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 第765章 天黑就下谷 闻言,云牧野喉结微动,一丝压抑多年,极其微弱的希冀悄然蔓上心头。 当年……他们毕竟未曾亲眼见到父亲的遗骸。 若这绝地之下真有人迹,那当年坠入此间的父亲,是否也有一线渺茫的生机?! 这时,一直安静站在崖边的果果,也抬起了头,小脸上闪过了然。 “姐姐,下方岩层的主要构成是萤石与超高纯度磁铁矿的极端共生体。怪不得无人机挂了!” 见众人不解,夏樱继续解释:“简单来说,我们的无人机,等于是一头撞进了一个巨大又暴躁的磁性漩涡,所有电子设备进去就会失灵。” 楚宴川目光再次投向深不见底的山谷,作出了决断:“既如此,要探明真相,唯有亲自下去一趟了!” 夏樱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时针已指向下午五点,“下是要下的,但不是现在。” 夕阳正悄然降临。 天边堆积的云层被染上浓烈的金红,像熔化的琥珀与铁锈,缓慢流淌。 风也似乎变了节奏,带上了暮色的微凉与沉缓。 “谷底情况不明。我建议,待天黑之后,再借助夜色掩护下去。” 她也需要时间,为这趟未知的深谷之行多做些准备。 “好!” 众人对她的判断并无异议,纷纷应诺。 “那先吃点东西吧。” 夏樱从空间中取出几箱泡面、自热米饭、火腿肠和罐头,立刻有人默契地开始埋锅烧水。 楚宴川顺手从林间猎回两只肥硕的野鸡,动作利落地处理干净后,将调配好的香料细细抹匀在鸡身之上。 火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出门在外,旁的可将就,唯独自家媳妇的伙食,绝不能马虎。 — — — 药房的门被无声推开,一道高大沉稳的身影迈入。 来人身形挺拔,肩宽背阔,穿着守夜族卫戎统领特有的墨蓝色劲装,腰间佩一柄造型古朴的弯刀。 他眉骨微高,行走间步伐无声,却自带一股肃杀之气。 他是姬红叶的另一位夫郎,执掌全族防卫的统领,谢屿。 “圣女。” 姬红叶眼睫未抬,手中研杵不急不缓:“可是,二长老那边有动静了?” “暂未。但有别的发现,我拿来给你瞧瞧。” 谢屿行至书案前,将手中之物轻轻放下。 姬红叶这才放下药材,目光落在那件异物上,微微一凝。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这是何物?” 谢屿解释道:“方才,东侧绝壁下的巡逻队捡到的,应当是从山谷上方坠落之物。” 姬红叶伸手,指尖抚过那残骸冰凉的表面。 外壳是某种光滑坚硬的材质,非金非石。 结构精密,残破处露出里头细密交错的脉络与晶片,像被掏空内脏的金属飞虫,却又带着某种近乎工巧的美感。 十余年未出山谷,外界竟已能造出这般事物了么? 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旋即归于平静。 能穿过瘴林抵达此处……来者究竟何人? 她隐隐有种感觉,守夜一族避世隐居的日子,恐怕不会太长了。 先祖留下的那句预言,难道要应验在她这一代? 她问:“除了此物,近日谷中可还有其他异动?” “暂时没有,各处岗哨回报如常。” 姬红叶微微颔首:“传令下去,巡逻加倍,尤其峭壁沿线与阵法边缘。若有任何异常,即刻来报。” “是。” 谢屿应下,却并未立刻离开。 他脚步无声地绕至她身后,温热而带着薄茧的手掌轻轻搭上她纤薄的肩颈,力道适中地按揉起来。 指节精准地抵在她紧绷的穴位上,缓缓施力。 “圣女可是……心念那位将军?” 姬红叶动作一顿。 今日女儿问过,季寒也问过,如今连他都问。 她的心思,当真如此明显么? 她反手轻按在他手背上,眼底浮起一抹似笑非笑:“我若说喜欢,又如何?” 他声音低沉,却无半分犹疑:“只要是你想要的,我皆会为你取来,纵是另一个男子。” 姬红叶轻笑:“这世上竟有上赶着给自家夫人牵线搭桥的道理?你的心意我领了,但不必如此。我打算……尽快送他出谷。” 谢屿怔了一瞬,随即,双眼像是骤然落入了星光。 他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古朴木匣,双手奉上。 姬红叶目光落在匣上:“这是何物?” “打开看看,或许你正好需要。” 姬红叶将信将疑,匣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清冽的独特香气幽幽散出。 她瞳孔微缩,抬眼看他,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讶异:“夜露花?!你怎么会有这个?” 谢屿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些:“是我爹当年留下的遗物。” 姬红叶看着那株珍贵的药草,心头一时五味杂陈。 不得不说,要想送云天明离开,避瘴丹必不可少。 此丹于擅药的守夜族人而言,炼制本非难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为何此丹如此稀少难得? 那是因为其不可或缺的核心药引……夜露花。 这看似柔嫩的药草,却生在最凶险的绝地。 它只扎根于悬崖上那片浓稠毒瘴与外界交接的狭窄岩缝之中。 那里是生与死的模糊界限,瘴气最浓,岩壁最险。 这意味着,若想采摘夜露花,采药人必须先行服下一颗避瘴丹,方能短暂踏入那片禁区。 可若没有夜露花,又从何得来第一颗避瘴丹? 正因如此,多年来族中仅有的避瘴丹,皆由执掌外务与采买的二长老一脉严密保管、统一调配。 毕竟,即便谷中如今物产丰饶,每年仍需派出寻幽使出谷,采买盐铁布匹等不可或缺的物资。 她抬眸看向谢屿,目光温软下来:“谢谢你。” 谢屿却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你我之间,从不需要言谢。” 窗外,瀑布的水声隐约传来,混合着远处族人劳作隐约的交谈。 身边药香淡淡,一切井井有条。 季寒温润周到,将内务打理得妥帖细致,从不用她费心。 谢屿忠诚勇武,护卫着这一方天地安宁,对她更是全心交付。 山谷里的日子,其实真的很好,好到足以抚平旧日疮疤,让人甘愿在此终老。 她微微敛眸,取出那株风干的夜露华,置于洁净的羊脂玉臼之中。 手握玉杵,缓缓落下,力道均匀地将其碾磨成极其细腻的粉末。 “云将军,希望这一次能帮你与家人团聚。” 喜欢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请大家收藏:()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6章 杜鹃是鸟,也可以是花。渣男爱你,同时也爱她 子时过半,万籁俱寂。 两顶滑翔伞如夜色中舒展的蝠翼,悄无声息地从崖顶滑出,轻盈地没入下方翻涌的乳白色瘴雾云海。 楚宴川与云牧野各自身前护着个小不点儿。 一个带着果果,一个胸前稳稳兜着小凤。 夏樱其实也眼馋得很。 滑翔伞啊,那可是她前世最爱的极限运动之一! 迎着风俯瞰山河的滋味,光是想想都心痒。 可低头瞧了瞧自己日渐隆起的肚子,那点儿跃跃欲试的心思便瞬间偃旗息鼓。 总不能真在天上飞的时候,还得抽空跟肚子里的小家伙们打商量:“崽啊,你们可要抓紧脐带,娘带你们兜风!” ……那也未免太不靠谱了。 于是她只能按捺住心头的痒,老老实实待在空间里,等着着陆。 其余人手则全部留在崖顶,负责策应接应。 他们皆已提前服下避瘴丹,穿梭于那层致命毒瘴,此刻只觉身陷浓稠冰雾,并无不适。 穿透瘴层刹那,预想中的绝对黑暗并未降临。 眼前豁然展开一片梦幻般的微光世界。 两侧的悬崖峭壁上,竟星星点点地缀满了柔和的光晕。 那光并非闪烁,而是稳定地晕染开,青白、淡蓝、微紫交织,如星河倒坠,又似万千沉睡的萤火虫永恒定格在了岩壁之中,将周遭的景物勾勒出朦胧而清晰的轮廓。 “太哪!那是月荧石,一种特殊的矿物,白日蓄光,夜晚自明。”果果轻声说道。 随着高度下降,谷底景象越发分明。 两人操控滑翔伞,朝着一处地势较高,远离主要屋舍群的一处偏僻坡地悄然滑去。 降落过程异常顺利,坡地平坦,仅有稀疏灌木。 夏樱旋即从空间中现身。 她迅速将滑翔伞收入了空间。 她立于坡地边缘,举目四望,不禁为眼前景象屏息。 整个山谷仿佛被一只温柔的光之手轻轻托起。 穹顶是浓墨般的夜色与残余的稀薄瘴雾,而大地却被岩壁上那无处不在的梦幻冷光点亮。 那光并不耀眼,足以视物,却保留了夜的神秘。 流水波光粼粼,倒映着崖壁的光点,碎成万千流动的星辰。 更有无数萤火虫,提着精巧的光灯笼,在溪畔、林间、草丛中悠悠漫舞,与岩壁上恒定的星光虚实交织,恍若梦境。 美得不像人间,宛如坠入一个被时光遗忘的仙境。 “没想到……世间真有这样的地方,太美了!”夏樱低声喃喃,眼底映着流转的微光。 一旁的小凤琥珀金色的眼眸里是难以言喻的兴奋与躁动。 他小巧的鼻翼不住翕动,身体微微紧绷。 他嗅到了同类的气息,不止一种。 他赶紧扒拉着夏樱的胳膊,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她。 夏樱眸光一动,当即从空间取出一支小巧的水晶管,里头晃着一滴金红色液体。 她递给云牧野:“表哥,把这个喝了。” 既入蛊虫之地,防护须得做在前头。 云牧野接过,拔塞仰首,一气呵成。 “味道如何?”小凤忍不住探头问。 云牧野似是在回忆:“味道有点怪,像铁锈混着雨后青苔。” 小凤嘟嘴,这可是他的精血,居然被说成像铁锈青苔? 早知如此,真该兑点自己的嘘嘘给他喝! 看他还嫌不嫌怪! 云牧野这才慢悠悠问:“这是何物?” 小凤轻哼:“喝完才问,不怕毒死你。” 云牧野一脸理所当然:“太子妃给的东西,自然不会害我。” 夏樱笑着摇摇头,解释道,“这是能让你百蛊不侵的好东西。” 云牧野眼神微凝,立刻抓住了重点:“此地有蛊虫?” 夏樱神色认真起来,目光如能穿透远处温暖的灯火:“嗯。若我没猜错,这山谷里应当隐居着一支家族或部落,不仅擅种药草,也精于养蛊。” 方才下落时,她已在空间里启动扫描。 整片山谷除寻常作物外,还藏着不少药田,许多皆是外界难寻的珍品。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压低的争吵声。 几人神色一凝,悄然循声而去。 一棵虬结的古槐树下,光线被枝叶切得支离破碎。 姬雪蘅正扶着粗糙的树干,身体微微发颤,声音里带着竭力压制的怒意与虚浮:“阎无期,你对我……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一点毒药而已。” 对面的阎无期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姬雪蘅催动身体里的本命蛊解毒,然而那股药力却阴毒至极,如附骨之疽般缠入经脉。 她的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指尖深深陷入树皮。 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从阴影里缓步踱出。 “别白费力气了,表妹。这可不是寻常毒物……而是专门为你备下的。” 她在姬雪蘅面前驻足,微微俯身,唇边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姬雪蘅瞳孔骤缩:“姬、雪、璃……你们……合伙算计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怎么也没想到。 眼前这两人,一个是名义上的未婚夫,一个是与她一起长大的表姐。 今夜,他们却并肩站在了她对面。 姬雪璃缓步走到阎无期身边,整个人如同没了骨头般软软贴进他怀里。 她抬眼看向姬雪蘅时,眼中最后一丝伪装也褪去了,只剩下赤裸裸的讥诮与怨毒:“算计你又如何,我的好表妹?”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的低语,可每个字都淬着剧毒:“我比你早出生一年,不论是身世样貌,还是医蛊之术,哪一样比你差?可凭什么,你生来就是圣女,而我永远只能站在你的影子里,连名字都要沾你的光才有人记得?!” 姬雪蘅死死撑着树干,指甲几乎要嵌进树皮里。 她抬起头,眼中燃着不肯熄灭的火光:“就凭我是我娘的女儿!就凭这血脉里流着的是圣女的血,你嫉妒到骨子里也没用!” “呵。” 姬雪璃轻笑一声,那笑意寒如刀刃:“死到临头还端着圣女的架子。你真以为自己有多高贵?不过是个连亲爹是谁都不知道的野种!” “你给我闭嘴!” 姬雪蘅声音发颤,却字字铮然:“我从小把你当亲姐姐……什么好的都分你一半!你呢?就这样在背后捅我一刀?!” 姬雪璃面上温柔彻底碎裂:“谁稀罕你的施舍!你每分我一次,都在提醒我,这全都是你施舍的,姬雪蘅,我受够了。我就是要你尝尝被我踩在脚下的滋味。”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阎无期的侧脸,目光却锁着姬雪蘅,笑得艳丽又残忍: “我不但要你的圣女之位……你的未婚夫,我也要了。实话告诉你吧,我们一年前就在一起了!” 暗处,几人也没想到,这才刚落脚,就赶上这么一出爱恨情仇大戏。 果果从随身的小兜里摸出一把腰果,塞到夏樱手里:“姐姐,你今天还没补充坚果呢,边吃边看,营养又下戏。” 她看得津津有味,小嘴还轻轻咂了一下,嘀咕道: “杜鹃是鸟,也可以是花。渣男爱你,同时也爱她。” 喜欢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请大家收藏:()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7章 救下姬雪蘅 夏樱丢了一颗腰果进嘴里,不认同道:“错了,渣男谁都不爱,他只爱自己。” 那边,三人对峙还在继续。 姬雪蘅看向阎无期:“阎无期……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阎无期讥诮一笑:“我视你为未来的妻,你呢?眼里可曾真正装下过我?” 他向前一步,阴影笼罩她苍白的脸:“你永远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所有人都只配仰望你。哪里像雪璃,她比你更像个女人。” “良禽择木而栖,既然都是姬家的女儿,我为何不能选那个更温柔懂事的?” “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把握住我。现在,一切都晚了。你已经彻底失去我了!” “呕!” 姬雪蘅忽地干呕了一声:“你们恶心到我了!一个自以为是的屎壳郎,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阎无期脸色骤沉:“贱人!你骂谁是屎壳郎?!” “骂的就是你!我正愁不知该如何退了这桩荒唐婚事。既然你们情投意合……” 她喘了口气,扬起下巴:“姬雪璃,这个垃圾,你尽管捡去。反正,我早就想扔了。” 话音落下,姬雪蘅最后一丝力气终于抽离,整个人软软倒向地面。 泥土与落叶的气息扑进口鼻,视线开始模糊。 朦胧中,她听见姬雪璃贴在阎无期耳边,声音轻快得近乎残忍:“走吧!把她扔进禁地的蛇窟。” 夜风捎来她带笑的尾音,冰凉地钻进姬雪蘅逐渐涣散的意识里:“等族人发现的时候……大概,只剩一具白骨了吧。” 阎无期走上前,一把将姬雪蘅打横抱起。 两人借着夜色遮掩,朝着禁地方向快步走去。 待他们走远,夏樱几人才从暗处的树影后缓步走出。 小凤皱了皱小鼻子,琥珀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嫌恶:“那两个人身上的味道……好难闻,脏死了!” 果果抱胸:“姐姐,他们这是要杀人。咱们要路见不平一声吼吗?” 夏樱与楚宴川对视一眼,彼此眼中掠过相似的考量。 “跟上去。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 “好。” 虽说感情之事,讲究个你情我愿。 你有移情别恋的自由,她有另觅新欢的权利。 可若是为了那点见不得光的私欲,便要害人性命…… 那可就别怪她要多管闲事了。 更何况,方才分明听见他们说,那女子是什么未来的圣女。 想来,她的地位在这里算高的。 救下她,或许能问出一些关于大舅的线索。 禁地入口,森冷的寒气扑面而来。 姬雪璃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你带她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那地方……常年寒气刺骨,她可不想沾上那股子阴湿气。 “好。” 阎无期抱着姬雪蘅,一步步踏入昏暗的甬道。 越往深处,阴湿之气越重,隐约能听见深处传来窸窣的鳞片摩擦声。 深渊之下是蛇窟。 长老们曾说,那里盘踞着一条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巨蟒,更养育着无数见血封喉的毒蛇。 他低头看向怀中人苍白却依旧倔强的脸,忽然勾起嘴角:“阿蘅,我真想看看你害怕求饶的样子……要不,你现在求求我?” 语气像逗弄一只落入掌心的雀儿。 姬雪蘅感受了一下身体里本命蛊解毒的进度,才解了一小半的毒素。 既然你要演,我便陪你演到底。 她抬起眼:“无期,你就那么喜欢姬雪璃?” 闻言,阎无期停下脚步,轻叹一声。 “罢了,你都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 “我怎么会对那种主动贴上来、自荐枕席的女人感兴趣?不过是送上门的便宜,不要白不要罢了。” “我可不像你们这些困在谷里的人,眼里只有男女那点情情爱爱。我去过外面,见过真正的天地。这些年,我也一直与族外的叔伯保持着联络。” “以前,我不明白,凭什么我们守夜一族要永远困守于此?后来我懂了,不过是为了成全你们姬家女子为尊的私心罢了。” 姬雪蘅艰难掀起眼帘,唇边扯出一抹冷笑:“如此看来,你真正的目的,是整个守夜族?” “是又如何?我不怕告诉你,我叔叔已在外面筹备,前朝荣光必将重现。届时,我阎家自会带领守夜族,重回巅峰!” 阎无期坦然承认,眼底燃起压抑已久的野心。 “你爷爷,二长老也参与了吗?” 阎无期嗤笑一声,语气满是得意:“那当然了!我们一脉的人早就想推翻你们姬家了!” “我娘不会让你们得逞。” “这么自信?那便拭目以待了。” “你恐怕……等不到那天了。” 姬雪蘅嘴角忽地勾起一抹凌厉的弧度。 她指间寒光一闪,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已狠狠扎进他颈侧穴位! 阎无期整条手臂骤然僵直,力气如潮水般褪去,手指一松。 姬雪蘅整个人从他怀中滑落,“嘭”一声摔在冰冷的岩地上。 “你……对我做了什么?!” 阎无期瞪大眼睛,颈侧传来麻痹的刺痛感,迅速蔓延至半边身体。 姬雪蘅单手撑地,抬起脸,嘴角血迹未干,笑意却冷如霜刃: “你不会真以为……我堂堂圣女的女儿,连这点毒都解不了吧?” 她喘了口气,字字清晰:“银针上淬的毒,是我用三种蛇毒反复提炼的。就算死……我也要拉你垫背。” 阎无期暴怒:“贱人!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我弄死你!” 他另一只手猛地抽出匕首,寒光乍现,直朝姬雪蘅刺去! 电光石火间。 咻! 一声极轻的破空声掠过。 消音手枪的子弹精准击中他持刀的手腕,匕首“哐当”落地,鲜血溅上姬雪蘅苍白的脸颊。 她怔住,目光顺着子弹来处望去。 禁地壁上幽绿的磷火微光里,缓缓走出三道高大身影与两个小不点。 她敢肯定,他们绝不是族中人。 楚宴川与云牧野动作如风,瞬息已至阎无期身侧,抬手连点数处大穴,将他定在原地,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夏樱则快步走到姬雪蘅身旁,蹲下身来。 姬雪蘅怔怔望着自己眼前的女子。 “你们…是何人?” 喜欢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请大家收藏:()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8章 我不认识你,但我认识你的父亲! 她声音虚弱,却带着警惕:“为何…会出现在我族禁地?” 夏樱一挑眉,将一颗莹白润泽的解药递到她唇边:“这是该审问来历的时候吗?” “张嘴,吃药。” 姬雪蘅望着她清亮的眼眸,那目光坦荡又笃定,鬼使神差地,便张开了嘴。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润温和的药力如春泉般瞬间漫向四肢百骸。 体内盘踞的阴毒如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她眼中不由掠过一丝讶然。 这药效竟比族中秘制的解毒丹药效还要好上不少! 没想到这女子不仅容色慑人,医术也如此不凡。 要知她所中的噬月藤之毒,可是族中毒经里排得上号的棘手之物…… “你的小蝴蝶为了给你解毒,可累坏啦。” 姬雪蘅低头,只见那个生着一双琥珀色眸子的孩童不知何时蹲在了她身边。 小凤伸出短短的手指,轻轻点在她心口所在的位置。 姬雪蘅只觉心口微微一暖。 那只原本光芒黯淡,蝶翼蜷缩的幽蓝蝶影,竟像是被注入了某种鲜活的生命力,肉眼可见地舒展起来。 她怔怔看向小凤。 小凤收回手,仰起小脸,语气老气横秋:“不用谢我。它刚才拼命护着你,差点把自己耗干了。我不过渡了它一口气,让它缓一缓。” 姬雪蘅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轻声:“多谢……” 小凤摆摆手,蹦跳着回到夏樱身边。 “她的这小蝴蝶挺护主的,有我一点风骨。” “真棒。”夏樱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 “那……能奖励一碗泡面吗?”小凤眼睛唰地亮了,扯着夏樱的袖子晃。 “白象,排骨味!” 先前在崖顶整顿休息时,众人分食了几箱泡面。 小凤对此惊为天食,明明个子小小,却一口气嗦了五盒,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看得周围一群大老爷们目瞪口呆。 夏樱失笑,揉乱他柔软的头发:“宵夜可以有,但得吃点有营养的。” 小凤据理力争:“泡面就很营养!面是小麦,汤是骨头,菜是脱水青菜!” 夏樱没接他的话,转而看向姬雪蘅:“感觉如何?能站起来吗?” 姬雪蘅试着动了动手脚,虽然仍有些虚软,但力气已恢复大半。 她撑着岩壁站起身,郑重地向夏樱行了一礼:“多谢几位救命之恩。不知你们为何会出现在我族之地?” 这时,云牧野将被打晕的姬雪璃也拎了进来,和阎无期扔作一堆。 姬雪蘅的目光无意间掠过云牧野的脸,忽地怔住。 这眉眼,这轮廓……怎会这么眼熟?! 夏樱没错过她那一瞬的恍惚,直接开口道:“我们原不知这深谷之下别有洞天,此番下来是为了寻找亲人。” 她语气自然,目光清亮,既不掩饰来意,也无窥探之心,只如实相告。 姬雪蘅吞咽了一下口水,心中隐隐有了某种猜测。 她定了定神,先郑重行礼:“在下姬雪蘅,此地是我守夜一族避世居所,家母是本族圣女。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话未说完,她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再度飘向云牧野的脸。 夏樱会意,含笑介绍:“我姓夏,这位是我夫君,姓楚。这两个小家伙是我们家的妹妹果果和弟弟小凤。” 她顿了顿,指尖轻转向一旁:“至于他,是我们的表哥,姓云。” “云?!” “那你们是要找谁?” 云牧野声音微沉:“家父名讳云天,十四年前在此一带失踪,生死不明。” 姬雪蘅呼吸一紧,几乎脱口而出:“你是……云牧野?!” 此言一出,几人都怔住了。 云牧野紧盯着她:“姬小姐认识我?” 姬雪蘅用力摇头,声音却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我不认识你,但我认识你的父亲!我正是从他口中,听到你的名字。” 轰! 云牧野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猛地一步上前,双手不自觉地握住姬雪蘅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我爹……他还活着?!他在哪儿?!” 楚宴川同时握紧了夏樱的手。 夏樱感受到他掌心的紧绷与微颤,悄然伸出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无声安抚。 姬雪蘅被他晃得头昏,忍不住小声道:“云、云大哥……你再晃下去,我真要散架了……” 云牧野这才如梦初醒,急忙松手,眼底却仍翻涌着灼人的急切与不敢置信:“对不住……我爹他……他怎么样了?你何时见过他?他现在在何处?” 姬雪蘅稳住呼吸,清晰说道,“云叔这些年一直在我家中住着,他先前一直昏迷不醒,是半年前才苏醒过来的。只不过……” 她顿了顿,看向云牧野的目光里添了几分郑重:“……你们有些心理准备。” 云牧野仍沉浸在父亲尚在人世的巨大冲击里,一时未能回神。 倒是夏樱率先接话,语气恳切:“我大舅如今身体如何?这些年来,想必多亏你们一家悉心照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昏迷十余年,这几乎等同现代的植物人状态。 在这样医疗有限的时空里,能醒来已是奇迹,更何况这个隐世家族竟愿如此长久地收留,照拂一个外来的陌生人。 姬雪蘅轻轻颔首,眼中浮起一丝得意:“你说得不错。十四年前,是我娘亲手将他从鬼泣谷外的乱石堆中救回。那时所有人都说没救了……只有我娘不肯放手。” “她用尽了族中珍藏的灵药,十多年来日日亲自照料,从未间断。直到半年前,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云将军如今身体正在慢慢恢复,只是……当年伤得太重,双腿被巨石所压,终究……没能保住。” 云牧野眼眶骤然发红,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 “无妨。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在,就够了。” 姬雪蘅点点头,看了眼天色:“趁着夜色,我带你们回家。我族向来避世,对外人戒备颇深。你们恐怕得先留在我家院中,暂时不便随处走动。” “好,我们听你的。” 几人毫无异议。 这已是眼下最稳妥的安排。 没想到,他们才入深谷,未费周章,便找到了云天明的下落。 “这两人如何处置?” 云牧野看向地上瘫倒的两人。 姬雪蘅眸光沉静:“有劳云大哥,帮我将他们一并带回去。他们背后牵扯不小,需交由我娘亲自审问,再行发落。” “好!” 云牧野颔首,一手一个,将人拎起。 几人刚出禁地,迎面便遇上一道墨蓝色的身影。 姬雪蘅微讶:“谢叔?你怎么来了?” (马上就要相认了。) 喜欢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请大家收藏:()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9章 见到父亲 谢屿的目光迅速掠过众人,在楚宴川与云牧野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警惕之色未掩。 他常年习武,自然能感知到这两人周身沉凝的内息,皆是功底深厚之辈,实力恐怕不在自己之下。 楚宴川亦打量着谢屿。 此人方才无声靠近,自己竟未提前察觉,足见其隐匿身形与收敛气息的功夫不一般。 “你娘见你迟迟未归,命我前来寻你。” 谢屿声音沉稳,视线落向云牧野手中拎着的两人:“发生何事?他们又是何人?” 姬雪蘅言简意赅:“阎无期今夜将我骗了出来,他与姬雪璃合谋给我下药,意图将我扔入蛇窟灭口。是他们救了我!” “他们好大的狗胆!” 谢屿眼中寒光乍现,周身气息骤然冷冽。 他旋即转向夏樱几人,郑重抱拳:“多谢几位仗义援手,救下我家大小姐。此恩,守夜族铭记在心。” 远处隐约传来说话声与脚步声,他神色微凝:“二长老的人恐怕快寻来了。几位请随我来,我引你们从僻静处回圣女居所。” 说着,他上前一步,从云牧野手中接过阎无期,动作干脆利落:“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 回到家中。 厅内灯火通明,姬红叶披着外衫,与季寒对坐等候。 见一行人踏入,她当即起身迎了过去。 这一行人两个男子气度不凡,一位女子身怀六甲,还有两个孩子。 莫非也是一妻二夫?可这穿着气度,又全然不似族中风格,面孔更是陌生。 他们是何人?如何下到谷中的? “阿蘅,这是怎么回事?” 姬雪蘅快步上前,将今夜之事原原本本道出。 话音方落,姬红叶眼中怒意骤起,如寒冰覆火。 她扫向地上瘫软的两人,声音沉冷:“阿屿,将他们押入暗牢。敢算计到我女儿头上!这笔账,我定要与他们以及他们身后的人,好好清算!” “是。” 待谢屿将人带走,厅中气氛稍缓。 姬红叶这才将目光转向楚宴川几人,语气复杂中带着几分了然。 “这几日,我正筹划着如何送云将军出谷……没想到,你们竟先一步寻来了!” 她的视线落在云牧野脸上,停顿片刻,声音轻了下来:“你和你父亲,长得很像。” 云牧野当即上前一步,郑重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牧野在此,谢过圣女当年救我父亲性命,更谢过这十余年来的照拂之恩。此恩如山,我云家没齿不忘。” 当年父亲重伤垂危,若非这位圣女坚持施救,十余年如一日地精心照料,父亲恐怕早已化为一抔黄土。 这是救命之恩,续命之德! 楚宴川亦上前半步,立于云牧野身侧,向姬红叶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圣女高义,于危难中救下舅父,更护他十余载安然。此恩不止于云家,亦是我大夏皇室欠守夜族一份厚重人情。” 姬红叶眸光微动:“阁下是……大夏皇室之人?” 楚宴川并未遮掩,坦然应道:“在下是大夏太子楚宴川。这位是孤的太子妃,夏樱。” 夏樱亦随之敛衽一礼,唇角含笑,仪态从容。 姬红叶语气平和:“诸位不必多礼。当年我救云将军,不过是为报他昔日救命之恩。因果相续,本该如此……” 话音,却在她的目光落在夏樱脸上时,骤然顿住。 夏樱明显感受到那视线中的震惊与探寻,不由微微抬眼:“圣女……为何这般看我?” 姬红叶衣袖下的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旋即收敛了所有异样,只缓缓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觉得太子妃的样貌,有些眼熟。” 果果立刻挺起小胸脯,一脸自豪:“我姐姐这么好看,世上很难有人跟她长得像的!” 小凤也在一旁认真点头:“对呀,我看姐姐最漂亮,不容反驳!” 就在姬红叶的目光无意间掠过小凤时,她浑身倏然一僵。 她身体里的那只本命蛊,竟毫无征兆地剧烈颤动起来!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畏惧、避与与臣服之意。 姬红叶眼底掠过一抹惊愕,再看向小凤时,目光已截然不同。 这孩子……究竟是何来历? 云牧野再难按捺,声音里透出几分迫切的颤意:“圣女……不知父亲现在在何处?晚辈能否见父亲一面?” 姬红叶终于从对夏樱和小凤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今夜已深,他服了安神汤药,应当已经歇下了。” 她稍作停顿,话音温缓下来:“我知你们若见不到他,必然彻夜难眠。不如这样,我将你们的住处安排在他院中厢房。如此,明日清晨他一醒来,你们便能相见。” 楚宴川当即颔首,郑重道:“如此安排,再好不过。多谢圣女体恤。” 长夜未尽,但破晓的微光,已从窗棂的缝隙间悄然渗入。 云天明的房门外,楚宴川与云牧野几乎同时驻足。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急切。 意料之中,又心照不宣。 谁也没说话,只一同轻轻推开了房门。 那道在梦中描摹了十余年的身影近在咫尺,可两人却在门槛处不约而同地顿住了脚步。 近乡情怯。 这四个字……原来连沙场浴血,朝堂纵横的男儿,也终究逃不过。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透进的稀薄光线,勾勒出床上人清瘦的轮廓。 二人静立床前,一时竟谁也没有动。 云牧野的目光,最先落向父亲盖着的薄被。 那里,本该是双腿的位置,如今却空荡荡地凹陷下去,被褥平坦。 视线再缓缓上移。 一侧袖管……那里同样是空的。 他喉头剧烈地一哽,像被什么硬物死死堵住。 当年那个能将他高高举起,让他骑在肩上策马驰骋的父亲。 