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牢走出的魔尊,她们怕了》 第1章 魔道第一祖庭法 【罪犯:原巡夜司掌灯人夜洐,因犯淫秽罪,多次在婚礼奸淫新娘,罪不可赦,永久镇压湖中天牢。】 隐龙城,湖中狱。 夜洐躺在阴冷潮湿的地牢中,破烂的囚衣被鲜血浸透。 脑海中记忆翻腾。 两年前因救人身穿而来,来到这妖魔横生的玄幻世界,天赋与努力下,成为大瑞朝特殊机构“巡夜司”一员。 十天前,夜洐还是隐龙城颇有名气的少年天骄。 直到遇到“婚礼奸淫案”。 费尽心思,终于抓住了凶手,凶手是大瑞朝神枪侯唯一世子凌云飞。 夜洐无惧。 上司可是云璃公主,以王爷长女身份封为公主,身份更高。 对世人充满怜悯之心的云璃公主,给了夜洐底气。 夜洐信了。 两年时间,夜洐看到,身为天家贵女的姜云璃,在天寒时会为老幼送去御寒衣物,天旱时会煮粥救济,会惩治欺男霸女的贵族,从不佩戴珍宝,一身简单的白衣。 抓住世子凌云飞后,夜洐曾询问过姜云璃,是否会给她带来麻烦。 她给予放心的眼神,以及一句话:“无碍,依法办事。” 在这封建时代,等级森然的世界。 夜洐以为遇到了知己。 错了。 错的很离谱。 即将公开审判凶手凌云飞的前一夜。 罪犯凌云飞,迈着嚣张的步伐走进夜洐的小院。 “你很疑惑,还是害怕,相信规矩的可怜虫,我们是这个天下的主人,法都是我们定的,你不过是仆人,还想倒反天罡,可悲。”桀骜的神枪侯世子凌云飞,眼中尽是嘲讽之意。 他身前,还有一位高傲至极的高冷女子。 凌青旋。 神枪侯嫡女,更是某个无上圣地仙子。 她冷傲扫了一眼夜洐,不屑一顾:“按理说以你的身份,不配觐见我等,实力也只配给我等当狗,自诩正义,底层人也想惩治主人,可笑!蝼蚁你才是凶手,这是你的荣幸。” 一言颠倒黑白。 夜洐沉默了,平静的看着这对高高在上的姐弟。 他已经明白了,不想质问,只是极度失望的看向安静的小院外。 堂堂隐龙城巡夜司总部,高手如云,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罪犯趾高气扬站在眼前,而同僚们似乎都消失了,一切都明了。 夜洐自嘲看向漆黑的夜幕。 可笑。 居然相信封建朝代,会有希望,会有真的站在黎民百姓这边的公主。 真可笑。 本以为会愤怒,会咆哮,夜洐却感觉心如止水,释然的放下一切。 默默提刀。 斩向所见之人。 结果是躺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战斗的动静始终没能吸引任何人,巡夜司内部,从始至终寂静的可怕。 被关押,被审判,被游街。 背负不该属于自己的罪名,承受满城的唾骂。 囚车上浑身污垢的夜洐。 看向城墙上,依旧散发圣洁光芒的姜云璃,她始终面带怜悯之色,享受满城百姓的爱戴与敬仰。 还是淡淡微笑看着夜洐。 没有歉意,没有愧疚,只有理所应当的淡然,仿佛还是曾经善解人意的大姐姐,只不过丢弃可有可无的垃圾罢了。 她身边的凌青璇,还是高高在上宛如天上人,睥睨夜洐。 仿佛看着一只可怜又可笑的......狗! ...... 夜洐躺在地牢中,看着记忆中自己。 不甘,愤懑,憋屈,从心底涌动上来种种情绪。 “彭!” 爬起来,脑袋用力砸在玄铁牢门上。 鲜血淋漓,额头破裂,猩红的鲜血染红脸颊。 任由鲜血流进眼泪,染红双眸。 那些廉价又懦弱的情绪,他不需要。 自爱自怜有什么用? 要十倍还之。 “细皮嫩肉,与其自残,不如便宜本大人吧。”阴森森的声音,伴随着让人发毛的啃食声从后方黑暗中传出。 “食人老鬼,别动手,先让老子享受享受。” 夜洐回首。 阴暗的地方,闪射满是戾气的红光凶眼。 被关押在此处,都是凶神恶煞的狠人。 以夜洐的身份实力,本不配被关押湖中狱最深处。 一双双红光,都是曾经让人胆战心惊的凶人,皆不怀好意盯着夜洐。 “来试试,看谁先死。”夜洐无惧,露出狰狞的笑容。 都是阶下囚,气海被封,只能依靠肉身力量。 “不怕死的小子,你想出去?”苍老的声音,从黑暗最深处传出。 此话一出。 刚才凶神恶煞的狠人们,眼中红光消散许多,变得安静下来。 夜洐盯着黑暗中,锁链在地上摩擦的刺耳声,昏暗中,满是沟壑的老人,眼中没有一点灵光,宛如活死人一般映入夜洐眼眸中。 夜洐没回答。 出去? 谁不想出去? 但从湖中地牢建立那一天起,上百年岁月,从未有过任何罪犯逃脱出去。 气海被封,锁链缠身,外有守狱人镇守。 隐龙城巡夜司最强之人,进来也逃不出去。 进了湖底地牢。 只有一条路,苟且偷生直到死亡。 “老鬼,你不会又要推荐魔道第一祖庭法?那是必死的功法,三年时间已经死了49人,别浪费小郎君这身筋骨了。”骨头咔嚓作响声中伴随着女人的声音。 “第一祖庭经?”夜洐心中一怔。 只存在传说中的祖庭经? 而且第一! “年轻人,你不怕死,你想出去,要不要试试,反正在这阴暗的地狱中,与其苟且偷生,不如赌一把。”老人直勾勾看着夜洐:“敢不敢赌上一切,来修炼《太始魔经》”。 “何为太始魔经。”夜洐盯着老人。 不会被死亡人数所吓退。 更不会因为魔经而退缩。 只要有希望能出去,就算筋骨寸断、魂魄灼烧,也要扯着地狱的业火锁链爬出去。 “太始魔经,传闻是魔祖所修炼的无上经书,万经之首,魔祖所在时代,谁敢称正道?谁敢称王?镇压整个时代,无人敢与之匹敌。” 活死人老人话语澎湃起来。 “除却魔祖,可还有人学会?” “有,曾经有成祖成宗之资的天骄,想走魔祖这条路,纷纷修炼,在老魔们帮助下,能入道,却不能最终成道,都死在路上,最后只能从太始魔经中汲取一二,创造出魔门众多教主法,开辟许多魔门绝地,” “我学了。” 没有迟疑,夜洐话语铿锵有力。 第2章 赤子入魔道 夜洐很明白。 修炼,九死一生都算好的。 但不修炼,在这里,只能等死,永远没有越狱的可能。 哪怕史无前例越狱成功,也没能力,让高高在上的那些天家贵女们付出代价。 不如赌上一切。 “此地可能修炼?”夜洐表示疑惑。 气海被封,魂链缠身。 别说修炼,连运转体内本有的玄气,都做不到。 夜洐感受不到体内任何玄气,只剩下最根本的肉身力量,而玄铁铸造的魂链,单靠肉身力量,根本无法挣脱。 夜洐境界为第二境“初始境”。 第一境为“命修境”,搬运气血,锤炼筋骨。 第二境开始,就要吸纳万物之气,万物蕴气,纳入体内,初始境只能纳一种“玄气”,单一的“玄气”。 天地间气息杂乱,初始境需要蕴含纯净单一玄气的天材地宝,或者独特的密地,亦或者大能帮助梳理天地间混乱的玄气。 此地,夜洐不是魔修,也能感受到蕴含阴气、死气、凶气、邪气、怨气............ 难以想象的混乱暴戾。 如果有大能,能帮忙梳理气脉,帮忙提取可供修炼的单一玄气,那可炼。 但这里,大家气海都被封了,无人能做到。 夜洐看向神秘的活死人老人。 你能? “这就是太始魔经凌驾万经的霸道之处,其余经书,无论是教主法,还是传闻可媲美太始的其余祖庭法,他们第一步,都只能纳一种玄气,从初始法开始筑基,一步步修炼更多玄气,而太始魔经,就是一次纳多种邪阴玄气,同时入体。” 夜洐瞳孔微缩。 从未听过的修炼方式。 与所有经法相反。 别的经法,由易到难,先修炼初始法,再修炼容纳更多玄气的“进级法”。 “难怪都死了。” 夜洐长吐一口气:“告诉我修炼方法。” “又是一个不怕死的小子,他死了,骨头归我。” “肉归我。” “血液归我。” “不如趁着他没修炼前,先让老子享受享受。” 牢房中的凶人们,都是看死人的眼神盯着夜洐,已经开始分赃。 “闭嘴!”活死人老人,眼神冰冷扫过这群无法无天的凶人:“谁敢打扰他,老头子我先撕了他。” 顿时鸦雀无声。 ...... 夜洐神情凌厉而决然,开始摆出各种奇怪诡异的动作。 传闻是魔祖观摩众多古魔尸骨,创造的原始修炼方法。 以身模仿古魔的神韵。 天魔临世,炼骨为基。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 七伤反噬,九死不弃。 骨成魔铠,我即天极。 很快,阴暗的地牢中,阴风阵阵,似恶鬼低鸣,邪魔啃食,一条条微弱的黑气交织,缠绕在夜洐周身,形成一层魔炎。 随着夜洐摆动姿势越来越多。 整个地牢的阴气、死气、煞气......涌来,互相融合吞噬,形成魔气。 随着不断涌入。 魔气在夜洐身后形成模糊的黑影,缓缓呈现,魔影高达丈余,周身翻滚魔炎,隐约看到猩红光芒的双瞳,额头有竖角。 正对着夜洐缓缓张开嘴。 似乎要把夜洐,以及整个世界的一切吞噬殆尽。 在罪犯们胆战心惊的目光下。 魔影吞噬掉夜洐,陷入魔海之中。 乌黑的魔气如毒蛇钻入夜洐七窍百孔,顺着筋脉血管游走。 所到之处,筋脉断裂,血管破碎。 夜洐浑身抖颤,牙齿咬的咯咯作响,鲜血从嘴角溢出。 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魔气入脑。 无数恶人留下的执念怨气,要把夜洐拖入无间地狱,狰狞面孔的他,双目流下血泪。 眼眸的光芒越来越淡。 ....... “坚持了一盏茶的功法,应该是最久的,可惜还是没用。” “又是自命不凡的家伙,白白受了这么多苦。” 地牢的凶人们,看着慢慢没有动静的夜洐,开始露出獠牙。 “老前辈,他死了,我们可以动他了吧?”大家看向活死人老人。 老人怔怔看着安静如尸体的夜洐。 没了气息。 只剩下魔气依旧在摧毁他的一切。 皮肤下血管不断破碎,皮肤裂开,血肉腐烂,白骨森森。 肋骨都露出来了。 心脏不再跳动,溢出乌血。 “又失败了。”老人没有失落失望,似乎本该如此。 “其他我不要,趁热先让我享受享受。” “别浪费时间了,蛇妖马上就要来了。” “开席了。” 地牢传出毛骨悚然的狞笑声。 就在此时。 夜洐停止跳动的心脏,传出细微的雷鸣声。 暗淡的眼眸,开始有猩红光芒复现,嘴角慢慢上挑,露出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传出邪魔低语声:“没把她们拽入地狱悲泣哀嚎,怎么能死!” 眼中猩红光芒愈发强烈。 无尽的魔气,开始钻入夜洐额头竖痕伤口,蠕动着,宛如魔瞳。 “还没死?” 地牢凶人皆吓了一跳,难以置信看着夜洐。 这都没死? 难道真还有人能修炼成功? 不可能! “这不可能!”比谁都希望夜洐能成功的老人,此时最不淡定。 看着满身魔气归于竖瞳,破碎的身体开始在魔气洗礼下,筋骨重组,血肉重生。 真的成了。 “雷霆护心脉?他在初始境掌握顶级玄气雷霆!天赋异禀,但不够。”老人灼热的眼神盯着夜洐。 他很明白,在此地修炼太始魔经的难度。 太始魔经一开始,就要容纳魔道九气,曾经有些天赋异禀的天骄,在天材地宝以及老魔的帮助下,也能入道。 而夜洐什么都没有。 此地不止魔道九气,还有尸气、妖气、鬼气、杀气....... 玄气增加一道,难度翻倍。 “尤其无数执念形成的怨气冲击,岂是他的元神能承受的?”老人与夜洐双眸中跳动的魔炎双眸相对。 百年时间,整个地牢不知死了多少人。 每一人曾经都是凶神恶煞的狠人。 死后留下的残念。 能让人疯,能让人魂念崩塌。 “元神很强,但不够,除非他能做到,短暂时间,元神承担大量无序杂乱各种各样的记忆执念冲击,年轻的他,能有多少见识,能行多少里,不应该啊。” 老人开始自我怀疑。 难道太始魔经,真这么容易修炼? 那历史上众多死在这条道上的老魔少祖们,算什么? “嗯?” 老人眉头一皱。 隐约看到夜洐双眸深处,有一抹赤红至极的光芒一闪而过。 来自灵魂深处的底色。 “那一抹红,赤子之心?” “赤子入魔道?”老人罕见的露出笑容。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能逼着一位赤子入魔道,这个时代,该受此劫。 赤红之中,有一粒金光。 老人已经笑出声,赤子生阳气,极阴生极阳。 老人恨不得大笑几声。 “极阴极阳,雷霆炼魔躯,道分阴阳,术以雷霆为尊,万经之首太始魔经,常人得其一,可称天骄,归于一身的少年,各路初祖都不曾做到。” 第3章 白骨道,地牢之主 “呵,没杀死我。” 夜洐缓慢抬起头,所有魔气都被吞噬在额头竖痕中。 “真成了?” 等待分赃狞笑的凶人们,喉咙仿佛被魔手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们坚信不疑的修炼观,彻底崩塌了。 “刚才你们笑的很开心。”夜洐抬头看向他们,看着他们躲闪的眼神,后退的脚步,都拼命把身体藏在黑暗中。 角色互换了。 他们曾经再凶再强,现在只能依靠肉身的力量,相当于只在第一境。 而夜洐,纳魔气入体,在这里可使用第二境能力。 夜洐宛如盯着猎物的目光,不由舔了舔嘴唇。 之前腰窄肩宽,身材挺拔的夜洐,现在瘦骨嶙峋,皮包骨头。 很饿。 非常饿。 体内一切能量被掏的干干净净。 刚才修炼太始魔经,让魔气重塑了筋骨血肉,在打碎重组中,提高了生命层次。 之前夜洐在第一境“命修境”,肉身力量达到七千五百斤。 现在。 没有专门的器具,夜洐无法准确评估。 “一万斤?” 夜洐单靠肉身力量攥紧身上的玄铁锁链,非万斤力道不可损的玄铁锁链,开始变形。 “肉身力量达到万斤?第一境命修境的极限。” 不单单是肉身力量增加两千多斤。 更是代表着生命层次的提升,代表天赋根骨的提升。 根骨天赋的参差,奇珍异宝,神药奇血的温养,造就每个人在命修境极限所不同。 有人极限不过千斤。 有人却能破五千。 代表着天赋底蕴的差别,未来成就的高低。 五千可成天才,夜洐曾经达到七千五,已经是隐龙城年轻一代首屈一指的天骄人物,这还是夜洐没有跟其他豪门子弟一样从小秘药奇血养体。 传闻凌云璃曾在第一境,超越八千斤。 由此被大瑞朝封为公主。 传闻各路初祖,有可能打破九千斤。 而万斤只存在传说中。 生命层次提高,压榨了夜洐体内所有的能量,饿到极致。 地牢别想有富含气血能量的食物。 夜洐绿油油盯着罪犯凶人们。 凶人们慌了。 感觉自己的血肉被吞噬,骨头被啃食。 “刷!” 宛如骷髅的五指,刺穿一人胸膛。 “少年郎,这个老家伙刚才说话最恶心,我替你杀了。”明明是女声,却嘶哑干涩,就像骨头摩擦的嘎吱作响,没有美感。 她出手了。 用宛如骷髅的手掌,贯穿一个男人的胸膛。 这个男人,就是张口闭口“享受”的龙阳男人。 夜洐看着这一幕。 身为女人,能在这残酷的地牢活下来,果然够狠。 “你为什么杀我,你堂堂白骨夫人,就俯首称臣了?” “不杀你,难道我死?”白骨夫人抽出血淋淋的手掌,无视龙阳男人的咒骂,走向夜洐。 她瘦骨嶙峋,宛如骷髅,皮肤下只剩下如白玉的骨架子。 “白骨夫人!” 夜洐看着她。 在巡夜司档案看到过她的名字,是可怕凶人,三年前,隐龙城巡夜司首领带领众多手下,围攻白骨夫人。 此战。 隐龙城巡夜司,伤亡过半,首领重伤不得不隐退。 三年时间巡夜司力量都没完全恢复起来,夜洐才有机会加入急需补充力量的巡夜司。 “只有你能修炼,有机会越狱,可与我联手合作,我可以助你。” 夜洐与白骨夫人目光相对。 白骨夫人本以为他会欣然接受合作,却只从他眼中看到冷漠。 不相信,不在乎任何的冷漠。 凶名赫赫的白骨夫人,心底不由发颤,感受到死亡危机。 不由低下螓首,单膝跪地:“我愿奉您为主,大人!” 其余凶人怔怔看着直接下跪的白骨夫人。 有点懵。 你可是白骨夫人,凶名赫赫的魔道高手。 在这里,都是数一数二的狠人。 走的是白骨道,骨头怎么这么软。 “不用担心我的诚意,能越狱时,大人境界必然达到我的层次,以大人的底蕴,远超于我,只求出去后,先让我去灭了隐龙城的巡夜司。” 白骨夫人话语中蕴含极致的愤怒。 夜洐眼皮微垂,看着面前表示臣服的白骨夫人:“可!” “大人,缺少血食,可杀人取之,死了人,会有妖蛇来清理,妖蛇蕴含强大的血气,可供大人修炼,妖蛇都在第二境。”白骨夫人指着奄奄一息的龙阳男人。 他是诱饵。 夜洐看向地牢角落,那里有一个脑袋大小的洞口,传来鳞片摩擦的声音,数头墨鳞冷光蛇妖依次爬了出来,黑色鳞片怨气缠绕。 黑蛇径直爬向已经咽气的龙阳男人。 一道黑影突然覆盖黑蛇,抓向其中一头。 黑蛇回头,吐着腥臭味的蛇舌。 蛇妖妖气凝聚而成的血盆大嘴,能吞噬大象。 夜洐额头竖痕,散发出漆黑的魔气,击穿妖气,覆盖魔气的双手抓住蛇妖,用力一扯,蛇妖鳞片破碎,鲜血迸溅。 蛇血落入夜洐口中。 魔气碾过,妖血淬炼成精纯的血气能量。 一股热流在体内流动,久旱逢甘露,夜洐疯狂的吸取蛇妖的血液。 同为第二境的蛇妖,在夜洐手中毫无反抗之力。 “大人,不要弄死蛇妖,死了容易引起湖中大妖以及守狱人的注意。”白骨夫人急忙提醒。 夜洐吞噬掉蛇妖大部分的鲜血。 体内每一寸血肉都在欢呼,皮肤下血肉涌动,骨瘦如柴的体魄开始变得强壮起来。 扔掉精神萎靡的蛇妖。 夜洐抓向第二条蛇妖,以此吞掉剩余蛇妖大部分妖血, 吞噬掉数头蛇妖绝大部分精血后。 饥饿感才全部消散。 体魄再次变得强大雄壮。 “大人,不用担心,这些蛇妖都是大蛇制造出来的妖奴,空有第二境妖力,却无灵智,经常互相攻伐,受伤流血是常事,不会暴露。”白骨夫人的话语打消了夜洐的担忧。 虽然修炼了太始魔经。 境界从初始境二层,提升到第四层。 但依旧是第二境,实力还不够越狱。 但夜洐已经感受到太始魔经的强大之处,同为第二境,轻而易举碾压第二境的蛇妖。 纯粹的碾压。 不曾依靠任何秘术、异术,奇术。 “大人,尸骨可炼我的白骨道,我愿意献上白骨异术。”白骨夫人很懂事。 看得出夜洐压根不会任何魔道异术。 “血液可炼血魔,我愿意献上。”一个赤发男人走了出来:“外界称我为血魔。” 夜洐在档案中看到过,十年前被抓,现在隐龙城百姓家中还流传血魔的可怕传说,也是不亚于白骨夫人的魔道凶人。 “我只会杀人,只要让我出去杀人,我什么都愿意做。”满脸刀疤的独眼男人走出来。 “连杀人寇也臣服了?” “最可怕的三个怪物都臣服了。” “不臣服又能怎么办?这里,他就是最强,地牢之主,不臣服就会成为钓蛇妖的诱饵,死定了,难道告状,别天真了,叫破喉咙守狱人也听不到。” 湖中地牢最深层,位于地面百米之下。 夜洐俯视白骨夫人、血魔、杀人寇。 嘴角慢慢浮现出疯狂的笑容。 开始,淬白骨、炼血魔、凝杀刃、饮妖血、走魔道。 第4章 熟人来了 厚重的玄铁铸造的牢门缓缓打开。 刺耳的摩擦声打破了地牢长久的寂静。 两位举着灯笼的守狱人迈入漆黑的向下甬道。 紧跟其后,是一位身穿玄色烛火服青年,以烛火照亮黑夜,绣着烛火的锦服,成为巡夜司正式成员统一标配。 还有一位宫装女子。 "这牢门多久没打开过了,甬道也没有人走,难道地牢早就空了?"巡夜司陆江河,看着台阶上铺满的青苔霉斑,没有脚印。 向甬道更深处望去,一片黑暗死寂,只有阵阵阴风。 不似人间,更像地狱。 “大人,运送犯人,不会走甬道,只需要从狗洞扔下来,自有狱尸把罪犯关入牢房中。”守狱人解释。 “那食物.....” “这些罪不可赦的犯人,哪有资格吃饭,根本不会给他们准备食物,在绝望中哀嚎,直至死去。” “岂能如此残忍,岂不是说我的夜洐兄弟,早就饿死了。”巡夜司陆江河悲伤感叹:“夜洐兄弟,你怎么没能等到我来救你啊。” 余光小心翼翼观察宫装女子。 “有可能还活着,有些狠人,为了活下去,会吃掉看到的一切东西,比如虫子耗子,只为苟活。”守狱人也小心翼翼看着宫装女子。 宫装女子青莲,可是那位传说中公主的贴身侍女。 在外,代表着那位公主。 守狱人很不解,如果囚犯夜洐有公主的背景,怎么可能会送到地牢来? “夜洐是生是死,你们现在也不确定?”侍女青莲,语气淡然,并无起伏。 只是用绣帕掩着口鼻,嫌弃的踏入地牢潮湿的石阶。 陆江河说道:“希望我的兄弟还活着。” “我不希望,他最好死了,曾经害的公主殿下名声受损,哪怕就是一丁点污点,就是把他千刀万剐,他都死有余辜。”白衣少女看着靴子沾染的污水,心情更加不好。 了解侍女青莲想法后,陆江河立马收起之前假惺惺的态度,与刚才语气截然不同道:“哪怕他曾经是我的兄弟,但我对公主的忠心,天地可鉴,为了公主,就算是兄弟也绝不留情。” 在守狱人带领下。 走过百米深的台阶,来到地牢最深层。 清脆的脚步声,在地牢过道中,由远到近。 牢房中,一双双凶恶的眼神盯着他们。 巡夜司陆江河与侍女青莲,站在地牢最深处的牢房前。 到了。 除了手中灯笼散发出微弱光芒,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空气中弥漫刺骨的阴冷。 “夜洐,还活着就过来,老朋友来看你了。”陆江河高声道,努力把灯笼靠近牢房。 无人应声。 只有一双双泛着红光的凶眼,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显示牢房里还有活人。 “死了吗?喂,你知道你们牢房夜洐死了多久。”陆江河看到烛光边缘的一道人影。 很有趣看着这道人影。 别的犯人,都躲在牢房最深处不敢出来。 只有你大摇大摆坐在前面。 “他们怕我,难道你不怕?”陆江河有趣询问。 牢房深处,传出嗤笑声。 笑声越来越大。 “看吧,他们都在笑你胆大包天。”陆江河也笑了。 夜洐慢慢看向他。 有点熟悉。 “你叫.....陆....算了,不重要,告诉我,外界过去了多久。”夜洐平淡的看着应该是曾经的同僚。 “你.....你是夜洐?”陆江河惊讶看着夜洐。 仔细打量。 身上是早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烂囚衣,浑身缠绕锈迹斑斑的锁链。 但不是意料之中的瘦骨嶙峋,反而身材挺拔,匀称协调。 皮肤只是有些不正常的苍白。 黑发如绸缎随意披着。 狐疑的陆江河看到夜洐的双眸,没有灵光,仿佛死人一样,没有生机。 这才是囚犯该有的模样。 “两年时间,夜洐你居然变得如此憔悴,真让人痛心。”陆江河感叹道:“想当初,我们兄弟俩可是双峰并峙,同领风骚。” 两年了。 在不见天日的地牢,不知岁月,夜洐现在才知道,已经过去两年时间。 夜洐眼神淡漠,不喜不悲无视阴阳怪气的陆江河。 陆江河一愣。 怎么还是如此平静,一点反馈都没有。 是无视我吗? 他怎么敢无视我,你以为你还是两年前不可一世的天骄?现在你不过是阶下囚。 夜洐的眼神,让陆江河回想起不开心的曾经。 被夜洐光芒完全掩盖的曾经。 陆江河撕碎虚伪的面具,嘲讽道:“别装了,能活两年,还养的白白胖胖,找了不少虫子耗子吃吧,为了活下来够狠。” 他依旧没在夜洐脸上,看到让他满足的窘迫表情。 只看到夜洐慢慢站起来。 怒了,他一定怒了。 只不过现实让夜洐他只能假装平静,维持那压根不存在的尊严。 起身的夜洐目光转移到宫装女子身上。 眼神略有波动。 熟人。 大瑞公主凌云璃的贴身侍女,青莲。 目光不由看向牢房外,凌云璃来了吗? 额头似疤痕的竖痕,黑光一闪而过。 “别看了,公主殿下何等高贵,怎么会来这种肮脏的地方。”青莲姿态傲慢看着夜洐,厌恶道:“我讨厌你的眼神。” “你第一次觐见公主时,我就讨厌你的眼神,你眼中对公主殿下没有恭畏。” “原来这么讨厌我,亏我以前还叫你青莲姐。” 不愧是白莲花的侍女,演戏够好。 起身的夜洐。 微微活动身子骨,淡漠的表情,变了。 凌厉而暴戾眼神,目光如刀不由让陆江河两人心中一悸。 陆江河不由往后一退,躲避夜洐的目光,这一退,让他心中升起无名火。 我为什么还要怕他。 他不过是死囚犯。 “夜洐,巡夜司本打算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你却在地牢坠入魔道,与邪魔为伍,绝望吧,我就是以莫须有的罪名,彻底击碎你最后的希望,你能怎么办?”陆江河得意的大笑道。 “不是莫须有。” “????” 陆江河瞳孔放大,他看到...... 夜洐张开双手,露出癫狂的笑容,身后似乎浮现出许多歪歪扭扭的魔影,渗透出若有若无的黑气。 一双双赤红的凶眼,在夜洐身后呈现。 白骨夫人、血魔、杀人寇等人满是戾气的盯着他,盯着可怜的猎物。 第5章 乖,别怕,我最怜香惜玉了 陆江河头皮发麻,感觉自己血肉被这些怪物啃食。 目光愕然看着夜洐身后的白骨夫人等人。 看到他们身上捆绑的锁链,看到紧闭的牢门,恐惧消散,露出不屑的笑容:“哈哈哈,为了苟活,你还真给这些邪魔当狗,对自己真够狠的,可惜......这些邪魔,护不住你。” 陆江河得意的靠近牢房。 他很清楚,这些罪犯曾经再强再凶,今日都是没爪子的病虎,没一点威胁。 走到牢门的夜洐,双手抓住玄铁铸造而成的栅栏。 “生气了,想出来?可惜......”陆江河嚣张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到毛骨悚然的一幕,绝对不可能被罪犯摧毁的牢门,在夜洐双手之下。 玄铁铸造的栅栏,瞬间弯曲,露出可以通行的洞口。 “怎么可能!”守狱人也懵了。 被封住气海的罪犯,绝不可能破坏牢门,这是百年证实的铁律。 “就算出来,你也不是我的对手。”陆江河反应很快,立马握住腰间的刀柄,抽刀劈砍。 一道血迹似刀芒划过。 陆江河怔怔看着自己劈砍而下的手臂。 没有刀! 目光下垂,看到依旧插在刀鞘中的横刀,手也握住刀柄,只剩下手掌。 手腕被斩断。 什么时候?我怎么没感觉。 他怎么这么快这么强,我明明已经达到第二境最高第九层,夜洐在地牢中就算没被封住气海,也不应该是我的对手。 一刹那,无数的念头。 最终被死亡的恐惧所掩盖,惊恐的看着抓住自己,并且拔出自己刀锋的夜洐。 “夜洐,我们曾经是同伴,是生死与共的......” 夜洐随手往后一扔,断手的陆江河被扔进了牢房,扔在众多凶神恶煞的狠人们面前:“好好招待我的兄弟。” “救我,救.....”陆江河连发出惨叫都没资格,就被凶人们彻底覆盖,只剩下凶人们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声。 走出牢门的夜洐。 随手两刀,两道漆黑的刀芒,撕开两位守狱人的身体。 只剩下了宫装女子青莲,还活着。 青莲浑身轻微发颤,茫然无措,恐惧的望着夜洐,望着浑身被漆黑魔气环绕的夜洐,与夜洐目光相对。 “青莲姐别怕,你知道我,最怜香惜玉。”夜洐轻声安抚青莲。 青莲浑身抖的更加严重。 她感受到夜洐眼神没有半分温度,既像俯瞰蝼蚁的漠然,也蕴藏毁天灭地的戾气。 无形的压力摧毁了青莲的心理防线,无力跪坐在冰冷的地上。 “青莲姐,可以告诉我,你们今日真正的目的吗?”夜洐杵刀蹲在青莲面前,细语轻声询问:“乖,别怕,别哭。” 温柔的擦拭青莲鹅蛋脸上的泪花。 “我.....我.....我是放你出来的,真的,我真的救你的。”青莲断断续续说道。 不断重复。 想要以此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然后青莲看见,夜洐举起横刀,刀锋向下,没有迟疑,刀锋贯彻。 青莲没有反应过来。 她难以置信看着贯穿自己大腿的刀锋,刀锋刺穿她白嫩修长的大腿。 鲜血染红了衣裳。 青莲牙齿剧烈颤抖着,美丽的鹅蛋脸挂满了痛苦。 她下意识伸出双手想要拔出刀锋。 “青莲姐,我可是叫你姐姐,你怎么能骗我,难道你不愧疚吗?再骗我,我会更伤心的。”夜洐温柔的把青莲的双手放在刀柄上: “别怕,没伤到骨头,不要害怕,不要哭,只是皮外伤,我可舍不得伤害青莲姐你这双修长的大长腿,我记得,青莲很擅舞蹈,现在还记得,青莲姐你跳舞时,宛如一幅灵动的水墨画,美的让人屏息。” “以前我没想过,原来古装舞蹈,可以这么灵动,多想再看青莲姐跳一次舞,我可以舍不得让青莲姐没了双腿。” “青莲姐,两年了,没跟人正常聊天,都变成话痨了,你不会介意吧,呃......我刚才问你什么,对了,你们今日真正目的。” 听到夜洐略显聒噪的长篇大论,被赞赏舞蹈优美的青莲,努力想要摆出笑容,更像是哭脸。 “夜洐,我可以为你跳舞,这两年我又学会了许多舞蹈,我可以.....啊......” 夜洐一手捂住青莲想要惨叫的嘴巴。 一只手抓着青莲的手,让她抓住刀柄,然后转动刀柄。 “别怕,来,轻轻的转动,不会伤到骨头,力道轻重由你掌控,青莲姐,我对你好吧,还要不要喊得太大声,可以吗?” 被夜洐捂住嘴巴的青莲,似人偶麻木点着脑袋。 “很好,我们可以接着刚才的话题,我不是想跟青莲姐你讨论舞蹈的问题,时间紧迫,我许久没跟人正常聊天,话多,你能理解我对吧,可青莲姐,你变成话多的女人,我可不能体谅,乖.....直接告诉我答案。” 夜洐依旧抓住青莲的纤纤玉手放在刀柄上,语气依旧温柔。 “是公主殿下让我来的。”青莲哭声道。 “很好,配合的青莲姐就让我很是喜欢。”夜洐停止转动刀锋,询问道:“姜云璃让你来干什么?” “公主殿下让我放你出来。” “哈?”夜洐气笑了:“青莲姐,我只是被关了两年,只是没见阳光,不是成了傻子。” 缓慢的拔出刀锋。 一寸一寸的拔出。 青莲汗流雨下剧烈抖颤,死死的咬着牙齿,不敢惨叫,哭泣道:“真的真的,真的是公主让我来放你出来,我没骗你,是真的。” “哦。”夜洐看着只差对天发誓的青莲,是真的? “看来是我错怪青莲姐了,对不起,是我鲁莽了,我这就把刀还回去,你会原谅我吗?”夜洐歉意道,手中一用力,刀锋重新落下。 青莲浑身一颤。 眼神都变得有些溃散,惊恐万分看着语气无比温柔的夜洐。 从灵魂深处都渗透出对夜洐的恐惧。 “可青莲姐,你跟陆江河,可不是要救我出去的意思。”夜洐轻声询问。 压根不信。 “是我自作主张,我不想让你出去,你心里肯定记恨公主殿下,放你出去,你肯定会伤害公主殿下的。” “我怎么会怪公主殿下的,她可是我的白月光,我喜爱她还来不及,恨不得立马就看见公主,一刻都等不及。” “真的?” “当然。” 第6章 杂碎们,想跟我越狱吗? “青莲姐,姜云璃怎么突然要放我出去?”夜洐询问。 良心发现? 夜洐压根不信。 如果不是修炼了《太始魔经》,刚进入地牢时,夜洐已经死了,早就尸骨无存。 地牢的罪犯,平均生存时间,不足半年。 正常情况下,夜洐已经是死人。 来放一个本该死去的人出去,这是良心发现?这是补偿?骗鬼吧。 “公主殿下,心地善良,知道你有冤屈,一直都记着你,两年时间,公主殿下认为,神枪侯世子已经忘记了你的存在,所以让我来看望你,如果可以,就放你出来。” “那不可以?” “如果你坠入魔道,变得丧心病狂,出来会伤害无辜之人,那就是你咎由自取。” “啪啪啪。”夜洐忍不住鼓掌:“漂亮,不愧是她啊。” 把你当成弃子。 把你从云端上打入地牢,让你承受九死一生的两年地牢生涯,就算还活着,心里还不能有半点怨恨,如果有,你就是你不对,你活该,你活该被关在地牢,活该去死。 什么道理? 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夜洐忍不住为这一套无耻的逻辑鼓掌。 “所以你们目的,就是来确定我死没死,没死,就送我一程,对吧。” “不是的,公主殿下是真心实意想要放你出去,只要你依旧心存善意,依旧不忘初心,公主殿下真的打算放你出来,只是我擅作主张,为了公主殿下的安全,才不想放你出去。” “青莲姐够忠心,不愧是贴身侍女。” 夜洐慢慢起身:“不知是你愚忠,还是她演的太好,放我出去,先不说我是否还活着?就算活着,派遣一个跟我有仇的陆江河,又派对我不满的你来,这是真心放我出去?不过是演给巡夜司看的吧。” “毕竟我曾经也是巡夜司一员,当时姜云璃是首领,随意把下属当成弃子,多少会寒了其他部下的心。” “不是的,公主心地善良,公主悲天悯人。” “是啊,她悲天悯人,地狱就缺这样一位圣母,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听到夜洐藏着随时能将一切碾碎的暴虐语气。 青莲慌了。 “青莲姐,两年前,我价值多少?”夜洐悠闲挨着青莲坐在地上:“可别把我买的太贱了。” 夜洐不相信。 以姜云璃的身份,以她的天赋,真的会惧怕一个侯爷世子。 “公主殿下从来不会出卖任何人,公主殿下何等身份,从不缺天材地宝,不缺奇术宝经。”青莲反驳。 “所以我才好奇。”这也是夜洐所不解之处。 到底因何? 明明事先询问过姜云璃,她说过无碍,说过依法办事,说过一切有她在! “公主殿下,是为了穷民苦力而相忍为国,如果严惩神枪侯世子,神枪侯会带兵反叛,到时血流成河,伏尸百万,公主殿下为了避免生灵涂炭。” “夜洐现在你知道,公主殿下付出多大代价了吧,她为此,一身的清名都沾染了黑点。” “原来是这样,青莲姐,我错了,不该伤害你。”夜洐诚恳的道歉:“我不该欺负一个傻子。” “.......?” 夜洐一个字都不信。 神枪侯会反叛?神枪侯夜洐的确没见过,不了解性格实力,但知道,大瑞朝有九位神侯,神枪侯只是其中之一。 大瑞朝明面上,还有巡夜司,镇魔司等组织。 神枪侯有反叛的实力? 何况,凌云飞犯下的罪,奸淫新娘的罪恶,令人发指的恶性,但在大瑞朝,以凌云飞的地位,根本不是死罪,甚至不是重罪。 怎么可能到了反叛那一步。 “我不该跟傻子浪费这么多时间,姜云璃现在在哪里,还在隐龙城?”夜洐不再关心两年前是否还有内情。 有没有内情,都一样。 就算姜云璃有天大的理由,那又如何? 来地狱跟我说。 哭着跟我慢慢说。 “你想干什么?你想对公主殿下做什么?”青莲反应有些应激。 忠心让她忘记了对夜洐的恐惧。 “青莲姐,你又不乖了,来,伸出双手准备好,一二三。”夜洐拔出插在她大腿的刀锋:“快,用双手按住伤口,这样就不会流血而亡,不要害怕,不要怕痛,当痛苦达到临界点,会产生愉悦的。” 夜洐刀锋向下,刺穿她另一只大腿:“是不是,好一些了,没那么痛了。” “乖,告诉我,姜云璃现在在哪里,她的境界,她的一切,都告诉我。” 青莲小嘴微张。 传出呜呜之声。 “我....我......”断断续续,就是不能吐出更多的内容。 只有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别急,深呼吸,慢慢说。”夜洐就像哄小孩一样,又让她自己拿着刀柄玩。 青莲还是只能传出呜呜之声。 夜洐双眼一凌,眼眸被诡异的魔气覆盖,额头的竖痕慢慢张开,似魔瞳凝视青莲。 隐约看到她身上,有奇异的符文覆盖身躯,覆盖魂魄。 “禁锢?不可出卖主人重要信息的禁锢?” “错怪青莲姐你了,原来是没办法说。”夜洐松开刀柄。 伸着懒腰站起来。 看向牢房。 “死了?”夜洐看着不成人样的陆江河,已经死了。 “难得的客人,大家热情点,他不经弄。”血魔有些畏惧看向夜洐。 不会玩的太过火了吧。 “死了就死了。”夜洐无所谓。 覆盖魔气的双眸,似乎凝聚地狱冥火的目光,俯瞰牢房。 一双双散发赤红的凶眼,隐藏在黑暗深处,纷纷躲避夜洐的目光,不敢与之对视。 “啊,救命啊!!!”青莲拼尽全力的惨叫声,打破了地牢的寂静。 她声嘶力竭的哀嚎。 想要把声音传到地牢外,让更多的守狱人知道。 “夜洐,就算死,我也不会让你离开这里,你逃不出去的,有掌狱人在,有湖中大妖在,你出不去,虽然你的实力身份,出去也不可能伤害到公主殿下,但我一丝一毫的机会都不会给你。”青莲神情疯狂。 “真够忠心的,你死了,不知道你的公主殿下会不会伤心。” 夜洐没有阻止她的嘶吼。 目光依旧看向牢房中的狠人们。 “杂碎们,怪物们,想出去?!” “吼!”所有的罪犯恶人,怒吼着,疯狂的拍打着牢门。 夜洐举起右手,伸出四根手指:“我不要废物,四人,我只要四人,活下来的四人,有资格跟我一起出去。” “厮杀吧,拼命吧,想要活着,就杀死眼前所有人,直到剩下四人。” 第7章 越狱 穷凶极恶的罪犯,在厮杀,以最原始的方式厮杀。 群魔乱舞,死亡的乐章。 瘫坐在血泊中的青莲,嘴唇哆嗦着,涣散的眼神呆滞的望着夜洐。 望着漫步在地牢中,聆听动听乐章的夜洐。 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细碎声音:“魔....邪魔....你是邪魔.....” “不是你们逼着?”夜洐微笑的看着她:“谁不想站在太阳下,行走在正道上,有两三红颜知己,几个兄弟,与人把酒言欢,闲暇时做做好事,逍遥世间。” “我也想,我也是如此做的,是你们不给我机会,逼着我成魔的,不是吗?” 青莲张着嘴动了动,无言以对,眼神躲闪,躲开夜洐的目光。 “邪魔,人人得而诛之,你出不去的,你逃不出去。” “你夜洐天赋再高,两年前你才刚入第二境,在地牢没有天材地宝的供养,你坠入魔道又如何,不可能现在有第四境的实力,没有第四境,一点越狱的机会都没有,你出不去的,你休想去报复公主殿下。” 青莲歇斯底里的说着,表情似哭似笑。 “这些罪犯,就算有第四境的狠人,可长年累月气海被封,短时间根本恢复不了实力,掌狱人实打实的第四境强者,还有四境大妖。” 青莲怨毒的眼神中,充满了畅快得意。 仿佛已经看到,夜洐死在这里的画面。 夜洐淡淡道:“第四境,那就入了吧。” 夜洐缓缓抬手,五指向虚空一握。 一声巨响,整个地牢剧烈震颤,阴冷暴戾的血煞各种玄气,混杂在一起,疯狂向夜洐涌入。 十数种阴寒玄气,尽数融入夜洐体内,一道道黑色的魔纹似毒虬密布全身。 夜洐眼眸,被漆黑的魔气所覆盖,目光所向。 玄铁牢门腐朽崩塌。 厮杀的罪犯们身上的锁链崩裂。 地牢百年不见阳光蕴含的阴煞玄气,经过厮杀产生的死气、怨气、杀气......。 被夜洐身后凝聚而成的数丈魔影所吞噬。 吞噬一切。 咔嚓。 迈入第四境的壁垒,在魔气霸道的冲击下,崩碎了。 夜洐身后的魔影更加凝练,魔眼流动着赤金色流光,跳动的心脏闪耀湛蓝色的雷霆。 青莲僵硬原地,眼睛瞪得滚圆。 夜洐身后的灭世大魔,仿佛连她的灵魂都吞噬掉了。 当她看到,夜洐身后灭世大魔虚影,慢慢双膝跪地,双手托起夜洐,夜洐站在魔影之上,凌空! 凌空代表着第四境。 第四境“万御境”,可统御玄气,御气而行。 青莲灵魂深处都在恐惧。 “青莲姐,别怕,我跟你们不一样,两年前你们没有给我选择的余地,我就不同,不像你们那么霸道无情,我给你选择,给你做主的机会。” 尽管只是夜洐随意一瞥。 青莲忍不住发出恐惧的爆鸣声。 “我....我....我不能背叛公主,我.....” “青莲姐,我怎么可能强人所难。” 青莲长松一口气。 “这场游戏,也包括你,只要你是剩余四人,可活。” 青莲刚刚露出一点笑容的甜美脸蛋,刹那间脸色白的跟冥纸一样。 一瞬间。 只剩下不到十人的凶人们,一双双杀红眼的凶眼,死盯着青莲。 岂能让人占了便宜。 怪叫着嘶吼着的狠人们,一瞬间把青莲包围。 ...... 杀戮很快结束。 最后浑身是血的四人,站在夜洐面前,是胜利者。 分别是白骨夫人、血魔、杀人寇、怨鬼。 前三者,两年前已经存在,曾经都是凶神恶煞的狠人,都是第四境的强者。 怨鬼,是凶名,双眼被挖,鼻子被削,嘴巴被封,双耳失去,是没有五官的无面人,走的是鬼道。 是一年前被关押地牢的狠人,也是第四境的强者。 除去夜洐外,他们四人是地牢境界最高。 夜洐眸光扫过尸横片地的地牢,没有其他活人,都死了。 成了刚才夜洐突破的资粮。 传给夜洐太始魔经的无名老人,早死了。 死了快两年了。 “恭喜你们,怎么样,要不要试着杀了我!”夜洐微笑中带着鼓励。 四人没有迟疑,单膝跪地,恭恭敬敬一声:“大人!” 恢复自由的他们,还没有恢复全部实力,靠自己出不去,不敢有任何反叛夜洐的想法。 他们也见识过,夜洐的可怕。 可怕不单单只是实力。 而在手段。 在夜洐温和的笑容下,他们感觉自己这所谓的魔头就像魔道菜鸟,手段只有狠,太粗糙了。 “那就同路吧,希望同行久一点,想离开,可千万要给我说,好聚好散。” “去吧,享受吧。” 得到命令的四人,立刻行动起来,来清场的大量蛇妖,被他们吞噬,快速恢复体内干涸的能量。 ...... 地牢上方,地面房屋。 掌狱人,是一名发丝有银白色的中年男人,眼神沉稳而霸道,此时神情凝重看着漆黑的甬道。 感受到阴冷刺骨的寒风不断从甬道涌上来。 其中夹杂浓烈的血腥味。 “掌狱使大人,地牢所有魂链都断裂了,罪犯都脱困了。”守狱人汇报情况:“我们需要派人下去吗?” 掌狱人摆了摆手。 脸色很难看:“百年不出事,巡夜司跟王府侍女来了,就出事了。” 掌狱人很难不多想,一百年地牢都没有出现任何罪犯脱困越狱的情况。 本是万无一失,所有罪犯都会被封住气海,还有魂链束缚,没有挣扎开的能力,魂链断开一瞬间,守狱人就能知晓,就算脱困,没恢复实力的罪犯,以地牢守卫力量,可轻而易举镇压。 出事,必定来自外部力量。 今日就有外面人到来。 “王府想干什么?”掌狱人暗骂。 他不相信侍女敢做这种事,一定得到命令,谁的命令?那位公主? 王府是疯了吗? “来人。”掌狱人感觉自己陷入了巨大的阴谋之中,立刻招来心腹:“你立刻去北州城寻找州牧大人,告知今日情况。” “大人,为何不去隐龙城?隐龙城更近。” “蠢货。”掌狱人暗骂,隐龙城几乎都属于王府的势力。 今日的事,多半就是王府惹出来的,去隐龙城,那就是自投罗网。 低声嘱咐心腹几句,立刻让心腹乘船离开。 “好吧,收起你们恐慌的摸样,就算有囚犯全部越狱,没恢复实力的囚犯,我一人镇压。”掌狱人霸气十足。 第8章 踏狱而出,避谁锋芒? “来了!” 掌狱人严阵以待。 甬道被浓稠的黑暗吞噬,阴风阵阵,似有厉鬼在嘶吼,千万冤魂哀嚎。 温度骤降,空气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墙壁的灯火阴暗了许多。 众多持刀的守狱人,后背发凉,寒气从脚底升起。 “咔嚓!” 青石铸造而成的涌洞,不断崩裂,一道魔瞳在甬道中闪耀着诡异的光芒。 所有人感觉眼前一黑,再一看。 五道人员,站在甬道口,后面的甬道彻底崩塌。 掌狱人错愕看着夜洐,被白骨夫人四人隐约围在中间的夜洐。 很年轻,眼神很清澈。 人畜无害的年轻人? “以他为主保护他?不,应当是挟持,他就是夜洐。”掌狱人确定夜洐的身份。 曾经不过是巡夜司一名年轻成员。 却让王府如此重视,现在白骨夫人四位狠人对他态度又如此诡异。 “越狱者死!”万千思绪中,掌狱人出手并不慢。 一柄杀气凝聚而成的数十米的刀锋,劈砍而下。 “轰!”白骨夫人皮肤裂开,露出如白玉的骷髅手臂,杀人寇等人同时出手,没有全盛实力的四人,此刻需联合以四人之力,才挡住掌狱人以杀气凝聚而成的杀刀。 掌狱人消失了。 下一刻出现在夜洐面前,打断感受阳光气息的夜洐。 “他是重点,只要抓住身份神秘的他,就掌握局势。”掌狱人伸手抓向夜洐。 余光却注意白骨夫人四人。 很好。 无法快速摧毁我的杀刀,无法救援。 计划成功了。 白骨夫人四人神色担忧,刚入四境的大人,能敌吗? 外面还有四境大妖。 如若不敌,那就..... “大叔,你是在小瞧我吗?” 掌狱人目光与夜洐相对,眼睁睁看着自己距离夜洐越来越远,此时腹部的剧痛才传入大脑。 “不可能。” 掌狱人脸色巨变,倒飞的他,看着瞬移般出现在自己上空的夜洐。 浑身被魔气覆盖,冥火覆身。 似要摧毁世间一切的霸道、暴戾的眼神。 看走眼了。 这人畜无害的少年,才是最可怕的怪物。 该死的王府,到底放出来什么怪物。 这分明就是一尊最可怕的魔尊。 “轰隆隆!” 踏足掌狱人,大地崩裂。 浓烟笼罩中,隐约可以看到可怕的魔影,以双手撕碎巨大的刀锋,传出掌狱人凄惨的声音。 自信满满的守狱人,惊恐万分,霸道无敌的掌狱人大人,几乎被秒杀! 完了。 “这是初入四境的力量?”血魔心中一些小心思,顿时荡然无存,眼中露出恭敬之色。 “一个不留。” 烟尘中传出夜洐淡漠的声音。 “是,大人。”已经摧毁刀锋的白骨夫人四人,话语中比之前多了许多敬畏。 “小崽子们,老夫可还记得,入狱时,你们的手段。” 罪犯入狱时,都会经历惨无人道的酷刑。 守狱人以欺辱罪犯为乐趣。 也是逼问罪犯是否有藏匿的宝物,或者功法异术。 死在酷刑下的罪犯,很多。 杀戮开始。 这一次,该守狱人们哭了,该他们悲鸣了。 夜洐垂眸一眼,脚下被踩碎的掌狱人尸体,漫步在杀戮中。 突然感觉后方密室中传来一阵阵热浪。 摧毁墙壁,映入眼前是一处巨大的火坑。 火坑中燃烧地火,火坑中央,由九条玄铁锁链捆绑的一柄黑刀。 无时无刻承受地火的锤炼。 黑刀传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哀嚎声,在死牢死去的人,灵魂不入轮回,会被黑刀所吞噬。 夜洐隐约看到。 黑刀中,有无数的冤魂在悲泣,似乎陆江河与青莲的魂魄也在其中。 刚死,还有灵智。 他们似乎也看到夜洐,陆江河哀求的望着夜洐,青莲的眼神有哀求,有震惊,还怨恨。 “噬魂刀,魔道有名的魔刀,不知是大瑞朝所为,还是掌狱人私自铸造魔刀,此刀已入异兵之列,威力非凡。”染血的杀人寇来到夜洐身后。 有些忌惮眼前的魔刀。 “应该是大瑞朝所为,掌狱人没那么大胆量敢铸造,而且靠他也掌握不了这把魔刀,必然是大瑞朝铸造,大瑞朝三十六州,不知有多少地牢,如若都铸造噬魂刀,最后使其互相吞噬,有可能成就魔道祖兵法器,拥有毁天灭地之能。”白骨夫人语气凝重。 “难怪不直接灭杀囚犯,而且任由囚犯在绝望中慢慢死去,怨魂才是噬魂刀最好的资粮。” “看来囚犯中许多被冤枉的可怜人,也是大瑞朝故意为之了,毕竟哪有那么多真正的罪犯让人抓,被冤枉的可怜人,怨气更浓。” “不愧是大瑞朝,好大的手笔,传出去一定会天下震动。” “大瑞朝锻造魔刀,不怕反受其害?传闻曾有魔道教主大能,就被魔兵反噬而死。” 在四人忌惮的眼神中。 夜洐伸手,身后白骨凝聚成巨爪,骷髅巨爪缠绕血管。 抓向魔刀。 “嗡嗡嗡。” 被玄铁锁链缠绕的魔刀,发出嗡鸣声,似万鬼同哭。 “大人不可,魔刀噬主,很难镇压,一旦失败会.....”白骨夫人连忙提醒。 夜洐已经扯断魔刀上的锁链。 魔刀剧烈抖动,刀锋渗透出刺骨的鬼气,腐蚀一切。 “安分点。” 夜洐魔气覆盖的双眼,瞳孔赤金色闪耀,挣扎的魔兵,瞬间安静下来,温顺被白骨握住。 夜洐伸手抓住悬浮在眼前的魔刀,手指拭过刀锋。 刀锋寒光一闪而过。 似要划破夜洐的皮肤,吞噬鲜血认主。 “区区兵器,也想噬血,兵器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夜洐指尖用力,魔兵弯曲,发出哀鸣声。 魔刀再也不敢擅作主张。 彻底安静被夜洐握在手中,不敢擅自渗透出半点鬼气。 “如此听话,无用的兵器。”夜洐随意把魔刀挂在腰间。 魔刀:“.........” 白骨夫人四人:“.........” 突然。 门外传出巨浪响声,似有庞然大物从水中出来,浓雾弥漫。 巨大的蛇躯压碎墙壁。 灯笼大的蛇瞳阴冷的盯着夜洐几人。 是大瑞朝豢养的蛇妖。 “都死了,很好,可以大饱口福了。”蛇妖传出阴冷的声音,蛇头悬挂在数十米高空,蛇尾还在湖中。 蛇尾一甩。 巨浪形成无数的水箭,遮天蔽日。 “锻造魔刀,豢养尸妖,大瑞朝比我们更像魔门。”白骨夫人忍不住嘲讽。 “给你一次表现的机会。”夜洐拔出魔刀。 魔刀刀锋一抖。 在夜洐挥舞之下,一道万千鬼气凝聚而成的黄泉浪潮,撕碎漫天水箭,覆盖蛇妖,蛇妖坚硬的鳞片在黄泉浪潮冲刷中不断崩裂,妖血染红湖泊。 魔刀化作黑色匹练,贯穿蛇妖的瞳孔,直入脑髓。 蛇妖庞大的身躯,重重的砸在地面之上。 魔刀飞回,刀锋上悬挂一颗蛇心,蛇胆中蕴含蛇妖最精华的异血。 魔刀邀功般环绕夜洐周身。 异血入口。 暴躁的妖血腐蚀肉身。 夜洐体内魔气,形成魔气大磨,碾碎妖气。 磅礴的异血化作海量的能量,在霸道的魔气反复碾压下,融入夜洐体内。 夜洐身后不由凝聚的魔影,越发凝练。 已经触碰到“万御境中期”,第四境万御境,只有前中后以及圆满,四个小境界之分。 “吞天大磨,果然很强。”夜洐感受着,体内的魔气形成的大磨,是他借助魔气创造的能力。 拥有吞天地万物养自身之能。 只要体魄能承受魔气冲击,魂魄能抵挡魔气入侵,可无限吞噬。 “极阳与雷霆,是抵挡魔气与魔念的底牌。”夜洐感受心脉跳动的雷霆与神念中的赤金光芒。 很微弱,又很强。 “需尽快找到极阳经法与雷霆经法。”夜洐可不想实力提升受到影响。 数分钟。 白骨夫人他们也得到蛇妖许多精血,用以恢复实力。 “走吧。” 身后湖中岛地牢轰然崩塌,夜洐带领四大凶魔,踏空而行。 夜洐身后魔影凝聚成魔座,白骨夫人站在白骨骷髅上,血魔脚下凝聚出血海,杀人寇站在杀刀上,怨鬼似乎被一个恶鬼背负着。 “大人,地牢湖西方数十里,就是大江,沿江而行,可借助水脉掩盖气息,远离北洲,避其锋芒。”怨鬼提议。 “避谁锋芒?去隐龙城。” 第9章 成了大反派 夕阳西下,余晖洒下,洒在古老的城门城墙上。 城门石匾上的“隐龙”两字渲染成金色,宛如两条金龙在城门上游动。 隐龙城,隶属于大瑞朝的北洲。 行走在官道上,一身普通青衣的夜洐,瞭望前方的隐龙城。 夜洐的目光凝视着热闹的城门,遥望了曾经。 四年前。 他记得很清楚,刚穿越而来,穿越在隐龙城郊区,那时整个人都是茫然无措,迷茫中带着兴奋,走进了这座古老的城市。 开始异世界生活。 看到刚入巡夜司的自己,披星戴月为了执行任务,与同僚离开安全的城市,在黑夜中与怪物们厮杀。 看到浴血奋战的自己,在清晨,满身疲惫走入城中。 很累,却很畅快。 又解决了一个坏人,实力又变强了。 看到两年前,自己抓住神枪侯世子,骑着异种白马,鲜衣怒马,在城市百姓的欢呼声中,迈入城市。 那时夜洐知道,单靠奸淫罪,治不了堂堂世子。 所以大张旗鼓入城。 杀不了世子,也要让他体会到身败名裂的痛苦。 夜洐嘴角不由浮现出笑容。 仿佛与两年前的自己笑容重合。 目光低垂,夜洐看到前方小水坑的自己,变了,都变了。 依旧是笑容。 却找不到曾经少年心气,找不到意气风发的感觉,水坑中夜洐的笑容很灿烂,但他却心如止水。 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 夜洐笑容慢慢褪去,只剩下冷漠。 他看到了。 看到自己被关入囚车,被游街,被满城嘲讽,唾骂。 狼狈可怜的离开了隐龙城,送入数十里外的湖中地牢。 “久违了,隐龙城。”夜洐再次迈步,向隐龙城走去,不快不慢。 距离隐龙城越近。 沿途开始嘈杂拥挤起来。 “难民?”夜洐平静的看着道路两旁,许多穿着破烂的麻布衫的难民,神情麻木的坐在道路两旁。 有老人呼吸微弱躺在树下。 干瘦的壮年,眼神哀求看着路过的富人,请求富人给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 憔悴的妇人,满是泪痕的脸颊上,对生活的绝望,紧紧抱着年幼的孩子。 悲戚的哭声,从难民中时不时传出。 夜洐感觉不对,隐龙城是大城,人口众多很是富足,隐龙城的农民,不说丰衣足食,也不至于成了朝不保夕的难民。 “大人,数月干旱,整个隐龙郡都遭受严重旱灾。”身穿黑衣,用兜帽掩盖惹眼赤发的血魔,悄无声息来到夜洐身后。 这是血魔从难民口中得到的情报。 干旱让农田颗粒无收,喝水都成了问题,百姓被迫成了难民。 “天灾?不像。”夜洐压根不信。 这是有超凡伟力的世界,有人能呼风唤雨。 数月的天灾都没处理,必定有人为因素。 “传闻有妖魔作乱,有人扬言是旱魃女经过。” “妖魔?”夜洐回忆。 虽然被关了两年,但两年前没听说隐龙城附近有什么能赤地千里的大妖大魔。 隐龙城处于大瑞朝偏中心地带,强大妖魔很少敢来此地作乱。 “结果如何?”夜洐询问。 会不会影响自己的行动? “难民知道的不多。”血魔摇了摇头:“白骨他们应该能收集更多情报。” 白骨夫人、杀人寇、怨鬼三人,都被夜洐提前派出去,去各方面收集情报。 至少要大致了解目标的力量层次。 血魔就留在身边,听从命令。 白骨夫人他们三人,形象太过于惊世骇俗,一个跟骷髅一样,一个满脸刀疤,怨鬼更是五官全无的怪物。 他们站在明面上,等于妖魔鬼怪的具象化。 血魔虽然形象也不咋的,但藏住满头赤发,还可以伪装成普通人。 突然。 难民群沸腾起来,麻木的难民都疯了一样往城门方向涌去。 “快,仙子公主又派管家来施粥了。” “今天还有肉沫,是肉粥。” “呜呜呜,如果不是公主殿下,我们早就饿死了。” “不要抢,人人有份,每人都有,都有。” “听说妖魔,已经被公主处理了,旱灾马上就要结束了。” “公主真的是菩萨心肠的仙子。” 密密麻麻的难民,簇拥在粥摊前。 全在赞扬姜云璃公主的善心。 姜云璃公主在难民眼中,就是仙子,就是菩萨。 在隐龙城百姓眼中。 姜云璃公主地位无人可比。 “比两年前的声望更高了。” 隐龙城有人不知官府,但绝对不会不知公主。 “不知旱灾中,那位善良的公主,又处于什么身份。”夜洐不相信数月笼罩整郡县的旱灾,会那么简单。 如此大张旗鼓的妖魔,数月处理不了? 本地处理不了,难道大瑞朝处理不了? 要么没有妖魔,要么因为什么不愿意处理。 “淫贼夜洐,受死吧!” 一声叱喝,打断夜洐的思索。 夜洐不动声色,右手放在魔刀刀柄之上。 暴露了? 居然如此之快。 夜洐很是惊讶,按理说湖中地牢情况,不应该这么快就传到隐龙城,就算传到隐龙城,又如何能确定跟我夜洐有关? 在隐龙城巡夜司眼中,我夜洐应该只是区区第二境的人物。 还是我本人被人认出来了? 两年前,气质完全变了,长相都变了不少。 夜洐转身看向声音来处。 血魔黑袍中皮肤开始渗透出鲜血。 “唉?”准备出手的血魔,懵了。 他眼中,几个衣衫褴褛的难民孩童正在玩过家家游戏,其中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手持一根笔直的木棍,口中大喊道:“夜洐,你这个可恶的淫贼,受死吧,本大人今天就要为民除害,处决你这个坏人。” 夜洐眉头挑了挑。 自己成为过家家的主角。 真有意思。 还是大反派。 两年了,没想到我夜洐在隐龙城名气还是这么大,连幼童都知道我。 “我不玩了,为什么每次我都当坏人,我不想当淫贼夜洐,我也想当巡夜人。”“夜洐”是一名脸上有黑色胎记,还挂着鼻涕的小男孩。 “你不当谁当,坏人夜洐就是长得这么丑,不然怎么会去当淫贼,淫贼都是丑八怪。” 夜洐:“........” 夜洐看了一眼水坑中自己的倒影。 丑八怪? 那现在许多小姑娘偷偷摸摸偷看我,是什么意思? 夜洐迈步,向几个小男孩走去。 第10章 少年的热血是不可再生之物 “说好了,下一次我要当好人,你们当坏人。”鼻涕小男孩,不情愿继续当夜洐。 被几个自称巡夜人的伙伴围攻。 带头的小男孩,手中挥舞着笔直的木棍,舞的虎虎生威,口中大喊大叫:“受死吧,我有无敌神剑,任何坏人都挡不住我的无敌神剑,区区淫贼,看我一刀两断。” “小孩,可以把你手中的.....无敌神剑....给我看看。”夜洐走到小男孩面前。 “嗯?” 几个小男孩好奇看着夜洐。 并不害怕。 他们的大人就在不远处,也不害怕,如果有大人物能领养他们养不活的孩童,那最好不过,至少孩童能活命,能有一口饭吃。 他们看着夜洐,他也不像坏人,长得跟话本中的少侠一样英俊潇洒。 “那可不行,我这把神剑,可是无敌神剑,能斩所有坏人,能消灭可恶的旱魔。”虎头小男孩,舍不得自己的神剑。 “我用....这把刀跟你换。”夜洐看了一眼腰间容易噬主魔刀,最后拔出血魔腰间的横刀,是掌狱人的配刀,比不了异兵魔刀,也是一把百炼宝刀。 非世俗金银可买。 小男孩心动的看着横刀。 是真刀。 没有那个男孩能拒绝一把如此漂亮的横刀。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给你吧,但你要好好对待我的无敌神剑。”小男孩不舍把木棍递给夜洐:“你要用我的无敌神剑多多打坏人,尤其像夜洐这样的大淫贼,还有可恶的旱魔,见一个打一个。” “好。” 夜洐笑着接过无敌神剑。 但小男孩没有去拿百炼宝刀。 “等我长大了,我自己会去锻造一把真正的神剑,消灭世间所有坏人。”小男孩骄傲的说道。 “真乖。” 夜洐笑着揉了揉小男孩的头发。 几个小男孩又开开心心的跑开,继续玩着过家家游戏,口中喊着,消灭淫贼夜洐的口号。 血魔错愕不已看着夜洐。 夜洐手中还有趣的把玩无敌神剑。 血魔以为夜洐会教训这群小鬼,居然没有。 “大人,难道你真打算用这把宝刀换一把随处可见的木棍?”血魔很不理解。 夜洐手持无敌神剑,反问道:“这可是无敌神剑,最擅长消灭淫贼夜洐,我用最小的代价,得到最威胁我的武器,不值?” 血魔:“........” 血魔看着满是少年意气的夜洐,心中越发畏惧。 “走吧,现在我有无敌神剑,该去斩杀坏人了。”夜洐手持木棍,踏入隐龙城。 迈入隐龙城。 迎面而来。 是热闹繁华的场景。 街边店铺林立,布棚高张,游人如织,摩肩接踵,欢声笑语与叫卖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与城外难民扎堆的画面截然不同。 夜洐漫步在热闹的街道。 来到一个小吃摊前。 小摊老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样貌身段还行,客人很多。 “老板娘,两张烧饼。”夜洐熟客般购买小吃,两年前经常吃的烧饼。 两年前,夜洐爱好之一,就是满城游玩,寻找各种小吃,满足自己挑剔的胃。 “好咧,稍等。”妇人老板娘热情招待,看到夜洐,眼神有些狐疑,好像某个故人。 不可能。 应该只是相似罢了。 没多想,继续揉面。 来此处的客人,都是底层百姓,没人在乎礼仪,随意坐着,甚至坐在路边牙子上,没座位的夜洐也毫不在乎的坐在路边,懒散的看着行人。 悠闲的好似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 反倒血魔有些拘谨的站在夜洐身后,浑身不自在。 他本以为,会血染满城,群魔乱舞,嚣张的踏进隐龙城。 怎么现在坐在马路牙子,满口吃着烧饼。 我们是魔啊。 是邪魔,是刚踏碎地牢的邪魔啊! “老板娘,味道变了,没以前好吃了。”夜洐忍不住吐槽。 “哪来的小郎君,你再乱说,小心我赶你走。”颇为泼辣的老板娘,没好气白了夜洐一眼。 “哟哟哟,老板娘三娘跟英俊的小郎君谈情说爱了。” “守寡多年的三娘这是想小郎君了。”熟客们调侃道。 一时间。 摊位欢声笑语,充满市井味道。 “笑笑笑,笑什么,本月的例钱交给吗?”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手持武器,嚣张的走了过来,敲打着每个小摊小贩。 很快就来到夜洐这里。 “三娘子,还是这么风情万种,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走,免得整日风吹日晒。”一个光头壮汉,调戏着俏寡妇三娘。 “例钱十几天前才交了。”三娘躲过后,畏惧的看着几个地痞流氓。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反正这是新的一月,赶快交钱。”光头壮汉嚣张的敲打着桌子。 刚才欢声笑语的客人们,此时也鸦雀无声。 有一个热血青年,本想站起来,却被一个老人抓住。 “你疯了,他们是一群疯狗,你惹了,小心家破人亡。” “难道不能报官吗?” “报官?那群酒囊饭袋衙役,根本不会管,传闻这群人背后老大跟当官的有关。” “不是有巡夜司?” “夜巡司怎么可能管这些小事,巡夜司大人那是什么身份。” “我两年前来过隐龙城,没这么乱啊。”青年很疑惑。 老人叹了一声:“两年前....哎.....那时巡夜司有人,有事没事就会来街上,有他在,这些地痞流氓谁敢出来,可惜,当贼了。” “是啊,我记得那名巡夜司叫夜洐,他教训了大量的地痞流氓。” “如果......” “嘘!” 漠不关心的夜洐,依旧吃着烧饼。 “不是传闻仙子公主在隐龙城吗?有公主在,这些流氓还敢这么嚣张?” “说起来,都怪淫贼夜洐,都是因为他害的公主名声受损,公主自认失责,所以辞去了巡夜司长一职。” “都怪淫贼夜洐。” 此时。 几个壮汉,围着三娘,表情邪恶。 三娘哀求的看向客人们,明明都是壮汉男人,却无人敢帮忙。 就在此时。 夜洐站起来,走向摊位。 敲了敲摊位。 三娘仿佛在绝望中看到了光芒,充满希望。 “你.....”光头壮汉,狐疑盯着夜洐,有小弟打算放狠话,被光头老大一脚踢出去,光头老大小心翼翼看着夜洐:“大人,有事吗?” 他不认识夜洐。 不认识,就代表着不知道他身份,有可能是贱民,但万一背景深厚,万一实力强大? 作为地痞流氓,可以狠,可以恶,但不能没有眼力劲。 万一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就是灭顶之灾,所以不认识的人,先认怂,绝对不会出错。 众目睽睽之下,夜洐轻描淡写说道:“结账。” 扔了几个铜板在摊位上。 转身离开。 “啊?”血魔茫然的瞪着眼睛,他已经准备出手。 真走啊? 血魔跟上夜洐脚步。 “大人,真不管?”血魔小心翼翼询问,不是他是乐于助人的大侠,而是刚才在城外,那几个小孩如此辱骂你,你不但不生气,还打算拿宝刀换一文不值的木棍。 现在真不管了吗? “他们选的。”夜洐淡淡道。 他清楚的记得。 自己成为罪犯那一天,被游街的那一天,这些曾经赞赏自己的人,是如何唾骂自己。 明明自己,只要有时间,就会不辞辛苦来街上,教训这些地痞流氓,教训那些欺男霸女的世家子弟。 为此牺牲了大量休息时间,甚至影响了修炼。 只想让他们过得更好。 可在游街的那一天,没人站出来。 他们相信巡夜司给夜洐强加的罪名,因为他们相信仙子一样的公主,是不会骗人的,所以夜洐就是十恶不赦的淫贼。 其中就是包括三娘。 俏寡妇三娘,寡妇门前是非多,夜洐经常来她的摊位,就是无形的震慑力,保护着她。 今日再来。 原来烧饼并不好吃。 夜洐知道普通人,帮不了自己,也不奢求他们站出来,只希望他们能保持沉默,只需要沉默就行。 可是。 沉默也是奢侈。 夜洐众多的善意,没换来沉默,游街时候,夜洐看到过三娘,她眼里跟其他人一样,是厌恶是唾弃,跟别人说:“原来他每天来我摊位,是对我有企图,淫贼。” 那一刻。 夜洐知道,自己的热血没了。 少年的热血,也是不可再生之物。 第11章 曾经的属下 夜洐漠不关心的离去。 俏寡妇眼中光芒再次黯淡下去,满是无力与绝望。 “原来是怂人。”不敢出头的看客们,不妨碍他们心中鄙视嘲讽夜洐。 “还以为遇到惹不起的人,原来装腔作势,吓死老子了。”光头壮汉没了谨小慎微。 他的手下,尤其刚才被光头踢飞的小弟,不敢找老大的麻烦,于是盯上了夜洐,刚要说些狠话。 话还未出口。 一道神秘的人影站在他身后,戴着斗篷。 一股刺骨的杀气,似潮水从身后弥漫开来,饼炉中火光暗淡几分,渗人的寒意令周围人鸦雀无声。 “大.....大人....”光头等地痞们,惊恐又谄谀看着神秘人。 带着斗篷是杀人寇,刚刚收集一些情报而来。 “滚开。” “是是是。”光头等人麻溜的滚开,不敢挡路。 不敢招惹眼前神秘的绝世凶人。 热闹的街道静默无声,在杀人寇不加掩饰的杀气下,早已经冷汗直流。 “不知道哪里来的绝世凶人,气势太可怕。” 大家看着杀人寇的背影,害怕又好奇。 “那个怂人居然不让路,这不是找死吗?” 大家看到,杀人寇径直走向夜洐。 下一刻。 他们眼中的绝世凶人,站在夜洐身后,弯着腰,低声说些什么。 听不到说的是什么。 但态度能感觉出,很敬畏。 “这......”大家目瞪口呆,怀疑自己看错了。 揉了揉眼睛,的确弯着腰,哪还有刚才绝世凶人的气势,反而像忠心的仆人。 “大人,查了下,城主府,巡夜司,城中一些世家,歌舞升平,外紧内松,没有特别情况。”杀人寇汇报自己调查的情况。 “怨鬼也传来消息,没查出隐龙城近段时间有特殊的人物到来。” “城外的白骨夫人暂时没发现异样。” “可以确定旱灾非天灾,非妖魔作乱。”夜洐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从隐龙城各方势力反应而言,根本没有妖魔。 