是明亮的白色,阮小白的白发照得更加显眼,像是冬日里初霁的雪。 雪。 这个字眼,像一把钥匙,毫无征兆地打开了徐芽记忆深处的一扇门。 尘封的画面,扑面而来。 那是八年前。 八年前的冬天,晚上。 那时候的她比现在要矮小得多,穿着妈妈徐宁蝎给她买的,最厚实的一件棉袄,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球。 那天晚上,妈妈带着她和几个朋友在路边摊吃宵夜。 热气腾腾的烧烤摊子支在街边,红色的炭火映着来来往往行人的脸。 空气里满是孜然和辣椒混合的香气,驱散了冬夜里的一部分寒意。 徐芽不爱说话,就抱着一个画板,安安静静地坐在妈妈身边的小板凳上。 徐宁蝎和朋友们聊天,笑声爽朗,时不时会拿起一串刚烤好的肉串,吹凉了递给她。 “芽芽,尝尝这个,不辣。” 她就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着。 然后,她就看见了他。 在喧闹的人群外,一个穿着单薄外套的少年。 他的头发是纯粹的白色,在昏黄的路灯和火红的炭火光芒下,像是落了一层不会融化的雪,漂亮得有些不真实。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比他高一些的姐姐,正低头和他说话。 自己的视线,就那么被那个白发少年吸引了。 她低下头,手里的画笔在纸上沙沙地移动。 很快,画好了。 看着画纸上那个白发少年的轮廓,自己犹豫了一下,还是抱着画板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把画递了过去。 少年愣了一下,接过了那张画。 画上是一个简单的素描,线条还有些稚嫩,但抓住了神韵。 白色的头发,清冷的眉眼,还有挺直的鼻梁。 他看着画,又看看眼前这个只到自己腰间的小女孩。 然后,他笑了笑,从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了零食和糖,放进了自己的手心。 那是徐芽第一次见到阮小白。 …… “徐芽?” 顾满阳的声音把她从遥远的回忆里拉了回来。 他感觉到她握着自己的手,力道有些变化,人也停在原地不动,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家维修店。 徐芽回过神,转头看向顾满阳。 “怎么了?” 他问,眼里带着一丝担忧。 徐芽摇了摇头,视线又落回店里那个专注的身影上。 八年了。 他长高了,肩膀也变宽了,褪去了当年的少年气,多了几分成年男人的沉稳。 可那头标志性的白发,还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这么久没见了,他还认得自己吗? 当年那个抱着画板的小女孩,如今也长大了。 这个念头在心里只转了一圈,徐芽就做了决定。 她拉着顾满阳的手,朝着那家亮着灯的“小白维修”走了过去。 喜欢穿女尊遇到打黑拳的她请大家收藏:()穿女尊遇到打黑拳的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章 相遇 顾满阳,脚步跟着她,脑子却没跟着。 他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是下意识地跟着她走。 玻璃门被推开,门顶上挂着的一串小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叮叮当当。 阮欣遇闻声抬起了头,动作停顿下来,手里的螺丝刀还悬在半空。 他的目光落在门口的两个人身上,先是看到了走在前面的徐芽,然后是她身后那个明显有些拘谨的少年。 两个人都很年轻,还牵着手。 徐芽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视线在店里环视了一圈。 这家店不大,但是收拾得异常干净整洁。 墙边的架子上,各种型号的螺丝刀、钳子、电烙铁都分门别类地挂在洞洞板上,一目了然。 工作台上,拆开的电脑主机零件被有条不紊地摆放在专用的格子里,没有一丝杂乱。 空气里没有想象中那种机油和灰尘的味道,反而有种淡淡的柠檬清洁剂的香气,混杂着一丝松香焊锡的特殊气味。 很舒服的一个地方。 她的目光最后落回到阮小白身上,平静地开口:“我们八年前见过。” 顾满阳猛地转头看她,满脸的错愕。 阮小白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开场白。他搜寻着自己的记忆,但面前少女的脸是陌生的。 徐芽没有等他想起来,继续说:“一个冬天,晚上,在街边的烧烤摊,我给您画过一张像,您给了我糖。” 她说话的语速不快,吐字清晰,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画……?” 小白重复着这个字,记忆的闸门被缓缓推开。 冬天,烧烤摊,一个抱着画板的小女孩…… 画面渐渐清晰起来。 就在阮小白回忆的时候,徐芽的视线落在了工作台的一角。 那里放着一个粉色的儿童水壶,上面印着小兔子图案。 水壶旁边,用磁吸贴着一张画,画纸有些皱,是用蜡笔画的,上面是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一个大人一个小孩,手牵着手,旁边还有一颗画得像绿色花椰菜的树。 “没想到您已经成家了。” 徐芽的目光从那张画上收回来,语气里带着一点了然。 这一句话,让顾满阳有些惊讶,他看着徐芽的侧脸,没想到她有这样的经历。 阮小白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那张画,脸上露出了笑意,是很柔和的那种。 记忆里那个只到自己腰间的小女孩,和眼前这个亭亭玉立的少女重合在了一起。 “原来是你。” “你长这么大了。” 徐芽也笑了笑,很浅的一个弧度。 “我叫徐芽。” 她侧了侧身,把身后的顾满阳拉到前面来一点。 “这是顾满阳。” 顾满阳被这么一介绍,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对着阮小白僵硬地点了点头,嘴巴张了张,挤出两个字:“……你好。” “我叫阮小白。” 阮小白说着,放下了手里的工具,站起身来。 “别站着了,过来坐吧。” 他指了指工作台对面靠墙的两把椅子。 不是那种硬邦邦的塑料凳,而是两把带着软垫的木椅子,看起来很舒服。 徐芽和顾满阳依言坐下。 顾满阳悄悄打量着四周。 这个不大的空间,与其说是维修店,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过的工作室。 墙上挂着的工具,不像冰冷的铁器,反倒像某种秩序井然的装饰品。 “你们等一下。” 阮小白说完转身朝着店里侧的一道楼梯走去。 楼梯是木质的,他走上去,脚步很轻,只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店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顾满阳侧过头,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音问身边的徐芽:“你……真的八年前就认识他?” 他的心里翻江倒海。 八年前,他还不认识徐芽。 那个时候,她在哪里,在做什么,见过什么人,他一概不知。 这种感觉很陌生,像一本书,他以为自己已经读到了最新章节,却发现前面还有自己从未见过的序章。 “嗯。” 徐芽应了一声,她看着楼梯的方向,眼神里没有探究,只有一种纯粹的等待。 顾满阳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里那点翻腾的情绪,不知怎么的,也跟着平复了许多。 他想,也是,谁没有过去呢。 他认识她六年,已经是很长很长的时间了。 没过一会儿,阮小白就从楼上下来了。 他手里端着一个木质的托盘,上面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还有一个装着小饼干的玻璃罐。 他把托盘放到两人面前的一张小茶几上,牛奶的香甜气息和饼干的黄油味儿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阮小白说。 “饼干是我老婆自己做的,尝尝看。” “谢谢。” 徐芽伸手捧起一杯牛奶,入手是温热的触感。 顾满阳也有些拘谨地道了谢,跟着拿起另一杯。 他心里还记着徐芽刚才那句“没想到您已经成家了”,原来是真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婆……这个词从这样一个看起来还很年轻的男人嘴里说出来,有种奇妙的成熟感。 徐芽小口喝着牛奶,视线落回到工作台角落那张蜡笔画上。 “那是……您女儿画的吗?” “是啊。” 提到家人,阮小白的眉眼都柔和下来,他拿起那张画,指腹轻轻地抚过画纸上歪歪扭扭的线条。 “这是她去年画的,非要贴在这里,说是能给我带来好运。” 他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纵容和喜爱。 顾满阳咬了一口饼干,酥脆的口感在嘴里化开,甜而不腻。 他一边小口地吃着,一边安静地听着。 自己的女朋友,从容不迫地聊天。 而自己,除了点头和说谢谢,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又偷偷地去看阮小白。 那头白发实在太特别了,不是染的,是一种很纯粹的,像雪一样的白色。 他的脸上没有戴眼镜,眉眼显得很干净,鼻梁很高,嘴唇的颜色很淡。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听起来很舒服。 这个人……顾满阳在心里默默地评价着,长得真好看。 不是那种很有攻击性的帅气,而是一种很温润的,让人觉得亲近的好看。 而且,他已经成家了,有老婆,有会画画的女儿。 一个完整的,属于成年人的世界,就这样在他面前展开了一角。 “时间过得真快啊。” 阮小白发出一声感叹。 目光落在徐芽和顾满阳身上,眼神里带着些许怀念。 “八年前,你还是个抱着画板的小不点,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他又看向顾满阳。 “都有男朋友了。” 顾满阳正喝牛奶,听到这句,差点呛到。 他手忙脚乱地放下杯子,脸颊有点发烫。 徐芽倒是很大方,她看了身边的顾满阳一眼。 这个小小的动作,像一颗定心丸,让顾满阳瞬间安定了下来。 他挺直了腰背,心里有点小小的得意。 “对,我是她男朋友。” “你们还在上学吧?” 阮小白问。 “嗯,上初二了。” 徐芽回答。 “挺好的。” “上学的日子很单纯。” 阮小白笑了笑。 “您……一直在这里开店吗?” 徐芽问。 “毕业之后就开了。” 阮小白拿起一块饼干,递到嘴边,却没有吃,只是拿在手里。 “以前也想过做点别的,后来发现自己还是适合这个。” 就在这时,玻璃门顶上的风铃又响了起来,叮叮当当,比刚才他们进来时更清脆,也更急促一些。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进来,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爽利:“小白,我们回来啦!你看我给周安买了什么新玩具……” 话音未落,人已经推门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很高挑的女人,短发,眉眼英气,身上穿着简单的工装外套和牛仔裤,脚上是一双马丁靴。 她手里拎着好几个购物袋,但步子依旧很稳。 她的身后,跟着两个小萝卜头。 一个女孩,大概五六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粉色的公主裙,正努力地想帮妈妈分担一个购物袋。 还有一个更小的男孩,被女孩牵着手,走路还有点摇摇晃晃。 最让顾满阳和徐芽注意的是,那两个孩子的头发,和阮小白一模一样,是那种纯粹的,像雪一样的白色。 进门的女人,周亚,一眼就看到了店里坐着的两个陌生少年少女。 