那个在沙场上如战神般屹立,一杆银枪令敌军闻风丧胆的父亲…… 如今躺在这里,瘦骨嶙峋,身躯残缺。 他喉头剧烈一哽,眼眶瞬间烫得发疼。 云牧野死死咬住牙关,可眼眶却瞬间烫得发疼,视线迅速模糊。 他猛地闭上眼,滚烫的液体却已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楚宴川袖中的手早已握紧成拳,指甲深深抵进掌心。 “何人?” 床上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喜欢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请大家收藏:()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0章 相认 即便重伤沉疴十余年,武将刻入骨血里的警觉却从未褪去。 早在房门被推开时他便已察觉,只是未感到杀意,才未出声。 他却怎么也没想到,竟会听见压抑的,细微的啜泣声。 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却字字砸在他心头。 云天明望向床前那两道挺拔如松的身影。 他们背窗而立,面容隐在昏晦的逆光里,看不真切。 可不知为何,心口某处,却毫无征兆地狠狠一颤,像沉寂了太久的弦,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 房间内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云天明撑着仅存的右臂,艰难地想要坐起。 云牧野一个箭步冲上前,颤抖着伸手扶住父亲,触手之处是嶙峋的骨节与单薄的衣衫,泪水再次决堤。 “爹……” 他声音嘶哑破碎,几乎不成调。 云天明浑身一震。 借着窗外稀薄的光线,他看清了眼前这张年轻的脸。 剑眉星目,轮廓刚毅,与自己年轻时像了五六分,只是眼角眉梢少了些沙场的冷硬,多了分他没见过的沉稳与……痛楚。 “你是……牧……野?”云天明的嗓音因久未说话而沙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砂石摩擦。 “是我,爹,是我!”云牧野紧紧握住父亲的手,那手瘦得只剩骨头,却依然温热。 “儿子不孝,到现在才找到您……你受苦了……” 楚宴川也缓缓上前,在床边单膝跪了下来。 他没有哭,眼眶却红得厉害,声音稳而沉:“舅舅,我们来接您回家。” 云天明看向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青年。 那张脸同样陌生又熟悉,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妹妹的轮廓,气度从容,姿态端方。 “……宴川?” “是我,舅舅。” 云天明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像在确认这不是一场做了太久,久到让人不敢再信的梦。 “你们都……长这么大了!” 他伸出枯瘦的手,轻轻碰了碰云牧野的脸颊,又拍了拍楚宴川的肩膀。 动作很轻,却让两个早已能独当一面,在朝堂沙场上从容不迫的男人,都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去,肩背难以自抑地微微颤抖。 “好,好……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云天明的喉咙滚动了几下,眼底渐渐浮起一层水光,嘴角却努力向上扬起。 “舅舅,这些年,您受苦了!外祖父,舅母,还有我母后也等了您太久了!他们若是知道您还活着,肯定会很高兴。” 云牧野将额头轻轻抵在父亲的手背上,滚烫的泪水无声浸湿了彼此的皮肤:“爹,我们带您回家。往后……您就在云京城里好生休养,让儿子好好尽孝。” “好,好……” 云天明连声应着,又急切道:“快,跟我说说,这些年……外面都发生了什么?家里怎么样了?” 两人便在他床前坐下,将这些年的风雨变迁细细道来。 “什么?二弟、三弟……都没了?” 听到两个弟弟竟在自己“死”后两年内相继离世,连母亲也因伤心过度随之而去,云天明胸口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 楚宴川连忙取出一颗夏樱备好的宁心丸为他服下,同时掌心贴在他后心,徐徐渡入温和内力。 他强压着翻涌的气血问道:“父亲……他老人家可还安好?” 云牧野:“祖父身子骨硬朗,放心。他从前常有头疾,幸得太子妃施以妙手,如今已大好了,每日还能练上一套云家枪法。” “好!好!” 云天明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脸上总算恢复了些血色:“你娘……她这些年,可还好?” 云牧野声音低了些:“娘一切都好,只是这些年为操持府中上下……费尽了心神。儿子不孝,前些年在战场上伤了眼睛,一度目不能视……幸得太子妃救治,我双眼已复明如初。此番便是随阿宴夫妇北上,迎战北漠二十万狼骑。” 闻言,他神色忽的一肃:“既是打仗,你们来此处寻我,边境战事可安置妥当了?万不能因我误了正事啊!” 云牧野握紧父亲的手:“父亲放心。我军已大破北漠二十万狼骑,直捣王庭。如今北漠国已不复存在,疆土尽归大夏,设为夏北自治之地了。” “好……太好了!” 云天明眼底骤然迸发出明亮的光彩,那是一个老兵听到捷报时最本能的激动与骄傲。 “打得好!打出了我大夏儿郎的血性!” 他心中一时百感交集,既疼惜儿子与外甥这些年在战场上的艰险,又为他们如今的成就感到无比自豪。 他不在的这些年,二弟三弟早逝,他们竟都是十二三余岁便披甲上阵…… 云天明看向眼前这两个已长成参天大树的晚辈,眼眶发热:“你们……都是顶天立地的好儿郎。我……以你们为荣。” 目光转向楚宴川,他语带感慨:“宴川,你娶了个好媳妇啊。” 短短一番话,他已从二人口中数次听到“太子妃”之名,分明是云家的大恩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楚宴川眼中泛起温柔笑意:“是,她很好。此次她也一同来了,待天一亮,我便带她来拜见舅父。” 他顿了顿,又道:“说来,您也认得她父亲。” “哦?她是哪家的闺秀?” “夏忠国,夏将军的嫡女,夏樱。” 云天明怔了怔,随即恍然笑开:“竟是老夏的闺女!她百日宴时,老夏抱到我面前嘚瑟自己得了闺女,我当时还抱过她呢!一晃眼,都成了你的太子妃了……” “好,真好啊!” 三人又说了一会话,云天明终究重伤初愈,精力不济,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皮也缓缓合上。 一滴泪从他眼角悄然滑落,没入斑白的鬓发里,而嘴角却高高地扬起。 他的国,他的家,他当年豁出性命去守护的山河与灯火——终究未曾被辜负。 圣女府暗牢。 这里以山崖上采下的月荧石砌成墙壁,幽蓝的光晕在石面上静静流淌。 姬红叶端坐在石室中央一张宽大的石椅上,姿态如女王般沉静雍容。 姬雪蘅立在母亲身侧,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的软鞭。 阎无期被铁链锁在对面石壁上,浑身因剧毒而不住痉挛。 那又疼又痒的感觉从皮肉钻进骨髓,又从骨髓刺入神魂,偏又动弹不得,只能硬生生受着。 “姬雪蘅,你竟然给我下毒?我可是你的未婚夫啊!” 姬雪蘅反手就是一鞭抽了下去! “未婚夫?你也配提这三个字?亏你是个人,说话都不会!” 喜欢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请大家收藏:()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1章 牧野,你的孩子多大了? “啊啊啊!” 一鞭接一鞭,破空而下。 不多时,阎无期身上鞭痕交错,皮开肉绽。 阎无期发出痛苦的哀嚎。 “我错了,阿蘅……求求你……原谅我吧!我只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啊!” 姬雪蘅却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 他可以不爱她。 毕竟,她也从未爱过他。 但他不该用那般龌龊的手段恶心她,更不该与旁人合谋,想要她的命。 她又不是庙里的泥菩萨,被人砸了头还要慈眉善目地说“我原谅你”。 一旁的姬雪璃早已看得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当姬雪蘅冰冷的目光转向她时,她如遭雷击,整个人剧烈一颤,几乎是哭喊出来: “不关我的事!都是他……是他勾引我的!这个男人,他从来就不安分!” “你打了他就别打我了!” “阿蘅,你信我,我是你亲姐姐!” 姬雪蘅轻嗤一声:“好一出狗咬狗!只可惜,你们谁也没比谁干净!” 她转头看向姬红叶:“娘,他们俩人任凭我发落吗?” 姬红叶颔首:“当然。” 她也想看看,自己亲手教养出来的女儿,在经历背叛与生死之后,会如何处置仇敌。 未来的圣女若只有仁慈而无雷霆手段,在这人心复杂的族中,终究是会吃亏的。 姬雪蘅想了想:“我想将他们拖去禁地蛇窟崖边,锁在当初他们想扔我的位置。让噬月蟒日日对着他们吐信,让蛇群夜夜在他们脚下游走。” “我要他们活着体会,每一刻都可能坠入深渊的恐惧,却又求死不能。” 姬红叶眼中光彩微动,唇角扬起: “好。便依你。” “谢屿,你去安排。” — — — 翌日。 云天明醒来时,晨光已透过窗纸,在室内铺开一层温软的淡金色。 他怔了片刻,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牧野来了,宴川也来了,他们握着他的手,声音哽咽,温度真实。 可此刻房中空荡寂静,只有他自己。 不是做梦吧?! 云天明心口骤然一紧。 他猛地单手撑起身子,想要下床确认,却因动作太急而一阵眩晕。 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而入,手中端着一只冒着热气的木盆。 “爹,您睡醒了!” 云牧野见云天明挣扎欲起,他当即放下木盆,大步上前,手臂沉稳有力地穿过父亲膝下与后背,将他稳稳抱起,再轻轻放在床畔早已备好的轮椅上。 动作间,云牧野清晰感受到怀中身躯的消瘦,轻得惊人,骨节硌手,脊背单薄得仿佛一折即断。 他抿紧唇,将轮椅推正,又在父亲膝上仔细盖好薄毯。 “父亲,我先给您洗漱。阿宴和太子妃都在外面等我们一起用餐。” 云天明的目光久久落在儿子脸上,从眉峰到下颌,一点点地看,像要确认这不是幻觉。 良久,他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云牧野的手背。 掌心温热,力道真实。 “好,是真的……就好。” 云牧野蹲在他身前,仰头认真道:“爹,当然是真的!我们终于找到您了!” “回头让太子妃给您看看手脚。她的医术极为了得,便是断肢再生……也不是难事。” 他听过四海镖局鹰眼等人的故事。 当初他们有的断了手、有的断了腿,有的是眼睛和耳朵的残缺,全是太子妃亲手为他们补齐的。 后来,太子府里那些身上带残的暗卫和老兵,也被她一一治好了。 一开始,他也觉得难以置信。 前几日,在草原上,他亲眼看了鹰眼的手臂,几乎与真的无异! 他甚至与之切磋了一番,他那条手臂运转自如,力道分毫不差。 鹰眼当年在江湖上人称铁臂神拳,一双铁拳开山裂石,威震南北。 如今他那条新手臂,竟比从前还要灵巧三分! “好,好。” 云天明嘴里应着,心里却只当是儿子在安慰自己。 毕竟睡了十多年,他也知道这世间医术再精,也终究有其极限。 断肢重生? 那岂不是神仙手段了! 云牧野看出父亲并未当真,也不急着辩解,只微微一笑,起身推着轮椅朝门外走去。 晨光正好,院子里传来孩童清脆的笑语,还有女子轻柔的说话声。 楚宴川牵着夏樱的手站起身,朝云天明道:“舅舅!这位便是我的太子妃,夏樱。” 夏樱朝云天明盈盈一礼,眉眼含笑:“舅舅安好。” 云天明望着眼前这对璧人,不由怔了一瞬,随即眼底漾开真切的笑意。 “好,好……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老夏能有你这样的女儿,当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一行人就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用早膳。 守夜族久居山谷,食材虽相对单一,却胜在新鲜天然。 每一道菜都烹得质朴却用心,尤其是那些现摘的青菜,入口格外清甜脆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果果和小凤埋头扒饭,两个孩子吃得像比赛似的,筷子几乎没停过,看得云天明满眼欣慰。 人到了一定年岁,最欢喜的莫过于看见晚辈吃得香甜。 他目光落在夏樱隆起的腹部,忍不住看向楚宴川,语气里带了几分责备:“太子妃身怀六甲,你们还带着她跋涉涉险,实在是不应该……” 楚宴川被训了也不辩解,只温声应道:“是,是我考虑不周。待将来三个孩子出生,我一定事事亲力亲为,好好将功补过。” “三个孩子?!”云天明一怔,随即眼中迸出惊喜,“你是说太子妃怀的是三胞胎?” “正是!” 楚宴川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好!好!这可是天大的福气!” 云天明连声赞叹,旋即目光转向自家儿子,“牧野,你呢?你比宴川还年长一岁,孩子多大了?” 正在埋头专心扒饭的云牧野动作一僵,筷子悬在半空:“……” 这才重逢不到一日,他爹就直奔主题催生了?! 孩子几岁?! 他连孩子娘都还没追到手呢! “爹,您也知道,我前些年眼睛不便,无心成家之事……” 夏樱在一旁笑着道:“舅舅放心,表哥已有意中人。就等您回去,好为他操办婚事呢。” 云牧野耳尖倏地泛起薄红:“太子妃,此事……八字还没一撇。” “怎么会没一撇呢?” 果果抬起头,笑嘻嘻地伸手往他腰间一探,摸出一个绣工精致的荷包,举在手里晃了晃,“你都不要脸地让乐薇姐姐给你绣荷包了!装什么单纯啊?” 喜欢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请大家收藏:()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2章 族中恐将生变,此地不宜久留 小凤在一旁点头如捣蒜,嘴里还含着饭,含糊不清地帮腔:“收了人家的荷包还不给名分……这算不算姐姐说的,渣男行为?” 云牧野大手一伸,迅速将荷包抢了回来,妥帖收进怀里,耳根通红:“小破孩,净瞎说!” 云天明放下筷子,神色却认真起来: “牧野,我们男人,不做那等含糊不清的事。你若真心待人家姑娘,便该堂堂正正提亲,明明白白娶回家。若是无意,也当早日说清,别误了人家终身。” 闻言,云牧野正了正神色,郑重道:“儿子明白。此事本就打算待回到云京城后,便正式上门提亲。届时,还需爹娘一同前往,方显郑重。” “哈哈,好。此事交给为父。” 这时,姬红叶与姬雪蘅母女二人并肩走进了院子。 她们身后还跟着两位男子,一左一右,气质迥异。 夏樱不由在心里轻轻“啧”了一声,感叹道:姬红叶这齐人之福的日子,是多少女人的梦啊…… 姬红叶视线落在夏樱身上,语气温和:“诸位,谷中物资有限,饭菜粗简,不知可还合口味?” 夏樱含笑应道:“多谢圣女款待。这些饭菜看似朴素,实则滋味清鲜,尤其这青菜脆嫩甘甜,米粥香糯适口。皆是山野本味,我们感激不尽。” “那就好。” 姬红叶开门见山:“我族中恐将生变,此地不宜久留。我希望,诸位能尽快带着云将军离开山谷。” 云天明闻言神色一紧:“圣女,可是因在下的存在给您带来麻烦了?若是如此,我们断然没有置之事外的道理。” “此事与将军无关。” 姬红叶轻轻摇头。 楚宴川正色道:“圣女对舅父有救命之恩,若有宵小之辈借此生事,我们绝不会坐视不理。守夜族之困,我们愿与圣女同担。” 姬红叶轻叹一声,目光扫过众人:“你们昨夜既已救了阿蘅,想必也听去了不少……事到如今,我也无需再遮掩。” “我族于百年前避世于此,先祖曾有遗训,除非天地翻覆,族运将倾,否则永不出谷。可二长老一脉因常年负责对外采买,渐生异心。近日,他们称自己流落在外的旁支已追随一位大人物,可光复前朝基业……他们暗中煽动族人,欲破誓出山。” 听到此处,楚宴川与夏樱对视一眼,心中已有了猜测。 夏樱轻声问道:“我听说,昨夜擒住的那名男子,姓阎?” 