城外白骨夫人没传来消息。 就是答案。 城外没有隐藏势力。 “城主应当第四境,隐龙城各大世家应该有一两位四境人物。”夜洐回忆自己所了解的隐龙城高层战力。 四境已经是隐龙城的最强者。 “巡夜司什么情况。”夜洐最重视的就是巡夜司,目标也是巡夜司。 “巡夜司很神秘,几乎没消息传出来,怨鬼在暗中观察,暂时不知内部情况,但发现两位巡夜司成员正在酒楼喝酒。” “带路。” 夜洐三人,消失在街道中,留下一群木若呆鸡的人。 ....... 隐龙城顶级酒楼醉仙楼。 最高层雅间中。 孙宝禄与赵安民推杯换盏。 “孙公子,你说我们的队长,真的会回来吗?”赵安民眼神有些阴郁。 “回来?做梦吧,巡夜司希望他回来的人,早就没了,剩下的没人愿意他回来。”锦缎长袍裹着圆滚滚的身子孙宝禄,不爽的吐了一口酒水: “妈的,这辈子最倒霉,就是成为他的手下,好处没捞到,反倒惹了一身骚。” 赵安民同样郁闷道:“谁说不是,还以为他天赋高,又得公主青睐,未来必定成龙,家里花了不少代价,才让老子加入他的队伍,本以为能沾点光,哪知道.......” “其实我早就预料到,他不会有好下场,不懂人情世故,还爱多管闲事,老子惩罚丫鬟下人,他都让老子对丫鬟下人好一点,说丫鬟下人也是人,呸,丫鬟是人吗?” “一天天在乎那些泥腿子,还瞧不起我们这些世家子弟。” “别人跟我们境界可不一样,天天想的是为民请命,哈哈哈.....为民请命,把自己请到地牢去了,而民现在还在唾骂他是淫贼。” 孙宝禄与赵安民两人碰了一下杯,雅间传出嘲讽又畅快的笑声。 孙宝禄舒坦的拍了拍自己肥胖的大肚子,再也没有人强迫老子苦练:“没了他是好事,我们不用每天被他训,自由自在多好。” “我只能说活该,自命不凡,有了天赋自以为了不起,居然爬到我们头上,凭什么,我们家族数百年的奋斗,才让我们拥有现在的一切,这些泥腿子狗命好有了天赋,就想站在我们头上,抢走我们属于地位资源,公平吗?”赵安民愤愤道: “还是现在巡夜司好,那些泥腿子都没了,泥腿子就该永远待在底层,别想爬上来。” 身为世家子弟的两人,天然的蔑视底层。 孙宝禄面露担忧之色:“我有点担心,万一公主真的放他出来,到时候......” “不会吧,都两年了,公主怎么突然又记起他了,难道公主没打算放弃他,还打算放他回来。”赵安民也有些不安,两年前他们可是证人。 证明夜洐是淫贼是罪人的证人。 “怕什么,两年时间,他是否还活着都不一定,地牢想要苟活可不是那么容易。”孙宝禄了解一些地牢情况,自信道:“何况,已经过去两年了,我们实力已经超越了他,除非公主给他撑腰,不然我们凭什么怕他,该他怕我们。” “说的也是。” 两人顿时放松下来,继续喝着美酒,指示着属下:“去看看怎么回事,那些小娘子怎么还没来?难道让老子喝寡酒?” 雅间门外。 来了三个不速之客。 “原来是熟人,我的好部下。”还未进门,夜洐就听到门内孙宝禄等人放荡的声音。 两年前,夜洐在巡夜司的地位,已经是掌灯人,属于领导者之一,有五位属下。 夜洐身后脾气急躁的杀人寇,向前一步,抬脚就要踢开房门。 夜洐摆手阻止。 “要有素质。”阻止杀人寇暴躁的举动,夜洐抬手,敲响了房门。 “来了。”屋内的赵安民两人露出放荡的表情,果然喝酒要有小娘子陪同,才喝的美,喝的开心:“进来!” “门外等着,别妨碍我与老友会面。”夜洐淡漠瞥了一眼杀人寇。 后者面色一肃。 “是!” 夜洐推开房门。 第12章 把整个世界都放下了,去巡夜司 “嗯?” 酒桌上孙宝禄两人错愕看着推门而入的夜洐。 不是小娘子。 脸色一变,有些怒意,哪来的家伙,敢打扰我们的乐趣,找死啊。 赵安民拍桌怒斥:“谁允许你进来的,你.......” “等一下,他好像.....”孙宝禄拦下发怒的赵安民,狐疑看着夜洐,好像曾经的队长,又不是很像。 “怎么,不认我这名队长了。”夜洐微笑的望着他们。 大腹便便的孙宝禄,锦袍松松垮垮系着,赵安民歪倚酒桌,浮华浪荡。 两人根本不像震慑黑暗的巡夜司成员,更像是放荡不羁的公子哥。 “队....队长?!” 两人惊讶的看着坐在一旁酒桌上的夜洐,瞪大双眼。 不可能出来的人,出来了。 两人眼中的醉意都惊醒了,脸色很难看。 真的出来了,真的被放出来了,怎么会这样。 “队长,你出来了,我就说吧,公主没忘记你,公主那么重视你,肯定会放你出来,我们也在日日夜夜盼着你出来,可算等到你出来了。”孙宝禄反应很快,谄媚的为夜洐倒上美酒。 赵安民也递上全新的筷子,讨好道:“队长你可得带领我们继续斩妖除魔。” “队长,公主有没有什么指令?”两人旁敲侧听。 他们现在不怕夜洐。 但畏惧姜云璃这位公主。 “不知道,青莲姐让我来巡夜司,她回去了。” 孙宝禄跟赵安民两人对视一眼。 看来公主只是放他出来,压根不重视他,已经放弃了他。 “原来这样。”两人讨好的表情没了,取而代之是戏谑的表情。 夜洐装着什么也不知道,问道:“现在我对巡夜司一无所知,你们能告诉我,现在巡夜司情况吗?公主可还在巡夜司?” “好说好说。” 两人戏谑的表情越来越浓。 “公主两年前就离开了,公主什么身份,怎么会长久留在隐龙城,你想见公主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 “不在吗?”夜洐话语有些失落。 看着“失落”的夜洐,赵安民嘴角的不屑更多,同时有些疑惑。 你不怒吗? 不怨吗? “队长,你不怪我们?” “怎么会怪,两年前是我不懂事,是我天真无知,自罚一杯。”夜洐端起酒杯自嘲道。 “哦?” 看着变化如此之大的夜洐,两人惊了。 用眼神交流。 “不对劲。”孙宝禄觉得不正常,被莫须有的罪名打入地牢两年,没点情绪? 赵安民却觉得正常:“自命不凡的人,承受过重大打击,明白什么叫自不量力,自尊被打碎,为了活下去,变得卑微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别担心队长,现在掌使大人,可是你的老师,你老师一定会重用你的,曾经隐龙城年轻一代魁首,队长你依旧当仁不让。”孙宝禄宽慰道,但话语有些阴阳。 他没说谎。 现在隐龙城巡夜司掌使大人,曾经是教导夜洐修炼的师尊,姜无涯! 但两年前。 姜无涯是要置夜洐于死地的人,姜无涯要的不是把夜洐打入地牢,而是直接处死。 姜无涯,王府从小培养的死士,独属于姜云璃的死士。 一切以姜云璃为主,要把威胁姜云璃的敌人,消灭在萌芽中。 因为天赋惊人,忠心耿耿,特赐予“姜”姓。 “青莲死了,姜云璃是否伤心,不知道,但姜无涯死了,她一定会很痛。”青莲只是侍女,王府侍女无数,青莲实力天赋不高。 而姜无涯不一样。 是王府花费无数精力资源才培养出的顶级人才,天赋根骨堪比那些圣地巨擘的精英弟子。 而立之年已经拥有第四境的实力。 以王府的体量,这等死士屈指可数。 死了,再想培养出一人,难如登天,还需要足够的运气,才能从小发现这等天骄人物。 是姜云璃最重要的部下,没有之一。 “这两年巡夜司没出什么大事吧?我的朋友可都还在?”夜洐询问同时,拿起酒壶倒酒。 看着“谨小慎微”懂事的夜洐。 赵安民两人心情大爽。 没想到倨傲的队长,你现在变得如此卑微,看来地牢真能改变一个人,重新活着出来,让你懂事了。 ...... "不是,大人怎么这样?"门外的杀人寇,难以接受。 给这两个废物倒酒? 他们配吗? 二境的垃圾,哪怕还没有恢复全盛实力,但二境的垃圾,一刀一个。 “我也觉得不应该。”血魔皱着眉头,把路上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怎么跟地牢中的大人不一样啊。 你可是让我们畏惧恐惧的魔尊啊!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白骨夫人不知何时来到此处。 血魔与杀人寇看着白骨夫人:“什么?” “以前我遇到一个神秘的老道士,疯疯癫癫的,老疯子说他在追求一种境界,那就是“放下”,把整个世界都放下了,大人现在好像跟老疯子口中的放下有点像,因为放下,所以不在乎所谓规矩所谓身份。”白骨夫人自己也不是理解这种状态。 “大人是不可捉摸,百无忌惮。”楼道阴影处传出怨鬼的声音:“如果这世上有灭世之人,一定是大人。” ...... 酒桌。 孙宝禄理所应当的接受夜洐的倒酒,悠哉的端起酒杯,也不叫队长了,直呼名字:“夜洐,巡夜司这两年可是死了一些人,而且这些人还跟你有关。” “哦?” “萧尘死了,叶知秋死了,李生消失了,传闻叛变了,林清寒叛变了,苏筱离开了,陆清音加入了某个道统。”赵安民数着人名。 夜洐脑海中浮现这些曾经的陌生同僚、属下或者朋友的身影。 “他们两年前,都为你说过话,想证明,你不是罪犯。”孙宝禄吐出惊人之语。 夜洐表情微微一凝。 脑海中有关他们的身影,越发清晰。 原来我做人,没那么失败,还是有人仗言执言。 “萧尘怎么死的?”夜洐语气很淡,很淡。 他记得,萧尘是自己手下,一个从底层爬起来的人,为了给奶奶治病,任务时候,比谁的拼命,为了换取神丹妙药。 “死在任务中。”赵安民声音很平静,仿佛死的不是同伴,而是陌生人。 “叶知秋那个不知变通的犟种,也替我说话?”夜洐没料到叶知秋也会替自己说话,明明跟他关系很差。 在任务中,夜洐喜欢不受约束,天马行空。 但叶知秋却一板一眼,跟夜洐几次合作,两人闹得很不开心。 “对,他想证明你没有犯罪时间,可惜了,姜无涯掌使大人不允许,任何人妨碍公主的决定,所以.......你不生气?”孙宝禄紧盯着夜洐的眼睛。 你不可能不生气。 只要你流露出半点怨恨不甘,我就告诉掌使大人,掌使大人肯定容不了你。 夜洐道:“我不会为死人而生气,剩下人什么情况?” “李生去执行任务,神秘消失了,连他姐姐也不知踪迹。” 李生,夜洐曾经手下,一个天生爱笑乐观小子,有一个姐姐,被姐姐养大。 一直想要撮合夜洐跟他姐姐,喊夜洐为姐夫。 “林清寒直接叛变,成了大瑞朝的罪人,现在被通缉。” 林清寒,性格一点都不冷清,各方面都很火爆,夜洐对她很头痛,她天天缠着夜洐要对战,烦不胜烦。 这四人有一个共同点,跟夜洐一样,是没背景没身份的底层人。 “苏筱跟陆清音,你知道她们身份不简单,主动脱离巡夜司,苏筱不知去向,陆清音加入某个道统。” 苏筱跟陆清音,都是世家小姐。 苏筱,一个带点婴儿肥的吃货,是夜洐的跟屁虫,两人有共同爱好,喜欢去小巷寻找各种美食。 陆清音,温婉娴雅的大家闺秀,夜洐有点怵她。 夜洐两年前兴趣不多,喜欢寻找美食,然后体会前世没体会的,比如勾栏听曲,很多次,她来了,带着公事来了,害的夜洐躲着她走。 夜洐脑海中一一浮现他们的身影。 表情似笑非笑。 内心百感交集。 夜洐慢慢抬起头,看着赵安民两人,再次倒酒:“能不能帮我召集一些巡夜司的朋友们,刚出来,我想重新认识认识大家,礼数不能丢。” 隐龙城巡夜司有近百人。 不可能全都一直待在巡夜司内部,没有任务时,自然回家。 现在很多巡夜司成员,就在家中,分散在城中各处。 “没问题。”两人想都没想,点头答应,立即命令身后的仆人,去各大世家豪门通知同僚们去巡夜司集合。 来“欢迎”夜洐。 他们相信,这种看好戏的事,他们不可能放过,一定会来。 酒桌上气氛越发热闹。 时间流逝。 “时间差不多了,应该大家都接到消息了,我们去巡夜司吧。”赵安民放下酒杯,已经等不及了。 等不及看好戏了。 “那就去巡夜司。”夜洐拿起放在凳边的“无敌神剑”木棍。 第13章 两年了,终于又见到大家了 天色暗淡。 隐龙城巡夜司。 灯火通明,陆陆续续有成员来到巡夜司,大多行为举止轻佻懒散,沾染胭脂粉或酒气。 “孙宝禄派人来,说夜洐出来了。” “应该是真的,不是传闻陆江河与王府的人,一早就去了地牢。” “没想到居然还能回来,真是预想不到,两年了还被公主记着,挺受宠的。” “夜洐回来不是好事吧,毕竟两年前我们......” “怕什么,难道他还敢找我们麻烦?地牢两年根基早就受损,还配成为天骄吗?何况现在巡夜司早就没他位置了,更重要,你觉得掌使大人,会重点栽培他吗?” “而且他现在是罪犯,不可能翻供的,翻供会殃及到那位,绝不可能,不翻供他永远都是罪犯,连站在明面上的资格都没有,顶多成为暗卫,暗卫太容易死了废了。” “退一万步说,他未来成为强者,但夜洐的性格大家都知道,滥好人一个,太天真了,我们随便说点好话,他难道还会怪罪我们?他心太软了。” 巡夜司的人,三两凑对,话题的主角都是夜洐。 “沈微,夜洐回来了,你的对手都没有了,或许你有机会拿下。” 穿着月华裙的沈微,恼怒道:“你要死啊,胡说什么,别人可是风光无限的天骄,我可配不上。” 巡夜司外。 幽静的街道,听不到市井的喧嚣。 孙宝禄突然说道:“夜洐,你知道吗,萧尘他们去执行的任务,都超过他们的实力。” 他始终在观察夜洐的神色。 没变化。 还这么平淡。 难道在地牢呆傻了?难道听不出我所说意思?那些替你说话的人,都是巡夜司故意派出去送死的。 “对了,夜洐你知道旱灾为何出现吗?”孙宝禄不等夜洐询问,说出答案:“隐龙城外有一处地界,长了一朵玉阳宝花。” 夜洐脚步微滞。 “数百年才会开花的玉阳宝花,无法移栽,无法耕耘天生地养的奇物,蕴含天地阳气,传说能洗髓伐毛,重塑根骨,塑造特殊宝体。” 夜洐脑海中想起有关玉阳宝花信息。 也是修炼阳性功法的绝佳宝物。 “以阵法引动太阳之力,或牵引地下阳脉,催生宝花。”夜洐完全明白为何出现旱灾。 数百年太久了,天家贵人们不会愿意等数百年让玉阳宝花自然成长。 只能以大量天地阳气催生。 阳气过盛,寸草不生,造成赤地千里。 “怎么,心里不好受了?”孙宝禄引导夜洐心中怒火。 “没什么不好受的,大瑞朝自古以来不都是这般做的?十数年前有人为了催生一朵水性宝物,引动大江水脉,造成数城洪灾,死伤无数。” 百姓,跟宝物相比,在强者眼中,宝物才重要。 百姓死了再多,让他们继续生就行了,死不绝的。 而宝物,能重塑根骨,提升实力,制造奇兵利器。 “别乱说,那是水妖作乱。”赵安民提醒夜洐,同时感叹道:“没想到,夜洐你现在想法终于跟我们是同一境界了,早这样多好。” 终于站在强者,站在贵人的角度,看待这个天下。 只是太晚了,你没机会了。 孙宝禄看着如此识趣的夜洐,脸色很难看。 他告诉夜洐这一切。 不是藏不住话。 而是想要夜洐愤怒,让他生气,从而引动他心中压抑的不满,到时候必然被掌使大人发现,一定不会饶了他。 夜洐询问:“玉阳宝花,现在可开花了?谁这么好命能得到?” 孙宝禄得意道:“已经采摘了,按照规矩,大人们吃肉,其他人喝汤,玉阳宝花别想了,那是真正的天上人才有资格得到的,我们隐龙城众多家族,因为出了点力,距离又近,每家分了点玉阳草,我就是靠玉阳草,境界已经达到第二境第六层。” 隐龙城,乃至整个北洲。 天上人只有王府。 王府吃肉,世家豪强喝汤。 而黎民百姓,家破人亡,颗粒无收。 夜洐抬起头,看到了前方灯火通明,人声沸腾的巡夜司。 灯光有些刺眼。 夜洐微微眯了下眼,抬手,遮住了代表驱散黑暗的灯光。 “来了,好像真的是夜洐。” 刚走到巡夜司大门。 门内就传出嘈杂的声音。 夜洐从黑暗的街道,迈入灯光下,一步跨入巡夜司大门。 回来了。 两年时间,终于早一次回到巡夜司。 悬挂的灯火,将夜洐的身影拉的很长,身后是无边的黑夜,前方是灯火温暖的巡夜司。 当夜洐身影踏入巡夜司,出现在宽阔光芒的地带时,聚集而来的巡夜司成员,目光各异把夜洐包围。 “真的是夜洐,变化真大。” “气质也变了,如果不是熟悉,根本不敢认他。” “要我说,出来第一件事去北洲城王府门外跪着,讨好那位还有一点希望,回巡夜司有什么用。” “看来晓得痛了,不倨傲了。” 冷漠、调侃、轻蔑各色各样的眼神,唯独少了热情与欢迎。 巡夜司成员们,余光小心翼翼看向从内部走出的掌使大人姜无涯。 姜无涯,眼神冷酷,不假于色的壮年,身穿绣着烛龙玄服,眼神审查带着疑惑看着夜洐。 “怎么放他出来了?”出乎姜无涯的预料。 明明跟青莲暗中讨论过,他不可能出来,没死的话会送他一程。 怎么出来了。 他没有往越狱这种情况想。 “主上,就如此在乎他?难道是因为.......”姜无涯染血的右手,不由放在刀柄上,不加掩饰自身的杀气。 如果一个男人,能影响到主上。 不可留。 众目睽睽中的夜洐。 目光从左往右,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留,最后停留在姜无涯身上。 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 “大家,终于有见到你们了。”夜洐声音似乎有些微颤,单手掩面,微垂着头:“太好了,两年了,终于又见到你们了。” 众人:“..........” 众人看着垂头掩面的夜洐,这是情绪失控了,哈哈哈.....不会哭了吧。 不由露出嘲讽笑容。 不是吧,怎么变化如此之大。 还这么天真,不对,是愚蠢。 难道还认为,我们是生死与共的同伴?会再次接纳你?做梦吧。 有些事一旦做了,再也不可能回到曾经,谁还会相信你?会信任你。 看来地牢,还是会锻炼人,居然能让一个人改变如此之大,这是知道怕了。 “别装了,夜洐。”姜无涯冷漠道:“就算你是真心想要回来,你觉得可能吗?本尊不可能给你重新成长的机会。” 姜无涯懒得去猜夜洐真实想法。 他只知道,要杜绝任何。 “老师,你真够无情的,我本来是真心实意,跟大家好好聊聊,好好聚一聚的,一点时间都不给。”夜洐放下掩面的手掌,抬头。 散落发丝间的双眸,是视万物为刍狗的漠然,淡漠下压抑让天地为之殉葬的疯癫。 第14章 群魔乱舞,弑师 姜无涯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这双眼睛....... “哼,你的一切都是本尊赐给你的,本尊今日就教你何为尊师重道。”姜无涯爆发出骇人的气势,无形的压力让在场的巡夜人喘不口气。 “放你出来,不过是主上的经法需要你罢了,本尊现在先废了你,留你一命苟延残喘。”姜无涯霸道的宣布夜洐的命运。 “需要我?” 夜洐略感兴趣。 姜云璃经法需要我? 夺舍?吞魂?噬血?还是炉鼎? “夜洐,你好大的狗胆,居然敢跟掌使大人这般说话,跪下。”夜洐身边的孙宝禄早就等着这样的机会,绝不会给夜洐变强的机会,又讨好了姜无涯。 其他人一阵懊悔,居然被孙宝禄抢先了。 夜洐无言。 拔出木棍。 “你在地牢变傻了,这种幼儿武器也敢........”孙宝禄笑出声,下一刻,眼睁睁看着木棍刺入自己嘴中。 浑身仿佛被禁锢了。 躲不了,挡不住。 木棍一转,鲜血淋漓,撕碎舌头。 “我这人心善,念旧,你是我属下,而且刚才很懂事告诉我很多事,所以都你可以活的最久。”夜洐拍了拍傻掉般的孙宝禄。 嘈杂院落变得安静,万籁俱寂。 所有人懵了。 这种攻击武器,你孙宝禄都躲不了,你是废物吧。 “孙宝禄,你女人玩多了,连这种攻击都躲不开,废物。”就在旁边的赵安民嘲讽同时,拔刀相向。 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中宝刀,被木棍斩断。 简直玩笑的武器,玩笑般的攻击方式。 却无论如何也躲不开。 一刀两断,鲜血染红大地。 “只是木棍,为什么,我不想死.....。”赵安民无法接受自己如此儿戏的死去。 夜洐的狠辣。 惊呆了其他人。 他怎么干的,敢在巡夜司杀人,没见过这般作死之人。 “你找死。”姜无涯叱喝一声,脚踏大地,身后房屋崩裂,宛如巨龙碾碎青石地板,直向夜洐。 “你说谁找死?”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砸在大地上,以身化刀,一柄暴戾的魔刀,劈砍而下,数十米的刀痕连同后方的宫殿一同劈开。 杀人寇挡住了姜无涯。 “充满罪恶的魂魄。”阴森的声音,不知来处,迷茫在天地间,院落四周诡异的寿衣,飘动着,似乎无尽的怨鬼在悲鸣。 “这才魔该做的。”血魔心情也舒畅了,地面涌现出腥臭的鲜血。 “三年前,你们巡夜司堵门,今日该本夫人堵门了。”化作骷髅的白骨夫人堵住了巡夜司大门。 一瞬间。 局势天翻地覆。 四魔齐舞,白骨堵门,怨鬼飘动,血海浮沉,杀气诛灭。 “白骨夫人,怨鬼,血魔,杀人寇。”姜无涯一瞬间就认出四人的身份,脸色一阵青白。 他们明明都被关押在地牢。 怎么出来了? “居然越狱而出。”姜无涯心中怒骂青莲跟陆江河,让你们去地牢杀夜洐,怎么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哪怕境界达到第四境圆满境。 可一人对战四大凶魔,姜无涯也感觉到巨大的压力。 巡夜司只有他一位四境,数位三境,其余都是一二境。 其余巡夜司成员,吓傻了。 赵安民死了,他们不怕。 现在怕了。 这就是夜洐的底气?投靠了邪魔。 “夜洐,投靠邪魔,就想挑战巡夜司,你未免太小瞧本尊了吧,这四个家伙,实力没恢复吧。”姜无涯突然反应过来,今日才越狱。 不可能是全盛时期。 那一对四,也不是不可能,何况隐龙城又不是只有巡夜司。 “现在你很得意,以为有邪魔撑腰,就敢来巡夜司找死,天真!” 姜无涯自信的话语。 给予其他人无尽的自信。 对啊。 这里是巡夜司,是我们的主场,怕什么邪魔。 纷纷嘲讽夜洐的不自量力。 “夜洐,没想到你居然坠入魔道,你对得起曾经的自己?” “如果你还有一丝良知的话,就该自裁谢罪,免得污了巡夜司的名声。” “投靠邪魔者,千刀万剐。” “啪啪啪。”夜洐行走在千夫所指的咒骂中,忍不住拍手叫好,然后走到叫嚣最凶的人面前:“继续,我让你继续说!” “呜呜呜。” 嘴巴被木棍搅碎。 “让巡夜司变得安静。” 夜洐下达命令。 同时挥手让杀人寇退下,独自面对曾经的老师。 姜无涯瞳孔猛缩。 难以置信看着发号施令的夜洐,他不是投靠邪魔,而是统领邪魔。 不可能。 姜无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夜洐有什么资格,能让四位凶魔听令。 “出息了,敢面对本尊了。”姜无涯身后涌现出滔滔不绝的巨浪,雄伟壮丽的山峰,花草树木在山峰疯狂生长。 “百里山河。” 山川河流形成绚丽的异象,姜无涯修炼的异术。 “你的一切都是本尊教的,本尊会让你重新体会到面对老师的恐........” 还未说完。 夜洐体内暴戾的魔气不再掩饰,骤然爆发,如同魔域降临人间。 魔气缠身,脚踏魔焰,额头竖眼睁开,噬魂刀入手。 浓稠到让人溺水的魔气威压,轰然爆发,席卷一切。 一声巨响。 夜洐以身踏入引发天地异象百里山河之中,山川河流刹那间被无尽的魔气染黑,魔气吞噬黑暗,一尊散发令万物战栗的魔尊,矗立在山川河流之上。 “这是什么?”姜无涯心神俱震,嘴角流血。 他能感知到,夜洐的境界不如自己,可修炼多年的异术居然挡不住,就算是主上在他的境界时,也做不到。 “山河印。” 姜无涯怒吼,七窍流血,使用出四境无法掌握的奇术,山川河流再次浮现,挤压融合,化作一尊数丈大小的山河神印。 山河神印裂痕密布,有山神河伯虚影。 “这就是你的底牌,高估你了。”夜洐呈现魔尊本相,最强战力模式。 魔尊本相双手撑天。 一声惊天动地巨响,百米一切崩塌。 被屠杀的巡夜司成员们,匍匐跪倒。 声浪传遍整个隐龙城。 “夜洐他居然挡住了掌使大人,怎么可能,才两年不见,什么魔功也不能让他提升如此之多吧。”孙宝禄等了解夜洐的旧人,目瞪口呆。 震惊的看着压着姜无涯打的夜洐。 这是他? 开玩笑的吧。 “两年岁月,魔功修炼四境,代价不小吧,这种状态你能坚持多久?”吐血的姜无涯依旧嘴硬。 “一炷香时间。” 姜无涯一愣,他没想到夜洐直愣愣的把这种关乎生死的机密,这么简单就说了出来。 “让我尽兴点吧。” 夜洐一把抓住姜无涯的脑袋,以体魄硬抗山河落下。 一手压下。 姜无涯脑袋砸在破碎的地面。 轮着姜无涯一次次砸在大地上。 “老师,原来你这般弱,才三分钟。”夜洐霸道的扯断姜无涯的右臂。 击碎的山河印碎片,反砸在姜无涯身上,他吐血倒飞出去砸在巡夜司训练场上。 看着落在训练场上的夜洐。 “站起来,继续。” 眼前一阵恍惚。 三四年前,就在这训练场,他就是这么训练夜洐,就是如此训斥的。 “你很得意。”血泊中的姜无涯,看着践踏自己身上的夜洐:“邪魔,人人得而诛之。” “人人?” “是人是鬼,由我说了算!” 第15章 我是魔,你跟我讲道理? “掌使大人输了?” 被屠杀的巡夜司众人,苦苦坚持。 他们心中坚信,掌使大人很快就能打败夜洐,消灭邪魔。 没想到短短三四分钟,输了,输了很彻底。 夜洐怎么变得如此可怕,如此强,他怎么做到的。 怎么办? 彻底怕了。 开始慌不择路的逃命,忠诚?保命更重要。 “夜洐,饶了我,你还记得吗,我请你去勾栏听过曲啊。” “我们一起喝过酒,我们是好友。” 有人求饶,攀关系。 “夜洐,够了,别再一错再错了,你怎么变得如此残忍无情。” 独树一帜的批评声,打破杀戮。 大开杀戒的白骨夫人四人,下意识停手,全力防备。 这是来了某个大人物了? 不然怎敢如此训斥大人。 举目看去,一个少女,身穿月华裙的世家女子沈微,面色无惧看着夜洐,步伐坚定走向夜洐:“夜洐,我知道你有怨气,你不甘,但是我们何错之友,你为何要屠杀我们。” “两年前,又不是我们害的你入狱,你凭什么伤害我们,今日我们可是来欢迎你回来,你就如此心狠手辣,你怎么变得如此陌生。” “你不是我认识的夜洐,我认识我欣赏,我佩服的夜洐,绝不会如此残忍,不会如此蛮不讲理。” 声声掷地,铿锵有力。 “这是跟大人有恩情的女子。” “大人以前的青梅竹马?” 白骨夫人等人心中不由升起八卦之火,不敢阻止走向夜洐的沈微。 “你是?” 夜洐看着有些熟悉的沈微,名字忘了。 不重要。 对沈微招了招手,看着眼前的少女,眼中无惧,还带着世家贵女特有的傲慢。 “你在跟我讲道理?” “难道不能讲理吗?世间万物运转离不开道.......” 夜洐慢慢拔出腰间还染血的木棍:“别怕,我不打女人,最怜香惜玉,你继续说。” 拔刀的速度不停。 “两年前的事,跟我们无关,我们又不能做主,你凭什么把怨气发泄在我们身上,如此作风,你跟那些恶贯满盈的坏人,有什么区别。” “说得好。”夜洐忍不住赞许:“你们听听,她说的多好,逻辑清晰,有据有理,恭喜你,说服了我。” 其他没死众人,眼中重现生的希望。 夜洐被说通了。 果然,就算他修炼了魔功,但一个人的性子不可能改变,他还是讲理的人。 “那我们可以走......”沈微露出笑容。 “我是魔啊,你跟我讲道理。”夜洐用木棍拍了拍沈微面带笑容的脸蛋。 沈微笑容凝固。 他人皆是如此。 “哈哈哈,没想到现在巡夜司的人,都是如此可爱天真的小鬼。”杀人寇发出嘲讽声:“杀人需要道理吗?” “夜洐,你骗不了我,你是装的,杀了我,你过不了心里那一关,你永远会活在内疚中,永世不得超......。”沈微活在自己的逻辑思维中,喋喋不休。 一道并不锋利的木棍,贯穿她的身体。 沈微难以置信的眼神,傻了般看着面无表情夜洐。 终于反应过来了。 眼前的夜洐,跟两年前完全不同,再也不是能被他们看穿,甚至被他们利用的天真少年。 夜洐拔出木棍。 一道鲜血顺势散开。 夜洐温柔的扶住摇摇欲坠的沈微,在她耳边低声细语:“听人说,得到死者原谅,就能超生,你能原谅我?” “呜....啊.....” 沈微发出似哭似痛鸣的声音,慢慢摇头。 “巡夜司守则,还记得吧,两年前尔等沉默亦是帮凶,能让罪犯堂而皇之出现在巡夜司,你们不冤枉。” 沈微摇头的幅度更大。 “还是不得超生,那这件东西,能让我超生吗?”夜洐摘下沈微腰间悬挂的玉葫。 打开玉葫,里面流淌着淡淡金色的玉液。 是玉阳草炼制而成的宝液。 蕴含不错的阳性物质,修炼宝物,疗伤宝物。 “在旱灾中,你家族也是得利者,那些家破人亡的人,是今日所死之人的十倍百倍。” “我....跟我无关.....旱灾不是我引起的,我改变不了......我没错。”泪水与汗水,浸花沈微脸上名贵的胭脂花粉,她断断续续说道: “救.....救我.....那些泥腿子夜洐你还这么关心.....求求你.....救救我.....我......” “错了,我只是站在道德顶端蔑视尔等。”夜洐一把松开沈微,她无力的摔倒在地,眼神已经开始溃散。 ....... 白骨夫人低声对杀人寇说道:“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放心了,魔最怕意气用事,按规矩做事,甚至想弃暗投明的魔,活不久。”血魔盯着已经没了气息的沈微,死了,死了好。 他曾经见识太多的魔修。 因为各种原因,对他人手下留情,亦或者在乎某个人某件事,有了软肋,最后被大瑞朝被那些自称正义的人士所利用,结果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而他血魔,就是因为曾经的朋友犯傻,害的被抓。 如果夜洐也是这等性子。 血魔会毫不犹豫转身就走,哪怕被杀,也好过以后憋屈死。 “啪!” 夜洐拍了拍手。 拍手声打破寂静的夜晚。 “干什么,继续。”夜洐不满看向白骨夫人等人。 夜洐跨过沈微的尸体,走向血泊中的姜无涯。 “大人,我抓住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怨鬼突然抓着一个男人,扔在夜洐的面前:“他刚才偷偷摸摸跑向巡夜司后方,我还以为是逃命,没想到他想点燃卷宗室,被我阻止了。” 巡夜司不仅仅降妖除魔,还会处理一切大案要案。 每一个案子,都有卷宗。 卷宗会记录案件审理过程的完整记录,包括诉状、供词、勘验文书、判词等。 夜洐蹲下,看着被怨鬼控制的男人,完全不认识,又看了看旁边的姜无涯,后者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你暗中指示的,想灭掉所有卷宗。” 姜无涯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大人,我从他手中抢走了他想要毁灭的卷宗。”怨鬼递给夜洐一个卷轴。 卷轴上面有撕裂的痕迹,散布着焦痕。 想要撕碎或者烧掉,没能成功。 夜洐接过卷轴。 卷轴上有案件名字“婚礼奸淫案!” 婚礼奸淫案,罪犯犯罪时没出人命,但却是隐龙城多年以来,最让满城百姓唾弃痛恨的一件案子。 在人生最幸福的时刻,最大的喜事。 八抬大轿娶回来的新娘,却在人生大喜事中,承受最大的屈辱。 比杀人案,更让人痛恨。 这件案子,“凶手”是夜洐,因此被关入地牢。 第16章 哇,我好怕哦 “原来是想毁灭这件案子的卷宗,让我再无机会自证清白。” 必死之局,不让心腹趁机逃命,也要去毁了这则卷宗。 心思很歹毒。 “别得意,就算你得到卷宗又如何。”姜无涯睁开眼睛,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对夜洐的杀气:“这件案子,早已经成了铁案,就算有卷宗也翻不了,你永远别想自证清白,毁了卷宗,不过是让你更加绝望罢了。” “是啊,单靠卷宗就想翻案,难如登天,这可怎么办。” “哈哈哈,你夜洐出来又如何,实力变强又如何,你是亘古不变的淫贼,永生永世被人唾弃。”姜无涯发出畅快的笑声。 “两年前帮你说话的人,要么死了,要么成为了罪犯逃了,唯独安然离开的两人,她们知道你是冤枉的,但不知道证据,帮不了你,这一切都是本尊做的,本尊不允许有任何漏洞去伤害到主上” “而案件受害者,死的死,有的被我送到千里之外,你永远别想找到,没有证人证据能证明你的清白,你将背负淫贼的恶名,直到地狱。” 姜无涯心情舒坦的看着夜洐。 你杀了我又如何,改变不了任何。 “啊,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夜洐慌了,慌张的抓住姜无涯肩膀,用力摇晃: “你不能死,你告诉我,那些还活着的受害者在哪里,你告诉我,我不能背着淫贼的身份活着,我要证明自己是清白的,我不是淫贼,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就放过你,我就让你活着离开好不好,我求你了。” “活,你未免太小瞧本尊了,活着又如何,本尊不可能帮你,本尊不可能让公主受到任何一点伤害,这是本尊身为死士的命运。”姜无涯不为所动。 看着慌张的夜洐,恨不得轻哼。 你也知道怕了。 “别想着从本尊魂魄中得到任何情报,没用,为了保护公主,本尊魂魄早已经被特殊咒印封印,任何手段从无法从本尊魂魄中得到任何信息,用强顶多让本尊魂飞魄散罢了。” “你.......”夜洐咬牙切齿看着姜无涯。 无计可施。 顿时心灰意冷的垂下头,唉声连连:“我夜洐是亘古不变的淫贼,生不如死,我该怎么办,难道以后真的要.......好了,不逗你玩了。” 唉声叹气瞬间消失,变成戏谑的笑声。 姜无涯:“.........” 他看着变化如此之大的夜洐。 他不能理解。 难道你真的不在乎,不可能, 你难道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名声,那可是淫贼,最让人所不齿。 夜洐抓住姜无涯的头发,强制性让他看着眼前杀戮的一面。 “你好好看看,我们在干什么,我们在灭门,我们灭了地牢,灭了隐龙城整个巡夜司,淫贼身份,哇,好可怕,我们在杀人啊,不是跟你玩过家家游戏。”夜洐站起来。 手中一用力。 根本没打开的卷宗,在手中化为漫天碎片,被魔炎焚烧,化作灰烬。 什么都没留下。 “自证清白,这么无聊的事,谁会做,淫贼也好,变态也罢,谁在乎。”夜洐拖着姜无涯漫步在尸骨遍地:“世间荣辱,世俗眼光,与我何关。” 苦哈哈去寻找各种线索,寻找各种证据。 自证清白? 这种事,在两年前入狱那一刻,夜洐就没想过。 证明清白又如何,难道费尽心思去换取姜云璃她们一句道歉?换取曾经唾弃的人内心后悔? 别天真了。 夜洐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让她们怕,让她们痛,让她们悲泣。 姜无涯怔怔看着散落的灰烬。 卷宗被毁了。 没了卷宗,就算找到所有证人,所有人都愿意为他翻案,也没机会了。 本应该高兴,但他却笑不出来。 “你一定是装的,你明白有卷宗也难如登天,故作轻松罢了。”姜无涯不信:“你来巡夜司,除了复仇,不就是想要翻案吗?” “灭掉尔等,还不配称之为复仇。” 不够格。 “真够脏的。”夜洐有些嫌弃的躲过满地的血迹:“这事办的太糙了,其实我想跟你们好好聚一聚,在安静又温馨的情况下,与大家分别。” “现在一点都不好玩,跟没脑子的杀人狂魔一样。” 一刀一个的杀人寇,刚好听到。 整个人有点不好了。 “没什么可聊的,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有关公主的消息。”姜无涯笃定道:“任由你如何侮辱我,万千酷刑加身,本尊眉头也不会皱一下,更不会求饶。” 身为死士。 他根本不怕死,只有对公主的忠心。 “够忠心,我都狠不下心杀你了。”夜洐佩服道,目光环顾四周:“看来,那位公主没在隐龙城留下更多的暗手。” 夜洐已经拖着姜无涯来到巡夜司大门。 门内血流成河,门外寂静无声。 “淫贼邪魔,想把本尊当着全城人的面踩在脚下吗?”姜无涯似乎明白夜洐的做法,唾骂道:“想用这种手段,让本尊失去尊严,你以为本尊会在乎?” “天真的淫贼,本尊第一眼看见你,就发自内心的厌恶你,教你,不过看你天赋不错,以后有资格当公主殿下的一条狗。” “只是本尊没想到,主人让狗牺牲一点,狗就吠叫不断。” “主人赐给你一切,当狗却忘恩负义,不愿意为主人牺牲的狗,不是好狗。” 各种难以入耳的骂声。 姜无涯在求死。 也是他内心真实所想。 “老师,本想留你体面的。”夜洐不恼不怒:“你却不要体面。” “有什么招使出来,本尊会怕?”姜无涯只求速死。 “忠心耿耿老狗奴才,反咬主人,会不会有意思。”夜洐有趣看着姜无涯。 后者一愣,眼中慌张之色一闪而过,依旧内厉色荏:“你以为本尊跟你一样,会忘恩负义,本尊绝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主人的事。” “你的身份,在外代表高贵的公主吧,不需要你做,只需要你身体就行。” 夜洐吐出让姜无涯毛骨悚然的话语。 他慌了。 彻底慌了。 “你想做什么,你休想。”姜无涯没了刚才的强硬,声嘶力竭怒喝,拼命的挣扎,如果可以自爆,他恨不得即刻自爆。 “吼这么大声干什么,老师,你失态了,你在害怕。”夜洐强硬的控制姜无涯,令他无法反抗。 笑着问道:“你说,我该用你身体怎么做,才好玩?” 第17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姜无涯看了一眼漫天飞舞的寿衣怨灵。 知道这是鬼修的手段。 鬼修拥有附身操控手段,不足为奇。 “操控本尊的尸骨又如何,旁人不是傻子,以主上在隐龙城的声望,不会有人轻信污蔑之言。”姜无涯无比笃定这一点。 “夜洐,你的一切在主上眼中,都是无能狂怒,哈哈哈。” 一阵阴风阵阵。 被厉鬼背负的怨鬼来到夜洐面前。 “大人,在巡夜司地下发现密室,发现一个特殊的人。”怨鬼汇报最新发现。 怨鬼任务不是杀戮。 是寻找巡夜司各处机密,保护宝物,保护经法。 可操控厉鬼穿墙遁地的怨鬼,最适合这项任务。 “谁?” “伤痕累累,在刑具上的一个男人,位于这位掌使大人院中地下。” 夜洐低头。 看着神色骤变的姜无涯。 “出场时,你手背染血,正在对他人行刑,一直喋喋不休,激怒我,其一目的是为了掩盖地下密室。”夜洐好奇道:“谁值得你大动干戈私下用刑,应该不是惩罚,而是逼问某个秘密,可对。” 姜无涯紧闭嘴巴,一言不发。 “带上来。” 很快。 怨鬼操控厉鬼,带来一个伤痕累累的男人。 此人,夜洐不认识。 但身上穿的也是巡夜司的玄服。 “邪魔作乱,屠杀巡夜司。”男人难以置信看着巡夜司,又看到被夜洐拖拽的姜无涯,瞳孔紧缩,忍不住道:“掌使大人,我早就说过多行不义必自毙,报应,这是报应,这是老天对我们巡夜司的惩罚。” 话语中有哀痛,更有畅快之意。 姜无涯怒吼道:“李策,你闭嘴,自诩正义的你,如果心有正义,现在立即以消灭邪魔为己任。” “正义,被你唾弃嘲讽的正义?”李策忍不住自嘲。 夜洐看着李策,询问道:“多行不义必自毙,巡夜司做了什么不义之事。” “闭.....” “给你脸了是吧。”夜洐不耐烦一脚踩在大喊大叫姜无涯脑袋之上,用力碾了碾,让他嘴巴跟地面来了最亲密的接触,满嘴是土。 “我们继续,我最喜欢声张正义了。”夜洐微笑的看着浑身一抖的李策。 后者看着满地的尸骨。 死死咬着牙齿。 似乎不愿意跟夜洐多说什么。 “我喜欢配合,你的魂魄应该没有什么封印,境界才二境,我不想用强,不想让怨鬼直接夺舍你的魂魄,吞掉你的一切,得到你的记忆。” 淡淡的话语,让李策毛骨悚然。 “旱灾是人为的,是王府所为,有多个世家豪族是帮凶,目的是为了催熟宝物,宝物已经被王府所得。”沉默数息的李策开口道: “我发现了证据,铁证如山,我查到了所有细节,知道一切线索,我只想给无辜受灾之人一个公道。” “可惜,我做不到。” 李策眼含热泪。 不甘与自责。 “不,你做得到。”夜洐很满意。 证据确凿,知道一切信息线索。 可比空口白牙的污蔑,杀伤力大得多。 夜洐有了想法:“交给你一项任务,把真相说出来,让满城的人都听到,让所有人都知道,旱灾不是妖魔所为,是他们尊敬的公主所为。” “云璃公主吗?没证据能证明跟她有直接关系。”老实人李策忍不住否定。 “天真,公主不是王府的人吗?就是她。”不管旱灾是王府那位世子或者王爷所为,不重要,夜洐第一目标就是那朵白莲花。 “夜洐,你这是污蔑,这件事跟公主无关,公主不需要玉阳宝花,公主是清白的。”姜无涯拼尽最后的力量,怒吼道:“夜洐,你不能这样做,你不能这么卑鄙,你不能给公主泼脏水。” “你们教的。” 夜洐又一脚踩在姜无涯脑袋之上。 寇可往,我亦可往。 “那位公主应该是清白的,她很善良,是仙子....。”李策似乎有些不愿。 到此刻,对那位公主内心还充满憧憬。 名声太好了。 “我不想跟你讨论那位公主是好是坏,不想长篇大论跟你阐述那位公主的一切,念在你是好人份上,我已经很有耐心了。”夜洐拍了拍李策的肩膀: 不给李策再次废话的机会。 对怨鬼招了招手。 “操控他的尸骨。”夜洐指着姜无涯,开始设计剧情。 “记住,怨鬼你就是姜无涯,你要追杀他。”夜洐指着李策,继续道:“你姜无涯为了掩盖真相,灭了巡夜司满门。” 怨鬼点头,表示明白,不怀好意盯着姜无涯:“我一定把他的残暴变态一面,让世人看看身为公主的死士,是如何丧心病狂。” 姜无涯第一次低下骄傲的脑袋,哀求道:“夜洐,如果你还念我是你老师,你给我一个痛快,你把我挫骨扬灰都可以,你不能.......” “对啊,你是我老师,不能让你没有参与感,操控他时,不能完全摧毁他的魂魄,让他有点意识,给他点参与感,老师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 “噗!”姜无涯一口鲜血喷出。 嘴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他已经没机会了。 怨鬼身体渗透出浓烈的鬼气,顺着姜无涯七窍往他体内钻去。 怨鬼占据姜无涯的身体。 开始摇摇晃晃站起来,完全掌握还需要一定时间。 夜洐看向李策,布置他的任务:“你逃吧,满城逃命吧,把你知道的一切,所有的证据都说出来,让全城人都听到,让城外无数的难民都听到。” 李策僵硬的点了点头:“那之后?” “后面当然是你自由了,你不会还想跟着我们?我们可不是同路人。” 夜洐又对血魔招了招手:“血魔,带他去功法殿,让他得到他修炼的后续的经法,有关他修炼经法方面的宝物,任由他拿,他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 此时。 巡夜司的杀戮,也慢慢终止。 都死了。 双方的战力完全不是一个等级,整个隐龙城所有强者聚集起来,或许才有跟夜洐一行人一战的资格。 “隐龙城其他强者真够怂的,居然没有来。”杀人寇有些不尽兴,手中拖拽哑巴孙宝禄:“大人,这个小子怎么处理。” “宝禄兄,醒醒,你家人来接你了。” 夜洐拍了拍早被吓昏过去的孙宝禄。 第18章 小小见面礼,希望公主你喜欢 巡夜司震耳欲聋的战斗。 一开始,就惊扰了隐龙城其余强者。 声音传遍整个城市,城外能听到,能隐约感觉到大地的震动。 被强制唤醒的孙宝禄。 绝望的眼神看向门外的黑暗,眼中一亮,就算有黑暗阻碍,父子连心还是让他一眼就发现父亲发现自己的家人。 “呜呜呜......” 孙宝禄拼命挣扎,拼命向门外爬去,向黑暗中自己的家人父亲伸手,想要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希望。 “老爷,少爷还活着,我们赶快去救他。” “走。” 远处屋顶的孙宝禄父亲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心中一狠,转身就走,消失在黑暗中。 消失在孙宝禄眼眸中。 “老爷,难道不管少爷吗?” “管?怎么管?全家填进去都不够那群人杀的。”孙宝禄父亲眼中没有失去儿子的痛苦,只有对敌人的恐惧:“如果我没看错,那群人是曾经凶神恶煞的白骨夫人、血魔等人,哪一个我们都惹不起,最可怕的是,这群狠人居然听命一个神秘人。” 越说,孙宝禄父亲眼中恐惧越多。 “孙家上百口人,老夫有七个儿子,难道为了一个,害的家族家破人亡?赶快走,赶快回去,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就当老夫没有这个儿子。” “奇怪,白骨夫人不是早就被抓了吗?还有那神秘人是谁,居然能操控白骨夫人他们。”孙宝禄父亲逃跑的速度更快,恨不得多生几条腿。 太吓人了。 “老爷,那个男人好像两年前我看过,好像是叫夜洐那个淫贼。” “什么?”孙宝禄父亲脸色骤然煞白:“不好,赶快让全族人,分别逃命,分开逃。” 他记得,自己的儿子两年前可是证人。 现在别人找上门来。 “难道不要族地了?” “放心,躲过今天,就安全了,等大瑞朝甚至那位公主来了,隐龙城就安全了,就可以回来了。” 不仅仅孙宝禄父亲跑了。 许多家族都跑了。 “那些老鼠看见了,大人你的身份有可能暴露。”白骨夫人开口提醒。 “看见就看见,我就是要明明白白告诉她们,我夜洐出来了。” ........ “呜....呜呜.....” 孙宝禄怎么也没想到,最宠爱自己的父亲,居然头也不回走了,更加疯狂向门外爬去。 “孙兄,被放弃的滋味不好受吧。” 夜洐坐在巡夜司门栏上,似与老友聊天:“仔细想想,没了你,这世上我的熟人又少了一个。” 话语唏嘘,有些感伤。 “呜呜呜.....”孙宝禄再次焕发对活下去的希望,伸手想要抓住夜洐的裤腿,想要哀求。 “你愿意陪伴我这位旧友?” 孙宝禄拼命的点头。 只要能活下去,就算堕入魔道他也愿意。 讨好的看向夜洐,瞳孔凝固,眼睁睁看着木棍刺穿他的身体,被钉在地上。 为什么。 明明我愿意啊。 孙宝禄不解的眼神中,涌现出无尽的怨毒。 死了。 但孙宝禄的魂魄却没消散,化作怨魂被吞噬刀牵引出尸体,包括之前巡夜司死去的所有人,都不入轮回。 “大家,我舍不得你们,还是多陪我走一程吧。” 夜洐拔出吞噬刀。 所有怨魂被吞噬刀拉扯吞噬。 每个人魂魄都惊恐万分。 “不,我不要被吞噬,救命啊。”孙宝禄他们没想过,死了还不得超生,在哀嚎,在悲泣,在哀求。 “夜洐,我知道错了,饶了我吧,求求你饶了我,我什么都愿意。”沈微的魂魄跪地求饶。 也有人发出最恶毒的咒骂。 “别骂,这是你们大瑞朝锻造而成的宝刀,身为大瑞朝一员,你们以身殉国的时候到了。” 噬魂刀吞噬了所有的怨魂。 刀身散发出更加浓烈的鬼气,刀锋嗡嗡作响,空气散发出一道道涟漪。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 怨鬼附身的姜无涯,已经能够灵活的站起来,虽然无法使用姜无涯所掌握的异术,至少寻常人看不破。 此时。 血魔带着李策也从后方来到门口。 “去吧,好戏开场。” 话落。 满身伤痕的李策,拼命的逃了出去,随后“姜无涯”追杀出去。 “救命啊,姜无涯疯了,他灭了巡夜司,他要屠杀满城人。”逃命的李策,扯开嗓子大喊大叫。 声音透过黑暗,向四周传去。 满城的百姓都没睡。 他们不知道发生什么,却感受到战斗的动静,躲在家里瑟瑟发抖。 突然听到李策声音。 脸色惊变。 屠城? “疯了吧,巡夜司掌使大人屠了整个巡夜司,还要屠城,他为什么?” “中和三十四年四月五日,隐龙城东南方向三百里,落日山生长出一朵稀世宝花,宝花需沐浴烈阳生长,遇雨则凋,于是王府公主下令,以阵法聚阳,聚散雨水,造成千里旱灾,只为了催生宝物。” “我有证据,而且落日山还有残阵。” “大江大河,一月前提前泄水,还有王府人守在大江大河处,不允许任何人利用湖水河水损害阳气。” 李策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细节证据。 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姜无涯要灭掉所有知道真相的人,救命啊。” 随着李策的话语传遍满城。 这一刻,整个隐龙城似乎都凝固了。 城内的百姓,还能保持平静,旱灾对他们伤害大,但没大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但城外大量的灾民。 是最大的受害者。 “居然是这样。”难民中,许多人不由的攥紧了拳头。 想到家破人亡的痛苦,想到这一月所承受的灾难。 眼睛红了。 他们能忍,但忍不了自己的灾难是人为造成的。 而且还是最崇拜的公主。 难民中,传出嚎啕大哭,似乎是压抑许久的委屈与痛苦,哭声撕开了难民苦苦维持的坚强。 哭声在难民四处传出。 “我的儿啊,我可怜的儿啊。”有老婆婆抱着自己儿子的遗物哀嚎,她的儿子因为旱灾而死。 “原来所有苦难都是王府造成的,哈哈哈,一件宝物,却害的我们千万人死去,好高贵的公主。”有人又笑又哭。 “我觉得,公主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可姜无涯是王府的人,现在我们所见的都是假的吗?” “我相信公主是善良的,仙子一样的公主不可能做出这种恶事。”姜云璃公主信仰者太多了。 但不管如何。 今夜之事,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难以弥补的口子。 夜洐站在巡夜司,看着热闹的“隐龙城”。 “我的公主,小小见面礼,希望你喜欢。” 第19章 《九锻雷锁经》《万象真阳根本经》 隐龙城巡夜司,全灭! 夜洐来到宝物室外。 门口白骨夫人难掩喜色:“大人,宝物不少,疗伤药物足够让我们四人恢复巅峰,只可惜可供魔道经法修炼的宝物稀缺。” 夜洐迈入宝物室中。 木架上,摆放众多玉匣,玉匣中摆放奇花异草,散发宝光,弥漫独有草木精华之气。 案上陈列着许多形态各异的玉瓶,都是成品丹药,有疗伤秘药,提升修为的灵液。 任何一样,曾经都是夜洐梦寐以求的宝物。 夜洐来到最深处。 目光落在一个玉盒上。 内部散发温暖又炙热的生命阳气。 打开玉盒,一颗百年阳果,鲜红欲滴,蕴含磅礴的阳性物质。 已入异宝之列,是此地最珍贵的宝物之一,也是夜洐急需的阳性宝物。 夜洐又看向旁边一个玉瓶。 隐约传出雷鸣声。 打开玉瓶,其中流淌着湛蓝色的雷液,提炼春雷锻造而成的雷液,极其珍贵,不低于异宝。 夜洐把所有阳性与雷性物质的宝物,都收入囊中。 “能用则用,不能用都拿走。” “是。” 有了命令,白骨夫人才走进宝物室中,寻找所需要的宝物。 性子最急躁的杀人寇,反倒没进去,而是提议道:“大人,隐龙城众多世家豪族,应该有不少好东西,不如我们把这些家族都给灭了,东西全抢过来,不能用以后也能换取其他宝物。” 杀人寇全然没把隐龙城其余势力放在眼中。 隐龙城最强大的巡夜司都已经被我们灭了。 其他世家豪族不值一提。 如果一开始隐龙城所有势力联合起来,还有机会,现在没了巡夜司。 在杀人寇眼中,整个隐龙城就是任人宰割,可以肆意妄为。 “对啊,那些家族百年积累,不知道有多少宝物。”血魔点头附议。 “闭嘴,你们冷静点。”白骨夫人跑出来忍不住训斥眼里只有杀杀杀的疯狗两人,低声提醒:“大人情况你们又不是不了解,你们想再次体会那种经历,本夫人可不想。” 杀人寇与血魔两人,疯癫充血的眼神,立刻清澈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发自内心的畏惧看向夜洐,看到夜洐手背上有些裂开的痕迹,心底更慌了。 那不是在战斗受伤的痕迹。 而是传说中魔道祖庭法失控的迹象。 “别怕,没到那一步,姜无涯他没资格逼到我到那一步。”夜洐平静道,知道他们在怕什么。 怕自己时间到了。 之前全力爆发太始魔经,时间只有一炷香,夜洐没骗姜无涯。 但不是一炷香过后,夜洐就会被反噬而死。 而是失控。 全面失控! 那时....... 在地牢夜洐曾试验过自己极限后会发生什么,结果就是现在连死都不怕的杀人寇,缩着身子装起鸵鸟。 见识过后。 心狠手辣的杀人寇,玩弄残魂的怨鬼,抽血扒皮的血魔,对自己最狠白骨夫人,再也没有以“魔”自称自己。 “这些家族,很懂保命,重要人员与宝物,已经转移了,想灭太麻烦。”夜洐目光透过黑暗看向外面。 巡夜司外,已经没人了。 之前暗中前来观察的各大家族人员,都逃了。 都不在乎身处巡夜司的家族小辈们安危,家族存亡更重要。 当他们知道巡夜司被灭,当知道就算全城联合起来也不可敌的时候,已经开始暗中驱散族人,确保不会九族全灭。 “留在这些家族,还有用。” 这些世家大族,也是夜洐故意留着。 他们的命。 想要随时都能来拿。 众多世家大族还在,隐龙城就还有用,还有分量。 是吸引姜云璃到来的诱饵。 夜洐独自一人来到旁边的功法室。 数十卷轴摆放在密室中。 每一卷轴,都是一种功法。 曾经都需要巡夜司成员完成许多困难任务,才能兑换功法。 是多少普通人穷其一生,都无法得到其中任一一种。 夜洐目标明确,寻找有关雷霆与阳性功法。 他最需这二种功法。 雷霆与极阳,是抵挡太始魔气失控的基石。 以往修炼“太始魔经”的少祖天骄们,无一例外都无法走到尽头,都死在路上,随着境界的提升,都无法压抑体内暴动的魔气。 有强者护道,有宝物疗伤,也只能拖延,无法解决根本,最终结果都是身死道消。 夜洐的情况与他们不同,体内还蕴含顶级的雷霆与极阳之力。 由内而外的抑制,拥有他人不拥有的条件。 极阳与雷霆,都是最顶级的力量。 之前在地牢,没有相应的经法,也没有环境可以修炼,造成体内极度不平衡。 体内已经处于失控的边缘。 《万象真阳根本经》。 很快夜洐手中多了一则卷轴。 阳性功法,以真阳为主,是此地最顶级的阳性功法。 位列“进级法”。 可修炼至第五境。 《九锻雷锁经》以雷霆为主的经法,曾经入狱前,夜洐所修炼就是这则经法的“初始法”。 评级也达到“进级法”。 ...... 等白骨夫人等人,把一切宝物以及经法,全都掠夺完后。 隐龙城的大戏,也落下帷幕。 李策逃出隐龙城,“姜无涯”继续追杀,二者纷纷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一切归于平静。 不久后。 “姜无涯”又神不知鬼不觉回到巡夜司。 怨鬼从姜无涯尸骨中慢慢渗透而出。 被操控的姜无涯死灰般的眼睛,微微转了转,是姜无涯自身的意志,他还残留一些。 所以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亲眼所见。 眼睁睁看着“自己”是如何伤害了主上。 比任何酷刑都让他难受。 在无尽的痛苦中,姜无涯的魂魄,被噬魂刀所吞噬,跟其他巡夜司的人在噬魂刀中做兄弟。 “走吧,让真相发酵一段时间。” 夜空中。 熊熊大火焚烧了整个巡夜司。 所有的一切,葬于大火中。 直到天色放晴,大火慢慢熄灭,巡夜司化作一片焦土,也没有人敢靠近巡夜司。 “真走了吧?” 天亮了,许多人才敢慢慢从家里走出来。 很快,各方势力都派人离开隐龙城。 昨夜隐龙城发生的事,以最快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播散。 消失的夜洐一行人。 已经踏上前往数百里外的北洲城。 那里,是王府所在。 第20章 联姻 北洲城外数十里外。 人迹罕见的悬崖峭壁,夜洐独自一人盘坐在开辟出的悬崖洞府中。 前方两个卷轴全都打开。 《万象真阳根本经》与《九锻雷锁经》。 修炼两种经法。 很快,夜洐双眸被金光覆盖,无数的金粒从体内溢出,金光点点,弥漫整个洞府。 炙热温暖的生命阳气,在神念中形成一轮真阳,一缕缕诡异的黑气凝聚成黑泪,从双眸中流出。 金光大盛。 更多金粒萌芽在体内破土而出,伴随着百年阳果入口,一轮大日在夜洐神念中破晓而出。 真阳大日虚影,浮现在夜洐脑后。 由魔化佛,宝相庄严。 伴随着所有的阳性物质宝物,进入夜洐口中,他的体内宛如大日在燃烧,金光透过皮肤与毛孔钻了出来。 金线在体表外交织,形成难得一见的奇观景象。 金茧覆盖夜洐全身,洞府渲染成一片金色海洋。 夜洐不断的修炼。 《万象真阳根本经》以超乎所有人想象的速度提升。 这是极阳对真阳的降维。 夜洐所拥有是“极阳”种子。 阳气包括:少阳、纯阳、真阳、太阳、玄阳、初阳.......... 而极阳,代表着极致升华,阳之极境。 拥有极阳种子的夜洐,修炼任何阳性功法,是降维。 “总算掌控了众多疯狂的妄念了。”夜洐张开金色双眸,神念清明,从未有过的舒坦。 继续修炼。 夜洐不知疲倦,开始修炼《九锻雷锁经》。 蕴含雷霆物质的宝物玉液吞入腹中,雷霆在体表跃动。 无数细碎的雷霆如虬龙在洞府中游走 最终汇聚成雷霆锁链,缠绕在夜洐周身。 每一次雷霆的跳动,都有淡淡黑色杂质,从夜洐体内逼出。 雷霆锁链融入夜洐体内,缠绕在心脏上。 每一次心脏跳动,化作滚滚雷音。 抵挡魔气对心脉的损害,大日护神念,雷锁缠心脉,魔气覆体魄。 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夜洐体内形成新的平衡。 “可惜,《九锻雷锁经》与《万象真阳根本经》等级还是低了些,只是进级法,不可能与祖庭法相提并论。”夜洐很明白,体内只是短暂的均衡。 随着魔气进一步增长,雷霆与阳气早晚无法抵挡。 需要更强的经法来与之抗衡。 “至少也需要教主法。” “境界不知不觉已突破万御境后期,触碰到圆满。”夜洐感知体内境界,不知不觉提升到两个小境界。 还是建立在,没有主动修炼《太始魔经》情况下。 “极阳与雷霆,无意中也成了魔经的资粮了,真够霸道的经法。”《太始魔经》的霸道与提升速度,超出夜洐的预料。 “五境,也可灭。” 夜洐有绝对自信。 像姜无涯这等四境巅峰的人物,翻手可灭之,根本不需要再像之前,数分钟才能解决。 而且不需要全力爆发,凭借从白骨夫人他们身上得到的异术,以及刚修炼《九锻雷锁经》与《万象真阳根本经》的异术,就能做到。 心情不错的夜洐,跳下悬崖,在溪流中洗漱。 悬崖上的洞府,轰然倒塌,掩盖所有的痕迹。 没有人再有机会窥探到之前洞府发现的一切。 换上简单的青衣,夜洐宛如游山玩水的少年公子,随意来到一座山头,欣赏着山涧风景,瞭望天边巨城轮廓。 不久后。 一道血光以及刀光,从天边飞来。 血魔与杀人寇落在山头,垂着头。 “如何?” “大人,情况不是很好,关于旱灾的真相,没能大范围传出隐龙郡范围。”血魔小心翼翼回答:“官府反应很快,我们离开隐龙城第二天,隐龙城四方官道就有重兵把守,不准外出。” “封锁消息,预料之中。”夜洐不感觉意外。 官道几乎是百姓出行的唯一道路,走山间小路,妖魔强盗都会要人命。 封锁官道,几乎就封锁了隐龙郡数百万普通百姓离开的机会。 但这等强硬的做法,容易引起更大的暴动。 尤其是失控的灾民。 “都是一群烂怂之人,没点骨气,官府世家,给点甜头,减少税收,发放粮食,那些百姓乖乖的都回家了,也不闹不怨了。”血魔忍不住嘲讽: “旱灾死了那么多人,都是他们亲朋好友,居然都放下了,太怂了。” 越说血魔越气:“最重要,隐龙城官府还有众多世家豪族这些地头蛇沆瀣一气,否定真相,不断传播是妖魔作乱,把旱灾的黑锅反倒扔到我们头上,居然很多人信了,反过来唾骂我们。” 杀人寇也忍不住气笑了。 “我们是魔道,但老子以前杀的人,都是强者,不来惹我谁有兴趣去屠杀他们这群蝼蚁,白骨夫人以前作恶,也是盗取那些强者尸骨。” “骂我们是恶魔,是淫贼,十恶不赦罪大恶极,也不想想,没有我们在隐龙城大闹一场,高傲的官府,自私的世家,会给他们好处?” “因我们得利,现在反过来跟着真正的凶手唾骂我们。” 杀人寇血魔他们越说越气。 好不容易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居然还是这样,受不了。 “大人,这群愚蠢的家伙,就不该为他们做主,他们的苦难是自找的,太蠢了。”血魔义愤填膺。 “就没有聪明人?” “有,但不多,声音不够大,而且聪明人也不敢多言,要么主动闭嘴,要么被强制性闭嘴,流传开的声音自然都是蠢人,都是由官府世家背后操控的声音。” “而且那位公主的名声,比预料中好得多,简直.......” 杀人寇眼中满是忌惮。 他没想到有人名声会好到这种程度。 宛如仙子下凡,被万民敬仰。 “大人,看来所做一切,用处不大。” “用处不大?” “用处似乎真不大。”杀人寇实话实说。 “真不大?” 杀人寇摇了摇头:“有一些微小的变化,但不至于引发惊天之变,最重要随着官府用力,影响会不断降低,而且传闻,那位公主会来隐龙城,一旦她亲临,以现在情况来看,轻而易举消灭一切流言,对她产生不了致命的危害。” 夜洐笑道:“这不是用处很大。” 杀人寇不解:“........?” 哪里大了? 只要那位公主来了,随便找个能自圆其说的说法,找个背锅侠,就能解决。 如果再做点好事,给底层人一点好处,名声甚至不降反增都有可能。 杀人寇一拍脑门。 恍然大悟,明白了。 这才是大人真正的目的,把那位公主引诱到隐龙城,把她从戒备森严的王府引诱出来,创造了镇杀她的机会。 就在此时。 怨鬼与白骨夫人,从北洲城方向飞来。 他们负责去北洲城内部收集情报。 “大人,我听到一则惊人的情报,王府要与神枪侯联姻。” 第21章 奉天圣女 联姻! 白骨夫人此话一出,夜洐神色不变。 杀人寇跟血魔反倒怒了。 夜洐所经历一切,不是什么秘密,他们早已知道。 知道夜洐所承受的一切痛苦,来自姜云璃公主,来自神枪侯世子凌云飞,以及凌青璇。 “姜云璃跟凌云飞?这等货色的男人,你也瞧得上,胃口真够好的。”夜洐只感觉到恶心。 他对姜云璃早就没有任何男女想法。 她只是敌人。 但敌人如此丑陋。 顿感无趣。 “大人,不是姜云璃跟凌云飞,是凌云飞跟晋王府的姜云华郡主联姻。”白骨夫人知道大家误会了,说出更详细的情报。 整个晋王府,不止一位世子,也不止一位郡主。 只是姜云璃的名气太大,大到提到晋王府,首先想到的都是她。 姜云华,夜洐隐约记得,曾经来隐龙城找过她的姐姐姜云璃。 她拥有贵女的气质,骄傲! 夜洐远远看过一眼。 处于礼貌,本想上前打招呼,但刚迈步,她就转身离开了,不知是巧合,还是不愿与夜洐认识。 既然别人不愿,夜洐也停下脚步。 对她印象不深,反倒是跟她一同前来的那个青年,夜洐记忆很深。 看来又是一个舔狗,败给了利益联姻。 “实权王爷与边关大将联姻,强强联合,这就是姜云璃你所说的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天下太平?虚伪到极致的女人。” 夜洐更感到恶心。 明明很清楚,凌云飞可是淫贼,是变态。 还要联姻。 除了是利益联姻,还能是什么?难道是爱情。 “联姻时间。”夜洐不由询问。 都是朋友。 不准备礼物,就失礼了。 “联姻时间,是冬月十八。” 夜洐估算一下时间,不到三月的时间。 很好,时间很充裕,有时间准备盛大的礼物。 “姜云璃消息有多少?” “有关她在北洲城的传闻,简直铺天盖地,无人可与之匹敌。”白骨夫人眼中出现深深的忌惮:“传闻她加入了奉天教,甚至传闻她是奉天教圣女。” 奉天教,传承万载的不朽道统。 比大瑞朝更为古老。 “奉天教?” 夜洐隐约记得,曾经在姜云璃口中得知过此教的名字。 她言语中,对此教极为推崇。 传闻奉天教,以奉天之命,补天地所缺,护天下苍生。 两年前姜云璃目标就是加入此教。 但就算以姜云璃的天赋与背景,她自身也没有十足把握能成。 现在加入其中,而且还成为其中圣女。 圣女,代表着此教这一代,最为风华绝代的弟子,没有之一。 虚伪的白莲花,奉天之命? 夜洐只感到好笑。 “居然是传说中奉天教,那可是传说中的巨擘圣地,其中圣女的分量,难以想象。”天不怕地不怕的杀人寇,言语中多有忧虑。 “怕什么,大人可是修炼了魔道祖庭法,可不是区区圣女可比。”血魔无所畏惧。 “但奉天教以及大瑞朝,不知道有多少老怪物。”杀人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血魔等人:“而我们.......” 意思不言而喻。 杀人寇有自知之明。 四境的自己,在隐龙城可以作威作福,就算北洲也可雄霸一方。 但放眼整个天下,在传说中的奉天教面前,不值一提。 “无所谓,反正这条命是大人给的,我听大人的。”黑袍中吐出怨鬼的声音。 不由大家目光看向夜洐。 才发现。 夜洐眼中没有忌惮与慌张,有的只有兴奋。 “这样的你,游戏才好玩。” 顿时给了四人无尽的信心。 不禁被夜洐所感染,露出疯癫的笑容。 反正现在都是多活的,怕什么。 而且有机会把传说中奉天圣女拉入地狱,这种事,可没有人做到,也没人敢做,是开天辟地的壮举。 想想,更兴奋了。 最为冷静的白骨夫人,想到更深,疑惑道:“奇怪,我听说像奉天教这等传说级别的圣地,圣女圣子,在第一境天赋都会超越九千斤,有成宗成祖之姿,亦称之为教主种子。” “没有成宗成祖之姿,根本不配成为圣地圣女,这些传说中圣地,一个时代可以没有圣女圣子,绝不会滥竽充数,不然只会成为笑柄。” “姜云璃在第一境命修境,传闻只突破八千,未曾突破九千。” 突破八千,已经是北洲城独领风骚的天骄,可与整个世界的年轻绝顶相比,差了一筹。 看似只差了数百的力量。 却差之千里。 哪怕8999斤,距离九千只差一斤,也代表身体层次的层差,多一千斤,生命多了一次进化,潜力天差地别。 “会不会得到仙草神药的宝物,蜕变为仙胎神骨。”杀人寇猜测。 “不可能,这等神话中的神药,千年难得出现一次,就算被大瑞朝得到,也不是区区公主有资格服用的。”血魔否定,可能性太低。 夜洐也很好奇。 难道跟自己一样,因为经法缘故,破而后立? 但《太始魔经》是独一无二的。 其他祖庭法,无法从根源改变根骨。 其实《太始魔经》也不能,是因为夜洐,初始修炼时候,吞噬的不仅仅只是《太始魔经》所需要的玄气,其中还包含许多其余玄气。 超越了《太始魔经》的极限。 再加上极阳与雷霆,置之死地而复生,得以破而后立,打破命修境的极限,达到从未有人达到的万斤极境。 夜洐懒得多想。 什么圣女圣子,也是人。 会痛,会哭,会求饶就行。 “现在姜云璃可否在北洲城?” 白骨夫人摇头:“没有,虽然没机会进入王府查看,但一年前她就离开了,未曾回来,也没有再在北洲城露面。” 怨鬼跟着说:“我打听到,她即将回归,虽然只是坊间流言,但我暗中调查,最初的流言是王府内部传出,是王府暗中传出,传出下月姜云璃将会回归。” 是王府主动传出。 真实性很高。 “现在北洲城年轻一代,都快疯了,他们翘首以盼想要瞻仰姜云璃的风采,至于隐龙城的事,听闻消息的人,根本不在乎,也不相信是真的。” 夜洐估算时间。 距离下月,短则十几日,长则四五十天。 时间很多。 “这段时间,不但要变强,还要得到奉天教核心信息,至少知晓奉天教所修炼的经法,所擅长的术法。” 知己知彼。 这场游戏,很好玩,但他不想成为被玩的那一位。 “不好查,坊间查不到真正的消息,而且北洲城估计也没多少人,真的了解奉天教,距离太远。”怨鬼感到为难,凡人又怎么了解真正的天上人。 “我知道有人,一定了解奉天教。”白骨夫人想到什么。 “谁?” “红尘妖女!” 第22章 公主:是我错了 晋王府。 世子姜云阳与郡主姜云华,两人面前摆放一面青铜镜。 镜面照应不是他们。 而是一处玄气成雾的福天洞地。 一位身材高挑而完美的白衣女子静立在书桌前,手握流转灵光的毛笔,书写着什么。 她衣袂飘飘,不染尘埃。 绝美的面容隐在朦胧的镜子光晕中,看不真切,只有一双清极的眸子。 姜云璃! 已经名动天下的仙子。 “姐姐大人,查清楚了,湖中狱已经被毁,青莲她死了。”胞弟姜云阳小心翼翼看着镜子中的姐姐,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现在面对宛如九天玄女的姐姐,他不敢造次。 “我知道了。”镜子中只传出姜云璃淡淡的声音。 不带一丝烟火气。 贴身侍女的死去,似乎没能在她心中产生任何涟漪。 至于陆江河,他被提起的资格都没有。 “放心吧,湖中狱被毁是小事,除非狱中有什么特殊重要之物,不然再建一个就行了,伤害不了王府。”姜云阳很是轻松,狱中怎么可能会有特殊之物,他不相信。 姜云璃,问:“隐龙城什么情况?” “隐龙城可以确定,数日前夜晚,行凶者有白骨夫人,杀人寇、血魔、怨鬼四人,他们都是湖中狱的囚犯,还....还有.....传闻孙家家主,看到夜洐。” 镜子中书写什么的姜云璃,停下了笔。 眼眸首次有了情绪变化。 “可真?” “应该是真的,但不碍事,他两年前不过才二境人物,虽然孙家家族说,他很可怕,白骨夫人四人都以他为主,但不可能,就算没被关押,以他的天赋两年时间,也不可能超越白骨夫人他们。”姜云阳反正不信。 他又不是什么教主种子。 不可能两年时间成长如此之快。 “他可是行凶者?”姜云璃不关心夜洐实力,在她眼中,就算他真的超越白骨夫人,又如何? 依旧是在泥潭里挣扎的凡人。 而她,已经踏入的登天之路。 “是,孙宝禄可以确定死在他的手中。”姜云阳确定道,其实他也不是很确定,不重要,他只想让姐姐知道,你在乎的那个男人,已经是杀人凶手就够了。 “我知道了。” 镜子中姜云璃沉默许久,只传出淡淡叹声:“为了出来,为了活命,坠入魔道,这就是你的选择?” 淡淡叹气声中,有失望之音。 更有一丝轻松。 “姐姐大人,他有什么了不起,值得你如此在乎,他不过有点天赋,但天赋比他高的人多得多,跟姐姐你相比,更是天壤之别。”姜云阳很不解。 更有对夜洐的不屑。 两年前,他就不喜欢跟姐姐走的很近的夜洐。 就是一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他不一样。”姜云璃淡淡道。 姜云阳一脸憋屈,但又不敢造次的表情:“难道他真的可以帮助姐姐你修炼?那我一定用尽手段把他抓回来,到时候姐姐,你想对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反正我不可能喊他姐夫。 “不用!” 姜云璃似乎不愿多谈夜洐:“姜云涯可还活着。” “死了,可以确定死了,“他”所做一切,一定是被操控了尸骨,他不可能背叛姐姐你。” 镜中姜云璃沉默许久,未曾言语。 只是她手中的玉制毛笔,出现了裂痕,有微微咔嚓崩裂声传出。 “是我错了。” 姜云璃人生第一次认错。 感到后悔。 “姐姐大人,你怎么会有错。”在姜云阳眼中,姐姐就是最完美的仙子,不可能有错。 有错的只能是别人。 “我这就派出王府所有强者,去追杀夜洐,把他千刀万剐。”姜云阳愤怒的站起身,也是试探问道,他可杀吗? 如果可杀。 那他必须死,任何敢让姐姐伤心的人,都该死。 “坐下。”传出姜云璃说一不二的命令声。 姜云阳忿忿不平,但还是乖乖坐下来:“姐姐,你还是不忍心伤害她,他到底哪里.......” “他选择背弃曾经的道路,我就不欠他了,我不是不允许追杀他,而是来不及了。”姜云璃解释道: “以我对夜洐的了解,他看似不着调,内心其实很谨慎,以前去完成任务时候,都要做到万无一失,稍有危险,就带着一大群人一同去,别人说他怂,他却说活命最重要,活着才有未来。” “他的性子,现在早就应该离开隐龙城,离开北洲,隐姓埋名,逃到天涯海角。” 姜云璃相信,以自己对夜洐的了解,不会有错。 至于隐龙城的事,她更相信,是白骨夫人他们泄愤而为之,而他不过是跟随者,仗着四人的势出出气。 “便宜他了,可惜当时没有观天司的人存在,不然逃了也可以以望气术追踪猎杀。”姜云阳不甘心。 “隐龙城旱灾什么情况?”镜中传出姜云璃的询问。 姜云阳脸色骤然大变。 变得慌张。 埋怨的看向旁边的姜云华,你告诉了姐姐? 姜云华给了一个无奈的眼神,仿佛在说,我不敢欺骗。 “那...那.....对,是妖魔作乱,有妖魔制造旱灾,有妖魔勾结一些世家,催生玉阳宝花,造成赤地千里,可惜我被蒙蔽了,一开始没接到消息,等我知道了,已经晚了,但我第一时间,就派人去处理,镇压邪魔,救助百姓,是我失职,姐姐你惩罚我吧。”姜云阳想了半天,说出漏洞百出的谎言。 主动低头认错。 “失责有错,但不是大错,事后弥补即可,要不惜代价要救助百姓,不能让他们继续受伤,天下苍生最重要。” 姜云阳不禁张大嘴巴,这就过关了? 这么简单? “玉阳宝花不要擅动,北洲城炼丹师,发挥不出宝花的奇效,等我回来。” “姐姐大人,你没必要回来,接下来可是你最重要的日子,没必要为了这些小事回来。”姜云阳可是清楚,外面一些流言不是假的,是真的。 姐姐大人,真的成为了奉天教的圣女。 马上奉天教就要对天下宣布,要在天下的见证下,荣登圣女之位。 这是无上荣光,也是一生中最为重要的日子。 “难道姐姐大人,你还是放不下夜洐?” “我不是为了他,是为了姜无涯,为了隐龙城的万千百姓。” 姜云璃放下手中毛笔,散发出圣洁怜悯的光芒。 面前桌案上云絮织就的白纱,写满了秀美的字体。 是请帖。 所请之人:“红尘女”。 落款时间,是下月。 旁边还有许多请帖,每一位所请之人,都是各大不朽道统的道子圣女级别人物,都是整个天下的绝顶天骄。 第23章 红尘教,红尘路 “红尘教,以三千红尘为道,与其余超凡脱俗的不朽道统相反,红尘教入凡尘,红尘教每一代最出色的弟子,为红尘女,不知真名,有人称为红尘妖女,有人称为红尘仙子。” “红尘教,非道非佛非魔,极为神秘,最古老的道统之一。” “传闻初代红尘仙尊,与魔祖有关系。” “古老,又扎根于红尘,红尘教知晓许多秘密,而且传闻红尘教与奉天教,颇为不对付。” 白骨夫人把所知晓的红尘教一股脑说出来。 红尘妖女的大名。 两年前在隐龙城夜洐也听说过。 在坊间传闻极多,尤其在男人中。 同时红尘妖女,背的黑锅也是世上最多的。 有女子红杏出墙。 有男人窥探他人媳妇,成了曹贼。 一旦被抓奸,为了洗脱污名,都会说一句,我没错,我一定是被红尘妖女挂上红线。 红尘教,所拥有的奇术极多,但流传最广,是红线。 偏偏红尘教人,不似其他仙宗弟子居于九霄云外,红尘教人,以各种身份形象藏身于万千红尘中,伪装能力无敌,不主动暴露难以被识破。 因此有关红尘教的传闻野史,广为流传。 有野史传出。 千年前,有太后惹了红尘仙尊,红尘仙尊给太后与小和尚暗中牵了红线,造成皇室史无前例丑闻。 一旦把两人牵上红线,稍有不慎,二者就会陷入情欲之中,做出难以启齿的事出来。 “继续。” 夜洐听八卦津津有味。 “其实这都是愚昧世人对红尘教的偏见,红尘教只收女弟子,但绝不是世人所认为的放荡女子,反而比那些仙子更为忠贞不二。”杀人寇眼中流露出痴迷与狂热: “仙子也有堕落的,也有红杏出墙。” “也是仙子成道后,抛弃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 “但红尘教弟子,一旦认定一个男人,就是生死与共,绝不独活,而且绝不吃醋,甘愿伏低做小,任打任骂也不背叛。” “一个男人再平凡,如果能得到红尘教弟子的倾心,算是不朽道统的道子,也会羡慕。” “可惜,让红尘教弟子倾心太难了,自古以来,出现这种事屈指可数。” 杀人寇满是遗憾。 他有自知之明,自己不配。 “那红尘女?”夜洐很好奇,弟子都如此,那红尘妖女?或者红尘仙尊? “没这种可能,自古以来,从未出现过,天命所归的气运之子,惊才绝艳的天骄,都不曾被红尘女倾心,传说......曾经的秦皇,一代霸主,开天辟地祖庭级别人物,镇压一个时代,想要纳当代红尘仙尊为后,也没成功。”杀人寇毫不犹豫说道。 “最可笑,就是千年前大瑞朝皇帝,喝醉后敢作不雅之诗,觊觎红尘仙尊,太后大言不惭说,这是红尘仙尊的福分。” “结果,就是皇室最大丑闻出现,似乎大瑞朝暗中还付出更大的代价。” 夜洐不禁感叹,这些不朽道统的底蕴与可怕。 那红尘弟子,不得不见。 红尘教幻化万千身份能力,想要。 想知道奉天教的事。 想了解大瑞朝真正的实力。 夜洐还想得知,有关极阳与雷霆方面的教主法。 教主法,只存在不朽道统中。 世俗中想要得知寻找,犹如大海捞针,几乎不可能。 “红尘教,每一代只有九位正式弟子,每人统御一艘红尘船,游历人间,九位弟子最出色则为红尘女。”怨鬼搜集的消息最多: “我在北洲城听闻,有一艘红尘船,即将进入北洲。” “但传闻,红尘教不会招待不请自来的客人,那怕地位身份再高,不满足条件,也上不了船。”白骨夫人头痛道:“上船条件,需过红尘路。” “红尘路?”夜洐很好奇。 白骨夫人无奈道:“这些也只是曾经听闻,具体不清楚。” 夜洐又看向怨鬼,怨鬼摇了摇头。 血魔一样。 但杀人寇露出尴尬窘迫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杀人寇目光躲闪。 “别装了,你难道走过红尘路?”血魔一把抓住想逃的杀人寇:“难道你想欺瞒大人,快点说。” “说。” 怨鬼白骨夫人也把杀人寇包围起来,一副威胁的表情。 不说是吧。 “别打了,我说,我说。”杀人寇一副死就死豁出去的表情:“我少年时候,不知天高地厚,曾经在外地恰好遇到一艘红尘船,又恰好红尘船开启红尘路。” “红尘船,数载都不一定开启一次红尘路,恰好被你遇到,哪有这么巧。”血魔不留情面揭穿:“跟大人口中舔狗一样,跟着船跑了几千公里吧。” 杀人寇顿时脸色成猪肝色。 装作没听到。 继续说道:“红尘路,三十岁以下的男人才有资格参与,参与者只有年龄限制,没有身份地位限制,哪怕乞丐都有资格。” “红尘路又称之为炼心之路,要经历三千红尘七情六欲的考验。” “每一次红尘路,走的最远的人,才有资格进入红尘船。” “只取一人。” “老实说,上一次你在红尘路走了多远。”血魔很是好奇。 杀人寇表情更加难看。 默默地伸出一根手指。 “一步?” “呸,真没用。” “真给我们丢人。” 血魔怨鬼不由嘲讽,就一步? 那不是废物是什么。 “红尘路又不靠实力,我有什么办法。”杀人寇有些摆烂摊手:“有本事你们去试试,也许比我还差。” “我们年龄早就超过三十岁。”血魔有些庆幸。 然后四人,默默看向夜洐。 只有夜洐满足年龄条件。 “红尘路要开启?” “对,传闻即将进入北州的红尘船,会停留在北泽湖,三日后,会开启红尘路。”怨鬼确定道:“现在北洲城许多世家子弟,纷纷前往。” “奇怪,以前红尘路开启的地方,都是大宗大派强者如云的地带,还从没来过北洲。”白骨夫人有些不解。 北州之地,虽然是大瑞朝三十六州之一。 却没有什么不朽道统,没有圣地大派,连千年世家都没有。 在武力上,属于贫困地带。 “怕锤子,反正目标不是我们,何况我们也不是好惹的。”杀人寇无所畏惧。 “但......”白骨夫人欲言又止。 “怕我上不了船。”夜洐明白她的想法,这不是靠实力,比的是心性。 “红尘路规矩如此,用强无用,如果用强可以,红尘教也不会如此独树一帜。” “规矩?是人定的!” 第24章 司情仙子,红尘妖女 北泽湖。 位于北州西南方向,边缘地带。 浩瀚无边,宛如海洋。 以往此地人迹罕见,今日人影幢幢。 土路上形形色色的少年们,气势高昂。 世家公子乘坐异兽马车,时不时有飞禽异兽,上面盘坐着锦衣少年,有年轻的道士盘坐在小毛驴,也有和尚步步生莲。 不远处湖边。 停靠一艘暗红色船只,高耸的船楼如同移动的宫殿。 船身流动着琥珀色的光芒,整艘船是一件奇宝。 船外覆盖一层朦胧的流光溢彩,让人看不清船只内部更多细节,更看不到人影。 隐约有少女清纯的笑声传出,令人悸动。 “听说这艘红尘船,是司情仙子,是红尘女孪生妹妹。” “没有人能令红尘女倾心,但如果得到司情仙子倾心,是不是也算是史无前例拥有了红尘仙子?超越了自古一切所有天骄。” “你在做什么白日梦,司情仙子虽不是红尘仙子,但也是仙子,传说曾有教主大能独子钟情于她,连一睹芳容的机会都没得到,你认为你配?” “万一呢,做人要有梦想,以前红尘船从来都瞧不上北州,从未来过,突然来了还开启红尘路,一定有原因,或许就是因为我,什么红尘路都是假的,为我才是真的。”一个少年说着大话。 引起一阵哄笑。 也有许多人陷入沉思。 对啊。 北州到底哪点吸引了司情仙子?总有原因。 万一就是我。 是我! 心里都认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 顿时许多少年打了鸡血,狂热的眼神看着红尘船,迫不及待想要登上红尘路,想要扬名立万。 红尘船上。 一身流光溢彩羽衣的少女,双眸中仿佛拥有世间最美好的一切,灵动有神。 她坐在椅子上,赤着双足微微摇晃, 脚踝上银铃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音。 她就是司情仙子。 她此时皱起小巧的鼻子。 目光透过窗口,看到岸边密密麻麻的人,又看了看面前的画像。 “没有。” “一群胆小的男人,害怕出丑,好多都带着斗篷带着面具,让我都找不到人。” 心情不好。 脚踝上的银铃发出一连串的脆响。 “司情,说过你无需这样做。”突然木案旁边青铜镜传出高冷的声音,与司情极为相似的女子,但镜中的女子,一身红衣,清丽绝俗中更显冷艳。 传说中神秘的红尘女。 “姐姐,姜云璃给你发了请帖,来者不善,明明她以前远不如姐姐你,她跟历届奉天圣女不同,一定有秘密,我一定要找出来。”司情挥了挥小拳头,斗志十足。 “我已经打听到了,以前姜云璃在隐龙城呆了一段时间,而隐龙城发生一件案子,偏偏我刚知道,十天前,隐龙城出大事了。” 司情拿起手中画卷。 上面有一个男人。 跟夜洐有几分相似。 “夜洐,两年前他是姜云璃身边人,却因淫秽入狱,十天前,传闻他带人灭了隐龙城巡夜司,姜云璃重要的死士都死了,传闻姜云璃要回归北州,如此关键时间,她不辞辛苦也要回来,一定有秘密,他一定很重要。” “今天他有可能就会来,他一定知道不少有关姜云璃的秘密。” “司情,他来又如何,自古规定红尘船,只有红尘路最远者可入,规矩不可破。”镜中传出红尘女令人沉沦的声音,但比起悸动的声音。 模糊的镜面难掩的异常美好的曲线,才是最引人注意。 “啊?”司情微张开嘴。 忘了这一点。 “从你之前所言,他已入魔道,而魔道最难走红尘路,他不可能,你一切白费。”红尘女好笑的看着苦恼的妹妹。 “无需如此,姜云璃赢不了我。” “但姐姐你没发现,你也没说赢她啊,她给你压力很大。”司情发现细节。 红尘女自信的笑容微微一凝。 “我与她的胜负,不是一个男人可左右的。”话落,镜中已经没有红尘女的身影。 “嘴硬的姐姐。” 司情嘟囔几句。 又苦恼的看着夜洐的画像,双手合十拜了拜:“求你了,一定要来,要在红尘路走的最远,我把时间定在今日,就是不给其他地界天骄到来的时间,只有北州一群没用的家伙,如果这样你都得不到第一,你就太没用了。” 说完,又对着画像拜了拜。 ...... 湖边,已经聚集成百上千的少年们。 北州城许多有名有姓的天才都来了。 引起一阵阵的惊呼之声。 “这么多人,争夺一个名额,太难了,幸好我没打算入红尘路,我是来看戏的。”有人幸灾乐祸。 今日到来的少年,不是所有人都会选择去走红尘路。 他们有自知之明。 “听说每次红尘路上,都有一些天骄贵人出丑,而且丑态百出。” “岂止丑态百出,有人会道心崩溃,甚至有人脸皮薄,自裁了事都有。” “传闻曾经有道子在红尘路上出糗,成为天下笑柄,再也没有出现在人前了。” “走红尘路,最重要不是看破红尘,而是脸皮厚,脸皮厚才不怕丢脸。” 一群幸灾乐祸的人聚集在一起。 都是来看戏的。 大多衣物简陋,没多少背景与天赋的寻常少年。 他们今日目的,就是来看,曾经这群耀武扬威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出丑。 更远处,那群锦衣玉食的世家子弟,脸色不好看。 想看我们出丑? 休想! 于是有人迈着霸气的步伐,向这群普通少年走来。 “尔等如果不走红尘路,现在立刻离开,远离此地。”一位倨傲的少年,坐在异种白马上,居高临下俯视这群人。 “凭什么?这里又不是私人的地方,我们游山玩水不行。”有脾气大的少年反驳。 换来的是少年冰冷的目光。 “别顶嘴,那是北洲州牧大人的公子李牧,惹不起。”有人悄悄拉了拉少年衣服。 “我们会走红尘路,这不是红尘路还没有开启吗。”有人不想走,换了一种说法,反正等会红尘路开启后,你们就没时间理会我们。 “那好,你们站在最前面,等会红尘路开启后,你们先上。”李牧霸气的命令道。 不给耍滑头的机会。 凭什么。 被强逼着,许多人不满。 但在李牧冰冷的目光下,还有其余许多世家弟子不善目光下,许多人悄悄的后退,打算离开。 惹不起躲得起总行了。 很快,一大群人如鸟兽散,留下的大多都是世家子弟,门派子弟。 到处传来恭维声:“李公子霸气。” “这群蝼蚁,也配看我们出丑,等回去给我查查,刚才跳的最高的那几个什么身份。”李牧命令侍卫,还是税收少了,让这群泥腿子有空余时间。 “嗯?” 突然李牧看到前方一人未走。 一身黑袍,带着斗篷,遮掩了容貌,隐藏了身份,是男是女都难以分辨。 这样的装扮在现场并不出奇,不少人都是这样,或者戴着面具,因为他们没自信,怕出丑,所以隐藏身份,免得在红尘路出丑时候被认出来。 第25章 唯一既是第一 在州牧公子李牧带领下,世家子弟开始清场。 没背景没师承的普通少年。 要么离开,要么当红尘路上的先头兵。 有自知之明,也不敢得罪这群世家子弟,都走了。 只有一人。 黑袍的神秘人,来到湖边,悠闲的坐在湖边一块石头上,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一根木棍,缠着丝线,湖边垂钓。 “这家伙谁?有人认识不?” 大家戏谑的看着黑袍神秘人。 “藏头露尾的家伙,应该有点名气,怕被认出来,怕出丑隐藏身份。” “这种小聪明的家伙,走不远,从来都没有藏头露尾的家伙,能在红尘路上走的最远。” “连自信都没有,没有一往无前的霸气,心性不过关。” “在李牧公子的逼迫下,连反驳抵抗的勇气都没有,乖乖的就去当先头兵,无能之辈。” “就让他当炮灰走第一个,红尘路先行者没有优势,反而是劣势,这次红尘路,是司情仙子第一次开启红尘路,谁也不清楚红尘路考验细节。” 红尘路炼心之路。 虽然内容都是七情六欲三千红尘。 但每次红尘路考验都有不同之处,细微的差别,就足以淘汰许多人。 没人把湖边的黑袍神秘人放在眼中。 包括红尘船上的司情仙子。 她的目光,未曾在黑袍神秘人身上停留,依旧在人群中寻找目标。 寻找夜洐。 没有。 根本没有。 他连隐龙城巡夜司都敢灭,应该是胆大包天之辈,应该不会藏头露尾。 “难道已经被抓了?还是害怕被抓,早就逃离北洲之地。”司情仙子黛眉微蹙,眸子都少了几分灵动。 “司情姐姐,时间到了,要开启红尘路?” “开启吧。”司情仙子有气无力摆了摆手:“白忙乎了,早知道就不来了,第一次开启红尘路,都是这么一群歪瓜裂枣,一定会被其他姐妹们笑话的。” 所谓州牧公子,世家子弟,名动北洲的少年天骄,在她眼中,都是一群歪瓜裂枣。 入不了眼。 ...... 红尘船挂着的红灯笼,突然点亮,一阵绯红色的光晕向四周散开。 “而立之辈,退后,强势参与视为敌人。”红尘船上传来女子清冷的声音。 这是红尘路的规矩。 不允许超过三十岁的人参加。 绯红色光晕,是一件密宝,功能就是可以分辨出他人的年龄,绯红色光晕拂过岸边每个人身体,超过三十岁光晕会覆盖全身。 藏不了。 众多世家子弟的护卫纷纷后退,只留下三十岁以下的青年。 红尘船光芒大盛,流光溢彩从红尘船垂落,绚丽的光芒交织而成,凝聚成一座实质光桥。 绚丽光桥连接岸边与红尘船。 这就是红尘路。 由三千红尘气凝聚而成的桥梁。 “一炷香时间皆可入桥。” 只有一炷香时间。 时间一过,他人无法再踏入红尘路。 所有人看着红尘路。 激动兴奋,也有畏惧与退缩。 刚才高谈阔论的世家子弟们,止步不前,无人敢第一人踏入。 于是他们的目光看向就在红尘路旁边的黑袍神秘人。 该你发挥作用了,炮灰。 李牧指着黑袍神秘人,趾高气扬命令道:“你,登船。” “不急,还早。”黑袍神秘人一点也不急,目不转睛盯着手中木棍鱼竿,哪怕到现在一条鱼都没有咬钩,他也相信自己绝不会是无用的空军佬。 “你敢耍我,不入红尘路,你留在这里想干什么?看我们出丑,还是想让我们当炮灰,你活腻味了。”李牧眼中怒火中烧。 在北洲地界,他自认为无人敢落他面子,王府也会给州牧几分薄面。 “李公子,稍安勿躁,这里动手小心恶了司情仙子,那就不妙了,我在这里盯着他,事后慢慢找他算账。”有纨绔子弟满是恶意的眼神盯着黑袍神秘人。 管你什么身份。 在北洲地界,你得罪我们,别说你自己,你的全家都休想好过。 “耍我,你等着。”李牧丢下狠话。 然后看向其他世家子弟。 现在谁第一个上红尘路? 早知道刚才就不把那群蝼蚁都赶走了,现在炮灰都找不到。 “我来。”一个家族势力不是很强少年崔腾,自告奋勇,他没自信,但想讨好李牧这些大人物。 他咬着牙,一副死就死出丑就出丑的模样,走向红尘路。 不满的盯了一眼红尘路旁边的黑袍神秘人。 都是因为你。 害的我第一个。 你等着。 咬牙跺脚,抬起脚就要踏入红尘路。 “慢着。”黑袍神秘人,伸手拦住想要踏入红尘路的崔腾:“谁允许你们入了?” 夜洐霸道的目光扫过他。 湖边黑袍人,就是夜洐。 红尘路,他要入。 但不允许别人入。 所有红尘路上走的最远的人,可入红尘船,这是规矩! 是红尘船的规矩。 既然有求于红尘船,规矩夜洐认。 但现在不准他人踏入红尘路,是夜洐自己的规矩,你们这群歪瓜裂枣,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不准他人入红尘路。 夜洐只需最后一刻,踏入红尘路,哪怕就是一步,也是第一,也是成功者。 夜洐从来就没想过跟一群人竞争,他们不配。 他要不是第一,而是唯一。 “????”所有人难以置信看着伸手阻拦的夜洐。 你什么意思? 你要拦路? 你疯了,你要阻拦北洲一地几乎最优秀的年轻一代,也代表北洲九成的势力。 你就是王府的世子,也不该这么狂。 “你说什么?”李牧等人,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们以为自己已经是北洲一地,最嚣张跋扈的世家子弟。 没想到今天,遇到比他们狂妄无数的家伙。 一时都懵了。 看向红尘船。 还能这么做吗?他是不是违背了规矩? 红尘船上,司情等女子,也很惊愕。 “可以这么做吗?”首次开启红尘路的司情,瞪着茫然的大眼睛。 “其他姐姐们开启红尘路,从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有人给司情解释。 “啊?那他算是违背规矩了吧?”司情不确定问道。 “应该不算吧,自古以来没有规定,不能阻止他人入红尘船,只规定,不能有人以大欺小,三十岁以上的老家伙不能对参加红尘路的人出手。” “啊?”司情慢慢张开小嘴:“也就是说,他所做一切,没有违背规矩,那以前红尘路怎么没有像他这么干?其他人都怎么规矩听话?” 第26章 最纯粹的杀气 “红尘路比的是谁走的更远,真正对手是自己心性,以前其他天骄,估计要脸,不会仗着实力乱来。” “以前那些天骄,内心骄傲,睥睨一切,有自信在红尘路上登顶,不屑这般霸道作风。” “以前就算有人可无敌于红尘路,也不会这般做,就算一人入红尘路,可走不远,也得不到我们重视礼遇,反而成为笑话,还得罪人。” 司情现在头都大了。 “那现在怎么办?本来这次红尘路来的都是歪瓜裂枣,好歹人数挺多,如果就一人,还就走一步,那岂不是这是有史以来最低级的红尘路,我司情要成为教派中永久的笑话了。” 越想,司情越慌。 完了。 要成为耻辱史了。 要被姐妹们笑惨了。 “我可以下去打飞他不。”不想成为笑话的司情,挥动小拳头跃跃欲试。 “不可,不能坏了红尘路的规矩,这是初代红尘仙尊定下的规矩,红尘路上,我们决不能对参与者出手,违背规矩者,红尘教共讨之。” “啊?”司情抓狂。 甚至开始埋怨老祖宗,你定的什么狗屁规矩,害死人了。 “别怕,北洲一地没什么超越同辈的少年天骄,他一人挡不住,只会自取其辱。” 听闻后,司情放心下来。 这就好。 幸灾乐祸盯着岸边的夜洐,想让我司情成为笑话,做梦吧你。 准备被群殴挨打吧你。 ...... “你再说一遍。”李牧他们满眼杀气盯着夜洐。 我们还只打算让你当炮灰。 你倒好。 居然想要掀桌子,让我们都别吃。 你配吗? “规矩中可以互相争斗吧?”想讨好李牧等人的崔腾,拔出长剑跃跃欲试。 “而立之年以下,可争斗。”红尘船上传来司情的声音。 司情声音响起那一刻,岸边的风声喧嚣仿佛都消失了,只有这缕美妙悦耳的声音在空中飘着。 不由让人屏息敛气。 怕污染了美妙的声音。 “一定是司情仙子的声音。”一群时时刻刻都在伪装自己是谦谦君子的公子哥们,感觉浑身酥麻。 顿时被打了鸡血。 化作热血少年。 这是司情仙子在鼓励我们,对付这嚣张跋扈的家伙。 顿时一个个拔出武器,挽起袖子,想要在司情面前表现自己的强大。 “还钓鱼,去湖里喂鱼吧。”就在夜洐旁边的崔腾,找到先下手的机会,一脚向夜洐踢去,要把他踢入湖中,要让他变成落汤鸡。 “扑通!” 狼狈的落在湖水中。 “?” 李牧等人头上满是问号。 他们很肯定,自己一直盯着夜洐,一刻也没转移目光。 但为什么是崔腾落水了。 狼狈的崔腾在湖水中扑腾,伸出湖水的脑袋,羞愤难当又很困惑:“有没有人看清,我怎么落水了。” “没有。” 李牧他们下意识摇了摇头。 没看清。 根本没看清。 “混蛋。”感觉丢脸丢大的崔腾,双眼充血没了理智,要跟夜洐拼命。 不顾一切要使用家传秘术。 “刷!” 一根鱼线带着鱼钩,勾住他的叫嚣的嘴巴。 “果然我不是空军佬。”夜洐一甩手中木棍鱼竿。 钓起了崔腾。 他嘴巴挂着鱼钩,被钓起来,四肢在空中扑腾着,很像一条鱼。 夜洐一甩。 崔腾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重重的砸在地上,扑腾两下,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没什么重伤。 可对少年精神的伤害,一辈子都好不了。 “咕噜.......” 李牧他们看着面前昏迷可怜的崔腾,不知是谁吞了吞口水,顿时都在吞咽惶恐的口水。 没人嘲笑崔腾。 如果换做是自己,他们估计自己,一样会急火攻心被气晕过去,不如死了算了。 “这家伙,不简单。” 李牧等人眼神凝重看着夜洐。 崔腾在他们之中不算强,才刚入二境。 他们之间,绝大多数也只是二境。 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人,入了三境,而这几位,都是名动北洲的天骄少年们。 “现在怎么办?” 一时间近百位世家子弟,不敢上前,不敢冒头。 “李公子,你倒是说句话啊。”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冒了一句。 李牧顿时冷汗直流。 是谁。 是那个混蛋陷害我。 我说话,我说什么话?我是哑巴。 “我们就这样等着,一群人被一个人吓唬不敢动手,那传出去,我们就成了全天下的笑话了。” “如果其他地界的人知道,我们北洲一地少年们,被一个人压着不能参与红尘路,连动手都不敢,北洲一地都会成为笑话,这辈子我们都别出去了,免得丢人现眼。” “没错,为了北洲的荣耀。” “妈的,这个家伙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定是外地的,北洲没有这么变态不讲理的家伙。” “拼了吧,我们一起动手,就算那是巅峰三境,难道还能一对一百?” “拼了。” 不打也丢脸。 还不是打一架,至少努力过,没那么丢人。 顿时许多少年怒吼着,一股脑向夜洐冲去。 “拔出武器,我可视为尔等与我生死相搏?”夜洐放下手中木棍鱼竿,平淡的语气传到怒冲而来的少年耳中。 他们头皮发麻。 啊? 不至于吧。 “少吓唬人。” “有本事你就试试看。” 顿时这群公子哥们,再次充满勇气冲向夜洐。 “杀刀现!” 夜洐两指并拢。 一股刺骨的寒意笼罩天地,平静的湖面被无形的杀气,撕碎成破碎的镜面。 岸边翠绿的小草,匍匐在地,坚硬的地面出现一道道凌冽的痕迹。 一柄柄由最纯粹的杀气,凝聚而成的九柄杀刀,悬浮在夜洐身后。 从杀人寇得到的杀气一道的异术。 “这这这.....” 狂奔的公子哥们,双腿发软,他们杀过人,但杀的都是任人宰割的人,没几个经历血与火的杀戮之战。 杀气摧毁了他们可笑的勇气。 “快停下,御气成真,这是第四镜,别推我,快停下。”冲在最前面的李牧,胆战心惊。 要死人的。 巅峰三境,他们有自信靠人多势众磨死他。 但四境的人物,在北洲一地任何地方,都是雄霸一方的大人物,他们之中许多家族中老祖宗都不到四境。 惹不起。 打不赢。 “错了错了,我们错了。”有人身段很软,立刻求饶。 红尘船上司情一直看着。 “走杀神路,杀气并不强烈,没杀几人,装什么,不对,杀气怎么如此纯粹。”司情一开始不以为然,无论是杀刀异术,还是四境实力,她都不惊不惧。 可那纯粹到极致的杀气。 “这个家伙,他杀人不多,但百无禁忌,谁都敢杀。”司情很疑惑,这世上这有人敢谁都杀吗? 第27章 你死定了 杀气腾腾,引发动乱。 这群公子哥暗中的护卫,纷纷从远处聚来,护在他们之前。 李牧面前站着一位眼露精光的老者。 是他家族的老前辈,第四境初期强者。 有了底气,又觉得自己行了。 李牧趾高气扬起来:“少装腔作势,四境不是无敌境,本公子料你也不敢杀人。” “刷!” 迎接他的是一柄刺破苍空的杀刀。 “四大爷!”李牧求助老者。 “大胆狂徒。”李牧四大爷厉喝一声,黑白玄气在身前凝聚出围棋黑白之子,引动天地之力,形成棋盘阵法。 刀锋入阵。 火花迸溅,黑白棋子在刀锋下粉碎,阵法被搅的天翻地覆。 “不好。”老者冷汗直流,急忙拔出腰间的异宝毛笔,拼尽全力,终于挡住了一柄杀刀。 可第二柄杀刀接踵而至。 直刺傻眼的李牧。 “你不能杀我,我爹是州牧。”李牧惶恐大叫,这是他最大的底牌,来自他爹的身份。 曾经无往不利的底牌。 这一次无法让杀刀半分停顿,他已经感觉眉心发凉,绝望了。 关键时刻。 一个红绣球从红尘船上飞出,砸在杀刀之上。 四境老者拼尽全力才能抵挡的杀刀,在红绣球之下,崩裂消散。 随即红尘船传来司情的声音,是她出手了:“还请给我一个面子,红尘路不易死人。” 夜洐身后跃跃欲试的剩余七柄杀刀,飞回身后。 “奇宝?五境?”夜洐看着低空中悬浮的红绣球。 无惧。 杀神一道,连夜洐的底牌都算不上,与杀刀同等级的异术,还有多种,白骨道、血魔道、妖变道....... 都是在地牢中,从那些罪犯得到。 还有真阳异术、雷霆异术。 真正的底牌,是魔尊本相。 五境不是不能杀。 “你居然真的想杀了我,你可知道本公子是谁,有司情仙子在,你完......碰。”自以为有司情仙子撑腰的李牧,嚣张的面孔,被红绣球无情的砸下。 还看得过去的五官,顿时骨裂血流,凄惨无比。 “闭嘴,你的人以大欺小,可以走了。”司情冷漠道。 刚才她出手。 不是重视李牧,而是不想红尘路死人。 红尘路对红尘教很重要,如果死人,影响之后的红尘路。 “啊?以大欺小?仙子冤枉啊,他才是欺负人的那一位。”李牧欲哭无泪,他还以为自己得到仙子的青睐,没想到不是。 而且我才是受害者。 司情懒得理会这个蠢货,真以为你所谓身份就无敌?别人压根不放在眼里,那般纯粹的杀气,难道你感受不到?你爹来了,他也敢杀。 “你已失去红尘路的资格,事后生死与红尘教无关。” “哼,不参加就不参加。”李牧以硬气的态度说出最怂的话。 走就走。 躲在自己四大爷身后,慢慢后退。 地位最高,护道者实力最强的李牧,都服软了。 其他公子哥,哪敢废话,耷拉着生无可恋的臭脸,纷纷后退。 今天算是丢脸丢大了。 以后要成为圈子里的笑话了,整个北洲都成了笑话。 “四大爷,你认出那个家伙身份没有?什么来历,居然这么强?”李牧心有不甘,惹不起红尘教,但还惹不起一个四境的家伙吗? 四大爷一个不行。 还有老爹。 “杀神道上,千千万,是天下最宽道路之一,走的人自然最多。”四大爷沉思: “北洲突破四境的年轻天骄,除去姜云璃这位真凤级别人物外,还有五人,传闻姜无涯死了,他走的也不是杀神路,另外两人已经外出求学,还有一人已经入魔传闻死了,如果他是北洲之人,那他极有可能是晋王府最神秘那位世子姜云天,传闻走的就是杀神路。” “王府中人?”李牧脸色更加难看。 州牧跟晋王府不对付。 州牧本来就是朝廷派来制衡以及监察地方王府的。 “难道因为老爹前段时间,向上禀报王府摧毁地牢之事,所以王府记恨上了,今天居然想杀了我。”李牧不由攥紧拳头。 居然如此大胆。 “别冲动,现在晋王府可了不得,出了一位真凤,只要那位真凤还在,州牧大人也奈何不了王府。”老人急忙劝说李牧:“旱灾之事,州牧大人汇报上去,也毫无动静,现在王府惹不起。” “可刚才我差点就死了。”李牧难以接受:“奉天教圣女,就真的可以无法无天了?” “真可以。” “切,奉天教圣女真的无敌,她的死士姜无涯,也不会被人在老巢给杀了,虽然不认识那位夜洐,但干的漂亮,最好把那位圣女给拉下来,那就更好了。” “别做梦的,隐龙城就算与那位夜洐有关,他能做到的极限也只能如此,想伤害那位真凤更多,痴人说梦。”老者根本不信。 他见多识广,更知道那些不朽道统圣女真正的分量。 “晋王府,是铁了心不准我们参与红尘路,真霸道。”李牧不甘心看着岸边的黑袍神秘人,已经认定,他就是王府神秘的姜云天。 “你强又如何,杀神道都是杀人如麻之辈,心性不可能在红尘路上走多远,我就看着,看着你丢脸。” 李牧他们退后数百米后。 不走了。 就在远处看着。 不让我们参加红尘路,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能在红尘路上走几步。 别一步就失败了。 那就贻笑大方了,丢人了。 ...... 岸边只剩夜洐一人。 船上的司情看着独苗夜洐,心情很差。 果然最丢人的红尘路,出现了,而这份耻辱属于她司情。 “如果他能走完红尘路,是不是就不丢人了?”司情转眼一想,要不要放水? “司情大人,红尘路考验是仙尊规定,不可故意放水。” “我没说放水。”司情眼眸一转,露出无辜表情:“我只是期待他能做到。” “不可能的,杀神路上的人,都有点疯癫,在杀戮中修炼,心性多少都有问题,以往红尘路上,杀神道上的人,属于失败最快的一类人。” 司情深受打击。 甜美的小脸蛋泄了气垮下来,迟钝的抬起小脑袋,嘴唇翕动着,好险没让眼泪掉下来。 “反正丢脸丢定了,红尘路难度提升到最高,让他跟我一起丢脸。”司情赌气般哇哇大叫:“你死定了。” 第28章 仙子?连青楼女子都比不了 时间流逝。 “铛!” 红尘船上传出清脆的铃声。 三声过后,红尘路将会关闭,不可再登入。 很快第二声传出。 “吃独食,烂屁股,有本事走完红尘路,不然我们瞧不起你。” 远处公子哥们全是怨妇般的声音。 “第一步就给我落下去,就算能入红尘船,也是红尘船自古以来最垃圾的客人,到时候别一杯清茶都讨不到,那可就丢人了。” 都在诅咒。 站在树木上,都是一身黑袍的白骨夫人四人。 看着迈步走向七彩红尘路的夜洐。 低声讨论。 “你们说大人,能走多远?”白骨夫人很好奇。 “肯定比杀人寇这丢人玩意走的远。”血魔鄙视的眼光瞥了一眼杀人寇。 杀人寇:“........” “不是我小瞧大人,红尘路跟实力无关,大人还年轻,心性方面.......”杀人寇蛐蛐夜洐。 “就算一步,大人也能登入红尘船。”怨鬼说道:“大人目的,不是走多远,而是入船见人。” “但走的太短,得不到礼遇,很难得到真正想要的。”白骨夫人担忧道。 距离长短,代表礼遇高低。 “我们是魔,用强就行了,靠红尘路登入,还是打上去更容易。” “一步败者的无能言论。”血魔一句话,杀人寇又破防了。 目光中。 最后一声铃声响起时,夜洐迈入了七彩红尘路。 双脚站在宛如实质的光桥上那一刻。 夜洐眼前眩晕,湖泊天地船只消失了。 小桥流水江南风光。 幽静的庭院中,几位轻纱薄翼国色女子,翩翩起舞。 有书香气的才女弹琴焚香。 “相公,你回来了。”温柔的声音,从内院传出,端庄贤惠的倾国倾城女子,深情的眼眸中,仿佛拥有世间最深情的眸光,有世间最美好的一切。 “相公,我不要你名扬天下,不要你成为强者,我只想你陪着我白头到老。”倾国倾城女子,依偎在夜洐怀中,轻轻抚摸疲惫的心灵。 美人关。 红尘路上最为著名的美人关。 美人关,更是温柔乡。 英雄难过美人关。 每个男人都有一个梦想,就是跟体贴温柔贤惠的妻子,幸福简单的生活。 没有压力,没有烦恼。 夜洐正在经历美人关的考验,一旦沉迷其中,一旦动手动脚,做出不雅的举动,将会掉下红尘路。 以往许多少年。 就败在美人关上,做出各种难以启齿的丢人举动,成为笑话。 外界。 他人无法经历夜洐所经历的幻境。 他们只看到夜洐踏足红尘路第一步,就停下来了,一动不动。 同时夜洐身体,不由自主弥漫出浓烈的粉红气息,这是情欲之气,代表一个人内心的情欲。 “这么浓烈的情欲之气,他不会还是一个雏吧?” “死定了,简直色中饿鬼,估计灵魂里面全是丢人的玩意,马上就要掉下来。” “我就知道,杀神道的人,绝对过不了情欲这一关。” “杀神道的人,多数是军人,或者大寇,你们可知道,战争不断的边关,最多的店铺是什么?” “是什么?武器宝库?疗伤药店?” “错了,是青楼,那些把脑袋别在裤腰带的人,发泄的途径就是青楼。” “就像那些大寇,最喜欢掠夺小娘子们回去享受,不断在生死中徘徊,他们需要靠情欲来缓解心中的杀意。” 夜洐散发的情欲之气之多,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太多了,超乎想象的多。 “这?”夜洐的手下白骨夫人他们,呆住了。 虽然不期待夜洐能走完。 但第一步就....... 他们默默转过脑袋,不忍心看,也不敢看,怕事后被夜洐算账。 转过头的杀人寇,低着头,发出嘎嘎嘎的声音。 “这?”红尘船司情,嘴角微微抽了抽,她想过他会丢人,但没想过会这么快,急忙收回目光,怕接下来的画面玷污了自己的眼睛。 “等会上船,随便那个给他献上一杯茶就打发走。”司情嫌弃的挥了挥手。 反正我是不可能出面的。 “对了,是最难喝的茶。” 其他女子面面相觑。 你去? 你怎么不去? 互相推脱。 ...... 幻境中。 倾国之姿的妻子,羞涩的垂下螓首:“相公,该休息了。” 夜洐目光沉沦的望着眼前这一切。 贤惠温柔的妻子,妖娆的侍妾们。 夜洐一把抓住为自己宽衣的贤惠妻子。 眼神默然看着她,毫不犹豫的推开了她:“你很不错,但达不到我的要求。” 夜洐沉沦的眼神,变得冷漠。 倾城贤惠妻子垂眸拭泪,恍若梨花带雨,满是难掩的哀伤。 夜洐不为所动。 幻境外司情也很不解。 这些幻境中女子还不够好吗?你们男人不都是喜欢温柔漂亮的? 眼光还挺挑的。 “那就换一批。” 司情双手呈现神秘的印法。 幻境改变。 温柔贤惠的妻子,变成高冷强大的仙子。 “弟弟,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高冷仙子霸气的占有欲,拿出无数天材地宝。 “不需要。” 司情眉头一跳:“这也不行,再换。” “徒儿,你很得意,我可是你师尊。” “不能这样,我们不能对不起他。” 能看到幻境的司情,看到各类女子,各类剧情,各类角色扮演,浑身不自在。 但都没能拿下夜洐。 “你逼我的。” 恼怒司情,激起胜负欲。 幻境再变。 这一次她本人的幻影出现在夜洐面前。 小样。 拜倒在本仙子的裙子下吧。 “质量越来越差,扭扭捏捏放不开的女人,滚开。” 司情不知不觉攥紧拳头。 “你装什么装啊,你情欲之气都快覆盖红尘路了,还装什么正人君子。”司情不信邪,难道他是变态,不好女色。 顿时被恶心到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女人?” 幻境中“司情”咬牙切齿。 夜洐回答道:“我要的女子,不因为我天赋低而小瞧我,不会瞧不起我的实力,不会瞧不起我背景身世,不会缠人,不会喋喋不休,不会拖后腿,遇到危险不用我救,不会成为我软肋,只有在我需要时候才出现,静静陪着我,聊聊天,满足我。” 夜洐承认自己是俗人,没勘破情欲。 但很理智。 他没兴趣因为女人,有了软肋,有了拖累。 司情:“...........?” 你在想什么? 白日做梦。 “压根没有这种女人。” “有,有的朋友,青楼女子,只花钱不负责,不动情不拖累。” 司情人生第一次,有了爆粗口的冲动。 很想冲入红尘路上痛扁一顿夜洐。 “我连青楼女子都不如?”刚才她可是下了大本钱,幻境中出现她的身影,失败了就算了,现在在他口中,他宁愿去青楼。 巨大失败。 更是耻辱。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跟嘴巴那么硬。”司情发狠,使用最后一招。 最难美人关。 “本仙子倒要看看你梦中女子是谁,有多了不起,你能逃过梦中女子的示爱?” 幻境变化。 夜洐眼中一切消失,出现熟悉的一幕,熟悉的人。 姜云璃! 第29章 乖,别哭 “这是?” 司情恼怒未消的杏眼骤然圆睁,睫毛微微抖动着。 她能看到幻境中一切。 但现在幻境中出现的幻影,不是由她设计创造。 之前的考验属于“欲”。 剧情角色场景,由她支配。 现在属于七情六欲中“爱”的考验。 幻境中投射出来的一切,来自考验者内心深处具象化。 “姜云璃?!”司情一眼就认出幻境中的女人,忌惮又讨厌的女人。 指尖用力捏着红绣球,异宝红绣球被指尖绞得变了形。 “不愧是北洲中人,倾慕那朵白莲花的臭男人可真多,你也是,真晦气。”司情心情更加不爽,红尘路唯一者居然是姜云璃的舔狗。 心里抓狂。 “司情姐姐,你也发现了。” 司情:.......? 按理说她们应该看不到幻境情况,她也不想暴露,不然姐妹们知道,更丢人。 “司情姐姐,他身上的情欲爱气,是从未见过的顶级之气,我感觉体内红尘玄气增加不少。” “嗯嗯,绝佳的炉鼎,对我们修炼帮助极大。” 一群年轻的女子,目光灼热看着夜洐。 红尘教开启红尘路,不是平白无故做好事,为世人炼心。 而是对她们修行有帮助。 参与红尘路,都非泛泛之辈,不乏有绝顶天骄之辈,他们所渗透出的七情六欲红尘气,质量远比世俗凡人高级的多,没有那么多杂念妄想。 红尘教年轻弟子,经验实力见识太低,直接入凡尘修炼,极其容易被世俗杂乱红尘影响道心。 夜洐此时渗透的爱欲之气。 她们所见所闻,最高级之气。 无比强烈,又极其纯粹。 “有什么用,还不是那个女人裙下的卑微者。”司情没有像其他姐妹们,迫不及待吸取渗透出来的红尘气,只有抗拒。 我司情这辈子都不可能这么做。 ....... 幻境中。 夜洐怔怔的看着眼前无比熟悉,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夜洐最熟悉,跟他因果最深的一人。 大瑞朝公主姜云璃! 倾国之姿,身着素白仙裙,她立于眼前,不施粉黛,似遥不可及的月华。 犹如两年前。 一切都没有改变。 她眼眸微抬,淡漠的眼中明亮起来,眉梢的清冷都淡了许多,微扬的唇角都浸着重逢的喜色:“终于又见到你了。” “嗯?” 外面闷闷不乐的司情,顿时来了精神。 不对劲。 有奸情,有八卦。 这个神秘男人似乎不是简单的舔狗,这是跟姜云璃有不为人知的关系。 司情瞪大眼睛,看着幻境,不愿错过任何细节。 “夜洐,你还活着,太好了。”姜云璃声音微颤,伸出的指尖想要拿掉夜洐头上的斗篷。 夜洐默默后退一步。 躲开了。 “夜洐,你还在怪我对吧,是我错了。”姜云璃清冷的眸子此时蒙上一层薄雾。 “夜洐,是他!” 司情小嘴不知何时,慢慢张开。 眼中闪耀着兴奋,更有无尽的八卦好奇。 “居然是你,本仙子运气真好。”苦苦寻找的男人,就在红尘路,还是红尘路上唯一的男人,狗运就这样降临,她一时间激动的跺脚,脚踝银铃都传出雀跃的脆响。 “看来姜云璃伤害了他,至少在他心里认为,姜云璃伤害了他,你可千万不要原谅他,硬气点。” 司情死死的捏着手中红绣球。 她不得不承认,这种模样姿态的姜云璃,对一个男人的杀伤力太强了,几乎不可挡。 没人能挡住泫然欲泣的仙子。 “如果他原谅了,又拜倒在她的裙下,那他就不可能出卖姜云璃,更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举动出来,一切还是白费。”司情很急,很急。 她对夜洐不抱太大希望。 现在只希望,能从两人交流中,得到更多秘密信息就行。 泪珠似碎玉般悬在姜云璃的睫尖,声音带着她发自内心的自责:“两年前,我努力过,我拼尽全力,想要护住你,对不起,我没用,我做不到。” “父王不允许跟神枪侯结仇,神枪侯位高权重,掌握十万精兵,镇守一地,他不允许自己的独子背负淫贼恶名,为此不惜以天下苍生安危威胁。” “朝廷,巡夜司总部,都在施压,不允许对神枪侯世子定罪。” “还有凌青璇,她是二十四剑宗核心弟子,二十四剑宗是大瑞朝都不愿招惹的万载传承剑道圣地,她收买了所有受害者,没有证据了。” “我只是空有虚名的公主,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姜云璃连呼吸都在自责,话语中都是“是我太无用的”痛苦。 “我用尽所有手段,才护住你的生命,但更多,当时我做不到....做不到.....。”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成为奉天教圣女,我可以护住你了,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你,所以第一时间我就让青莲去找你,我要弥补你,我要千倍百倍的弥补你,我的一切,我都愿意给你,只要你要。" “我们可以回到曾经,携手并进,一起完成我们曾经的誓言吗。” 姜云璃卑微期待的凝望夜洐。 唇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线,都在透露她内心的期待与不安。 “不对,这是错的。”外面的司情,心急如焚。 她虽然还不知道具体二者之间发生什么。 但幻境中的姜云璃与她所认知,不同,很大的不同。 “你可千万要稳.....稳不住的。”司情两只耳朵都无精打采耷拉。 她很清楚。 这些幻境,就是这个男人内心最深处所期待幻想的投射,是他内心的执念,执念成真,他逃不掉的,他看不破的。 夜洐目光,与姜云璃相对。 目光交汇,许久许久。 许久之后,在司情无力的眼神中,夜洐迈出了向前的步伐。 扶起因自责瘫软跪坐在冰冷地上的姜云璃。 夜洐温柔的擦拭她眼角的泪花,为她抚平眉宇间深藏的痛苦与自责。 夜洐说道:“乖,别怕。” “呜呜,对不起对不起。”一句话,让默默流泪的姜云璃控制不住的痛哭,抱着夜洐痛苦流泪。 梨花带雨,破碎的仙子,让人跟着心都碎了。 “完蛋,结束。”司情一拍脑门,就是一个彻底沦陷的男人,还是沦陷在自己心中可笑的臆想中,真可怜。 “我的公主,是淡雅,是自信,是圣洁的。”夜洐温柔的扶起姜云璃:“让我的公主,回来好不好。” “好。”姜云璃破涕而笑。 收敛一切情绪,不见凡尘烟火的仙子。 眼眸清澈,没有贵女居高临下的傲慢与疏离,唯有悲悯世人的温柔。 最动人是她周身圣洁的气息。 让人不敢升起亵渎之意。 回来了,夜洐记忆中的她,回来了。 “真好。”夜洐由衷感叹,抬起右手,向她绝美脸蛋抚摸而而去。 轻佻的举动,她没逃避,轻轻侧身,把脸蛋凑了上去。 “啪!” 响亮清脆声音,回荡在空中。 第30章 不需要不痛不痒的后悔,要仙子哭 “啪!” 清脆有力的巴掌,毫不留情的落在姜云璃倾城之貌的脸颊上。 姜云璃鬓边斜簪的白玉兰簪首被扇飞。 白皙嫩滑肌肤,清晰可见五指印。 “啪!”红尘船上司情,手中她最重要的宝物红绣球,从手中落下,在地上滚动。 巴掌声宛如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天翻地覆的炸开。 所有情绪都被震惊与错愕所占据。 那成“0”形的小嘴,连贝齿都渗透出她内心的难以置信。 “这这这.....?” 司情用力揉了揉自己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打了? 而且还是最不留情面的打脸。 打的还是现在名动天下的奉天教圣女。 虽然不是真实发生,但在幻境中,她知道,他眼中的姜云璃就是真实的,也就是说,真的姜云璃来了,夜洐他也会这么做,也会毫不留情一巴掌。 “这个男人.......” 司情难以形容。 “明明情欲之气如此之浓,“爱”之考验,也是投射他内心的所爱执念,居然居然.......” 司情甚至怀疑,是不是红尘路出问题了。 不然不应该啊。 她刚才最大的期待,也不过是夜洐不原谅,恶言相向已经是她所能想到的极限。 不敢期待更多。 “夜洐,为什么.....”泪眼婆娑的姜云璃,绝对能让铁石心肠男人为之心软。 夜洐眼神冷漠清醒。 他已经勘破了幻境。 勘破心中之迷。 果然,圣洁的仙子巴掌手感,比哭哭戚戚的时候,好得多。 “是啊,以前我挺没用的,对你倾慕,这是事实。”夜洐承认自己曾经一些心中小悸动。 穿越而来。 完全陌生危险的世界,迷茫害怕在所难免。 遇到一位天生贵女,倾国倾城,性子又温柔,就像大姐姐一样无微不至。 这是曾经还没出生社会的夜洐,所难以招架的。 心中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 “甚至你所说的一切,我曾经也期待。” 期待她是被迫的,是无能为力的,在被关入天牢前,夜洐心中还有这种期待。 但这一切。 随着进入天牢那一刻,那一天。 都消失了。 没有消失的一切无能想法,也被他强制性的从脑海中删除。 剩下的......只有刚才那一巴掌的念头。 “不管真相如何,我要的不是不痛不痒的后悔,要的不是回头草,我只要.......”夜洐嘴角上扬,露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只要你哭,你痛,你痛不欲生,让你每一寸血肉都在哀嚎。” 做了就是做了,什么理由,什么困难,都没用。。 你已经做了。 你已经伤害了。 我在生死之间徘徊无数次,身败名裂,一切都毁了,坠入魔道地狱,才从天牢出来。 一句错了。 一句回到过去,就完了?! 这世上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姜云璃,我会在地狱等着你。”夜洐冷冷的看着消散的姜云璃,梨花带雨的眼眸中,还掩藏着无尽自责与懊悔,却无法在夜洐心里中掀起半分涟漪。 ...... 情欲之关。 破! 红尘路上,夜洐停留许久的脚步,再次迈出。 “通过美人关了?” 外界,众多关注夜洐的人,瞳孔放大。 居然成功了。 “这不可能,色中饿鬼也能通过美人关?”李牧这些公子哥,无法接受。 他又不是那些清心寡欲的道子。 是放纵享受的杀神道路之人。 “红尘船会不会放水吧?” 他人的成功,让他们很难受,而且还是敌人。 “红尘路不存在放水,估计美人关中的美人,恰好不是他喜欢的那一类,狗运好吧。” “狗运真好,但后面几关看你怎么过。” 与其相信夜洐是靠心性,他们更相信靠运气。 “这不应该啊。”杀人寇挠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就败在美人关,就一步落下红尘路。 “无用杀人寇,笑啊,你怎么不笑了,你嘎嘎嘎的声音怎么不见了。”血魔诛心之语,让杀人寇更是抓狂。 ...... “不愧拥有顶级的情欲之气。”红尘船众多女子,看向夜洐的眼神,有了欣赏与期待。 “是掌控了情欲,而不是成为情欲的奴隶,比清心寡欲绝情之人,更难得。” “单是这一关,已经可成为贵客,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奉茶,我就受累吃点亏,我来。” “你想得美。” 姐妹们开始争争吵吵,竞争了。 司情身为红尘船的主人。 她没参与。 她听到姐妹们的讨论,欲言又止,她知道更多。 知道,夜洐可不是简单的成功抵挡一次美人关的诱惑,而是很多次美人关的诱惑,更是勘破了“情爱”关。 不是抵挡。 是勘破。 “这一次爱欲两关,难度绝对超越以往所有红尘路的爱欲考验,这个男人.......”司情眼神复杂。 甚至不怎么关心夜洐的身份。 他是不是夜洐,跟姜云璃有多大关系,此时此刻,她更好奇,他能走多远。 “就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司情心中升起无尽的好奇。 红尘路上夜洐向前一步。 眼前再次变化。 古城,街道,人影幢幢。 短发的夜洐在古代格格不入。 夜洐仿佛回到了四年前,来到刚穿越不久的岁月,回到了过去。 站在街道,抬头,夜洐看到“巡夜司”大门。 这一关名为“遗憾”。 遗憾总是贯穿人生,与身份与地位无关,就算人间帝皇,就算冠绝世间的天骄,横推一个时代的祖庭人物。 年轻时也有遗憾。 遗憾有很多,也许年少时不经意间一句话伤害了某个人,一次巧合就错过了某人,无意的一个举动造成遗憾,或者某个选择造成一生的痛苦。 这些遗憾,每个人都有。 “夜洐,四年前加入巡夜司,一开始就表现出惊人天赋,修炼前途无量的雷霆一道,被姜云璃看重,但两年前,成了淫贼,被关入天牢,现在虽有四境,但走的是杀神道,与魔为伍,身败名裂,你会后悔曾经的选择吗?” 司情调查过夜洐。 加上刚才从姜云璃话语中,她得到更多信息。 “你的天赋,可以加入任何不朽道统,成为精英弟子,拥有无比明亮的未来,但现在,杀神道难以登顶,而且极其容易反噬自身,就此陨落,还永久背负污名,还被大瑞朝悬赏永世不得安生,会不断面对生死劫难。” “杀神道,走的快,但走不稳走不高,靠杀神道,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向姜云璃复仇。” “如果当初,你不入巡夜司,现在早就加入某个道统,成为名动天下的少年天骄,被世人敬仰。” 一次选择。 造成天与地的不同结果。 再给你一次选择,司情相信,任何人都会选择那条光明的登天之路。 第31章 这一局,愿赌服输 “你会怎么选?” 司情很期待,她现在已经不想夜洐出丑在红尘路上出局,而是想看他走的更远。 走的更远的男人,才能证明他更优秀,或许才能对姜云璃带去些许的伤害。 “难啊。” 身为旁观者的司情,也感受到难度。 “遗憾”这一关,在红尘路上不算难。 以往成功迈过的人,很多很多。 但她明白,他人所承担的难度,与夜洐此刻面临的难度,天壤之别。 他们,大多是有背景有传承的少年天骄,有遗憾,大多都是小遗憾,而且有家族有门派托底,那些小遗憾无伤大雅,事后可以洒脱一笑。 而夜洐面临的,是登天还是入狱的选择。 在红尘路上,无法保持绝对的理智,红尘气会让参与者不知不觉沉迷其中。 会让夜洐真正以为,自己真的可以改变曾经的选择,只要改变,现在的一切困难痛苦,都将消失。 只要去影响曾经的自己,就能改变。 会能忍住不去改变? 只要插手去改变,这一关就败了,就出局了。 期待他坦然的接受此时的一切,司情也明白,太为难他了。 没人做得到。 ...... 夜洐站在热闹的街道。 望着巡夜司门前曾经的自己。 那时的自己,忐忑不安,又满怀热血。 夜洐看向巡夜司大门。 是加入巡夜司考核的那一天,只要不走进巡夜司大门,就不会成为巡夜司的人,就不会认识姜云璃,也就不会成为淫贼,不会身败名裂,不会成为魔修。 只要转身离开。 有资格加入任何门派传承,成为逍遥人间的不羁少年。 夜洐流露出百味杂陈的笑容。 迈出步伐。 走到曾经的自己身边。 伸出右手。 “果然,想要改变曾经。”司情并不意外,理所当然的事,不曾小瞧夜洐。 “啪。” 夜洐右手有力的搂住曾经的自己,搂住他的肩膀。 “选错了就选错了,落子无悔。” 夜洐搂住曾经的自己,目光坚定的看着眼前的巡夜司大门:“去吧,做出同样的选择。” 夜洐从不后悔曾经的选择。 那时的自己,又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又不清楚自己的天赋,也没有门路去寻找其他门派。 当时一个人站在雾里,很迷茫。 加入巡夜司是最好的选择。 就算重来一次,没有对未来的记忆,以当时的阅历与心智见识,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人不能站在未来的高度,去批判当时的自己。 不能去欺负曾经的自己。 “曾经的一切,我自己选的,现在的一切,我亦能一人担之。”夜洐目光坚定,带着曾经的自己走向巡夜司大门。 迈过摧毁他一切的大门。 “这一局,我夜洐愿赌服输。” 曾经不用改变,愿赌服输,把一切赌在未来。 迈入巡夜司大门那一刻。 一切幻境如湖面破碎,化作点点鳞光消散。 “遗憾”一关,破。 而这一关。 在外界没引起多大震动。 远不如之前夜洐迈过“情欲”之关所引起的轰动,在李牧等公子哥眼中,“遗憾”一关是最简单,他们最有自信能成功的一关。 遗憾?在强大背景下,没有什么追悔莫及的遗憾,只是些许风霜,酒桌上用来调味的往事罢了。 但对司情的冲击,比之前更加猛烈。 “如此洒脱,这般气魄。” 司情贝齿轻咬,眼波流动。 只有她明白,夜洐刚才所面临的诱惑有多大,远比所谓的美人难得多,关乎生死,关乎一生的选择。 他却能坦然面对。 “姜云璃,你到底有多蠢,居然放弃了这样的男人。”司情忍不住嘲讽姜云璃。 “去准备红尘酿。”司情语速都比平日快了许多,偶尔跳动的双脚,发出叮叮当当悦耳的声音。 “红尘酿?” 其他女子震惊的看着司情。 居然要准备红尘酿? 那可是最高规模的礼遇,红尘教,最著名的奇术是红线,而比红线奇术更有名,是以红尘酿造而成的美酒,红尘酿。 一醉三世。 能治疗受损的灵魂本源,温养灵魂增强神魂,固定道心。 是绝佳的灵魂宝物。 红尘教在天下人脉众多,红尘酿有很大原因,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对红尘酿趋之若鹜。 但红尘酿产量极低。 极其珍贵,非寻常奇物宝药可比。 以往红尘路上走的最远者,也很难得到红尘酿,只有真正被红尘船主人认可欣赏之人,才有可能,出现的概率,极低! “对,红尘酿,就算接下来他一关不过,也值得一壶红尘酿。” 司情语气不容置疑。 ...... 但很快。 司情身边的青铜镜散发出光芒。 镜面出现红尘女绝艳的容颜:“司情,你要以红尘酿招待他人?” 语气带着责怪。 被姐姐责怪,司情雀跃的脸蛋顿时凝固,不满的扫过其他姐妹们。 你们居然暗中告状,真讨厌。 “红尘酿,红尘教给得起,但是......”红尘女严肃的看着自己妹妹,她不是小气红尘酿,而是担心自己的妹妹此时的状况。 居然如此看重一个男人。 不得不防。 决不能看到自己的妹妹,成为恋爱脑。 “姐姐,他不一样。”司情拿着青铜镜走到一旁,小声说道:“他是夜洐,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夜洐。” “夜洐?哦,就是跟姜云璃有点关系的男人?”红尘女漫不经心,并未重视:“司情,你太天真了,我与姜云璃的争锋,绝非一个男人能影响,何况只是一个无名之辈。” “不,他不一样。”司情反驳道。 以红尘酿招待。 司情不是看在夜洐的身份,而是他在红尘路的表现,绝对配得上。 “有何不一样,不过迈过情欲与遗憾罢了,不足为奇。”红尘女不以为然。 红尘路,她也开启过,她所开启的红尘路上,天骄如过江之鲫,更有教主种子级别的天骄。 闯过两三关之人,数之不尽。 