她的话停住了,目光在徐芽和顾满阳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徐芽那张恬静的脸上。 周亚的眼神动了一下。 阿蝎隔三差五就会在朋友圈里发自己女儿的照片,从一个小豆丁,到现在亭亭玉立的少女。 虽然照片和真人有些出入,但那份安静的气质,几乎一模一样。 周亚想起了八年前那个冬天,那个抱着画板,固执地站在寒风里给小白画像的小女孩。 徐芽也看着周亚。 她记得这个女人,八年前,她就站在白发少年的身边,个子很高,默默地守护着他。 顾满阳已经完全看呆了。 他看着那个英气的女人,又看看那两个白发的小孩,再看看旁边一脸柔和笑意的阮小白。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清晰地成型:这一家人的颜值是不是太高了点? “老婆,回来啦。” 阮小白站起身,很自然地从周亚手里接过那些购物袋,“逛得开心吗?” “还行,就是这两个小家伙太能跑了。” 周亚嘴上抱怨着,眼神却很柔软。 她脱下外套,随手挂在衣架上,露出了里面的黑色T恤。 阮小白把购物袋放到一边,然后转身,向周亚介绍道:“这是徐芽,这是她的男朋友,顾满阳,我们是朋友。” 他的介绍简单又自然。 “你们好。” 周亚对着两人点了点头,态度算不上多热情,但也不疏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望夏注意到了徐芽和顾满阳交握在一起的手。 她大眼睛眨了眨。 牵着手……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身影。 鹿子溪。 爸爸说过,想陪着一个孤单的人,只要真诚一点,耐心一点就好了。 周望夏在心里默默地把这句话又念了一遍。 真诚,耐心。 她看着面前牵着手的哥哥姐姐,又想到了自己的同桌鹿子溪。 如果自己也像这个姐姐一样,牵着鹿子溪的手,他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孤单了? 嗯,等明天回学校,就这么办。 小小的周望夏在心里下定了决心,甚至已经开始向往以后可以和鹿子溪一起牵着手上下学的美好生活了。 在她天马行空的时候,一直被她牵着的弟弟周安,已经从妈妈身后探出了小脑袋。 好奇地打量着徐芽和顾满阳。 然后,他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很认真地打了个招呼。 “哥哥,姐姐,你们好。” 顾满阳的注意力瞬间被拉了回来。 他看着这个比周望夏还小一号的白发小男孩,心脏像是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撞了一下。 太……太可爱了。 徐芽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在这略显硬朗的维修店里,像一朵安静绽放的铃兰。 她冲着周安点了点头:“你好呀。” “这是周安,我儿子。” 阮小白走过来,很自然地揉了揉周安的头发,然后又指了指还在神游的女儿。 “那个是周望夏,我女儿。” 周望夏还沉浸在自己关于“如何牵到鹿子溪小手”的伟大计划里,压根没听到爸爸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冲着徐芽和顾满阳的方向傻乎乎地笑了笑。 徐芽的目光却已经完全被那个小小的,白发的男孩吸引了。 周安仰着小脸,一双眼睛清澈明亮,不含一丝杂质,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头发是和父亲,姐姐一样的雪白色,软软地贴在额前,衬得一张小脸愈发精致。 徐芽看着周安,她转头,看向周亚,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我能……抱抱他吗?” 周亚闻言,脸上露出了笑意,她看了看自己那个不怕生的儿子,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恬静美好的少女,很爽快地点了点头。 “去吧,小安,让姐姐抱抱。” 妈妈发话,周安迈开小短腿,哒哒哒地朝着徐芽跑了过去。 徐芽在他跑到面前时,顺势蹲下了身。 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在地上铺开,像一朵盛放的蓝色花朵。 周安跑到她跟前,停下脚步,然后张开了短短的小胳膊。 徐芽伸出手,轻轻地将他揽进了怀里。 徐芽抱着他,手臂收紧了一些,将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小肩膀上。 周安很乖,一动不动地任由她抱着。 徐芽又想起了八年前那个冬日夜晚。 等怀里这个小家伙长大了,会不会也和记忆里的那个少年一样呢? 或许会吧。 或许……还会比他更美一些。 周安被一个陌生的漂亮姐姐抱着,他一点也不害怕。 这个姐姐的怀抱很温暖,身上有淡淡的香味。 还有这姐姐的浅蓝色裙子,像天上没有云时候的样子。 喜欢穿女尊遇到打黑拳的她请大家收藏:()穿女尊遇到打黑拳的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章 时间 徐芽抱着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然后,她慢慢地松开了。 怀抱里的温暖抽离,但那种柔和的香气还萦绕在周安的鼻尖。 她站起身,浅蓝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顾满阳也跟着站了起来,他站在徐芽身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徐芽的声音很轻,她先是对着阮小白和周亚微微躬身。 “今天打扰了。” 然后,她又看向那两个白发的小孩,蹲下身,视线和他们保持齐平。 “再见,周望夏,周安。” 周望夏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她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姐姐,学着大人的样子挥了挥手:“姐姐再见。” 顾满阳看着徐芽从容地做完这一切,心里那种局促感又涌了上来。 他也赶紧跟着弯了弯腰:“谢谢,打扰了。” “不客气。” 阮小白笑了笑。 “路上小心。” 周亚也点了点头,她的目光在徐芽身上停顿了片刻,然后又移开。 徐芽牵起顾满阳的手,他的手心有点潮,是紧张出的汗。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牵着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玻璃门上的风铃又一次响起,叮叮当当,声音清脆,然后随着门的关上,一切又归于平静。 店里,阮小白一家四口。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点陌生的,属于少女的淡淡馨香。 阮小白的目光还停留在玻璃门的方向,路灯投射出暖黄色的光。 两个少年人的身影在光晕里越走越远,最后拐过街角,消失不见。 “没想到啊。” 他收回目光,发出一声很轻的感叹。 “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八年前那个抱着画板,在寒风里冻得鼻尖通红的小女孩,现在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身边还跟着一个会因为他一句话就脸红的男孩子。 “是啊。” 周亚应了一声。 她的目光收回,落在了自己的一双儿女身上。 望夏正掰着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算计什么;安安仰着小脸,好奇地看着妈妈,大眼睛里还倒映着店里暖黄色的灯光。 “上楼了。” 周亚拍了拍周望夏的脑袋。 “洗澡去。” “哦。” 周望夏回过神,拉起弟弟的手,很有小大人风范地往楼梯口走。 周安乖乖地跟在姐姐身后。 周亚也跟了上去。 阮小白没急着上楼,他坐回了工作台前。 台灯的光圈下,是一台被拆开了外壳的笔记本电脑,里面的构造精密复杂,各种细小的零件和线缆交错着。 他拿起一把小号的螺丝刀,重新投入到刚才被打断的工作里。 他低着头,神情专注。白色的发丝垂下来,有几缕落在了额前,他也没去管。 那双手,骨节分明,动作却很稳,拆卸、检测、更换,一气呵成,带着一种熟练的从容。 楼上传来了隐约的水声,还有周望夏断断续续的歌声,不成调,但很欢快。 阮小白的嘴角,在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他手里的活计终于告一段落。 他将换下来的坏损零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把工具一样样擦拭干净,分门别类地放回工具箱里。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他走到门口,伸手拉下了卷帘门。 “哗啦啦——” 金属门帘摩擦着轨道,发出沉重而规律的声响,将外面的路灯光和夜色彻底隔绝。 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店里陷入一片黑暗。 阮小白没有开灯,借着从楼梯口透下来的一点微光,熟门熟路地走了上去。 越往上走,家的气息就越浓。 空气里有沐浴露的清甜香味,客厅的灯开着,暖融融的。 周亚已经换了一身居家的衣服,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吹风机,给刚洗完澡的周望夏吹头发。 嗡嗡的风声里,周望夏晃着两条小腿,嘴里还在不停地讲着学校里的事。 阮小白的目光在她们母女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就看到了那个从浴室里跑出来的小身影。 周安也洗完了澡,身上穿着一套印着小恐龙的连体睡衣,白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衬得那张小脸粉雕玉琢一般。 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奶香和洗发水的味道。 “爸爸!” 看到阮小白,周安眼睛一亮,迈开小短腿就朝他跑了过来。 阮小白弯腰,在他跑到跟前时,轻松地将他一把抱了起来。 小家伙很轻,身上暖烘烘的,带着沐浴后的水汽。 他很自然地伸出小胳膊,圈住了爸爸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 “洗干净了?” 阮小白抱着他,在他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嗯!” 周安的声音闷闷的。 阮小白抱着儿子,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将周安放在自己的腿上,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周安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小手还抓着阮小白胸口的衣服。 那边,周亚已经关掉了吹风机,她用手梳理着女儿半干的头发,随口问了一句:“修好了?” “还差一点,明天再弄。” 阮小白回答。 “爸爸,我跟你说。” 周望夏从沙发上转过身,趴在沙发背上,一脸神秘地对着阮小白。 “我今天想到了一个特别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阮小白很有耐心地问。 “就是你说的那个,真诚,还有耐心。” 周望夏说得煞有介事。 “我决定了,明天我就去牵鹿子溪的手,就像刚才那个姐姐牵着哥哥的手一样!” 周亚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好笑地看了女儿一眼。 