姬红叶颔首:“正是,二长老一族皆为此姓。” 夏樱:“圣女可曾听过阎九离,阎九阴二人?” 姬红叶目光微凛:“昨夜审讯阎无期,他交代这两人正是他们这一支,生活在谷外的远房叔伯。” 楚宴川缓缓接话:“据孤所知,守夜一族若追溯至百年前的玄夜国,原是大祭司一脉,地位尊崇,掌祭祀、观星、问天之责。玄夜国覆灭后,大祭司一脉被南越国皇室暗中收编,对外称为守夜人。他们不显于朝堂,却专司情报、刺杀与守护秘术。直到多年前,他们试图以禁术操控皇室,被定为叛族,遭到朝廷清洗。” “阎九离、阎九阴,便是当年清洗的漏网之鱼!” 闻言,姬红叶眼底掠过冰冷的厌恶: “他们可代表不了大祭司一脉!” “他们不过是我族一支叛离的旁系。当年天下大乱,山河破碎,大祭司以血为祭之前,寻得此谷,命全族立誓永不涉朝堂之争,携所有传承隐世于此。偏偏有人心志不坚,携部分秘法投奔南越皇室……” 她话音微顿,气息渐冷:“未料百余年过去,这些叛徒竟仍不死心,还想与谷中内应里外勾结,颠覆我族世代守护的清净。” 夏樱了然:“原来如此。不过,他们的宏图大业,恐怕要提前宣告破产了。” 姬红叶微微一怔:“太子妃此话何意?” 夏樱:“山谷消息闭塞,他们定然尚未听闻,阎九离与他追随的那位大人物,已经败了。所谓光复前朝,不过是一场痴人说梦。” “此话当真?” 楚宴川颔首,语气从容却笃定:“千真万确。我军此番北伐,不仅收复北漠疆土,更将阎九离等人尽数擒获。他们口中那光复前朝的野心,早已随北漠王庭一同倾覆。” “那可太好了!” 闻言,姬家母女二人与季寒谢屿皆是神色一松。 就在此时,院门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喧哗。 一名护卫匆匆而入,单膝跪地:“圣女,二长老带人围了府邸,声称……要您交出他的孙儿阎无期。” 姬红叶眼中寒光骤凝,唇角却缓缓扬起一抹凛然的弧度:“来得好。” 她起身拂袖,动作不疾不徐,却自带一股渊渟岳峙般的沉静威仪。 “也是时候,好好清算族中这些吃里扒外,心术不正的蛀虫了!” 圣女府外,被人层层包围。 姬红叶一袭素白长裙立于阶前,晨风拂过,衣袂轻扬,如寒潭中绽开的雪莲。 她身侧,谢屿与季寒一左一右护卫着,一个眼神如刀,一个气息沉静,却都透着不容侵犯的凛冽。 姬红叶的声音清冷:“二长老,你带这么多人堵在这里,是要造反?” 阶下,二长老阎嵩须发皆张,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姬红叶!反也是你逼的!立刻交出我孙儿无期!” 姬雪蘅从母亲身后走出,一身劲装衬得她眉眼愈发英气: “二长老,你怎么好意思不分青红皂白就上门要人?” “昨夜,阎无期勾结姬雪璃,对我下毒谋害,若非贵人相救,此刻我已是蛇窟枯骨。母亲不过是依法审讯,你们便兴师动众。怎么,是早知他们的丑事,心虚了?” 她上前一步,看向周遭族人,眼中毫无惧色: “我还想上门跟你讨要说法呢!你究竟是怎么教育后代的?你就先恶人先告状了!” “难道他所行之事,是你这个做祖父的授意的?” 二长老厉声驳斥,面色铁青: “胡言乱语!事实真相如何,还不是你们母女说了算!” 姬红叶勾唇冷笑,带着洞悉一切的冷冽:“二长老,你但凡敢堂堂正正说出自己的野心,本圣女倒还敬你是条汉子!” “想造反夺权不是一天两天了,何必找这等蹩脚借口?” 喜欢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请大家收藏:()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3章 姬红叶,你是我族叛徒! 她纤手一扬,指向二长老身后黑压压的人群。 那一张张面孔,她都认得。 “这些人,你花了多少时间说服?又许下了何等承诺,以为我不知道吗?” 目光如风拂过人群,有人心虚地低下头,避开了她的注视,有人却挺直脊背,眼中甚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炽热。 人群中一个壮年汉子高声喊道:“圣女!我们厌倦了谷中的日子,我们想出谷,想过更好的日子!何错之有?” 守夜一族,隐居百年。 族中多为普通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与世无争,仅有少部分人传承了特殊能力。 有人习古武,拳可开碑,掌能裂石;有人通占卜,夜观星象,能窥天机一线; 有人擅种植,打理药田,药材充足;有人精医术,银针草药,活死人肉白骨; 至于蛊术,那是圣女一脉的不传之秘。 他们守着这些传承,也守着百年的孤寂。 前朝之所以险些灭族,正是因那疯癫的末代皇帝猜忌迫害,大祭司才率众遁入此谷,立誓永不涉世。 二长老见状,得意之色溢于言表:“看到了吗?大家只是想求个出路,何错之有?” “倒是你,姬红叶,根本不配为圣女!圣女当为全族谋福祉,如今外头天地广阔,我们早该重见天日!只要助主上光复前朝,我们的子孙便不必再蜗居于这方寸之地!” 姬红叶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字字如针:“二长老,早年我提议族人当出谷历练,学习外界新知,是谁把持避瘴丹,以此巩固自己一脉的权柄?阻断族人出谷之路?” “怎么,如今倒想起为全族谋福祉来了?二长老,你这严于律人,宽以待己的做派,倒是一如既往。” 二长老面色一僵,却立刻挺直腰背,振振有词: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时机已至!我阎氏一支,已有能人在主上身边位列护法!只要我等出世相助,待大业成就之日,我族便可重登大祭司之位,恢复前朝荣光!” “糊涂!” 姬红叶厉声斥道:“先祖令我们效忠的,从来不是什么前朝余孽!是那一位——” 她指向祠堂方向:“她的画像至今供奉在祠堂!你们难道都忘了?!” 二长老嗤笑:“凤女转世?虚无缥缈之说罢了!我们不愿再等了!” 正对峙间,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传来:“都给我住手。” 大长老姬素娅缓步而来。 她满头银丝梳理得一丝不苟,目光扫过对峙双方,最后落在姬红叶脸上。 “不过是孩子间的矛盾,无期与雪蘅本就是未婚夫妻,何必闹到这般田地?红叶,放了无期,此事就此作罢。” 姬红叶眼底掠过一丝失望之色:“母亲,您真以为这只是孩子间的矛盾?” 对方都要谋害她女儿的命了!母亲竟然还要忍。 她素来是这个性子。 明知二长老一脉居心叵测,却总想着以退让,以联姻来维系那脆弱的平衡。 仿佛只要表面和气,底下的暗流便会自行消散。 可这样,根本没用! 姬雪蘅也急声道:“祖母!阎无期早就和姬雪璃勾搭在一起了,他们昨夜要杀我,这样的未婚夫,我不要!” 姬素娅脸色一沉:“你们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姬红叶深深看她一眼:“母亲,您很快就会明白,自己有多糊涂。” 她看向二长老:“他在禁地蛇窟。” “什么?!” 二长老当即让人去找寻。 “姬红叶,我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你们陪葬!” 不多时,阎无期被几人扛了回来。 昨夜被打了浑身伤,接着又被挂在蛇窟上方半宿,此时的他狼狈不堪,浑身散发着一股子恶臭。 嗯,他还吓得尿裤子了。 一见二长老,阎无期眼中迸出怨毒的光:“祖父……您要为我报仇啊……我要姬雪蘅死……我要姬红叶死!” 二长老见到孙儿惨状,目眦欲裂:“姬红叶!姬雪蘅!你们好狠毒的心!” 姬红叶目光如冰:“这就狠心了?你孙子要的可是我女儿的命。我们不过是,将他打算施于他人的手段,原样奉还罢了。” 姬红叶看向姬素娅:“母亲,您看到了?委曲求全,换来的不过是得寸进尺。这是我最后一次听您的话。从今往后,族中事务,请您不必再过问了。” 姬素娅身形微晃,眼中划过一片浓重的黯然,张了张口,终究未发一言。 话音未落,二长老已厉声下令:“动手!” 他身后数十名精于古武的族人应声暴起,拳风猎猎,腿影如鞭,直扑圣女府门而来! 谢屿长剑骤然出鞘,寒光如雪练横空。 他身后护卫队步伐齐整,如铜墙铁壁般迎上,瞬息间刀剑交击之声,拳脚碰撞之响,撕裂了山谷百年沉积的宁静。 姬红叶与姬雪蘅亦同时亮出兵刃。 姬红叶腕间一振,一柄细如柳叶的软剑自袖中滑出,剑身映着晨光,流转着幽冷的寒芒。 姬雪蘅则反手抽出腰间软鞭,鞭梢缀着一枚小巧的玄铁倒钩。 混战之中,一名阎氏武者窥见姬雪蘅侧翼空门,眼中凶光乍现,纵身跃起,手中厚背刀挟着开山之势力劈她后心! 刀锋破空,杀意凛冽。 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沉闷的异响。 那武者身形在空中猛地一僵,前额正中赫然绽开一个血洞。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缓缓倒地,手中刀哐当落在地上。 紧接着,“砰砰砰”连声响起。 阎氏一方冲在最前的四五人如被无形之手击中,眉心或心口同时溅出血花,一声未吭便相继扑倒在地。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府门口站着两个人。 楚宴川与云牧野各拿着一杆冲锋枪,枪口还余着淡淡青烟。 他们神色从容,仿佛方才不是瞬息夺走数人性命,只是信手拂去衣上尘埃。 攻势骤然而止,众人惊恐后退,看向二人手中的武器,眼中满是骇然。 二长老指着姬红叶,手指因恐惧与愤怒剧烈颤抖:“你、你们……你竟勾结外人,屠戮族人!姬红叶,你是我族叛徒!” 喜欢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请大家收藏:()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4章 天降神兵啊! 云牧野已大步上前,稳稳立在姬红叶与姬雪蘅身前,如山岳般将她们护在身后。 “倒打一耙?阎家不要脸是祖传的?” 夏樱缓步而出,她的身后,果果拖着一个胡子拉碴,蓬头垢面的男人。 此人,不是阎九离,又是谁? 自上次被擒,他便一直被囚于空间地牢之中。 楚宴川废了他一身功夫,夏樱更将他体内赖以逞凶的所有蛊虫尽数拔除。 如今的阎九离,不过是个筋脉尽断,蛊术尽失的废人。 众人眼睁睁看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童,如拖麻袋般轻松拖着一个七尺壮汉,皆目瞪口呆。 可这还不是最令他们震惊的。 许多人的目光落在夏樱身上时,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大长老姬素娅更是浑身一颤,口中喃喃,似在念诵什么古老的咒文,望向夏樱的眼神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炽热: “她……她来了……大祭司的预言……竟是真的……” “她真的出现了!” 姬红叶亦是眼中灼灼,心潮翻涌。 昨夜初见夏樱,她便觉得对方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竟与祠堂中那幅世代供奉的画像有七八分神似。 今日再细看,那通身气度,那清亮眼神,愈发印证了她的猜测。 夏樱被这母女俩灼热的视线看得有些不自在。 姐很美,姐知道。 但也不至于……这样盯着姐看吧?! 知道你们谷中女子博爱,但她可是有夫之妇,肚子里还揣着三个崽儿呢! 不过,这点小插曲并不影响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他们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出手干预,正是因为姬红叶需要借着这场冲突,看清族中究竟有多少人早已心怀异志。 哪些是必须拔除的毒瘤,哪些又不过是被蒙蔽的棋子。 有些人,需要清理; 有些野心,需要用最直接的方式震慑。 而现在,时机正好。 果果小手一甩,将阎九离像丢破麻袋般扔到二长老跟前,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小下巴一扬: “喏!还给你!你嘴里那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她叉着腰,冲二长老一行人做了个鬼脸。 “死狗一样!好厉害的咧!” 二长老起初并未认出地上之人,皱着眉蹲下身,伸手拨开对方脸上的血污与乱发。 待看清那张脸时,他瞳孔骤缩,浑身剧震:“九、九离?!” “叔公……”阎九离声音嘶哑,气若游丝。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二长老不敢置信地抓住他的肩膀,连下巴每一根胡子都在颤抖。 “这才一个月啊!你不是在主上身边做护法吗?主上不是说……” “败了……全都败了……一切都完了。” 阎九离闭上眼,整个人都透着绝望的气息。 果果小脑袋晃啊晃,声音清脆如铃: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北漠已灭,疆土尽归大夏!你们依赖的那个主上,也早就被我们抓啦!还做什么复国的春秋大梦呢?!” 闻言,二长老面色唰地惨白如纸,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几乎站立不稳。 他身后那些原本激昂愤慨的族人,此刻眼中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空洞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一个月前,二长老还与阎九离秘密联系过。 那时,对方信誓旦旦地告诉他:“主上已掌控北漠王庭,大事将成。叔公需尽快控制山谷,届时里应外合,带我族重见天日!” 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他这些年的苦心经营,暗中煽动,究竟意义何在? 何况眼前形势再清楚不过。 他们根本不是这些外来者的对手。 二长老心念急转,忽地想起自己最大的依仗:族人不可能永远不出谷。每年都需要从外界采买盐铁、布匹……而唯一能安全穿过毒瘴的避瘴丹,始终牢牢掌控在他这一脉手中! 他怕什么?! 想到这里,二长老眼中重新燃起一丝狠厉的光,面色狰狞地看向姬红叶: “姬红叶!你既伤我孙儿,此事今日便到此为止。否则,休怪我玉石俱焚!” 他扬起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威胁: “山崖上的夜露花早已被我尽数毁去!如今全族仅存的避瘴丹皆在我手。没有此丹,你们谁也出不了这山谷!你想让全族困死在此吗?!” “避瘴丹?是什么很了不得的东西吗?” 一道清凌凌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夏樱坐在门口的一张椅子上,还挺惬意。 她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们为何能穿过毒瘴,站在这儿?!” 小凤正想开口接话,一旁的果果已经脆生生地抢了先: “就是!那东西在我姐姐这儿,跟糖豆一样常见,取之不尽呢!” 小凤:得,台词被抢了! 果果还嫌不够,从自己的小兜里摸出一把避瘴丹,笑眯眯地晃了晃小手: “瞧,我这儿还有好多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二长老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楚宴川抬手朝悬崖上方发射了一道赤红色的信号弹。 尖锐的鸣响划破山谷清晨的宁静。 众人下意识仰头,满脸茫然:这又是什么戏码? 呼!呼! 风声骤变。 只见悬崖上空,数十个五颜六色的巨翼如斑斓的鸟群般依次展开,穿过浓雾缓缓盘旋而下。 每一张滑翔伞下,都稳稳悬着一名黑衣劲装的武者,他们一个个眼神冷冽如鹰。 这一趟下来了二十个人,以刀光剑影追风逐月满喜为首。 他们操控着滑翔伞,如神兵天降,精准地分散落在圣女府周围的山坡、屋顶、乃至树梢之上。 落地无声,动作利落,转眼间已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网。 阳光穿透彩色的伞面,投下斑斓流动的光影,映在二长老惨白的脸上,也映在每一个目瞪口呆的守夜族人眼中。 天降神兵啊! 