最远者,更是迈过八关,红尘路只有九关,只差一关,就能走完所有红尘路。 而这般人中龙凤。 在红尘女眼中,不过高看一眼罢了。 “红尘酿,他走完所有红尘路,可给。”红尘女直接定下目标。 司情急了:“姐姐,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自古以来,能走完红尘路的人,屈指可数,而这些人物,最终都成为各路扛鼎之人。” “你也知道他做不到,那他不配享用红尘酿。” 第32章 最后一关 司情据理相争。 但最终在姐姐的威压下,只能乖乖听话。 “不用准备红尘酿了。”司情挥了挥手。 心中虽然很欣赏夜洐的洒脱的气魄。 但她也不认为,夜洐能走完红尘路,太难了,已经有百年时间,无人走完红尘路。 虽然不是天下所有天骄,都会来参与红尘路。 但百年无人做到。 可见之难。 ...... 红尘路上,夜洐浑身缠绕着不祥之气。 此关名为:“痛苦” 要承受最痛苦的病痛折磨。 “这一关,最难过。”身为观众的李牧等公子哥们,头皮发麻。 “传闻,有一个铮铮铁骨男儿,曾咬牙锯腿,自始至终没有哼一声,但在痛苦这一关,痛到哀嚎,满地打滚。” “以往在这一关,被痛到昏厥之人,数之不尽。” 他们瞪大眼睛。 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夜洐哀嚎惨叫的可怜画面。 不详黑气钻入缠绕夜洐周身。 皮肤似乎开始溃烂。 每一寸血肉宛如被刀锋凌迟切割,无法动弹又无比清醒,所拥有的境界力量,都消失了。 绝望与痛苦同存。 肉体与精神双重的极致折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夜洐一动不动,他们所期待的画面,未曾出现,夜洐仿佛死人一样站在原地,没有声音,没有动静。 “站着昏迷过去了?”李牧他们不相信有人能平静面对。 就算能过。 至少也会哼哼几声吧。 直到不详黑气彻底把夜洐覆盖后,也没有传出半点声响,最后不详黑气似乎不甘的撞击夜洐身体,毫无作用,只能消散在红尘路上。 “轻了点。” 夜洐活动活动身子骨。 就这? 比起太始魔经彻底失控时候所承受的,不值一提,挠痒痒都算不上。 李牧等人:.........。 “不看了,不好玩。”有公子哥心态崩了。 明明是想看到他出丑,怎么越看自己越丑陋了。 接下来。 夜洐面临“物欲”考验。 幻境中,夜洐看到能让自己得道成仙的神药,而神药在绝对不可能战胜的神仙人物手中,神明手持神药,睥睨一切:“跪下诚心者,可得到神药。” 跪下,则败。 但面对可得道成仙,无敌于世间的神药。 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又有几人,能克制内心的欲望。 夜洐无视神药,大步向前:“不是抢来的,没意思。” 神明:........ 还有“长生关”。 长生代表着智慧生物,最原始的梦想,无论是匹夫,还是高高在上的天上人,都想拥有长生。 历史上。 为了长生,为了与天同寿,多少人中龙凤不惜一切代价,为此让天下陷入战火之中,也在所不惜,多少智慧如妖大人物,到死也勘不破长生一道。 但这一关。 夜洐过得最轻松。 前世,百二十岁,已经是生命的极限,今世随着境界的提升,寿命也在增加,年轻的夜洐,对老死没什么感觉。 更有自信。 只要活着,一定会越来越强,自然能长生。 又过一关。 已经迈过了五关,以往红尘路走的最远者,大多数都是四五关左右,只有极少数能达到六七关。 “不是,他未免太瞧得起我们了吧,就算我们都参加,也不是他对手。” “何必多此一举阻止我们参加。” 李牧等公子哥们,难以理解。 你既然这么变态,还拦着我们干什么?你太高看我们了,我们不配在红尘路上成为你对手。 白骨夫人紧张的握紧拳头:“已经过半了,你们说大人有没有可能,走完红尘路?” “可能性不大吧,历史上走完红尘路的人少之又少。”杀人寇最了解红尘路。 “一步无用男,就闭嘴吧,既然有人做到,大人凭什么做不到,难道大人还不配跟他们比?是他们不配跟大人比。”对夜洐盲目自信的怨鬼,相信大人能做到。 “继续往前走。”司情默默为夜洐加油打气。 不为别的。 她想向姐姐红尘女证明,是姐姐你小瞧人了,是你错了。 夜洐脚步不停。 迈过了“别离关”。 这一关,夜洐笑了。 这世上,他已经无所谓与他人分别与否,生死离别又如何,不在乎。 “生死关。” 面对死亡危机。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面对生死,有人能淡然笑之,有人会哀嚎求饶,有人会逃避,有人....... 夜洐是享受。 生死关,不用红尘路,他经历过,修炼太始魔经事后,就从地狱爬出来才活过来,九死一生奇迹般活过来,死亡对于夜洐而言。 再也不是什么可畏惧的东西。 很快。 夜洐来到红尘路最后一段路。 只差一步,就能迈过红尘路,亲自迈步登上红尘路。 距离红尘船近在咫尺。 红尘船上的司情,望着伸手就能触碰到的夜洐。 心“咚咚”跳的很快,微张的小嘴,想说些鼓励的话语,却发不出声响,怕惊扰了夜洐。 此时她心中,已经忘记能不能靠夜洐去对付姜云璃,忘记现实的一切。 只想见证新的历史。 其他女子同样如此,屏息敛气,眸光怔怔。 连岸边的众多公子哥们。 早已经不再咒骂讽刺。 甚至是期待,期待这个霸道赐予他们耻辱的男人能迈过最后一步。 “如果成功了,我们就不算丢脸吧,走完红尘路的男人,我们这是自知之明放弃,是不配与之同行。” “我们当然不丢脸,就算最后一步失败了,他也能在红尘路留名。” “没想到我们北洲之地,还有这种妖孽,以后看谁敢小瞧我们北洲。” “不知道他是谁,我有没有资格当狗?” 这群连自己老子都不怎么服气的纨绔子弟,现在眼中有了崇拜。 但李牧表情很难看。 他自认为猜到了身份,他以为夜洐是王府的姜云天。 “王府这是要上天,出了一位姜云璃,现在居然又出现了一条潜龙。”李牧灵魂都在发颤,如此可怕的王府,父亲该怎么办? “潜龙?”李牧旁边的老人,摇了摇头:“你未免太小瞧走完红尘路的分量了,可不是潜龙可比。” “难道比圣女分量还重?” “圣女,只是一教圣女,不朽道统有多少?圣女道子就有多少,每一个时代,都有,但一个时代,却不一定拥有走完红尘路的妖孽。” 李牧不由瞳孔放大。 “快快快,给我联系姐姐,让她好好看看,我....司情.....没错!!!”司情用力一拍桌子,霸气无比,得意洋洋。 她相信,最后一步夜洐一定能成功。 第33章 抱歉,我是穿越者 青铜镜很快出现冷艳而妖冶红尘女。 “红尘路结束了,他离去了?”红尘女眼神慵懒而随意,不经意间,凹凸有致的绝美曲线,看的其他女子面红耳赤。 “哼。” 司情骄傲的昂起螓首:“姐姐,你错了,他即将走完红尘路,你少瞧不起人。” “你说.....他走完红尘路!”红尘女皱眉。 不怎么相信。 她又不是没开启过红尘路,而红尘女魅力比司情更大,所来天骄更多更优秀。 教主种子级别的人物,不止一位,也无人能走完红尘路。 “马上,就差最后一关,不出意外肯定能成功。”司情自信满满。 红尘女一阵无语。 “差一关就是差一关,说话说准确。” 镜中红尘女微抬起的身子,又懒散的坐回去。 过了八关。 心性方面很优秀,但谈不上冠绝世间,不是没见过。 八关与九关,看似只差一关,却差之千里,好似第一境命修境,八千力量与九千力量的差别,八千的潜力,只能成为不朽道统的核心弟子,成不了教主种子。 只有姜云璃这位独一无二有奇遇之人,才能跨越八千与九千的差别。 “哼,姐姐你还是小瞧人,你就等着吧,很快他就能走完红尘路。” 司情皱着小鼻子。 看着自己妹妹,红尘女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担忧,再次强势的语气说道:“不过九关,不可赠送红尘酿。” 红尘女不是舍不得红尘酿。 而是发现,自己妹妹提起夜洐这个陌生的男人,情绪波动很大,这不是好现象。 是陷入红尘无法自拔的前兆。 不得不防。 红尘酿在她心中,此刻约等同于自己妹妹。 司情微微一怔,姐妹连心,她不傻,突然明白姐姐的意思,脸颊上雀跃活泼的神色敛起,语气笃定道:“姐姐你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我?我只是单纯的欣赏,没什么其他意思。” 红尘女只是淡淡一句:“那就好,我只是提醒你,别走曾经前辈们走过的错路。” “姐姐不信你亲自来,你一定也会欣赏的。”司情很自信。 他不单单过了八关。 而且迈过的方法,跟以往那些天骄不同,以往那些天骄都是清静无为,清心寡欲之人。 抑制内心的欲望。 而他是放纵,却能掌控内心的欲望。 是不同的。 “没兴趣,姜云璃放弃的男人,或许优秀却称不上绝顶,虽然讨厌她,但她的眼光,我信。”红尘女没多大兴趣。 内心更是无时无刻与最大对手姜云璃比对。 姜云璃放弃的人。 不管什么原因,什么事,反正是放弃了。 我去捡她放弃的人。 岂不是拾人牙慧? “等他真的走完红尘路,我或许会给他一次面见的机会。” “姐姐,那你就等见他吧。” 红尘女只是笑了笑。 反正不信夜洐能过最后一关,最后一关,太难了,历史上最后一关,不知阻碍了多少天骄的脚步,包括她本人,也走过红尘路。 败在最后一关。 回想起最后一关所面临的画面,哪怕过去许久,她眼神中仍然闪烁着一丝愤怒与忌惮。 什么夜洐能过最后一关? 不可能。 除非姜云璃是愚蠢到极致的女人,她是吗?如果她是,她也不配打破奉天教纪录,以非绝顶天赋成为圣女。 ...... 红尘路上。 夜洐踏入最后一步。 眼前所见所闻所听,皆为幻象。 “爸妈?”夜洐冷漠的眼神,火山爆发般的情绪在爆发。 他看见了自己的爸妈。 日日夜夜思念的亲人。 “谁,谁做的?”夜洐看着密室中,被捆绑在椅子上的父母,浑身是血,仿佛经历过惨无人道的折磨。 夜洐想动。 才发现自己也被锁链捆绑住,动不了。 体内的玄气也消失了。 夜洐浑身散发出冰冷刺骨的杀气。 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 “夜洐,蝼蚁终究是蝼蚁,你凭什么跟我斗,我爹是神枪侯,你跟我斗,我要你全家不好过。”嚣张跋扈的凌云飞走了出来。 外界,司情神色紧张:“太过分了,红尘路太过分了,怎么能殃及父母,谁设计的,这红尘路简直卑鄙无耻。” 忍不住鄙视自家的红尘路。 这是人能设计出来的? 心也太脏了。 “这一关为“愤怒”,有德高望重的老者能看破名利,有人能坦然面对生死,但每个人内心,都有所在乎的人与物,是亲朋好友,是家族门派,这一关,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人与物,在眼前承受折磨,谁能做到自己最在乎的一切,在眼前被摧毁?” 红尘女心有余悸的说道。 她就是放不下妹妹,放不下红尘教,而败在这一关。 “这一关,需要绝对绝情,把一切都放下,一旦心中愤怒达到某个界限,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是失败。” “只有彻底绝情之人,才能过?”司情一时间有些为难,不知道该不该期待夜洐能否成功,成功就代表,他是绝对绝情之人。 “也不是,初代红尘仙尊设定这一关,不是想要选出绝对绝情之辈,而是想找出极善极纯之人,这样人物对我们修炼有巨大好处” “极善极纯?” 司情在心中不由蛐蛐老祖宗。 你设计这么变态一关,就算不是绝情之人,事后也会留下心理阴影,那还能极善。 “只有极善之人,对世间充满善意,才会相信世界是好的,相信自己所在乎的人与物,不会被善良的世界伤害。”红尘女不禁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这世间,是残酷的。 小孩都知道,有坏人。 “事与愿违,初代红尘仙尊所期许的人,从没出现,历史上那几位跨过最后一关之人,都是绝情之人。” 所以红尘女压根不相信夜洐能真正跨越最后一关。 绝对绝情有点可能。 但绝对不是极善之人。 ...... 幻境中,夜洐脚步一顿。 看着凄惨无比的父母。 “凌云飞,父母。”眼中的愤怒快速消散。变得冷静清明。 “假的,尔等都是假的。” 夜洐顿时看破了。 父母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怎么可能被凌云飞抓住。 父母是夜洐的软肋,但在这个世界,夜洐已经没有软肋。 身为穿越者的夜洐,父母只能存在记忆中。 逻辑的错误,让夜洐立刻勘破幻境。 初代红尘仙尊设计这一关,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居然还有穿越者这种外挂。 第34章 红尘女的震惊 “成了成了。” 司情激动的发出爆鸣般的欢呼,雀跃的跺脚,清脆的银铃声回荡在船上:“姐姐,他成功了,他成功迈过最后一关。” “成了?” 红尘女漫不经心的眼眸,骤然收缩。 魅惑众生的柳眉轻轻微蹙起,带着几分不解与震惊。 “他怎么过的?” 是绝对绝情之人,可太快了。 绝对绝情之人,可以面不改色,冷漠的看着所在乎的人与物在眼前被一点点摧毁,被人折辱,这是漫长而痛苦的时间。 司情嘴角上挑。 哼。 就不告诉你。 “快说,幻境中发生了什么,你把所有细节,包括他的神情变化,再微小的动作也不要错过。” 红尘女语气变得急促。 无法掩饰的震惊与好奇。 司情也是第一次看到姐姐红尘女情绪如此波动,嘚瑟道:“姐姐你不是说他做不到吗?” 红尘女面色一僵。 不善的盯着作死的妹妹。 司情不由心惊肉跳,但看到姐姐在镜中,顿时又翘起了唇角:“姐姐,你说你错了,是你小瞧人了。” 红尘女:........。 骄傲的红尘女,从不认错,故作平淡道:“不过世间又多了一位绝情狂徒,对世人非好事,这般人物近则伤,司情你不可见他。” “错了错了,姐姐你错了。”司情更加得意:“他是勘破了幻境,视为虚幻。” 红尘女漫不经心的唇角,瞬间绷紧。 连耳尖都泛起了红色,是被震惊冲垮内心的镇定,而体内升温,带来的炙热红色。 “你说什么?” 红尘女呼吸变得急促,动人心魄胸口起伏不定,打破了她一贯维持的从容,反而变得比以往更加生动诱人。 “赶快把一切说出来。” 司情在姐姐红尘女身上感受到从未有过的认真,不敢再玩。 “就是他看到受辱的父母,本来很生气很愤怒,要去救助自己父母。” “但很快就停下脚步,他就说这一切都是假的,不是真的。” 司情快速阐述幻境中一切。 内容很少。 “勘破了幻境?”红尘女呆住了。 他肯定沉沦在幻境。 怎么能勘破,为何能勘破? 红尘女亲自体会过,知道幻境所带来的沉沦,根本分不清真假,看不破的。 也就是说。 他见到折辱的父母,却不相信这是真的,不相信自己父母会被他人折辱。 他哪来的自信? 哪来的底气? 夜洐的情况,因为妹妹司情,红尘女也有所了解。 没背景,没身份。 现在还得罪了大瑞朝,成为了通缉犯,朝不保夕,连自己随时都可能死,凭什么有底气认为父母不会受伤? 总不会天真认为,大瑞朝不会祸及家人吧? 难道靠他四境的实力?天赋很高,但天赋不等于实力,四境在大瑞朝,在奉天教眼中,不值一提。 别说现在罪犯身份。 就算是不朽道统的传人,也没有绝对的底气认为自己亲人永生永世不会受到折辱。 历史上有王朝被灭国,不朽道统也消失过。 除非拥有横推一个时代的力量,不然谁也没有绝对底气,包括红尘女自己,因为没有绝对底气,所以失败在最后一关。 “姐姐,姐姐,他怎么做到的?” 司情呼唤姐姐,她很好奇,但自知见识不如姐姐,于是求教。 喊了几声。 姐姐也没有应答,才发现姐姐面容凝固,眼神呆滞。 “算了,姐姐你继续想吧,反正你对他不感兴趣,我挂了。”司情不等红尘女反应,直接挂掉。 境中红尘女消失。 远在万里之外的红尘女,看到镜中消失的妹妹。 柳眉跳动。 混蛋小气的妹妹,可恶! 但内心的尊严与骄傲,让她做不出主动联系求见的举动。 “能走完红尘路的男人,内心比谁都骄傲,妹妹你还太年轻了,他不是为你,是为我。”红尘女唇角有着绝对的自信。 单单“红尘女”的名字,就能魅惑众生。 迟早他会主动找上来的。 一定! “姜云璃,不知道你放弃的男人,能走完红尘路,你会作何感想。”红尘女不由想到自己的老对手。 顿时心情愉悦。 你会懊悔一生吧。 ....... “真成了,走完了红尘路。” “我们见证了奇迹,我们北洲一地,有人走完红尘路,以后其他地界还有什么资格敢瞧不起我们北洲一地。” “哈哈哈,以后是我们瞧不起其他地界了,有本事其他地界,也出一位能走完红尘路的绝世天骄。” 岸边的少爷们,兴奋欢呼。 只是旁观者,他们也倍感荣耀。 “应该不是我们北洲中人,我们北洲没有这么妖孽之人。”有人对夜洐身份表示质疑,真有这么妖孽的人,至少在北洲的名气,不会低于姜云璃。 但以往从未听闻过。 “我不管,反正这里还是北洲地界,在北洲走完红尘路的,荣光属于北洲。” 公子哥们,继续欢呼继续嚎叫。 迫不及待要把这震惊世界的消息传出去。 “不是,大人目的只是进入红尘船就行,怎么莫名其妙就走完了?”杀人寇双手抱头,这对吗? “或许只是大人随意为之,估计大人也没想过红尘路这么简单。” “我只是好奇,到底有多废物的人,才能一步就失败。” 血魔等人,目光默默瞥向杀人寇,你说呢? 杀人寇:..........。 杀人寇整个人都不好了。 之前他还能狡辩,说魔道中人,在红尘路本就走不远,这是事实,所以以往参与红尘路的天骄中,极少会出现魔修。 但现在这个理由没法用了。 大人修炼的可是魔道第一祖庭经,身具大量魔道异术。 比任何魔修都更接近魔。 “大人是妖孽。”杀人寇只能这样自我安慰,大人不是人,不能比。 ...... 夜洐走完红尘路。 迈入全天下男人,最想踏入的红尘船。 背后是一双双男人羡慕到极致的眼神。 夜洐掠过绚丽的光影,脚步落在实质的甲板上。 眼前,十几位绝美女子,盈盈眼波凝望着夜洐。 夜洐目光平静的看着她们,都是绝美,有优雅端庄,也有灵动俏皮,有妖媚........男人的天堂。 她们都笑容明媚。 欢迎夜洐这位唯一的客人。 夜洐看向人群中司情,妖艳诡媚,又似纯真少女。 羽衣赤足,脚踝银铃多了一份灵动俏皮。 “你?”夜洐看着熟悉的她,你不是幻境中那个女子。 司情淡雅绝艳的面容,顿时一糗。 第35章 为万世开太平 红尘船上,小桥流水,庭院花园。 夜洐坐在檀木桌前,斗篷放在桌面。 穿月白衫淡雅的女子执起青瓷茶荷,指尖轻捻茶叶:“这是东海深处今年新采的春茶。” 水绿俏皮女子,笑眼弯弯,从食盒中取出各种宫廷糕点:“都是皇室秘制的糕点。” 粉色妖艳女子,轻轻扇动团扇,香炉中沉香伴随着女子香,弥漫在空中,沁人心脾。 前方更有,数位身着宫装女子,曲线优美,腰肢柔软,准备舞蹈。 凉亭,诗一般的文静女子,轻轻弹奏古琴,优雅的琴声回荡在红尘船,却没有传到外界,岸边的人,听不到看不见。 红尘船,最高礼遇。 真实的美人关,就在眼前。 色香味俱全,什么男人经得起这样的诱惑? “都停下吧。” 夜洐伸手,拦住茶杯:“不用这么麻烦,如果能做到献身并且不要我负责,我可以,其余就算了。” 这些虚头巴脑的。 没必要。 反而增加火气。 夜洐是来干正事的。 不想在霏霏之音中浪费时间。 琴声消散,舞蹈停下,夜洐身边最妖娆的粉衣女子,在夜洐霸道攻击力十足的眼神中,默默低头。 献身? 这未免也太直接了,都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们。 她们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直接大胆的男人,以往那些少年,在她们面前,恨不得把自己装成正人君子,不敢多看一眼。 “都退下吧。” 司情开口,打破了僵硬的画面。 女子们纷纷退去,神情复杂的看着稳坐泰山的夜洐。 好复杂的男人。 看不懂。 等所有人都退去,庭院中只剩下司情与夜洐两人。 “你是好人!”司情看着夜洐,语气肯定。 夜洐:.......? 错愕看着认真的司情,她没脑子吗? 不认为我是登徒子,没风度男人就算了,我是好人? “你故意这么做的,你走完红尘路,你所拥有的红尘气,对她们而言是难以抗拒的神丹妙药,能助她们修炼,但她们懵懂无知,很容易就深陷其中,一旦陷入,就永生永世拔不出,你是好人。” 司情再次肯定自己的猜测。 她判断最重要的依据。 是夜洐走完红尘路,尤其是最后一关,一定是好人。 夜洐眉头不由挑了挑。 随便你了。 好人坏人无所谓。 夜洐认真看着司情,问道:“我想知道奉天教的一切。” 司情并不意外,知晓夜洐身份经历的她,就知道夜洐一定会询问奉天教。 也不藏着掖着,司情想了想后:“了解奉天教,就要了解奉天教的宗旨:斩红尘,净世劫,补天地所缺。” “好大的宏意。” 夜洐顿时也明白了。 为何奉天教与红尘教不对付了。 宗旨理念完全背道而驰,红尘教入红尘,奉天教斩红尘。 天然的对手。 “奉天教的弟子,以宗旨为人生最高追求,奉天教弟子,自称愿为天地众生而奉献一切。” 司情笑了。 夜洐忍不住也笑了。 两人笑容意思很一样,都是嘲讽的笑容。 司情是因为很了解奉天教一贯做法,说着奉天之命的名头,以道德正义之名,行私事。 而夜洐是因为了解姜云璃所作所为。 自身经历,死伤无数的旱灾。 而她却是奉天教的圣女,自称为天地奉献一切的圣女,不可笑吗? “但奉天教弟子自己信了,只要认为自己是为了天下苍生而牺牲,牺牲越大,他们修炼奉天教的经法越快,与经法更加契合。”司情解释。 这可不是夸大其词的口号,是实实在在有利于奉天教修炼的捷径。 夜洐眉头微皱。 突然想到了什么。 神枪侯为了独子要反叛,威胁天下苍生?之前只觉得可笑的理由,似乎没那么简单。 “看来你明白了,两年前你与姜云璃具体发生什么我不清楚,但可以肯定,你对她帮助很大,让她成功加入了奉天教。” “按理说,她公主身份,非奉天教从小培养,天赋也达不到绝顶,想要加入奉天教没那么容易,但她成功了,一定是与奉天教经法极为契合。” “或许,你对姜云璃真的很重要,她很在乎你,越在乎你,她内心会认为自己牺牲越大,在奉天一道会走的更快更远。” “小瞧她了。”夜洐本以为自己被放弃,只是王府与神枪侯私下利益交换。 看来自己的价值更高。 “但如此可笑的理由,她自己会信?只有坚定不移认为自己牺牲巨大,应该才有效果。”夜洐略有不解。 神枪侯叛变的豪言壮举。 按理说,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 太假了。 “这就是奉天教弟子的恶心之处,他们最擅长美化自己行为,不,是圣化,什么事在她们心中,哪怕是恶行,最后也能在心中圣化成,自己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大局,而牺牲的。” 夜洐明白了。 把自己行为正义化,道德化。 哪怕是坏事,也能正义化,哪怕再儿戏的事,不去深究,反而内心有自己一套自洽逻辑。 “两年前你只是被关入大牢,而不是直接灭杀,可不是她心善,而是她内心实在骗了自己,杀了你内心过不去了,所以留着你。” “但她只要找到内心过得去的理由,杀你就不会影响自身修行。” 夜洐恍然大悟。 之前他一直有所疑惑的事,现在都明白了。 派人来天牢多此一举,夜洐一直不明白她为何这样做,很别扭。 现在明白了她的内心想法。 “令人作呕的做法。”比起直接行凶作恶,夜洐更讨厌这种。 夜洐询问:“那她是如何成为奉天教圣女?” 两年前,牺牲了他,从而拥有加入奉天教的机会。 但寻常弟子距离圣女很远。 她又牺牲了谁?又做了什么事? 司情神色变得忌惮起来:“她不简单,我虽然讨厌奉天教一贯作风,但姜云璃这个女人很不简单,有时候我不得不佩服她的胸怀与气魄。” 身为敌人。 司情内心由衷的赞许。 敌人的认可与赞许,是最大的荣耀。 夜洐更好奇了。 她又做了什么壮举?值得对手如此尊崇。 “加入奉天教不久,她说出了足以震惊世界的宏伟绝句,传闻引发天地共鸣,得到天道垂青。”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第36章 小偷圣女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什么?” 夜洐不由一拍桌子,站起来。 《横渠四句》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也被这绝句所拥有的宏伟气魄所震撼到了吧?这四句话足以传诵不绝,已经成为奉天教弟子新的最高理想。”司情语气难掩激动。 她看着站起来的夜洐。 自己跟他一样,第一次听到,也是如此心神动荡,澎湃不已。 “这四句,与奉天教的宗旨,无比的契合,传闻天地共鸣天道垂青是假,但姜云璃诵读这四句话时,引起奉天教教主道兵补天鼎共鸣。” “奉天教镇派之宝补天鼎千年以来第一次因为一个弟子而动。” “如果不是姜云璃境界太低,或许已经让补天鼎认主。” “但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姜云璃继续变强,一定能彻底掌握补天鼎。” “镇派之宝的认可,就是姜云璃最大的奇遇,补天鼎内部千年吸取的天地精华,洗髓伐毛,改善她的根骨,令她修炼奉天教经法时,拥有不亚于教主种子的速度与潜力。” “最重要,她有机会掌握补天鼎,她成为圣女自然轻而易举。” 司情话语充斥着羡慕,甚至嫉妒。 她是不朽道统红尘教核心弟子,姐姐还是红尘女。 地位崇高。 无论是顶级的经法,还是天材地宝,从来不缺。 但教主道兵,就算不朽道统都只拥有一个,甚至没有。 红尘教的教主道兵,司情甚至都没资格面见。 不朽道统每一个时代都有教主,拥有众多老家伙们,能利用教主道兵发挥巨大威力,但能让其认主,几乎只有初代。 后代想要让教主道兵认主。 难。 登天之难。 万载时光,也只有屈指可数。 得到教主道兵认主,只要不死,未来必定是教主级别人物,而且是最顶级的教主大能。 “所以别因为仇恨,而小瞧姜云璃,她很可怕。”司情是在提醒夜洐。 你拥有冠绝年轻一代的心性。 但其他方面,无法与姜云璃相比。 “啪啪啪。” 司情不解的看着拍掌的夜洐。 你没事吧? 虽然那绝句惊世骇俗,但她是你的敌人,不至于拍掌认可吧? 你这是直接投了。 成为姜云璃仰慕追随者了? “姜云璃,干得漂亮,她干的真漂亮。”夜洐忍不住笑了。 《横渠四句》他比这个世界任何人都熟悉。 姜云璃不是穿越者。 而是这四句话,是夜洐曾给她说过。 夜洐记得清清楚楚。 曾经与姜云璃私下交流时候,她问过夜洐人生追求。 那时夜洐为了显摆。 于是选择当文抄公,说出了《横渠四句》,当时姜云璃盈盈眼波似有崇拜凝望着夜洐,让夜洐心满意足,装的很爽。 “原来这才是真正原因。”夜洐心中估算一下时间。 说完《横渠四句》不久,应该不足一月时间。 那时夜洐都准备跟姜云璃一起去奉天教了。 姜云璃梦想就是想加入奉天教,夜洐也想换换环境,不想一直待在充满杀戮的巡夜司,于是提议跟着她一起去奉天教看看。 但不足一月的时间,还没有出发。 就发生了“婚礼奸淫案”。 结果自然就是,夜洐再也没有机会去奉天教了。 “太低估你了,你可真是把我榨干榨尽,一点都不留,够狠。”简直把夜洐利用到极致。 然后自己什么都没损失,反而得到天大的好处。 甚至心里还会美化自己的行为,认为自己是正义的,认为自己是牺牲者。 “你没事吧?”司情担忧看着不对劲的夜洐。 听到她的消息。 感受到绝望,变得疯癫了? “我想知道,盗窃的话语,也有用,教主道兵如此廉价?” “唉.....啊?”司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后,瞪大眼睛,身体不由前倾,呆滞看着夜洐:“你说什么?盗窃?她所说的惊天之语,是盗窃的?” “难道是盗窃你的?” “这.......” 司情死死盯着夜洐,都没注意到,她都快靠在夜洐身上。 “对,《横渠四句》她不配。” 虽然自己也是文抄公,但抄的是前世的老祖宗的句子,老祖宗怎么可能跟小辈计较。 但姜云璃她是什么东西。 她有什么资格,霸占《横渠四句》。 “居然是你。”司情心神动荡,脚踝的银铃发出一连串脆响。 脚步都有些不稳,连呼吸都带着急促感,那不受控制的乱飞五官暴露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没想到。 居然有这么大的秘密,如此大的秘密。 许久,她才稍微冷静想下来点。 满是同情的看着夜洐。 “真可怜。”她忍不住为夜洐感受不公。 被夺走了一切,夺走了人生,姜云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本该属于你的。 她知道夜洐的天赋,虽然逊色于姜云璃,但加上心性,二者分量夜洐只高不低。 如果夜洐加入奉天教。 那奉天教这一代,不会有圣女,而是圣子,万众瞩目世人仰视的圣子,未来的教主。 但都被姜云璃夺走了,而你只是朝不保夕的囚犯。 被人唾弃身败名裂的囚犯。 司情比夜洐更愤怒,更义愤填膺。 面对夜洐的问题。 司情思考片刻,给出自己的想法:“只是盗窃,当然引发不了教主道兵的共鸣,但如果.......姜云璃当时想的是,我要替我的朋友完成梦想,甚至她内心告诉自己,你夜洐变了,不配拥有名言绝句,而她自然可以理所应当取而代之。” “不如,我们把她盗窃你的绝句名言说出去,哪怕用处不大,影响不了她圣女的身份,但让她出丑也不错。” 司情忍不住提议。 这种秘密,不能继续不为人知。 应该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是小偷,是小偷。 “女人终究是女人,扯头发方式报复。”夜洐神色反倒冷静下来。 司情:........。 什么意思? 你瞧不起女人,你是瞧不起我的手段吗? 难道我的提议不好? 让世人知道她盗窃的正面目,哪怕她找到正当理由美化自己,但小偷就是小偷,这一点洗不了。 多少能带给她一些伤害,一些流言蜚语也是好的。 “如何对她,我自有自己的做法。” 怎么让她痛,夜洐有一百种......一百种方式方法。 第37章 公主:不惜一切找到他,拉拢他 有关如何报复姜云璃她们,夜洐不愿多聊,那是他自己的事。 “姜云璃现在境界?” 要对付她,首先要知道她的实力。 “至少五境,是否突破到六境“神殿境”,不确定。”司情无法给出准确答案:“姜云璃加入奉天教后,几乎没有外出,自然没有跟外人对战的记录,无法知晓她此时准确境界。” 夜洐不惊不惧。 意料之中。 入狱前,也是两年前那时姜云璃已经是第四境“万御境”,又有奇遇,两年时间不可能没提升。 “奉天教经法,以及最擅长的术法有哪些?”能力也很关键。 甚至某些能力,具备初见杀的威能。 不知晓能力情报,很容易就死的不明不白。 “奉天教经法为《补天经》,能力掌握天之力,呼风唤雨、召雷降日.........号称掌握一切天象之变。” “全而不精。”夜洐给出评价。 “唉?”司情眨着懵懂的大眼睛,诧异凝望夜洐。 她还以为,夜洐听闻后,会忌惮会震惊。 居然会给出这样的评价。 你....你.....你说的对。 “很准确,如果真的掌握一切天象,那奉天教早就凌驾所有道统之上,可惜,奉天教从初代开始,做梦都想把《补天经》提升为祖庭法,却始终做不到,太贪心了要的太多了。” 司情语气中包含一丝鄙视,同时蛐蛐自家:“跟红尘教老祖宗一样,想靠一经一书囊括凡俗一切红尘气,贪心不足蛇吞象。” “其实也不怪老祖宗们,传闻真的有一经一书囊括众多大道,凌驾一切经法,真正的万法之首,传闻《补天经》与《红尘经》就借鉴一二,可惜早已经成为传说。” 说完。 司情就后悔了,觉得自己有点口无遮拦。 倒不是什么机密不能暴露。 而是担心,勾起夜洐心中的欲望,担心他对传说中的那部经法有了想法,会害了他:“那部经法,早就成为历史,你就当做不存在。” 夜洐没说话。 他肯定司情口中传说中的经法,就是他所拥有的《太始魔经》。 司情转移话题,提醒道:“你可别真的小瞧了《补天经》,补天一道比不了祖庭法,但也是最顶级的教主法。” 我可以蛐蛐。 是因为红尘教的经法,不逊色《补天经》,是同等级的存在。 杀神一道可没有教主法。 “所以我不是小瞧你,但短时间靠你自己,靠现有杀神道,根本不可能威胁到姜云璃,要不就试试我之前的办法,公之于众让姜云璃丢脸。” 司情再次提起自己的计划。 夜洐不答。 反而询问起,有关大瑞朝方面的信息。 姜云璃不单只是奉天教圣女,还是大瑞朝的公主,大瑞朝也是庞然大物,许多方面的威胁程度超越那些不朽道统。 ...... 夜洐在红尘船,吸取最缺乏的情报时。 北洲一地。 因为夜洐走完红尘路而轰动。 千里之外的北洲城晋王府,第一时间知晓。 晋王府没有明面来参加红尘路的人,但这等大事,暗中有密探观察,也有许多家族为晋王府传递第一手消息。 红尘船上夜洐与司情交流时。 晋王府也有一场交谈。 姜云璃隔着青铜镜无奈看着姜云阳。 对于司情,对于她所开启的红尘路。 姜云璃漠不关心,知道她来者不善,也不在乎。 也不关心红尘路结果,北洲一地年轻一代,都不入她的眼。 但还是耐着性子听着。 眼中带着姐姐对弟弟的宠溺。 她有许多兄妹姐弟,但姜云阳是唯一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姐姐,你不知道这一次红尘路,就一个人走,哈哈哈,红尘教司情这一次丢人丢大了,突然来北洲,肯定对姐姐你不怀好意,活该。” 姜云阳很是畅快。 什么司情仙子,在他心里,任何仙子都比不上自己的姐姐。 镜中姜云璃依旧冷清,是不入凡尘的仙子。 “听说唯一那个神秘人,走完了红尘路,走完又能怎样,反正结果都只是一个人的红尘路,人数最少最丢人的一次红尘路。”姜云阳依旧喋喋不休。 他没发现,镜中的姜云璃清冷的神色,变了。 “ 走...走完红尘路......”姜云璃眼神略有失神。 “姐姐,怎么了?走完红尘路而已。”姜云阳不解。 他对红尘路了解不深。 “你说有人走完红尘路!”姜云璃平静的话语,蕴含难以掩盖的震惊与怀疑。 “消息是这么传的。” “去确定真假。”姜云璃带着命令的语气。 很快,经过姜云阳多方面消息求证。 确定是真的。 消息确定,镜中姜云璃清冷眼眸再也掩盖不住震惊。 走完红尘路........北洲年轻一代,居然还有人能做到。 “姐姐,走完红尘路很了不起吗?”姜云阳有些吃味,有什么了不起,居然被姐姐如此重视。 “已有百年无人走完红尘路。” “那是因为姐姐不屑去走,不然绝对能成。”姜云阳对她有绝对的自信。 姜云璃浅笑摇了摇头。 她没走过红尘路。 却很了解。 内心高贵矜傲的她,却没太大把握能走完红尘路。 “走完红尘路,证明他拥有冠绝年轻一代的顶级心性。”姜云璃语气中带着一丝羡慕,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天赋。 “心性又如何,又不能代表天赋根骨。”姜云阳不以为然。 心性能比天赋根骨更重要? “境界越高,对心性的要求越高,越往后,心性比天赋更重要。”姜云璃眼中震惊之色始终无法退去,追问道:“他是谁?” 此刻,她无比渴望知道,他的身份。 “不知道,带着斗篷,隐藏了身份,不知道真实身份。”姜云阳摇了摇头:“但消息传回来,他是男的,走的杀神道,年龄不足三十,北洲一地没有这样的人物。” “有人传闻,是三哥姜云天,难道真是三哥?” “不是他。”姜云璃直接否定:“姜云天虽然优秀,但不可能是他。” 就算是亲人。 但姜云天不配。 “那就不知道了,难道他很重要?” 比起他的身份,姜云阳这个姐控,更在乎姜云璃为何如此在乎陌生人。 “很重要。”姜云璃点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他,拉拢他。” 第38章 不可能是夜洐 “姐姐,你想收服他?还是不想红尘教得到他?” 姜云璃摇头道:“这般心性之人,绝不是做小伏低之人,他对我修行很重要。” 奉天一道。 不单要拥有拯救天下苍生的理念,更要付出行动。 但行动有捷径可走。 那就是借助外人之力。 “杀神道,他成长起来,将会是最强战神,甚至有可能创造出杀神道教主法,有他相助,可解决天下战乱,令天下太平。”姜云璃野望很大,要比奉天教历代教主走的更远。 就需要做到前人所做不到的壮举。 需要借力。 而眼前,这位拥有无限潜力之人,就是最佳人选。 不容有失。 “对啊,如果天下第一战神是我们的人,那姐姐你成为女帝的机会更大了。”姜云阳眼中一亮。 “我是为了天下苍生,不是为了所谓帝王之位。”姜云璃黛眉微蹙。 “对对对,我胡言乱语。”姜云阳急忙拍打自己臭嘴。 不能乱说。 一些话,知道就行,不能乱说,尤其在姐姐面前,万一影响她的修炼就不妙了。 “但现在他进入红尘船了,万一红尘教拉拢了,可怎么办?”姜云阳有些头痛。 司情可是红尘女的妹妹,红尘女又是姐姐宿命中敌人。 “无碍,红尘教给与不了杀神一道多大帮助。”姜云璃不担心,杀神一道在杀戮中成长,而杀戮最好的修炼地方,就是死伤无数的战场。 而战场都与大瑞朝有关。 她是大瑞朝的公主。 “但不知道他身份?”姜云阳无奈摊手。 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从何拉拢? 姜云璃开始回忆,天地间所有有名有姓的天骄,有四境实力,还是杀神道,绝对不是无名之辈。 是谁? 姜云阳立刻命令手下。 把北洲以及周围地界,有关杀神一道强者信息,都汇报上来。 快速翻阅。 “年龄都超过三十了。”姜云阳无奈道,突然他看到一张悬赏令,唯一没有标记年龄:“杀人寇,四境实力,年龄未知,真实名字不详。” “不会就是他吧。” “不是,杀人寇年龄早就超过三十岁。”姜云璃直接否定,十几年她就听闻过杀人寇大名,现在年龄至少四十以上。 “那实在没合适的人选,难道是夜洐。”姜云阳从杀人寇联想到夜洐。 都是刚从湖中狱逃出来。 还参与了隐龙城之乱。 “夜洐,你怎么会想到夜洐?”姜云璃皱眉。 “呃.....我胡说的,怎么可能是他,绝对不可能的。”姜云阳都觉得自己犯蠢了。 皱眉的姜云璃,心中思索,会不会真的是夜洐? 沉思许久后,姜云璃笃定道:“不是他。” “对吧,刚从湖中狱出来,他能活着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拥有四境的实力。”只要有机会,姜云阳不放过贬低夜洐的机会,谁让他以前跟姐姐走的那么近。 碍眼。 “他的心性不可能过关。”姜云璃判断,反而不是实力,而是心性。 回想起有关夜洐一切。 贪财好色,任务结束后,累到瘫软都不忘摸尸,闲余时间不忘去勾栏听曲,低俗之人。 怕痛怕死。 刚开始训练叫苦叫累哀嚎连天,任务时候比谁都小心怕死。 看不破生死。 第一次看见死人,吐了,三天都吃不下饭。 看见同伴死去,低沉了一个月。 太多太多细节,都足以证明,他的心性就是最凡夫俗子,不可能是他,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是他。 别说走完红尘路,连红尘路上任意一关都过不了。 只要不是夜洐。 那走完红尘路是任何人,都无所谓,只要找到他,姜云璃就是百分百的把握,能够拉拢他成功。 而且还是从红尘教夺走。 更妙。 姜云璃,问道:“现在红尘船周围,可有王府中人?” “有,有密探,还有不少家族弟子,也听从王府。” 姜云璃皱眉,这些人物,分量不够,体现不出诚意。 对待走完红尘路的天骄。 再高的礼遇都是值得。 如果她本人在北洲,她会毫不犹豫亲自前去。 “让密探以我的身份,邀请他来王府做客。”姜云璃毫不犹豫说道。 “是!” 结束通话,姜云璃静静等待。 等待再次通话。 她相信下一次镜子另一边出现的人,一定有那位心性冠绝一世的天骄。 以至于过去许久。 姜云璃才想起,本来打算询问一下夜洐的信息,是否发现他的踪迹,但忘记了。 无所谓。 比起那位天骄,夜洐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是生是死,被抓还是逃了,都不重要,他已经没有价值了。 ...... 红尘船上。 夜洐从司情空中得知大瑞朝许多秘密,知道那些能力,那些人物需要注意警惕。 同时拜托她帮忙收集一下,所有不朽道统这些大势力的信息,要对这个世界更加了解。 也想知道。 教主法级别的雷霆与极阳功法,从哪里寻找。 同时拜托司情,收集一下周围势力,尤其魔门势力的信息。 为了尽快增强实力,魔门代表拥有许多魔道修炼资源,是夜洐变强所需之物。 司情一一答应。 这是走完红尘路客人,应有的地位。 得到自己想要的,夜洐不打算继续停留在全天下男人羡慕的红尘船上,起身准备离开。 司情看着起身的夜洐,略有担忧:“你还好吧?” 知道了这么多。 知道了真相,知道自己所失去的,知道奉天教大瑞朝的可怕。 能承受? “?” 今日目的已经达到,夜洐心满意足,非常好。 “放心吧,姜云璃有我姐姐去对付,一定帮你报仇,要不要你见一见我姐姐,我姐姐可是红尘女。”司情肯定姐姐红尘女,对夜洐感兴趣。 他也会对姐姐帮助很大。 他所拥有的最顶级红尘气,一定能在修炼一途上帮助到姐姐。 是红尘一道最佳的道侣。 司情暗中克制内心的冲动,她甚至想过,要不要用强把夜洐关起来,无时无刻要他助自己修炼。 “不用了。” 夜洐拒绝。 对于红尘女没太大兴趣。 “?”司情瞳孔骤然紧缩,第一次居然有人无视姐姐,居然拒绝了。 总不能在他心里,姐姐红尘女,也比不了青楼女子吧? 夜洐已经快走出庭院。她才回神。 “你的斗篷忘记戴了。”她看见被遗忘在桌面的斗篷。 “送你了。” 夜洐不曾回首,洒脱挥手,不做留念迈步离开。 走红尘路隐藏身份,不过是夜洐嫌麻烦,也不想离开红尘船后被朝廷大军在岸边堵门。 马上离开了。 就无所谓身份暴露。 第39章 至死不休 岸边人山人海。 比一开始的人,只多不少,夜洐在红尘船呆了不到两个时辰,消息已经在北洲大势力传开,甚至通过其余渠道,传到一些紧盯北洲一地的大人物耳中。 岸边的人,多数是好奇者。 也有人带着任务。 他们最好奇,走完红尘路的人真实身份,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都认为,晋王府神秘世子姜云天可能性最大。 无不感叹。 晋王府真是风水宝地,出了真凤,现在又出了潜龙。 “回去一定劝说老祖宗,赶快向晋王府投诚靠拢。” “本以为隐龙城的事,会令晋王府元气大伤,没想到啊.....” “晋王府那可是庞然大物,区区几个老魔,加上无名之辈夜洐,也配让王府元气大伤?” “我要是夜洐白骨夫人他们,立刻逃到天涯海角,估计他们现在听到晋王府的名字,就瑟瑟发抖吧。” “出来了!” 沸腾的议论声顿时安静。 所有人伸出脑袋,目不转睛看着红尘船。 红尘船绚丽夺目的光层消散,呈现一道光门,一道人影从红尘船内部迈过打开的光门,踏足虚空。 简单的黑衣。 还是进入红尘船时候的穿着,唯独少了斗篷。 夜洐立足虚空,黑发随清风微扬,墨色劲装裹着挺拔身行,剑眉星目,自有一股少年气漫溢开来。 “王府的人迎上去了,果然是王府的人。” 大家看到一位老者,是王府老管家,之前在附近城市。 老管家立刻迎上去,身后八位力士,抬着大轿。 极短时间,王府势力拿出能做到的最高礼仪迎接贵客。 “真年轻啊!” 许多人不由呆住了。 看着夜洐,顶多二十出头的年龄。 都知道他不足三十,但二十七八,跟二十一二,有数年的差别,越年轻代表潜力越大。 “别人二十出头,四境实力,冠绝同龄人的心性,我二十岁,心里只有风骚小娘子。”很多人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废物的自己。 “我家百岁老祖宗,都没有四境,怎么人与人的差别,比狗都大啊。” “我追了红尘船上万公里,连仙子都没见过,而他......” 越比较越心酸。 别说年轻少年,在场中年人们,都自惭形秽。 “不知道他要送上门的侍妾不。”不少女子,恨不得毛遂自荐。 “嗯?我好像见过他?”也有人感觉夜洐有点熟悉,仿佛似曾相识。 “他是?”晋王福老管家,热情的笑容凝固了。 别人不确定。 他确定了夜洐的身份,看过夜洐的悬赏令的画像,身为王府的人,记住王府每一位敌人是必修之课。 “怎么会.....会是他!”王府老人心瞬间沉入深渊,全身冰冷。 “他好像是......是.....是悬赏令上的夜洐?”有人也认出了,声音很虚,不敢确定。 “什么?” 听闻者,心头炸开,头皮发麻。 还有这种事? “这这这.....这要出大事了。”许多人吞咽着口水,开始默默后退,远离岸边。 目光不断在王府老人与夜洐身上不断转移。 “刷刷刷!” 四道凌冽的破空声,隐藏在四周的白骨夫人四人,同样踏足虚空,瞬间来到夜洐身后。 凶神恶煞的四人,出现在每个人眼中。 “白骨夫人、血魔、杀人寇、怨鬼。”四人形象太有辨识度了,浑身魔焰嚣张,稍微有点见识都能知道他们的身份。 自然,夜洐的身份呼之欲出。 “传闻居然是真的?” “以前在北洲名气不算大的夜洐,居然四境了。” “这不是简单的四境,是走完红尘路,还收服四位凶魔。” “晋王府已经奢侈到这种程度了?这样的人物,两年前都舍得关入地牢?是疯了吗?” “什么淫贼,什么罪人,比起他的分量,重要吗?别说抢了几个小娘子,如果我是王府,郡主都会送上门拉拢。” “晋王府这些打眼了,麻烦大了。” “不至于吧?晋王府的四境强者可不少,还有四境以上的怪物们,何况还是那位真风存在。” “以后呢?” 此话一出,就算是投靠晋王府的豪门世家,都闭嘴了。 走完红尘路的分量,之前了解不深,经过他人的普及,已经知晓重量。 “这些有好戏看了。”许多晋王府敌人密探,不由露出笑容。 本以为晋王府拥有真风潜龙,无人可敌。 “似乎他是不是淫贼,案情有疑点,有冤情,估计晋王府肠子都要悔青了。” “这样潜龙,关入地牢,活生生逼成死敌,晋王府无敌,不朽道统都没晋王府奢侈。” “看来那位真凤公主,没传说中那么耀眼,不然也不至于眼瞎。” 不少人等着看好戏。 戏谑的看着此时大汗淋漓的王府老人。 他很慌。 求助的眼神看向岸边亲近王府的世家豪门们,救救我。 这些世家豪门人,装作没看见。 你滚开啊。 你想害死我们? 他们五位四境的怪物,能把现场所有人屠杀十遍,都是轻轻松松,何况后面还有红尘船。 你王府不出动真正的大人物,都奈何不了他们。 你想靠我们? 你真瞧得起我们。 “大人,我学了几个雅致的折磨人手段,绝对不糙,他交给我。”杀人寇残忍的看着王府老人。 夜洐瞬间消失。 下一刻出现在王府老人面前。 老人双腿一软,即将倒地。 夜洐礼貌的扶起他,安慰道:“别怕,我很尊老爱幼。” 王府老人浑身颤动,恐惧到不敢看夜洐。 他只是王府负责一城世俗事务的管家,没什么实力。 “替我告诉美丽的公主一声,我很想他。”夜洐轻声说道,扶着老人走上八抬大轿,嘱咐力士一声:“小心点,别磕到碰到。” 送走老人后。 夜洐抬头,看向惶恐的众人,抱拳道:“我是好人,如果以后有所冒犯,伤害你们某人某家的话,请别怪我,把账记到王府身上,由王府买单。” 说完。 夜洐对白骨夫人四人招手:“该我们逃命了,王府大军要来了。” 五人踏足虚空。 消失在远处天空。 留下一群人心神未定。 许久岸边才传出些许声音。 “很有风度啊,根本不像坏人,果然两年前那件案子,另有隐情。”世家豪族之人,不像底层那么容易愚蒙,知道更多。 “传闻两年前,夜洐在隐龙城名气很好,是有名的少年英雄。” “唉,这件事王府错误太大了。” “以后有王府好受的了。” 有人暗中引导声音。 第40章 怎么会是他 “果然是好人。” 红尘船上司情目送夜洐离去。 她还以为岸边会血流成河,居然无事发生,更加坚信夜洐是好人。 心中不禁对姜云璃的恶感更重,这一次不是因为红尘女,不是因为双方身份,单纯的讨厌坏女人。 于是司情对姐妹们,下达一系列的命令。 同时拿出青铜镜。 镜中出现红尘女高挑而曲线惊人的身材,魅惑众生的容貌带着神秘而高冷。 “只有你?”红尘女皱眉。 没出现她所预料之中的夜洐。 小气的妹妹。 连我都防。 “你眼神在诽谤我,我没有,我没有暗中阻止,是他对姐姐你不感兴趣。”司情顿感冤枉,我真没有。 红尘女笑了。 不信。 这世上没有这等男人。 “是真的。”司情恨不得对天发誓。 “我知道。”红尘女回答很敷衍,我觉得我会信? 他这般人物,早晚拥有我们同等气量,会有见面那一天。 到时真相大白,妹妹你骗不了我。 “我.....”司情无语凝噎,姐姐你真的太自信太傲慢了,不是每个男人都对你感兴趣,真的,但不敢说,来自姐姐从小带给她的威压让她不敢说。 “说吧,你们聊了什么。” 司情把与夜洐所交谈的内容,快速说出。 “什么?”慵懒伸着懒腰的红尘女,身躯一停,身子前倾:“姜云璃是小偷。” 红尘女惊了。 眼神凝固许久,遗憾道:“可惜,知道太晚了,太迟了。” “不迟的,我们还是可以把消息散步出去,只可惜他不愿意配合,不然有当事人当面指正,效果更好。”司情现在都无法理解,为何夜洐会拒绝。 明明是很好的计划。 难道他不想报仇? 好人也不至于好到这种程度,真要以德报怨? “效果有,但不大,姜云璃内心早就自圆其说,伤不了其根基。”红尘女摇头,很清楚,既然奉天教已经决定让她成为圣女。 她道心无损。 “效果再差,也有,他不知道是太善良,还是太胆小了,为什么不愿意试一试。”司情无法理解,被姜云璃害的这么惨,难道不做点什么? 身为观众的她,内心都义愤填膺,很气。 红尘女认可夜洐的做法,“他很聪明,潜力不代表实力,现在杀神道上的他,没有威胁到姜云璃的地方,一点都没有,拼尽全力也不可能,不如什么都不做,暂时蛰伏起来,未来或许........”声音顿了顿: “未来也难,等姜云璃下月八日在各大道统见证下,成为圣女,那他复仇机会,太低了。” 下月,就是姜云璃,起高楼,宴宾客的盛大日子,人生最得意之日。 “要做什么,只有在姜云璃成为圣女之前,才有用。” 一旦成为圣女。 等同于奉天教未来的教主,在大瑞朝地位也会提升到太子级别。 两大庞然大物的下一代第一种子人物。 不是靠潜力就能抗衡的。 “那有什么办法阻止她成为圣女吗?姐姐你有办法吗?”司情焦急询问。 红尘女无语道:“这是不朽道统的决定,我怎么可能,除非杀了她或者废了她,才能阻止,但就算是师尊,不抱着红尘教与奉天教同归于尽的想法,也不能做到。” “或许放下仇恨,他才有未来,告诉他,未来不只是有仇恨。”红尘女暂时看不到夜洐真正报仇的可能。 反而等姜云璃成为圣女后。 再对她或者身边人出手,她能掌控的势力指挥的强者,更多,他有死亡危机。 “唉,他真可怜。”司情又忍不住同情起夜洐。 ...... 走完红尘路是夜洐的消息。 正在北洲一地引发地震。 “不可能。” “怎么可能是他,为什么是他,他不过是淫贼,凭什么走完红尘路。” 晋王府中。 价值连城的各种珍宝,被气急败坏的姜云阳不断地砸在地上。 “去查,一定是弄错了,绝对是看错了。” 各种途径,所有情报都指向夜洐。 更多花瓶玉器成为了碎片。 夜晚降临,姜云阳狠狠地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颊,努力露出笑容看向青铜镜。 境中姜云璃盛装出现,罕见的多了一些浅浅的妆容。 本就倾城倾国的容貌,更添几分风华。 让人沉沦。 姜云璃皱眉看着镜中的弟弟。 没有陌生人。 她期待一天,等待一天的天骄,没有。 “还没下船?”姜云璃不相信自己的身份,会请不到。 一定是在红尘船留宿。 哼。 红尘教一副高贵贞洁的女子,不过如此。 居然靠这种手段想要拉拢,可笑,除非红尘女出手,其他红尘教女子,姜云璃根本不放在眼中。 “让人一直在岸边等,哪怕十天十夜,一刻也不能离开。”等待再多时间,也是值得。 “怎么了?”姜云璃发现以往话痨的弟弟,今日变得格外的安静。 而且表情很僵硬。 “姐姐,要不就算了吧,不过走完红尘路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就当不知道。” “发生何事?” 姜云璃顿时明白,出意外了。 “不得隐瞒。” 在姜云璃清冷的眼神中,姜云阳咬牙后,无奈道:“他是夜洐,是夜洐那个男人。” “当啷”一声。 姜云璃手腕玉镯撞在青铜镜上,破碎。 “姐姐,你没事吧,没受伤吧?”姜云阳关心询问:“姐姐,没什么大不了,不管如何,他境界现在远不如姐姐你,身份地位更是天壤之别,没什么大不了的。” 镜中没有应答。 将云阳此时才发现,姐姐清冷的眼眸早已凝固。 很美,却没了灵动神色。 许久,才传出姜云璃难以置信的低喃声:“怎么会是他?” 是谁,她都能接受,唯独夜洐,她接受不了。 他的心性,哪一点能够走完红尘路? 哪一点都做不到。 为什么会是他。 姜云璃内心不断否定,似乎这样才好受,但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不断攥住,令人窒息。 脑海中浮现出夜洐的身影。 开朗大笑见面先挥手的夜洐,是她记忆最深刻的画面,很快,开朗热情的夜洐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夜洐身为罪犯游街时候冷漠到极致的眼神。 姜云璃指尖拾取破碎的手镯,指尖不稳,碎片再次掉落。 姜云璃那倾城清冷的脸上,此时有了悔意。 第41章 仙子流血 拿不住手镯碎片。 殿内明亮烛火,映着她空置的指尖。 眼眸万千情绪转换,不信、惊讶、懊悔.....最终化作叹息:“原来是你啊.....” 夜洐在她眼中,是缺点很多,优点也不少,天赋不错但谈不上绝顶的少年。 这样的少年。 一城一地不多,但放眼整个天下,如过江之鲫,损失一两位,对于大瑞朝对于她而言,不痛不痒。 如果用他一人,换取神枪侯安分,护住万千百姓。 值。 两年前她心中就是这样想着。 但现在。 杀戮之道,冠绝的心性,二者结合,可以预见未来天下会出现一位杀神,伏尸百万的杀神。 而这位杀神。 仇恨....大瑞朝,将会造成可怕的结果。 这一切,是她选的,找不到理由欺骗自己,找不到...... 姜云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连嘴唇都变得惨白。 浮现痛苦之色。 捷径好走,走得快,但代价很大。 只要心中有为天下苍生牺牲的理念,在奉天一道上姜云璃可以走的很快,心中一旦开始怀疑自己,否定.......将会被反噬。 如果两年前。 我在努力一下,护住他,一切给他说明。 以夜洐的性格,就算我用“为万世开太平”的理念,他会不会答应? 那今日........ 散发的思维,宛如懊悔的毒蛇,在姜云璃心脉中疯狂的游动,损伤她的心脉,稳固的道心开始出现裂痕,唇角出现一抹鲜红的血迹。 不。 他不会答应,他已经放弃了自己的理念,他不配曾经自己说过的话,为了活着,以杀戮为粮,走上双手沾染双手的道路。 我没错。 我都是为了天下苍生。 否定自己的代价,姜云璃承受不起,只有否定夜洐,把他贬低到深渊,才能证明自己是对的。 在心中催眠般不断自言自语。 可心怎么还是如此难受。 姜云阳发现姐姐的不对,焦急道:“姐姐,你没错,有没有可能,这一切都是假的。” 此话一出。 姜云璃难受的心脏一松。 期待的看着自己弟弟,假的? “从各方情报而言,他的确是夜洐,这一点没错,但是这一次红尘路太怪了,太假了,只有他一人参加,偏偏一人就成功走完红尘路?鬼知道是不是红尘教故意放水,让他轻松走完。”姜玉阳快速分析。 这些话,不是他自己想的。 是王府智囊们所想。 主要就是稳固王府最重要真凤的道心,她成为圣女这段时间,是王府最重要的事,她绝对不能有事。 果然。 姜云璃痛苦懊悔的表情,变成思索。 “甚至我怀疑,湖中狱就是红尘教暗中出手,不然地牢百年无人越狱成功,偏偏这一次就成了,成功越狱就算了,短时间也不可能全灭隐龙城巡夜司,一切都透着诡异。” “何况地牢中无法修炼,夜洐凭什么能修炼杀神道,还达到四境的境界?” “一定是很早之前,红尘教暗中就在规划,隐藏在地牢中,用尽办法提升夜洐实力,杀神道类似魔道,只要够狠不怕损伤根基潜力,前期实力提升很快,有红尘教的帮助,两年时间夜洐才有可能有今日的实力。” “然后就是以红尘路为夜洐造势。” “以前红尘路上,数以百计的天骄参与,这一次偏偏只有夜洐一人,不正常。” “夜洐一人参加,那红尘教想要放水,自然无人知晓,无人能看破。” “他们成功了,现在许多人质疑王府,质疑姐姐你。” “目的就是为了影响姐姐你,这是红尘女的阴谋,想要在姐姐你最重要日子,打败你。” 姜云阳把智囊们的分析,一一说出:“而且有证据,当时许多人看见红尘路上,夜洐有可怕的情欲之气,是色中饿鬼,这种人以前不可能迈过情欲关。” “还有,许多关,夜洐迈过的速度太快了,也不符合常理。” “原来是这样。” 姜云璃点了点螓首,被说服了。 惨白的脸蛋慢慢有了血色,清冷圣洁的仙子回来了。 “还有一点,夜洐在红尘船只待了不到两个时辰,时间太短,真的走完红尘路的人?会这么快就被赶出来了?”姜云阳又给出重要一点。 只要是正常的男人。 只要红尘船不送客,绝对舍不得离开,难道还有主动离开红尘船的男人?不可能! 姜云璃嘴角不由露出淡淡讥讽浅笑。 “夜洐,你就如此恨我,不惜与红尘教弄虚作假,弄虚作假情况下,红尘船都不愿让你久呆,她们是多看不上你,何必作践自己。” 姜云璃只感到好笑。 这就是夜洐你苦心积虑的报复吗?无能又可笑。 还有红尘女,费了如此多心思,你就如此惧怕我。 丑陋的一场假戏。 一切“真相大白”,姜云璃意念通达。 刚才损伤的经脉道心,再次圆满。 “可惜聪明人太少,不少愚蠢的家伙,居然说我们闲话,连某些王叔都参了父王一本。”姜云阳眼中渗透出怒意。 “无碍,等我成为圣女那一天,一切杂音都会消散。”姜云璃淡淡声音中渗透出睥睨一切的霸气。 “但有件事,有点麻烦。”姜玉阳皱眉道:“刚刚知道,湖中狱居然有噬魂刀,消失了,应该落在夜洐.....不.....红尘教手中。” “而且三十六州一百零八座地牢,都有噬魂刀,损失一把问题不大,我们锻造一把补上就行,但万一红尘教知道,每个地牢都有噬魂刀,一旦消息暴露........” “传闻这件事,都传到数年未曾上朝的圣上耳中。” 听到那位不可揣摩的神秘圣上。 连姜云璃眼中都升起忌惮恐惧之色。 “不用担心,红尘教不会暴露,之前那些事只能算小辈们矛盾,如果暴露,那就是大事,红尘教不会这般做。”姜云璃笃定道。 “那万一夜洐?” “他不会也不敢,红尘教不允许他这样做,更重要,夜洐贪婪之人,就算对噬魂刀有想法,也会藏着捏着,深怕别人知晓跟他抢夺宝刀,注意北洲四周各个地牢情况,或许很快他就会自投罗网。” 姜云璃再一次没把夜洐放在眼中。 从见到他第一天起,她就自信的认为,看透了夜洐的一切,看破一人,就能操控他一切,之前在巡夜司就是如此,天真愚蠢,现在也会如此。 逃不出手掌心。 “下月初,我将回到北洲,就让我看看,两年时间他有多大长进。” 第42章 洗劫红尘船了 夜洐带领白骨夫人四人,踏足虚空。 向远方而去。 杀人寇血魔等人,眼巴巴看着夜洐,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对于男人的天堂红尘船,他们好奇的很。 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 突然远方传来激烈的碰撞声,一道气浪分开森林,留下十几米宽的沟壑。 “四境之人交手!” 夜洐改变方向,向战场而去,四境的人物在北洲可不常见,双方都是四境情况下血战,更是少之又少。 “你们晋王府,简直疯了,无法无天。”怒吼声传遍天空:“你们晋王府是要造反吗?” 站在树冠之上。 夜洐俯视崩塌的森林。 两方交战,其中一方还是熟人,就是北洲州牧之子李牧与他的护道老人。 另一方是一身黑袍,戴着诡异青铜面具神秘人。 刚才怒吼,就是李牧的声音。 “别装了,我看见你内衫,有晋王府纹绣。”李牧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在北洲之地,晋王府已经大胆到光天化日伏击他这位州牧之子。 青铜面具神秘人不言。 浑身渗透出渗人的血气,血气在周身凝聚成武神虚影,疯狂攻击以棋盘异象对阵的老人。 “血气炼体,铸霸体,走武神路,与杀神道一样是武将们最爱走的路途。”杀人寇一眼就看出神秘人的能力。 夜洐眼中竖纹,玄光一闪而过,竖纹微微张开。 宛如有魔眼在竖纹中浮现。 “果然,有尸气。”夜洐看到青铜面具神秘人身上,浓烈的血气中带着难以察觉的尸气。 有意思。 晋王府的人?尸气魔道? 短短时间内,战场又有变化,似乎被发现身份,感知到四周来了不少人,青铜面具神秘人,不愿纠缠,转身化作一道血光向北洲之外飞去。 “怨鬼,杀人寇,你们跟上去看看。”夜洐命令两人。 同时扔给两人一些东西。 “这是?” 怨鬼跟杀人寇两人接住东西,低头一看,瞳孔放大难以置信。 “这是传说中阴阳纸?”怨鬼看着手中普普通通的黄纸:“可千里留言的阴阳纸,传说是某个圣地才能制造的奇物。” 白骨夫人等人不由伸出脑袋。 同样露出震惊之色。 这可是好东西,可以让人隔着千里,在纸上留言,纸上文字会显示在主纸上,极其珍贵。 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宝物,只有背景深厚的大势力,才能有渠道得到。 而且主纸主人,可通过阴阳纸感知持有副纸的大致位置。 主纸自然在夜洐身上。 “这是千里符?”杀人寇看着自己手中一枚奇特的玉符:“可瞬间提升数倍神速。” 杀人寇小心翼翼捧着玉符。 真的给我吗? 如果之前有这样宝物,根本就不会被巡夜司抓住。 “这是红尘变化符?可变化他人,最佳隐藏身份之物。”杀人寇捧着宝物的双手,更抖了。 这些都是有价无市的宝物。 只有那些圣地弟子才有资格使用的宝物。 四人看着三样宝物。 可千里传言,感知位置,可逃跑,可隐藏身份。 都是在关键时刻可保命的宝物。 白骨夫人他们也有,四人不自信道:“这些都给我们?” “我讨厌救人,如果你们被抓,可别指望我救你,我可以为你们报仇灭九族,但救人不行。”夜洐把话说开,他最讨厌就是被人抓住软肋,然后进退两难。 所以,一开始说明。 “遇到危险,跑吧,任务什么不重要,活着最重要。” “谁?杀谁,现在我们就去晋王府杀人。”杀人寇气势汹汹。 说个人,说个名字。 “怨鬼,杀人寇你们去追踪刚才青铜神秘人,他有点意思,有尸气,走的是魔道。”夜洐命令两人行动:“有任何情况,阴阳纸告诉我。” “放心吧大人。”两人坚定道。 然后向刚才青铜神秘人消失的方向飞去。 白骨夫人跟血魔两人眼巴巴望着夜洐。 我们呢? 不做点什么,这些宝物他们拿着烫手。 “你们隐藏身份,继续收集各种情报,别暴露了。”情报来源不能全部都指望红尘教。 夜洐又从怀中拿出一张黄纸,交给白骨夫人:“你同时负责与红尘船司情联系,然后把一切告诉我。” 这张阴阳纸,是副纸,主纸在司情手中,用于夜洐与司情之间联系。 可被感知位置的副纸。 夜洐不愿意留在身上,他不相信任何人。 “去吧。” 夜洐挥手,让他们可以离去。 然后夜洐随便找了一个方向,进入原始森林中,他需要一点时间,修炼刚刚得到的秘术《红尘变化术》。 红尘教拥有的秘术。 可变化众生,无法被识破的变化之术,对夜洐现在用处很大。 这些都是夜洐从红尘船,从司情手中得到的。 