阮小白也笑了,他揉了揉女儿的头:“为什么要去牵他的手?” “你不是说要陪着他吗?” 周望夏理直气壮。 “牵着手,就是陪着呀!我们还可以一起上学,一起回家,这样他就不会孤单了!” 小孩子对于世界的理解,总是这样简单又直接。 “想法很好。” 阮小白没有打击她的积极性,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引导她。 “不过,你要不要先问问鹿子溪,他愿不愿意让你牵他的手?” 周望夏低下头,想了想,觉得爸爸说得有道理。 她看了一眼在爸爸怀里快要睡着的弟弟,点了点头:“好吧,那我明天先问问他。” 周亚把吹风机收好,然后起身朝着厨房走去:“饿不饿?给你下碗面?” “好。” 阮小白应着。 客厅里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电视机里动画片的声音。 周望夏自己爬下沙发,跑去拿了本画册,趴在地毯上涂涂画画。 阮小白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 周安已经有点迷糊了,眼皮一耷一耷的,小脑袋靠在他的胸口,呼吸平稳而绵长。 他身上的小恐龙睡衣,因为被抱在怀里,皱成了一团。 阮小白轻轻拍着他的背,感受着这个小生命在自己怀里温热的体温和全然的依赖。 厨房里传来了切菜的声音,很快,又响起了水烧开的咕嘟声。 周亚的身影在磨砂玻璃门后若隐若现。 阮小白靠在沙发上,怀里抱着软乎乎的儿子,不远处是趴在地上涂鸦的女儿,厨房里有妻子在为他准备宵夜。 一天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洗涤干净了。 他想起傍晚时分,徐芽抱着周安时,那个小心翼翼又充满珍视的眼神。 那个曾经需要别人守护的小女孩,如今也长大了,开始学着去守护别人,也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想要守护的人。 时间,真是一件奇妙的东西。 他低下头,在儿子光洁的额头上,又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周安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往他怀里缩了缩,睡得更沉了。 喜欢穿女尊遇到打黑拳的她请大家收藏:()穿女尊遇到打黑拳的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9章 新娘 厨房里切菜的笃笃声停了,很快,磨砂玻璃门被拉开一条缝,一股混合着酱油和香葱的香气飘了出来。 “面好了,过来吃吧。” 周亚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带着一丝忙碌后的柔和。 “来了。” 阮小白应了一声。 他低头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儿子,动作放得极轻,小心地将周安从身上挪开,平放在沙发上。 又顺手拿过一个沙发靠枕,轻轻垫在周安的身侧,防止他翻身滚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走向了厨房。 餐桌上已经放了一只白瓷大碗,里面是刚出锅的热汤面。 面条上卧着一个煎得恰到好处的荷包蛋,蛋黄还是溏心的,几根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阮小白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 周亚没有走,就靠在旁边的餐边柜上看着他。 “慢点吃,烫。” 她提醒道。 阮小白点了点头,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 面条筋道,汤头鲜美,是他最熟悉的味道。 客厅里,趴在地毯上的周望夏举起自己的画册,朝着这边喊:“爸爸,你看我画的!” 阮小白咽下嘴里的面,转过头去看。 画纸上,是两个手牵着手的小人,一个穿着裙子,一个穿着短裤。 小人的旁边,还画了一棵歪歪扭扭的大树,树上结着几个红色的圆圈,大概是苹果。 “画得真好。” 阮小白由衷地夸奖道。 “这是你和鹿子溪吗?” “对呀!” 周望夏很得意。 “我们明天就要这样去上学!” “好。” 阮小白笑着,又转回头继续吃面。 一碗面很快就见了底,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他放下筷子,满足地舒了口气。 周亚走过来,很自然地收走了空碗。 “我去洗了。” “我来吧。” 阮小白想起身。 “你歇着。” 周亚按住他的肩膀,没让他动。 “陪孩子去。” 她的手心很暖,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一点薄茧,搭在他肩上,不重,却很安稳。 阮小白顺着她的力道,停住了起身的动作。 他转过头,看着站在身边的周亚。 厨房里只开了一盏小灯,光线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都勾勒出了一圈柔和的轮廓。 他没说话,只是站直了身体,微微踮起脚,凑上去亲了亲她的嘴唇。 周亚很自然地低了低头,回应了他。 这不是一个充满激情的吻,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确认。 小白嘴唇很软,还残留着刚刚喝下的面汤的温热和咸鲜。 周亚的手顺势从他的肩膀滑上去,插进了他柔软的白发里。 阮小白微微闭着眼,感受着她的回应。 这个吻很短暂,一触即分。 阮小白退开一点,看着周亚,眼底盛着柔和的灯光。 “谢谢老婆。” 周亚的手从他发间滑下。 “好啦,去吧。” 她没多说什么,拿起桌上的空碗,转身走回了厨房。 水龙头被打开,哗哗的水声很快就响了起来,隔着磨砂玻璃门,显得有些沉闷,却也格外安心。 阮小白在原地站了一秒,然后才转身走回客厅。 趴在地毯上的周望夏已经收起了画册,正抱着一个枕头,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而沙发上的周安,小小的身体蜷缩着。 阮小白放轻脚步,先是走到女儿身边,轻轻拍了拍她:“望夏,回房间睡了。” “唔……” 周望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爸爸……” “去床上睡,不然明天要不舒服了。” “哦。” 周望夏听话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房间走。 阮小白又走到沙发边,俯下身,手臂穿过周安的膝弯和后背,用一个熟练又平稳的动作,将小小的身体抱进了怀里。 周安很轻,像一团温暖的小棉花,身上一股奶香味混着沐浴露的清甜。 或许是换了姿势,怀里的小家伙动了动,眼皮颤抖着,慢慢睁开了一条缝。 朦胧的视线里,他看到了爸爸熟悉的脸。 “爸爸……” 周安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浓浓的睡意。 他下意识地伸出小手,搂住爸爸的脖子,把脸颊贴了上去,轻轻蹭了蹭。 皮肤相贴的触感温热柔软。 “嗯,爸爸在。” 阮小白柔声回应,脚步不停,抱着他往卧室走。 “爸爸……一起睡。” 小家伙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意味。 阮小白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低头亲了亲儿子的额头,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好好,一起睡。” 刚走到主卧门口,旁边儿童房的门忽然开了。 周望夏探出个小脑袋,她本来已经准备上床了,听到弟弟和爸爸的对话,立刻就不干了。 “我也要!” 她大声宣布,脸上写满了“不公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阮小白看着女儿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没有拒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主卧的门。 “好,那快过来。” 周望夏立刻眉开眼笑,趿拉着拖鞋,“哒哒哒”地跑过来,抢在阮小白前面,伸手拧开了主卧的房门。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光线很柔和。 阮小白抱着周安走到床边,单手掀开被子的一角,然后侧身躺了上去,小心地将怀里的儿子安置在自己和床铺内侧之间。 床很大,足够一家四口一起睡。 周望夏早就踢掉了拖鞋,爬上了床的另一边,此刻正趴着,两只脚丫在空中晃悠。 她看着爸爸把弟弟安顿好,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阮小白刚躺平,周望夏就跟只小泥鳅似的,从床的另一头骨碌碌滚了过来,精准地停在了阮小白的身边。 “爸爸。” 阮小白怀里的周安动了动,似乎被姐姐的动静吵到了,小眉头微微皱起。 周望夏小手不安分地伸了过去,戳了戳弟弟肉乎乎的脸蛋。 “唔……” 周安闭着眼睛,哼唧了一声,小脑袋往爸爸怀里埋得更深了。 周望夏觉得好玩,还想再戳,阮小白握住了她的手腕。 “好啦,弟弟要睡了。” 周望夏吐了吐舌头,收回了手。 可她安静了没几秒,又开始用手指去逗弄弟弟散落在枕头上的白色短发。 这次,周安不干了。 他虽然困得睁不开眼,但反击的本能还在。小短腿在被子里蹬了一下,不偏不倚,正好踢到了周望夏的胳膊。 然后,他迷迷糊糊地伸出小手,胡乱地挥舞了一下。 这一挥,恰好勾住了周望夏梳得整整齐齐的单马尾。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皮筋被扯了下来,周望夏一头柔顺的白发瞬间散开,铺满了枕头。 屋里静了一秒。 周望夏愣住了,她摸了摸自己披散下来的头发,又看了看弟弟手里抓着的,属于她的那根皮筋。 也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周亚洗完碗,擦干了手走进来,看到的就是床上一大两小三个人,一个躺着,两个趴着,还有一个的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 她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声笑打破了僵局。 周安好像也清醒了一点,他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手里抓着的东西,又看了看姐姐散开的头发,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自己干了什么。 “姐姐……对不起。” 他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周望夏本来还有点小郁闷,但听到弟弟这么乖地道歉,那点不高兴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她学着大人的样子,豪气地挥了挥手:“没事没事!小事一桩!” 阮小白看着女儿的样子,也笑了。 他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望夏真乖,不跟弟弟计较。” 然后又低头对怀里的小家伙说:“安安也很乖,知道主动道歉。” 周亚走到床边,靠着床头坐下,整个床因为她的重量微微下陷。 “都快睡了,还闹。” 她嘴上说着,语气里却没有一点责备的意思。 阮小白侧过身,将怀里的周安轻轻抱起来,送到了周亚的怀里。 “你抱着他睡吧。” 周亚很自然地接了过来。 