这场面,谁见过? 楚宴川目光沉静地扫过下方众人,声音清朗,带着储君特有的从容与威仪: “孤乃大夏太子,身旁是孤的太子妃。此番入谷,只为寻回我大夏将军云天明。”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姬红叶,眼中带着诚挚的敬意: “幸得圣女高义,于危难中救下云将军,更护他十余载周全。” “此恩重如山岳,孤与太子妃在此承诺,凡守夜族人,若愿出谷见识天地,大夏必以礼相待,妥善安置!” 夏樱含笑补充:“简单说,想出谷的,我们欢迎。想留下的,我们尊重。至于某些人……” 她眼波流转,瞥向面如死灰的二长老:“想借着复国梦煽动族人,谋权夺位的,那就得问问我们答不答应了!” 喜欢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请大家收藏:()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5章 为云天明治疗 言罢,他们朝姬红叶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携云牧野、果果、小凤等人返回宅内。 将守夜族内部事宜的处置之权,全然交还给了姬红叶。 场中一片寂静。 众人望着那些沉默伫立于屋顶树梢、手持奇械、目光如鹰的黑衣武者,再看向淡然离去的楚宴川一行,心中已然雪亮。 圣女一脉,如今有大夏皇室撑腰。 从今往后,谁若再想兴风作浪,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接住那些“会喷火的铁管子”,以及这些天降神兵! 打不过! 根本打不过啊! 圣女府后院。 “太子妃,我爹……就拜托你了。” 云牧野朝夏樱深深一揖,姿态郑重得近乎肃穆。 夏樱弯了弯眸:“表哥放心。我定还你一个四肢健全,能骑马能舞枪的爹!” 房门轻轻合拢。 门外,楚宴川与云牧野一左一右静立,如两尊沉默的守护神。 夏樱带着麻醉后沉睡的云天明进入了空间。 她将他平稳安置在生物治疗仓内。 幽蓝的光芒自舱顶洒落,MR扫描系统无声启动,精密的光线如织网般掠过他残缺的肢体断面,进行着毫米级的三维建模。 “骨骼支架建模完成。神经脉络映射完毕。生物材料适配确认。” 机械音冷静地在空间中响起。 “骨骼支架打印启动。” 夏樱目光专注,手里动作不停。 她原本可以等回到定北城再给他做手术。 但她看到云牧野眼中那份压抑的痛楚,楚宴川提起舅舅时深藏的愧色,更想起了北境军中那些至今仍传颂着“云帅”威名的老兵…… 云天明不该以这副残缺的身躯回去。 他曾是北境的魂,是大夏的盾,是无数将士仰望的信仰。 他应当堂堂正正、完完整整地,重新站在那片他曾经守护的土地上。 所以她决定,就在这幽静的山谷里,还他一个新生。 让他用双腿走出这个山谷。 傍晚,霞光漫过窗棂。 云天明是在一片温煦的暖意中逐渐恢复意识的。 他缓缓睁开双眼,动了动手指。 左臂传来久违的触感。 “爹!” 云牧野几乎是扑到床前,关切问道:“您感觉如何了?” 云天明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他低下头,目光怔怔地落在自己身上。 薄被之下,不再是记忆里那片空荡的凹陷。 双腿的轮廓清晰可见,脚踝的弧度自然,连脚趾的细微轮廓都隐约可辨。 他试着蜷了蜷左脚的脚趾,一阵酥麻却又真实无比的知觉,如电流般窜上脊椎。 他又有双腿了! 这不是梦! 阿樱……真的做到了! 云牧野小心地搀扶他坐起身。 云天明缓缓抬起自己新生的左手,五指舒展、收拢,动作还有些生涩笨拙,可每一寸肌肤下奔涌的血流、每一根指节间传递的力感,都如此鲜活。 他又动了动脚踝。 同样真实。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湿润的明亮。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重获新生般的颤意:“牧野,扶我……站起来。” “诶!好!” 云牧野连忙上前,稳稳搀扶住父亲的手臂。 当父亲借着他的力缓缓直起身时,云牧野忽然怔了一瞬。 父亲真的老了。 记忆里那个能将他高高举起、如山岳般巍峨的身影,如今竟比他矮了小半个头。 背脊虽依旧挺直,身躯却清瘦得令他鼻尖发酸。 明明父亲离家那年,他才及父亲胸口; 如今,他已比父亲高,比父亲壮,连掌心都比父亲宽厚。 他看着父亲像初学步的孩童般,试探着伸出新生的左脚,落地时甚至因不习惯而微微踉跄了一下。 “爹,您慢慢来!” 他喉头微哽,却扬起声音鼓励,“太子妃叮嘱了,需得循序渐进,让肢体慢慢磨合适应,切莫操之过急。” “好,好……为父知道了!” 毕竟是沉卧了十数年的人,纵使意志再坚,身躯也需要时间重新唤醒。 在云牧野的搀扶下,他在屋内缓缓走完一圈,额间已渗出细汗,呼吸也略显急促。 他刚在床沿坐下歇息,房门便被轻轻推开。 夏樱与楚宴川并肩了进来。 云牧野二话不说,起身便朝着夏樱直直跪了下去! 夏樱:“……” 这次她没躲过,楚宴川竟然往一旁挪了一步避开。 你们,欺负她大肚婆反应慢?! “太子妃,谢谢……真的太感谢你了!” 云牧野激动不已,眼眶通红: “你治好了我的眼睛,治好了祖父的头疾,如今又让我爹重新站起来了……你是我云家上下的大恩人!我这辈子给你做牛做马都心甘情愿,就算你要我这条命,我二话不说,都……” “打住!打住!” 夏樱忙摆手,是好气又好笑: “表哥,你这话说得可就见外了!我什么时候要你做牛做马了?更别说要你的命!我要你的命做什么?炖汤喝吗?” 楚宴川快步上前,一把将云牧野从地上拉了起来,无奈笑道: “表哥,阿樱如今怀着身孕,肚子里可还揣着你三个小表侄呢。你这般大礼,他们可受不起。” 夏樱抚了抚微隆的小腹,故意板起脸: “就是。你这一跪,吓着你外甥们了,他们正踢我呢!” “啊?!!” 云牧野一时有些慌神,手足无措地看着她的肚子:“他、他们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 倒是云天明在一旁看得笑了起来,眼中满是无奈。 自己这傻儿子,还没当过爹,连胎动都分不清。 他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久违的轻松,“傻小子,那是孩子们在跟你打招呼呢。” 随即,他抬眼望向夏樱,目光郑重而温暖: “阿樱,舅舅谢谢你。你这份恩情,云家上下,永世不忘。” 夏樱摇摇头:“舅舅,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她看向楚宴川:“舅舅的身体虚弱,我需要再为他调理。咱们在谷中多待两三日,待他身体好些,我们再启程回去,如何?” 喜欢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请大家收藏:()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6章 夏樱再收徒 “好,听你的安排。” 这一趟寻人之行已是意外顺利,多停留几日自然无妨。 一切以舅舅的身体情况为重。 守夜族内,姬红叶雷厉风行,叛党一夜肃清。 二长老因勾结外敌、私毁夜露花、甚至妄图献祭全族换取一己权位等数罪并罚,被废去长老之位,终身囚入暗无天日的永夜洞。 阎无期与姬雪璃因谋害圣女继承人,被判锁于蛇窟崖边百日,日夜与恐惧为伴。 其余骨干附庸者则被编入最艰苦的劳作队伍中,以功抵罪。 直到入夜忙完,姬红叶才从季寒口中听说云天明四肢恢复如初的消息。 第二日一早,她便迫不及待过来看了。 然后,整个人怔在了晨光浮动的门边。 老槐树下,那背对着她,正扶着树干缓缓行走。 身姿挺拔如松,脚步虽慢,却稳得像从未跌倒过。 似察觉到她的目光,云天明转过头来。 夕阳余晖穿过枝叶缝隙,落在他清瘦却轮廓分明的脸上。 他看见她,微微怔了怔,随即唇角扬起,露出一个温朗的笑:“圣女,你来了。” 姬红叶眼前恍惚了一瞬。 仿佛时光倒流,又回到了十余年前那个阴冷绝望的地窖。 那时她满身血污、气息奄奄,是他逆着破门而入的光,朝她伸出手,将她从死神指缝里一寸寸拽回人间。 如今,他就站在这儿,站在她面前的晨光里,笑容清浅,身形完整。 她忽然觉得,这些年来所有的坚持、耗费的珍药、不眠的照料与暗藏的忐忑,都在这一刻,有了意义。 云将军这样的男子,顶天立地,本就该站在光里。 “云将军,您这是……遇着什么神仙了?”姬红叶压下心绪,眼中惊异难掩。 她自幼习医,深谙人体极限,断肢重生之事闻所未闻。 这已非医术范畴,应该是仙术吧! 云天明坦然回道:“是太子妃为我医治。她的医术……确非凡俗可比。” 是她? 难怪了! 姬红叶眼底掠过一道清亮如雪的光。 若说先前还有几分犹疑,那么此刻,她已全然确定。 夏樱,便是大祭司预言中那位应命之人。 守夜一族等待百年的主人,终于……出现了。 接下来的两日,果果和小凤在山谷里玩疯了。 不是下河摸鱼,就是追着萤火虫满山跑,偶尔还去药田里帮忙。 这一日,夏樱正在田埂边细细察看守夜族人种植的药草。 不得不说,这个族群在侍弄药材上确实有独到之处。 她在这里发现了数种在外界早已绝迹的珍稀药草,心中已开始盘算用空间里的改良种子与他们交换。 “姐姐!你快跟我来!我找到你要的东西了!” 果果像只小鹿般飞奔而来,拉起夏樱的手就往山谷深处跑。 夏樱跟着她和小凤来到一片僻静的山坳。 几棵姿态奇崛的树木静静立在那里。 几株古木静立其间,树干虬曲呈暗红色,叶似枫,枝头浅紫小花如烟似雾,在午后阳光里流转着朦胧光泽。 “这树……看起来好眼熟啊。” 果果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张打印纸,正是当初江阔发来的资料图:“你不记得啦?答应别人的霓裳木呀!” 夏樱恍然,不禁失笑:“还真是!我都差点忘了这茬了!” 之前江阔给了她一批棉花种子,托她寻这霓裳木。 她将资料分发下去,却迟迟未有音讯。 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 她当即拿出手机,对着树木多角度拍了几张清晰照片,从后台发给江阔。 对方几乎秒回。 江阔:“是它!你找到了?!” “对,稍后发给你。” 夏樱见这几棵树生长在远离药田农地的后山,显然非人工种植,便也不再犹豫。 她将手掌轻轻贴在最粗壮的那棵树干上,心念微动。 整棵树连带着周围一大片泥土,悄无声息地消失,已稳稳移入空间之中。 当晚。 姬红叶在圣女府设宴,郑重款待夏樱一行人。 夏樱想到守夜族久居山谷,物资获取不易,饮食难免单一,便在开宴前悄悄从空间取出了不少外界食材。 鲜嫩的猪肉牛肉羊肉、饱满的稻米、各色时蔬瓜果,甚至还有几坛清冽的果酒。 满喜和圣女府的厨子一起在后厨忙活得热火朝天。 当一道道色香俱全的菜肴被端上长桌时,不仅守夜族人看得目不转睛,连姬红叶眼中都掠过一丝讶异。 月色初升,谷中萤火点点。 长桌两旁,山谷的主人与远来的客人举杯相敬。 夏樱答应云天明可以喝两小杯果酒。 他端起酒杯,郑重敬向姬红叶: “圣女,这十四年来的救治之恩,照拂之情,云某……一切尽在杯中。” 姬红叶举杯回敬。 云天明放下酒杯,说道:“云某无以为报,若是将来有我云某人能做的事情,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姬红叶眼中含笑:“红叶还真有一事,想请将军成全。” 云天明:“圣女但说无妨。” 姬红叶:“你们此番回大夏,我想请你们,带上阿蘅和我族中十名年轻子弟。” 此言一出,席间众人皆是微怔。 楚宴川问道:“圣女这是决定出世了吗?” 姬红叶的目光缓缓扫过席间族人年轻的面庞,声音清越却坚定: “嗯!守夜族在此谷中避世百年,是时候……出去看看了。我想让他们追随太子妃,学习外界的学识、医术、技艺,也让我族血脉不再困守一方。” 她的视线落在夏樱身上。 夏樱吃肉的动作一顿:“……?” 那是什么眼神? 追随她? 姬红叶已含笑开口:“太子妃,可否请你,收阿蘅为徒?” 姬雪蘅缓步走到母亲身边,一身劲装在月色下更显英气。 她望向夏樱,双目清澈炯然,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与决心。 夏樱放下筷子,眨了眨眼:“你为何想拜我为师?” 姬雪蘅:“阿蘅真心敬佩太子妃的医术与胸襟,愿拜入太子妃门下,追随师父学习济世之能,处世之道。阿蘅定会勤勉修习,不负师父教诲。” 夏樱托腮想了想,未尝不可。 这几日相处下来,这姑娘的性情与能力,她已大致了然。 更何况,冥冥之中,她对这一族有一种说不清的亲近。 “好。不过有言在先,我已收过两位徒弟。大师兄是药王谷的温医圣,二师兄是太医院的蒋院判。你若入门,便是排行第三的小师妹了。” 喜欢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请大家收藏:()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7章 守夜族祠堂 闻言,姬雪蘅眸光骤亮。 她当即撩衣跪地,端端正正行了一个隆重的拜师礼。 “徒儿姬雪蘅,拜见师父!” 声音清亮,掷地有声。 月色满院,萤火轻旋。 不多时,夏樱带着姬雪蘅回到自己房间。 她从一旁取出一个背包,往桌上一放:“阿蘅,这是为师送你的礼物。” 说着拉开包,露出里头分门别类,塞得满满当当的物什。 她先拈起几个小巧的瓷瓶:“青色瓶里是三颗九转清心丹,能解世间绝大多数毒,日后若再中毒,服一颗便好。” “白瓶里是十颗避障丹……这些是外伤药,止血生肌见效很快。” 除了药品,她又陆续介绍了其他物件,匕首、打火机、手电筒、指南针、望远镜等等。 姬雪蘅看得眼睛都忘了眨。 每一样都是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物,任何一件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人惊叹不已。 而师父,竟给了她这么整整一套! 她抱着沉甸甸的背包,心头暖胀得说不出话:“谢谢师父……弟子,定不负所赠。” 呜呜呜,师父对她太好了! 她发誓要孝顺师父一辈子! 这一日清晨,楚宴川陪着云天明去谷中的小溪边钓鱼。 云天明在谷中待了十四年,这还是头一回走出圣女府,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 溪水清澈见底,游鱼细石历历可目,山风裹着草木清气扑面而来。 这一切,都让他沉寂了太久的心,重新生出鲜活的触动。 另一边,夏樱留在圣女府中,与姬红叶,姬雪蘅围坐论医。 她也想看看,这避世百年的守夜一族,在医术一道上有何独到之处。 医学如海,谁敢说自己已窥尽全貌? 相互切磋,取长补短,才是医者该有的心胸。 姬红叶取出几册纸页泛黄的古籍,那是守夜族世代相传的医典,里头记载了不少利用山谷特有草药与蛊术辅疗的奇方。 夏樱细细翻阅,眼中不时闪过亮光。 有些思路与她所学迥异,却自成一派,颇有巧思。 她也不藏私,取了几册医书相赠。 这些书结合了现代医学理论与这个时代的实际条件,图文并茂,标注清晰,尤其在外伤处理,病理推演方面别具一格。 姬红叶:“太子妃,我想请您随我去个地方,不知是否方便?” 夏樱点头:“可以。” 一行人穿过山谷小径,很快来到一处清幽僻静的院落前——守夜族祠堂。 夏樱微微诧异,没想到姬红叶会带她来这里。 她从容地随她踏入。 果果与小凤好奇地跟了进去,月曦也寸步不移跟在她身边。 追风与逐月则静立门外守护。 祠堂内烛火长明,沉静肃穆。 夏樱抬眸,便见正墙上悬挂着数幅画像,应该是历代守夜族的圣女。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正中那幅女子的画像时,不由顿住。 画中人身着前朝宫装,眉目温婉,气度清贵,那容颜……她越看越觉得眼熟。 她忽然就明白了。 怪不得姬红叶母女见到她时,眼中灼热。 姬红叶先燃香敬过先祖,见她目光久久落在那幅画上,轻声开口: “太子妃是否觉得……此人极为眼熟?” 夏樱收回视线,语气平静:“虞未央。” 姬红叶一怔:“您知道她?” 她还想好了如何介绍一番呢。 没想到太子妃竟然知道。 亏得她这两日一直在想如何将这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说给她听。 夏樱:“我见过尘大师,也见过虞未央的画像。” 姬红叶恍然大悟:“怪不得……原来是那位老祖宗指引的,那就好!” 她唤了尘“老祖宗”并无不妥。 了尘、虞未央、云无涯三人,百余年前皆是大祭司的亲传弟子。 