这些圣地核心弟子,富得流油。 “这壶红尘酿,对我用处更大。”无人的山洞中,夜洐取下腰间的玉壶,里面流淌着五颜六色的佳酿,是红尘仙尊采取三千红尘气酿造而成的美酒。 神魂宝酒。 “太始魔经失控时,也有效果。”夜洐小心收起红尘酿,有这等神魂宝物,关键时刻,可以主动迈入失控,化身真魔。 夜洐盘膝而坐。 开始修炼“红尘变化术。” 闭上双眸前,余光看了一眼身前噬魂刀。 等变化术修炼成功,就可用这把刀,邀请天下魔道入局,让这个世界变得有趣起来。 ....... 森林上空。 白骨夫人与血魔两人面面相觑。 没想到他们的任务如此简单。 “这么多珍贵的宝物,大人这是洗劫了红尘船?”血魔小心翼翼收起宝物,土狗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些宝物,搜刮了整个隐龙城巡夜司也没有这些宝物。 “走完红尘路,红尘船也不至于给这么多宝物。”白骨夫人也很震惊,何况这还是他们所知道的,一定还有更好更珍贵的。 “大人不会入赘红尘教了吧?”白骨夫人忍不住联想。 不然红尘教司情仙子怎么会如此大方。 “有可能。”血魔点头认可,然后嘱咐白骨夫人:“大人可是把最重要任务交给你了,你可不能让大人失望。” 白骨夫人:..........? “司情仙子有可能是未来主母,而主母的阴阳纸就在你手中,你可千万好好在纸上写字,可千万不能影响到主人与主母的关系。”血魔指着白骨夫人手中阴阳纸说道。 白骨夫人转眼一想,顿感压力,同时信心满满:“放心吧,我一定不会影响主人跟主母之间的关系,会让她们关系更加亲密。” 第43章 化为温润如玉的道子 夜洐盘坐在山洞中,修炼红尘变化术。 红尘变化术,核心骨血易形,需扭转筋骨,重塑皮肉,从而变化万千众生。 血肉之躯,夜洐拥有万斤极限根骨。 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掌握变化之术。 一天后,夜洐身体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在这一瞬间,身体凭空拔高了十几公分,同时肉身血肉如虬龙鼓动,完美的体魄变得极其壮硕。 第二天,夜洐黑色碎发开始随风增长,短短几分钟,长发触地,十指变得更长,喉咙蠕动,说话的声音也变了。 第三天。 五官开始变化。 第四天。 夜洐站起身,运转变化之术:“变!” 自身形态随即发生改变,身高增加为两米的雄壮男人,五官不似之前剑眉星目,五官线条极具锋利感,每一处线条都带着力量感。 眉毛浓密而粗直,眉锋锋利上扬、 额头饱满宽阔。 变成硬朗霸气的青年。 “完全不同。”夜洐以玉符当镜子,看着此时全新的自己。 完全变了。 身高体型,五官声音,都变了。 声音像闷雷,充满力量感。 “雷来!” 话落,银发狂舞,夜洐每一根发丝都跃动着桀骜的电弧。 黑瞳化为雷瞳。 雷霆凝聚而成的锁链,缠绕在霸气的双臂上。 没有一丝一毫的魔气,只有堂皇之气雷霆,魔道夜洐成为踏足霸气雷霆之道的雄伟青年。 “谁敢说我是魔道?”夜洐很满意变化之术。 太完美了。 从根本改变血肉筋骨,非幻象非虚假,难怪红尘教强者隐藏俗世中,只要不主动暴露,就没有人发现。 “只要不主动使用能力,身份就不会暴露。”夜洐感知体内的魔气,内视都快感知不到魔气,只感觉每一寸血肉充斥着暴躁的雷霆之力。 魔气被他完美的控制在丹田最深处。 没有渗透出半分。 “只使用雷霆法,现在境界只有四境初期,战力也无法同境无敌。”夜洐粗略估算单靠雷霆法的战力。 只要愿意。 夜洐现在可以换一个身份,以雷霆道天骄少年行走天下。 正的不能再正的道路。 “雷霆道,还需努力,尽快找到雷霆道教主法。” 夜洐收起变化之术。 雷霆消散。 再次改变。 夜洐不断精修每一处细节,变化出脑海中清静无为的道士。 雄壮霸气的雷霆青年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位清秀的青年。 气质也随机发生改变。 变得温和。 充满阳和之气,温润如玉的道子。 一轮大日骄阳虚影浮现在夜洐身后,温和双眸如晨曦骄阳蕴含生机,眼神一变,眼神化为正午烈阳霸道。 如果再换上一身道袍。 夜洐以那些道教弟子行走天下,无人会怀疑真假。 以极阳路,能使用实力层次,与雷霆道相差不大,都是四境初期,都缺少顶级的经法路途。 夜洐打量每一处细节。 做到精益求精,力求每一处细节都符合此时的“身份”。 改了两个时辰,夜洐终于满意了,没有暴露的点。 然后让身体每一寸血肉记住此时此刻,以后使用变化之术,可以瞬间变成此时的模样。 之后夜洐不断使用变化之术。 变成各种形象。 浑身散发鬼气的阴森老人,眯眯眼宛如毒蛇阴鸷青年。 眼神倨傲的贵公子。 放荡不羁的纨绔子弟。 满是沟壑满头白发的农民。 体验各种身份形象,玩够的夜洐恢复本来模样,他突然想到什么,似乎还有一些身份没有变化过......... ...... 用了五天。 夜洐彻底掌握了司情口中,至少需要一月才能入门的变化之术。 用处,比直接提升实力更大。 尤其面对大瑞城庞然大物,变化之术太有用了。 夜洐拿起阴阳纸。 夜洐以玄气为笔,在阴阳主纸上写字,通知在外的白骨夫人四人,集合! 一片乱葬坟外,杀人寇跟怨鬼两人接到信息。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待够了。”杀人寇早就想走了,跟着怨鬼两人悄无声息离开乱葬坟。 某个城镇中。 带着斗篷在酒馆中,暗中收集情报的血魔,没引起任何人注意情况下,离开了城镇。 城外白骨夫人。 收起一张阴阳纸,上面还有未曾消散的字体:“近日降温,记得添件厚衣,别着凉了” 红尘船上的司情,呆住了。 另一边白骨夫人拿出另一张阴阳纸,得到命令,等待数分钟与血魔汇合之后,一同消失。 一个时辰后。 方圆几十里最高的山峰之巅,四道裹挟阴冷煞气人影,前后落在山峰之上。 “说说几日的收获。”夜洐看向四人。 五日中,他们也通过阴阳纸传递一些情报,但阴阳纸毕竟隔着距离,书写内容有限。 “那个神秘的家伙,这几天都待在乱葬坟中,避免暴露,我们没有入内,我们在乱葬坟四周仔细查看过,没什么独特之处。”杀人寇跟怨鬼两个人,是跟踪疑似青铜神秘人。 “要不直接把他给抓起来。”杀人寇提议。 没发现什么重大秘密,他内心忐忑,感觉怀中宝物烫手。 “暂时先不管他。” 夜洐看向白骨夫人他们。 “司情仙子传递过消息,可以确定,姜云璃将会回归北洲,已经在路上,下月五日前就会回归。”白骨夫人先说最重要的情报。 今日已经是本月二十四日。 夜洐看了看白骨夫人。 她似乎对司情过分尊敬了。 也好,毕竟红尘教帮助很大,礼仪不能丢。 “可查出周围魔教踪迹?”夜洐此刻更在乎这一点,要尽快得到足够的魔道修炼资源,提升实力。 “四周没有什么出名的魔道宗门,都是一些邪魔散修。”白骨夫人摇头。 她尽力搜集过情报,加上司情仙子传来的情报,二者结合,可以确定北洲,包括北洲附近的区域,都没有魔道宗门。 血魔开口道:“大瑞朝对北洲等地控制力很足,以前有魔道宗门,要么撤了要么被灭。” 夜洐眉头微皱。 没有魔道宗门,那就没有魔道宝物,实力如何快速增长? 去更远的地方。 时间来不及了。 “大人,我打听到一个好消息。” 第44章 救救我们 “邪魔散修,没有门派,没有背景,但附近的邪魔散修,也有黑市,用来互相交换物资。”白骨夫人说道:“此地向北七百里处,云州有一座无名山,那里有一个血魔盘踞一地,占地为王,开通黑市,用作附近邪魔散修交易。” “血魔?”血魔怒目而向。 谁敢冒充我? “别人名气比你大,辈分也比你高,你才是后者,传闻那个血魔拥有四境圆满的实力,才能威慑附近邪魔散修。” 夜洐询问:“下一次群魔聚集时间?” “三日后。”白骨夫人说出准确的时间。 “不错。”夜洐满意的看了一眼白骨夫人。 这则消息,很好。 “大人,我也收集到很多有用的情报。”血魔不服输站出来,极力显示自己的存在感:“我查到北洲还有两个地牢,包括云州的地牢位置。” “我们不如去抢劫这些地牢,地牢虽然没什么宝物,但有噬魂刀。” “到时候,我们一人一把噬魂刀,发展壮大。” 越说血魔越激动。 噬魂刀在夜洐手中不受重视,血魔可是做梦都想拥有一把强大的魔刀,有了这样的神兵利器,就算五境的怪物,他也敢战上一战。 杀人寇也心动了。 “无趣。”夜洐无情的拒绝他们的提议。 顿时杀人寇与血魔两人眼神黯淡无光,无力道:“大人,难道地牢那些噬魂刀不要了?那太便宜大瑞朝了。” “如果不赶快去抢的话,等大瑞朝转移走噬魂刀,就没机会了。” 夜洐张开双手:“所以,我要邀请天下魔修,共举大事。” 杀人寇,血魔:........? 夜洐懒得解释。 怨鬼忍不住鄙视两人:“大瑞朝三十六州,多少地牢?如星图分布三十六州各处,靠我们几人,再快能抢走几把刀?反而容易落入陷阱之中。” “能抢几把就几把,等大瑞朝派遣强者时,我们不去就行了,总好过便宜其他魔修吧。”杀人寇跟血魔两人不甘心。 这种宝物。 这样的消息,怎么能告诉其他魔修,这不是白白做好事。 亏大了。 怨鬼道:“主人是要养蛊,只有借助全天下的魔修怪物们,才能从大瑞朝抢走众多噬魂刀,噬魂刀可以互相吞噬,提升等级强度,早晚所有噬魂刀,会归于一把。” “这这这。”杀人寇与血魔久久无法言语。 太疯狂了。 “可这样做,局势就彻底失控了,不知道有多少怪物会参加,甚至魔道绝地都会参与,怎么保证最后能成为赢家?”血魔单是想到天下邪魔乱舞的局面,就浑身发寒。 怕了。 异兵级别,乃至奇兵级别的噬魂刀,或许无法让那些魔道老怪物们动心。 但噬魂刀不断融合吞噬,有可能达到教主道兵级别,那时别说老魔们,仙尊佛陀都会下场。 “如果不能成为最后噬魂刀的主人,只能证明我不够格,不配,那就让噬魂刀,落在有资格人手中,不是天经地义?”夜洐理所应当说道。 ...... 五人踏空而行。 向七百里外的邪魔交易无名山飞去,已经离开了北洲之地。 路途上。 白骨夫人汇报一些琐事。 “大人,隐龙城区域,彻底安静下来了,王府加上世家共同努力,安抚了百姓,没有动乱,反倒隐龙城许多世家对王府多有埋怨,他们家族精英子弟,不少死在巡夜司。” “现在这些世家,都在等那位公主回归,包括百姓们,都相信那位公主会真正为他们做主。” 夜洐点头,表示知道了。 “对了大人,北洲城突然出现流言蜚语,以很快的速度传遍各地。”血魔不甘示弱,说出自己收集的情报:“到处都在传,大人你走完红尘路,是司情仙子放水,是假的。” “无所谓。” 夜洐不在乎这些虚名。 他只要实质的好处,虚名有什么用,两年前就看破了,虚名一点用都没有,最终实力说话。 血魔道:“这些信息,都是王府的力量在四处散布,很多人信了。” 夜洐笑了笑。 估计又是那位白莲花的手段。 不愧为奉天教的圣女,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作风。 那我就等着你在隐龙城如何表演了。 夜洐带着四魔。 慢悠悠来到无名山附近。 行走在乡村小道上,夜洐观察四周环境。 东边大江,西边茂密的森林,南边复杂的沼泽地,北边是高耸入云的悬崖,山峰隐藏在云层中。 “好地方。”夜洐赞许。 会选地方。 不怕被大军包围,就算有强者入侵,无论是逃入大江,还是森林沼泽,都能轻易摆脱追兵。 走过小道一个山湾后。 淼淼生烟的乡村景象映入眼中。 “还有村落?”怨鬼不解。 这里群魔聚集,别说普通人,就算有所实力的家伙,也不敢靠近,居然还有村落,难道那些邪魔都变好了,不伤害他人? “没见识,邪魔也是人,附近有普通人很正常。”杀人寇终于找到机会嘲笑怨鬼:“你好好看看这些人,他们可不是安居乐业的农民。” 怨鬼没反驳,他以前都是跟厉鬼打交道,跟人交流不多,对这些不了解。 怨鬼定眼望去。 看到村落中,形形色色的农民们,穿着都不错,比其他地方的农民生活条件好得多。 但是每个人,都有气无力。 哪怕是壮汉,也是脸庞蜡黄消瘦,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没有一点血气。 妇人,更是走路都摇摇晃晃。 本该活力充足的孩童,都眼神空洞,眼睛没有光彩。 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手腕处有条宛如蜈蚣的伤疤。 “应该是血奴,被老魔圈养起来的血奴,每月都要供奉一定的鲜血才能活命。”血魔忍不住皱眉,他也是修炼血魔道,知道一些同道之人的手段。 有些不屑,他更乐于去夺取强者敌人的鲜血,那才够味。 “这里是云州,大瑞朝内部,巡夜司不管?”白骨夫人有些不解。 “大瑞朝……号称三十六州之主,但实际控制区域不足一半,很多地界,真正做主是那些世家,或者强者,那些才是当地的主人,只需要给大瑞朝按时交上足够的税收,这些世家强者可以在当地为所欲为。” “如果是千年世家,不朽道统等地界,连税收都不用给,大瑞朝不敢得罪。” “无名山上老魔,应该也是此地真正主人,只需给官府给足好处,官府根本不会来管,巡夜司也会当做不知道此地。”杀人寇说出这个世界残酷的一面:“至于这些普通人,天上人看不到,谁在乎?” 以前他就是这样做的,只是最后跟官府某个大人物结仇了,最后被抓。 不然也会在一地作威作福,依旧当着土皇帝。 夜洐行走在村路上。 大人老人们,早已绝望麻木,麻木的眼神随着夜洐行走而慢慢移动。 只有瘦弱的孩童,还对这个世界抱有一丝希望。 一个七八岁的小孩童,拉着夜洐的裤腿,哭泣道:“救救我们。” 孩童手腕刚刚结疤的伤口,很刺眼。 第45章 本地魔修真没礼貌了 越过高耸入云的山峰。 群山之中,怪石磷峋山坳处坐落零零散散一些房屋。 月明星稀,山坳中亮起点点灯光,空中飘着许多纸灯笼。 夜洐行走在黑红石板铺成的街道,街道两侧有许多地摊,摆放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各种魔道之物,摊主大多一身黑袍隐藏身份,或带着面具。 一双双贪婪又警惕眼神盯着过往之人。 过百的人聚集在山坳中,却异常安静,卖家与买家交流都压低声音,路过的旁人难以听见。 更重要的宝物交易。 都在坐落四周的小房屋中完成,外人无法知晓内容。 每个人都把自己的宝物与身份,藏得死死的,生怕暴露,最大的危险就是来自其余邪魔。 夜洐走到街道最中心,平坦广场,广场中央摆放一个巨形重鼓。 夜洐拿起鼓槌。 黑暗中无数贪婪窥探眼神盯上了夜洐,看着夜洐用鼓槌敲响巨鼓,厚重闷沉鼓声回荡在空中,清楚的传到每个人耳中。 “有人敲鼓,大生意。” 摊主们立刻收起物品,所有人向中间广场聚集而来。 上百双满是暴戾的眼神,盯着巨鼓前夜洐。 “年轻的家伙,不认识,真够胆大妄为的,敢敲鼓,如果没有足够分量的宝物交易,饶不了他。” “如果敢耍我们,他死定了。” 山顶上隐藏在黑暗的宫殿中,此地主人董老魔,一双赤红的魔眼居高临下俯视人群中央的夜洐。 “小子,你有什么重要的宝物想交易?还是有什么大事需要人做。” “如果不够分量,你会很惨的。” 夜洐睥睨所有邪魔,拔出腰间的噬魂刀。 刀锋出鞘,似有无数怨念在山坳中低语,每个邪魔心底不由升起寒意。 惊恐又贪婪盯着悬浮在空中的魔刀。 无尽的怨气从刀刃溢出。 缠绕阴风,似哭似嚎的怪声吞噬他人的意志。 “噬魂刀,居然是传说中的噬魂刀。”有见识的邪魔认出了这把刀,声音都透露出疯狂的贪婪与渴望。 “居然连这种魔刀都有,这个家伙是什么身份?” 顿时无人敢小瞧夜洐。 难怪连身份都不隐藏,原来有底气。 “是某个老魔的弟子?还是魔门巨头的弟子?应该不是云州中人。” “难道他是北洲近段时间赫赫有名的那个少年?” “管他是谁,噬魂刀,他是准备卖了。” 一双双赤红的眼神聚集在噬魂刀上,呼吸变得粗重。 “你想要什么?付出什么能得到噬魂刀?”有人忍不住开口。 就算其中有四境隐藏的老魔,此刻也忍不住了。 “价高者得,我只要可提升修为的魔道宝物。”夜洐开口。 “老夫有一朵百年冥花。”有人忍不住开口出价,被噬魂刀勾起的贪念,已经无暇顾及隐藏。 “百年冥花,不是在纸道人手中,纸道人居然也来了。”大家畏惧看着隐藏在黑袍中的神秘人,认出了他的身份,是四境的老魔。 “百年冥花虽然珍贵,但想要得到噬魂刀,还差得远,老夫有一颗五境鬼妖的妖丹。”又有老魔开口出价。 无人认出他的身份。 “我有一块不知来历的不朽白骨。” “我有一块万魂幡碎片,鬼道者吞噬,可提升修为。” “我有.........” “本尊,有一株血魂树,已结果。”山巅宫殿传出阴鸷的声音,此地的董老魔也盯上了噬魂刀。 夜洐不言。 宫殿中董老魔一咬牙:“老夫温养无数年的九颗血珠,已入异兵之列。” 夜洐依旧无言。 “小子,你到底想要什么,难道这么多宝物你都瞧不上。”董老魔怒了,可怕的气势碾压而下,树木伏低,空气中充斥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老魔,你的地盘,规矩你也得遵守。”夜洐没开口,有老魔开口怒斥。 噬魂刀在前。 就算是四境大圆满的老魔,也无法让所有人退缩。 此地的规矩,鬼市中不可杀戮,不可强买强卖,因此才成为附近邪魔散修认可的聚集之地。 寻常之物,大家或许卖董老魔一个面子。 今日不行,就算境界实力不如董老魔,只要得到噬魂刀,也无惧老魔威胁。 空中浓烈的血腥味默默消散。 许多人开口出价,把自己压箱底的宝物都说了出来。 已经顾不得暴露宝物在身。 各种珍稀的魔道宝物,不断从他人口中吐出,引起一阵阵贪婪的目光,一些邪魔暗中记下开口出价之人,好等着离开鬼市杀人越货。 随着时间。 开口出价的人越来越少。 都被榨干了。 自始至终,夜洐也没表态。 顿时有老魔急了。 “小子,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耍我们是吧。” “难道这么多宝物,没有一件你瞧得上?” 如果不是怕被群起而攻之,已经有老魔忍不住想要出手抢夺了。 “都差了点,可比不了噬魂刀。”夜洐目光扫过刚才所有出价之人,比他预料中的宝物多,不错。 “这已经是我们压箱底的宝物了。”老魔们无奈。 已经把最珍贵的宝物拿出来了。 真没了。 我们只是散修邪魔,不是那些魔门巨头之人,能有这些宝物,已经是我们数十年辛辛苦苦收集而来,得之不易。 老魔们开始带着杀气的口吻威胁。 “小子,如果你不想离开黑市就被人分尸,最好把噬魂刀交出来。” “小子得到一件宝物,悄悄离开才能带着宝物离开,噬魂刀,今日绝对不能归你。” “选吧,必须选一人交易,连鼓都敲了,不交易就死。” 宫殿中董老魔说道:“跟老夫交易,老夫可以让你在黑市留三天,再悄悄离开。” “本地魔修真没礼貌。” “你以为我们是谁,是邪魔,在这里跟你乖乖讲道理,不过是不想坏了黑市规矩,让我们以后没有交易之地。” 顿时一阵嗤笑声在广场四周响起。 果然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小子。 “你们宝物我都想要。”夜洐对他们露出笑容。 老魔们:.......? "小子,难道你不止一把噬魂刀?" “还是你想我们联合起来跟你交易?可笑的想法。”老魔们话语中的嗤笑声更浓。 他们除了自己,不相信任何人。 不可能跟人联合起来交易噬魂刀,到时噬魂刀归谁? “错了,我是说,刀是我的,你们宝物也是我的。” 第46章 邪魔们发出委屈的哭声 魔刀我的,宝物也是我的。 夜洐惊世之语,在鬼市中掀起滔天巨浪。 “你.....说什么!” 无法无天的邪魔们,都惊了。 第一次见到如此狂妄之辈,就算董老魔都不敢,也做不到在鬼市肆意妄为。 “小子,你耍我们,你根本就没想交易噬魂刀,你就是想知道我们有多少宝物?然后有目的的掠夺。”有聪明的老魔一眼看穿夜洐的目的。 只是他想不到。 眼前这个小子,到底有什么底气敢这么做? 魔门巨宗的魔种? 但魔种根本不需要自己去掠夺宝物。 “没实力,单靠噬魂刀可护不住你。” “违背鬼市规矩者,死!”宫殿董老魔直接出手。 被鲜血侵蚀的山坳,涌现出无尽的血气,汇聚成奔腾血河,血河中凝聚出一双双血手,吞噬生机。 山林中飞鸟走兽不断崩裂,体内的血液被血河吞噬。 “咻咻咻!” 夜洐身后凝出九柄杀刀,在魔气的催动下,剑锋拖着长长匹练,化作剑锋蛟龙轻而易举挡住血河。 众多准备出手抢夺噬魂刀的老魔们。 拼尽全力忍住出手的冲动。 心惊肉跳看着空中交锋,似乎董老魔血河落入下风,就算董老魔没全力出手,但他.......更没有。 老魔们忌惮看着夜洐。 他压根就没看天上,嘴角浅笑,闲庭信步。 “云州什么时候,有这么可怕的杀神道少年?” “难道是北洲中传说中那个少年?” 有人通过年龄与能力,结合近段时间从北洲传来的传闻,猜到夜洐的身份。 “你们宝物我不白要,想要噬魂刀,我放在所有地牢中,大瑞朝所有地牢都有噬魂刀,想要,那就去抢吧。” 此话再次在老魔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无法平息。 又惊又怕。 要变天了。 出大事了。 他们余光打量其他邪魔,知道其中靠自己能从地牢夺走噬魂刀之人,屈指可数。 也没人开口,让大家都隐瞒消息。 知道这不可能。 一定有人会卖出这则消息,很快很多怪物们都会知道。 “这个家伙不怕死吗?如果是真的,那就彻底得罪了大瑞朝。” “真是疯子,唯恐天下不乱的疯子。” “如果没猜错,他就是夜洐,从地牢越狱而出,那他所说难道是真的?” 老魔们呼吸变得粗重。 彻底让贪婪驱散了理智。 “这则消息价值千金,无论你们自己去抢,还是卖给其他魔门,足以换取你们的宝物,你们不吃亏。” 老魔们眼神转动。 如果是真的。 的确不亏。 但我们是谁?是邪魔,不赚就是亏。 “你的消息是真是假,谁知道,所以我不伺候了。” “哈哈哈,你很强,但就凭你,也想夺走我们所有宝物,痴人说梦。” “老夫走了,你能奈我何,多谢你的消息。” “小子,邪魔作风你还嫩了点,以后别这么天真。” 顿时许多老魔,做出统一的举动。 大声嘲笑中转身就走,都看得出夜洐不好惹,没必要跟他拼死拼活,得到这则消息已经赚大了。 夜洐未动。 他面前站着一道血煞冲天的老魔。 此时最强者董老魔。 “小辈,把噬魂刀交出来,老夫可以让你带着血魂树离开。”董老魔没出手,他亲自感受到夜洐的实力,不弱。 “只要你所有宝物都交出来,我走。”夜洐一副我很好说话。 董老魔脸色一冷。 “那就是你自找的。”董老魔叱喝一声,身后翻滚无尽的血河怨海。 九颗血珠由血丝链接,转动着见血疯涨。 形成血海领域,覆盖方圆百米之地,镇压夜洐。 董老魔锻造数十年才成功的异兵血珠。 是他最大的底牌,有这等宝物相助,就算五境的怪物,他也能自信安全撤离。 “你很狂妄,狂妄到忘记了噬魂刀在外,现在没有兵器的你,拿什么跟老夫斗,杀神道?呵......现在吞噬魂刀是老夫的,血魂树也是老夫的。”一声嗤笑。 然后看见夜洐周身出现骷髅。 巨大的白骨观音笼罩在夜洐周身。 “白骨道,居然两条道途。”董老魔眼角一抽:“但境界老夫更高,老夫还有异兵相助,老夫依旧.......。” 还没说完。 血气如经脉缠绕在白骨观音身上,骷髅开始长出血肉。 “血魔道。” 董老魔脸色变了。 三条路途? 这种事,他只听说过,从没见过,寻常天才成功迈上一条道路,已经举步维艰,艰难攀登,只有传说中绝顶天骄人物,才有余力扩展第二条.....第三条道途。 血肉观音手持巨大杀刀。 “其实不用打打杀杀。”董老魔露出僵硬微笑。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血肉观音,出现诡异的寿衣,寿衣上怨气冲天。 “怨鬼道。” 董老魔开始汗流浃背。 “等等等,什么事都可以坐下来谈,什么都可以谈。” 等他看到。 血肉观音额头出现龙角,双眼呈现兽瞳,暴戾的妖气反向镇压血海领域时。 董老魔颤抖的嘴巴,已经说不出话。 妖变道。 你到底拥有多少道途? 一个人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多道途,你就不怕这些道途把你撕碎,分成四分五裂。 “谈什么,跟我闲暇时间学会的小手段说吧。”夜洐悠闲的操控诡异观音走向董老魔。 董老魔人傻了。 小手段? 笑了,无语又无力的笑了。 “我认输我认输,我可以帮你夺取那些老家伙们的宝物,再不追赶,就来不及了。”关键时刻,其他人就是来出卖的。 但诡异观音未停。 “他们有人招呼。” “那我们无冤无仇,我没得罪你。” “你是魔。” 董老魔:“魔修难道就该死?” 夜洐笑道:“我也是。” 董老魔一咬牙,发出怒吼,全力催动血海。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粉碎山坳黑市一切。 众多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向四面八方冲去,逃离此地,只要离开,就可以用那则惊天消息换取无尽的宝物。 “打吧打吧,打的越狠越好,或许等会就可以去坐收渔翁之利。”冥币飞舞中,纸道人向森林飞去。 “纸道人,把你的百年冥花交出来。”杀人寇持刀在空中,挡住他的去路。 “同为四境,你可拦不住我。”纸道人无惧。 这里地势复杂,黑市建立在此地,就是为了让大家更容易逃离躲避。 “那加上这把刀?”杀人寇一招手,远处噬魂刀落入他手中。 纸道人:..........。 另一边,白骨夫人冷冷的盯着眼前黑袍神秘人:“诡异的不朽白骨交出来。” “前辈你认错了,我只是一个二境的小蝼蚁,怎么会拥有那等宝物。” “你骗不了我。”白骨夫人身后传出阴冷的声音,是怨鬼拥有的一个鬼魂,刚才怨鬼派遣出许多鬼魂,暗中记下了每个人所拥有的宝物。 绝对不会放过。 另外两边,也有血魔与怨鬼挡路。 遇到四境的对手,就会召唤噬魂刀相助,借助噬魂刀威力,可以轻松镇压其他同级魔修。 “别哭了,都是邪魔还如此丢人,快滚。”血魔不耐烦踢了眼前光溜溜男人一脚。 连衣服都给他扒了,想隐藏宝物,做梦吧。 “呜呜.......。” 阴森恐怖的邪魔黑市森林中,隐约中传出许多邪魔委屈的哭声。 第47章 突破“混元境” 晨光熹微。 掠夺之战才终止。 白骨夫人四人温顺站在夜洐面前,哪还有昨夜让邪魔们又怕又恨的嚣张模样。 地上摆满了各种魔道宝物。 “有些好运的小家伙跑了,但开口出价的宝物,一个没少。”血魔脸上还带着兴奋的余茵,掠夺才是魔道的风格。 “赏你了。”夜洐随手把手中九颗血线串联起的血珠扔给血魔。 血魔如获至宝。 血魔道的异兵武器,最适合他。 “这块白骨给你。”夜洐指着宝物中一块,散发点点金光的白骨,达不到真正不朽,是神殿境强者一块残骨,对白骨夫人修炼有一定帮助。 她也可锻造成合适的武器。 “这块破布你拿走。”夜洐让怨鬼吞噬万魂幡的残片。 杀人寇眼巴巴望着夜洐。 “噬魂刀,你先用着。” 顿时杀人寇面露狂喜之色。 四人都得到最适合他们的宝物,战力得到加强,在四境中属于强者,面对五境也有反抗逃跑之力。 夜洐不需要这些外物相助,他只要能提升境界修为的宝药。 百年冥花、鬼妖丹、血魂树果........ 收获很丰厚,比隐龙城巡夜司得到的宝物更珍贵,更适合魔道的修行。 分完赃后。 旁边塌陷的森林中,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几道人影蹑手蹑脚出现在森林中。 “哟,没想到他们还真不怕死,还真能走到此地,有点意思。”杀人寇回头,诧异的看着这几道衣衫褴褛,浑身是血的少年们。 最大不过刚成年,最小才十岁左右。 都是山下村庄的小孩少年。 之前夜洐在山下路过村落时,这群小孩少年,跪地哀求救命。 夜洐只留下一句话:“想活下去,那就赌上生命,跟上来。” 然后夜洐走了,以踏足虚空的方式跨越高耸入云的山峰。 夜洐看着五个小孩少年。 都很惨。 十个手指都被磨破了,鞋子都丢失了,赤足满是血污泥土。 但眼神变了。 不是之前畏畏缩缩绝望的眼神,而是坚定疯狂的眼神。 他们的确赌上了性命,血气亏空的情况下,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征服了高耸入云的山峰,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悬崖,就会葬身野兽口中。 运气差还会遇到其他邪魔。 九死一生的赌博。 走到此地,这五位赌赢了。 “没人可救你们,只能自救,宫殿里面有魔道经法,还有一些残留魔道修炼药物,归你们了。” 此地老魔已经死了。 未来此地多半也不会在成为邪魔散修的聚集地。 但山下村落,并不是高枕无忧。 此地深山老林,迟早会被其他邪魔或者妖怪占据,山下人,处境改变不了。 或者被官府剥削。 其余魔道经法,低级的魔道药物,夜洐等人瞧不上。 却能改变他们的命运,改变他们全家的命运。 只有这条路。 本就是普通农家少年,没天赋没背景,又血气亏空,给他们正道经法,他们也修炼不了,只有魔道经法,才有逆天改命的可能。 五位少年,没有说话。 纷纷跪地,脑袋对着夜洐重重的砸在坚硬的地上,很响。 然后相互搀扶走向破碎的宫殿,去寻找改变他们一生的经法。 “很懂事,还以为会厚脸皮请求跟随大人。”血魔满意的看着踉跄五人的背影:“经历过生死,果然不一样。” “别瞧不起他们,或许他们未来会成为魔道巨凶。”白骨夫人看好五人的未来。 “那就拭目以待,希望未来真的有资格跟随大人。” 夜洐心如古井。 这群小孩少年的未来,是好是坏,是他们自己的事。 夜洐不过是心血来潮,随意投喂了几个走投无路的可怜人罢了。 “你们去吧,去跟踪那几个老魔,看看他们怎么做,顺便看看他们老巢还有没有隐藏的宝物。”夜洐命令四人。 有紧急情况,阴阳纸联系。 夜洐需要时间来吞噬这些宝物,提升实力。 ...... 夜洐飞向森林深处,寻找一处天然洞穴,召来一块巨石堵住洞口。 盘坐在天然溶洞深处。 身前摆放百年冥花等宝物。 这些药性猛烈的宝花药物,就算魔修也需要炼制丹药,配着特定的方式或者经法,才能服用,直接服用会反受其害,得不偿失。 夜洐随意拿起百年冥花,放入口中。 运转升级版《太始魔经》,体内形成魔气大磨。 粉碎百年冥花,暴躁的药力被魔气吞噬。 周身阴气如茧,磅礴而狂暴的灵性药力在体内炸开。 极短时间触碰到第四境圆满境的梏桎。 百年冥花最后药力被吞噬殆尽时,终于突破成功,踏入第四境万御境圆满层次。 继续修炼。 五境鬼妖妖丹入口。 血魂树果,连树木都被夜洐嚼碎吞噬。 以常人不敢想象的方式吞噬。 整个溶洞鬼哭狼嚎,各种阴煞鬼妖等气息,形成地狱异象。 从夜洐体内漫溢的血气,在空中形成可怕的虚影,仿佛是传说中的原始血魔。 鬼气化作踏足阴土的鬼王,贪婪的盯着夜洐的体魄。 一根根白骨形成白骨老祖。 尸祖、妖皇、杀神、死神.........。 传说中上古存在的绝世凶魔虚影,足足十八位,矗立在夜洐四周。 他们怒吼着,发出最可怕的嚎叫。 仿佛隔空吞噬夜洐的一切,要吃掉夜洐每一寸血肉精华。 夜洐周身崩裂,鲜血布满全身,血肉玄气灵魂,仿佛被十八位凶魔拉扯吞噬。 “吼!” 夜洐身后呈现一道魔影,是他本人的模样。 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仰天长啸,对着十八位凶魔,发出嘲讽的怒吼。 一人独战十八位凶魔,四肢被撕碎,胸口被贯穿,脑袋开裂,夜洐魔影不曾退缩半步,夜洐本人全身崩裂,骨头断裂。 灵台金光不断闪烁。 雷电形成的雷线连接着崩裂的体魄。 不知多久。 魔影残像不断破碎消灭,又不断重生,与十八位凶魔斗争。 在生与死的轮回中,夜洐体内开始出现生机。 传出雷鸣般的心跳声,金光大盛。 破碎的魔尊虚影,再次踏足大地,大地漆黑,化作魔土。 十八位凶魔残影开始倒退。 眼中暴戾贪婪的目光,变得恐惧而臣服。 还有凶魔不甘心,想要吞掉夜洐,被夜洐虚影撕掉脑袋,被魔尊大嘴吞噬嚼碎。 这场异象中的争斗异常凶险,惨烈无比。 最终,一道凶魔单膝跪地,垂下骄傲的头颅,表示今日臣服。 尸祖跪下、妖王跪下、邪尊跪下.......十八位凶魔,全跪。 这一刻。 夜洐体内迸发出骇人的气息,第五境“混元境”成。 晋级成功。 第48章 仙子回北洲 在夜洐魔影霸气眼神睥睨下。 十八位凶魔中尸祖,撕下身体一块肉体,蕴含不死不灭生机的血肉,献上融入魔尊虚影之中。 血魔献上一滴散发神曦的鲜血。 白骨老祖献上一节金色指骨。 鬼王撕碎自己一抹阴神魂念。 妖王撤掉胸口最坚硬的鳞片........ 十八位凶魔全部献上自身最初本源,融入魔尊虚影之中。 魔尊虚影再次迎来质变,脱胎换骨,魔焰冲天粉碎眼前十八位凶魔虚影。 十八位凶魔虚影消散时。 眼神忌惮又贪婪的盯着夜洐,心中的贪欲并未消失。 浑身是血的夜洐。 全身被魔气覆盖,血肉重生,筋骨重组,不断打破极限,超越极限。 许久。 夜洐睁开双眸。 左眼金瞳,跳跃着雷霆,右眼漆黑如狱。 “居然如此危险。”夜洐知道,太始魔经越往后每一境界越危险。 曾经多少少祖级别的人物,教主种子的天骄们,最终都死在突破中,被撕碎身体,撕碎灵魂,在突破中化为灰烬,什么都不曾留下。 夜洐所修炼的《太始魔经》更强,难度更大。 他们只需面对九位。 夜洐面临的是十八位,难度翻倍。 那些少祖天骄们,一开始修炼,都借助最顶级最纯粹的魔道宝物修炼,体内杂质更少。 夜洐没那么好的条件,一切靠自己,有这么吃什么。 “幸好有雷霆与极阳相助。”夜洐感受心脏跳动的雷霆,感受灵台散发极阳之气的金光。 这二者帮了大忙。 由内而外的帮助,外人无法达到最深层次的帮助。 “不错。”夜洐感受体内能量。 比之前至少强了十倍。 第五境名为“混元境”。 要把直接修炼的玄气融为一体,比如姜无涯,修炼水、木、金、土等五行大道,修炼的“百里山河”异术,但只是外在相容,内在并不相融。 如果姜无涯能突破到第五境。 能融合成“山河气”。 才能真正去修炼奇术“山河印”。 现在夜洐所掌握的玄气,才配称之为“魔气”,整个天地唯一的“魔气”。 其他魔道所掌握的,不过是魔道某个分支,比如:“阴气”“死气”....... 夜洐隐约间看到,自己魔像本尊,踏足在宽敞的道路上,道路由十八条道路融合而成,每一条道都是魔道巨头艰难行走的“大道”。 夜洐把剩余的一些宝物全部吞噬。 体内魔气又提升一些。 双眼一凝,眼中迸射出一道玄光,贯穿山峰,形成巨大的通道,飞出溶洞,矗立在不断崩塌的山峰之上。 脚下山峰崩碎。 “已过五日。” 夜洐估算时间,拿出阴阳纸,联系白骨夫人四人。 ...... 新的一月,第三日。 云州某地。 深不见底的地裂深渊中,阵阵阴风。 三道黑袍神秘人偷偷摸摸观察地缝深渊深处。 “纸老鬼,你确定地牢有噬魂刀?”低沉的声音从其中一人口中。 “千真万确,老夫岂会骗你。”其中一人口中,传出纸道人的声音,就是百年冥花的主人。 纸道人被抢走了百年冥花后,回到老巢越想越气,自己守候十几年才开花的宝物,白白损失,欲哭无泪。 从来没吃这么大的亏。 必须赚回来。 去找夜洐麻烦?纸老道不敢。 于是盯上了地牢的噬魂刀,只要是异兵级别的噬魂刀,价值就超过了百年冥花,不但不亏,还赚了。 但地牢力量。 单靠他一人,抢不走,于是找了两位都是四境的老魔相助。 “今日只要你们帮我抢走地牢噬魂刀,后面我可以让你们都拥有一把,但你们答应给我的宝物不能少。”纸道人再次重申。 他找人相助,不单不给好处,还要要好处。 然后再对外卖消息。 想到这里。 纸道人对夜洐等人的愤怒没那么多了,他是好人。 “难道其他地方还有噬魂刀?总不会每一个地牢都有?”其他两个老魔很狡猾,从一些细节就猜到了真相。 “怎么?你们要违背诺言?”纸老魔脸色一沉。 “只要是真的,我们每人一把噬魂刀,我们绝不会违背诺言,只是这种大事,我们一旦做了,可就把大瑞朝得罪死了,很危险。”其余两个老魔有些害怕。 “怕什么,冤有头债有主,到时候大瑞朝没闲心找我们麻烦,会去找那个家伙的麻烦。”纸道人可没打算为夜洐隐瞒消息。 他就是罪魁祸首,黑锅应该他背,他去承受。 而好处是我的。 “那地牢掌狱人的实力,可查清楚了?” “掌狱人虽是四境,但战力几乎是四境最弱,不然也不会被分配到鸟不拉屎的地牢中,还有四境的尸妖,也不强,我们三人联手,轻而易举就能成功。”纸道人自信满满。 这三天,他用了大价钱,把地牢战力给查清楚了。 除了三十六座天牢,以及京城的神狱外,其他地牢守备力量,大多都是如此。 “那准备行动吧。” 三人检查完各处细节后,确定好计划后,开始悄无声息向地裂深渊下潜入。 三人消失数分钟后。 五道人影站在深渊上空,俯视下方。 “纸老魔,是最先行动的家伙,其他从黑市离开的邪魔,要么还在观望等待,要么暗中联系其他魔道强者,只准备出售消息赚取宝物。”怨鬼向夜洐汇报这几日的情况。 虽然过去了五天。 但消息并未大范围的传播,官府还不曾知晓。 虽然有百人知晓,但都是邪魔。 没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宣扬,会死的,而且没好处,都在暗中寻找买家,兜售消息。 像纸道人这种直接行动的,现在他是独一份。 因此所有地牢还没有遭受大范围的入侵。 “行动力不错,那就让他彻底点燃世界。”夜洐赞许的看着深渊,隐约还能看到黑暗中纸道人兴奋的背影。 顺便看看。 地牢有没有陷阱,为“夜洐”准备的陷阱。 与此同时。 与云州毗邻的北洲。 一座飞船,横跨万里终于进入北洲领地,一位仙子立在飞船。 周身仿佛笼罩一层薄薄的仙雾。 她的肌肤,不似凡尘之色,倒像是月神用最清冽的流光创造而成,宛如上等羊脂。 北洲唯一真凤,圣洁仙子回来了。 第49章 作为魔修,他是不合格的 地裂深渊,传来激烈的爆破声。 强大的异术能力对碰,引发山石滚动,隐约中传出妖兽痛苦的嚎叫声。 战斗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才重归平静。 数分钟后。 三道人影从黑暗中的深渊中飞出,黑袍被撕碎,苍老而惨白的脸上残留着鲜血伤痕,却难掩激动之色。 “没想到真有噬魂刀,我们发财了。” “纸老魔,赶快把噬魂刀拿出来给我们瞧瞧,这辈子还没见识过。” “蠢货,你们有自信能镇压噬魂刀的怨气?如果不是老夫有所准备,用宝箱暂时抑制住怨气,根本带不走噬魂刀。”纸道人怀中死死的抱着一个特制的箱子。 隐约中还是有骇人的怨气弥漫出来,似阵阵鬼哭之声。 “那纸老魔你可不能反悔,接下来你必须助我们去其他地牢得到噬魂刀。” “你敢反悔,现在无法掌控噬魂刀的你,休怪我们无情。” 两位老魔满是威胁。 “老夫说话算数,必定帮你等,能掌控一把异兵噬魂刀,需要漫长岁月用尽全力才能做到,就算给老夫两把,老夫也没那么大的能力。” “说的也是。”两位老魔放心下来。 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到时候,我们一人一把噬魂刀,做大做强,我们或许可以开辟出强大的魔道宗门,未来未必不能成宗成祖。” “哈哈哈.......” 幽静的地裂上空回荡着三位老魔得意畅快的笑声。 “哈哈哈……” “纸老魔,过了,你笑的太久了。” “我笑那夜洐无谋少智,这种宝物,这等消息,为了钓出一些宝物,就直接说出来了,简直愚蠢到家了。”人生得意的纸道人,不由对夜洐发出嘲讽之色:“作为魔修而言,他的风格是不合格的。” “你是在说我?”平淡的声音,在纸老魔三人脑海中炸开。 “谁?” 三人如惊弓之鸟,脸色巨变。 此地是鸟不拉屎的地带,最近的城镇也有近百里,按理说今日行动,没人能发现,就算暴露短时间也无人来得及。 “是你?” 纸道人脸色铁青看着夜洐。 刚刚他口中嘲笑的愚蠢之人,就在眼前。 “你们也是来抢夺地牢的噬魂刀?”纸道人,以为夜洐等人跟他的目的是一致的。 心里只觉得晦气。 怎么这么倒霉,云洲明明有三个地牢,一个天牢,偏偏就遇到这几个不讲理蛮横的家伙。 “你们又想干什么?”纸老魔又怒又怂。 刚挨过打,吃过亏。 “老夫现在也有噬魂刀,今时不同往日,老夫也有帮手。”纸道人威胁道。 我不好惹。 真的。 “蠢货。”夜洐额头玄色神秘竖痕微微裂开,如狱魔眼注视纸道人三人。 隐约看到他们三人身上,留下特殊的印记。 常人看不见,感知不到,也擦不掉。 “你们被下了妖鼠印,还洋洋得意。”夜洐认出这则印记的来源。 以往巡夜司也有。 但只有追寻大凶恶徒才会使用。 用异兽寻踪鼠幼子血肉魂魄,制造而成的印记,可以悄无声息使用在他人身上,然后依靠寻踪鼠母,进行千里追踪。 “看来是给我们准备的。”血魔心有余悸。 湖中狱时候,可没有这种妖鼠印这种东西。 不然出来后,第一时间就会被大瑞朝强者们追杀。 “这三个蠢货帮我们挡枪了。”杀人寇不禁后怕。 之前,他最想去其余地牢夺取新的噬魂刀,如果做了,多半也会被盖上妖鼠印,到时候不知道要面对多少怪物的追杀,会死的。 看向夜洐的目光,更加恭顺,不知不觉欠着身子,无时无刻都表示自己的恭顺之意。 “什么?” 纸老魔三人脸色瞬间没了血色。 妖鼠印的大名他们听说过。 没有办法擦拭掩盖,至少他们不知道。 唯一办法,只有通过时间流逝,妖鼠印才会慢慢消散,而时间短则一月,长则数月,这漫长的时间,随时都有可能面临大瑞朝强者的猎杀。 无时无刻面临死亡的威胁。 “该死,纸老魔,你没说有妖鼠印这种东西。”其余两个老魔抓住纸道人衣领,恨不得撕碎他。 好处还没得到。 还惹了一身骚。 “老夫也不知道,按理说地牢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拥有妖鼠印这种珍稀之物。”纸道人也懵了。 纸老魔猛地看向夜洐。 是你? 你们早有猜测。 早就知道了,故意不说,就是让我们来当替死鬼的。 我居然还嘲笑他愚蠢。 纸道人只感觉自己就像戏曲中的丑角,那么可笑。 “大家都是魔修,但都是人,做人不能太.....坏了!”纸老魔咬牙切齿。 “装什么无辜,你用人皮练魔功时候,不坏?”白骨夫人嘲讽道,都是坏人,就别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只会证明自己的无用。 “把刀交出来,然后逃命吧,把消息传出去,让其他老魔当替死鬼,替死鬼多了,大瑞朝就那么多精力强者,追杀你们,才能活命。”血魔给他们指出一条活命的道路。 纸老魔一点都不感激。 你们可真够狠的。 要把老夫榨干榨净。 这么做,的确最有可能活命,但其他当替死鬼的老魔们,肯定会找老夫算账,黑锅都替你们背完了,你们什么坏都落到。 如果不是魔修,纸老魔都想报官。 太tm欺负老人了。 偏偏没得选择,只能这么做,才能保命。 “好好好,来日方长,以后老夫必定会报答你们的。”纸老魔快咬碎了牙齿。 转身就走。 要逃离此地,远离云州。 “你忘了什么东西。” 逃命的纸道人脚步一顿。 什么? 该死,你难道还想要老夫得到的噬魂刀? 过分了,你太过分了。 眼神狠狠地刮了夜洐一眼,等着。 然后用尽全力逃跑,吃了这么大的亏,再丢了噬魂刀,他不活了。 “滚过来。”夜洐一声令下。 纸老魔忍不住一笑。 你以为老夫是谁,说滚就滚? 不可能,有本事你就追上来,到时候老夫缠着你,谁都走不了,大家一起被大瑞朝强者包围,都得死,不怕死你就来试试。 纸老魔逃的飞快。 下一刻,他惊恐的低下头,难以置信看着怀中特制箱子,箱子中传出碰撞声。 他还没反应过来时。 抑制噬魂刀怨气的宝箱,被噬魂刀划破,然后向夜洐滚去。 原来你说的“滚过来”,是让噬魂刀,滚过来啊。 但噬主的魔刀,凭什么乖乖听你的话? 凭什么?!! 第50章 原始魔眼,去隐龙城 纸老魔不服。 千分万分不服。 都是四境人物,都是魔修,老夫连噬魂刀都不敢碰,只能用特制的宝箱暂时收服。 老夫还帮助这柄噬魂刀从地牢脱困的恩人。 而你又做了什么? 凭什么噬魂刀会乖乖听你的话,纸老魔一口鲜血喷出,感觉自己就像是无能的男人,为了一个高冷的女人付出一切,甚至生命,连高冷女人一笑都得不到。 而他,名为夜洐的这个男人。 第一次见这个高冷女人,蛮横无理的一句“滚过来”,高高在上的高冷女子,真的跟狗一样滚过去。 这对吗? 纸老魔回首,覆盖诡异冥币的手掌要抓住噬魂刀的刀柄,不允许自己的“女神”如此卑微,要挽留。 噬魂刀上,怨气凝聚而成的黄泉潮汐,毫不留情打在纸老魔的手掌之上。 不给纸老魔碰触的机会。 纸老魔望着鲜血淋漓,白骨森森的手掌,眼睁睁的看着噬魂刀欢快的飞向夜洐。 跟见到主人的小狗一样,欢快的在夜洐周身飞舞。 那霸道的怨气潮汐,根本没有,仿佛生怕伤害到夜洐一点汗毛。 纸老魔心态崩了,道心这一刻彻底崩塌。 仰天长啸。 为什么啊。 吃亏了,上当了,他怒但他认,魔修之间本就不讲道义,吃亏上当只能证明自己无能。 但他接受不了,噬魂刀为何如此。 “纸老魔你这个废物,你瞧瞧你干的什么事。”其他两个老魔心态也崩了。 虽然这把噬魂刀不是他们的。 可有这本噬魂刀在手,遇到大瑞朝强者追杀,活命的机会会更多。 噬魂刀没了。 两个老魔赤红双眼,恨不得把废物纸老魔活生生吞了,一个人怎么能无能到这种程度,你TM也配是魔修,垃圾。 “还不快逃,等会大瑞朝强者就来了。”血魔又是诛心之语。 纸老魔三人忍不住吐血。 欺人太甚。 但现在什么狠话都不敢说,一咬牙,转身就逃。 恨不得这辈子别再遇到夜洐了。 远去的纸老魔三人,似乎空中还残留着他们悔恨的泪水,消失在天边,隐约中还有欲哭无泪的嚎哭声传来。 但没人同情他们。 白骨夫人四人,此时震惊看着悬浮在夜洐身前,摇晃刀身争宠的噬魂刀。 四人心中不平静。 他们知道,夜洐可以轻松征服噬魂刀,比如在湖中狱时候,使用能力极快速度就征服了。 但这一次。 直接命令,噬魂刀就乖乖听话了。 境界实力提升,应该也做不到吧。 “走吧,去地牢看看。”夜洐没理会争宠的噬魂刀,飞向地裂地牢。 额头竖痕裂开的缝隙越大。 一分钟后,夜洐五人落在一片废墟地牢中。 “尸妖还没死,纸老魔三人真够无用的,三打二都没杀死,怕出意外,得到噬魂刀就逃了。”杀人寇嘲讽中,拔出噬魂刀,要解决尸妖,夺取奇血之物。 “大人,要收服地牢深处一些怪物?”怨鬼问道。 “没必要。”没那么多闲心去收服,也没那么时间等他们慢慢恢复实力,四境的手下对夜洐的帮助不大。 “一个不留。” 夜洐下达命令。 “了解。” 很快。 地牢再无活人,阴暗的地牢中,充斥着阴冷的杀气死气等物。 是魔修好修炼的地方。 但真正有野心的魔修,都不会吞噬这些杂质无数的玄气,短时间实力可以爆发,但未来突破时候就难了。 夜洐也没直接用作增强实力。 而是张开额头竖眼。 眼中有漠视天下的异瞳。 各种煞气浊气聚集而起的阴冷之气,被魔眼吞噬。 这是突破第五境“混元境”时,夜洐掌握的“神通”。 神通非异术奇术,是天赋神通,那些血脉惊人的大妖,也号称拥有天赋神通,其实只是天赋能力,称不得神通。 这只魔眼,夜洐称之为“原始魔眼”。 吞噬一切。 拥有凌驾一切邪魔、妖道……之威,同级存在的妖魔邪道,在原始魔眼之下,无招架之力。 能看破一切妖魔邪道。 一言命令噬魂刀,就是原始魔眼的威力。 同时可储存与魔气有关的玄气,魔眼可发动混沌魔光,威力非奇术可比。 原始魔眼威力会随着夜洐境界的提升,不断增强,可为一底牌。 原始魔眼吞噬了地牢百年积累的各种浊气阴气,竖眼魔瞳渗透出微小威能,白骨夫人四人不知不觉已经跪在地上,额头触地。 此时。 白骨夫人怀中阴阳纸副纸传出文字。 “大人,司情仙子传来信息,姜云璃回到北洲了。” 夜洐双眼微眯。 “去隐龙城。” ...... 北洲城。 今日热闹非凡,万人空巷。 无数人抬头仰望,那划破云层的飞船。 都知道,北洲的唯一真凤仙子,回来了。 满城众人仰头仰视时,一道纤细完美的身影从飞船上缓缓步出,身着素白的羽衣,衣袂轻轻飘拂。 倾城的容貌,几缕发丝垂在颊边,随风微动。 眉宇间带着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却又因那双含笑的眼眸,添了几分温柔。 脚下云层凝聚而成的云阶,每一步落下,都有细碎的荧光从裙摆下散落,如同坠落的星辰。 云阶直至王府。 满城的人仿佛失去了言语,喧嚣的城市变得安静。 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寻常百姓,此刻都齐齐仰着头,敬畏仰慕的目光,静静跟随那道高高在上的仙子身影,连大气都不敢喘。 仙子身影消失在空中,满城人眼中流露出意犹未尽的遗憾。 “姐姐,刚得到消息,云洲有地牢被破,噬魂刀被抢。”姜云阳兴奋的来到姜云璃身边,说出刚得到的好消息。 姜云璃淡淡一笑:“果然,夜洐看不破贪欲这一关,还是动手了。” 她更加认定,红尘船就是作假。 “妖鼠印,已经印上,云州巡夜司总长,还有王府老人,两位五境强者,带着异兵奇宝追杀而去,夜洐等人落网只是时间问题。”姜云阳更加兴奋。 两位五境强者,他们没反抗的资格。 “他们好像往云州更北之地逃去了,想逃出大瑞朝范围,那里是不人不妖混乱地带,姐姐,需要活抓夜洐?”姜云阳问出最关键问题。 活抓还是不论生死? 姜云璃平淡的听着。 原来夜洐,你要去不人不妖地带,连人都不打算当了? 真令人失望。 “死路,是他自选的。”姜云璃给出答案。 “我这次回来,是为姜无涯,为巡夜司无辜死去之人,为受灾的百姓,夜洐不重要。”姜云璃眸光看向隐龙城方向:“在成为圣女之前,我要令道心彻底无暇。” “去隐龙城。” 第51章 下辈子做个好人 隐龙城。 能四架马车并排行驶的城门,被堵得水泄不通。 城外,还有密密麻麻的人,不断向隐龙城蜂拥而来,城内更是摩肩接踵,寸步难行。 “你们看见公主仙子了没有?” “没看见,人太多了。” “唉,周围县城的人都赶来了,连北洲城很多人,都跟随仙子的脚步,步行来到隐龙城。” “听说仙子,数日前从北洲城离开,周围县城都亲自去了,去关怀那些灾民。” “那些灾民命真好,居然有幸能瞻仰仙子之风。” “听说公主免了隐龙城所有农户三年税收,每家每户还有粮食可得,仙子还会在每个县城都建造武馆,给农家子弟们出头修炼的机会。” “这么大方,难道旱灾真的跟王府有关?是事后补偿?”有人压低声音。 顿时四周之人,怒目盯向说话之人。 “闭嘴,旱灾已经查清楚了,是妖魔作乱,因为王府晋王与公主,当时都没在北洲,才让妖魔得逞。” “都是那什么叫李策的家伙栽赃陷害,他才是勾结妖魔的罪人,所有的证据都是假的,他已经伏诛。” “传闻旱灾跟夜洐这几个恶贼有关,很快就会抓拿归案,他们逃不掉。” “你看看那不断进城的人,都是各地的灾民,他们都是来感谢公主的大恩大德。” “我家今年颗粒无收,如果不是公主大恩大德,我家仅剩下的五口人,都会饿死,本该高高在上的公主,却从来没有跟其他权贵一样蔑视我们生命,她没有嫌弃我们。” “我只知道,除了公主外,其他权贵,不可能花费数日精力查看了所有灾区。” “传闻本月对仙子很重要,可就算这样,仙子也不惜万里,也要回来,我们是何等的荣幸。” 一些老人,双手合十,眼中满是虔诚。 对着姜云璃所在的方向,虔诚膜拜,宛如在膜拜下凡的菩萨。 见到这一幕。 怀疑王府的人,心中也开始迟疑了。 “这么多人,你们说夜洐等凶魔会不会来,不是传闻他走完什么路,很可怕,会不会来伤害公主。” “切,造假的,他凭什么跟公主相比,不配。” “他敢来,今天就是他死期,不用公主出手,我们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他。” 没有人害怕,也没有人畏惧。 伸长着脑袋,只想要瞻仰一眼公主,一眼就够了。 一片废墟中。 本是高台楼阁的巡夜司,此时只剩下残垣断壁,一切化作焦土。 姜云璃身后站着胞弟姜云阳,还有一位慈祥的老奶奶。 四周都是锦衣华服的贵人,是隐龙城豪门家主。 姜云璃难掩伤痛,本该是她未来最忠心最大的属下,死了。 直到今日,她还是无法接受。 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何为痛苦。 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了。 “是我失误,两年前没看出他狼子野心,让他做出这种恶事来,我有错。”姜云璃对各大家主,微微欠身。 唰的一声。 这些隐龙城的大人物们,纷纷躲避,谁也不敢去受姜云璃一拜。 各大家主,神情复杂不敢直视姜云璃。 他们心中不由感叹,两年前只是在北洲耀眼的公主,短短两年时间,已经走到这种逆天程度。 纷纷露出谄媚的笑容:“都是邪魔夜洐等人的错,只可惜当时我们来不及救援,害的巡夜司被邪魔所灭。” “唉,我可怜的儿啊。” “公主,等抓住夜洐时,一定要把他押送到隐龙城来,我要为我的儿报仇。” “对,决不能轻饶他。” 各大家主怒斥夜洐,没人去深究公主到底有没有错,到底该不该负责,没人敢。 而且他们也得到想要的。 王府会提拔他们一些家族子弟,会推举他们一些弟子去一些道统修炼。 心里早就没有对王府的怨气。 姜云璃平静的眼神看向姜云阳。 姜云阳上前一步,倨傲的俯视这群家主:“夜洐等人,王府已经派人去抓了,本来还想今日当着大家的面处置他,可惜他挺会跑的,还没抓到。” 说到这里,姜云阳面露郁闷之色。 几天了。 有妖鼠印,本以为可以快速解决的事,现在还没成功。 就好像他们,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中了妖鼠印,然后拼尽全力的逃跑。 “应该是红尘教,看出了妖鼠印。”姜云璃语气淡然而自信:“红尘教不会亲自插手助他逃离,他不足以让红尘教与大瑞朝与奉天教真正结仇,天下已经没有他容身之所。” 姜云璃走出巡夜司废墟。 在残缺的大门处,脚步微微一顿。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大门。 “重建吧,一花一草都不要留。” 要抹去一切痕迹,曾经的一切痕迹。 “夜洐,在隐龙城本是你见我最后一面的机会,以后你再无机会了。”姜云璃毫不留恋的迈出巡夜司废墟。 今日有没有你,都无法影响我道心无暇。 周身散发出淡淡圣洁光华。 仿佛要白日飞升。 姜云璃缓慢走向街道的身影,整个隐龙城仿佛只剩下了她。 拥挤而喧嚣的城市,骤然静默。 姜云璃身后慈祥的老妪,一招手,风止云滞。 一抹清辉从九天之下垂落,化作天台,托起姜云璃升空。 隐龙城弥漫一种清冽纯净的异香,令人心神一清,俗虑尽消。 ..... 隐龙城外。 夜洐看着城墙悬挂的尸体。 无人收尸的尸体。 “恶贼,活该。” “害的我们这么惨,这么死了便宜你的。” “把他挫骨扬灰,居然还贼喊捉贼,还想污蔑公主,你以为我们会上当?” 城墙上,一些百姓儿童,手中拿着臭鸡蛋烂蔬菜,对着悬挂的尸体不断砸去,来发泄心中的愤怒。 “这个家伙居然没逃掉?”血魔看着尸体,认识,就是曾经巡夜司的李策,按理说他很容易就能逃走,随便找个山沟隐姓埋名都能活。 “这个家伙,居然还想去暗杀公主,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连公主面都没见到。” “原来还是这么天真,想找公主匡扶正义,可怜的家伙,下辈子别做好人了。”杀人寇无语摇了摇头。 白骨夫人不由深叹。 有些敬佩李策,为了查明旱灾真相,为了给万千灾民一个公道,一切都豁出去了。 只为了正义。 可惜查清楚一切,还是没用。 最后身败名裂,被悬首示众,被他想救之人唾骂。 连杀人无数的杀人寇,都替他感到不值。 夜洐收回目光。 腰间悬挂名为“无敌神剑”的木棍,迈向隐龙城,隐约看到城中心悬浮在空中散发光芒的姜云璃。 好久不见。 第52章 此城,只可进不可出 “等下大人,我们真去?”血魔突然询问:“姜云璃有多强,我不清楚,但那些不朽道统的教主种子,境界总不能低于五境吧?” “大人,我不是怀疑你不如姜云璃本人,而是她是大瑞朝公主,又是奉天教圣女,如此重要,一定有老怪物跟随,那些老怪物们不知道有多强。” 连一些家族精英弟子外出,都有家族老人暗中保护,圣女不可能没有护道者。 “对啊,那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杀人寇也慌了。 哪怕有噬魂刀在手,他也慌。 白骨夫人鄙视看着两个怂货。 “白骨夫人你什么意思,我们不是怕死,只是不想白白送死,大人不是说过,活着才是最重要,活着才能慢慢玩,死了就一了百了。” “大人,要不再考虑考虑,不要意气用事。” “不如我们趁机去偷袭晋王府?” “她是分身。”夜洐给出答案。 杀人寇他们所考虑担忧之处,夜洐早就想过。 如果真的是姜云璃真身降临,身后跟着不知道多强的老怪物,夜洐不傻,不会来送死。 六境他不怕。 但面对六境以上的怪物,就不妙了。 想让仙子哭,而不是自己哭。 今日,是本月八号。 是姜云璃本体在奉天教,登上圣女之位的日子,而且还邀请了红尘女这个宿命之敌,真身必然在奉天教。 夜洐竖眼魔瞳,隔着天空注视在天空上熠熠生辉的姜云璃。 没有生机。 宛如瓷品。 不过是姜云璃一缕神念操控的灵偶。 分身不重要,就算灵偶被毁坏,那缕神念被摧毁,对本身而言,无伤大雅,分身自然不用强者寸步不离的保护。 分身能力,不算什么顶级能力。 许多大势力都具备。 天下太大,强者动辄闭关多年,但有些凡尘俗事或者人情世故需要出面,此时分身就能发挥作用,去处理费时间的事。 “原来是分身。”杀人寇恍然大悟:“但只是分身,对分身报仇没什么用?我们还要去浪费时间?” 灭了分身也没用。 夜洐笑了。 对其他人分身而言,没什么用。 但姜云璃,对她分身做些什么,那用处就大了。 “只知道杀人的莽夫,这种分身能力,我听说过,传闻分身神念与本身相连,分身所见所闻,本身会感同身受,跟亲临没什么区别。”血魔忍不住嘲讽杀人寇。 然后露出猥琐的表情:“大人,可以对她没反抗能力的分身为所欲为,而她本身,隔着千万里,只能无能狂怒,什么都做不了,任凭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也好,不可一世的圣女也罢,只能被动承受,无能看着。” “恶心,流氓。”旁边传出一声鄙视的唾弃声。 血魔一愣。 确定不是夜洐大人的声音。 那可以生气了。 谁? 不要命了,敢嘲讽本大爷,撕了你信不信。 “哈哈哈,居然被农家小妹嘲讽了,血魔你可真够丢脸的。”杀人寇可算找到机会嘲讽回去。 夜洐侧身。 看向旁边少女,被晒成蜜色的脸蛋并不漂亮,身上是洗的发白的打着补丁的布衫,裙角还沾染一点新鲜泥点。 手指比千金小姐粗些,是常年劳作的印记。 “你是司情。”夜洐确定道。 “唉,你居然看出来了?”变成农家小妹司情惊愕不已,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应该没有什么暴露的地方,声音也变了。 “农家小妹没有你这么大胆,敢嘲讽长相丑陋他们。” 血魔跟杀人寇这两张脸,随便一站,就能让小儿夜啼。 血魔杀人寇:.........? 面面相觑,却无力反驳。 夜洐余光不动神色看了一眼白骨夫人,因为阴阳纸副纸才找到我们,果然能感知位置的物品,决不能放在自己身上。 “大人肯定会一眼就认出司情仙子你。”白骨夫人露出热情的微笑。 同时暗中对杀人寇他们使了使眼神。 赶快笑。 她有可能是未来主母。 农家小妹司情颧骨处泛着健康的红晕仿佛更加明亮。 她余光怪异的看了看夜洐。 你在阴阳纸发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意思? 果然情欲之气骗不了人,你就是假正经,私下真不害臊,哼。 “有事?”夜洐皱眉。 你什么眼神? “没事。”司情慌张收回目光,装着若无其事,不好意思问,于是心虚的看向远处天空的姜云璃:“你不是说不会当面拆穿她小偷真面目,怎么明知道她是分身,还是来了?” “我只是想称量称量,她心怀天下的信念有多坚定,跟这满城百姓相比,孰轻孰重。”夜洐淡然的声音中,有着最残酷的话语。 “啊?” 司情微微张嘴:“你可别大意,虽然是分身,但我看出来,她身后跟着的那个老太婆是奉天教的人,不入六境,也无比接近。” “但你也别怂,大胆去跟她对峙,虽然我不好直接插手,但保护你们离开,轻而易举,我有宝贝。”司情自信的拍了拍自己鼓鼓当当的胸口。 她比红尘教其他核心弟子更富,她有一个强大的姐姐红尘女。 夜洐瞥了一眼她的胸口。 果然富得流油。 她还有很多东西没榨出来,于是暗示白骨夫人,以后对她用点心,她用处还很大。 白骨夫人给了夜洐一个放心的眼神。 放心吧大人,我绝对会恭恭敬敬对待主母,让你们关系更上一层。 "你们看守隐龙城四处大门,此城现在只许进不许出。”夜洐给白骨夫人四人下达命令,然后独自一人走进隐龙城。 ...... "唉,我呢?我......"司情指了指自己,被遗忘了吗? 故意的,故作高冷。 私下又说些怪话,你真不坦诚。 司情随便藏到一个角落,从一个小小的香囊掏出十几公分大的青铜镜,很快镜中出现红尘女魅惑众生的冷艳容颜。 “姐姐,夜洐马上就要去隐龙城跟姜云璃分身对峙,一定能让她道心受损,到时候姐姐你彻底打败她的机会就来了。”司情给夜洐邀功。 她知道。 今日之后,阻道之仇,可比杀死她死士的仇恨大得多,不共戴天,夜洐会很危险,也许只有姐姐才能护住他。 “无用,她敢分身回去,必然已经有了完美的解释,破不了她的道心。”红尘女微微摇头。 她太了解奉天教,太了解姜云璃了。 “我红尘从不靠他人。”红尘女霸气的消失在青铜镜中。 立足在红云上。 红尘女瞭望前方,前方云雾环绕仙山,一座座仙宫玉阙悬浮于空,琉璃瓦映着七彩霞光。 奉天教圣地。 “姜云璃,想在今日拿我立威,成就你无上圣女之名,我红尘会在你最重要的日子,赐你一场惨败。”红尘女很清楚,姜云璃给她的拜帖是不怀好意。 她无惧。 第53章 公主,你当如何 隐龙城。 姜云璃声音,如清泉,似春风。 瞬间抚平尘世喧嚣。 “两年前,我曾经的朋友夜洐,被我亲自关入地牢,我很痛苦,但不得不为之,他是我最重视的好友,也不能凌驾芸芸众生之上,我只能大义灭亲。” “该死的夜洐,公主如此在乎你,你居然还去当淫贼,简直罪不可赦。” “害的公主如此伤心痛苦,他下十八层地狱都活该。” “公主万岁,公主是真正重视我们,在乎我们这些底层人。” 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公主万岁”响彻云霄。 “我当时实在不忍心,不忍心杀害他,想给他一个机会,可惜......我错了,是我错了。”姜云璃痛心又失望。 顿时咒骂夜洐的声音更大。 “他现在坠入魔道,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是我一时心软酿成,我对不起隐龙城。”高空之上姜云璃对万千大众微微欠身。 “为了避免无辜之人受伤,无论是谁,曾经好友也罢,亲人也好,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姜云璃周身月华更盛。 不似飞升,更像是仙女下凡。 “圣女道心即将圆满无暇。”姜云璃身后老妪面带微笑。 果然圣女最后一步,需在故乡隐龙城完成。 “是吗?亲人犯错,你毫不留情?”在一片歌颂赞美的声音中,一道声音格外刺耳。 一瞬间。 无数双愤怒的眼神看向他。 一个黑袍神秘人。 “大家不用猜我的身份,相信你们都听过我的名字,孟耀祖。”黑袍神秘人揭开黑袍,露出满是裂痕可怕的一张脸,被缝合的一张鬼脸。 “孟耀祖?二十五岁就晋级四境的天骄。” “还是北洲唯一一位普通家庭出身的天骄。” “不是传闻他坠入魔道,被魔念所控,屠杀了全家被巡夜司灭杀了吗?” 大家震惊的看着孟耀祖。 他的名气太大了,两年前名气不亚于当时的姜云璃,因为是普通出身,甚至被称之为北洲第一天骄。 但就是这样一位天骄,一年前突然坠入魔道,屠了自己全家,恶贯满盈。 “是他啊。”夜洐停下脚步,有趣看着他。 见过一面。 就是曾经出现在姜云华身边的舔狗,而姜云华是姜云璃妹妹,即将与神枪侯世子联姻。 夜洐魔眼微微张开。 看到他体内蕴含的强大血气,还有无法掩盖的尸气。 顿时确定,他就是之前冒充晋王府的那位青铜神秘人。 “我从未认识邪魔,一年前是有人谋害我,用魔物污染了我,害的我变成失控,我不明白,谁要陷害我,我从未与人结仇,跟谁都是和和气气。”孟耀祖愤慨万分。 周围人沉默了。 以前孟耀祖在北洲名气极好,因为普通出身,很乐意帮助无权无势的人。 到现在,许多人还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就成了魔道。 明明拥有惊人的天赋,而且跟王府云华郡主才子佳人,拥有无比光明的未来。 “我找不到证据,但.....我坠入魔道不久后,姜云华突然要与神枪侯世子联姻,我明白了,原来是我碍眼了,挡路了。”孟耀祖露出自嘲的笑容。 “什么?”百姓脸色惊变,还有这种事? 不少人心中泛起嘀咕。 “咦,晋王府如此可恶吗?看来不用你出手,他以前名气更大更好,或许他就能成功。”司情来到夜洐身后,一副吃瓜的模样。 姜云阳站出来怒斥他:“闭嘴,你坠入魔道,跟王府,跟云华姐无关,是你抵挡不了魔道的诱惑,自甘堕落。” “你跟云华姐在外人眼中,顶多是好友,你不配挡路,对了,云华姐从来就没有把你放在眼中,从来没倾慕过你,是你死皮赖脸想要巴结王府,云华姐跟凌云飞情投意合,是天作之合,联姻跟你无关。” “是嘛。”孟耀祖攥紧拳头。 锋利如利爪的指甲,深深的刺入血肉中。 抬头,孟耀祖两眼赤红:“凌云飞纨绔子弟,你们王府分明看中了神枪侯的势力,当今圣上无子,传闻多病,你们晋王府不过想要拉拢更多势力,以后争夺皇位。” 顿时满城响起倒吸凉气之声。 这些事,不是他们有机会知晓的。 “晋王府跟神枪侯之间最初有了联系,不会是因为你吧。”司情低声说道。 夜洐:.......。 夜洐不由赞许看着天空姜云璃,佩服。 居然还有我不知道的利用价值,夜洐都没想到,自己两年前能发挥如此大的作用。 姜云阳气急败坏怒吼:“闭嘴,胡言乱语之辈,不管王府因何与神枪侯联姻,跟你有什么关系,有必要陷害你?” 孟耀祖自嘲道:“我以前也不明白,为什么?只要跟我明说,我不是没有尊严,我会悄悄的离开,成全她,为什么要害的我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我暗中观看了许多世家子弟的做法,终于明白了,我们这些没背景的人,在你们眼中,都是蝼蚁,灭了一了百了,更轻松,毕竟我还是有点天赋,还有一些道统愿意收我,现在不如神枪侯,但未来不一定,为了避免出现一个敌人,提前灭杀对于你们权贵而言,才是最正确的。” “真恶心的做法。”司情发自内心的嫌弃厌恶。 为了拉拢神侯,抛弃别人就算了,还要赶尽杀绝。 “姜云璃,这一关你心里该如何过?”司情好奇盯着姜云璃,眼前这个男人如此可怜,如此无辜,你难道还能认为王府是对的? 难道你真的打算大义灭亲?坏了王府的谋划? “姜云璃,我选择相信你,都说你是好人,是仙子,是菩萨,我这一年一直忍着,没有伤害任何无辜之人,甚至没有直接报复王府,我现在要你一个回答,你们王府敢不敢还我一个公道!现在你姜云璃,该当如何?” 孟耀祖发自灵魂的怒吼声,回荡在天地间。 是走投无路之人,最后对善意的呼喊。 “真相如何?”姜云璃看向弟弟。 姜云阳眼神躲闪,很心慌,硬撑道:“姐姐,他说的都是假的,我们王府没有做,有本事让他拿出证据。” “我没有证据。”孟耀祖查了一年,没找到证据。 这种事,必然天衣无缝。 王府怎么可能留下证据。 “你可是走的尸道,尸道中有一巨魔,名为旱魃女,所到之处寸土不生,旱灾可与你有关?”姜云璃淡淡的声音。 彻底击碎了孟耀祖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他发出似笑似哭的声音。 “我明白了,明白了。”孟耀祖仰天狂笑。 “还能这么无耻?”司情惊呆了。 一拍脑门:“完了完了,他都做不到,那你.......” 司情开始对夜洐没自信了,他名气那么大那么好,忍住一年没伤害任何人,这都不能在姜云璃心中泛起波澜。 司情已经能够想到,在隐龙城名声已经臭了,淫贼之名无人不知道的夜洐,更不可能了。 “当魔想讲道理寻公道时,已经输了。” 第54章 阳之极道,昊天仙宗 “旱魃女?” 其他魔道巨凶,寻常百姓没资格知晓,但旱魃女的名头,在天下几乎可以家喻户晓的存在。 只要某地许久不下雨,出了旱灾。 人们不由自主就想到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的旱魃女,她背负了天下所有旱灾的黑锅。 “他跟旱魃女有关?” 数月旱灾生不如死的经历,亲人的离去,让满城百姓冒火的双眼,要把孟耀祖烧成灰烬。 “原来是你,早就觉得旱灾背后有大魔。”姜云阳立刻发起冲锋的号角,要让孟耀祖背负所有旱灾的罪名,彻底定性,让此事不会再威胁到他本人。 孟耀祖仍在大笑,双手一摊:“证据?” 刚才你们问我要证据,我找不到拿不出,现在想要把旱灾的罪名安在我的头上,哪拿出证据? “证据?你孟耀祖一年前坠入魔道,今年隐龙城就有了数十年未有的旱灾,你又走的旱魃女的魔道,你能解释?你拿不出自证清白的证据,你就是凶手。” 姜云阳倒打一耙。 让孟耀祖陷入自证陷阱中。 孟耀祖死盯着高高在上的姜云璃,冷冷的问道:“这就是你给我的答复?这就是你的公道?” “邪魔你不配质问姐姐,想要公道,我给你。”姜云阳上前一步,轻蔑的看着走投无路的孟耀祖:“你说是王府害的你坠入魔道,是因为我们害怕你报复王府,可笑。” “我告诉你,你不过有点天赋的蝼蚁,也配让王府忌惮?可笑至极,姐姐的天赋实力地位,就足以碾压你。” “嗯嗯。” 满城百姓点头认可。 两年前孟耀祖光芒可与姜云璃媲美,但现在二者是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 “我王府强者如云,人才济济,会怕你?”姜云阳轻蔑之意更浓:“你别说跟我姐姐相比,你连我都比不了。” 满城百姓点头的脑袋凝固了。 错愕的看着姜云阳。 你? 是不是太自信了。 “本来一件小事,不想炫耀,但避免大家误会王府,今日我就告诉你,我姜云阳,已经是“昊天仙宗”的外门弟子。”姜云阳嘴角上挑,极为得意。 多数人还是一脸迷茫。 没听说过“昊天仙宗”,不知分量。 世家豪门中人,脸色大变,震惊无比看着得意的姜云阳,却没觉得他轻浮。 如果是自己家中子弟成为昊天仙宗的弟子,比他还得意,比他还嚣张。 “昊天仙宗?”夜洐侧头看向司情,他承认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并不多,尤其对这些圣地巨擘缺乏了解。 “昊天仙宗,阳之极道,传闻所拥有的教主法,脱胎某个祖庭法,因此在圣地之中,昊天仙宗也是最顶级圣地之一。”司情神情凝重。 她没想到,区区一个王府。 有了姜云璃这位奉天教圣女,居然还出了一位昊天仙宗的弟子。 晋王府到底是什么风水宝地,也太吓人了。 “阳之极道?”夜洐眼中一亮。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有关极阳与雷霆的教主法。 事关生死的大事。 意外之喜,双喜临门。 “对,昊天仙宗根本法取自极阳,天下阳之首,遇到昊天仙宗的强者,你最好别去招惹,昊天仙宗嫉恶如仇,遇见邪魔妖道,不问缘由,从不留情,昊天仙宗认为,只要走了邪魔之道,身邪,命邪,心邪!皆可杀。” 司情不由自主站在夜洐面前。 想要靠自己娇小的身姿挡住夜洐,怕他暴露。 “今天就当我们没来过。”司情压低声音。 本来她已经判定,夜洐出面对峙也坏不了姜云璃的道心,现在又出现昊天仙宗这个意外,更不能出去暴露。 太危险了。 至于姐姐...... 反正姐姐实力强,抗击打能力也强,奉天教又不会真的要了姐姐的命,吃点苦就吃点苦,能者多劳。 “你也配被昊天仙宗看上,你的天赋,你的心性,你的品德,哪一点配得上?”孟耀祖因为跟云华郡主之前走的很近,对王府对姜云阳很了解。 天赋还行。 但绝对入不了昊天仙宗这样的圣地。 何况昊天仙宗传闻,收徒不单单看天赋,也要看品德心性,太差也不要。 你姜云阳在北洲城,就是无法无天的小霸王。 尤其在晋王去京城后,在北洲城为所欲为,是纨绔子弟之首。 “这就是你愚昧之处,对我的偏见,我命正,身正,心正。”姜云阳从乾坤袋中,拿出金色的玉符,雕刻着金乌,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玉符上还有姜玉阳的名字:“这是昊天仙宗外门弟子的信物,谁还有异议?” 孟耀祖嘴巴微动,无法反驳。 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没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冒充昊天仙宗弟子身份,王府世子也不行。 “外门弟子,真那么重要?他可是王府世子。”寻常百姓不解。 外门弟子一听都不重要。 “虽然是外门弟子,但地位不亚于那些精英弟子,只是比不了核心弟子,外门弟子多半是因为半途入门,而不是能力实力不行,外门弟子有可能也会赐予教主法一部分,未来未尝不能成为核心弟子。” 司情担心夜洐不了解,低声讲解。 同时发出疑惑:“昊天仙宗到底是怎么看上他的?” 很不解。 暗中使用能力观察。 “旱灾真相是一朵玉阳宝花,可塑玉阳宝体。”夜洐把一切联系起来,玉阳花顶级稀有奇物,蕴含磅礴的阳性物质,昊天仙宗走的又是极阳道。 “原来是这样,但玉阳宝体顶多天赋过关,品德心性?”司情嫌弃厌恶的看了一眼姜云阳,垃圾。 “昊天仙宗前来视察的人,这一次看走眼了,还是姜云璃的面子?”司情撇了撇嘴,果然名气再大的仙宗道统,都有龌龊之事。 夜洐额头魔眼把得意洋洋的姜云阳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想看看,他体内极阳之气的程度,就能判断他是否修炼了极阳教主法,抢过来。 “体内无极阳之气,只是凡体?” 夜洐皱眉。 玉阳宝花还没用,那姜云阳现在是否拥有极阳教主法? 第55章 上吧夜洐 “我乃昊天仙宗弟子,姐姐更是奉天教圣女,你也配让王府忌惮?” “到现在你们这些邪魔,还没放弃,还想把旱灾污水栽赃到我们头上,痴人说梦。” “今日,你这个罪人,要为旱灾中死去的万千无辜百姓偿命。” 姜云阳正义凛然,气度不凡。 “抓住他,杀了他,为我死去的小女报仇。” “把他凌迟处死,让他赎罪。” “打死他。” 无数的唾骂怒吼,淹没了孟耀祖。 孟耀祖沉默垂下头。 甚至开始自我怀疑,难道错了。 不。 不对。 自己所承受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假的,旱灾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抬头,看到一张张狰狞的面孔,一双双愤怒的眼眸。 这些都是他曾经入魔都不愿意伤害的可怜人们。 现在却恨不得撕碎他。 “哈哈哈。”孟耀祖笑了,笑的很痛快。 “如你有冤屈,巡夜司,王府会调查清楚,但在此之前,你需去牢狱一趟。”姜云璃淡漠的声音响起。 “我不会再相信任何女人,不会.....。”孟耀祖摇着头,迷茫痛苦的表情变得狰狞,变得疯狂。 不在压抑自己,不再克制体内的尸气。 墨紫色的尸气翻滚着,扭曲着,吞噬孟耀祖周围一切,尸气凝聚出一张狞笑的尸脸,发出无数尸魔嚎叫。 腐朽的尸气弥漫整个隐龙城。 树叶灰败,翠绿的小草泛起黄色。 周围百姓惊恐万分,连滚带爬远离孟耀祖。 “四境圆满的小尸,也敢猖狂,老身今日也降妖除魔一次。”姜云璃身后的老妪发出轻蔑的声音。 一招手。 漫天白云落下。 白云天幕锁住弥漫的尸气。 “果然有类似尸祖殿不化骨气息,非寻常尸道可比,可惜四境太弱了。”老妪招手,招来更多的白云,一道道的云层坚不可摧,把孟耀祖锁在其中。 “五境吗?那现在就破了吧,反正我所坚守的在你们这些正义人眼中只是笑话。” 孟耀祖大啸一声。 令人窒息的死寂与腐朽,白云光晕无法掩盖。 天地这一刻似乎都暗淡下来,空气变得粘稠污浊。 可怕的尸气雾霭覆盖孟耀祖全身,他全身最后一点生机消失,皮肤呈现死人的惨白光斑,双眼一片惨白没有眼珠,只有死气注视让他厌恶的世界。 “这等天赋,不简单。”司情忍不住赞许。 “他应该不是尸祖殿的弟子,没有修炼尸祖殿的不化骨经,只是普通的尸道,居然打破极限,有不化骨的影子。”司情眼光极高。 此刻不惜赞许之词:“没想到,以往名声不显的北洲之地,居然出了这么多妖孽。” 司情看了一眼姜云璃。 又看了看身后的夜洐,然后是孟耀祖。 每一位放在整个天下,都会光芒四射的天骄。 “晋王府命挺好的,居然遇到两位冠绝于世的天才,偏偏还都抛弃结下死仇。”司情啧啧称奇,真是一群蠢货。 本来什么都不用做。 等夜洐跟孟耀祖成长起来,未来晋王府足以高枕无忧。 司情看着战场。 看着孟耀祖在无数白云奇术的疯狂攻击,变成暴走的尸魔,双手撕碎白云光晕,刚入五境就表现出骇人的战力。 与老妪这位五境后期的资深强者,一时难分伯仲。 但司情知道,随着时间孟耀祖处境会越来越差,迟早会败:“这样人物死在这里太可惜了。” 司情偷偷摸摸在怀中摸索着什么。 “夜洐,你就把他救下来。”司情偷偷摸摸把一样宝物递给夜洐手中。 夜洐默默看着她。 “呆子,他的未来不可限量,未来甚至有可能在尸道开辟出不逊色不化骨的大道出来,不奢求他成为尸祖那种传说中人物,但成为大魔可能性很高,这样人物,如果你现在救了他,收服他,未来会成为你最强大的助力,你们有共同敌人,面对奉天教面对大瑞朝,你不单要自己变强,还要创造庞大的势力,才能自保。” 尸祖? 夜洐想起突破五境时,出现的十八位凶魔,其中那位就是尸祖,似乎身段挺软,跪的最快。 “以后你创造出一个大大的圣地,未尝不能与奉天教争锋,到时你可得保护我,这件宝物,可抗强者全力一击,可破空阵法,一瞬千里。” 司情强势的搬开夜洐的五指,把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小玉剑放在夜洐手心:“等会,等他走投无路,绝望时候再出手,这样恩情更大,他会更感激你。” “但别暴露自己,现在他们势大,暂避锋芒。” 司情出谋划策:“你跟着我好好学,好人也不能太傻。” 夜洐指尖轻轻摩擦手心的玉剑,略微温度。 “这些小计谋,我可多了,以后你多向我学学,如果叫我老师,我全教你。”司情柳眉微扬,拍了拍夜洐手背,让他把玉剑收起来。 同时心中有些心虚。 不知道姐姐知道我把她花了大心思才得到的宝贝给了别人。 会不会生气。 就说掉了,对,掉到湖里去了。 ...... 激烈的战场。 他人早已经退到数百米开外。 漫天白云不断落下,形成各种奇兵利器,被孟耀祖浑身滚烫的暗红色血气焚烧殆尽。 明明境界更高。 却拿不下他。 老妪脸色有些难看,于是从腰间摘下一个铃铛,一件奇宝。 轻轻一摇铃铛:“雨来!” 晴空万里的天空,凭空出现一道乌云,乌云电闪雷鸣,倾盆大雨落下,只落下孟耀祖所站的十几米区域。 数十道白云锁链缠绕的孟耀祖,刚刚脱困,就被倾盆大雨覆盖。 雨水落地。 悄无声息。 但大地瞬间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深坑,直径十米大地,被雨水彻底摧毁。 “吼!” 深坑中传出吼叫声,暗红色气浪冲天而起,搅碎漫天白云,孟耀祖冲出深坑,浑身流淌着暗红色的血液。 “雨师助我。” 老妪再次摇动铃铛,铃铛上隐约出现一道雨神虚影,漫天雨水凝聚成一条螭龙,伴随着漫天白云锁链同时向孟耀祖袭击而来。 隐龙城为之一震。 远处观望的百姓纷纷匍匐在地,房屋开裂,瓦砾落下。 “能逼到老身动用雨师铃,你也算不错。”老妪收起铃铛。 孟耀祖此时四肢被螭龙咬碎,全身被白云锁链缠绕,发出似人似兽的嚎叫,疯狂的挣扎,引发大地不断震动,却无力挣扎开。 结果已定。 “这就是神仙人物的手段?” “如此可怕的尸魔,被轻易镇压。” 抱头躲藏的百姓们,崇拜的看着天空老妪。 这种呼云唤雨的手段,在他们眼中,就是神仙,而这位神仙,此时恭敬的站在公主身后,一副老嬷嬷的模样。 “机会来了。” 司情悄悄用手肘碰了碰夜洐,上吧夜洐。 看着向前走去的夜洐,点了点头,不错,是肯学的好学生。 “不是,让你隐藏身份,别暴露自己去救人啊。” 司情突然慌了。 第56章 曾有圣女以身饲魔 奉天教圣地。 红尘女看着迎接自己的奉天教弟子,唇角带着一抹奇怪的笑容:“瑶音,本以为你会是我一生之敌,却没想到让姜云璃后来居上。” 瑶音,奉天教核心弟子,天赋绝顶,命修境突破九千,本是奉天教唯一教主种子。 不出意外,她应该是这一代奉天教的圣女。 瑶音嘴角带着温柔淡雅的笑容,绝美的鹅蛋脸却没有高冷的锋感。 “云璃师妹,她更出彩,都是为了补天下所缺,无关身份。” “是吗?道途达者为先,你应该称姜云璃为师姐,而不是师妹。” 瑶音带路的脚步微滞。 与此同时。 天空出现多道绚丽的光彩。 有道子坐着巨大的青色葫芦,飞向奉天教圣地。 有佛子骑着六牙白象。 有人御剑而行。 有人脚生祥云,步步生花。 都是各大不朽道统的教主种子。 “陆兄,没想到你也来了。”一团火焰,在天边出现,下一刻就在千米之外,火焰中出现一道赤发魁梧的少年,他叫住懒散坐在金乌虚影之上的男子。 “你们昊天仙宗,以前可没有这么空闲,会来观看奉天教圣女登基这种小事。”焚天神殿火焰少年很好奇。 阳炎不分家。 焚天神殿与昊天仙宗关系很近。 “陆兄,你也听说今日奉天姜仙子,也邀请了红尘女?也是来看戏的?” “嗯。”额头有大日印记的陆昊点头。 “看来大家目的都是一致,那位姜仙子很自信,红尘女可不好对付,想当初....你别问.....我不会告诉你,我曾经想偷偷摸摸潜入红尘女所在红尘船,被吊起来三天三夜。”火焰少年提起红尘女眼中有后怕与忌惮。 陆昊:........? “陆兄,你站那一边,你应该站姜仙子那一边对吧?听闻姜仙子的弟弟,成为昊天仙宗的外门弟子?”火焰少年眼中满是八卦。 难道你们昊天仙宗,跟奉天教,或者晋王府合作了? 没等陆昊回答,火焰少年似乎是话痨,藏不住话又说道:“难道小小晋王府,真是风水宝地,人才济济,连姜仙子弟弟,也是人中龙凤。” “总不会是你昊天仙宗放水,走后门让他加入,难道你们陆兄你要跟姜仙子联姻?不对啊,奉天教圣女没有嫁人的前例,好像听老爹说过,曾经有一位奉天教圣女,以身饲魔。” 陆昊满头黑线:“闭嘴,你想死,别害我。” 奉天教圣地,一股宛如神灵的威压瞬间降临。 火焰少年连忙求饶:“前辈前辈,错了错了,是我嘴臭老爹说的,你去找他,我就是一个可怜又无用的小家伙,你当我是个屁放了吧。” “慎言,教中那位前辈是为了天下苍生,才与凶魔周旋。” “是是是,奉天教棒,奉天教好......”火焰少年拍着马屁。 当强大威亚消失后,火焰少年又嬉皮笑脸起来:“陆兄,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就收了姜仙子弟弟了,你们门里那个老不.....老前辈看上了。” “是我。”陆昊无奈看着自己好友,知道不说,鬼知道他会怎么乱传,甚至传昊天仙宗有人看上王妃都有可能。 “你?” “你眼光这么高,难道姜仙子弟弟也是教主种子,而且品德如圣?” “不,他很差,天赋就是废人,就算事后能成为玉阳宝体,也就那样,品德更是恶劣。” “那你看上了姜仙子,还是王妃?” “闭嘴,我看上的就是他品德恶劣。”陆昊无语道,你以为谁都对男女之情感兴趣,那是小道,无用的小道。 “啊?” “老家伙们不是一直说,昊天仙尊走极阳道,身正,命正,心正,只要走了极阳道,一切皆正,仿佛经法决定品德,而修了魔道就必定是坏人,就该死,我骗不信。”陆昊眼中流露出一抹愤慨之色,一闪而过。 “我就是想要找到一位,作恶多端,品行恶劣的家伙,让他走极阳道,让老家伙们看看,经法与品德无关。” “你可真是宗门的好徒弟,你爹的老大儿。”火焰少年不由竖起大拇指。 陆昊威胁道:“闭嘴,你敢说出去,你做的那些事....你姐知道她母暴龙,你爹老色批,你妈好吃懒做这些名声,都出自你这种臭嘴的话.......” “嘘,有人来了,居然是她。”火焰少年连忙转移话题,震惊看着天边,染红天际的凤凰,凤凰拉着鸾舆。 这群天空的道子圣子们。 收起倨傲之色,站起来微微欠身。 不是敬畏她身份,而是对强者的礼遇。 鸾舆上,坐着身穿帝袍的女子,一双凤眸淡漠的扫过这群道子们,眼中似有星辰轮转,凤凰涅槃。 “连大瑞朝圣上长姐都来了,看来大瑞朝很重视姜仙子。” 口头花花的火焰少年,见到如此绝艳高贵的帝袍女子,也不敢多看一眼,垂着头双手强制性让自己闭嘴。 “红尘女来了,云璃可有自信?”帝袍女子,询问鸾舆上另一位丰腴成熟美妇,晋王妃,姜云璃的生母。 “云璃不会输。” “听闻云璃分身回到北洲城,何事需分出神念?” “一个不知所谓的小家伙。” “那就杀了吧。”帝袍女子不关心何事,不关心是谁叫什么名字。 ...... 隐龙城。 孟耀祖终究还是败了,被抓了。 目睹神仙手段的百姓们,纷纷跪地,朝着姜云璃方向跪拜。 这一刻。 姜云璃在隐龙城的声望,达到史无前例的高度,超越一切。 弥漫而出的月华,在身后形成月轮,月轮上那些微小难见的裂痕,正在消失,即将成为圆润无缺的月轮,宛如她的心灵。 满城百姓,沐浴在仙子的光芒之下。 无比的寂静。 “哒、哒、哒。” 不重不轻的脚步声,显得如此刺耳,如此清晰。 此时谁在走路? 这是对仙子的不敬,顿时许多人不满的看向走路之人。 “唉.......”伸手想要阻止的司情,感受到无数道目光投射过来,无力的垂下小手。 明明我教你了。 你怎么还这么粗心大意,忘记隐藏身份了。 明明教给你变身之术,就算短时间学不会,我也给你变身玉符,怎么不用啊? 太累了,她感觉自己这个老师真的太累了。 “夜洐!”姜云璃看似平淡的声音,蕴含复杂的情绪,她眼神中今日,第一次有了情绪变化,怔怔的看着从人群中走出的夜洐。 第57章 阉了他,剁了喂狗 “夜洐!!” 无数的视线像被钉死在夜洐身上,太多人瞳孔猛地收缩。 此起彼伏的惊呼吸气声。 没隐藏,夜洐一张脸完完整整的呈现在每个人眼中。 这张脸,现在隐龙城门口还贴着通缉令,通缉令还有夜洐的画像。 这张脸,两年前出现在隐龙城各个角落,人群中不少人还曾近距离看过夜洐,两年前还与夜洐交谈吹牛过。 “他又回来了。” “他怎么敢啊。” “他是来找死,还是要继续报复隐龙城?” 一双双错愕的眼神,紧盯在漫步的夜洐。 你已经不是两年前隐龙城受人尊敬的少年天骄,是淫贼,是恶人。 “夜洐?”姜云阳也懵了,今早才刚得到消息,夜洐即将要逃出云州,逃到混乱之地,那里距离隐龙城数千里。 就算会飞,你也飞不回来。 无所谓了。 姜云阳嘴角露出残忍而疯狂的笑容,正觉得今日不过瘾,好啊,自己送上门来。 “命运交汇,还是要与你一见吗。”姜云璃眸光轻轻颤了颤,眼底深处多种情绪交汇与碰撞。 最后冷漠成为了唯一。 冷漠的眼神傲睨夜洐。 “夜洐,你这个淫贼,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还敢出现,今日就是你的忌日。”姜云阳指着夜洐怒斥道。 他的声音。 瞬间点燃了周围许多人的怒火。 对于奸淫新娘的恶贼,不可饶恕。 “因为他,那么多新娘受辱,最后不甘受辱投河自尽。” “这一次一定不能让他跑了,要把他千刀万剐,要他为那些可怜的女子偿命。” 叫骂声惊天动地,千夫所指。 远不是刚才孟耀祖之前可比。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是淫贼,是我坏人,安静点吧。”夜洐无所谓的摆摆手,很吵知不知道。 “..........” 叫骂声还真的停下了。 大家难以置信看着夜洐,你居然不狡辩,不羞愧,还洋洋得意。 “淫贼,把他给阉了,把他作恶的东西喂狗。”一声咆哮的女人声,打破平静。 不少男人心中不由一紧。 夜洐脚步一顿。 举目看去。 是新娘受害者家属吗? 眼中出现熟人,很熟的熟人。 俏寡妇三娘,卖烧饼的三娘,成熟风韵的三娘指着夜洐的指尖都在发颤,赤红双眼,因为太过气极而胸口剧烈起伏,语气又急又厉: “我早就说过,他一开始就心术不正,上月他犯罪那一天,还来我的摊位,肯定心怀不轨,必须阉了他。” 夜洐默默的看着三娘,她声音尖利,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夜洐嘴角慢慢浮现一抹笑容。 转身。 走向三娘。 “不是她凭什么啊?凭什么冤枉人,她那点值得夜洐看上?”司情又气又怒。 她不认识寡妇三娘。 但她可以肯定,夜洐绝对不会对她有什么想法,是有点姿色,只是对于普通人而言略有风骚,谈不上真正的美人,别说与仙子妖女相比。 连寻常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都比不了。 “那可不一定,夜洐多半就是那种追求扭曲的乐趣,不然以他两年前的地位,无论是花魁,还是世家豪门贵女,都触手可得,却偏偏要去奸淫那些不算美人的新娘?是为了美色吗?分明是心里扭曲,就好这一口。” 旁边有人分析道。 “不是。”司情反驳。 绝对不是。 美人关中,他经历了各种身份美人的考验,其中就有他人妻,而且还是倾国倾城的朋友妻,如果好这一口,不比俏寡妇诱人的多? “闭嘴,你居然替他说话。” “他是淫贼,你居然为淫贼说话。”周围其他女子,愤怒盯着司情。 俏寡妇三娘看着走来的夜洐。 心中一慌。 但看到不远处的公主,看到公主身后拥有神仙手段的老妪,再次趾高气扬起来:“你少靠近我,我讨厌淫贼。” “三娘,你就对我这么恨?” 夜洐轻声询问。 什么仇什么怨? 巡夜司那一夜杀了那么多世家子弟,他们的父母兄弟,都没有你这么恨。 我可是你救命恩人,就如此恨? “我是为了公道,替那些无辜少女出气。”俏寡妇三娘这一刻正气凛然:“更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淫秽肮脏的内心,幸好我没眼瞎,没让你得逞。” “三娘,你真这么恨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 抬手。 向三娘脸颊抚摸而去。 “你...你...你想干什么?”三娘慌神。 “三娘,别生气别骂了,会有皱纹。”夜洐轻轻擦拭三娘眼角的皱纹,她已经三十多了,有了常年日晒风吹的痕迹。 三娘看着温柔的夜洐。 满是厌恶的眼神一阵恍惚,她脑海中回忆起初见夜洐的画面。 那是三年前。 丈夫因病死去,被人称之为克夫不祥的女人,被夫家赶走,娘家不收,举目无亲走投无路,幸好还有还有一门手艺,烧饼做的不错。 变卖所有嫁妆,支起了摊位。 可惜,衙役的剥削,地痞流氓的欺辱,男人的污言淫语,吃白食的...... 苦不堪言。 多少次夜晚,她都想投河自尽,死了算了。 就在她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她记得很清楚,那是阴天,没什么生意,一个意气风发笑容温和的少年,来到了摊位,买了烧饼。 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更让她为之记忆深刻,是他教训了几个吃白食的家伙,抓住了想要霸占她的恶人,救了她的命。 第一次她一整天,都没有遭遇那些烦心的事,是她过得最轻松的一天。 之后,他过段日子就会来购买烧饼。 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她了。 她笑靥如花。 看向夜洐的眼神带着春意与羞涩,曾鼓起勇气偷偷摸摸找钱时候,给夜洐塞过手帕。 那一晚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但没有得到回应,她失落了好久好久,变得自艾自怜。 直到两年前,奸淫案爆发。 不知是因为主动没得到回应的不甘引发的扭曲想法,还是怕别人认为自己与他有关。 她对囚车上的夜洐,在大庭广众之下,比其他人唾骂的声音更大。 今日。 亦是如此。 夜洐擦掉三娘脸颊沾染的面粉,轻轻拂过她的柳眉,略微杂乱的眉毛变得乌黑顺滑,拂过脸蛋,像是有了胭脂。 抖落她裙角灰尘,擦掉她手指的烧饼碎。 傅粉施朱,更显动人。 俏寡妇三娘有些沉迷在夜洐温柔的举动中,有些痴了醉了。 第58章 盗窃而来,你很自得? 曾无数次出现在梦中让她恋恋不忘的场景,真正出现了。 俏寡妇三娘痴了醉了。 下意识伸手,想要去触摸夜洐,触摸这位在最黑暗中带给她光芒的男人,触碰这个让她垂涎欲滴的英俊少年。 但四周刺眼的目光,惊醒了她。 无数双眼睛,瞪大双眼,眼睁睁的看着一男一女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情”。 “伤风败俗,伤风败俗啊。” “居然当众描眉化妆,有奸情。” “我就说他是色中饿鬼,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对三娘动手动脚,叫他淫贼都是轻的。” “三娘怎么一副很享......” 听到自己的名字,三娘身躯不由抖颤。 沉迷的眼眸变得冷静,变得厌恶与疯狂,疯狂的擦拭自己的脸蛋,仿佛要抹去夜洐触碰的一切,才能抹掉耻辱,一遍骂道:“你这个淫贼,竟然敢对我动手动脚,你会下地狱,下十八层地狱。” “是,我会下地狱。” 夜洐点头,一把抓住三娘疯狂舞动的双手,把她搂在怀中,轻声道:“我胆子小,美人,你愿意先去地狱为我探路吗?” 抱着她的双手,越来越近。 “呜呜......” 窒息的三娘,呼吸变得又浅又急,耗尽全身力气也得不到一口新鲜的空气,娇艳的脸蛋涨得通红。 “你们愚昧无知,跟上大众嘲笑我几声,或与我切割关系,背后骂几句也无所谓,三娘......你过了。” 脑袋嗡嗡作响的三娘,耳边夜洐的声音,越来越模糊。 眼中出现后悔的泪水。 其实她知道,知道夜洐不是淫贼,有一次案件发生时,他就在烧饼摊,就在三娘眼前。 她也知道,夜洐对她没有非分之想,而是她对夜洐有非分之想。 你为什么瞧不上我,因为我是寡妇,你就瞧不起我。 那你是淫贼,总没资格瞧不起我了吧。 大家都在唾骂你,我骂你,我有什么错。 俏寡妇眼中后悔与疯狂交汇碰撞。 哀求的眼神看向姜云璃。 救命。 姜云璃余光看了一眼侧后方的老妪。 老妪得令,大喝一声:“淫贼,休得猖狂,老身面前,也敢乱来,找死。” 然后腾云驾雾飞向夜洐。 但飞行的速度并不快。 “这个男人,就是圣女殿下心中最后一劫,道心圆满最后阻碍。”老妪看似很快,却在俏寡妇三娘落气那一刻,才冲到夜洐面前。 老妪就是想要圣女殿下,亲眼目睹他犯下滔天罪恶。 才能助圣女殿下跨过最后一步。 夜洐松开双手,俏寡妇三娘死了。 “啊?我还以为他跟三娘真的是旧情未了,怎么死了?” “刚才不是调情描眉,而是入殓妆啊!” 旁边人惊呆了。 尖叫着连滚带爬往后爬,远离此地。 恐惧的看着面带微笑的夜洐。 心中不禁发寒,冷汗直流。 刚才尸气冲天的孟耀祖,都没有让他们如此恐惧。 “好胆,公主面前还敢行凶,简直无法无天。” “看他怎么死。” 远离后,大家又变得无所畏惧,这里有公主在,公主不出手情况下,孟耀祖那么可怕的大魔都被轻松镇压,你夜洐难道还比孟耀祖更强? “大家一起出手,降妖除魔就在此时。”有少年强者振臂高呼,这可是在公主面前显眼的好时候。 口号叫的很响。 但余光都在观察公主,不敢真的第一个冲上去送死。 “夜洐,你居然变得如此可怕。”姜云璃螓首轻摇,无比失望的眼神:“我听闻你做过许多恶事,总还对你抱有一点期待,或许不是你,但现在......你连无辜之人,都狠下心来。” 看着此时的夜洐。 姜云璃那几乎没有的愧疚,彻底消散。 只有认可,认可自己曾经的做法,他不配,只有我姜云璃才能坚守“为万世开太平”的理念,我是对的。 身后月轮,最后的裂痕消失。 月轮圆满,圆融无瑕。 “成了。”老妪难掩狂喜之色,圣女殿下成了,终于道心圆满。 ...... 奉天教圣地。 悬空岛上,白玉铺砌而成的广场上。 清冷如仙,衣袂飘飘的姜云璃立于一侧,前方是魅惑众生的艳美红尘女。 四周云巅上,各个道统的道子仙种,凝视着对峙的两女。 正上空,凤舆上高冷华贵的帝袍女子,俯视苍生,旁边是风韵极佳的美妇晋王妃。 “姑姑。”姜云璃敬畏对帝袍女子欠身行礼。 “好好表现。”帝袍女子淡漠一声,眸光落在红尘女身上,眸中凤凰虚影似发出略微愤怒的鸣叫,她仿佛看到某个讨厌的女人。 “你是在讨厌我?”一道让人无法把持自我的魅惑之声响起,帝袍女子身边,出现一位气质出尘又妖艳魅惑的红衣女子,眉心朱砂红点,更添韵味。 “红魅女,离本宫远点。” 红魅女似乎没听见,慵懒的伸着懒腰,身段玲珑惊人。 但无人敢看。 远处火焰少年死死的闭着眼睛,嘟囔着:“不能看不能看,看了就完了,她可是上代红尘女,老爹估计都会被狗一样被玩弄,我不傻。” 红魅女慵懒坐在凤凰之上:“你们大瑞朝就如此想找回场子?以前你们太后不是挺享受的嘛。” 帝袍女子眼眸一冷。 一股浩瀚无边的帝气搅动风云,却无法影响红魅女半分。 “两位,此地清修之地,请勿动手。”奉天神殿中传出淡然的声音,挡住让道子圣子摇摇欲坠的帝威。 帝袍女子冷冷看了一眼红魅女。 知道她不好对付。 也不想局势失控。 于是看向下方姜云璃,毋庸置疑的语气:“姜云璃,别让我失望。” 两大势力高层对碰,很容易局势失控,结果双方都难以承受,只能靠小辈们去争锋。 姜云璃露出自信的笑容。 今日只能赢不能败。 事关奉天教的颜面,事关大瑞朝的颜面,如果在大瑞朝得到姑姑的支持,她知道自己的道途会走的更高。 “红尘女,我无暇与你纠缠数年半生,今日定输赢。” 话落。 姜云里身后,白云做基,清风为瓦,雷霆龙骨,仙雨为幕........一座雄伟的神殿,在身后凝聚,宛如神话中天女殿重返人间。 神殿中,散发出温暖的圣洁光晕,飘落月华花瓣,回荡缥缈仙音。 “神殿境了,盗窃而来神殿境,你很自得?”红尘女唇角带着轻蔑。 第59章 仙子手办 姜云璃凝聚出神殿虚影。 第六境神殿境具象化,道之所现。 道子仙种们,不太惊讶,他们多数也在第六境。 只是红尘女的话语,让他们不解。 盗窃? 神殿境还能盗窃?奉天教什么时候有这种手段? “你的天赋,本今日不配与我等同行,盗窃他人誓言,才得到补天鼎认可,才有资格追上我等,盗窃的能力就是你的自信?” 红尘女话语,在旁人心中掀起巨浪。 姜云璃的传说,他们有所听闻,很惊讶,也听说过《横渠四句》,心中为之佩服。 现在似乎另有隐情。 “并非盗窃,而是他堕落了,失去了最初的道心,我非盗窃而是践行者。”姜云璃神色不变,当她知道夜洐登上红尘船之后,就知道这些事瞒不了。 没用的。 横渠四句此言,已经与我命运相连,非我说却独我能用。 “为了盗窃,把无辜之人夜洐逼上绝境,这就是你的道?” “我是为了天下苍生。”姜云璃神色更加圣洁。 “啧啧啧,有点假,这一代奉天教圣女有点假啊。”火焰少年忍不住嘀咕。 旁边陆昊无语看着他,你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 “怎么?不信?我告诉你,不管什么理由,错就是错,其他理由借口都是放屁,还有当一个人做了一件坏事传出来,那她至少暗地里做了十件坏事。”火焰少年笃定道:“绝对不会错。” “所以,你就是按照这种想法,败坏你姐你父母的名声?”陆昊满头黑线。 “什么是败坏,我说的是事实,我姐心情不好就敢训斥我了,明天就会打我,后天就会打断我的腿,一个月后我就有生命危险,难道这不是母暴龙?” “还有我爹,今天跟其他女子交谈,明天就会私会,后天就会动手动脚,一个月后我就会多一个小妈。” “我娘......” “你闭嘴吧。”陆昊更加无语。 “不知道那个夜洐是谁,有点可怜,挺好奇的,遇见或许可以帮帮可怜夜洐。”火焰少年摸索着下巴。 陆昊也若有所思:“你的方法虽然很怪,但此届奉天圣女,的确不真,果然经法与品德无关。” 帝袍女子看向晋王妃,此事真假? 晋王妃有些心虚,怕此时恶了这位尊贵帝姐:“好像叫一个夜洐的少年,但他坠.....” “杀了他,抹除他一切痕迹,他所说所言,能让云璃看中,是他荣幸,他不配活着承受。”帝袍女子不需要知道更多,直接给出命令。 帝袍女子又看了一眼红魅女:“红魅女,红尘教从不理会俗事纠纷,此事与你们无关。” 红魅女笑了笑。 不言。 但记住了“夜洐”这个名字,可怜的倒霉蛋。 红尘女看着神情淡然,不为所动的姜云璃。 心中轻叹一声,果然无用。 不再言语,红尘女身后凝聚出凡间世俗宫殿,金碧辉煌,沾染凡间一切俗气。 也是第六境。 不用异术奇术对抗,两人一开始就是正面对抗,道途硬刚,神念交锋,最为危险的交锋。 两大神殿虚影交汇碰撞。 一道道红尘气,凝聚出凡夫俗子,融入不染凡尘的天女神殿,要把神殿拉入凡俗之中。 而仙气道音。 抹去红尘殿的凡俗痕迹。 无声无息的对抗,凡与仙碰撞,仙气与红气渲染整个天空。 两大神殿不断崩裂。 两女矗立在各自神殿之巅。 神念呈现。 道心道途显现而出,以最原始的境界碰撞,姜云璃身后凝聚出月轮道心。 “似乎你的实力,没你嘴巴那么硬气。”红尘女神色轻松,双手呈现神秘的印式,红尘巅中出现无数人影,权贵强者,寻常百姓......容纳了世间一切。 所有人瞬间变成红尘女,眼中散发出粉红色神曦。 凝聚出一道粉红色匹练。 姜云璃身前出现一道月神虚影,抵挡红尘三千剑气。 “嗯~。” 姜云璃传出一声痛苦的哼声。 但挡住了。 两人开始动用神殿最原始的力量,皆黛眉微蹙。 "看来又是不分上下的结果。"其余道子看到此步,兴趣大减。 果然经法能力境界同等情况,不死战不可能分出胜负。 但双方长辈,不会看到死亡情况出现。 “应该是红尘女略强一点,姜仙子可是有本土优势。” “红尘女,结束了。”崩塌的月神殿中,姜云璃神华散落,她一招手:“补天鼎!” “什么?” 红尘女一惊。 难以置信看着姜云璃头顶凝聚的神鼎虚影,散发出的稳压,让她不断后退。 “道心有缺,六境实力,就算得到补天鼎认可,也借用不了一丝一毫的力量。”红尘女绝艳的脸上第一次有了慌张。 四周本神情轻松的道子仙种们。 不由起身凝视。 补天鼎? 连帝袍女子眼中都有了惊色,红魅女慵懒的神色也消散了,有些凝重。 “道心圆满,无缺道途?”红尘女看到姜云璃身后圆满无缺的月轮,之前还有一道裂痕,现在消失了。 证明她迈过了最重要的一步。 拥有冠绝一代的心性。 “怎么会?”红尘女努力回忆之前交战,应该没什么能让她道心圆满的地方。 不是因为我? 那就是..... 红尘女想到隐龙城,她知道夜洐去隐龙城与姜云璃分身神念对峙了。 她不抱什么希望。 但她万万没想到,反而让姜云璃道心圆满了。 “那个男人,你可害惨了我。”红尘女无语了,恨不得立刻冲到夜洐面前,质问他到底怎么做的,没影响姜云璃道心,反而助她完成最后一步。 你到底是她仇人,还是我的仇人? ...... 隐龙城。 目睹夜洐伤害“无辜之人”,姜云璃内心再无杂念。 困惑她两年之久的难关,过了。 姜云璃嘴角不由带着最美丽的笑容,这一刻,隐龙城似乎都变得无比明亮。 “云姨,此地交给你了。”目的达成,隐龙城再也没有什么值得姜云璃神念留恋的地方,准备让分身消失,让最后神念回到本体。 以最完美的姿态,呈现那些天骄眼中。 “游戏没开始,怎么能走。”夜洐玩味的声音出现在姜云璃身后。 姜云璃不惊不惧,淡淡道:“我与你已经无话可说,你无救也,这不过是我一具分身,你拦不住我。” “是吗?” 夜洐笑了:“姜云璃,你可知道有一样东西,叫做手办,仙子手办,你知道是什么?你确定要走?” 第60章 裴仙子+公主,完美手办 姜云璃皱眉。 仙子,她知道。 手办是什么?她从来没听说过。 但夜洐似笑非笑的神情,让她心中不由发寒发冷,心有所感,如果真的神念回到本体,一会有坏事发生,会后悔。 “何为手办?”姜云璃询问。 无法从字面去理解意思。 又是胡乱创造的词语? 两年前,她曾多次从夜洐口中听到一些莫名其妙的词语句子。 “手办啊,那可是好东西。”夜洐玩味看着姜云璃,冰肌玉骨,带着玉感,却没有真正血肉之躯的白里透红之感。 非肉体。 由特殊灵性物质打造而成的灵偶。 这就是等身高的手办,完美手办。 “手办,你可以理解为一种雕像。” 姜云璃眼中闪过不耐烦的神色。 就这? 雕像有何可怕?又不是蕴含神灵之威的神像。 “连分身都可以如此惟妙惟肖,让能工巧匠,用白玉雕刻出一模一样的仙子,或者白瓷仙子。”夜洐伸手,一股冷白的冥气在手心中凝聚。 出现十几公分微小的姜云璃虚影。 整体呈现雪白之色。 “花点时间,我都可以制造出这样的手办。”夜洐确信道。 姜云璃眼眸轻颤,不满看着夜洐手中的自己虚影,有一种被冒犯后的不适感。 “无趣。” 姜云璃一挥衣袖,还以为是什么。 莫名其妙。 “如果大批量制造出仙子手办,有没有人想要,高高在上倾国倾城的仙子,不用远观,就在眼前,有人会心动吗?”夜洐话语。 让姜云璃如遭雷击。 眼眸神色陷入一片茫然与难以置信。 身后圣洁的月轮如烛火跳动。 “你....你....你说什么?”姜云璃声音带着颤抖。 脑海中不受控制联想出许多不堪入眼的画面。 联想出此事发生后,自己会如何。 顿时不寒而栗。 “但姜云璃你平时穿着打扮太素了,不如我们来改一改。”夜洐操控冥气,准备给姜云璃虚影来一次大变装。 “住手。” 姜云璃慌张叫停。 同时挥手,一道淡淡的薄雾笼罩四周,让外人看不到细节,看不到夜洐手中的“她”。 “圣女殿下,需要老身出手吗?” 时刻警惕的老妪询问。 老妪一直等着,她想看看,这个男人能不能让圣女的道心更上一步,如果能极境升华,那将是奉天教凌驾其余道统的机会。 反正圣女殿下只是分身,没有危险。 现在感受到圣女殿下从未有过的慌张与羞怒。 老妪有些慌神。 “云姨,你别过来。”姜云璃声音努力保持淡定。 “是。” “不是,这是干嘛?”司情玲珑的鼻翼微微翕动,不是应该趁着老妪不注意,直接救走孟耀祖,然后逃之夭夭。 怎么跑到姜云璃身边去了。 她只是分身。 难道去欺负分身了?啧啧啧,男人啊。 ...... 薄雾环绕中。 夜洐宛如大师,开始给“姜云璃手办”改变造型。 "白衣不错,白衣飘飘很适合仙子气质,但可以轻薄一点。" “姜云璃手办”简单的白衣,变得宛如蝉翼薄丝。 “可以贴身点。” 还是白衣仙子,但白裙贴身,然后由一根纤细的绸缎系住腰身。 裙摆轻微开衩。 并不露,却让“姜云璃手办”仙子气质,增添妖女的妩媚,仙与妖矛盾又完美融合,让人心动。 高冷的仙子,坠入了凡尘。 “我什么时候,如此穿着过。”姜云璃清澈的眼眸,燃烧着羞愤火焰。 似乎玉雕的肌肤,都带着微微绯红与热度。 那不堪入眼的装扮,还穿在“自己”身上,让姜云璃体会从未有过的羞耻感。 “裴仙子教我的。”夜洐满意的欣赏自己的佳作。 完美。 “裴仙子?”姜云璃脑海思索,难道是哪一位传说裴仙子?那位不见其踪的剑仙子,可她怎么会这般装扮,你骗人,那位裴仙子不可能如此穿着。 哪怕私下也不会。 他疯了?连那位裴仙子都敢玷污,简直不怕死。 “如何,这样的手办,好不好看。”夜洐把手中“姜云璃手办”放在她眼前,让她近距离欣赏。 “放肆!” 姜云璃圣洁怜悯的气质,化作九霄玄冰,语气中冰冷中带着杀意,双目犹如寒冰剑意,想要撕碎这不堪入眼的手办,撕碎夜洐。 “好凶,好可怕。” 夜洐口中说着好怕,却主动凑上前,更接近恼怒的姜云璃:“可惜现在你只是分身,分身的能力顶多是刚入二境吧,你能做什么?姜云璃这种无能为力的无力感,不好受吧。” 姜云璃轻咬贝齿。 “你想怎样?”姜云璃依旧冰冷的口吻,却带着一丝慌乱,甚至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 如果让自己这样的“手办”真的出现在世间。 生不如死。 “放心,好歹以前丢人的我对你还是有点想法,不会真的那么做的,我很念旧的。”夜洐很真诚看着她。 姜云璃冷冷的笑了笑。 不会那么做? 那你应该永远藏在心里,永远不向任何人暴露这种无耻的做法。 现在不过是想威胁我。 “我只是见到旧友,想跟你多聊聊天,仅此而已,只要你神念不走,我就不用手办。”夜洐又把手中手办送到姜云璃眼前,让她看的更清楚。 “别凶我了,我心小,如果再凶我,我有可能就冲动了,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夜洐说这话同时,不断把手中手办,在姜云璃眼前晃悠。 她越不想看,越要让她看。 逼着她闭着眼睛,睫毛都还在抖动。 这件事,夜洐要吃一辈子。 手办没暴露之前,才最具备威胁。 “夜洐,没想到你居然变得如此卑鄙无耻,居然用这等下三滥手段威胁我,这就是你的报复?”姜云璃睁开双眼,还残留一丝羞愤与慌张。 但身后的月轮不再明暗。 “但你似乎忘记一件事,我分身奈何不了你,但此地......有人能,只要你死了,此事无人知晓,这肮脏的东西,永远就不会出现在世间。” 姜云璃再次恢复自信与高冷。 “肮脏吗?这可是你本人,你说自己肮脏。”夜洐又把手办凑到她眼前。 姜云璃好不容易恢复的高冷,破防了。 唇角微动。 似乎有什么不好听的话要飚出来。 第61章 魔气欲摧城 姜云璃强忍着让自己不去看可恶的手办。 咬着牙说道:“你变强了,杀神道四境,的确在隐龙城可以自傲,但今日不行。” “刚才孟耀祖的结果,你应该看了,你比他如何?你的自信来自司情,可对?” “我知道,你攀上了红尘教,攀上了高枝,已经知道有关我许多事,也知道奉天教与红尘教是对手。” “但有件事,你弄错了,红尘教与奉天教虽然理念相悖,互为对手,但不是死敌。” “双方的争斗,限制在每一代最杰出弟子的两人,除此之外,双方都不会横外生枝。” “司情不会直接出面帮你,更不会正面出手相助,过线的下场,她承担不起。” “杀你,你的底气司情,只会眼睁睁的看着,而不会出手。” “而你,又有什么能力反抗?不过被红尘教利用罢了。” “你的同僚白骨夫人四人,应该被下了妖鼠印,在数千里之外,帮不了你。” “只要你消失在世间,就算留有后手,手办这种肮脏东西,不会出现,白骨夫人四人落网只是世间问题,其红尘教知道手办又如何,她们也是女人,是妖女。” “哪怕手办这种恶心的想法传遍世界,除了你这个无法无天之辈,谁敢制造?谁敢?!” 从来话少的姜云璃,第一次一次性说了许多话。 随着话语,姜云璃语气越发担心,越发自信。 一切分析的明明白白。 “云姨!”姜云璃不等夜洐反驳,一挥手清风撕碎碍眼的手办,撕碎掩盖二者的白雾。 “老身在。” 老妪恭恭敬敬。 观察了一下圣女殿下身后道心月轮,没有裂痕,无碍,可惜也没有极境升华。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交谈这么久说了什么?果然公主很重视他,哪怕他是淫贼,当众杀人,还跟他私下交谈。” “羡煞旁人,公主如此在乎,他居然不珍惜,去当淫贼,真该死啊。” 男人们咬牙切齿。 嫉妒了。 男人们心中都在大喊大叫,公主殿下这一次,你可千万千万不能再对他留情,不能啊,他凭什么啊。 “云姨,降妖除魔,还死去的人一个公道。” 姜云璃下达灭杀命令。 “吼!” 顿时隐龙城响起山呼海啸的欢呼声,尤其是男人的声音,都快掀翻苍穹了。 太好了。 “他还好吧?”司情担忧的看着夜洐。 不会又深受打击了吧? 去找姜云璃私谈,不会是旧情未了,看来失败了,她就是无情自私的女人,你怎么就放不下,怎么就那么傻。 真笨。 司情郁闷的嘟起了小嘴。 “明白。”老妪顿时杀气凛然看着夜洐:“别怪老身以大欺小。” “你别怪我欺负老人就行。”夜洐好奇问了一句:“你在奉天教属于什么地位?” 五境圆满人物,在奉天教算中层,还是中高层? 高层应该谈不上。 “老身不才,只是教中一个无用的老仆人罢了,替圣女殿下跑跑腿,可没什么地位。”老妪谦虚道。 顿时引起城中一阵惊呼之声。 五境只是跑腿仆人? 那奉天教到底是什么神仙地方,一句话让无知的人从门缝中窥探了不朽道统的可怕。 但没人敢小瞧老妪。 正常情况下,隐龙城没有五境强者。 惊呼吸气声,仰望的目光,让老妪心情愉悦。 “这么老了才五境,的确不才。” 老妪:........。 愉悦的心境瞬间被打破,一个闷气堵在胸口,老脸铁青。 “牙尖嘴利的小子,受死吧!” 老妪怒喝一声,催动异术,操控漫天白云,铺天盖地的武器,凌冽的破空声划破苍穹。 “老婆婆,留他一条狗命,别让他死的那么轻松。”姜云阳连忙开口,他几年前就看夜洐不顺眼,想找他麻烦,今日错过了就再没有机会。 “快使用玉剑,逃。” 司情看着无动于衷的夜洐,很慌。 不然来不及了。 你普通杀神道的四境,不可能是五境老家伙的对手,她掌握的都是高等经法,高等术法,比一般同级的人物更强。 夜洐周身燃烧起魔焰。 一挥手。 魔气潮汐,化作黑龙空中翻滚,吞下漫天的白云武器。 声势浩大的攻击,眨眼间烟消云散。 云雾缭绕仙气飘飘的天空,黑云摧城,一条灭世黑龙狂暴的威压碾压整个隐龙城,仰着头看好戏的观众们,大汗淋漓,涨红了脸无法呼吸。 在魔气碾压之下。 感觉被拉入了无间地狱。 “好凶残的魔龙。”老妪脸色铁青,居然比之前孟耀祖还可怕。 不敢托大。 使用最强奇术,空中云层伸出巨大的锁链,锁链上闪耀着雷光,对魔道杀伤力更强。 同时摘下奇兵宝物雨师铃。 抛出雨师铃:“雨师助我!” 空中雨师铃摇动,响起仙音铃声,一条玄水凝聚而成的璃龙咆哮而出。 “吼!”魔龙咆哮。 空中掀起狂风气浪,被白云锁链缠绕的黑龙,疯狂的挣扎,一根根能困住一层的锁链崩裂。 夜洐额头魔眼睁开。 魔瞳注视雨师铃,一道原始魔光迸射而出,空中留下一道漆黑的甬道,空间隐约出现裂痕。 原始魔光所到之处,一切消散,包括空气。 气势冲天的玄水璃龙,在原始魔光之下,如砂砾崩裂,原始魔光覆盖雨师铃上,魔气侵蚀。 “噗!” 老妪一口鲜血喷出。 “老身的宝贝。” 又是一口污血喷出。 最后的希望看向天空,她修炼百年的奇术,被黑龙粉碎了,漫天的云层被黑龙吞噬掉,天地间只剩下一种颜色,极致的黑! “还有什么手段?让我瞧瞧。” 夜洐凭空般瞬移出现在老妪面前,让我见识见识这些不朽道统手段有多了不起。 希望能逼着我使用魔尊本相。 “别得意,老身手脚也不弱。”老身握拳,使用武道,苍老的身体居然蕴藏着不弱的血气,她还修炼了武神道。 夜洐一把抓住她的脑袋。 轮起来对着地面一砸,数十米大地崩裂。 “我身手也不弱。”夜洐看着地上的老妪,抬脚用力一踩:“对吧!” 被战斗所震惊到脑海空白的姜云璃,突然回神,开口请求:“等一下,别杀......碰!” 鲜血从夜洐脚底流淌出来。 “下次记着,说快点。” 夜洐随意一脚把老妪尸体踢到一边。 让满城百姓仰视的神仙人物,在极短的时间内,成了一具尸体。 魔气冲天,刺骨的寒意,绝望的恐惧,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第62章 满城人,还是弟弟,谁活?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满城的人,都傻了。 许多人脸上还残留着好看戏的期待模样,在他们心中,战斗应该跟之前镇压孟耀祖一样,很精彩,但邪魔翻不起半点浪花。 又可以欣赏到神仙般的手段。 还没有危险。 可结果,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死了?” “就这么死了?” 他们惊恐的看着被踢飞,在地上翻滚的老妪,死的太快太简单,就像一个乞丐一样,死的那么轻松。 “他是夜洐吧?他怎么变得这么强了。” 无法相信,很多人是看着夜洐从普通人一点点修炼的。 跟此时魔气如渊的夜洐,无法联系在一起。 “别怕,公主殿下还在。” “对,公主是仙子,是圣女,死的不过是公主殿下的仆人罢了。” “请公主斩魔!” 在魔气碾压下瑟瑟发抖的人们,灼热而期待的目光,聚集在姜云璃身上,包括隐龙城那些世家豪族强者们,都把希望放在姜云璃身上。 世家豪族中人,都是修炼者,三境不少,四境都有。 但现在连看一眼夜洐的勇气都没有。 此刻最慌是姜云阳。 他知道。 姐姐姜云璃是分身,不是本体,分身没什么实力,根本无法斩妖除魔,做不到。 那我呢? 我怎么办? 靠几十个两三境的手下?靠隐龙城不足五位的四境? 想到这里,刚才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姜云阳,双腿开始颤抖,想跑,却抖的很凶,动不了。 满城的呼声祈祷,宛如无法逃避的深海淹没姜云璃。 无力、震惊、还有害怕。 无数的负面情绪,像是毒蛇不断吞噬她本以为坚不可摧的灵魂道心。 “云姨.......” 姜云璃抿嘴,痛苦的看着血泊中的尸体。 她可不只是简单的仆人,实力在奉天教的确不算强,但是老人,教中老人。 死在这里。 如何向教中交代?圣女的无能! 她慌了。 想要逃避,逃避眼前的一切。 神念似乎要从分身中脱离,要回到本体,只要回到本体,隐龙城一切跟我无关,发生什么我都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确定要走?”夜洐漠然的声音。 击碎了她逃避的念头。 “满城的生死你不在乎了?你的道.....不要了?还是想要收到.....手办!”夜洐的话,宛如诛心利箭,直刺她此刻脆弱的心灵。 姜云璃浑身一抖。 脱离的神念,再也没有勇气离开。 代价,她承担不起。 就算接下来是地狱,她也只能亲眼看着,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无力感让她疯狂,让她垂下骄傲的螓首。 第一次面对夜洐。 露出柔弱的表情,再也不是那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公主。 眼中带着哀求。 更有难以置信。 这一切,她都难以接受,怎么会如此。 “你...你真的是夜洐?”姜云璃怔怔望着魔威滔天的夜洐,有气吞天下的气势。 “要不你摸摸,看我是不是是真是假。”夜洐挑眉张手。 姜云璃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一句话。 明明理智告诉她,夜洐不可能在短短两年就成为五境的强者,还是五境中的怪物。 所知所有魔道修炼速度也无法如此之快。 哪怕她本身是六境人物。 境界更高。 可她知道,自己是从小王府花费无数天材地宝培养而出,是用尽心思加入奉天教,得到补天鼎千年精华洗涤根骨,才入了六境。 入六境的年龄,已经二十四了。 比现在夜洐大两岁。 而且她确定,六境的自己,哪怕底牌全出,不借助补天鼎力量,也难瞬间秒杀有奇兵宝物的云姨。 而夜洐。 姜云璃从一开始就从未把夜洐实力与天赋放在眼中。 此刻对夜洐的战力,有了忌惮。 “怎么感觉公主有点慌啊?” “难道公主也怕了?” “不可能,公主可是真凤,夜洐再强也强不过公主。” 对姜云璃自信满满的百姓们,开始变得不自信了。 “这是夜洐?” 司情小嘴呈现“0”形,傻傻望着夜洐。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男人嘛? 她以为自己比任何人都了解夜洐,也知道夜洐很优秀,拥有冠绝年轻一代的绝顶心性,可心性不代表直接实力。 夜洐在他心里。 一直以来都是杀神道四境青年,是需要她这位五境大佬保护的小弟弟。 怎么突然小弟弟变得如此凶猛了。 “而且这种魔气,根本不是杀神道,这才是他所修炼的根本法,只是这是那条魔道?”司情看着慢慢消散的黑龙,那残留的魔气。 让她忍不住一激灵。 怎么感觉,比五境的姐姐还可怕? 总不会他修炼的经法,等级比红尘经还高? 不可能,这种事根本不可能。 “应该是变异的经法,在五境拥有特殊的加持。” “早就入了五境,居然不告诉我,难怪在阴阳纸上那么轻佻,那么大胆,哼。”司情忍不住哼了又哼。 跺了跺脚,脚踝处发出清脆的铃铛响声。 ....... 姜云璃失神凝望着走来的夜洐,不由自主后退,一退再退:“夜洐,我.......” 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各种情绪,各种念头,在姜云璃心中疯狂的冒出来,她控制不住。 懊悔吗? 忌惮吗? 害怕吗? 她不知道。 身后的月轮疯狂的闪烁,如打破的湖面泛起剧烈的波澜。 “别怕,我不吃人。”夜洐轻声安抚忐忑不安的姜云璃。 姜云璃露出笑容,并不开心的笑容。 “夜洐,你想怎么做?”姜云璃有些认命了。 她很清楚,在今日,在隐龙城,她什么都做不了,夜洐可以肆意妄为,为所欲为。 而她...... 她默默咬着贝齿,心中不断告诉自己,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满城百姓,为了........大不了这具分身被邪魔欺辱,我姜云璃是为了天下,是值得的。 仿佛快要崩裂的道心月轮,这一刻居然散发出绚丽的光华。 眼中慌张等情绪,变得圣洁清澈。 夜洐看着她。 嘴角一咧,笑道:“两年前你为了天下苍生,放弃我,也是,一人怎么能跟天下相提并论,两年前你选择当菩萨,今日我要让你再做出一次选择。” 夜洐捏住姜云璃的下巴,让她看着满城众人。 指着满城人说道:“你是选择让他们活,还是........他!!!” 夜洐指尖移动,指向瑟瑟发抖的姜云阳。 姜云璃唯一的胞弟。 第63章 为了你们,甘愿饲魔 姜云璃脑海中出现许多被夜洐欺辱的画面。 幸好只是分身。 什么折辱咬着牙能撑过去,就当是牺牲自我,是渡劫。 她唯独没想到,夜洐会用满城人来威胁她。 “这是一城万千百姓,你怎么敢?”姜云璃怒目相向。 “隐龙城,官府统计,两万四百三十二户,八万六千七百二十三人。”夜洐吐出最精准的数字:“今日想瞻仰你仙子之风的追随者,应该也有万把人,就当十万人。” “十万人,足足十万人,十万人在你眼中就是可以肆意杀戮的鱼肉?”姜云璃眼眶都红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不断念叨着:“夜洐,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做,他们是无辜的,我们之间的恩怨,跟他们无关,你不能....不能.....”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柔软,带着哀求。 “这语气这神情,不愧是圣女。”夜洐欣赏中给予赞赏,然后强制性捏着姜云璃下巴,让她无法逃避的看着姜云阳:“你似乎更改了我的意思,别逃避,看着你的亲弟弟,唯一的亲弟弟。” “不想满城人死,那死一人就行了,你选择牺牲姜云阳,满城人就得救了,你依旧是怜悯世人的圣女,多好。” 无法逃避的姜云璃,眼中看着瑟瑟发抖,哀求望着自己的亲弟弟,姜云璃声音更加痛苦:“不,不能这样,云阳才刚成年,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善良的,他与我们之间恩怨无关。” “不是?他在欺辱圣女?” “他怎么敢啊,圣女为什么不反抗?” “该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满城人难以置信看着在夜洐手中,宛如可怜小白兔的公主。 他们懵了。 这还是我们北洲大名鼎鼎的真凤吗? 怎么跟委屈的小娘子一样,任人欺负。 他们看得见,但听不到夜洐与姜云璃对话,她之前的话语故意压低。 “所有人,立刻离开隐龙城,夜洐要屠城。”姜云璃突然大声道:“我只是分身,我今日没有实力斩妖除魔。” 声音传的很远很远。 逃吧。 所有人都逃吧。 这是我能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哪怕我事后被邪魔肆意欺负,为了你们,我甘愿饲魔。 “什么?” “公主是分身?奈何不了凶魔,这......” “不好,邪魔要屠城,快逃啊。” 因为对姜云璃的绝对信心,一直满城人心态很好,没什么可害怕的。 现在.....无数惶恐尖叫声,响彻云霄。 无数人回头,拼命想要逃出隐龙城,可人太多了,街道全是人,堵的水泄不通,后面的人又没有听到,反而还在拼命往前挤。 前面的人想逃,后面的人想挤进来。 顿时引发混乱,更堵了。 “好心提醒。”夜洐玩味看着一副视死如归的姜云璃。 “夜洐,你的恶行不会得逞。”姜云璃笑容坦然,眼中带着牺牲自我的坚定。 来吧,我这具分身就任由你欺负了,我闭着眼睛受着就是了。 身后月轮散发出绚丽的光芒。 比之前更胜。 “真聪明,开口提醒大家,可欺骗自己一切动机是为了他们,其实不过是想引发混乱,混乱中出现什么,或者激怒我直接屠城,那与你无关,你无需承担因果,道心无损。” “也不用面临选择,你可以自我欺骗自己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而且混乱中,姜云阳很容易就浑水摸鱼逃了出去,两全其美,至于这些堵在此处的普通人,最后结果怎样无所谓,对吧。” 夜洐一言一语,把姜云璃一切虚伪赤裸裸解剖出来。 “我没有。”姜云璃身躯微微一颤。 “是吗?”夜洐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月轮。 开始变得黯淡。 对付这些善于自我欺骗的白莲花,就要毫不留情不留余地的揭穿她,撕开她自我欺骗,自我美化的伪装,让她直面现实,面对自我。 姜云璃轻咬贝齿,摇着头不断否认。 但目光始终看向自己的弟弟,看着姜云阳很聪明没有跟大群侍卫一起逃离,反而换上普通人衣服,隐藏在普通人群中,趁机往外逃。 姜云璃唇角不由带着一抹得逞笑容。 所有人拼命向隐龙城四方城门逃去。 已经有人看到了城门,即将逃了出去,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可下一刻。 一道散发阴冷可怕的人影,站在城门正中央:“此门,不可出!上前者,死!” 四道城门都被堵住了。 被白骨夫人四人堵住。 强悍的四境强大凶魔气势,从四方城门处升起。 “别怕,他不过是一人,就算是四境,我们联手也能出去。”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呼一声,许多人应和,蛊惑普通人一起往外冲。 “躲在阴沟的蝼蚁。”血魔操控异宝血珠,瞬间击杀躲在人群中说话的男人,是世家中三境高层人物。 