周安到了妈妈怀里,熟门熟路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小手抓着妈妈的睡衣领口,眼皮又开始打架。 周亚低头,在儿子温热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又探过身子,在女儿的脸颊上也亲了一口。 “好了,别玩了,睡觉。” “妈妈,我头发乱了。” 周望夏指着自己的脑袋。 阮小白坐起身,朝女儿招了招手:“过来,爸爸给你重新扎。” “好耶!” 周望夏立刻高兴起来,清脆地应了一声,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在爸爸面前端端正正地跪坐好,背挺得笔直。 阮小白笑了笑,侧过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把木梳子。 “坐好,别动了。” “知道啦。” 周望夏嘴上答应着,脑袋却还是忍不住晃了晃,去看妈妈怀里已经快要睡着的弟弟。 阮小白拿起梳子,先是用手将女儿那头散开的白发理顺。 她的头发很多,又细又软,手感和他自己的很像,只是更多了几分小孩子特有的蓬松感。 从发尾开始,一点一点,极有耐心地向上梳,遇到打结的地方,便停下来,用手指轻轻将发丝分离开,再继续梳理。 整个过程,动作轻柔,没有扯到女儿一下头皮。 周望夏很享受爸爸的服务。 她仰着小脸,能感觉到梳齿温柔地划过头皮,带来一阵阵舒服的麻痒。 她安静下来,不再乱动,只是乖乖地坐着。 昏黄的床头灯下,她的小脸白净,眉眼已经能看出几分秀气的轮廓,既有阮小白的清隽,也带着周亚眉宇间的一点英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周亚抱着儿子,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父女俩。 怀里的周安已经彻底睡熟了,小小的身子陷在她的臂弯里,呼吸均匀绵长。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些,目光却没有离开那一大一小两个白色的脑袋。 阮小白低着头,神情专注。 他不像女人家那样会梳什么复杂的发型,只是很认真地将所有头发都梳理通顺,然后拢在手里,用梳子再过一遍,确保每一根发丝都服服帖帖。 他的手指很巧,也很稳,骨节分明的手握着小小的木梳,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感。 阮小白又一次拢起女儿蓬松的白发,发丝从他的指缝间滑过,触感柔软。 这感觉让他有片刻的失神。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也是在这样一个夜晚,他第一次给周亚扎头发。 那时候周亚的头发发质偏硬,不像女儿这般细软。 他笨拙地用梳子梳理,好几次都扯到了她。 周亚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身体有些僵硬,不太习惯别人这样碰她的头发。 最后,扎了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 可后来,他给她扎头发的次数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笨拙,到后来的熟练。 他学会了先梳通发尾,学会了用手指代替梳子,也学会了扎出整齐又利落的高马尾。 而现在,他已经能这样熟练又耐心地给自己的女儿梳头了。 阮小白心里泛起感慨,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将梳好的头发拢成一束,用周安刚刚扯下来的那根皮筋,在女儿脑后重新扎了一个光洁整齐的马尾。 “好了。” 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脑勺。 周望夏立刻晃了晃脑袋,马尾辫在空中甩出一个活泼的弧度。 “爸爸扎得真好!” 她回过头,给了阮小白一个大大的笑脸。 “快躺下吧。” 阮小白笑着,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躺好,然后拉过被子,仔细地给她盖到脖子下面,掖了掖被角。 周望夏很配合,乖乖地闭上了眼睛,但没过两秒又睁开,小声说:“爸爸晚安。” “晚安。” 安顿好女儿,阮小白才在床的另一侧躺了下来。 周亚怀里抱着已经睡熟的周安也躺了下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下几道轻浅的呼吸声。 周亚的目光落在怀里的儿子身上。 安安睡得很沉,一张小脸完全放松下来,白白净净。 五官还没完全长开,但每一处都精致得恰到好处。 眉毛的形状很漂亮,鼻梁小巧却很挺,嘴唇的轮廓清晰,唇珠饱满,微微嘟着,像是梦里尝到了什么好吃的。 周亚忍不住又低头,轻轻在儿子温热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小家伙,真是越看越像他爸爸。 她抬起眼,看向另一边的阮小白。 阮小白也正看着她,或者说,是看着她怀里的儿子。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神很柔和,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周亚抱着儿子,往阮小白那边又靠了靠。 床很大,但他们还是习惯性地挤在一起。 阮小白伸出手臂,越过女儿小小的身体,轻轻搭在了周亚的腰上。 周望夏在睡梦中动了动,小脑袋一歪,滚到了阮小白的臂弯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 于是,这张床上,就形成了一个奇妙又温暖的姿势。 周亚抱着儿子,阮小白抱着女儿,而阮小白的手臂,又环着周亚。 一家四口,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孩子们的体温很高,像两个小暖炉。 周安身上那股好闻的奶香味和周望夏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道混在一起,萦绕在鼻尖。 阮小白满足地叹了口气,将脸颊在女儿柔软的头发上蹭了蹭。 他能感觉到周亚身体的重量和温度,能听到她平稳的心跳,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让他安心的气息。 “老婆。” 他忽然很轻地叫了一声。 “嗯?” 周亚的声音带着一点睡意,懒懒地应着。 “没什么。” 阮小白笑了笑。 “就是想叫叫你。” “嗯。” 周亚的声音带着一点睡意,懒懒地应着。 阮小白没再说话。 有时候,并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也不需要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单纯地,想确认一下这个人在身边,想听一听她的声音,仅此而已。 过了一会儿,身边的周亚动了动。 她侧过身,伸长手臂,越过阮小白,摸索着按掉了床头柜上的台灯。 “啪嗒。” 房间瞬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唯一的光源消失,感官却变得更加敏锐。 阮小白能更清晰地听到妻子和孩子们绵长的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阮小白以为大家都已经睡着了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周亚刻意压低了的,几乎是气音的声音。 “小白。” “嗯?” 阮小白也用同样的气音回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又是一阵沉默。 在寂静的夜里,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要不要……再生一个?” 阮小白的呼吸蓦地一滞,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困,出现了幻听。 他睁开眼,眼前只有一片纯粹的黑,什么也看不见,但这反而让他更加确定,刚刚那句话不是幻觉。 是周亚说的。 她问他,要不要再生一个。 这个念头像一颗小石子,毫无预兆地投进了他平静的心湖,瞬间激起千层涟漪。 他的大脑有那么几秒钟是空白的。 再生一个? 一个像望夏一样活泼调皮,还是像安安一样安静乖巧的孩子? 光是想一想,心脏就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起来,一股混杂着惊讶,喜悦和一丝丝惶恐的复杂情绪涌了上来。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你……你确定吗?” “怎么不行?” 周亚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笑意。 “而且你看,我们生下的孩子多可爱呀。” 她抱着周安的手臂动了动,似乎是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望夏虽然皮了点,但像我,有活力,安安呢,就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安安静静的,多好。” 阮小白的心跳得更快了。 是啊,我们的孩子,一个是闹腾的小太阳,一个是安静的小月亮,每一个都那么独一无二,那么让人爱到心里。 ? 光是想象一下,家里再多一个这样的小生命,或是活泼,或是文静,那种期待感就几乎要将他淹没。 可是…… 理智很快就占了上风,担忧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老婆。” 阮小白的声音也压得很低,气息有些不稳。 “可是……你的身体……” 他永远也忘不了周亚怀着望夏和安安时的样子。 怀望夏的时候,孕吐反应特别严重,有那么一个多月,她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明明是那么强悍的一个人,却会因为闻到一点油烟味就白着脸冲进卫生间干呕。 那时候他想尽了办法,变着花样做各种清淡的吃食,可她还是没什么胃口。 到了怀安安的时候,虽然孕吐没那么厉害了,但后期腿脚肿得厉害,晚上经常抽筋,疼得睡不着觉。 他每晚都坚持给她按摩,用热水给她泡脚,也只能缓解一点点。 还有生产时的辛苦和风险,每一次他守在产房外,都觉得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记得她从产房里被推出来时,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疲惫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看着他,眼睛里带着让他心疼的虚弱。 那些画面,一幕一幕,都清晰地刻在他的脑子里。 “生孩子很辛苦的。” 阮小白收紧了搭在她腰上的手臂,几乎是恳求的语气。 “怀着的时候难受,生的时候也危险,我不想你再受那种罪了。” 周亚似乎是笑了,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那震动通过紧贴的身体,传到了阮小白这边。 “那算什么罪。” 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听起来满不在乎。 “都过去了,而且,我已经生过两个了,有经验。” 阮小白还想说什么,他觉得这不是经验不经验的问题。 “可是......” 他的话刚起了个头,就被堵了回去。 不是用话,而是用手指。 周亚的手指很精准地覆上了他的嘴唇。 阮小白剩下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房间里又恢复了极致的安静。 