只是后来,云无涯因杀孽过重被逐出师门; 虞未央入宫为老皇帝冲喜; 大祭司隐世之前命令,了尘留在外界等待有缘人。 夏樱望向姬红叶,目光清明:“圣女带我来这里,是想说什么?” 不论是了尘,还是当时在夜长暮的地宫所发现的东西,似乎都指引着她一个事情。 她或许是虞未央的转世。 可在她看来,无论她是否与虞未央有关,那都是百余年前的往事了。 沧海桑田,人事皆非,魂魄轮回,前尘已渺。 如今的她,只是夏樱。 姬红叶微笑着没说话,自祠堂暗格中捧出一只沉香木匣,匣身刻满古老的星月图腾。 她将木匣递到夏樱面前:“此物是大祭司临终前留下的,嘱托后人,待凤归之日,方可开启。” 夏樱掀开匣盖,只见黑丝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一枚玉佩。 玉佩形如半只收拢的羽翼,玉质温润如凝脂,内蕴赤金般的流丝,在烛光下隐隐流转。 她的目光骤然凝住。 这玉佩的纹路、断口的弧度、玉质中那种独特的莹润光泽…… 她在哪儿见过来着?! 果果眼睛一亮,脆声提醒:“姐姐!这和我们在夜长暮的墓里发现的那枚玉佩好像是一样的!” 夏樱恍然大悟。 是了,当时在墓中所得的那些金玉财物,一直收在空间里未曾细看。 她当即从袖中(空间)取出另一枚玉佩。 她将两枚玉佩放在一起合并。 果然,断口纹理严丝合缝,宛如天生一体。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玉中那赤金色的流丝仿佛忽然苏醒,开始微微明灭,像在彼此呼应,又似久别重逢的低语。 夏樱怔怔望着掌心。 两枚玉佩悄然融合,赤金流丝交织缠绕,光华流转间,已然化作一枚完整的涅盘凰佩,触手温润,竟似有生命般传来平稳的搏动。 下一瞬。 炽烈的光华自玉佩中迸发,瞬间盈满整座祠堂。 那光清澈而浩瀚,如朝霞破云,又如月华倾泻。 就连姬红叶也怔在原地,眼底波澜翻涌。 原来,大祭司留下的预言……都是真的。 唯有玉佩命定的主人,才能引动如此神迹。 可就在光华最盛之时,一股庞大的记忆洪流毫无征兆地冲入夏樱的识海! 宫阙倾塌的烽火、百姓离散的哭嚎、诀别时含泪的笑…… 如海啸般席卷而来,几乎要将她的意识吞没…… 喜欢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请大家收藏:()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8章 梦的开端,是十四岁的暮春 “呃……” 夏樱只觉得脑袋像被千万根细针同时刺入,剧痛伴随着庞杂的影像翻腾炸开。 眼前骤然发黑,她身形摇晃。 月曦作为贴身护卫型机器人,对主人的生命体征始终保持着最高敏感度。 她快步上前,稳稳托住夏樱瘫软的身躯。 感受到熟悉的支撑与安全,夏樱最后一丝紧绷的意识终于松懈,彻底陷入黑暗。 “姐姐!你怎么了?!” 果果与小凤急急扑到跟前,疾声呼唤。 夏樱已然阖眼,陷入深度昏迷。 唯有她掌心那枚完整的凰佩仍在幽幽发光。 夏樱的意识,仿佛沉入了一片混沌而古老的深海。 *** 梦的开端,是十四岁的暮春。 风是暖的,空气里浮动着青草与新泥干净的气息。 她是大祭司最看重的弟子,课业向来繁重,琴棋书画、医卜星象,每日从晨光微熹忙到月挂檐角。 每每得闲,她总会偷偷跑到大祭司府后山那片僻静处。 那里有棵野樱树,生得恣意,花开时如云如霞。 如今花期已至尾声,粉白色的花瓣簌簌落着,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像一场温柔又寂静的雨。 那一日,她提着裙摆走近,却看见了树下的陌生人。 少年背靠着树干,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轮廓。 他手里转着一柄未出鞘的短刀,刀鞘在他指间翻出流畅的弧光,姿态闲散得像在自家院里晒太阳。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她怔住了。 不仅仅因为撞见外人,更因为那张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天生带着薄情的弧度。 “楚宴川?”她差点脱口而出。 可梦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他是夜长暮。 镇北侯的独子,刚随父亲回京不久的小将军。 少年见她愣神,短刀在指尖灵巧地转了个圈,忽然笑了。 “树成精了,还是我眼花了?怎么樱花落着落着,就落出个仙子来?” 她向前走了两步,仰头看他:“你才是妖精。这是我先发现的地方。”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住,这不是她会说的话。 可梦里的自己说得那么自然,仿佛已经这样与他斗嘴过千百回。 少年笑意更深。 “好,是你的。不过,分我一半吧。我不白占,明天带糖渍梅子来换。” 临走时,他道:“我叫夜长暮。暮色虽长,终有尽时。” 之后的几天,他天天都来。 他每次来都不空手,有时是油纸包着的糖渍梅子,有时是草编的蚱蜢,有时是市集上淘来的小泥人。 他给她讲边关的雪有多厚,讲大漠的孤烟如何笔直地升上天穹,讲塞外牧民唱的歌谣,调子苍凉又辽阔。 她渐渐知道了许多关于他的事:他讨厌朝堂的弯绕,喜欢塞外纵马; 他立志守疆,却说“守疆不如守一人心安”; 他看她时,眼睛里有光,比夏夜的星子还亮。 然后,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带着不容抗拒的沉重与冰凉。 老皇帝病重,需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少女冲喜,她是大祭司的亲传弟子,八字最合适。 一纸诏书,断了他们之间尚未说出口的悸动,与那棵野樱树下悄然生长的情愫。 出嫁前一晚,夜长暮闯进她的院子,眼睛红得像困兽:“我带你走。现在,马上。” 她摇头,指甲掐进掌心:“我不能走。师父对我有恩,族中几百人的性命系于我身。” 那是他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争吵。 最后,他沉默地离开,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像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 夜长暮去了边关,用几年时间,成为权倾朝野的镇北王。 老皇帝驾崩后,她成了从未承宠过的年轻太后,守着空荡荡的宫殿和一个冰凉的凤冠。 他担心她受欺,率铁骑千里回京,血洗朝堂,肃清奸佞,扶她膝下抚养的稚子夜政登基为帝,自己则任摄政王,镇守朝纲。 许多人送女人给他,温婉的美人,聪慧的才女,妖娆的异域公主…… 他一概拒之门外,终身未娶。 她说:“何必如此?” 他答:“心已满矣。” 夜政一天天长大,看她的眼神一天天不对劲。 起初是依恋,后来是占有,最后是疯魔。 她疏远,他偏执; 她冷淡,他疯狂。 终于,他设下圈套,以“太后病危”为饵,诱夜长暮回京。 她拼死送出密信,纸上只有淋漓三字:别回来! 但他还是回来了。 她冲上城楼,看见他浑身是血,却还站着,剑拄在地上,抬头朝她的方向笑了笑。 那笑意穿过硝烟和血雾,依稀还是当年樱花树下,那个转着短刀、眉目疏朗的少年。 箭雨再至,万箭穿心。 “夜长暮!” 她嘶声喊出他的名字,字字泣血,“你个傻子!为何要回来?!” 他没有回答,也再不能回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看着他的身体缓缓倒下,看着鲜血染红汉白玉阶,看着那个曾说“守一人心安”的少年,终于再也守不住他自己。 她悲痛欲绝,心如刀绞,从城楼一跃而下。 风声呼啸,大地扑面而来…… 最后一眼,她看见他的遗体躺在宫门外的广场上,而自己正坠落在他身旁。 隔着十步距离,却怎么都触摸不到。 一生未曾牵到的手,至死,也只能遥遥相望。 真好啊,她想。 至少死在同一天,同一片土地上。 黄泉路上,或许还能赶上。 魂魄离体的感觉很奇妙,轻飘飘的,没有痛,只有无边无际的空。 既然生不能同衾,死总该同穴吧? 她在皇城上空游荡着,像一片无处着落的羽毛,寻找夜长暮的魂魄。 可是没有。 哪儿都没有。 皇宫、樱树下、他们曾并肩走过的小径,都没有他的气息。 他就这样消失了,彻彻底底,仿佛从未存在过。 为什么连魂魄都不留给她? 然后,她看见夜政。 那个她亲手养大的孩子,如今的帝王,正命人将她的尸身仔细清洗、更衣,放入冰棺。 他跪在棺前,时而痛哭忏悔,时而痴笑低语,时而面目狰狞地咒骂,像个疯子。 他抱着她的尸首痛哭。 “母后,你终于完全属于我一个人了……” “我将夜长暮碎尸万段了!你就算死,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她飘在半空,恶心得想吐,如果魂魄还能吐的话。 后来,夜政越发疯癫。 在全国搜寻眉眼与她相似的女子,纳进宫来,宠幸,又厌弃,再寻找新的替身。 耗费国库,滥杀谏臣,朝堂上下人人自危。 大祭司入宫劝他放手,反遭威胁。 那一日,她跟着师父的马车飘回大祭司府。 师父屏退左右,独自坐在静室中,忽然抬头,望向她所在的方向:“央央,出来吧!” 喜欢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请大家收藏:()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9章 楚宴川,你挖了自己的墓? 她猛地一惊:“师父……您能看到我?” “嗯。” “师父!您帮我找找长暮!我在人间游荡这么久,为什么都找不到他?难道……他已经投胎了?” 大祭司沉默良久,长长叹了口气。 “你找不到他的。” “为什么?” “他献祭了自己的灵魂,换你重生的机会。” 师父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炸在她耳边。 她愣住了,魂魄都在剧烈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溃散成厉鬼。 “什么……献祭?谁要他献祭了!” “这辈子欠他一世深情,他要让我下辈子还欠他吗?” “这太不公平了!我不要!” 歇斯底里,魂光震荡。 “师父,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您那么厉害,您救救他,救救他啊……” 大祭司看着她,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痛色与愧疚。 “当年,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入宫,拆散你们。” 他缓缓起身,手指结成一个古老的法印:“这件事,就让为师来弥补。” 柔和的金光自他掌心升起,笼罩住她。 “央央,你先去投胎吧。” “一百年后,你们会再遇到。” “等等,师父!” 她的意识渐渐涣散,魂魄被那温暖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牵引着,坠向一片漫长而无边的黑暗。 最后落入耳中的,是师父一句低如尘埃的叹息:“这笔债,让为师来偿还。” “呼!” 夏樱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湿了鬓发。 视线聚焦,她对上了楚宴川担忧的眼眸。 他坐在床边,眼下是淡淡的青黑,手指正轻轻抚着她的额头。 “阿樱,你感觉如何?你发烧,昏睡了一天一夜。”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这张脸,与梦中夜长暮的脸,渐渐重合。 眉骨、鼻梁、下颌的线条,甚至微微抿唇时的神态,都一模一样。 师父说的“百年后重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她不知道师父究竟用了什么秘法,将献祭的灵魂找回,又将相隔百年的红线重新系上。 她只知道,自己欠了他一世深情。 欠了樱落如雨的初见,欠了所有未曾说出口的悸动,欠了一场本可白头偕老的余生。 而这一世…… 她忽然伸手,紧紧抱住他。 手臂环过他的脖颈,脸埋进他肩窝,很用力,用力到像要嵌进彼此骨血里。 楚宴川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梦见了什么?跟我说说……” “嗯……梦见你是个傻子了。”她声音闷闷的。 “央央……” 当这个久远而亲昵的称呼自他唇间温柔落下…… 夏樱浑身一颤,蓦然抬头:“你……你怎会唤这个名字?你是不是也梦见了……或是想起了什么?” “嗯。” 楚宴川望进她眼底,眸光深静如古井,仿佛盛着一整个失而复得的百年。 夏樱泪眼朦胧:“从何时开始的?为何不告诉我。” “自那古墓归来后,我与了尘聊过这件事,之后便时常入梦……” 他轻轻摇头,唇角泛起一丝温存的笑,“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 他抬手,指尖温柔拭去她眼角的泪:“这一世,我们是楚宴川和夏樱,我们定会好好相守。” “呜……你这个大傻子!你知道我当阿飘,飘了多久……找了你多久吗?!” “谁准你献祭的?你同我商量过吗?问过我愿意吗?!” “楚宴川,你混蛋……!” 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怀抱坚实如岸,声音低哑而郑重: “是,都是我不好,我混蛋!我向你赔罪,用这辈子,下辈子,往后的每一辈子,慢慢赔给你。” 窗外天光渐亮,晨鸟啼声清越,一声一声,叩醒崭新的长昼。 这一世,花开正好,人已重逢。 发泄够了,夏樱吸了吸鼻子:“所以……楚宴川,你前世就提前先给自己建造了地宫,藏金银财宝?” “然后,这辈子,你又挖了自己的墓?” “嗯。前世四处征战,确实攒了不少身家。我一个老光棍,无妻无子,又不想便宜了夜政那狗皇帝,便全藏进地宫了。” 夏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辈子你可不一样了,你有媳妇,马上还有三个小崽子。吃老本可不行,得努力赚钱哦。” “遵命,媳妇。” — — — 翌日清晨,天光初透薄雾,谷中草木尚沾着露水。 一行人收拾停当,与谷中众人依依作别。 只是这一次,队伍里多了云天明与姬雪蘅,还有十位眼神清亮的守夜一族年轻人。 前世,虞未央本就是守夜一族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山谷中的人,也算是虞未央的后人,夏樱自然不会小气。 她给他们留了满满一仓库土豆玉米水稻等粮种,还有四季皆宜的瓜果蔬菜种子。 不止如此,还有大量的大米、盐、食物油、面粉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谷中住着不少年迈的老人,夏樱给每家每户都备好了厚实的棉衣、棉鞋与被褥。他们一生守在此地,往后出谷的可能微乎其微,愿这些衣物能陪他们抵御岁岁寒冬。 当然,药品更是重中之重。她将各类常备药材分门别类放好,尤其是避障丹,全数交给了稳妥的姬红叶。 临行前,夏樱望向前来送别的姬红叶与她的两位夫君,温声道:“若有一天,你们想来云京城看看,随时欢迎。外面的天地,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可怕。” 姬红叶点头应道:“确有此意。待谷中诸事安排妥当,我便动身前往云京城。” 夏樱递给她一块令牌:“届时你们可先到定北城,寻四海镖局,他们会一路护送你们南下,免得途中曲折迷途。” 这次鹰眼北行,正是要在各城设立四海镖局的分号,打通商路。 如今有了神驹马车之利,镖局运输货物,传递消息的效率大为提升,南北往来也将愈发通畅。 “好,多谢太子妃!” 姬红叶与身侧二人一同行礼,语意诚挚。 夏樱笑眯眯看着三人,不得不感叹,他们三个把日子过得真好! 姬红叶带着他们来到一处山脚,这里竟然是谷中世代相传的悬天梯。 夏樱仰首望去,只见一道以古木与铁索巧妙架构的升降台,依附着垂直的崖壁静静悬垂。 真是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 喜欢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请大家收藏:()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0章 爹,大哥还活着 原来,守夜一族的先人,早在一侧绝壁上凿建了隐蔽的轨槽与轮轴,利用重锤平衡与人力绞盘驱动。 