杀人寇等三人,也出手了。 哪怕是隐藏的四境,也被他们轻松击退,他们在四境中本就是中期或者后期的实力,不弱,加上在黑市中得到适合他们的宝物兵器。 在四境中属于强者。 没有人逃出去。 有些实力的人想翻越城墙出去,也被悬浮在空中的噬魂刀,瞬间贯穿身体。 硕大的隐龙城,愣是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都待在原地,别吵别闹,乖。”夜洐安抚的声音,清楚的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惊恐的看向天空上的夜洐,恐惧绝望在隐龙城蔓延。 现在生死都在夜洐一念之间。 一开始所有的怒骂唾弃声,早已经消失不见。 “你们生死不在我,而在她。”夜洐把姜云璃推在人前,让想要逃避的她,直面残酷的现实,直面所有人。 暗中想要浑水摸鱼的姜云阳。 没逃出去。 被第二把噬魂刀挡住去路,刀锋直指他的眉心。 靠天材地宝堆积起来的初入三境实力,在散发可怕怨气潮汐的噬魂刀面前,不堪一击。 脸色惨白的姜云阳,不敢动。 “现在,是他死,还是放弃整个隐龙城,由你们最尊敬最善良最美丽的公主姜云璃选择,那么她的选择.......让我们拭目以待。”夜洐让所有人都听到。 一瞬间所有目光,聚集在姜云璃这对姐弟身上。 无数双害怕,哀求,期待,信任......的目光,淹没姜云璃。 姜云璃感觉自己坠入了无间地狱,无法呼吸。 第64章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 姜云璃想逃,无处可逃。 以往无往不利的自我欺骗,在夜洐不留余地直白揭穿面前,宛如烈阳下,无处遁形。 姜云璃甚至没有勇气看向他们。 选? 怎么选都是错。 一边是满城人,一边是自己的弟弟,从小宠到大,唯一的亲弟弟。 如果是几年前。 如果没加入奉天教,如果......选择不难。 但没有如何,在奉天教她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要承担风险与代价。 “夜洐,你想惩罚我,你怎么做都可以。”姜云璃终于无法维持骄傲的性子,身子放软,低声哀求。 “除了你的选择,其他我什么都不想要。” 万众瞩目。 无尽的压力快要摧毁姜云璃心灵。 她从来没感觉到,原来目光会如此可怕,会如此让人难以呼吸。 姜云璃唇角微动。 似乎要做出了选择,所有人屏住呼吸,事关他们每个人生死存亡的大事。 “夜洐,你别欺负我姐姐。”姜云阳打破了寂静。 他很怕,双腿都在抖颤,却鼓起勇气看向夜洐:“夜洐,你到底想要什么,直接说,只要王府能做到,满足你,别再欺负我姐姐了。” 他不敢赌。 不敢赌自己姐姐一定会选择他,因为他很清楚今日对姐姐的重要性,一旦在无数人面前,丢失了心中的道途,代价巨大。 夜洐看了一眼梗着脖子的姜云阳。 拍了拍身边姜云璃脸蛋:“慢慢想,好好想一想到底是弟弟重要,还是隐龙城重要,不急,我等得起,时间足够多。” 一分一秒,都是折磨。 然后夜洐凌空踏步走向姜云阳:“对了,玉阳宝花在你手中对吧,拿来。” 姜玉阳眼中一喜。 玉阳宝花很珍贵,但世上不是没有第二朵玉阳宝花,比不了自己的生命,只要对方有所求,那就可以谈判。 “玉阳宝花可以给你,但是你必须保持我的安危。”姜云阳给出自己的条件:“还有不准伤害其他人。” 满城百姓并不感激。 反而人群中传出质疑声。 “居然真的有玉阳宝花,不是到处在传,旱灾就是王府为了催熟玉阳宝花,难道旱灾真的跟王府有关?”有人暗中引导声音。 是世家中人暗中发力,发动群众的声音,去影响局势。 于是质疑声越来越大。 “肯定跟公主无关,都是王府世子的错。” “对,他有罪,就算是亲弟弟,公主一定也会秉公,一定不会选他。” 声音汇聚在一起,给予姜云璃更大的压力。 “你在跟我谈条件?” “玉阳宝花就在乾坤袋中,但乾坤袋已经认主,除了我没有人能打开,外力只会摧毁乾坤袋内部一切。”姜云阳拿出乾坤袋。 此时他已经无暇理会众声,活着才是最重要。 姜云阳自信满满看着夜洐,分析道:“夜洐,你需要玉阳宝花养伤吧,你是邪魔,短短数载就拥有五境巅峰实力,代价很大吧,甚至危及生命,而且刚才那可怕的魔光瞳术,超越了奇术,堪比天术的威能,而天术连六境都无法入门修炼,你不可能修炼,只能是代价巨大的禁术。” “玉阳宝花,蕴含磅礴的阳性物质,对治疗一些魔道伤势很有效果,也能抑制邪魔之力。” “你需要依靠玉阳宝花保命,我说的可对。” 姜云阳实力不强,但见识不低,他很肯定自己的推测,一定是对的。 姜云阳颤抖的双腿也站的笔直。 “只要你现在乖乖离开隐龙城,给我姐姐好好弯腰道个歉,事后玉阳宝花我自会给你。”姜云阳认为自己找到了夜洐的命门,给出自己的条件。 “没有玉阳宝花,你活不了,就算你杀了我又能怎样?就算隐龙城被灭又能怎样,姐姐依旧安然无恙,依旧是奉天教圣女。” 直接告诉夜洐。 你想真的想向姐姐复仇,今日做不到,只有先保证自己能活下去,保证自己不会受到魔功禁术的反噬。 姜云璃不由抬起螓首。 惊讶赞赏看着自己弟弟。 然后注视着夜洐的背影,她仿佛看到了今日破局的希望。 夜洐笑了笑,依旧向姜云阳走去,伸手:“拿来。” “你不能保证情况下,我不会给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摧毁乾坤袋,让其中玉阳宝花粉碎,短时间内就算是红尘教的司情,也很难找到媲美玉阳宝花的宝物。” “你站住,我真的摧毁乾坤袋了。” 姜玉阳色厉内荏怒吼。 “夜洐,答应他,自身安全重要,他说的没错,我没有媲美玉阳宝花这种等级的阳性宝物,短时间也找不到替代品。”司情暗中传音给夜洐。 姜云阳的分析,她找不出半点反驳的地方。 太符合逻辑了。 天衣无缝的分析,比起让坏女人姜云璃难受,她更希望夜洐安全。 夜洐看着姜云阳手中乾坤袋。 乾坤袋夜洐有所了解,是极其罕见的宝物,能容纳万物,只有大势力的重要人物才有资格得到,司情这位红尘教核心弟子,更多因为姐姐才有类似的宝物。 姜云阳单靠晋王世子身份都不一定有资格,也是啃姐。 乾坤袋需要滴血认主,才能使用,一旦认主,外人外力无法强制性打开,打开只会摧毁乾坤袋,无法得到其中任何宝物。 玉阳宝花就在眼前乾坤袋中。 甚至夜洐最需要的极阳道的教主法,也在其中。 两件宝物,与惩罚只是分身的女人。 孰轻孰重? “那你毁了吧。”夜洐没有迟疑,让姜云阳摧毁手中的乾坤袋。 “什么?” 姜云璃,司情她们万般不解。 “你少来骗我,我真的毁了,毁了。”姜云阳赤红双眼,有些疯狂,他不信,你一定在赌,赌我服软,这是博弈,那就看谁更狠。 手中已经散发出玄气,只要一个念头,手中乾坤袋就会化作灰烬。 “别慌,我给你足够时间摧毁。”夜洐做出你请的姿势。 “你...你....你别逼我,你真的不怕死?我真的毁了。”姜云阳处于崩溃的边缘,快要被逼疯。 “白痴,大人连世界都放下了,不管什么宝物还是什么人,大人都不会受其威胁。”远处城门上空,白骨夫人讥讽看着姜云阳。 接受威胁,就代表大人有所软肋,她相信,大人绝对不会接受自己有了软肋,谁也不行。 “我帮你数着时间,倒数三个数,到时你一定毁了它。”夜洐好心为姜云阳倒数:“三、二.......” 还没数完,姜云阳抱着脑袋似乎疯了:“啊啊。” 他不敢。 他知道自己毁了乾坤袋,等于自杀,他不敢,他没有这种视死如归的勇气。 他想活着。 夜洐慢悠悠从他手中拿走乾坤袋,嫌弃的踢了他一脚:“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第65章 隐龙城,你们被放弃了 姜云阳被踢着坐在冰冷的地上。 眼中带着惶恐的泪水。 依旧梗着脖子不服输盯着夜洐:“就算得到乾坤袋,没有我,也你打不开。” 还没输。 还有机会。 “毁了,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不毁,那就乖乖打开,不然我们就试试你这位尊贵的世子,能承受多少酷刑。”夜洐居高临下俯视着姜云阳。 姜云阳头皮发麻,在夜洐那漠然一切的眸光下, 他仿佛感受到最可怕的寒意。 却还死撑着,开口道:“我不......” 他开口同时,夜洐手已经放在木棍神剑刀柄上。 “云阳,打开乾坤袋。”关键时刻,姜云阳开口道。 “姐姐。”姜云阳不解,打开那就没有筹码了,就任人宰割了。 我还没输,他一定也在强撑,谁先服软就真的一败涂地了。 “打开。”姜云璃语气不容置疑。 “是。” 姜玉阳不敢反抗自己的姐姐,神念一动,夜洐手中乾坤袋打开,看似微小的口袋,里面却有半个房间大小的面积,里面东西不少。 连女人的贴身衣物都有。 夜洐很快看到玉匣中一朵散发金毫的三色阳花,这就是玉阳宝花。 同时还找到一个神秘的卷轴,卷轴上有大日,大日中有一只金乌。 这就是姜云阳得到的昊天仙宗一部分教主法。 两件宝物夜洐收入怀中。 乾坤袋其余东西,后面再慢慢查看。 “云阳,解除乾坤袋。”姜云璃再次命令。 姜云阳愤愤不平,最后还是放弃了乾坤袋。 “都送给你了。”姜云璃看着来到身边的夜洐,主动把乾坤袋,以及其中一切都送给夜洐,很大方。 “原来你也有如此善解人意的时候。”夜洐稀奇的看着姜云璃,原来你的身段挺软的。 以前我最耀眼时刻,你顶多也只是居高欣赏罢了。 姜云璃主动把自己放在很低的位置,轻咬嘴唇,最终叹气一声后,对着夜洐微微弯下了傲慢的腰肢,欠身歉意道:“夜洐,两年前发生的一切,我很抱歉,我有我的无奈,但不管如何,你是受害者。” “不提了,都过去了。”夜洐洒脱挥手:“过去的事,就让其随风消散。” 姜云璃一怔。 怔然望着满不在乎的夜洐。 真不在乎了吗? 不可能! “卷宗被毁,翻案很难,而且涉及到神枪侯,还有巡夜司,现在的我也无法绕过这两个庞然大物,所以只有委屈你一下,但夜洐这个身份,你可以放弃,我可以让朝廷发布夜洐已死的消息,通缉令自然撤回,你可以换一个身份去其他三十五洲任何地方生活,那里没人知道隐龙城发生的一切。” “换了一个身份,没有人再唾弃你是淫贼,也不是杀人凶魔。” “你想要什么宝物,我可以帮你去寻找,经法秘术都可以。” “这是我的补偿。” “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对奉天教发誓,对天地发誓。” 姜云璃充满诚意。 只要不让我去选择,只要今日能度过,这些代价她可以付。 看向夜洐的眼神深处,还有忌惮,她真的感受到夜洐的可怕,比直接大开杀戒的邪魔可怕的多。 她也相信,只要夜洐对自己心中还有旧情还有一丁点奢望,在面对自己如此服软的态度下,他会答应的,男人就是这样。 “我说了,我不在乎什么淫贼凶手。”夜洐好笑的看着她:“你不会认为,今日我的目的,是想要洗刷污点,自证清白吧?” 难道不是吗? 姜云璃不相信夜洐,真的愿意永久背负淫贼之名。 夜洐懒得多言。 看向满城人,高声道:“各位,我是淫贼吗?” 满城人:........ 没人敢像一开始唾骂那般开口。 满城沉默。 “我是杀人凶手吗?” 满城人依旧沉默,哪怕三娘跟老妪的尸体就在眼前。 “哈哈哈。”夜洐仰天大笑,笑声如惊雷滚动九天,震的满城震颤。 “我告诉你们,我是!”黑发在夜洐笑声中狂舞,夜洐睥睨的眼神中带着狂魔的桀骜:“随便你们如何嘲讽我,淫贼也好,杀人邪魔也罢,十恶不赦罪大恶极,我不在乎。” 声音中充斥着对众生的蔑视。 世间荣辱根本没有被夜洐放在眼中。 “你们厌恶我,恐惧我,又如何,气不过心里唾骂,实在不行回去扎个小人诅咒我,每天践踏都行,我无所谓。”夜洐狂傲的声音碾过隐龙城。 空中还回荡着他狂傲的声音,夜洐回首:“你说,我在乎以前吗?” 看着似魔似人的夜洐。 姜云璃沉默了。 “你的哀求,你的服软那么可笑,选吧......他们活,还是他活!”夜洐霸气的手指,再次扫过满城人,最后落在绝望的姜云阳身上。 “我已经很大方了,两年前,你们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给过我。” 姜云璃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从云端跌落。 抬手想要催动奇术,指尖却只有微弱的玄气,还未接触到夜洐,可怜的玄气就溃散。 才回神过来,自己只是分身,没有实力。 “我....我.....”姜云璃张了张嘴。 人生最暗淡最无力的时刻。 望着满城人,望着自己的弟弟。 十万对一人。 可这一人,是她唯一一母同胞的弟弟,晋王府虽有有不少世子郡主,可他们怎么能跟姜云阳相比,他是唯一,唯一的嫡子。 可满城人。 放弃满城人,就等于放弃现在已有的一切,奉天教圣女、补天鼎.......似乎有了选择。 姜云璃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夜洐都不一定能听到:“我选........” “姜云阳,你唯一的亲弟弟,手足姐弟,晋王府唯一的嫡子,其他都是庶子,如果你放弃自己的亲弟弟,你以后怎么面对自己的娘亲,如何面对自己父王,为了大道,为了自己的道途,连自己亲弟弟都能放弃的女人,谁还瞧得起?” “到时候,不仅仅你的父母,连大瑞朝其他宗室,也会排挤你,更不会相信你认可你,你在大瑞朝如何自处?还想当女帝?痴人说梦。” 夜洐声音,犹如魔鬼吞噬姜云璃脆弱的心灵。 她鼓起勇气的选择,没有力气说出。 “对了,你娘年轻吗?还能不能再生?”夜洐好奇问道。 姜云璃已经无暇计较夜洐轻佻的冒犯。 “我选他们。”姜云璃一咬牙,闭着双眼,不敢看:“你必须说话算数,不能伤害他们。” 夜洐鼓掌,给与掌声:“我认可你了,你就是圣女,坚定了信念,真好,实力又增加了吧,连自己亲弟弟都可以当做自己修炼资源,真狠啊。” “我没有。”姜云璃身后刚要散发光芒的月轮,又一次被打断,黯淡下来。 夜洐看向所有人。 所有人大气不敢出,公主选择了谁? 是谁? “很抱歉。”夜洐看向他们:“公主选择放弃你们!” 身后无比痛苦的姜云璃,猛地张开眼,呆滞看着夜洐。 第66章 王府欠我一个郡主,一个美人 隐龙城十万人,精神紧绷,恐惧的汗水浸湿了衣裳。 所有人紧张的看着姜云璃。 她的选择。 决定着他们的生死,心跳止不住的剧烈跳动,气氛越发凝结。 他们看到,姜云璃似乎开口说些什么,听不到。 答案出来了,呼吸在这一刻骤停。 而后,他们眼睁睁看着夜洐指向众人,惋惜的声音回荡在空中:“你们,被放弃了。” 这一刻,天地都安静了,呼吸心跳都消失了。 所有人呆若木鸡望着姜云璃。 她选择牺牲满城人,只为了自己的弟弟? 不知不觉,有人用力的攥紧了拳头,有人眼神变得疯狂,有人面目狰狞。 “凭什么?”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怒吼,犹如火星落在油锅,点燃了一切,打破了凝结。 “这是夜洐跟你们王府的恩怨,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是无辜者,凭什么牺牲我们。” “凭什么?我们有什么罪?我们凭什么替你弟弟去死。” “哈哈哈,姜云璃你不是善良的菩萨嘛?为什么如此心肠歹毒。” 面对死亡的威胁,他们无法保持冷静,怒吼的质问似要掀翻这个天地。 “果然如此。”世家子弟们,反而没什么意外。 他们是权贵,是人上人,很清楚上等人的想法。 人数多少,从来不是问题,身份地位才是重点。 所以他们一开始,就暗中引导众声,让众人知晓姜云阳就是旱灾凶手,希望凭借众怒去影响姜云璃的选择。 现在看来没有用。 “什么圣女,什么怜悯天下,不过是做戏罢了。”许多家族众人讥讽的看着姜云璃,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跟无知愚昧的芸芸众生一样去崇拜姜云璃。 他们很清楚,姜云璃绝不是外界流传那般伟大。 单单旱灾这件事,就足以证明,难道真不知道自己弟弟在旱灾中扮演什么?故意不知道,还是故意不去深究内情,无论那种情况,都不是圣人。 “姐姐选择了我。”姜云阳欣喜若狂,恨不得仰天大笑。 果然,我们才是亲人。 这些底层人,算什么东西。 哪怕牺牲他们,后果很严重,但能弥补,而我死了,才是真的死了。 “赶快来保护我。”姜云阳立刻收拢周围侍卫,免得被愤怒的泥腿子给伤害了。 ....... 闭着眼睛,不敢面对的姜云璃。 呆滞看着夜洐。 我明明选择不是这样的。 “你!!!”姜云璃眼眶欲裂,嘴中念叨着:“不对不对,我的选择不是这样,不是。” “什么?”夜洐故作疑惑。 双手往下压了压,让愤怒的人群冷静点。 “大家安静下来,好像公主,有话说。” 顿时全城静默。 姜云璃六神无主望着可恶的夜洐。 你故意的,你绝对是故意的。 感受所有人最后一丝信任的目光,感受自己弟弟慌张与期待的目光。 姜云璃之前用尽所有力气做出的选择,这一刻没有勇气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次。 无助望着夜洐。 眼神中似有泪花,似有哀求。 底色更有无法化开的恨意与杀意,只是隐藏的很深。 “到底选择谁?说话!”夜洐不耐烦催促。 姜云璃唇角微动,张不开嘴。 “如果刚才选错了,我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但耍了我,我不高兴,如果为了天下苍生选择牺牲你的弟弟,那就证明你坚定不移的信念,做给我看。” 夜洐拔出木棍神剑。 强制性让姜云璃握住这把儿童玩具:“亲自杀了他。” 山川河流,她都能撑得起,手中一把木棍,重如泰山,她拿不住。 “握好。” 夜洐站在她身后,虚抱着让她握住木棍神剑。 剑锋指向瑟瑟发抖的姜云阳。 “不....姐姐....不要.....”姜云阳恐惧的压力下,瘫软在地,哀求望着自己姐姐,我是你弟弟,唯一的亲弟弟啊。 “夜洐,你为什么变得如此残忍疯狂,你会后悔的,一定!”姜云璃侧头愤怒盯着夜洐。 “残忍?”夜洐笑了:“怎么神枪侯两年前,用天下苍生让你做出选择时候,你怎么没去质问他?” “神枪侯后悔了吗?我怎么看不出,神枪侯不单没有得到任何惩罚,你们王府还送上一名郡主联姻。” “按理来说,你们王府还欠我一名郡主一个美女,什么时候送上门来?” 一声声质问。 击碎了姜云璃最后居高临下的道德绑架。 无法反驳,无力反驳。 “这场乏味的戏,已经很长了,给你三秒时间,做出选择。” “对了,牺牲你弟弟,你不单要亲自动手,还要一刀刀一点点慢慢凌迟他,旱灾官府统计,死了七千八百多人,我信官府,就赐给你弟弟七千八百刀就行了。” “别否认,敢无理狡辩的话,我会生气的。” 夜洐的话。 让姜云璃想要替姜云阳辩解的话语,堵在嘴中,不敢说出。 大家看着沉默的姜云璃。 “难道旱灾凶手真的是姜云阳?” 这一刻,许多人开始相信了。 玉阳宝花是真的,现在公主都没有勇气解释,还有李策那详细的证据...... 最重要,他们今日见到,神圣不可侵犯的仙子公主,原来不过如此,打破了滤镜,再难以无条件崇拜相信她了。 “七千多人,怎么可能才七千多人,我知道的死去的人,都不止这么点。” “区区宝物,上万人命,这些天上人怎么敢啊。” 愤怒赤红的眼神,要撕碎姜云阳。 但姜云阳只是看着自己姐姐,这群底层人,愤怒又如何?知道又如何? 只要今日活下来,他们的声音,传不出隐龙城,传不出北洲。 我还是王府世子,还是高高在上的世子。 “现在计时了。” 夜洐轻声在姜云璃耳边低喃:“如果不选,那就是牺牲双方。” “三!” “二!” “一!” 姜云璃唇角动了动,但在最后一秒,还是没有力气吐出一个字一句话。 “很好,你选择放弃了所有。”夜洐松开姜云璃。 “我没有,我......” “嘘。”夜洐竖起的食指放在她的唇前:“正视自己的内心,别再自欺欺人了。” 第67章 道心破碎 “怎么办,你们的公主仙子,你的姐姐,最后一刻,她的尊严她的自我,超过了你们双方,她自私的逃避,也等于放弃了你们全部。” “我......” 姜云璃想说些什么。 木棍剑锋直接堵住她后面的话:“迟了,你没机会了。” 夜洐懒得再看姜云璃,俯视所有人。 “请你们所有人赴死?”夜洐的话让每个人心底沉入深渊。 所有人失望看着姜云璃。 包括她的弟弟。 失望的眼神,愤怒的目光,质问的表情,宛如一个个怨鬼恶魔,要把她拖拽到地狱最深处。 “其实我讨厌无意义的杀戮,她自私,我可不像她,给你们一个自救的机会。”夜洐的话语,让满城人露出求生的欲望。 夜洐指向姜云阳:“杀了他,七千八百刀,杀了他,你们可活。” 一瞬间。 隐龙城爆发出惊人的杀气,杀气冲天,连普通人都爆发出杀气。 杀气凛然盯着姜云阳。 对活着的渴望,对凶手的愤怒。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是好人。”司情微抬起螓首,露出我早有预料的自得之色,我司情认可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去屠城。 姜云璃你这个蠢女人,没看出来吧。 所有人狰狞面孔,包围了姜云阳,但无人敢出手。 姜云阳身边有数十位忠心耿耿的部下,他自身也是三境,靠宝物堆积起来的境界也是境界,非普通人可抵。 有能力的世家豪族们。 躲在人群中,不敢冒头,杀了姜云阳容易,可就得罪了晋王府,在大瑞朝无容身之所。 “孙家、赵家、陆家出来,陆江河、孙宝禄。赵安民他们都是我的生死兄弟,你们三家作为我兄弟的家族,打个样吧,你们先出手。” 夜洐开始阎王点名。 三家家主脸色大变,比吃了苍蝇还恶心的表情。 心里怒骂死去的逆子,你可害惨了全家。 强撑着,不敢露面。 杀了姜云阳,家族就完了,都希望另外两家站出去顶雷。 “看来我说话没什么用,三秒时间,不出来,夷三族,的确你们三家多数人我不认识,但只要有人认出三家任何隐藏在人群一人,全家可走,可离开隐龙城,可带着三家的财富离开。” 夜洐伸出三根手指。 “三!” 三家众人,脸色惨白惶恐。 尤其周围人已经跃跃欲试,兴奋的盯着他们,甚至一些家族仆人都做出伸手举报的举动。 他们知道,被认出来了。 都是隐龙城有名有姓的大人物,藏不了。 “真狠啊,老夫第一次对一个少年感受恐惧,老夫也曾见识过六境的怪物,没他可怕。”孙家家主发现,自己连怨恨夜洐的勇气都没有了。 不等夜洐数到二。 带着族人站了出来。 赵家陆家也站了出来,三家家主面面相觑,都是苦笑。 现在站出来出手,在大瑞朝无立身之所,但天下又不是只有大瑞朝,还有其他地方可以苟活。 不站出来,全家夷三族。 “该死的逆子,全家逃离前,先把逆子挖出来,挫骨扬灰。”三人打定主意。 三位家主对视一眼。 召集家族所有强者,然后一言不发,全力向姜云阳一群人攻击而去。 “你们大胆,胆敢以上犯上,你们这是谋反,要被诛九族。”姜云阳怒吼:“我们一起联手,未尝没有与邪魔一战的机会。” 三家强者不言。 只是一味的向姜云阳猛攻。 没时间啰嗦,早点杀了,早就居家逃命。 谁跟你废话。 “姐姐,救我,救命啊。”姜云阳眼睁睁的看着侍卫一个一个倒下,他惶恐的向姐姐求助:“姐姐,你求一求夜洐,我是你弟弟啊,你委身于他救救我。” 当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 姜云阳彻底绝望了。 “你们也是旱灾的凶手,你们是帮手,他们也该死。”死之前姜云阳想把所有世家豪族拉下水,都给我陪葬。 “闭嘴,旱灾中我们的确得到一点好处,微不足道的好处,但我们有的选吗?整个北洲都是你们王府说了算,你们一手遮天。” “老夫私下把旱灾之事,汇报给州牧大人,老夫其实也想救一救那些可怜的人,可惜没有用。” “四千年了,大瑞朝早就腐朽了,根子都烂透了。” “姜云阳,旱灾这件事,你被千刀万剐都是应得的,明明催熟宝花,只要提前花费心思,不惜精力财富,至少能让百姓苟活下去,但这一点你都懒得做,你活该被杀,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都这个时候了,世家众人也懒得再给王府面子,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反正要逃离大瑞朝,他们也不再藏着掖着。 旱灾所有的细节真相,暴露出来。 这一刻。 所有人都知道了,都清楚了。 “原来流言一切都是真的,王府才是罪魁祸首。” “城门悬首示众的李策,原来是想救我们于水火的英雄。” “可笑啊可笑,我们真可笑。” 芸芸众生似笑似哭。 “打死他,打死他。” 强者废了姜云阳,废了他的丹田,废了他的四肢,但没有直接杀他。 无数愤怒的人,涌向姜云阳。 有人拿着扁担,有人握着石头,有手抓,有牙齿咬,拳打脚踢。 万人殴打。 死了。 北洲一地,背景最深厚的世子姜云阳死了,不知道死在谁的手中,或许是一个老人的拐杖,或者女人的手抓下。 死无全尸。 ...... “醒醒,散场了。”夜洐伸手在目光无神的姜云璃眼前晃悠。 姜云璃本洁净的眼眸,空洞无神,光彩尽失,瞳孔涣散。 渗透出深入灵魂的茫然与绝望。 绝美清冷的容颜,本该是玉质没有表情,此刻却微微扭曲,眉头慢慢皱起,心中的茫然与痛苦在眉头挤压而出,白玉的肌肤如瓷器一点点崩裂。 超凡脱俗的仙气,遥不可及的尊贵,消失了,跌落尘埃,散发出淡淡的死气。 不断有清脆的崩裂声从姜云璃体内传出,身躯不断破碎。 她望着夜洐。 扯着痛苦的嘴角:“你赢了。” “咔嚓!”身后道心月轮在这一瞬间,崩裂。 无暇道心破碎。 第68章 眼见她起高楼,眼见她楼塌了 梦寐以求的无暇道心。 刚刚拥有,破碎了。 留下无法挽回的裂痕。 原本清明如皓月的眼眸,慢慢蒙上一层灰雾。 “你赢了,我一生所求失败了。”姜云璃眼神依旧黯淡无光,反而很平静看着夜洐:“一切都还给你了,我不欠你了。” “少装了,别一副我们相忘于江湖的洒脱,如果有机会,恨不得立刻弄死我。”夜洐才不信,伸手抚摸她满是裂痕的绝美脸颊。 清冷的仙子,增加了破碎感。 “你可得好好活着,活的精彩点,我给你时间,让你变得更强,那样欺负你才有趣。” 就这样就结束了,做梦吧。 姜云璃默默闭上双眼。 再睁眼。 不再伪装,眼神厌恶的看着夜洐,后退,远离夜洐。 “我不欠你,也不会再对你留情,你别死了,别死在魔经反噬之下,下一次见面,我会斩断你这双可恶的手。”姜云璃眼神如九渊地狱的玄冰,寒冷刺骨。 “那可得快点,别忘了手办。”夜洐挑眉。 姜云璃:........ 冰冷杀气的气势立马破了。 温怒中带着羞愤:“无耻。” “我胆子小,只见熟人,你亲自来我双手欢迎,带人来,我一害怕就容易意气用事。”夜洐就是威胁,手办的威胁。 姜云璃冷冷的盯着。 死死的盯着。 “回去吧,今天是你好日子,我到不了场,就不送礼了,见谅。” 姜云璃发出几声笑声,刺骨的笑声,冷的能冻结灵魂。 灵偶不断破碎,化作灰烬散落在天地。 最后一刻,姜云璃还是冰冷的盯着夜洐,死盯着他。 整个隐龙城又变得安静。 所有人忐忑不安看着夜洐,生死依旧在夜洐掌控之中,他们不知道这个凶魔,真的会放过他们吗? 夜洐目光扫过满城人。 残阳如血,残阳将夜洐的身影拉得很长,落在城墙上。 夜洐一身黑衣,他静静立着。 接受众生或怕或惧或哀的目光。 “不用感激我,旱灾凶手非我主持正义,也不用害怕我,我没兴趣屠杀。”夜洐淡漠的声音回荡在空中,对满城人抱拳一礼:“今日欢迎参加我微不足道的小游戏,辛苦了。” “哈哈哈,我要逃命了,各位山水不相逢,有缘不见。” 夜洐大笑一声,魔气卷起昏迷的孟耀祖向城外飞去:“逃亡生涯开始了。” “哈哈哈,让大瑞朝强者有本事就追来吧。”血魔他们发出对大瑞朝最直接的嘲讽,魔音滚滚,碾过安静的隐龙城。 留下一群呆滞茫然的众生。 ...... 奉天教圣地。 补天鼎虚影悬浮在姜云璃身后的天女神殿上,七彩流光萦绕,鼎身雕刻山川河流,日月星辰。 似有云雾升腾。 这一刻,连九天之上的太阳都变得暗淡些许。 所有嘈杂的议论声,骤然消失。 “六境就能使用补天鼎这种道兵宝物?哪怕一丝力量,都好吓人。”天不怕地不怕的火焰少年陈默,真的沉默了。 一直对战斗胜负没太大兴趣的昊天仙宗陆昊,不由正襟危坐。 所有道子仙种,都震惊看着姜云璃。 带着一丝仰视。 能使用教派中镇派之宝,就算些许力量,也代表她已经超越了他们,站在同代最顶端。 “无暇道心,之前是补天鼎认可,此时等同于认主。”帝袍女子嘴角露出赞许的笑容,还有一丝艳羡之色。 晋王妃这位风韵十足的美妇,此时有失礼仪的站起来,颤颤巍巍。 “麻烦大了。”一直慵懒不在乎战局的红魅女,神色变得凝重,指尖不由浮现一条红线。 “红魅女,小辈的论道,你要参与?”高冷之音响起,一道静立如冰雕的女子,漠然的看着红魅女。 很美。 肤若凝脂却不见丝毫血色,无温度的女子。 上一代奉天教圣女,姜云璃的师尊司慕清。 司慕清与帝袍女子,两人一左一右,红魅女被无形包围在中间。 “怎么,今日要杀了我的徒儿?”红魅女嘴角笑容更加妩媚多情,眼神越加危险。 “论道不分生死,认输即止。” 红魅女指尖缠绕更多红线,认输? 想要彻底击碎我徒儿的自尊,打碎骄傲,甚至留下无法堙灭的道心裂痕。 “红尘女,你败了。”姜云璃冷然傲睨面色苍白的红尘女。 红尘女没有狡辩。 补天鼎出现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胜算。 哪怕只是一点补天鼎之威,也不是六境可抗衡的。 她不会去嘲讽姜云璃借助神兵利器,红尘教也有教主道兵,但她借用不了任何力量。 “隐龙城到底发生何事?居然让她道心无暇,还以为他多少有点助力,不单没有,还资敌。”红尘女脸色越发难看,魅惑众生的笑容也消散了。 唯剩苦笑与无力。 “已经达到借助补天鼎的程度了?”围观的瑶音,本是奉天教这代最优秀的弟子,此时眼中不甘化作释怀。 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眼神中无奈带着恭顺。 教主中师妹们的崇拜,老师的认可骄傲,姑姑的赞许,同级别的道子仙种们的震惊羡慕,宿敌红尘女的无力。 这一切,铸就了姜云璃人生最高光时刻。 她唇角不经意间带着傲视一切的浅浅笑容。 今日起高楼。 “打不赢,这可怎么办。”红尘女苦恼道:“我可以躺下,但不能跪下。” 骄傲的红尘女,不甘心直接认输。 催动三千红尘劫气。 “蚂蚁撼树。” 补天鼎轻轻晃动,发出“嗡.....”的低沉声响,似从九天落下。 震的天地晃动,震的红尘劫气消散。 震的红尘女摇晃后退,烈焰红唇带着丝丝血迹,依旧不肯认输。 随着时间,红尘女已经摇摇欲坠。 “认输吧。”姜云璃还是傲睨无敌的姿态,眼神中却流露出一抹慌张痛苦之色。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情绪变化,被红尘女捕捉到了,红尘教修的就是七情六欲之道:“你在害怕?” “认输吧,不然你会死。”姜云璃眼神冰冷,不愿再等,此时隐龙城夜洐正在让她做出选择。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应该是隐龙城你分身那边出事了。”红尘女笃定道:“我没得选择,虽然希望渺茫,现在我也只有指望那个素未谋面的小男人。” 红尘女心中忍不住自嘲,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指望一个男人。 “看来还有意外。”红魅女不禁期待。 帝袍女子,轻蔑一笑:“区区无名蝼蚁之辈,也配影响万里之外今日之局,可笑,红魅女尔等无计可施,居然会有如此可笑想法。” “男人?她们打架里面有男人什么事?难道她们今日打架真正的原因,不是两派理论之争,而是抢男人,对,一定是这样。”火焰少年陈默一拍大腿,值了,听到这样的八卦,太值了。 心里开始联想,控制不住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难道是争做大做小?但争男人不至于动用补天鼎,难道这里面还有奉天教主跟红尘仙尊什么事?哇哦....” 旁边陆昊默默离开他旁边,免得自己被他害死。 ...... 姜云璃全力催动补天鼎虚影,天地玄气凝聚成气旋,云层散开,天幕浮现出神秘星图。 星辰之光,降落世间。 红尘女幻化万千,狼狈躲避星辰之力。 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到夜洐身上。 但很快,所有红尘分身都被击碎,三百六十道星辰光芒,笼罩在红尘女天地四周八方,躲无可躲。 “完了。” 就在这一刻,姜云璃身后完美无瑕的月轮.....碎了。 身后天女神殿崩塌,神殿之上补天鼎消散。 楼塌了。 第69章 尊敬点,亲自去 就在姜云璃彻底镇压红尘女那一瞬,局势突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神殿塌,神鼎消。 姜云璃绝美清冷的面容难掩痛苦之色,眼神反而很平淡,平淡到认命。 “道心崩塌?” 红尘女怔怔漫天消散的星辰之光,惊呆了。 那个男人居然真的做到了?难以置信。 她能想到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夜洐让姜云璃道心慌乱,无力使用补天鼎罢了。 道心崩溃什么,想都不敢想。 姜云璃师尊司慕清,睫毛微颤,几乎不可闻的呼吸乱了节奏,声音失真般低语:“道心崩塌,补天鼎厌弃。” 最坏,最不可能的情况,出现了。 不是神念受损,是道心崩塌,药石难医。 补天鼎都弃她而去。 到底发生什么事?怎么会酿成如此可怕的结果。 所有人目不转睛看着嘴角流血,面色惨白的姜云璃,想知道,发生何事? 目光,或惊或悲或喜。 “肯定不是对战中道心崩塌,一定是她分身那边出问题了。”大聪明火焰少年陈默,聪明的推测道:“但不应该啊,分身遇到问题,可以让神念回归本体,回不来,大不了毁了那一缕神念,无伤大雅。” 这也是众人不解之处。 分身遇到麻烦,逃或者毁,都是一念之事。 “姜仙子分身肯定不是不能走,而是不想走,哪怕最后道心崩塌,都舍不得走,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陈默无比笃定的语气。 顿时大家看向他。 你也能有高见? “舍不得走,那只能是道侣关系了。”陈默一拍大腿:“我明白了,他抛弃了姜仙子,姜仙子受了情劫之伤因此道心崩塌,可他真的是男人吗?连姜仙子这等风华绝代女子都舍得抛弃,难道是因为姜仙子犯错,他不愿意原谅,难道是犯了了不可饶恕的错,比如是红杏.......轰!别劈了,错了错了。” 一道惊雷落在陈默头上,他浑身漆黑毛发炸开,慌忙对着四周狂拜认错。 姜云璃愤怒盯着喋喋不休的陈默。 开口,想要否定。 可鲜血就在嘴中,连说话的力气都失去了。 幸好师尊出手,不用听到肮脏之语。 “该,活该,早晚你会死在自己这张臭嘴上。”陆昊幸灾乐祸看着黝黑的陈默。 后者一张嘴,嘴巴里面冒着黑烟,陈默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她们急了急了,一定是我猜对了,不然为什么用雷劈我,肯定是急了。” 陆昊默默后退。 心里为奉天教默哀,被这个嘴臭的狗皮膏药盯上了,你们奉天教以后名声可老惨了。 “胜负已分,战斗中道心崩塌,奉天教圣女也算是数百年第一人,有趣。”此时敢以这等语气调侃之人,只有红魅女。 她慵懒的伸了伸懒腰。 那完美浮凸的曲线,在帝袍女子眼中如此碍眼。 “憋着坏心想看我徒儿出丑,让你们失望了,这位真凤还真有你们二位长辈的影子。” 帝袍女子眼帘低垂。 冷哼一声,一挥衣袖,凤凰展翅高飞,拉着凤舆远去,凤舆上惊慌失措的晋王妃,有些狼狈落了下来,幸好发簪化作青鸾接住了她。 司慕清无法向帝袍女子一走了之。 她失望的看了一眼徒儿姜云璃。 化作流光飞往后方奉天神殿之中,还有十数道流光从圣地各处飞往奉天神殿。 奉天教高层们,似乎正在激烈的争吵什么。 留下一群,大眼瞪小眼愣在原地的小辈们。 “我们要不也走吧,气氛太不对劲了,估计圣女登基这一步,今天悬了。”陈默戳了戳陆昊:“等会你回宗门吗?不如跟我去查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陆昊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敢回去吧,出来一趟,你姐你娘你老爹,又莫名其妙多了几个黑锅。” “胡说,我是好奇那个叫夜洐的男人,想学学他如何拿捏女人的手段,连姜仙子都被他这般欺负,里面甚至还有红尘女的事,男人楷模啊。” 时间流逝。 奉天神殿中,时不时传出惊人的气势,让人大气也不敢出。 一炷香后。 “有请圣女归位。” 最终奉天教,还是按照一开始的计划,要让姜云璃在今日登上圣女之位。 硬着头皮今天也要继续,不然奉天教今日更丢人。 但成为圣女的步骤,比任何一届都要简短。 甚至连圣女凭证,代表圣女身份的奉天印,都没有赐予姜云璃。 有名无实的圣女。 目睹这一切的瑶音,眼中再次出现了野心与希望。 她看到取而代之的希望。 “这个圣女的位置,没坐稳,甚至坐不久。”各大不朽道统圣子仙种们,明白奉天教的做法,不过是维持颜面,不得而为之。 这种尴尬的气氛中。 各派仙种们,纷纷告别。 姜云璃宛如冰人,面无表情的成为圣女,面无表情的看着离去的客人们。 离去的客人们,他们甚至更乐意与瑶音这位奉天教弟子相谈,而不是她这位同级的仙种。 连红尘女这位本该是宿敌的人,也忽视了她。 本该是人生主角的一天,反而成了配角。 虎头蛇尾的一天。 在姜云璃度日如年的折磨中,终于结束了。 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话,面无表情的离去,回到自己的庭院,驱赶走所有丫鬟侍女,一个人的时候,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坚强。 一口鲜血喷出。 与之相反。 离去的红尘女此时春风拂面,心情极佳。 “说说吧,那名夜洐你知道多少。”红魅女开口询问。 之前的局面,连她都感觉到无力,找不到如何帮助自己徒儿渡过必败难关,居然被万里之外的一个男人破了。 “我知道不多,只知道他走完了红尘路,而姜云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盗窃他的成果。”红尘女把自己所知说了出来。 听闻后。 红魅女瞳孔微微一缩,眼波流转间似有流光溢彩,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无比妖冶的弧线。 “他如何破了姜云璃无暇道心,暂时不知。”红尘女也无比好奇。 不由拿出青铜镜,想要联系妹妹司情。 “尊敬点,亲自去。”红魅女抬手按住青铜镜。 “走完红尘路,冠绝一代的心性,似乎非绝情断欲之人,是初代红尘仙尊所期待之人,无形中又助你渡过人生一劫,他是你人生重要的因果。” 红尘女黛眉微蹙,看着自己师尊。 都没见过他,就成了我的因果? “命运没有巧合,只有注定,去吧,或许他对你在红尘一道的帮助很大。” “那会不会对师尊你的修炼,也有所帮助?”红尘女很大方。 红魅女轻笑:“对我而言,他不过是小家伙,想助本尊成道,他再修炼一百年或许有点可能,就一点。” 红魅女食指与中指之间,分开很小很小的间隔。 第70章 天帝金乌经 姜云璃无力的斜倚在门框,仙气飘飘的羽衣皱巴巴的贴在身上,三千青丝无力垂在肩头,几缕青丝粘在苍白的面颊上。 痛苦、颓废、消极、落寞...... 从未有过的种种负面情绪,吞噬这位骄傲高冷的仙子。 “天塌不下来。”有些怒其不争的声音,在庭院中响起,宛如月光凝成白玉神女降临庭院,司慕清失望又心痛的看着自己徒儿。 “说说吧,发生何事。” 姜云璃唇角轻抿。 把有关夜洐的一切,一五一十告诉了自己的师尊,她此时最大的依靠。 司慕清默默听着,听到《横渠四句》神色依旧高冷,不似凡人,没有任何凡间烟火气。 当她听到“手办”时。· 清冷之态有些消散,感觉不自在。 得知一切后,司慕清有些心痛的看着自己徒儿,难怪你会道心崩塌。 “不可捉摸疯癫的邪魔,很可怕的敌人。” 强大的邪魔,恶贯满盈、坏事做尽......这些都不算什么难题。 但最怕邪魔,行动完全不控,谁也无法预知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如若让他成长起来,世间将会出现一位很麻烦的邪魔,这是你的劫。”司慕清无奈道:“这个劫,只能靠你自己去渡,才能找回道心。” “只有找回道心,圣女之位,谁也抢不走,而你将会更上一层楼,凤凰涅槃。” “我该怎么做?”姜云璃求助看向自己师尊。 教我。 司慕清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说了一个例子:“奉天教十八代教主,那个时代,出了一个无人可敌的巨魔,称之为魔主,天地在魔主凶威下,惶恐不安,十八代教主挺身而出,以身饲魔,无形中困住了魔主,让魔主克制住屠杀仙道的疯狂念头,十八代教主救了苍生,道意极境升华,可媲美初代教主。” 姜云璃声音止不住的颤抖,不由自主的后退,退无可退摇着螓首:“不.....不可能,我死也不会。” 连呼吸都带着抗拒。 她做不到,她无法接受。 想到夜洐,想到今日自己所承受的一切,所失去的一切,她只有杀意,无尽的杀意。 想到自己,放下一生的骄傲,服软哀求.....甚至已经做好被他屈辱的准备,求过、认命过、讨好过.....都没用,他铁石心肠。 她无法接受,自己再一次丢掉尊严去面对夜洐。 如果这样才能找回道心,她宁愿去死。 “这只是前辈所走的路,不是让你走,他虽然有绝世凶魔的影子,但想要凌驾整个仙道之上,差得远,可能性几乎没有。”司慕清语气淡淡说道: “就算你以身饲魔,他的分量,也不足以让你在奉天一道走的更远,他太弱了。” “何况你说过,他境界提升速度极其不正常,术法也不对劲,邪魔一道开始走的太快,后面越难走,他不配成为绝世凶魔,我只是想告诉你,牺牲自我可以让你在奉天一道走的更远,甚至找回道心。” 姜云璃松了一口气。 唇角露出一抹笑容,从师尊口中知道,他不过如此,姜云璃对夜洐无形的忌惮消散许多。 司慕清继续说道:“四千年前,天下大乱,当代奉天教一名普通弟子,非圣女圣子,与你们姜家大瑞朝太祖皇帝相识微末之处,相知相伴,惺惺相惜结拜为异姓兄弟,帮助姜家太祖开辟大瑞一朝,让天下安定,而那名普通弟子,成就奉天道心,因此成就奉天仙体,成为教主。” 姜云璃无奈看着师尊。 难道我要造自己家的反。 “一千年前,同样一名争夺圣子落败的普通弟子,慧眼识英雄,结识了一名寒门弟子,助这名寒门弟子成长,成为当代仙道魁首之一,镇压邪魔外道,让天地百年肃清,而这名普通弟子,因此得到补天鼎认可,成为教主。” 司慕清把奉天教曾经一些前辈的事迹,告知姜云璃。 听到众多前辈们的事迹。 姜云璃若有所思。 “现在你的情况,比这些前辈更好,虽然教中有些人,此时对你很不满,至少现在你是圣女,不管怎样,短时间都是奉天教的圣女。” 司慕清看着姜云璃:“你的对手只有瑶音,虽然失去补天鼎的认可,好在你的体质得到补天鼎仙液的洗髓,奉天一道天赋不低于她。” “但你的优势已经没了,而她因为从小入门,情感上会得到更多支持。” “云璃,你只有三年时间,三年时间内再次与瑶音拉开距离,你才能真正成为名副其实的圣女。” “要超越瑶音,你只能效仿先辈们,寻天命之子,借他人之力。” 姜云璃点头。 她之前就知道借势借力,可以在奉天一道走的更快更远。 “不要把目标放在不朽道统的弟子身上,他们有自己的路自己的道,而且只是锦上添花,效果不大。”司慕清嘱咐一声。 要找的是寒门普通家庭的绝顶天骄。 要雪中送炭,要在他成长路上是最大的助力,才能得到更多的“气运”。 姜云璃皱眉。 寻常天才好找,但要找到教主种子级别的天骄,甚至更高,而且是无背景无家室的寒门。 太难了。 这样的人物,一个时代,顶多两三位,甚至没有。 “你需要借助王府甚至大瑞朝的力量去寻找。”这件事司慕清帮不了她。 只有看她有没有这样的机缘了。 看命。 “不久后,雷泽遗址将会开启,那时群英荟萃,寒门子弟也有机会参与,或许有机会找到这种天命之子。”司慕清告诉姜云璃一个重要消息。 姜云璃褪去颓废之意。 神采奕奕,眼神重回自信与骄傲。 她心中有一种无名的预感,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大道上的 “天命之子”。 有了大道“天命之子”的帮助,她相信自己丢失的一切,迟早会回来。 “夜洐,我会证明,你费尽心思所做的一切,最终对我毫无作用,只是人生途中些许风霜罢了。”姜云璃眼中杀气凛然:“而你,遭受魔经反噬,寸步难行,永远只能看到我的背影,直到被我杀死,成为孤魂野鬼。” ...... 万里之外。 北洲边缘地带某个不知名森林中。 夜洐随意盘坐在树桩之上,拿出金光溢彩的卷轴,打开卷轴《天帝金乌经》。 第71章 新娘,你不上谁上? 《天帝金乌经》。 昊天仙宗所拥有的教主法,镇派根本法,传闻脱胎某个祖庭法,属于教主法中最顶级的经法。 夜洐双眼凝聚魔瞳。 看向卷轴。 “昂.....”一声充满威压与高贵的鸣叫,有破晓天地之能,一只燃烧太阳真火的金乌,从神秘经文中飞了出来,要吞噬夜洐。 “放肆!” 夜洐身后凝聚出魔尊本相,双手抓住金乌双翅,张开大嘴,吞天吞地。 直接吞噬掉金乌。 在嘴中咀嚼,吞入腹中。 在魔尊本相的注视下,经文卷轴再无金乌异象。 夜洐粗略观看一番。 果然不一般,不愧为教主法,深奥程度,远不是在巡夜司得到的阳性经法可比。 只可惜只是教主法前面一部分,只能修炼到六境。 没有后续经法。 “修炼成功,至少到六境,不用担心被魔经反噬而死。”夜洐心态很好,早就预料不可能得到完整的经法,能如此简单得到极阳道的教主法,已经是意料之喜。 赚了。 “需阳力充沛之地修炼入门。”夜洐看着经文注解。 不仅需要惊人的天赋,或者特殊的宝体才有资格修炼,甚至入门需找到特定的地点才能开始修炼。 有难度,但不大。 “还差雷霆教主法,希望司情收集的天下宗门,会有好消息。”夜洐心情不错。 哪怕短时间没找到雷霆教主法。 单靠《天帝金乌经》一道,亦可与那些不朽道统的教主种子们争锋。 未来加上雷霆法,靠极阳雷霆两道,即可凌驾教主种子之上。 “大人,那个懦弱男醒过来了。”远处传来杀人寇的声音。 夜洐收起卷轴,消失在原地。 数息之后,出现在数千米之外一个山洞。 “我才不是懦弱男人。”山洞中传出反驳的声音,是孟耀祖。 离开隐龙城时候,昏迷的他被带走。 已经过去三天三夜。 夜洐也懒得管。 “血海深仇,被女人抛弃就算了,被害的坠入魔道,身败名裂,全家死了,不去报复王府,居然还天真想要去隐龙城找敌人的姐姐讲道理,这不是软弱无能,是什么?”杀人寇嘲讽道。 孟耀祖的声音消失了。 等夜洐走进去时候。 孟耀祖垂着头,神色暗淡痛苦。 “你们是我救命恩人,以后我还你们一命,刀山火海一句话。”孟耀祖对着夜洐深深一礼,然后垂着头向洞外走去,显然杀人寇刚才的话很诛心。 夜洐说道:“不用以后,现在就有事要你做。” 孟耀祖脚步一停。 看着夜洐:“你是夜洐对吧?我听说过你,你发生的一切,我查凌云飞情况时都知道了,我找到两年前一些婚礼淫贼案一些受害者,我可以帮你去找他们。” “但活着的受害者不多了,两年前,案件结束后,凌云飞以正义人士身份,去看望受害者,之后很多新郎新娘自尽了,甚至有全家一起葬身火海。” 夜洐双眼微眯。 他没想到还有这一步。 “果然病态的家伙。”案子夜洐亲自办了,知道凌云飞作案的时候,可没有隐藏身份,甚至当着新郎的面欺辱新娘,大张旗鼓的干事,似乎这样才能满足他病态的心灵。 事后还以正义人士身份假惺惺去看望受害者。 这种行为心态,变态至极,嚣张至极。 更是击溃了受害者最后的防线,不疯也会疯,却无力反抗,只有用死来告别这个绝望的世界。 “我没闲心去自证清白。”夜洐满不在乎,怎么每个人都天真认为,我需要自证清白? 孟耀祖诧异看着夜洐,不在意吗? 怎么会不在意,我为了自证清白,为了证明我没有坠入魔道,这一年用尽心思找尽了办法,为什么跟我相似经历的你,会不在意? “大人说过,跟欺负你的人掰扯道理,证明自己,是懦弱之举,要实实在在的让敌人感受到痛,才行。”杀人寇嘲讽看着孟耀祖。 孟耀祖沉默了。 “对了,告诉你一件好消息。”血魔也露出玩味笑容:“两天前,你梦中仙子云华郡主,在北洲城城门口,当着全城面,说你孟耀祖就是死皮赖脸的废物,她从来没有倾心过你,一刻也没有,她代表王府要与邪魔不共戴天。” 孟耀祖死咬着牙。 血魔说道:“对了大人,刚得到消息,凌云飞在羽洲对外宣称,他将要来北洲之地,代表正义要消灭大人你这个淫贼,为天下女人讨一个公道。” 夜洐只是笑了笑。 还真是善于找机会表现自己。 陷阱? “要我助你去伏击凌云飞?”孟耀祖问道。 “没意思。”夜洐摇头,显然不是好时机:“我要你做的,让他感受那些可怜新郎所感受的一切。” 孟耀祖:“?” “我要他成为无能的男人,他不是快成婚了?他不是喜欢在婚礼上当着新郎的面欺辱新娘?该他自己尝尝滋味。”这才是夜洐想做的。 想要给凌云飞送上的结婚礼物。 既然是世人眼中婚礼淫贼,那就如他们所愿,当一次婚礼淫贼又何妨。 “现在急需一个对新娘云华郡主出手的男人。”夜洐看着孟耀祖。 就是你了。 孟耀祖瞪大眼睛呆滞看着夜洐。 如此疯狂? “为什么非得是我?”孟耀祖似乎不想当这个男人。 夜洐看向血魔。 血魔连忙摇头:“大人,我不喜欢女人。” 夜洐看向怨鬼:“大人,如果先杀她,让她成为厉鬼新娘,我可以试一试。” 夜洐看向杀人寇:“大人,我跟你一样,怜香惜女,从不欺负女人。” 夜洐看了杀人寇许久,他心里开始慌了。 夜洐点头:“有据有理。” 夜洐又看向白骨夫人,后者无奈道:“大人,我是女人,有心无力。” 于是夜洐看向孟耀祖,其他四人也看向孟耀祖。 “你跟云华郡主以前才子佳人,你的仇人,你不上谁上,难道还要继续当一个缩头乌龟,永远懦弱。”杀人寇嘲讽道:“难道你曾经倾心的女人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还要交给别的男人欺负?” “不会吧,到这个时候,你对她还旧情未了。” “如果想清楚,那就跟上来。”夜洐转身离去。 数分钟后,杀人寇等人也走出洞穴,最后孟耀祖跟在他们身后,跟上来了。 第72章 一统魔道,可称量天地 孟耀祖跟上来了。 做出了选择。 “神枪侯世子娶妻,婚礼乱来靠我们能行?”孟耀祖表示怀疑:“神枪侯,实力惊人,镇守边关抗击妖族,手下大将强者如云,我们根本做不到。” 九大神侯,大瑞朝明面上名气最大的九位强者。 孟耀祖看了看白骨夫人四人,比他弱,又看向夜洐,很强,比我强,但不可能达到神枪侯那般境界。 想要在婚礼上乱来,没有实力,就是去送死。 “大人的风格,先定一个最大的目标,做不到,那就降低目标,实在无法在婚礼上完成,事后再完成也行,反正距离婚礼还有两月时间。”血魔等人也算是跟随夜洐许久的老部下。 知晓夜洐的行事风格。 “有难度才有意思,没有机会,那就制造机会.....等待机会,难道什么都不做?那就是龟男。” “神枪侯世子又如何?比得了奉天教圣女、大瑞朝公主姜云璃?” “大人还不是让姜云璃吃尽了苦头。” 杀人寇带着炫耀的口气。 “不要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这是游戏,要享受过程,最后做不到就做不到,失败也无所谓。”夜洐开口道:“隐龙城我就失败了,出狱我想第一时间就让姜云璃感受到真正血肉之痛,没做到。” 白骨夫人开口道:“大人你可没失败,姜云璃道心崩塌,司情仙子传来消息,她付出的代价很大,成为了笑话圣女。” 血魔他们兴致高涨,你一言我一语。 以区区四境实力,参与了隐龙城事件,真的把一位高高在上的圣女拉入地狱,哪怕自身在其中作用很小,他们也引以为傲。 眼中对夜洐,是无上敬意与忠诚。 听闻后。 孟耀祖瞳孔放大,万分震惊。 如此壮举,也能算失败?那我孟耀祖算什么?废物?天底下最可笑的废物。 孟耀祖突然理解了,为何他们会嘲讽自己懦弱之辈,想到自己一年时间,空有实力,却什么都没做,此刻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孟耀祖似乎下了某个决心。 对夜洐单膝跪地:“我的命是您救的,以后我听您的。” 等同于效忠认主。 杀人寇四人不由狂喜。 他们有自知之明,自己的天赋潜力,已经跟不上大人的脚步,而孟耀祖不同,他本就是战神道天骄,又走上了一条非凡的尸祖道。 如果之前不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孟耀祖早就可以成为五境强者。 而五境只是他的起点,绝非终点。 某些程度,孟耀祖已经不低于一些仙种的潜力。 “想清楚了。”夜洐身后凝聚出魔尊本相。 魔尊本相踏空而来,每一步都在虚空中留下燃烧的黑色印记。 冷漠的眼眸俯瞰孟耀祖。 魔尊本相伸手向孟耀祖头顶而去。 死亡笼罩孟耀祖,他胆战心惊,灵魂感觉都被冻结吞噬了。 此时他才深刻体会到夜洐的强大。 对自身实力他很自傲,就算比夜洐弱,他相信同境界自己也不会弱多少,此刻才体会到真正的碾压之势。 单膝跪地的孟耀祖,一动不动,垂着头以示尊敬臣服,任由可以随意取走他生命的魔尊本相手掌,落在他的头上,把生死都献上。 “很好,此物赐你了。” 夜洐一笑,魔尊本相体内一道散发奇异气息的血肉虚影,被强制性扯出来。 是突破时,疑似尸祖虚影被迫献上的一块血肉。 “这是?” 孟耀祖心跳加快,这块神秘的血肉虚影,他感觉自己身体灵魂都在渴望,无比的渴望。 他不知道是何物。 但知道,此物绝对是天地间,对他帮助最大的宝物,对他所走之道帮助最大的宝物。 “吞下他。”夜洐命令道。 “是。” 孟耀祖没有迟疑,直接吞下血肉,满是裂痕的体魄,散发出恐怖的尸气。 夜洐观察孟耀祖变化,实力没有直接增加,却无形中提升了他的根骨潜力,足以让他在尸祖道走的更快更远。 夜洐暗中感知。 依旧感知到孟耀祖体内的尸祖血肉,可随时收回,收回赐予的一切。 一旦强制性收回,现在所提升的一切不但全部失去,还会受到反噬。 “还有十七道那些绝世凶魔留下之物。”这些凶魔被迫留下之物,对夜洐而言只是锦上添花,他不重视,也不想直接吞噬,不想让魔尊本相沾染更多“杂质”。 把尸祖血肉赐给修炼尸道的孟耀祖。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对夜洐无用,对其他魔道、妖道、鬼道.....有着无法抗拒的诱惑。 杀人寇四人,羡慕的看着孟耀祖。 能提升潜力的宝物,可比直接增强实力的宝物珍贵的多,就算是不朽道统中,也是无比珍贵之物。 却没嫉妒。 他们没有修炼尸祖道,就算得了,也不可能像孟耀祖一样。 更有自知之明,这样的宝物,自己不配,就算有,我们也不值得大人赐予,不如留着以后赐给天赋更高的手下。 他们深刻感受到与真正天骄的层差,心中很是愁苦。 “滚出来。”魔尊本相厉喝一声。 虚影中,四道诡异之物脱离魔尊本相,分别是一节指骨,一滴鲜血,一道杀意,一缕怨气。 疑似来自,白骨道、血魔道、杀神道、鬼道,四条大道的老怪物残留之物。 “吞下它们。” 四道宝物,分别落在白骨夫人面前。 “我们吗?” 四人怀疑的眼神指着自己,我们真的配吗? “大人,这等珍贵宝物,以后留着真正白骨道天骄手下。”白骨夫人没有去吞噬吸收那一节指骨。 蠢蠢欲动的杀人寇强忍住心中贪欲。 “再抢就行了。” 夜洐满不在乎。 以后突破只要那十八位凶魔还敢来,一定要让他们付出更大的代价,最后看谁吃了谁。 “吞了它,这是命令。” “是!” 四人恭敬万分以头碰地,再抬起头。 眼神中反而没有以往明显的恭敬之色,而是死士的眼神。 四人分别吞下各自大道的宝物。 体内神光异彩,气势非凡。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有资格触碰到五境的机会。”杀人寇最藏不住情绪,扯着难看的笑容,第一次体会到天才的感觉。 原来在天才眼中,四境突破到五境的梏桎,那么简单。 “还有十三道。”夜洐此时反而苦恼,剩下十三道凶魔留下之物,无人可赐。 妖王之物、死神之物、极阴老祖之物........ 十八位凶魔,包含了妖魔鬼怪所有道。 “有朝一日,一统妖魔鬼怪,可否称量此方天地?”夜洐睥睨天地间。 第73章 她无能的像个男人 上限提升。 杀人寇他们表现出惊人的修炼冲动,修炼就能感受体内力量的提升,这种感觉太妙了。 “大人,司情仙子来了。” 白骨夫人汇报不久后。 古灵精怪的司情,脚踝铃铛在空中留下欢快的脆响。 媚骨天成又带着几分天真灿烂。 “大人,你心软不善对付女人,交给我,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漂亮女人该杀。”孟耀祖杀气凛然,他心态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 舔狗变成斩妹尸魔。 老实的他,显然信了之前杀人寇的胡扯,真以为夜洐是怜香惜玉之人。 “闭嘴。”杀人寇跟血魔两人连忙一左一右,捂住孟耀祖的嘴巴,把他架走。 “可以啊。”司情步态轻盈来到夜洐面前,居然这么快就收服了这位天骄,小瞧你了:“对了,你不知道三天前,奉天教姜云璃道心崩塌后,有多可怜,活该,坏女人就该落得这种下场。” 司情语气欢快,给夜洐分享喜悦。 夜洐眉头不经意间一皱,没带来最想要的天下宗门情报? 迎上前的脚步,停下来了。 “隐龙城离开时,你怎么忘了我?”司情突然想起什么,嗔怪不已,你把我给忘了,但下一刻她就笑脸如花:“不就是不想拖累我?哼,我就算暴露了,只要我没直接出手参与,大瑞朝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但你好意我心领了。” 夜洐:......... 是真忘了。 “对了,你帮我姐姐度过一个大劫,我请你吃饭怎么样?”司情期待的眼眸直勾勾望着夜洐。 为了情报,夜洐敷衍道:“可以。” “那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司情想了想:“吃涮菜吧,气氛热闹点。” “太麻烦。” 司情又想了想:“那吃宫廷菜。” “太清淡。” 司情娇美无比的脸蛋泛起苦色:“那吃烤肉?” “太油腻。” 司情微张着小嘴,呆呆的望着夜洐,嗔声道:“那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 司情裂开了,此时她无能的像一个男人,而夜洐强大的像一个女人。 “你是不是不想跟我一起吃饭?”司情突然反应过来了,欢快的情绪很是失落,有气无力道:“天下宗门信息我收集好了。” 夜洐眼前一亮:“吃,这顿饭必须得吃。” 司情沉默了。 夜洐翻阅着记录天下宗门信息的书籍。 快一个月了。 终于得到了,看着详细无比的情报,夜洐心满意足,这一月等的值。 也知道司情是真的用心了,统计不朽道统信息,对于她而言不难,但北洲以及四周其他大州那些中小宗门信息,她很多不知道,需要通过各种渠道去收集。 而且担心情报出错,再三比对,确定没什么大的错误,才拿给夜洐。 夜洐寻找自己所需要的信息。 不久后。 翻阅的手停了下来,眼底微微闪过一丝异色。 最需要的雷霆教主法,阳地修炼场所,居然在一处都能得到。 夜洐不动声色收起这本记录天下许多势力的书籍。 有关极阳道与雷霆道,他不相信任何人。 敢带着五人,就敢在大瑞朝内部乱来,夜洐最大的底气,不是实力,而是可以随时改变身份,以正道仙道弟子身份行走。 保命底牌。 “对了夜洐,如果有机会可以见到我姐姐,你期不期待?”司情似乎很随意的问道,小眼睛偷偷摸摸观察夜洐。 夜洐问道:“红尘女,她聪明吗?” “当然聪明,我姐姐天下最聪明。”司情骄傲的抬起下巴。 “她大方吗?” “对我大方,但对其他人,尤其是男人,姐姐从来不假于色。” “不见。”夜洐顿时没兴趣了。 没好处的事,谁做? “啊?”司情看着再一次拒绝的夜洐,难道你不知道这一次你帮了姐姐的大忙,见面的话,可以跟姐姐做朋友,这可是多少仙种天骄梦寐以求的事。 心中不由莫名小雀跃。 可转眼一想,似乎哪里有点不对劲。 “那你可得小心,后面你遇到的任何女人,都有可能是我姐姐。”司情提醒道:“任何女人都有可能。” ...... 夜洐与司情告别后,一刻也不愿意等直指目的地,雷霆教主法,势在必得。 司情望着夜洐离去的背影。 果然还是阴阳纸对面的你,更真诚,说话更好听。 不对。 不是要一起吃饭吗? 最后也没有吃上饭的司情,不开心的离开了。 怀中青铜镜微微一动,出现红尘女冷艳绝色之颜,指尖把玩着一缕青丝,一颦一笑都媚态天成:“小气的妹妹,你还要拦着他,从中做怪不允许他见我?” “我没有。”司情叫冤,虽然心里想,但真的没有这样做。 “没有?”红尘女一笑:“那为何不见他?” 本来对于见不见夜洐,红尘女心中不是必须之事。 但她师尊红魅女的话,让她无法忽视。 可内心无比骄傲的她,始终迈不出主动哪一步,所以等着夜洐跟其他男人一样,费尽心思只为见她一面。 其他男人她不见,夜洐可以见一见。 “姐姐,会不会是他不想见?”司情弱弱的说出实情。 红尘女笑了。 不可能。 “三日后,我就到了,我愚蠢小气的妹妹,如果让我知道你骗我......。”红尘女发出让司情毛骨悚然的妩媚笑声。 司情转眼一想,我又没撒谎,怕什么? 三天后。 司情红尘船上,红尘女霸气从不情愿的司情手中,得到可以与“夜洐”联系的阴阳纸。 得到阴阳纸,红尘女反而犯难了。 别看她魅惑众生。 却从未有主动的经历。 骄傲的红尘女做不到直接问,于是伪装成司情,指尖凝聚玄气在阴阳纸写字。 反正阴阳纸联系,又看不到对方。 “你觉得我姐姐怎么样?” “姐姐,你还给我。”司情慌张想要抢回阴阳纸,她怕“夜洐”又说些什么怪话,但被红尘女一手镇压。 阴阳纸另一边。 白骨夫人独自一人,感受到怀中阴阳纸微微发烫。 拿出来一看。 “司情仙子的姐姐,那不是大名鼎鼎的红尘女?”白骨夫人皱眉深思。 红尘女要么也是主母,要么是主母的姐姐。 不能得罪。 不能坏了主人的好事。 心中措辞许久,在阴阳纸上写道:“红尘仙子风华绝代,仙姿玉貌.......仰慕已久。” 这些极具赞赏的文字,全部浮现在红尘女手中的阴阳纸上。 看之。 红尘女唇角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这就是男人。 红尘女有些炫耀般让司情看到阴阳纸上面的文字。 司情呆住了。 第74章 教主法《神霄天咒真解经》 北洲之外,往东四千里青州。 丛山峻岭中,有一座古寺,名为“三业寺”。 滚滚雷音划破苍穹,雄伟硬朗青年驾驭雷霆,飞向群山中的古寺。 “三业寺,佛门圣地之一地藏宫弟子所建,走的是业力道。”变成霸气硬朗青年的夜洐,凝视前方山巅金光璀璨的金殿。 阴云弥布的天空。 只有金殿上空,乌云裂开,阳光化作金束洒在金殿之上。 百年岁月,让金殿成为蕴含大量阳性物质的阳殿。 满足修炼《天帝金乌经》条件。 “三业寺,蕴藏雷霆教主法《神霄天咒真解经》一部分。”这些信息都是夜洐从司情给与的天下势力中找到、“运气不错,雷霆不朽道统居然破败成为历史,教主法也散落在世间,给了我轻松夺取的机会。” 正常教主法,都属于不朽道统。 只有核心弟子才能修炼,外人窥探不了,就算抓住核心弟子,多半也有封印限制,很难染指。 夜洐没想到。 急需的极阳道与雷霆道两大教主法,如此轻松。 极阳道的《天帝金乌经》轻轻松松从姜云阳手中得到,经法一点限制都没有。 仿佛是有人故意想把《天帝金乌经》散发出去一般。 轻松到夜洐怀疑《天帝金乌经》是否是假的,深奥霸道不似是假的,至于经法有没有后门隐患,夜洐不在乎。 《太始魔经》凌驾所有教主法之上。 三业寺拥有《神霄天咒真解经》一部分,前面一部分。 三业寺并未藏着掖着。 反而广而告之。 谁都可以去学《神霄天咒真解经》。 但百年时间,无人成功,无人能感悟到《神霄天咒真解经》真正真意,包括三业寺僧人。 夜洐落在山脚下。 现在是仙道身份,要有礼貌。 独自一人行走在幽静的古道上。 杀人寇等五人,并未跟随夜洐而来,夜洐把他们派去羽洲之地,那里是神枪侯镇守的边关重地,防御羽洲之外的妖族。 让杀人寇他们主要调查羽洲之外的妖族情况,是否可利用。 夜洐独自一人。 则来相反的青州寻找所需经法。 没走多久,夜洐警惕看着前方一道人影,身披霸气铠甲战袍的......女人。 英气十足,背负一把横刀。 她立在那里,充满力量感的身体笔直而挺拔,身后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站在古道中央。 回首,与夜洐目光相对,互相打量。 都是剑眉,五官极具锋利感,她眉峰隐约透露出一股锐利的锋芒,审视的目光凝视夜洐,给与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女将军。 夜洐看到她胸口铠甲上,有神秘的符文,宛如一道雷霆撕破长空。 “神霄军?”夜洐开口。 没见过,但听说过,有关神霄军的信息,司情给予的情报也有。 神霄军,在大瑞朝名气极大,拥有可怕的战力,人数不破万,但每一位都是修炼者,而且有过半是女性,隶属于九大神侯之一神霄侯。 神霄侯是九大神侯中,唯二女神侯之一。 有关神霄侯的传闻,在天下比比皆是。 不知是多少女子心中仰慕崇拜的女战神。 眼前的女将军,不是神霄侯,夜洐感知到她的境界,第五混元境! 对夜洐而言,不是同境强者,是一拳就能打哭秒杀的蝼蚁境。 同境之中,夜洐无敌,就算修了教主法的教主种子们,顶多多支撑一会。 “雷霆道,刚才雷霆横渡虚空的男人,就是你?”女将军谢破虏声音没有女子的柔弱,似乎是习惯发号施令,语气强而有力:“四境还行,你是去三业寺求学《神霄天咒真解经》?” 看似询问。 却很肯定。 “你也是?要不跟我讲讲三业寺情况?”夜洐上前,对于三业寺他了解不多。 “本将军不是,我劝你别去,免得自取其辱。”谢破虏快言快语:“我不是瞧不起你,因为我之前也试过,连一丝一毫的真意都感悟不到,百年时间,只有神霄侯曾窥探一丝真意,你在这等年龄有四境,你足以自傲,但想学会《神霄天咒真解经》可能性不大。” 夜洐雷霆道此时,只有四境的实力。 “《神霄天咒真解经》这等顶级教主法,对我们这些寻常人而言,太过于高深,不要好高骛远,免得遭受打击,不如随我回去,加入神霄军,有大量雷霆道经法供你选择,如果有幸得到神霄侯的指点,你一生受用不尽。” 这才是她故意停下等着夜洐的目的。 惜才了。 “没兴趣,我骨头硬,对于官府卑躬屈膝,我弯不下腰。”夜洐拒绝。 女将军谢破虏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并不是对夜洐愤怒。 “我们神霄军不一样,只收寒门弟子,不要偷奸耍滑的世家子弟,神霄侯大人奖赏分明,跟其他不一样。” “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绝没说谎,看来你似乎并没有放弃,那跟我一同去三业寺吧,有我在,免得你被三业寺镇压。” 谢破虏暂时不强求。 她相信,等夜洐失败后,自然就不会错过加入神霄军的机会。 “失败就镇压,三业寺如此霸道?。” “三业寺属于佛门地藏宫,修业力,点罪火,净世间罪恶,度不过罪火的考验,则为罪大恶极之辈,三业寺不杀只渡。”谢破虏迈着稳健有力的大长腿,对旁边夜洐讲解: “你非悬赏之人,非罪犯,但地藏宫对罪恶判定,不问世间法律,只问业力。” “修炼之人,谁手中没沾染鲜血?谁敢保证问心无愧?无愧于天地?” 夜洐询问:“罪火也是术法,靠术法判定,不会出错?” “从未有错。”谢破虏笃定道:“所以,只要渡过地藏宫业火考验,足以向天下人证明,绝非坏人,其他不朽道统都认可。” “多少名声在外的君子仙女,却不敢去接受地藏宫的考验。”谢破虏嘴角带着一缕讥讽之色。 “哦,只要渡过,就立刻成为好人了?”夜洐有点感兴趣。 但似乎自己应该渡不过。 最可怕的魔经,魔道中人,能度过? “不能说好人,但证明此人问心无愧,对天地无愧,任何人遇到这样人,都会心生好感,带着敬意。” 第75章 罪火焚身 很快。 谢破虏与夜洐来到古寺门前。 “女人也能进寺?你来三业寺作甚?”夜洐询问敲响寺门的谢破虏。 “对你而言太远。” 寺门缓缓打开,两位僧人疑惑看着谢破虏与后方夜洐。 谢破虏低声说了几句,两位僧人把她与夜洐引入寺中,向山巅金殿引去。 金殿由特殊金属锻造而成,阳光下灼灼生辉,金殿布满深浅不一的雷火痕迹。 金殿内。 挂着一口古老青铜神钟。 钟身上铸有云雷纹,蜿蜒如活物,隐隐有电光游走其间。 雷纹似乎是古老的文字。 定眼望去,夜洐眼前雷霆闪耀,眼前一切消失,眼中天地只剩下摧毁天地的灭世神雷。 灭世神雷中。 夜洐隐约看到一篇神文,教主法! “施主小心。”低沉浑厚的佛音,击溃夜洐眼中的灭世神雷,慈眉善目的得道高僧来到金殿前:“此物是古物,是曾经神霄帝宫之物,蕴含其教主法一部分真解,百年孕育阳雷之气,雷霆化神兽,非常人可视。” 被打断的夜洐。 心中一定,有雷霆道教主法就行,没来错。 “真是胆大包天,如果不是三叶法师助你,你双眼已瞎。”谢破虏没想到夜洐如此莽撞。 夜洐无言。 只是看着神钟前坐着的一道年轻僧人。 他正在目不转睛近距离盯着神钟,神钟游荡的雷霆神龙,散发出惊人的雷霆不断劈向他,他无动于衷,浑身宛如黄金铸造的金身,不动如山。 “雷霆化兽,稀有宝物。” 纯粹的雷霆之气,经过岁月的累积,化作雷霆道大药。 价值不低于玉阳宝花,如果能吞噬掉,雷霆道的境界会突飞猛进。 “别看了,他可是地藏宫这一代最优秀的三位弟子之一,地藏宫佛子人选之一,他跟我们不一样,是真正的天骄。”谢破虏以为夜洐看的是神钟前的少年,于是宽慰道。 话刚刚说完。 神钟前宝相庄严青年僧人,突然破口大骂:“劈劈劈,劈你大爷,什么雷霆教主法,压根就是假的,根本找不到,毁了吧,害的本大爷白白浪费这么久时间,我.........” 充满市井气的怒骂。 还在夸赞的谢破虏,惊呆了。 得道高僧也面露苦涩,似乎感觉有点丢人。 被雷霆劈着离开金殿的年轻和尚,浑身漆黑,还是指着金殿大钟一阵怒骂。 青年僧人回头,感受到谢破虏诧异的眼神,无所谓道:“骂人的秃驴没见过?至于这样看我吗?” 谢破虏嘴角扯了扯。 没想到佛门最具清誉的地藏宫天才,居然是这种性子。 “你们也是来感悟《神霄天咒真解经》,听劝别去,只会平白无故被一顿乱劈。”青年僧人明空,好心劝说夜洐。 他一直以来学什么都能瞬间学会,从未失败过。 今日失败了。 绝不是自己问题,只能是神钟的问题。 “看吧,我没骗你,连地藏宫明空都失败了。”谢破虏低声对夜洐说道,还是乖乖跟我加入神霄军,才是正道。 夜洐看着嘴里还在不断吐出各种不文雅词语的明空。 五境巅峰。 很好。 也是蝼蚁境。 就算用强,此地也无人能阻止夜洐得到雷霆教主法。 不知道,抢走雷霆异兽,三业寺会不会急眼,那刚刚使用的这一个身份,浪费了。 此时。 谢破虏拿着特殊的请帖,递给明空。 这是她今日的目的。 明空似乎并不意外,早就知晓,有些郁闷嘟囔道:“雷泽遗址又开启了,本想开启前,感悟《神霄天咒真解经》占据先机,毕竟雷泽遗址就是曾经拥有《神霄天咒真解经》的神霄帝宫道统秘地,有《神霄天咒真解经》在秘地就有优势,可惜没成功。” “雷泽遗址?”夜洐耳朵动了动。 还跟《神霄天咒真解经》有关。 连地藏宫核心弟子都如此重视,不简单。 “这些跟我们没关系,是真正天骄才有资格入场的舞台,你就别想了,连我都没资格。”谢破虏无语看着走过来的夜洐。 已入五境的我都不敢奢求。 哪怕这一次雷泽遗址,由神霄侯大人主持大局。 被神侯大人看重的我也没资格参与。 你才四境,真敢想啊。 ...... 谢破虏目的达到,她并未立刻离开。 而是看向夜洐。 还不死心吗? “施主,确定要经历罪火考验,去感悟经法?”慈眉善目的老僧,再三确定。 “还真不怕死,如果他是罪恶深重之人,这一次你们不能拦着我,什么只渡不杀,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都是屁话,应该放下屠刀乖乖受死才对。” 明空兴奋的搓着手。 谢破虏皱起眉头。 她没想到地藏宫明心是杀神,麻烦了,万一他罪恶深重的话,不一定保得住,明空的身份地位,真不用给神霄军面子。 “希望不用格外生枝吧。”夜洐也在祈祷。 我只想修炼,就这么简单。 如果不让我修炼,那只有......让魔尊本相跟你们谈了。 夜洐走向金殿。 “再好好考虑考虑,一旦开始,可就没有后悔可言了。”谢破虏最后提醒,真别去试。 就算过了罪火考验又如何? 还是感悟不到雷霆教主法,白费劲。 而过不了罪火考验,先不说你今日能不能离开三业寺,就算离开,名声也坏了。 因此都知道三业寺有可能感悟到雷霆教主法,但现在几乎没人来了。 得不偿失。 “你还行,你走吧。”夜洐看了一眼她。 给她一条活路。 但谢破虏无法理解,无奈看着夜洐走进金殿。 踏入那一刻。 金殿燃烧起红色火焰,并不灼热,这是罪火。 罪火覆盖夜洐全身,只要体内有罪孽,罪火会勾动罪孽,让罪火由内而外焚烧罪人。 罪火焚身。 连神念魂魄,都逃不掉罪火的焚烧。 夜洐眼中闪过一抹魔气。 来烧一下试试看。 夜洐从不认为自己有罪,无愧于心,就算天地也无愧。 但不接受罪火的考验。 不配。 罪火想引发内心罪孽之力,魔气镇压,罪火根本无法渗透到夜洐体内半分,只能覆盖体表。 “体内无罪孽之力?” 在外人眼中,体内连一丝一毫罪孽之力都未曾有。 那代表此人,从出生到现在,从未做过恶事。 要么此人拥有远超地藏宫教主法的根本法,而这种可能,不可能有,就算天地间仅存的那几种祖庭法,凌驾于教主法之上。 但也不能完全抵挡跨境界的罪火。 夜洐在他们眼中,只是雷霆道四境人物。 而老僧是五境圆满境。 差距极大。 以他们的境界,根本看不破夜洐体内情况。 第76章 突破,天下震惊 “不是,他一点坏事都没做过吗?”明空心态有点崩了:“连我体内都有罪孽之火,师兄你是不是放水?刚才故意用罪火烤我。” 慈眉善目的老僧。 很无语。 你口无遮拦脏话连篇,犯了佛门戒律,肯定有罪孽。 “他不会是传说中的烂好人,没做过坏事,这世上多了,但骂人这些小事也没做过吗?”明空挠破脑袋,也想不通。 这世上还有这种人。 又不是幼儿。 “一定要让他加入神霄军。”谢破虏更加惜才。 虽然军队对品德的要求没有那么高。 但跟一个“好人”当战友,谁都愿意。 罪火仍然覆盖夜洐全身。 依旧无法侵入体内半分,体内也没有渗透任何罪孽之力。 老僧再三确定,不是术法失误,是真实的,于是收回罪火,语气也和蔼许多:“施主,你过关了。” 让许多天骄闻风丧胆的罪火考验。 就这样被夜洐轻松度过。 “跟我走,我亲自带你去见神侯大人,亲自引荐你。”谢破虏迫不及待说道。 看着无动于衷的他。 谢破虏有些急了:“散修想要成长太难了,经法的需求,宝物的需求,外界的威胁,甚至来自权贵的压迫,都容易让无辜的人走上邪路。” “不知道你听没有听说过夜洐的名字。” 夜洐:? “估计你没听说过,刚发生在北洲的大事,他本来也是受人敬仰的少年英雄,可惜.....有些事发生,让他坠入了魔道,犯下了滔天罪恶,现在大瑞朝下达的指令,不留活口。” “我只想告诉你,散修因为各种原因,会走向歪路,到时就追悔莫及了。” “在神霄军中,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神侯大人暗中就感叹过,那名夜洐所遇非人,可惜了,而神霄侯大人跟其他权贵不一样,从不会欺压他人。” “加入神霄军,得到栽培,数年后,甚至你也有一点机会参与雷泽遗址,去争夺机遇。” “而且神霄军女将军很多。” 谢破虏只差自己亲自色诱了。 “施主,贫僧可引荐你去地藏宫。”老僧也惜才了。 明空有些期待:“到时候我们做师兄弟,师兄带你耀武扬威去,不对,是降妖除魔。” 夜洐都不感兴趣。 暂时不想与这些怪物们近距离相见,暴露了可就不妙。 “我要去感悟经法。” 谢破虏还想说些什么。 突然感觉到体内一热,拿出类似阴阳纸的纸张,上面只有一个两个字:“速回!” 谢破虏瞳孔放大。 这是神霄侯的命令,这是对着所有在外将领的命令。 字越少证明事情越大。 到底发生什么? 这种情况,以前从未出现过,一旦出现,就代表震惊天下,天下动乱的大事发生。 谢破虏不敢停留。 从怀中掏出一块铁牌,代表她的身份,递给夜洐:“事后,你随时可以来神霄侯找我,我所说一切永远不变。”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雷泽遗址既然是神霄侯主持大局,那有可能会再相见,夜洐就随便取了一个名字:“莫问天。” “好名字,很快你就会名动天下了。”谢破虏笃定道。 不是因为他的实力。 而是无罪孽之力度过罪火考验,这等“好人”品德一定会传播开来。 “我在神霄军等你,雷霆教主法得不到,神霄军雷霆经法数不胜数,一定有你所需,到时候,你还有机会跟我们一起去雷泽遗址,见识那些天骄们的绝代风华。” 谢破虏走了。 她依旧不相信,夜洐能感悟到雷霆教主法,不现实。 品德不代表实力,不代表悟性天赋。 直接踏空飞去,急速回归。 ...... 金殿中。 夜洐盘坐在神钟面前。 “对了,如果我收服雷霆异兽,不生气吧。”夜洐指着神钟上,游动的雷霆神龙。 “本是天赐,能者居之。”老僧淡定道。 似乎不在乎这无比稀有的雷霆异兽被夜洐所得。 好人虽然稀少。 但以往也有人渡过罪火考验,最近就是明空,体内只有一丁点罪孽之火。 但结果。 谁也无法感悟出《神霄天咒真解经》真正真意。 曾经那位风华绝代的神霄侯年轻时就试过,她也是雷霆道,但只感悟到一部分雷霆真意,无法窥探雷霆异兽。 不会失去的东西。 老僧很淡定。 淡定到,随时准备把雷霆劈昏的夜洐救出来。 夜洐双目锋利,与神钟上游动的雷霆龙瞳对视,眼中天地再次只剩下灭世神雷。 漫天的雷霆,在神念中留下神秘古道的雷霆印记,每一个印记都拥有难以承受的神念攻击。 常人一眼,就会神念大损,精神崩溃。 似字非字。 非凡间字。 无人可认出,只能感悟其意。 就算强者靠实力,抵挡住神雷对神念的伤害,也无法感悟出真意,得不到教主法。 夜洐心脉由赤子之心爆发而出的最纯粹的雷霆。 跳动着。 慢慢心脉雷音,与天地间暴动的神雷,产生相同的神韵,与雷共鸣。 神念天地神雷翻滚,夜洐双眸被雷液掩盖,心脉雷霆之力不由自主运转起来。 “主天地刑法,掌万物生死。” 《神霄天咒真解经》真意,得到了。 可修炼至六境的教主法,到手。 “过来。” 夜洐张开大嘴,神钟之上的雷霆神龙,乖顺的化作金色雷液,融入夜洐嘴中。 外面的老僧,慌了,开口想要阻止。 “丢不丢人。”明空嘲讽道。 老僧惭愧的放下手。 ...... 雷液入腹。 雷霆经法境界,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四境中期,四境后期.....圆满,四境到五境坚不可摧的梏桎,也只坚持片刻时间。 突破到第五境。 依旧没有结束。 第五境中期.....后期.....圆满。 数小时后,一道道神雷,如狂龙般蜿蜒而出,在夜洐身后凝聚出雷霆神柱。 如天柱。 带着摧枯拉朽的惊人气势。 四根柱子矗立在夜洐四方。 已经触碰到第六境“神殿境”。 四根通天绝地的雷霆神柱,代表着神殿最重要的龙骨。 突破第六境只是时间问题。 体内的雷液终于耗尽了所有的能量。 雷霆道,夜洐已经超过第五境,达到第五境与第六境之间过渡的“虚殿境”。 雷霆道,本就以战力出名,《神霄天咒真解经》堪称雷霆道第一教主法。 此刻夜洐单靠雷霆道的实力。 就足以跟明空这等圣地天骄争锋,甚至更强。 四根神雷巨柱,化作一道雷霆神钟,倒扣在夜洐上空。 顿悟出的雷霆道顶级奇术,天雷钟神咒! 攻防一体。 拥有惊人之威。 就在夜洐实力飞速提升之时。 外界天下震动。 噬魂刀的事,发了,天下皆知,万魔狂啸。 第77章 一人乱天下 距离在魔道黑市,把地牢有噬魂刀消息散布出去,已过十八天。 一开始。 除了纸道人这个行动力极强的倒霉蛋以外,其他魔修更愿意选择危险性更少的方式,去售卖消息,他们没实力也不敢亲自去抢。 消息开始在魔修群中小范围传播。 随着时间。 越来越多的魔修知道。 真正传遍天下,还是两日前在大瑞朝外混乱城,纸道人对着满城人发出震惊天下的怒吼。 中了妖鼠印,狼狈逃命的纸道人三人。 多次生死逃亡,保命能力极强的纸道人,独自活着逃到混乱城。 混乱城不在大瑞朝三十六州,满城都是三教九流,邪门歪道。 为了保命,或者为了报复夜洐。 纸道人对着满城的牛鬼蛇神发出怒吼:“大瑞朝三十六州,所有地牢天牢都有噬魂刀,至少都是异兵级别的武器,甚至有奇兵乃至更高级别的噬魂刀!” 一言惊满城。 “消息可真?” 城中许多让纸道人这位四境老魔心惊胆战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城中鬼气缭绕的宫殿中,一顶红轿子飞出,轻而易举击飞追杀纸道人的两位五境强者,红轿子中发出清脆又诡异的女人声:“大瑞朝的鹰犬,滚!” 全身骨头崩裂,满是是血的两位五境强者。 一句狠话也不敢说,相互支撑着,乖乖的离开混乱城。 “我说的是真的,千真万确,我亲自验证过,绝对不会有错。”面对红轿子中坐着的红嫁衣神秘女子,纸道人连灵魂都在发颤。 他不敢有半点隐瞒。 “消息最开始来自夜洐,夜洐.....他就是从北洲地牢逃出来的罪犯,他手里就有噬魂刀,他才是所有的起点。” 纸道人把夜洐说出来。 这份因果罪恶,他背不起。 大瑞朝你们要找麻烦,就去找他,别来找我这个没用的老东西了。 “是吗?” 红轿子的新娘发出诡异的笑声,一个遮天蔽日,仿佛把整个城市都盖住的红盖头,瞬间覆盖纸道人,数息之后。 红盖头消失。 “没说谎,真有。”红轿子与嫁衣女子,凭空消失,空中只留下她清楚的一句话。 “居然没死。”纸道人抖颤的双腿止不住,居然从这个绝世狠人手中活下来,幸好我没有半句假话,不然他知道自己现在尸骨无存。 “居然是真的。” 纸道人的话,混乱城不少老魔不信。 但那位神秘的嫁衣凶魔,他们没半点怀疑。 于是许多老魔嘴角露出兴奋变态的笑容。 “哈哈哈,有意思,老夫要把这则消息卖出去,赚大了。” “老东西,还有时间让你卖消息?本尊什么都不要,只想让更多人知道,想看看这天下,到底乱不乱。” 太多人听到。 而且其中不少人,本就是许多魔道宗门弟子。 一传十,十传百。 消息以疯狂的速度,传遍天下。 无人再能止住消息。 魔修们都疯了。 噬魂刀在魔道武器中,是无人不知的存在,名声赫赫。 “赶快去抢,地牢掌狱人不过四境,我们联手,轻而易举就能抢走。”魔修大多行动力都很强,许多人听到消息第一时间。 有能力直接去寻找地牢。 实力不够,就呼朋唤友。 如果是魔道菜鸟,那就把消息传出去,传到更强的魔修耳中,希望能巴结到一位魔道强者。 已经有魔道大凶出手了。 成功抢走了地牢的噬魂刀,仗着噬魂刀之威,横行霸世。 眼红的魔道巨凶们,更加疯狂。 反倒是朝廷,反应不快。 太臃肿了,而且大瑞朝三十六州太大了,反应速度很慢。 当大瑞朝京城重地反应过来时候,消息早就止不住了。 仙道、佛道也懵了。 发生什么事了,以前十天八个月都难见的魔道怪物们,怎么嚣张到明目张胆的横行霸世了。 难道魔道又出现一位祖庭级别的老怪物? 要霸占整个世界? 大瑞朝某洲府城,满城人看到,一只宛如僵尸的巨手,从云层探出。 一手抓爆一座山峰,摧毁一座天牢。 取走天牢中奇兵级别的噬魂刀。 自始至终,强者如云的府城,无人出手,无人出面。 以往喊着降妖除魔的仙道人物们,都不见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魔修,师父不是说,仙道势大,魔道势小吗?”城中菜鸟仙道弟子,吓得瑟瑟发抖。 “白痴,魔道势小,是因为在仙道佛道朝廷联手打击下,变得低调,再加上魔道众人自私自利,难以合作,单一的魔道禁地,当然无法与天下正道抗衡,显得势小,但魔道从来都不弱。” “这个老怪物居然都出来了。” 这种情况。 在大瑞朝不止一处发生。 乱了。 一人乱天下。 此人名为夜洐,名字传遍天下。 之前北洲发生的事,晋王府掩盖真相阻止传播,外界知道的人不多。 夜洐在北洲外,明面上还属于无名之辈。 今日不同。 夜洐的名字,出现在许多老怪物的耳中,有关他的信息,出现在许多大人物的案桌上。 “夜洐,这个小魔崽子不错。”有魔道老祖,不吝赞赏。 天下魔修,此时给予夜洐无上的赞许。 “损自己而利我们,一人背负大瑞朝仇恨,让我们得到噬魂刀,魔道居然出现这种好人,噬魂刀本尊就收下了。” “这家伙可真够疯狂的,五境就敢这么疯狂,他难道心里就没有害怕恐惧?” “可惜不够强,如果够强,老子都想去追随他了。” “记住,他可是我们魔道中人,虽然我们魔修出尔反尔背叛是常事,但他.......谁遇见了,敢出卖他的行踪给狗朝廷,让老子知道,天涯海角老子也不会放过他。” “那是自然,魔修也有道义。” “但就算不出卖,他就算隐藏起来,也很危险,把大瑞朝彻底得罪了,仙道佛门也不会放过引发动乱的罪魁祸首,有没有魔道老祖救一救?把他保护在传说中魔道禁地中。” 有。 但不是魔道老祖人物。 而是从魔道无上之地,走出了一位黑发青年,眼神宛如神祗睥睨天下。 他淡淡说了一句:“夜洐,以五境乱天下,命格挺重,可为本尊侍从。” 此人,此言。 在天下掀起滔天巨浪,连仙道许多不朽道统怪物都投来了目光。 第78章 让王府小心点,我心情不好 “不是,他谁啊?这么年轻,如此狂妄。” “夜洐可是五境实力,比不了那些老怪物,但在年轻一代,只逊色道子魔子级别人物,可与不朽道统核心弟子争锋的天骄。” “何况夜洐做了这等惊动天下的大事,魔子都不敢做,岂能成为他人侍从?” 许多魔修为夜洐打抱不平。 夜洐甚至成为许多魔修心中敬仰的人物。 他们穷其一生也想引发动乱,彰显自身存在,但做不到,而夜洐做到了。 “闭嘴,他不是瞧不起夜洐,而是荣幸。” “他可是出自那里。” “那里?” “魔主传承,生死轮回殿!” 听闻者,无不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凝固了。 朝廷仙道,后知后觉。 连忙做出反应。 传闻有数位仙道佛道老祖人物,如神仙降临,降临在大瑞朝京城,这一日京城龙气消散,不见天子气。 仙气弥漫整个京城。 这一日,大瑞朝位高权重的晋王,当今圣上亲弟弟的晋王,拥有惊人实力,却只能汗流浃背跪在大瑞宫殿前,跪了许久,不敢起身。 ...... 女将军谢破虏。 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神霄军。 走进中军帐。 已有十几位将军神色凝重在帐中,多数为女将军。 一位身披玄铁战袍的女战神,眉眼锋利如神兵,冷冽的目光扫视全场。 她就是天下大名鼎鼎的神霄侯。 神霄侯萧斩月! 面容清丽却无半分女子柔弱。 “神侯大人,时间紧迫,赶快下命令吧。”旁边一位文官心急如焚催促。 萧斩月锐利的眼神扫过文官:“朝廷到底想干什么?噬魂刀这种绝世魔兵都敢锻造,还有什么不敢干的,人命魂魄在那些人眼里,到底算什么?现在暴露了,知道急了,慌了,晚了。” “神侯大人,慎言慎言。”文官冷汗直流。 “本侯说的话,一字不改,你给本侯传回去。”神霄侯萧斩月霸气道。 文官双腿发软。 “神侯大人,别生气了,魔焰滔天,斩妖除魔才是正事。”文官卑微道:“圣上的命令,神霄军负责青州、山州、赤州三地所有地牢天牢安危,不能被邪魔得逞。” “噬魂刀如何处置?”萧斩月只问自己想知道的。 文官面露苦涩,别问我,我只是传话的。 “呵。”萧斩月冷笑一声:“到此刻,还不死心,还做着让魔道绝世凶兵现世的美梦,本侯没空。” “神侯大人,这是圣上的命......” “将在外军令不受。”萧斩月霸气道:“送客。” “刷!” 战甲摩擦发出的冷冽之声,肃然的杀气笼罩在整个中军帐。 所有将军起身杀气凛然看着文官。 似乎一言不对,什么朝廷使者,一刀斩之。 文官瑟瑟发抖被架着离开了中军帐。 “大人,要不要做个样子,也好向朝廷交代?”有下属小声提议,至少让双方面子都过得去。 “什么交代?是他们需要给本侯交代。”萧斩月身后染血的猩红披风,宛如火焰在燃烧:“传出话去,地牢的事,神霄军不管,任由魔道还是野心之辈去争去抢,谁敢把战场殃及本将军所管之地凡人,本侯定斩不饶。” “是!” 命令下达后。 萧斩月心中依旧怒火难消。 想到动乱的世界,一股惊人的杀气,冲破军营上空无数云层,隐约天地间发出最轰鸣的雷霆之鸣。 “都是肮脏之辈。” 萧斩月难以压制心中杀气。 “神侯大人,不如把罪魁祸首夜洐找出来,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杀了他,平民愤。”有将军提议。 “夜洐吗?” 萧斩月眼眸微垂。 “有何用?只能州官点火,不准他人反抗,什么道理?在本侯眼里,姜家活该。”萧斩月话语中对大瑞朝的皇族姜家无任何畏惧以及臣子敬意。 九大神侯,非一般臣子可比。 “让晋王府的人注意点,以后在本侯面前安分点,别犯在本侯手中,本侯心情不好。”萧斩月完全没有隐藏自己的态度。 这些话。 传到晋王府人耳中,没有回应,很安静。 “算了,这些狗屁事,本侯懒得管,雷泽遗址情况如何?”萧斩月换个话题:“该送的请帖都送到了?” “还有几位不朽道统远在天边,有将军去送,应该十日之内,都能送到。” 萧斩月点头。 然后看向下方将军们。 挥手让她们退下,去四周城市护住满城百姓。 谢破虏此时才有机会上前。 “破虏,可是在三业寺未曾找到地藏宫明空?还是你想参与雷霆遗址,非本侯不愿,你参与也无法与那些天骄们争锋。”萧斩月有些遗憾。 如果再给谢破虏两三年修炼,或许还有机会。 至少也要修炼到五境圆满境。 “我有自知之明。”谢破虏洒脱一笑,不奢求不强求。 “大人,我在三业寺发现一个好苗子。”谢破虏是想把“夜洐”的事,告诉神霄侯。 萧斩月略感兴趣。 “年龄应该不到而立之年,已入四境,走的雷霆道。” 萧斩月螓首微微一点。 寒门弟子有这等境界,的确是好苗子,非寒门弟子,她知道谢破虏不会推荐。 “带上来让本侯瞧瞧。” “他没来。”谢破虏无奈道。 萧斩月双眼一凝,是拒绝了神霄军。 “因为命令,我来不及带回来,只有先回来,但他可是迈过了三业寺罪火考验,一点罪孽之力都没有。” “一点都没有?”萧斩月微微一惊。 无罪孽之人,她见过,不止一位,除去那些懵懂无知的幼儿外,无罪孽之人的老人她都见过,但这些人都是普通百姓,一辈子困在村落,一辈子的足迹只是故乡方圆十来里罢了。 好人很多。 但绝对好人加上,散修强者,她没见过。 “他想去感悟三业寺的雷霆教主法真意,结果我不知道,但我把信物给了他,凭借信物他就能来神霄军找我。” 萧斩月点头。 谢破虏的做法,得到她的认可。 “等他来神霄军时,带他来见我。”萧斩月命令道,至于此人感悟到真意从而瞧不上神霄军,这种不可能发生的情况,她想都没想。 “是!” 但三天后,在神霄军望眼欲穿的谢破虏没有等到“夜洐”。 她有些慌了。 “淡定,不过是暗中收集神霄军情况,从而判定是否值得加入,等他了解后,跑不掉的。”萧斩月依旧很自信,她相信雷霆道的寒门弟子,没人能拒绝加入神霄军,没人能拒绝得到她的指点。 五天后。 十天后。 谢破虏绝望了,甚至想要跑去三业寺看看他还在不在。 “必然不在。”萧斩月阻止谢破虏,目光看向三业寺方向,神情有些郁郁,第一次判断出错了。 “他怎么会不来?难道不愿意加入神霄军,那损失大了。”谢破虏很郁闷,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苗子,认可的好苗子,居然没得手。 几天都睡不好。 “不入神霄军,不是本侯损失,是他的损失。”心情不好的萧斩月,决定忘记那个不见其人傲慢的家伙。 把心思放在雷泽遗址此事上。 看着众多天骄名字。 心情瞬间好了很多,四境的苗子,跟这些真正天骄相比,顿时黯淡无光。 第79章 仙子出宗,金乌巡天 噬魂刀事件。 仍然让天下陷入混乱之中。 许多噬魂刀被抢走,从而出现许多为了争夺现世噬魂刀的战斗。 已经不单单是魔修在出手。 许多野心之辈,也参与了争夺噬魂刀的混战之中,哪怕自己无法使用,也能用噬魂刀兑换许多宝物。 大瑞朝风评也一降再降。 有老魔嘲讽,既然想要噬魂刀,那大瑞朝解散变成魔道大派算了。 有人表示疑惑:“大瑞朝如此愚蠢?消息中夜洐从狱中出来时间不短了,这么久足够转移地牢的噬魂刀。” “这就是大人物、大势力的傲慢,自始至终都瞧不起小人物,瞧不起夜洐,认为只要快速解决他,就不会暴露。” “或者认为夜洐不敢宣扬,如果是你,你会宣扬出去?” “肯定不会,我又不傻。” “大瑞朝也是这样认为,而且只有牢狱,才能足够多的强者魂魄作为噬魂刀资粮,才能瞒天过海,不在牢狱锻造,上百把噬魂刀一起噬魂,不可能天衣无缝,迟早会暴露。” 被世人嘲讽的大瑞朝。 似乎破罐子破摔,任由噬魂刀被大量夺走,没有采取摧毁或者转移等方法补救。 有聪明人读懂了大瑞朝的想法。 既然局势已经不受掌控,那就推动事件进一步发展,以天下魔修野心之辈的力量,加快噬魂刀融合吞噬,加快噬魂刀的蜕变进化。 因为大瑞朝京城的神狱没有被人突破。 地牢天牢都有噬魂刀,那众狱之首的神狱,必然也在锤炼噬魂刀,而且是等级最高的噬魂刀。 最后噬魂刀争夺战,大瑞朝依旧占据最大的优势。 大瑞朝现在很憋屈,更憋屈难受是奉天教中的姜云璃。 躲着不敢去见自己的娘亲,从未对她重言重语的父王,隔着青铜镜对她一阵埋怨斥责。 想到其他王叔对父王的攻讦。 圣上的怒火,许多重臣对王府的不满。 都在告诉她一个事实,那就是晋王府未来想要登上皇位的难度又提高了无数。 这一切,来自夜洐。 姜云璃轻咬嘴唇,指尖刺破掌心。 如玉的肌肤上,卧着两道浅灰色的纹路,她已经三天三夜没有闭眼。 如果不作出改变,王府多年的努力,全部白费。 姜云璃迫切的想要做些什么。 时不时询问侍女,是否有夜洐的消息,是否找到他的踪迹。 结果都是一样。 夜洐从北洲城离开后,仿佛从天下消失了一样,再想到红尘教与夜洐的关系,多半他借助红尘变身符伪装成普通人,隐藏在某个城市。 不主动暴露,想要找到,犹如大海捞针,机会渺茫。 北洲城那种眼睁睁看着局势恶化,却无力改变的无助感,再次袭来。 一点一点吞噬姜云璃疲惫不堪的心灵。 “成为名符其实的奉天教圣女,就是对父王最大的助力。”姜云璃眼中燃起斗志。 天还没有塌下来。 从不服输,从不认输的她,不认为自己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 可崩裂的道心,被反噬受伤的身体,无时无刻提醒她,苦修机会渺茫。 靠自己,难。 “夜洐已成危害安定的凶魔,灭之天下安定,可稳道心。”姜云璃在纸上写下此话,很快这句话被墨水染黑。 找不到。 “寻可助我成就大道的天骄,助之扶之。” 又要看命,看机遇。 就在姜云璃苦思冥想之时。 她的贴身侍女云莲带着薄薄怒气走了进来:“公主,瑶音仙子出宗了。” 听到自己圣女之位最大对手的名字,姜云璃情绪略有起伏。 “她居然对外宣称,要为公主你,消灭危害天下安定的邪魔夜洐,这是身为奉天教弟子的她义不容辞的责任。” 姜云璃眉心微蹙,琉璃般的眸底泛起一层冷色。 关心我?假的。 落井下石,才是真的。 的确现在消灭夜洐,对其他仙道弟子而言顶多是扬名立万,但对奉天教弟子而言,消灭危害天下安定的邪魔,将会在奉天道走的更高。 偏偏夜洐境界才五境,不是那些魔道老怪物,简直是上天赐给奉天教弟子的最佳礼物。 但大瑞朝费尽心思都找不到。 她瑶音凭什么找到? 瑶音的话,分明是告诉天下人,姜云璃跟夜洐有关联,是真的!不是假的。 也在告诉天下人,我瑶音以奉天教普通弟子却能助圣女,无形中踩了姜云璃一脚,拔高自己。 “还以为她是好人,对谁都笑脸相迎,没想到居然如此蛇蝎心肠。”云莲为自己主子感到愤怒:“公主殿下,你去教训教训她,圣女教训师妹,天经地义。” 姜云璃眼眸如寒冰冻结。 “算了。”最终无力道。 去教训她? 只会在教中更加丢人,传出去,更是被天下人嗤笑。 瑶音占据大义,外人眼中,她占据同门之谊的大义。 不断的坏消息,逼着姜云璃下定了某个决心。 瑶音刚刚离开奉天教不久后,姜云璃也离开了。 瑶音的话,引发了谣言。 本就流传许多夜洐跟姜云璃各种传闻,瑶音的话又添了一把火。 姜云璃高高在上清冷仙子的名声,开始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其中某个男人,也出了大力。 “难道真的如传闻所说,那位姜仙子抛弃了夜洐,抛弃就算了,还关入地牢,出来后夜洐才报复的。” “夜洐入狱的罪名,不是奸淫新娘吗?” “那可不一定,这等人物,会做出奸淫新娘这种下流之事?” “我告诉你们,不是姜云璃抛弃夜洐,是夜洐瞧不上她,是抛弃了她,甚至因此她才道心崩塌,因爱生恨报复夜洐,夜洐是反击。”眉心有火焰符文的焚天殿仙种陈默,融入人群中讨论。 “怎么可能,姜仙子再怎样,都是仙子,怎么可能会抛弃她啊。”有人质疑。 陈默兴趣高涨,一点都没瞧不起这些弱者,兴奋的......脑补造谣:“这就不得不佩服夜洐了,如果一边是红尘女,一边是姜仙子,你怎么选?” “啊?”众人惊呆了。 有道理啊。 那可是红尘女啊。 怎么选都有可能。 陈默小心翼翼环顾四周后,很好,没有强者。 于是更大胆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跟你们说,你们可不能传出去,甚至里面还有她们师尊的事,有可能不是她们自己争夜洐,是为了替她们师尊出面。” 听闻者心惊肉跳。 还有这等事? 大量人围着陈默,伸长脑袋竖起耳朵,深怕错过一个字。 至于保密? 听众当时拼命点头,事后......保密不了一点。 于是消息传开了。 ...... 外界动荡不安。 一切事件作俑者夜洐,此时盘坐在三业寺金殿中。 身后九轮大日浮现。 大日之中有金乌展翅。 金乌巡天:从《天帝金乌经》所得的极阳道顶级异术。 半月时间,借助金殿的阳地,配合玉阳宝花,夜洐修炼《天帝金乌经》成功,极阳道成功迈入“虚殿境”。 “可以离开了。”夜洐起身。 右眼浮现金乌虚影,左眼雷霆神钟浮现,眉心魔瞳玄光流转。 第80章 神殿四级 修炼《天帝金乌经》足足花费半月时间。 非夜洐在极阳道的禀赋低于雷霆道。 《神霄天咒真解经》从古物神钟所悟真意,有可能是创造此教主法老祖所留,或者是教主级别的大能所留,直至雷霆本意。 极阳道无真意可得,无法取巧,只能靠己。 半月时间,已经是多少天骄不敢想象的速度,多少天骄穷其一生也无法窥探教主法一丝一毫,入不了门。 感受此时极阳雷霆两道境界。 虚殿境。 并非极限,如果夜洐愿意,可以突破到第六境“神殿境”。 但只能是神殿境最普通的“凡殿”。 神殿境,跟第一境的命修境一样,有高低之分。 命修境以血气力道为标准,在命修境拥有更强大的体魄力量,代表潜力禀赋越高。 神殿境不以单纯力量判定高低。 以“凡殿”“王殿”“金殿”“神殿”四级。 凡殿,为最底层。 好似凡间,凡人建立凡殿一样,工程材料不会那么考究,可以遮风挡雨就行。 很容易就能建起。 也容易被摧毁。 王殿,自然需要百年古树等珍稀材料,需要能工巧匠多年努力,才能建造而成,宏伟壮阔。 金殿,宛如夜洐此时所在的金殿,不单需要特殊的宝物金属建造,还需要岁月的沉淀,经受无数雷火的锻造,才能成就金殿,坚不可摧。 神殿,在金殿的基础上,与天地共鸣,神念与天地共鸣,以身化神像,自身在神殿之中则为神灵,不朽之道。 四个等级,天差地别。 只建“凡殿”,代表潜力耗尽,第六境就是极限,大道之上再无向上前进的可能。 这已经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而得不到。 好似凡间,想要让凡人自愿为你建造殿堂,很难。 能以“凡殿”入第六境的人物,曾经也是轰动一地的天才。 真正的绝代天骄,第六境.....都会以“神殿”为目的,不铸神殿,宁愿不突破。 就像三业寺的三叶法师,年近古稀,曾也在地藏宫圣地修炼过,是地藏宫的弟子,境界已经停留在第五境圆满境三十年。 三叶法师随时能突破。 但三叶法师,想要铸造金殿,一直压抑自身境界,不愿突破。 夜洐现在立刻突破,凡殿轻而易举,王殿可能性也有,但金殿没多少可能,神殿更不可能。 不朽道统每一代最出色的弟子,都不一定能铸造“神殿”。 要么水磨工夫,花费大量时间去铸造神殿。 要么借助天地之势,天地之宝,铸造神殿。 不朽道统的教主种子们,都会选择这条路。 而雷泽遗址,就是有关铸造神殿而成的宝地,甚至传闻,雷泽遗址是神殿铸造而成的最佳之地。 雷火炼神殿。 修炼者皆知。 雷霆为首。 所以每一次雷霆遗址开启时,不朽道统的精英弟子们,都会被吸引,趋之若鹜,只为去雷泽遗址中争夺铸造神殿的机遇。 “极阳雷霆两道,已入虚殿境,需要契约即可突破,魔道居然才第五境圆满。” 夜洐感知体内澎湃的魔气。 境界低于极阳雷霆两道,但重量还超越极阳与雷霆两道的总和。 “这就是祖庭法的霸道?” 这是好事,代表魔道更强。 站起身。 夜洐转身向金殿之外走去。 目的达成,该离开了。 “施主,膳食已到。”一位普通的僧人提着食盒,态度和善看着夜洐。 对于体内无罪孽之力的客人。 这些看破红尘的和尚,发自心底给予敬意与善意。 “打扰了,我要离开了,以后不用麻烦为我送膳。”夜洐双手合十,以佛门之礼还了一礼。 这半月。 三业寺很大方,就算夜洐吞噬掉金殿百年积累而成的雷霆异兽,也无不满,反而以礼相待,任由夜洐在金殿修炼,无人打扰。 自然,僧人也不知道,夜洐在金殿所修炼并非雷霆道,而是极阳道。 夜洐在众僧的送别中。 离开了三业寺。 留下一段传说。 而地藏宫天才明空,早在十日前就等不及离开了,明空听闻天下出了乱子,静不下心匆匆忙忙就跑出去。 他来三业寺本也是来感悟雷霆教主法的,没成功。 因为夜洐,多呆了几日。 实在等不了夜洐修炼结束,先走一步。 明空离开前,还语重心长的说了几句,告诉夜洐:“滥好人在天下,很吃亏的,可以当好人,但绝对不能当滥好人,以后谁敢欺之以方,你就狠狠的打回去,以德报怨别人只会得寸进尺,别怕......那个道统弟子敢以势压人,你就报我明空的名字。” 明空豪迈的拍打着胸口。 夜洐沉默了。 无奈告诉明空,敌人他只会百倍还之。 但明空眼神充满怀疑,你少来,你体内一点罪孽之力都没有,别说报复他人,连跟人红过脸都没有,你还百倍还之,你就是太善良了。 明空默默叹了一声,感叹道:“你在雷霆道的禀赋,连我都羡慕死了,雷霆道本以攻伐著名,如果你够狠的话,可以去参与雷泽遗址,就怕你只会被动挨打,被动逃跑,不懂还手那就麻烦了。” 夜洐:.......。 明空唉声叹气走了。 ...... 离开三业寺。 夜洐估算一下时间。 距离凌云飞成亲,还有四十八天,时间足够。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盛气凌人的女子,凌云飞之姐,凌青璇。 只见一面。 凌青璇长相,在夜洐脑海中早已模糊,但她那目中无人,宛如看狗的傲慢眼神,记得很清楚。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夜洐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 找准方向,夜洐驾驭雷霆,踏空而行。 三天后,已经离开的青州,至于神霄军,早就被夜洐忘记了。 黄昏时刻。 夜洐进入一座不算太大的城镇。 城镇中很安静,气氛凝结, 本该是热闹的城镇,却死气沉沉,夜洐略微感知,不是死城,四周紧闭门窗的屋子里面,有不少人气,满城都是人。 此时城中心。 十几位气势不凡的修行者,飞檐走壁化作一道道残影向城外而去。 空中隐约还留下他们交流的声音。 “我们赶快去相助师傅他们,噬魂刀绝对不能落入魔修之手。” 第81章 争夺噬魂刀 夜洐心中一动。 噬魂刀? 他现在乾坤袋中就有两把异兵级别的噬魂刀。 在三业寺,夜洐已经知道噬魂刀的事传遍天下,心中不急。 “既然遇见了,自当归我,三把噬魂刀互相吞噬,融为一柄,应该能成为奇兵级别。” 夜洐转身向城外走去。 异兵级别的噬魂刀,对夜洐只是锦上添花,加强不了太多战力。 不是异兵噬魂刀太弱,而是夜洐太强。 顶级异兵级别的噬魂刀,威力已经不低于之前奉天教老妪所使用奇兵“雨师铃”。 奇兵噬魂刀之力可秒寻常五境。 六境也要谨慎对待,稍有不慎,也会葬身在奇兵级别噬魂刀下。 夜洐以“莫问天”的身份。 暗中跟随这群人。 从他们交谈中,知晓许多近段时间天下发生的大事。 都是事关噬魂刀。 因为噬魂刀,魔道仙道朝廷之间,在大瑞朝三十六州发生了许多次混战。 混战中,有人死于非命,有人扬名立万。 最被世人追捧,自然是在战斗中表现耀眼的年轻一代们,比起成名已久的前辈,人们更喜欢少年英雄的故事。 不少不朽道统的精英弟子,在混战中鹤立鸡群,扬名天下。 但战斗中名气最大的少年天骄,并非不朽道统的弟子,而是一名寒门弟子。 此时正成为这群人口中议论的对象。 “我也姓秦,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跟秦风一样,一举成名,成为天下皆知的英豪。” “做梦吧,秦风十天前在西州噬魂刀之战中,一战斩杀一位五境老魔,而他下月才而立之年,没有师承背景,只靠机缘巧合得到的经法入五境,现在天下无数寒门弟子的骄傲。” “听说有贵女仰慕于他,还有不朽道统愿收他为弟子。” “秦风化龙了。” “各位,秦风之举,我们不配,但今日如果能助师尊他们,抢回这把噬魂刀,在此地,我们也是受人尊敬的少年英豪。” “斩妖除魔就在今日。” 一群人气势冲天,不断提升速度。 半个时辰后。 夜洐跟随他们一片荒芜之地,前方是茂密的丛林。 丛林中激烈的爆裂声,震耳欲聋。 煞气凶气与烈焰把天地分割成两半。 到来的十几人,不敢入林,林中是强者的交锋,四境以下进入,就是炮灰。 “哈哈哈,废物们,就靠你们也想夺回噬魂刀,不怕死的上来吧,老夫送你们见老祖。”一道无比嚣张的声音,化作惊人气浪,丛林中掀起一阵巨浪。 树木巨石,宛如落叶被掀飞。 丛林中顿时空白了数百米。 一道魔焰滔天的老魔,手持散发可怕怨气的噬魂刀,睥睨一切。 五境巅峰的实力,加上噬魂刀,在此地足以傲视群雄。 魔焰压制住仙道。 “许老魔,少猖狂。”一道充满威压的声音,一团赤炎烈火在低空中燃烧,火焰中矗立一位身穿火焰赤袍的老人,气势同样惊人。 “王老勿怕,我等前来助你。” “许老魔,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天地四处响起七八道声音。 七八位气势不凡的壮汉老者,矗立在丛林低空四方,无形中把许老魔包围在其中。 境界最低也是四境初期,五境有两位,其中一人就是操控烈焰的王老。 众人之力,压制住许老魔嚣张的气焰。 许老魔脸色阴沉。 “别看戏了,我知道四周有不少老阴货,想要坐收渔翁之利,但噬魂刀被这些家伙所得,会立刻送到那些大人物大势力手中,到时候我们再无染指这把噬魂刀的机会。” 许老魔环顾四周。 “联手先解决这群碍事的家伙,到时候我们再分出胜负,不管噬魂刀最后落入谁人之手,还在魔道手中,以后还有机会抢回来。” “说的也是,噬魂刀在我们魔道手中,那就各凭本事了。” “噬魂刀本就是魔道兵器,你们这群家伙多管闲事,那就拿命来。” 阴暗的丛林中,响起几道阴森的声音。 数道散发阴冷煞气的老魔们,矗立在空中。 一时间魔威盖世,魔气气浪翻滚笼罩天地,吞噬夕阳最后一抹光明。 只有烈焰王老周围,还有光亮。 “这么多老魔。” 王老脸色极其难看。 魔头的数量以及境界超出他的预料,包括许老魔在内,有三位五境的老魔。 许老魔一人,他就感受到巨大压力,需要他人相助,此时加上这些老魔,此地正道最强的王老,心生退意。 降妖除魔,扬名立万是好事。 但不想牺牲生命,他死了,他的家族他的宗门,就危险了。 正道几人,也心生退意。 他们已经是方圆千里有名有姓的最强者了。 很难再有外援。 “不想死就滚吧。”老魔们嘲讽的看着王老他们。 王老等人,脸色阴沉。 “非我不愿降妖除魔,但宗门小辈还需老夫扶持。”有老人无奈道。 “我幼子还小。”又有壮汉退出。 “我的徒弟还在外面,我可死,传承不能断。” 实力的差距,让他们不得不认清现实。 “怎么会有如此多邪魔。”丛林外,王老等人的后辈徒弟们,面无血色,恐惧在他们心头蔓延。 就在正道无奈退去的时候。 “噬魂刀,尔等也配染指。”雄浑嘹亮之音,如雷霆之声。 “谁?” 许老魔他们惊了。 天虽然黑了,视线受阻,但他们始终感知四周任何风吹草动,可不想最后被人摘了桃子。 明明四周没感知到其他人。 火焰老人他们又惊又喜。 是谁?他们不知道。 但明显不是魔道中人。 听声音似乎年龄不大,年龄不大有实力吗?喜悦的心情消散了。 就在众人环顾四周之时。 狂风呼啸。 暗淡的天地,无数道雷霆破晓而出,在云缝天地间游走,一道粗壮的雷柱撕裂天幕。 滚滚雷声接踵而至。 震的天地簌簌颤抖,空气中弥漫雷霆灼烧后的焦味,万道雷霆中,一道高大的身影踏雷而来。 这一幕。 正魔两道强者,都瞳孔紧缩。 怔怔的看着高大的青年,身着劲装,黑发随意束起,雷霆在黑发中游走。 “如此年轻,五境实力,雷霆道。”许老魔等人脸色阴沉而忌惮。 雷霆道仿佛是魔道天生的克星。 他们看着“莫问天”,就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如此年龄如此境界。 他们不得不想到那些不朽道统的弟子。 “他是谁?我们这里什么时候有如此青年英豪?”丛林外的青年少女们,目光灼热望着立在雷霆之上的“莫问天”,如此耀眼。 第82章 少年英豪“夜洐” “可是圣地天骄?”也是五境的老王,姿态放的很低。 境界相同。 可他已老,已无前进的可能。 而这位少年天骄,是初生的骄阳,无限可能。 “无门无派。”夜洐说道。 “什么?”王老等人面露惊色。 无门无派寒门弟子,而立之年前入五境,可比不朽道统五境弟子更珍贵,虽然实力比不了那些教主种子,但不是天赋差距。 而是资源经法的差距。 王老等人态度更加炙热。 丛林外的青年少女们,眼中不经意流露出敬仰之色,尤其是少女,眼波流转,一寸眸光都舍不得离开他的身影。 “没想到,我们此地居然也要出现一位秦风这般的寒门英豪吗?”那名姓秦的青年,嘴唇都在抖动。 “原来是自食其力的家伙。”许老魔他们顿时放心下来。 天赋惊人。 但不是不朽道统弟子,就代表他没什么宝物,没什么强大异术底牌,没有教主法底气,更无护道者。 “小子,靠自己修炼到五境不容易,别为了名利把命都送出去了。”许老魔噬魂刀指着夜洐,满是威胁:“老子不是被秦风所杀的无用老魔,老子不会成为你扬名天下的踏脚石。” “轰隆隆!” 一声雷霆巨响。 一道雷霆之力,从九天落下。 刹那间落在许老魔头上。 许老魔懵了一秒,他还没见过如此莽夫,一言不合直接开干,简直比我们魔修还性急。 许老魔急忙挥舞手中噬魂刀。 一道向天而劈。 一道黄泉怨气凝聚而成的锋芒,似乎要撕开这片天地。 “小友勿怕,老夫来助你。”王老浑身燃烧起赤色烈焰。 要出手相助。 他很清楚许老魔的实力,强得可怕,此刻再加上噬魂刀相助,在五境难逢敌手。 但王老还未出手。 就眼睁睁看着许老魔被雷霆劈中,砸在大地之上,百米大地崩裂,疯狂游走的雷霆撕碎每一寸土地,一切化作焦土。 王老目瞪口呆。 如此之威?这是五境能够拥有的威力?就算是攻伐极强的雷霆道,也不至于比其他道五境强大如此之多吧? 王老尚且如此,其余不如王老之人,脑海一片空白,眼中只有那连接天地的雷霆之力。 “这等人物,就算是传奇秦风也不如吧?” “不知道小女子有没有机会,能近距离瞻仰英豪风骨。”有些大大咧咧的女子,此时不知不觉露出女子柔弱姿态。 一击惊众人。 “该死的噬魂刀,关键时刻居然反抗。”浑身漆黑的许老魔,双手愤怒的握住手中疯狂挣扎的噬魂刀。 噬魂刀要挣脱他的控制。 “原来是噬魂刀作怪,难怪如此。”其他老魔松了一口气。 差点就吓得惶恐逃窜了。 夜洐双眼微凝。 注视到许老魔手中挣扎的噬魂刀。 噬魂刀立刻安抚下来,发出轻微的鸣声,似乎有些委屈。 既然以“莫问天”的身份出现,那就是正道之人。 今日就是要以“莫问天”身份留其痕,增加身份真实性。 有一个正道身份,对夜洐而言很有用,比如雷泽遗址等地,只有正道众人才能参与,魔道那些魔种,就算拥有惊人实力也无法参与。 “天雷神钟咒!” 战斗,夜洐很讨厌一招一式慢慢跟人打。 他更喜欢以势压人,一招解决。 直接使用《神霄天咒真解经》所拥有的顶级雷霆异术,曾经这个异术,只有该圣地仙种才有资格修炼。 万千雷霆化作一道倒扣天地的金色神钟。 对着一脸不服的许老魔。 神钟震动。 一道震撼所有人灵魂的雷霆之音,击溃此处天地所有的魔气凶气。 天空如海浪,掀起巨浪。 一道雷霆光柱砸在急速向远处飞去的许老魔身上。 雷霆光柱落在千米之外的山峰之上,贯穿整个山峰,留下巨大的洞口,洞口四周在雷霆粉碎下,宛如晶石。 许老魔消失了。 连一抹痕迹都无法存留在天地中。 只留下噬魂刀在空中飞舞,雷霆神钟快速落下,罩住假装逃跑的噬魂刀。 战斗解决。 秒杀结束。 只用了雷霆道。 “这是什么怪物,寒门弟子?我可去你大爷的,不朽道统的仙种五境也顶多如此。” “一定是某个不朽道统的教主种子,装的,装无门无派欺负我们这些老实人。” “跑啊。” 剩下的老魔早就吓破胆。 什么噬魂刀,哪有命重要,拼了老命向四面八方跑去,深怕下一刻雷霆神钟就对准自己。 王老等人。 没有追杀,他们早就木若木鸡。 宛如雕像一般凝固在原地,连心跳仿佛都消失了。 “这等威力,真的只有五境吗?” 同为五境的王老,在一城一地那就是绝对的霸主人物,高高在上,此时感觉自己就是废物。 “秦风怎么跟他比,他可是斩杀了五境圆满的老魔,不对,是持有噬魂刀圆满五境的老魔。” “错了,是秒杀,斩杀与秒杀不同。” “他才是真正的寒门天骄。” 青年们,眼神无比狂热。 少女们,心中有些暧昧的小野心,荡然无存,这等英豪她们有自知之明,不是小门小派自己可觊觎的。 至少也要是不朽道统那些仙子才能配得上。 不。 是圣女,是神女才行。 “噬魂刀正常如何处理?”夜洐询问还未回神的王老等人。 “噬魂刀我们没有办法摧毁或者镇压,只有护送到大瑞朝,或者其他强者大势力手中,他们才有办法镇压摧毁。”王老急忙恭敬回答。 “你们护送太过于危险,我去吧。”夜洐说道。 “小友大义。”王老等人敬畏道。 他们很清楚,押送噬魂刀路上才是最危险的。 不知道有多少邪魔暗中窥探,有可能就陷入群魔包围之中。 还要面对随时有可能暴走噬主的噬魂刀。 也没有人认为是夜洐要独占功劳。 以他的年龄实力,根本不需要噬魂刀,那些大势力也会拼尽全力拉拢。 夜洐一招手,雷霆神钟困着噬魂刀,悬浮在身后。 “小友,可否留下姓名。”王老急忙道。 不敢奢求与他真的为友,至少知晓真名,也不枉以后炫耀,也能沾点荣光。 “莫问天!” 空中留下夜洐朗朗之声。 充满少年意气风发。 又正气凛然。 这种夜洐很熟,四年前刚刚身穿过来时候,他就是这般,不用演,临时找回曾经自己就行。 “莫问天。”王老等人嘴中反复念叨着夜洐的名字。 确定没听说过。 但他们知道,明天过后,这个名字,将会响彻大瑞朝三十六州每一处角落。 第83章 魔刀成 “莫问天”之名,一夜名动。 王老等人等势力,通过各个渠道,把消息传到更远的地方。 引发轰动。 “五境雷霆斩同级老魔,又出现一位惊艳绝伦的天骄。” “比秦风天骄更为耀眼。” “我觉得不一定,秦风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是无半点假水的战绩,莫问天所在战场,目睹者就不足百人,又没有什么重量级人物。” “有可能传着传着,就夸大了许多。” “昨天我甚至还听到,有人五境斩六境,最后发现全是谎言。” 质疑声不少。 王老等人的地位分量,在整个天下而言,不高,他们的背书没有分量。 “我以前就在那片地区修炼,从来没听说过莫问天的名字。” “就算是无门无派,苦修到五境,总不能在自己故乡也没名气吧?” “其他地方也没有任何莫问天的传说。” 越来越多的人质疑。 仿佛有人在暗中引导声音。 “估计是有人羡慕秦风英豪的名声,想有样学样吧。” “秦风少侠,可是实打实的战绩,世人皆知的战绩。” 没人质疑秦风。 秦风所斩五境老魔的战场,是一场震惊天下的战场,是争夺奇兵级别的噬魂刀之战,战场中五境强者数十位,六境强者都有双手之数。, 还有六境以上的怪物。 每一位都是名声赫赫的强者,有不少是不朽道统中人。 秦风以前在天下名声不显。 但在自己的家乡西洲,可是家喻户晓的天骄,相当于孟耀祖曾经在北洲一样光彩夺目,是寒门弟子,但走的每一步西州人都看在眼中。 一切有迹可查。 做不了假。 莫问天的名字,传到许多大人物大势力耳中。 他们也无法判断真假。 “秦风......莫问天。”一直注意名声鹤起的寒门天骄的姜云璃,嘴中念叨两人的名字。 不同的人。 不同的方向,先去见谁? 沉思片刻,姜云璃选择一个方向而去。 消息传到神霄军谢破虏的耳中,她惊呆了。 怀疑自己的耳中,这个莫问天,是我在三业寺遇见的那个男人吗? 她不敢相信,明明他才四境,虽然走的是雷霆道,但所修经法并不高深,同境中都无法称雄称霸,更不可能逆境斩杀五境老魔。 不是他? 但又太巧了。 “总不能他真的感悟到雷霆教主法真意了吧?感悟真意境界也不可能提升这么快,不到二十天。”谢破虏感觉自己脑袋要裂开了。 理智告诉她,不是。 却又莫名感觉,他就是。 恨不得立即飞到三业寺去调查,可惜走不掉,她任务很重需要负责一城十万百姓的安危。 克制住寻找神霄侯萧斩月的冲动。 叹声自语:“就算是,他都离开青州了,看来对神霄军没兴趣,何必去打扰神侯大人。” 西州某城。 万人空巷,无数面容娇丽的千金小姐,红晕着脸蛋兴奋的看向人群中光彩夺目的青年。 名动天下的秦风。 秦风一身利落飒爽的劲装,面容俊朗,眼眸如星,看人眼眉带笑。 秦风身边跟着一位羽衣仙子,圣洁如初。 “秦风公子。”街道响起许多少女不受控制的尖叫爆鸣声。 但有好事者,忍不住大声开口:“秦风豪杰,你可听闻莫问天之人?他同样斩杀了五境老魔。” “什么莫问天,凭什么跟秦风公子相提并论。” “秦风公子才是寒门最强。” 顿时无数少女怒目看向提问之人。 在西州,年轻一辈名气无人能与秦风相比。 “我刚听说了。”秦风没有逃避,语气温和说道:“听闻关键时刻噬魂刀反主,得以斩杀魔枭,天佑正道,莫问天避免了一场浩劫,当赞。” 不吝赞赏之词。 许多人恍然大悟:“原来是噬魂刀的原因,噬魂刀噬主,五境老魔难以降服,还能有几分力对敌?” “原来是运气好,虽然其中莫问天作用很大,但完全无法跟秦风公子相提并论。” “秦风公子不单正面在三位老魔面前,斩杀一人,甚至还与六境老魔对了一招,而安全离开。” “那片战场,可还有老怪物们交手的余波,还要无形中承受强者弥漫的威压。” “还传闻,奇兵级别噬魂刀暴走时候,是秦风公子关键时刻,抵挡噬魂刀逃离,除了那些不朽道统的天骄,谁还能在五境短时间抵挡奇兵噬魂刀?莫问天他能吗?肯定不行。” 议论声,很快又变成山呼海啸的恭维声。 短时间成为许多人口中主角的“莫问天”。 早已经消失在世人眼中。 深山老林之中,夜洐随意寻找一处天然岩洞。 三柄异兵噬魂刀,悬浮在低空。 刀身漆黑如墨,流转着淡淡血色,无数怨灵在刀刃中哀嚎。 “残杀吧,吞噬吧,胜利者才有资格跟随我。” 夜洐使用能力。 雷霆神钟倒扣,让噬魂刀无处可逃,金乌化作极致的阳火,焚烧三柄噬魂刀。 魔气弥漫整个洞穴。 温养魔刃。 无处可逃的噬魂刀,在阳炎的焚烧下,发出无尽的怨灵尖啸。 对其他噬魂刀的贪念,让三柄噬魂刀在神钟里面,相互切割碰撞撕咬,火花四溅中,有刀刃碎片崩落。 每一把噬魂刀刀身,浮现出无数的狰狞怨鬼,疯狂啃咬其他刀身怨灵。 黄泉之气缠绕在三柄噬魂刀之上,有刀身断裂,传出凄厉绝望的哀嚎。 刀身破碎,溶解。 又融合。 在不断崩裂重组中,三柄噬魂刀最终重归一柄,化作一柄巨刀,丝丝黑气缠绕在巨刃之上,每一道黑气让雷霆神钟动荡不已,出现裂痕。 魔刀成。 夜洐一招手。 巨刃噬魂刀,落入夜洐手中。 已入奇兵级别的噬魂刀,在夜洐手中温顺无比,无半点反抗之意。 夜洐随手一挥。 一道黑光一闪而过,满是裂痕的雷霆神钟,被一道斩碎。 “还差千锤百炼,即可成兵。” 夜洐把巨刃噬魂刀放在阳火中继续焚烧,同时魔气融入噬魂刀之中,温养刀锋同时,刻下魔印。 金乌阳炎不断焚烧噬魂刀。 巨刃刀刃,滴落黑色的玄液,杂质被锤炼而出。 闲暇之时。 夜洐一招手,洞穴深处的幽潭,一块泥土飞入夜洐手中,对玄气完美的操控,泥土不断变形,变成一个女人。 捏泥人。 然后用阳火炙烤。 夜洐要制造出真正的仙子手办。 第84章 制造仙子手办 口头威胁,与实实在在的威胁。 后者更可怕。 学会制造出“仙子手办”,只要愿意,随时随地都可以大批量制造出仙子手办。 对玄气细致入微的操控下。 泥土宛如拥有的灵魂,变成一个惟妙惟肖的女人。 有三分跟姜云璃相似。 “这里再开一点。”夜洐开始精修。 可以再大一点。 再欲一点,要仙气与欲气同存。 捏了一个姜云璃。 夜洐又捏了一个司情,正常的司情。 “可惜记不清凌青璇的模样了。”夜洐有些遗憾。 司情跟他无冤无仇,还帮助不少,没害她的必要。 而姜云璃已经无时无刻都承受“手办”的威胁。 夜洐最想把凌青璇的手办捏出来,傲慢至极看人如狗的傲冷仙子,夜洐心中对她的思念,可不比姜云璃少。 可惜之前跟凌青璇不熟,只有那一夜见了一面。 单靠记忆,很难捏出惟妙惟肖的凌青璇。 “弟弟大婚,姐姐总要到场吧。” 现在制造不出凌青璇的手办,不代表之后做不到。 等噬魂刀完全成功之时,夜洐打算直接去羽州,那里有想见的人。 夜洐继续学习制造手办。 只有“裴仙子”一种手办形象,太过于单薄,好在前世看过许多仙子图片,每一位仙子的穿着打扮,能勾起一个人心中最深处的欲望。 让人欲罢不能。 此时,夜洐怀中阴阳纸发出淡淡温度。 阴阳纸上浮现一句话:“大人,司情仙子询问红尘剑符。” 是白骨夫人的传话。 夜洐眉头微皱,一挥手打开乾坤袋,乾坤袋中红尘剑符飞入手中,之前在隐龙城,司情仙子悄悄送到夜洐手中,可抵挡强者一击,可破封印阵法,可一遁千里。 是保命奇物。 之前夜洐对红尘剑符,没太看重。 觉得顶多抵挡六境敌人一击,鸡肋之物。 六境之人,夜洐此刻不放在眼中,就算修炼了教主法铸造“神殿”天骄,夜洐想试试能否抵挡魔尊本相,能挡住?那再试试魔尊失控之力。 加上即将拥有一柄可绝对掌控的奇兵级别噬魂刀。 神殿六境......强吗? 但在三业寺空余时间,夜洐在明空口中询问了许多不朽道统的事。 尤其有关不朽道统教主种子方面的信息。 这部分,明空比司情更了解。 司情只是红尘教这一代核心弟子之一,非教主种子。 明空是地藏宫佛子候选之一,地位更高。 从明空口中,夜洐知道不朽道统教主种子许多更深层次的秘密,比如这些教主种子,每一位都会被教中赐予保命神物。 避免护道者被拖住情况下,也能在危机时刻逃命的宝物。 这等宝物,极其珍贵。 只有教主种子才会被赐予。 与明空交谈中,夜洐不动声色询问了奉天教圣女,与红尘教圣女所拥有的保命神物。 奉天教圣女拥有何物明空不确定。 红尘女所拥有的保命神物,明空知道,他毫无保留的说出来,也没有怀疑夜洐动机,红尘女的名气太大,外人好奇很正常。 每一代红尘女,保命神物就是......红尘剑符。 传闻是神秘的红尘仙尊,需要花费漫长的时间,才能制造出一枚红尘剑符。 每一代红尘女,只能得到一枚红尘剑符,一旦使用不会被赐予第二枚。 明空知晓此事,还是因为千年以前。 当代的红尘女曾使用过红尘剑符,从一个老怪物手中安全离开。 当时明空感叹:“红尘剑符,能不能从老祖级别强者手中逃避,不确定,但尊者拦不住,虽然一遁千里,不一定能逃出尊者的追杀,可配上红尘完美的变身术,保命能力超越其他仙种。” 尊者不是境界。 而是世人对强者的尊称。 比如九大神侯,也有人不称之为神侯,而称之为尊者。 红尘剑符的价值,远远超出了夜洐的想象。 也可以肯定,红尘剑符非司情所有,一定是红尘女给她的,姐妹情深,连最珍贵的保命奇物都给了妹妹。 夜洐心中赞赏红尘女大方。 但不还。 夜洐看着阴阳纸上的文字。 这是想要要回红尘剑符了?是后悔了?还是知道了红尘剑符真正价值?亦或者司情姐姐红尘女找来了,逼着她要回? ....... 红尘船上。 “姐姐,你太过分了,给了别人的东西,怎么能要回来,他怎么看我,我不就成为小气的女人了。”司情嘟着嘴不满盯着红尘女。 我生气了。 红尘女无奈看着愚蠢的妹妹:“难道你不知道那是红尘剑符?” 红尘女冷艳的容颜似乎缠绕淡淡的郁郁之气。 一开始假装是妹妹司情,成功确定“夜洐”对自己的态度,心中略有傲气,他不过如此。 红尘女更没有主动去寻找夜洐的想法。 她有自信,一个月,只需要一个月,夜洐会迫不及待来红尘船只为觐见自己。 与“夜洐”在阴阳纸相谈中,似乎一切都朝着所想发展。 但每次最后一步,他都遮遮掩掩转移话题,就是不来。 俏皮话白骨夫人敢说,夜洐行动她不敢擅自做主。 自然不敢给出准确的答复。 就算如此,红尘女依旧自信,玩味道:“男人的小把戏。” 但今日,她突然发现司情本该挂在胸口的红尘剑符不见了,红尘女笑不出来了。 立即询问。 司情言左顾右,就是不说出真相,最后被逼着实在没办法了,司情发誓道,落在湖里面了,不见了。 红尘女气笑了。 掉了?骗鬼吧。 不用司情说,红尘女已经猜到了,一定在夜洐手中,于是拿出阴阳纸询问。 司情急了。 想要阻止,被一手镇压。 “那是红尘剑符?我还以为是姐姐你仿造红尘剑符制造而成的赝品。”司情一脸无辜:“要怪就怪姐姐你,给我的时候为什么不说,我又不知道那么珍贵,现在给都给了,怎么能要回来,岂不是言而不信。” 红尘女气结。 你还有理了。 我把最珍贵的保命奇物送给你,为了你的生命安全,现在反而我错了。 气不过的红尘女,一手把司情镇压在面前的书桌上,对着她的屁股就是一阵拍打。 让你愚蠢。 让你强词夺理,让你狡辩。 “反正我不管,给了别人的就是别人的。”司情依旧嘴硬,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