他能听见怀里的女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能听见周亚那边,儿子偶尔咂吧一下嘴的轻响。他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周亚的手指并没有拿开,就那么不轻不重地贴着。 阮小白不说话了。 老婆话语里那种理所当然的笃定,又让他动摇。 她又不是小孩子,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 怀里的望夏翻了个身,小脑袋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小嘴咂吧了两下,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另一边,周安也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小小的身体陷在周亚的臂弯里,睡得安稳。 孩子们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暖烘烘的。 阮小白慢慢地,慢慢地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他有什么理由去拒绝呢? 拒绝一个新的,流着他们两人血液的小生命? 拒绝让这个家,变得更热闹? 他知道,周亚决定的事,很少会改变。 而他,好像也从来没有真正拒绝过她任何事情。 . 时间在寂静中一点点流逝。 许久,他才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沉默而有些沙哑。 “听你的,老婆。” 话音刚落,贴在唇上的手指就拿开了。 黑暗中,那一点点触感消失了,但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阮小白的心跳还没能完全平复下来,并且感觉到小亚的呼吸节奏和刚才不一样了。 果然,身边的被子发出一阵细微的摩擦声,一个温热的身体靠得更近了。阮小白甚至能感觉到她长长的发丝扫过自己的颈侧,痒痒的。 然后,一股温热的气息凑到了他的耳边。 周亚的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意味,每一个字都像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的耳廓。 “就这么定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很满意小白身体瞬间的僵直。 “明天,等望夏和安安去上学了,我穿婚纱哦。” 轰的一声。 阮小白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全都冲上了头顶。 脸上烧得厉害,那股热意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再到脖子。 婚纱……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的匣子。 他想起很久以前,他们刚在一起没多久,住在那个不大的出租屋里。 她穿着一件婚纱。 不是什么华丽的款式,就是一件最简单的V领吊带裙,缎面的材质,裙摆不长,刚好到脚踝。 那时候的周亚,头发比现在短一些。 屋子里没有宾客,没有音乐,没有鲜花,只有他和她。 可是在他眼里,那一刻的她,比世界上所有的新娘都要好看。 他当时就愣在了门口,脑子一片空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心脏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那件婚纱,后来被周亚好好地收了起来,装在一个防尘袋里,挂在衣柜的最深处。 他们领了证,有了孩子,日子过得安稳又幸福,却再也没有提起过它。 阮小白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一个夜晚,在她刚刚提议要生第三个孩子的夜晚,再一次从她嘴里听到这两个字。 而且,是用这样一种……近乎撒娇的,带着无限亲昵的语气说出来。 阮小白的心脏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和悸动填满了,涨得发酸发软。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黑暗成了他最好的保护色,让他可以尽情地失态,而不用担心被她看到自己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周亚似乎能“看”到他的窘迫。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发出了一声非常轻的,带着笑意的鼻音。 那声音贴着阮小白的耳朵,让他感觉半边身体都麻了。 周亚当然知道他是什么反应。 小白小白,不管过去多少年,不管之间有多亲密,总有些时候,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就暴露出最初那副纯情又好懂的样子。 她喜欢看他这样。 她还记得自己当初买那件婚纱时的心情。 那天路过一家婚纱店,看到橱窗里那件简单的白裙子,她鬼使神差地就走了进去。 她只是忽然想看看,自己穿上这个,会是什么样子。 阮小白看到这样的自己,又会是什么表情。 她想在他心里,留下一个足够深刻的印记。 结果,他的反应比她想象中还要……有趣。 那副呆呆傻傻,眼睛里却亮得像有星星的样子,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真好啊。 周亚在心里喟叹一声。 小白,望夏,安安,这个家。 真好。 漫长的沉默在房间里流淌,但气氛不再是刚才的紧张,而是变成了一种黏稠的,带着甜味的静谧。 阮小白的呼吸终于渐渐平稳了下来。 脸上的热度也退去了一些,只剩下心脏还在不规律地跳动着。 他侧了侧头,嘴唇动了动,最后,也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个极轻极轻的单音。 “……嗯。” 周亚心满意足地笑了,没再逗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手臂收紧,将怀里的儿子抱得更安稳了些。 另一边,阮小白也收紧了环着女儿和妻子的手臂。 黑暗中,一家四口的气息交融在一起。 他的心里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包裹着,踏实又温暖。 明天啊…… 他想。 明天,望夏和安安去上学之后。 家里只有他和她。 然后,她会穿上那件白色的婚纱。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阮小白就觉得自己的呼吸又开始变得滚烫。 夜,还很长。 但明天,很快就会到来。 喜欢穿女尊遇到打黑拳的她请大家收藏:()穿女尊遇到打黑拳的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0章 爱你,妈妈。 天还没大亮,周亚就醒了。 没有被闹钟吵醒,也没有被孩子的动静惊醒,就是自然而然地睁开了眼。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实,只从缝隙里透进一点点灰蒙蒙的晨光。 身边是阮小白平稳的呼吸声,他睡得很沉,一只手臂还维持着昨晚的姿势,揽着她的腰。 他的怀里,是女儿周望夏。 小家伙睡得四仰八叉,一条腿都快搭到她身上了。 另一边,儿子周安蜷在她的臂弯里,小小的身体,像一只温顺的猫,睡得又香又甜。 周亚一动没动。 她就这么静静地躺着,听着身边一大两小三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让她心安的旋律。 她想起昨晚和小白的对话。 生一个……还是再生一个? 这个念头,其实不是昨晚才冒出来的。它已经盘桓在周亚心里有一阵子了。 看着望夏和安安一天天长大,一个越来越有自己的主意,一个虽然安静,但也开始有了自己的小世界。 这个家,热闹,温暖,但周亚总觉得,好像还可以更圆满一点。 她喜欢孩子。 喜欢他们身上那种蓬勃的生命力,喜欢他们毫无保留的依赖和爱。 更何况,那是她和小白的孩子。 一个像她,一个像他。 如果再有一个呢? 会像谁? 周亚的嘴角扬了起来。 她侧过头,借着微光,端详着身边阮小白的睡颜。 他睡着的时候很乖,没有了平时那种温和沉静的样子,像个卸下所有防备的孩子。 真好看。 周亚看了一会儿,轻轻地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到孩子们该起床上学的时候了。 她俯下身,先凑到儿子周安的耳边。 “安安,起床了。”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几乎是气音。 周安动了动,小眉头皱了一下,但没睁眼。 周亚很有耐心地又叫了一声。 周安这才慢慢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蒙,看到是妈妈,他软软地叫了一声:“妈妈……” “嗯,该起床了,不然上幼儿园要迟到了。”周亚说着,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 安顿好儿子,她又转向另一边。 对付周望夏,就不能用同样的法子了。这丫头睡觉沉,脾气还有点大。 周亚凑过去,温热的气息喷在望夏的耳朵上。 “周望夏,再不起床,你爸做的肉松小贝就没你的份了。” 果然,一提到吃的,原本睡得像头小猪的周望夏,眼皮挣扎了几下,猛地就坐了起来。 “肉松小贝在哪儿?!” 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白毛,眼睛瞪得溜圆,四处寻找着。 结果,迎接她的是周亚带着笑意的脸。 周望夏愣了一下,瞬间明白自己被骗了,小嘴一撇,刚想发作,却对上了妈妈的眼神。 今天的妈妈……好像有点不一样。 周望夏歪着脑袋打量着周亚。 妈妈今天没像平时那样,直接把她从被窝里拎出来,声音也不大,甚至……还带着笑。 太奇怪了。 “妈妈,你今天怎么这么温柔?” 周望夏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还伸出小手,摸了摸周亚的额头。 “你没发烧吧?” 周亚被她这小大人似的举动逗笑了,拍开她的手。 “就你话多,赶紧起来,带你和弟弟去洗漱。” 她说着,就先抱起了还有些迷糊的周安,走进了卫生间。 周望夏跟在后面,小脑袋里全是问号。 妈妈今天真的好奇怪啊。 周亚给两个孩子挤好牙膏,看着他们踩着小板凳,并排站在洗手台前刷牙。 镜子里映出三个人影,一大两小,画面和谐又温馨。 周亚看着两个孩子吐掉嘴里的泡沫,又帮他们擦干净小脸。 望夏的小脸肉嘟嘟的,皮肤跟她爸一样好,捏起来手感极佳。 周安则更像个缩小版的阮小白,五官精致,眉眼间多了几分她自己的影子。 真好。 周亚心里又冒出这两个字。 这两个小家伙,是她和小白生命的延续。 如果再多一个……她不敢想下去了,怕自己会忍不住现在就把小白摇醒。 “好了,穿衣服去。”周亚拍了拍两个孩子的屁股。 回到卧室,阮小白果然还在沉睡,侧着身子,呼吸均匀。 周亚放轻了脚步,从衣柜里拿出孩子们的校服。 周望夏已经自己套上了裙子,只是背后的拉链够不着,扭着身子在那儿费劲。 “妈妈,拉一下。” 周亚走过去,帮她拉好拉链,顺手又理了理她那头不怎么听话的白毛。 周安还迷糊着,坐在床边,任由妈妈给自己穿上幼儿园园服。 穿戴整齐,周亚一手牵一个,轻手轻脚地带他们下了楼。 整个过程,阮小白没有丝毫被惊扰的迹象。 清晨的空气带着点凉意,街道上人还不多,只有早点铺子冒着腾腾的热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亚今天没带他们去常去的那家豆浆油条店,而是拐了个弯,走向了另一条街。 “妈妈,我们去哪儿?” 周望夏好奇地问。 “今天带你们吃点好的。” 周望夏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没走多远,一家挂着“蟹黄汤包”招牌的店就出现在眼前。 这家店的汤包很有名,但价格不便宜,平时周亚很少会带他们来吃。 周望夏和周安都仰着头,看着那四个字,有点不敢相信。 “蟹黄汤包”。 周望夏是认得这几个字的。 她记得,爸爸有一次路过这里的时候指给她看过,说这家店的汤包是全城最好吃的,就是有点贵,等她考试考了第一名就带她来吃。 结果,第一名还没考到,妈妈就直接带他们来了。 周安不认得字,但他能看懂姐姐脸上那种混杂着惊喜和疑惑的表情,也跟着仰起小脸,好奇地看着。 周亚没解释,只是推开厚重的玻璃门,一股混着肉香和醋味的暖气扑面而来。 “老板,三笼蟹黄汤包,再来两碗小馄饨。” 周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对着里面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店里人不多,老板很快就把三笼热气腾腾的汤包端了上来。 白嫩的面皮薄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金黄色汤汁。 “哇……”周望夏的眼睛都直了。 周安也伸长了脖子,小鼻子使劲嗅了嗅,香得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慢点吃,小心烫。” 周亚说着,先给两个孩子一人夹了一个到小碗里,又熟练地倒好醋碟。 “先在边上咬个小口,把里面的汤吸干净,再吃。” 周望夏学着妈妈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咬开一个小口,凑上去“滋溜”一声,鲜美的汤汁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 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这股味道融化了。 周安就更乖了,他小口小口地吸着汤,喝完之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始吃皮和肉馅,小脸吃得像只花猫。 他把一个汤包完完整整地吃完,抬起头,用那双和小白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周亚,声音软糯:“谢谢妈妈。” 周亚心里一软,伸手用纸巾擦了擦他的嘴角。 旁边的周望夏也解决完一个,正准备向第二个进发,听到弟弟的话,她也抬起头,嘴里还鼓鼓囊囊地问:“妈妈,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呀?还请我们吃这么贵的包子。” 在周望夏的认知里,妈妈虽然爱他们,但很少会这样“奢侈”。 今天又是那么温柔地叫她起床,又是带她来吃大餐,实在太反常了。 周亚看着女儿那张写满好奇的小脸,笑了笑,把她嘴边的一粒芝麻捻掉。 “有你们在,妈妈每天其实都很高兴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周望夏愣了一下,好像没太听懂。 周亚又看着她,眼神比平时要柔和许多。 “妈妈平时对你严格,是对你很有希望。” 这句话比那句“每天都很高兴”更让周望夏感到震动。 她低下头,看着碗里剩下的汤包,忽然觉得耳朵有点热。 她“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埋头继续吃了起来,只是动作比刚才斯文了许多。 一顿心满意足的早餐结束,周亚一手牵一个,走出了汤包店。 阳光已经洒满了街道,路上的行人和车辆渐渐多了起来,城市开始了它新一天的喧嚣。 周亚先送周望夏去小学。 一路上,周望夏都比平时要安静,她的小手攥着周亚的手指,攥得很紧。 她的小脑袋里在反复琢磨妈妈刚才说的话。 她觉得,自己好像应该要做点什么,才能不辜负妈妈的这份“希望”。 到了校门口,周亚停下脚步。“好了,进去吧。” 周望夏松开手,却没立刻走,她仰头看着周亚,很认真地说:“妈妈,我会好好学习的。” 周亚有点意外,但更多的是欣慰。她摸了摸女儿那头柔软的白毛。 “嗯,去吧。” “妈妈再见!弟弟再见!” 周望夏说完,转身像只小蝴蝶一样飞进了校园。 送完女儿,周亚又牵着周安,走向另一个方向的幼儿园。 路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周安不像姐姐那么多话,只是安安静静地跟着妈妈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得认真又踏实。 周亚低头看着儿子小小的头顶,心里那股因为昨晚的决定而升起的暖意,此刻被孩子们的懂事和依赖,发酵得更加浓郁。 这个家,真好。 很快,幼儿园也到了。 门口的老师正笑着迎接每一个小朋友。 周亚蹲下身,帮儿子理了理有点歪的衣领。 “安安,去吧,下午妈妈来接你。” 周安点了点头,却没有马上走。 他看着妈妈,小声说:“妈妈,蹲下。” 周亚以为他还有话要说,便依言又把身子放低了一些,好让他能平视自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下一秒,一个温热的,带着奶香和包子香的吻,轻轻地印在了她的脸颊上。 “爱你,妈妈。” 周安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要被周围的嘈杂声淹没,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了周亚的心上。 那颗曾经因为常年打拳而变得坚硬,又因为小白和孩子们而逐渐柔软的心,在此刻,被这个小小的吻和这句软糯的告白彻底融化成了一滩春水。 周亚摸了摸儿子的头,那手感和小白的头发一样,细细软软的。 “妈妈也爱你。” 她低头,也在儿子温热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同样带着蟹黄汤包的余香。 “好了,去吧。” 周安小小的身子转过去,一步一步走进了幼儿园的大门,很快就汇入了那片叽叽喳喳的彩色里。 周亚站在原地,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老师的身后,才慢慢直起身子。 她把手插进外套口袋,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送完两个孩子,世界好像安静了许多。 刚才还萦绕在耳边的“妈妈再见”和幼儿园的喧闹声,一下子都退得很远。 只剩下街道上汽车驶过的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报站声。 脸颊上还残留着儿子亲吻过的触感,软软的,温温的,带着一股奶香和蟹黄汤包的鲜味。 周亚忍不住用指背碰了碰那个地方,嘴角不自觉地又往上扬了扬。 今天没有急着回家,她的脚步放得很慢。 以往这个时候,她要么是急着去上班,要么是赶着去菜市场抢最新鲜的菜,脚步总是匆匆的。 像今天这样,一个人,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赶,只是单纯地在街上走着,好像还是头一回。 她路过一家新开的面包店,闻到了黄油和面粉烘烤后的香气。 她停下脚看了一眼,想着下次可以带小白和孩子们来尝尝。 她又路过一家花店,门口摆着几桶新鲜的玫瑰和百合,水珠挂在花瓣上。 她想,小白应该会喜欢,但他肯定会心疼钱。 这条路她走了无数遍,但好像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把路边的每一处风景都看得这么清楚。 心里是满的,身体却是空的,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包裹着她。 不知不觉,她拐进了一个老旧的社区公园。 公园不大,就是几条石子路,几张长椅,还有一些上了年纪的健身器材。 清晨的公园里人不多,只有几个老人在慢悠悠地打着太极,动作舒缓。 周亚的目光,被一块空地上的粉笔画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个用白色粉笔画出的,有些歪歪扭扭的跳房子格子。 从“开始”到“天堂”,一共十个数字,画得不算标准,一看就是附近哪个孩子的杰作。 粉笔的痕迹已经有些模糊了,大概是昨天或者前天画的。 周亚站在格子前,看了很久。 她的童年里,没有跳房子。 她的童年,是山里干裂的土地,是父母沉默的脸,是过早承担起的生计。 后来到了城里,是工地的尘土,是后厨的油烟,是拳台上的血和汗。 她的人生,似乎一直在跳跃,却从来没有这样画好的格子,没有“天堂”作为终点。 她看了看四周,打太极的老人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人注意到她。 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她弯下腰,在脚边捡起一块小小的,扁平的石子。 石子在她粗糙的掌心里,带着点泥土的凉意。 她掂了掂重量,然后退到“开始”线外,学着记忆里见过的那些孩子的样子,把石子扔进了写着“1”的格子里。 石子落在格子里,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周亚深吸一口气,然后单脚跳了进去。 很久没做过这样的动作,身体有些僵硬,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踩线。 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一个快三十岁的女人,在公园里玩小孩子的游戏。 但当她跳进第二个格子,然后是第三个……身体逐渐找到了节奏。 她的身体底子好,核心力量强,几个来回之后,动作已经变得轻盈又熟练。 单脚跳,双脚落地,转身,弯腰捡起石子,再跳回来。 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额头渗出了一层薄汗。 她没有笑出声,但眼睛里盛满了笑意。 汗水顺着鬓角滑下来,有点痒。 她抬手用袖口擦了一下,带起的风里有清晨草木的味道。 整个公园很安静,只有远处老人打太极时收音机里传出的舒缓音乐,还有她自己脚下运动鞋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唰唰”声。 身体是她最熟悉的伙伴,也是她最可靠的武器,只是这一次,它没有用来格挡或者出拳,而是用来玩一个最简单的游戏。 她单脚站稳,弯腰捡起石子,扔进“2”号格。再跳。 一下,两下。 运动鞋底和水泥地摩擦,发出“唰唰”的轻响。 她玩得很投入,眼睛只盯着脚下的格子和那块小石子,仿佛整个世界就剩下这一方小小的,用粉笔画出来的天地。 石子一次次被扔出去,落在不同的数字格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跟着石子的轨迹,单脚跳,双脚落,转身,再跳回来。 不远处打太极的老人偶尔朝这边看一眼,见是个成年人在玩孩子的游戏,也没觉得奇怪,又慢悠悠地转回去,继续推手,画云。 终于,石子被扔进了最后一个数字格。 周亚退回起点,看着前面一长串的格子,最后深吸了一口气。 她轻盈地,一格一格地跳了过去,最后双脚稳稳地落在了终点。 那个格子里,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天堂。 在这一刻,她是一个妻子,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也是一个跳进了“天堂”的,普普通通的小女孩。 喜欢穿女尊遇到打黑拳的她请大家收藏:()穿女尊遇到打黑拳的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章 潜入 外面。 