下方的人拉动机关,那平台便沿着崖壁平稳上升,虽质朴却极为稳当。 只是,悬天梯每次最多只能承载四五人。 夏樱抬手轻抚唇边,吹出一段清越的哨音。 不过片刻,天际传来两声长鸣,一金一紫两道巨影破云而下。 她让双雕先送云天明与云牧野返回上方,再来接她和楚宴川。 其余人则分作数批,依次搭乘那架古朴而坚牢的悬天梯上行。 — — — 一日后,一行人回到了定北城。 自然是受到了全军和全城百姓的热烈欢迎。 夏北自治区已由大夏派遣的官员接手。 人都是楚宴川亲自挑选安排的,总体章程与管理方式也早已拟定妥当。 加上草原上有阿史那兰配合协作,又有郭嘉北和沈云帆带人坐镇,暂时局面平稳,出不了什么岔子。 说起沈云帆,他此番被特意留在了夏北,暂领都护府参将一职。 这既是对他能力的磨砺,也是楚宴川给他的机会。 北境新定,正是男儿建功立业,站稳脚跟的绝佳战场。 他们在定北城又停留了大个半月。 主要是为了落实粮种推广、筹建羊毛作坊、开放边贸等一桩桩具体事宜。 白日里忙得像陀螺,入夜才能喘口气。 姬雪蘅则是每日跟着星回,温悬壶,蒋德怀等人后面,给城里的百姓和将士们义诊。 同时,他们更将外伤处理之法,系统传授给边关军医,如何清创、缝合、敷药等等。 这晚,夏樱靠在床头,与远在云京城的爹娘拨通了视频。 沈知鸢细细端详着屏幕那头的女儿,眉头轻蹙:“阿樱,怎么瞧着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娘,这世上有一种瘦,叫娘觉得你瘦了!” 夏樱眨眨眼,语气俏皮:“我吃嘛嘛香,不信您问问您家姑爷,我是不是至少胖了十斤?” 过了五个月以后,肚子像气球一样鼓起来了。 她都有些不敢想象自己足月的时候,肚子会有多大。 不过,她一直坚持做检查,所以指数都在正常范围。 一旁的楚宴川无奈一笑,温声接话:“岳母放心,阿樱一切都好。” “诶,有你在,我放心!” 沈知鸢这才舒展眉头。 这时,夏忠国的大脸盘子凑近镜头,嗓门洪亮:“闺女,你哥婚期可就快到了!你们啥时候回来啊?” 夏樱弯唇一笑,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他们自然记着这事儿。 距离八月初八只剩半个月,这几日紧赶慢赶,正是为了及时收尾。 “明天就回去啦!”她答得干脆。 “真的?!太好了!我跟你娘去城门口接你们!”夏忠国乐得眉开眼笑。 笑罢,他又凑近些,语气里带着关切与感慨:“闺女,你们……当真寻到云将军了?” “嗯,找到了。” 夏樱便轻声将云天明当年坠入山谷,沉睡十余载的经过娓娓道来。 夏忠国听着,不禁长长一叹。 “老天有眼……总算,是找着了。” 他与云天明曾是同袍并肩的将领,那份属于武将之间的惺惺相惜,虽经年岁,从未淡去。 一家人又絮絮聊了许久。 从家长里短说到边贸新策,从哥哥的婚事讲到京城近来趣闻,笑声透过那方小小的屏幕,漫开一室暖意。 窗外的定北城已沉入宁静的夜,而千里之外的云京,仿佛也随着笑语,渐渐近了。 云天明第一次坐上飞机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巨大的铁鸟呼啸着冲上云端,窗外流云如浪,山川城郭迅速缩成棋盘上的方格。 他紧紧抓住座椅扶手,指节微微泛白,神情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谷底沉睡的这十四年,外面竟已翻天覆地到这般模样。 直到坐在一旁的云牧野笑着解释:“爹,天下只有太子妃一人有这样的本事,旁人想坐还坐不上呢!” 云天明这才缓缓松开手指,长长舒出一口气。 还好。 若这世间处处已是这般景象,他真不知自己这把沉睡了十四年的老骨头,还赶不赶得上这人间的趟。 窗外云海翻涌,阳光泼金般洒进舱内。 他望着那片辽阔无垠的天,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在定北城休养的这半个月,如同一场无声的灌溉。 云天明身上那股缠绕多年的病气,渐渐被北地的风和阳光涤散。 他与旧日同僚聊天,穿街走巷。 每日还能提起长枪,使一套云家枪法。 动作虽慢,招式间的筋骨力道,却依稀可见当年那位银枪将军的影子。 这样回去,总不至于让家人看见他只剩一把憔悴的骨头。 他心底悄悄松了口气。 “牧野,你祖父和母亲……已知道我活着的事了么?” 云牧野:“太子与太子妃已先一步告知姑母了,姑母会妥善告知祖父与母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祖父年事已高,去年又做了脑瘤手术。 上回听说他的眼睛复明,都让祖父激动了晕厥了过去,他们可不敢拿老人家的身体开玩笑。 可别惊喜变成惊吓了! 清晨。 镇北侯府门外,金顶凤銮缓缓停驻。 云皇后急步而下,凤眸含泪,眼眶通红,连呼吸都带着压不住的轻颤。 云烈山接到禀报便提前领着全家老小迎出门来,一见女儿这般情状,心头猛地一沉。 “月儿,你这是怎么了?” “快告诉爹,可是在宫里受了委屈?” 他快步上前,声音绷得发紧。 云大夫人与两位妯娌也慌忙围拢过来,皆是满脸忧色。 云皇后强抑着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激动,谨记着楚宴川与夏樱的叮嘱,先扶着父亲往府内走。 “爹,嫂嫂们,咱们先入府。” 入了正厅。 她按照夏樱的交代,亲手将一枚宁心丹化入水中,看着云烈山服下,才缓缓开口。 “爹,女儿接下来要说一件天大的喜事……您千万答应我,不能太激动,好不好?” 云烈山压下心头疑虑,点头道:“你说。你爹我什么风浪没闯过?还怕听件喜事不成。” 云皇后深吸一口气,字字清晰: “阿宴与阿樱此番北行,收服了北漠……” 云烈山眉峰一展,朗声笑开:“这事儿我早知道了!不愧是我的外孙和外孙媳妇!” “还有,他们在鬼泣谷……找到了大哥。” 云烈山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你……你是说,找到了你大哥的……尸骨?” 当年,云家军只寻回一条残臂入殓,那是镇北侯府数十年未愈的伤口。 云皇后摇头,泪水终是夺眶而出。 她紧紧攥住父亲的手,一字一道: “不,爹。大哥没死。” “大哥他……还活着。” 喜欢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请大家收藏:()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1章 回到京城 嘭! 话音未落,云大夫人手中的茶盏已失手坠地,瓷片四溅。 自方才听见“天明”二字从云皇后口中说出,她的心便如被无形的手攥紧,几乎透不过气。 她强自镇定地端起茶盏,想借那一口温水平复汹涌的心潮。 可她却听到了什么? 她那战死十四年的夫君……竟然没死?! 若真活着,为何不归家?! 为何十四年来音讯全无?! 一瞬间……无数情绪如潮水碾过胸腔,她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倒是云烈山很快恢复了理智。 老将一生历经生死,山崩于前亦不改色。 他只是紧紧盯着女儿,声音沉缓得近乎滞涩:“天明……他……当真没死?” 唯有离他最近的云皇后知道,父亲那双执惯长枪的手,正不受控制地轻颤。 她含泪点头:“是,这十四年,大哥一直生活在鬼泣谷的守夜一族中。” 云烈山:“他为何多年不回家?发生了什么?” “爹,因为他……回不了家。” 云皇后声音低了下去。 夏樱先前留了一部手机给她和陛下,他们之间定期都会通话。 昨天,楚宴川和夏樱在手机里将这件事告知她和陛下,她也激动得一宿没睡。 “当年,他被朔律桀砍断一臂,追杀至鬼泣谷,在入口处遭遇山崩,被泥沙卷走。坠落时伤势太重……双腿尽毁,自此陷入昏迷,沉睡了十多年。是隐世在谷底的守夜一族救了他,在他们的救治照料下,他才得以在半年前,苏醒过来。” “呜……呜呜……” 听到这里,云大夫人再也支撑不住,掩面痛哭起来。 那哭声像被压抑了太久的水闸终于溃堤,一声一声,沉甸甸地漫过满堂寂静。 两位妯娌也早已红了眼眶,一边悄悄拭泪,一边上前扶住她颤抖的肩,轻声劝慰。 可劝着劝着,她们自己的喉头也跟着发哽。 是啊,大哥还活着,这分明是天大的好事…… 总比她们要好,她们的夫君,是真的再也回不来了啊。 这迟到了十四年的“活着”,是恩赐,却也像一道温柔而残酷的刀光,倏然划开了岁月积尘的旧伤。 有人在哭失而复得,也有人在哭永失不再。 云家子嗣向来单薄,一辈三个儿子,相继折在边关沙场。 云大夫人膝下有云牧野这根独苗; 云二夫人有一对双生子,云蓁蓁与云景逸; 唯独云三夫人,过门不久便守了寡,甚至未曾留下一儿半女。 当年,云烈山不忍她青春守节,曾亲笔替亡子写下放妻书,许她归家另嫁,前程自定。 可云家三位夫人,竟谁都不愿意离开。 云三夫人虽无亲生子女,却将牧野、蓁蓁、景逸这三个孩子,视若己出。 她教蓁蓁识字理账,为景逸缝制冬衣,在牧野第一次随军出征前,默默在他行囊里塞满亲手晒制的肉脯与药膏。 那些不曾言说的关切,早已如春风化雨,渗进三个孩子的年岁里。 云烈山声音里压着按捺不住的急切:“月儿,天明他们……何时能到家?” 云皇后眼角还泛着红,语气却已温软下来:“爹,嫂子们,他们晌午便能进城。” 云烈山霍然起身,袍袖带起一阵风:“那为父现在就去城门口候着!” “爹!” 云皇后无奈,忙起身拉住父亲的衣袖,“眼下才刚辰时,离晌午还早着呢!您先坐下,缓缓神。” 飞机缓缓降落在城外僻静的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云京城的夏末,热得连风都带着烘人的重量。 夏樱抬手挡了挡明晃晃的日光,转身将飞机收回空间。 这片区域早被夏元帝命夏忠国,夏长风父子带兵清场,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闺女!” “妹妹!” 两道人影已快步迎了上来,正是夏忠国与夏长风。 两人先是上上下下将她仔细打量一番,目光落在她明显隆起的肚子上时,不约而同眉开眼笑。 “爹爹!” “哥哥!” 夏樱还未及开口,身后突然钻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紧接着又是一颗。 一个扎着双髻的小萝莉和一个眉眼清俊的小正太,像两只灵巧的雀儿,啪嗒啪嗒跑上前,一人一边,牢牢抱住了夏忠国和夏长风的大腿。 夏忠国:“……?!” 夏长风:“……?!” 夏长风低头看看紧搂自己腿的小正太,又抬眼望望对面同样状况的父亲,沉默片刻,幽幽开口: “爹,您的……私生子啊?” “我娘……知道这事儿不?” 夏忠国虎目圆睁,胡子都快翘上天,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 “混账小子!你爹我是那样的人吗?!” 夏长风一脸“爹你别想蒙我”的表情:“可他们喊你爹诶!” “……你再看看这眉眼,和妹妹小时候像不像?简直一个模子刻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夏忠国看着自己的腿部挂件,眯了眯眸。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他都有些怀疑自己了! 难道我年轻时,真在外面留下过一段自己都忘了的……风流债? 果果仰起小脸,声音脆亮:“爹爹!我是您没有血缘关系的亲生女儿!” 小凤立刻点头附和:“哥!我是您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得,这下全明白了。 夏樱忍着笑,简单解释了俩孩子的来历。 夏忠国与夏长风相视一眼,二话不说,一人一个将孩子捞起来扛在肩上。 这么招人疼的娃娃,不要白不要! 离开云京城虽只两个多月,周遭却已悄然换了一副面貌。 最显眼的便是城内城外都铺上了平整宽阔的水泥路,车马行过,再不见往日尘土。 车队缓缓行驶。 领头的黑色座驾由楚宴川驾驶,载着他们夫妻与云天明父子; 后方几辆越野车则由刀光、剑影、追风、逐月等人驾驶。 其余随行人员则骑马跟随,队伍整齐,气势俨然。 此番天狼军五百将士并未全部归来,一部留守夏北协防,一部镇守边城,另有一部精锐已被派往各地执行密令。 所有随行医者则悉数返回,以姬雪蘅为首的守夜族年轻人更是难掩激动,一个个睁大了眼,打量着这座即将成为新起点的巍巍都城。 喜欢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请大家收藏:()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2章 一家人团聚 车马驶过平整的路面,扬起夏末微燥的风。 故乡的气息扑面而来,云天明双手轻按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 他望着窗外渐近的城楼轮廓,呼吸微微发紧。 这才真切体会到,何为近乡情怯。 城门之下,夏元帝与云皇后已率百官静候。 道路两旁挤满了翘首的百姓,人声如潮,目光灼灼。 “快看!是太子和太子妃的车驾!他们打了大胜仗回来了!” “那铁壳坐骑真威风……” “不过如今也不稀奇啦,陛下不也常开车出宫么!” 的确,夏元帝最近时不时就驾车巡视全城,百姓对这无需牛马却能自行奔跑的铁家伙,早已从惊恐变为习以为常。 而夏樱创办的风行车行更是风靡全城。 自行车已成了各府邸不可或缺的标配,下人们采买办事,蹬着两个轮子轻快如风地穿街过巷,效率不知比从前快了多少。 如今,这小小的自行车,竟悄然成了衡量各府待遇与脸面的新标杆,在奴仆间掀起一阵攀比之风。 不仅如此,夏樱离京前还留下了五百辆电动车。 电动车穿梭于大街小巷,亦成为云京一景。 至于充电? 风行车行早已在城内设了多处充电点,方便又悄然地改变了这座古都的日常节奏。 车队渐缓,云天明透过车窗,看见城楼上飘扬的云纹旗。 十四年光阴,山河依旧,旌旗如故。 可这人间的烟火与脚步,却已悄然一新。 汽车缓缓停稳。 夏元帝与云皇后并肩迎上前来。 楚宴川与夏樱并肩行礼:“儿臣拜见父皇,母后!” 身后众人亦齐声见礼:“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夏元帝朗声大笑,连忙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可那带笑的目光,却已迫不及待地越过人群,飘向车队后方。 “大哥……” 云皇后轻声唤出这两个字,声音已微微发颤。 她望着那道从人群中稳步走出的身影。 那张在她记忆深处英姿勃发,如今却刻满风霜与沉静的脸。 只一眼,泪水便瞬间盈满了眼眶。 云天明在云牧野的搀扶下稳步走上前。 他缓缓躬身,行的不是武将抱拳之礼,而是规整的臣子之仪。 “臣云天明,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 一语落,云皇后再忍不住,上前紧紧握住兄长的手臂,泪如雨下。 夏元帝亦动容,伸手重重按在云天明肩上,掌心温热,力道沉实: “回来就好。云将军,这十四年……辛苦你了。” 云天明:“陛下,臣不苦。守土安疆,是武将本分;能活着回到故土,再见君颜,已是天大的福分。” 君臣之礼既尽,夏元帝侧身让开一步,目光投向不远处: “大哥,岳父在等你。去吧。” 云天明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 云烈山被两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男少女搀扶着,身侧站着他的夫人,以及两位弟妹。 所有人都静静望着他,无人出声,目光却早已缠绕成千言万语。 “天明……” 云烈山只唤了这一句,喉头便已哽住,眼眶倏然通红。 云天明再未犹豫,快步走到父亲面前,双膝一屈,端端正正跪了下去,俯身叩首: “爹!不孝子回来了!” “十四年来未能在您身边尽孝,连母亲与两位胞弟相继离世都无从得知……实在枉为人子。” 云烈山颤着手去扶他,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此事不怪你。战场生死,家国为大,你从未做错什么。”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云牧野,语气急促却带着克制:“牧野,还不快扶你爹起来!” 