夜色像一块浸了浓墨的破布,胡乱地盖在城市边缘。 一栋废弃的六层厂房,孤零零地立在荒草丛生的空地中央,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闭着,只有几个角落的窗户里,透出一点微弱的昏黄光线。 周亚靠在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上,抬头看着那栋楼。 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左臂吊在胸前,石膏的边缘在夜里泛着白。 “爸的,疼死老娘了。” 旁边的阿蝎骂骂咧咧地开口,一把扯下脸上敷着的冰袋,随手扔在地上。 她半边脸颊高高肿起,贴着一大块纱布,说话时嘴角一扯,就疼得龇牙咧嘴。 “在这?” 周亚收回目光,看向阿蝎。 “小六子说的,最近道上丢的孩子,八成都送这儿了。” 阿蝎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又想起什么,烦躁地“啧”了一声,把烟揉成一团丢掉。 “她说那个白毛小子,十有八九也在这儿。” 周亚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栋楼的眼神,又沉了几分。 阿蝎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一阵脆响。 她回头看了一眼车里,四个精干的女人立刻推门下车,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她身后。 这四个人,是她手底下最能打的,个个手上都沾过血。 “一个断了胳膊,一个破了相。” 阿蝎偏头看着周亚,肿着脸的样子让她笑起来有些滑稽,眼神却很亮。 “咱俩现在这造型,出去能吓哭小孩。” 周亚扯了下嘴角,算是回应。 阿蝎吐了口唾沫,冲着那栋楼一扬下巴。 “干活!” 话音刚落,她身后一个留着寸头的女人,像只猫一样,几步就窜到了厂房的侧面墙下。 那是一面光滑的水泥墙,只有二楼有个小小的通风口。 寸头女人看准位置,后退几步,猛地助跑,脚在墙上连蹬两下,身体像炮弹一样蹿了上去,单手扒住通风口的边缘,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根细长的钢丝,捅进了锈死的锁眼里。 几秒钟后,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通风口的铁栏被从里面推开,寸头女人翻身钻了进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多余的声音。 没过多久,紧闭的铁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一条缝。 阿蝎一挥手,剩下的人立刻跟上,鱼贯而入。 周亚跟在最后面,走进了这栋建筑。 里面是一股浓重的铁锈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一楼是个巨大的空旷车间,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光,能看到几台蒙着厚厚灰尘的废弃机器。 阿蝎做了个手势,四个手下立刻分散开,贴着墙壁,像四道影子一样,朝着通往楼上的楼梯摸了过去。 周亚跟在阿蝎身后,唯一能动的右手握成了拳。 刚走到楼梯口,上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 “爸的,又送来几个,吵死了。” “忍忍吧,明天一早就转走了,老大说了,这批货色不错,能卖个好价钱。” 两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女人叼着烟,骂骂咧咧地从楼上走下来。 在她们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瞬间,阿蝎的人动了。 两道黑影一左一右,同时扑出。 周亚只听到两声短促的闷哼,和骨头错位的细微声响。 再看时,那两个守卫已经被捂着嘴,扭断了手脚,像两条死狗一样被拖进了阴影里其中一个手下蹲下身,利索地扒下其中一个守卫的外套,套在了自己身上。 “爸的,人贩子。” 阿蝎低声啐了一口,眼神里的狠厉更重了。 她最瞧不上的,就是这种靠孩子发财的垃圾。 她们没有停留,继续向上。 二楼,三楼,都是空的,只有一些废弃的办公室。 直到四楼。 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里,传来了女人的说笑声和打牌的声音。 阿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那个换了衣服的手下。 那个手下点点头,理了理衣服,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啪!” 她一脚踹开门。 里面的笑声和说话声戛然而止。 “吵什么吵!不知道楼下关着‘货’吗?惊着了你们负责?” 她学着刚才那两个守卫的语气,粗声粗气地吼道。 房间里,四个正在打牌的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其中一个领头的站了起来,皱着眉:“你谁啊?哪个部门的?这么横?” “我哪个部门的你管得着吗?” 寸头手下走进去,一脚踩在桌子上,把牌局搅得一团乱。 “老大让上来看看,都他爸给我老实点!” “你找死!” 那个领头的女人怒了,抄起旁边的凳子就砸了过来。 就在这一瞬间,阿蝎带着剩下的人冲了进去。 房间里顿时乱成一团。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阿蝎的人出手又快又狠,招招都往人最脆弱的地方招呼。 周亚靠在门边,冷眼看着。她没有动手,一只手不方便,而且,也用不着她动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到一分钟,战斗就结束了。 房间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四个女人,都在痛苦地呻吟,没有一个能站起来。 阿蝎走到那个领头的女人面前,一脚踩在她的脸上,把她的头狠狠地碾在地上。 “我问,你答。” 阿蝎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说错一个字,我卸了你的下巴。” 女人疼得满脸是汗,惊恐地看着她,疯狂点头。 “最近,是不是送来一个白头发的小子?” 女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阿蝎脚下加了点力气。 “在......在......” 女人含糊不清地喊着。 “在负二层!在负二层!” 阿蝎没再跟那女人废话,收回脚,冲着楼梯的方向一偏头。 “走。” 通往地下的楼梯又窄又陡,墙壁上渗着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混杂着铁锈的气息,闻着就让人胸口发闷。 越往下走,光线越暗。 阿蝎打了个手势,所有人停下脚步,贴紧了冰冷的墙壁。 负一层,静得像个坟墓。 只有她们几个轻微的呼吸声。 寸头手下像只狸猫,悄无声息地探出头去,观察了几秒,缩回来,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一行人继续向下。 负二层的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光,还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和笑声。 “妈的,真晦气,今晚轮到我们守这儿。” 一个粗哑的女声在抱怨。 “楼上那些姐们儿都在喝酒打牌,就我们得在这闻尿骚味。” “行了,少说两句。” 另一个声音听起来要沉稳些。 “刚送来的那批‘货’不都关在最里面里吗?老大说了,那个白毛的今晚就能出手,价钱高得很,等钱到手了,还愁没酒喝?” “说得也是,那小子长得是真带劲,皮肤白得跟雪似的,要不是老大看得紧,老娘真想先尝尝鲜。” “你可拉倒吧,就你那身板,别把人给压死了,那种一看就是中看不中用的,玩两下就得散架。” “嘿,散架了才好玩......” 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伴随着淫笑,从门缝里飘出来。 周亚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唯一能动的那只手,骨节捏得发白。 阿蝎的脸也黑得像锅底。 她冲那个寸头手下使了个眼色。 寸头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故意把脚步踩得很重,一边往里走一边骂骂咧咧: “喝!喝!喝!就知道喝!爸的,楼上的酒都快被你们这群酒鬼喝光了!给老娘也留点!” 她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的休息室,几张破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摆着花生米和几瓶劣质白酒。 四个女人围坐着,看到寸头进来,都愣了一下。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女人站起来,眯着眼打量着她:“你谁啊?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规矩?” 寸头嗤笑一声,一屁股坐到桌子上,拿起一瓶酒,对着瓶口就灌了一大口。 “老娘的规矩就是有酒一起喝!怎么,几位姐姐不欢迎?” 她说话的同时,一只手已经悄悄摸向了后腰。 那横肉女人还想说什么,阿蝎动了。 她像一阵风,从门外卷了进去。 屋里的几个女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阿蝎已经到了横肉女人面前。 “欢迎。” 阿蝎肿着半边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看着有几分狰狞。 “老娘送你份大礼。” 话音未落,她抡起手边一个空酒瓶,用尽全力,狠狠砸在了横肉女人的脑袋上。 “砰!” 酒瓶碎裂,玻璃渣混着血溅得到处都是。 横肉女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三个女人吓得魂飞魄散,刚要去摸藏在桌下的武器,另外三道黑影已经扑了上来。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拳头到肉的闷响,骨头断裂的脆响,和女人被掐住脖子发出的嗬嗬声。 周亚没有进去,她只是站在门口,目光越过这场混乱,投向了休息室后面那条长长的,昏暗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一排排紧闭的铁门。 不到半分钟,屋里安静了。 阿蝎的手下做事干净利落,三个女人全被卸了下巴,捆得像粽子一样丢在角落。 阿蝎走到一个看起来伤得最轻的女人面前,蹲下身,捡起一块玻璃碎片,在她脸上慢慢地划着。 “白头发的小子,在哪一间?” 女人吓得浑身发抖,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拼命地摇头。 “不说?” 阿蝎笑了,手里的玻璃片往下一压,一道血口子立刻出现在女人脸上。 “嘴硬是吧?行,我最喜欢跟嘴硬的人玩了。” 她说着,就要把玻璃片往女人的眼睛里捅。 女人眼里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她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朝着走廊尽头的方向拼命甩头,嘴里发出的声音更大了。 阿蝎停下动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走廊的尽头,和其他的铁门不同,那里是一扇看起来截然不同的,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门。 喜欢穿女尊遇到打黑拳的她请大家收藏:()穿女尊遇到打黑拳的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章 好像还没有完结 第二天,阮小白醒得很早。 身边的周亚还在睡,呼吸平稳,均匀地洒在他的颈窝,带起一片温热的痒。 他一动也不敢动,只是侧着头,借着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晨光,安静地看着她。 睡着了的周亚,眉眼舒展,显得格外安宁。 阮小白小心翼翼地挪开身体,想下床去做早餐,但刚一动,周亚的手臂就收紧了,把他捞回了怀里。 “再睡会儿。”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睛都没睁开。 阮小白便不动了,乖乖地躺回去,任由她抱着。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间,闻着她身上那股让他安心的味道。 直到太阳彻底升起,言铮和阮蔚如都没有回来。 两人出了房间。 餐桌上,周亚喝着阮小白热好的牛奶,看着他把煎得金黄的鸡蛋和培根夹进吐司里,动作熟练又认真。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周亚问。 她说的“回去”,指的是他们在大学附近租的那个小小的,一室一厅的出租屋。 “吃完早饭就回吧。” 阮小白把做好的三明治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 周亚点点头。 这里很好,宽敞,明亮,有爱着小白的父母。 但那个小小的出租屋,才是他们两个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家。 日子就这样不疾不徐地过着。 阮小白的生活被学业和周亚填满。 他们偶尔会回到阮小白父母家过周末,言铮会陪他下棋,阮蔚如会拉着周亚说些体己话,看她的眼神,比看亲生儿子还要热切。 更多的时候,他们还是待在自己的小窝里。 他们学会了如何穿梭于两个世界。 那个藏着秘密的卫生间,成了连接两个家的通道。 有时候,他们会心血来潮,回到阮小白原来的那个家,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坐一下午。 那棵桃子树已经长得很高了,褪色的蓝色坐垫被阮蔚如换成了新的,是温暖的鹅黄色。 一切都安稳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直到两个月后的一天。 那天是周末,他们照例回了父母家。 阮小白正在厨房里帮妈妈摘菜,周亚一个人在楼上的房间里待了很久。 等她下楼的时候,脸色有些奇怪。 “怎么了?” 阮小白擦了擦手,迎上去。 阮蔚如也关切地看了过来。 周亚没说话,只是摊开手,手心里躺着一根小小的,带着两条清晰红线的验孕棒。 厨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阮小白愣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两道红线,然后视线又猛地移回到周亚平坦的小腹上。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是伸手,小心翼翼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样,轻轻覆上她的肚子。 掌心下的触感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可那里藏着一个崭新又炽热的小生命。 “啪嗒。” 是阮蔚如手里的一根青菜掉在了地上。 她快步走过来,看看验孕棒,又看看周亚,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真的?小亚,真的有了?” 周亚看着他们母子俩如出一辙的震惊表情,心里那点不确定和紧张,忽然就散了。 她笑了笑,点了点头。 “嗯。” 下一秒,阮小白猛地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勒得她甚至有些疼。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 “小亚……”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和一丝颤抖。 “我们有孩子了。” 那天晚上,言铮从书房里翻出了一本厚厚的育儿百科,戴着老花镜,一页一页看得比建筑图纸还认真。 阮蔚如则是拉着周亚,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注意事项,激动得语无伦次。 周亚第二天就去辞了职。 酒店经理再三挽留,她也只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比她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更重要。 之后的九个月,过得缓慢又充实。 阮小白几乎成了半个育儿专家。 他白天去上课,一下课就往家跑,把阮蔚如传授的各种孕妇食谱研究了个遍,变着花样地给周亚做好吃的。 周亚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人也变得有些嗜睡。 她时常在午后,靠在沙发上,盖着毯子就睡着了。 阮小白就会搬个小凳子坐在旁边,借着阳光看书,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她。 他会握着她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又合拢,玩得不亦乐乎。 或者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试图听听里面的动静。 “听到了吗?” 周亚懒洋洋地问。 “听到了。” 阮小白一本正经地回答。 “他在说,爸爸是世界上最帅的人。” 周亚被他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白发。 预产期在初夏。 那天凌晨,周亚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阵痛惊醒。 整个家都动了起来,带着周亚去了医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 阮小白在产房外来回踱步,每隔几秒就看一下紧闭的门。 言铮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慌,没事的。”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给了阮小白一点力量。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 一个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 “恭喜,是个女孩,母女平安。” 阮小白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冲过去,看着那个被包裹在柔软毯子里的小小婴儿。 她闭着眼睛,皮肤还有些红。 但最显眼的,是她头顶那层薄薄的,像雪一样洁白的胎发。 和他的头发,一模一样。 他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周亚被推出来的时候,已经累得睡着了。 阮小白握着她的手,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低声说:“小亚,辛苦了。” 女孩的名字是早就取好的。 周望夏。 周亚的姓,望,是希望。 夏,是她出生的季节,也是最灿烂,最热烈的季节。 他们希望她能像夏天一样,永远充满生机和活力,被阳光和爱包围。 月子是在父母家坐的。 阮蔚如把照顾孙女和儿媳的活儿全揽了过去,言铮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建筑设计师,也彻底沦为了“女儿奴”,每天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婴儿房,对着那个还不会说话的小家伙,露出傻乎乎的笑。 阮小白则包揽了所有换尿布、喂奶的活,动作从一开始的笨拙,到后来的熟练,只用了短短几天。 小望夏很乖,不怎么哭闹,醒着的时候,就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她的眼睛像周亚,黑亮,深邃。 等周亚身体好些了,他们才抱着孩子,回到了那个小小的出租屋。 屋子被打扫得很干净,阳台上的绿植长势喜人。 婴儿床就放在他们的大床旁边,里面躺着他们生命里最珍贵的宝贝。 一个夏日的傍晚,夕阳的余晖把整个房间都染成了温暖的橘色。 周亚靠在床头,看着阮小白正抱着女儿,在房间里轻轻地踱步。 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动作轻柔,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小望夏在他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慢慢闭上了眼睛。 周亚看着这一幕,心被填得满满的。 从边远山区走出来的,在泥潭里打过滚的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拥有这样一个家。 一个爱她的人,一个她爱的,和他们血脉相连的孩子。 阮小白把睡熟的女儿轻轻放回婴儿床,替她盖好小毯子,然后走到床边,坐下来,握住了周亚的手。 “她睡着了。” 他说。 “嗯。”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一起,看着窗外由橘红渐渐变为深蓝的天色。 远处城市的霓虹一盏盏亮起,把夜空点缀得璀璨。 “小白。” 周亚忽然开口。 “谢谢你。” 谢谢你,闯进我的世界。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阮小白侧过头,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也是。” 阮小白轻声说,额头抵着她的。 “我也要谢谢你。” 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然后,又默契地一同转向了旁边的婴儿床。 小小的周望夏睡得正香,小小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头柔软的白发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小片积雪,干净又纯粹。 周亚看着,笑得更开心了。 阮小白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周亚。 他的家,他爱的人,他们共同的孩子。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圆满了。 完。 喜欢穿女尊遇到打黑拳的她请大家收藏:()穿女尊遇到打黑拳的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