他已经听说了。 天明这一双腿,是夏樱刚为他续上的。 如今他能重新站在这里,每一步都是恩赐,必须万分珍惜。 “是,祖父。” 云牧野连忙上前,稳稳托住父亲的手臂。 云天明站直了身子,目光落在那一直静立在一旁,默默望着他的妻子身上。 “阿芸,”他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沉淀了太久的歉意与感激,“这些年……辛苦你了。” 云大夫人出身将门,自幼习得的是刀剑弓马,信奉的是流血不流泪。 夫君征战未归的十四年里,她以长媳的身份撑起门户,教养幼子,侍奉公婆,周旋于偌大侯府的人情世故之中。 可此刻,当那个以为早已埋骨沙场的人,真真切切地站在面前,就那么简单的一句话,就掀开了她坚硬的外壳。 一直支撑着她的那根弦,仿佛“铮”地一声,断了。 她怔怔地望着他,嘴唇微微颤抖,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她抬起手,抹去眼泪:“……你平安回来,就好。” 这一边,一家人正泪眼相看,互诉别情,夏樱也被团团围住了。 云皇后与沈知鸢一左一右拉着她的手,眉眼间尽是慈爱,轻声细语地问她路上辛不辛苦,身子可还安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永宁长公主、陆羽棠、楚皎皎、楚青璃等人亦站在一旁。 几人的目光总不自觉地落在她隆起的腹部,看着看着,云皇后与沈知鸢还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上去。 肚子里那三个小崽子也格外给力,大约是感应到了祖母与外祖母的热情。 他们竟然在肚子里头活泼地动了起来,左一下轻轻顶起,右一下缓缓滑过,隔着衣料都能瞧见细微的起伏。 “哎哟!” 云皇后轻呼一声,眼里漾开惊喜的笑,“孩子们好活泼啊!” 沈知鸢笑得眉眼弯弯,掌心贴在那儿舍不得挪开:“这样有劲,定是一个个都健康伶俐得很。” 夏樱忍不住笑叹:“都是小调皮鬼,人来疯~” 云皇后温声问道:“阿樱,今晚在宫中为你们设了接风宴。你是想现在就随本宫入宫歇息,还是先回太子府?” “母后,儿臣想先回府里看看,晚些再进宫。” “好,都依你。” 不得不说,离家这么久,她是真有些想自己的小窝了。 …… 入夜,宫宴启。 夏元帝与云皇后高坐御座,而两人脚边,正蹲着一团毛茸茸的身影。 汤圆脖子上套着个嵌了蓝宝石的项圈,在宫灯下闪着贵气的光,歪着大脑袋的模样,要多神气有多神气。 可一见到夏樱,那双总是半眯着的黑眼圈小眼睛,倏地亮了。 它“嗷”地低哼一声,扭着圆滚滚的身子,屁颠屁颠就冲下御阶。 它精准地一个熊抱,牢牢挂在了夏樱腿上,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还不管不顾地往她身上乱蹭。 它相比两个多月前,又长大了一圈。 汤圆仰起脸:“皇宫我待腻了,我今晚就要跟你回家!” 这个家,当然不单纯指太子府,而是空间。 夏樱伸手狠狠挼了挼它手感极佳的毛耳朵,笑道:“好,今晚带你回去。” 汤圆闻言,耳朵倏地一动,蹭得更欢了。 满殿众人:“……” 尤其那群日日上朝,早已习惯此熊蹲在龙椅旁一脸“莫挨老子”凶相的朝臣们,此刻个个表情微妙,眼神复杂。 这真是那只朝堂上打哈欠都能吓哭新科御史,偷吃奏章被逮到还理直气壮耍赖的御前恶霸? 怎么到了太子妃跟前,就活脱脱成了个会摇尾巴的狗子?? 喜欢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请大家收藏:()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3章 靖南王回京 “诸位爱卿。”夏元帝清了清嗓子,举盏起身。 夏元帝清了清嗓子,举盏起身。满殿的喧闹与私语,顷刻间如潮水般退去。 他先是循着旧例,说了一番褒扬北境之功,慰劳将士艰辛的言辞。 随后,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与欣慰: “另有一桩天大的喜事,要告知诸位,云天明将军,已于北境寻回,他因重伤昏睡多年,幸得上天庇佑,今日,已安然归朝!” 无数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云家众人所在的方向。 虽然今日在城门口,不少人已窥见端倪,但此刻由帝王在金銮殿上亲口宣布,意义截然不同。 无疑不是释放一个信号,那沉寂多年的镇北侯府,今后要重新腾飞了。 从前,府中壮年男丁接连战死沙场,门庭摇摇欲坠,唯一堪当大任的孙辈云牧野又眼瞎了。 满朝上下,谁不暗中唏嘘,叹一句“将星陨落,门楣难继”? 如今云牧野不仅重见光明,还能上场杀敌,此次亦立下战功。 更何况,当今陛下最宠爱的皇后正出自云家,是云天明嫡亲的妹妹,一些心思活络的夫人目光飘向云大夫人,心中那点关于儿女姻亲的算盘,已然拨得噼啪作响, 夏元帝将手中酒盏高高举起:“此乃家国之幸,将士之荣!朕心甚慰——宴会,正式开始!” “陛下万岁!” 殿中乐起,烛影摇红,一场属于凯旋与重逢的夜晚,在宫檐之下徐徐铺开。 丝竹声响起,一群舞姬翩然旋入殿中。 她们衣袂飘举,身姿袅娜,而正中央领舞的那位姑娘更是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含情妙目。 她穿着一身极轻薄的云霞纱衣,腰肢纤软如柳,旋转时长袖拂云,步步生莲。 重点是,那纱衣之下的身段,着实……波澜壮阔。 随着乐声起伏、舞步翩跹,那起伏的曲线如风过麦浪般簌簌颤动,几乎要挣脱薄纱的束缚。 殿中不少男宾虽还强作镇定,目光却已不由自主地飘了过去,喉结悄悄滚了滚。 一位年轻官员正看得忘形,冷不防腰间软肉被狠狠一掐。 “嘶!” 他疼得倒抽凉气,慌忙正襟危坐,对上夫人似笑非笑的眼。 夫人指尖在他腰间又轻轻一绕:“再看?今晚回去,有你好看的!” “夫人……我不是……我没有……我错了!” 几位贵女早已忍不住以团扇掩面,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窃窃私语。 “这人哪儿来的?又打太子殿下的主意?” “玩的都是咱们玩剩下的,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跟太子妃有得比吗?” “这秋波算是白送了,太子殿下跟皇家冰窖的墙是一个温度,扔块烧红的炭进去都听不见个响儿。” “瞎说什么大实话!” “嘘,低声些……难道光彩么?” 夏樱耳尖,听到这对话,差点笑出声。 再侧头瞥一眼楚宴川。 他从头到尾低头跟一碟虾作斗争,剥壳,去线,然后,将白嫩完整的虾肉轻轻放入她面前的碟中。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压低声音:“喂,你真不看一眼?那波涛汹涌,太壮观了!” 楚宴川眼皮都没抬:“一棵随风摇摆的大白菜,有什么好看的!” 夏樱:“……” 大白菜,又白又菜…… 听着特别有道理,这人的嘴,一如既往的损啊。 看着看着,她发现,那女子的眼波,几乎要黏在楚宴川身上了,袖舞翩跹间也总往这个方向飘。 夏樱悠悠道:“她是哪家府上的呀?” 楚宴川头也没抬,又剥好一只虾递过去:“不知道,不认识,不了解。 夏樱抿唇轻笑,接过虾肉往他嘴边一递:“奖励你吃。” 他唇角微扬,张口接了。 那女子只觉自己一番卖力表演,全都舞给了瞎子看。 心头又羞又恼,脚下的步子便不由乱了几分。 也不知是当真踩滑了,还是不小心踩滑了。 只听她娇呼一声,整个人如弱柳扶风,直挺挺朝着楚宴川的方向跌了过来! 那一副花容失色,眼含水光的模样,若是寻常男子,多半会下意识伸手搀扶。 可惜,她遇见的是楚宴川。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接,而是闪。 他长臂一揽,稳稳将夏樱的腰身往自己身侧一带,整个人原地转了个身。 噗通一声闷响。 那女子结结实实摔在了他们方才坐的位置,发髻微散,面纱滑落。 本就轻薄的纱衣更是凌乱了几分,胸前风光呼之欲出,在晃动的烛光下白得晃眼。 殿中乐声戛然而止。 “太子殿下…好疼啊…您…为何不接住臣女?” 她抬起眼,声音里掺了三分委屈,七分不敢置信。 那语调缠缠绵绵,欲语还休。 夏樱:??!! 又来一个脑子有坑的? 古代这宫宴是不是风水不好? 就得非演这么一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怎么的? 是觉得我怀了孕就提不动刀了? 还是觉得楚宴川脸上写了“乐于助人”四个大字? 她心里正噼里啪啦地吐槽,却听身侧的楚宴川开了口: “来人!” “此女行止轻浮,举止突兀,意图冲撞太子妃,惊扰皇嗣之嫌!按刺客同党论处,带下去,好好审问。” 谢心玥:?!! “太子殿下,臣女不是……” “心玥!” 一声沉喝打断了她,对面席间忽而站起一人。 他约莫五十上下,身形高大,一双眼睛微微眯着,眼尾堆着深深的笑纹。 他拱手一礼,声音洪亮带笑:“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这是老臣不成器的小女谢心玥,刚随臣从南境回京,未曾见过天家威仪,礼节疏失,绝非有意冲撞,还请二位海涵。” 楚宴川这才缓缓抬眼:“靖南王,据孤所知,已故靖南王妃唯有一子,谢怀安。这位姑娘,莫非是外室子?” 靖南王:“殿下明察。臣的王妃于两月前病故,怀安自小体弱,难当重任。臣为延续宗嗣、承袭家业,这才将长年随臣驻守边关的姨娘与所出子女接回京中,认祖归宗。” “原来如此,怪不得举止这般轻浮失度。” 他微微颔首,下一句却轻飘飘地落下:“孤方才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刺客,舞技生疏也就罢了,连路都走不稳,就敢径直往孤与太子妃跟前撞。” “舞技不好便多练,礼节不熟就别出门了。省得唐突了旁人,也难堪了自己。” 喜欢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请大家收藏:()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4章 蚊子叮菩萨,找错了对象 靖南王呼吸几不可察地一凝,脸上那副八面玲珑的笑意几乎裂开细纹。 他早知太子手段冷峻,却未料连最后一层遮羞的薄纱也吝于保留,言辞如刀,直刮脸面。 “……太子教训得是。”他咬着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像从齿间碾磨而出。 然后瞪向谢心玥,语气陡然转沉:“还愣着做什么?衣冠不整,成何体统!还不快下去收拾!” “是,父亲。” 谢心玥咬着唇,眼圈通红,泪水在眶里直打转,低头匆匆掩面退下。 自打一个月前回到云京城,哪家夫人小姐见到她不忌惮三分? 谁让她是靖南王府的小姐呢? 这更是第一次在如此隆重的宫宴上亮相。 本该是步步生莲,一舞动京华的开始,谁料竟成了贻笑大方的结局。 举止轻浮这四字评语,怕是天不亮就会传遍各个高门后院。 名声一旦沾了污,往后还如何在云京立足? 父亲私下交代的任务,又该如何着手? 靖南王的子女那么多,她不知费了多少心机,才从南境那群姐妹中挣出一条路,得以被带回这遍地锦绣的京城。 决不能让这一切,毁在今夜这一摔上! 看到她狼狈离开,那几位贵女小姐们再次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我就说吧,勾引太子?真是蚊子叮菩萨,找错了对象!” “咱们太子殿下当初可是当众发过毒誓今生只爱太子妃一人,她这么勾引,分明是想谋害太子殿下!” “再说,也不找个池子照照自己,摔个跤都摔不明白,差评!” 一位粉裙少女双手托腮,杏眼朦胧,轻声叹道: “要我说,与其去勾引太子那块千年寒冰,不如……去亲近太子妃呢?娘娘那么温柔可亲,还美得似画中仙……” 话音未落,周围几位贵女瞬间像是被烫到一样,齐刷刷离她远了一大截。 “妹妹,慎言!你这个想法……非常危险!” 夏樱听到这些话,不由眉眼弯了弯。 她问楚宴川:“靖南王怎么突然回京了?我们之前还打算,过些时日亲自往南境走一趟。” 楚宴川将一颗葡萄递到她唇边:“靖南王妃病故,父皇体恤,特旨召他回京治丧。” “他先前先将孙女嫁给安王,现在这架势,是想将庶女送给你?” “我又不是什么垃圾回收之处。他送,我便得要?” 夏樱轻笑摇头,想起另一件事:“那靖南王妃临终前写的和离书,可交给他了?” “嗯。抵京当日,已由宗人府当面转交。” 夏樱慢慢嚼着清甜的果肉,若有所思。 到死都要斩断夫妻名分…… 这位靖南王,此番回京,怕是里子面子,都丢得干干净净了! “这些事不必你费心。他的罪证,我这边已搜集得七七八八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冷硬的锐意:“既然回来了,就别想再轻易离开云京。” — — — 夏樱在府中安安稳稳休整了两日。 实在是天热得不像话。 她如今月份渐大,人也格外怕热。 好在当初有先见之明,早早就在府里装了空调。 这般酷暑时节,窝在凉沁沁的屋里,靠着软枕,捧着西瓜一勺一勺舀着吃,简直是神仙不换的日子。 这个时代没有西瓜,她先前开春的时候,让人在自己的庄子果园里种了许多水果。 西瓜便是其中之一,昨日刚从庄子送过来的。 她一边慢悠悠吃着西瓜,一边翻看各地送来的账册。 店铺收益倒是节节攀升,只是她离开这段时间,不少货都见了底。 尤其是悦己阁的睡衣、内衣、内裤、卫生巾这类女性必备品。 永宁长公主前日宫宴时,就特意拉着她说了这件事。 因为缺货,店铺都暂时关门歇业了。 每日都有夫人小姐上她那儿打听,何时有货。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用过了卫生巾,谁还想用月事带? 本土的棉花还未大规模种出来,眼下还得依赖系统商城采购支撑。 四季鲜水果店近来也只供应本地大棚产的果蔬,外头那些稀罕果子,也断货好些日子了。 于是昨日,她索性在系统商城补了一大批货,交给满喜她们分批安排,送往各个门店。 刚把最后一口西瓜咽下,追风便轻步进来禀报: “太子妃,安王妃携小郡主来访,正在花厅等候。” “哦?”夏樱挑了挑眉,倒是有些意外。 半年前,安王妃江曼汐二胎产下患有兔唇的女儿,她曾出手为那孩子诊治。 之后,两人便几乎没了交集。 一辆府内穿梭的高尔夫球车滑过庭廊,缓缓行驶而至。 江曼汐领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姑娘走了下来。 小姑娘对那高尔夫球车好奇极了。 江曼汐看到夏樱,微微一笑,领着身旁那团小身影,端端正正朝她行了一礼。 “妾身见过太子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小姑娘也学着母亲的模样,一本正经地拱起小手,声音软糯又清晰:“星遥给四皇婶请安!” 夏樱已快步上前,在江曼汐的礼行到一半时,便伸手稳稳托住了她的手臂。 “皇嫂,不必多礼。” 说话间,另一只手已极自然地揉了揉楚星遥毛茸茸的发顶。 满喜立时带人奉上茶水点心和各色时令瓜果。 “太子妃这儿可真凉快!” 江曼汐才落座,便忍不住轻声感叹。 这季节,安王府冬日藏的冰早用尽了,她这个当家主母每日都只能分到可怜的几块。 可太子妃殿中却清凉宜人,这得用多少冰啊? 夏樱笑着朝不远处那台落地空调指了指:“凉快是因为它,叫空调。” “这……也要用电?” 江曼汐恍然,想起府里前阵子也装了一套太阳能发电,安王还特意在她屋里装了电灯。 “是的。” “原来如此。” 江曼汐虽心中好奇,却体贴地不再多问。 太子妃这儿的东西多半来自昆仑仙境,能有电灯已是福分,她心满意足。 江曼汐忙命侍女奉上一堆礼品,多是上好的滋补药材与流光溢彩的锦缎。 “一直没寻着合适的机会登门致谢,当初全赖太子妃仁心妙手,才救了宁昭那孩子。” 夏樱自然知晓,那是夏元帝为安王府的二小姐赐的名字。 楚宁昭。 宁以修身,昭如日月。 真是个好名字! 夏樱:“皇嫂,你这般客气,倒叫我不知如何是好了。我是医者,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宁昭最近可好?怎么没带出来一起玩。” 喜欢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请大家收藏:()破棺而出,王妃带飞整个王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