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大案系列》 第662章 咸阳奇案:饭店卫生间地板下,直通北宋地宫的秘道(1) 2018年隆冬,凛冽的北风卷着黄土,在陕西彬县开元广场上呼啸而过。 广场舞的音乐刚落下尾声,一群便衣警察便踩着暮色,悄然潜入广场旁的药材公司大院。 院子深处,一间挂着“独客中心”招牌的门面房里,几名民警蹲下身,合力掀开了卫生间角落的一块地板—— 一股混杂着泥土腥气与霉腐味的冷风猛地窜出,地板之下,赫然是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深不见底,仿佛一头蛰伏了三年的野兽,正张着吞噬一切的嘴。 强光手电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一条蜿蜒向前的盗洞。 洞壁被洛阳铲刮得凹凸不平,每隔几米就凿着一个供人攀爬的脚蹬,潮湿的泥土黏在洞壁上,在光束下泛着诡异的暗光。 民警们猫着腰,沿着狭窄的通道缓缓前行,脚下的泥土松软得像踩在陈年棉絮上,偶尔能踢到几块散落的编织袋碎片,那是盗墓者遗留的痕迹。 这条盗洞足有280米长,像一条阴险的毒蛇,精准地朝着广场中央那座千年古塔的方向延伸。 当光束最终定格在盗洞尽头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前是一座长宽不足两米的地宫,积水没过脚踝,冰冷刺骨,洞顶的砖石上凝结着水珠,滴答作响,在寂静的地宫里回荡成一片瘆人的声响。 而在地宫的角落,一块布满青苔的石碑静静躺着,碑上的字迹依稀可辨—— 那是北宋皇佑五年(1053年)刻下的地宫器物清单,一字一句,都在无声地控诉着一场尘封三年的盗墓阴谋。 这座被当地人称为“彬塔”的开元寺塔,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矗立了近千年。 它是彬县的地标,是老人嘴里的“镇城之宝”,每天都有成群的人在塔下的广场上跳舞、遛弯、晒太阳。 可谁也想不到,就在这片喧嚣之下,一场持续半年的疯狂盗掘,曾在地下悄然上演。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名叫魏有刚。 时间倒回2015年的春天。 4月的彬县,柳枝刚抽出鹅黄的嫩芽,药材公司大院里突然热闹起来。 一间临街的门面房挂起了“川湘食府”的招牌,红底黄字,透着一股子接地气的烟火气。 女老板操着一口浓重的河南口音,待人热情周到,每天天不亮就挎着篮子去菜市场采购新鲜食材。 店里的大厨是地道的本地人,掌勺的湘菜香辣入味,服务员手脚麻利,很快就吸引了不少回头客。 白天的川湘食府,永远是一派热气腾腾的忙碌景象。 灶台上火光熊熊,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食客的谈笑声、抽油烟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油烟顺着烟囱袅袅升起,混着剁椒鱼头的鲜辣、小炒肉的焦香飘出老远。 可没人知道,这份喧嚣与热闹,不过是一层精心编织的伪装。 每天晚上九点半,当最后一桌食客结账离开,女老板会亲自锁上大门,拉下厚重的卷帘门。 卷帘门“哐当”落下的瞬间,店里的气氛骤然变了。 原本喧闹的后厨变得鸦雀无声,几个看似普通的“帮工”迅速摘下围裙,露出了藏在下面的迷彩服。 他们动作娴熟地搬开卫生间的洗手台,掀开角落里的一块松动地板——那是一个早已预留好的缺口,下面是一个深达七八米的竖井,黑得不见底。 有人扛起改装过的洛阳铲,有人拎着强光矿灯,有人背着装满镐头、撬棍的帆布包,鱼贯钻进竖井。 矿灯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竖井壁上的脚蹬,也照亮了盗墓者脸上紧绷的神情。 下到井底,是一条横向挖掘的通道,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腐朽的霉味,呛得人嗓子发紧。 他们分工明确,有人负责用洛阳铲探土挖掘,有人负责用小推车清土,有人负责守在竖井旁望风,将挖出来的泥土装进厚实的塑料编织袋,码放在隐蔽的杂物间。 等天亮之前,再由专人开着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将这些编织袋拉到几十公里外的荒沟里倒掉,不留一丝痕迹。 这个秘密,川湘食府的大厨和服务员不是没有察觉。 夜半三更传来的隐约凿击声、每天莫名消失的泥土、后厨里那些神色诡异的陌生男人,都透着不对劲。 可每当他们流露出半分疑惑,女老板总会不动声色地递上一个厚厚的红包,笑着拍着对方的肩膀说: “店里翻新下水道,有点噪音,麻烦大家多担待。”拿人手短,那些本该脱口而出的疑问,最终都咽回了肚子里。 魏有刚是这个盗墓团伙的绝对核心。 他很少出现在川湘食府的前厅,大多时候都待在后厨的小房间里,盯着墙上的图纸出神。 图纸上画着彬塔的结构剖面图、地宫的推测位置,还有一条蜿蜒的虚线,那是他们计划中的盗洞路线,每一个拐点都标注着精确的距离。 这个山西运城汉子,四十多岁的年纪,脸上刻着常年风吹日晒的痕迹,眼神阴鸷而锐利,手里永远攥着一支红蓝双色圆珠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是个地地道道的盗墓世家出身,14岁就跟着父亲下墓,这辈子,都在跟古塔地宫打交道。 魏有刚的父亲,在上世纪90年代的盗墓圈里小有名气,最擅长的就是根据古塔形制推测地宫位置。 老爷子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盗开彬塔的地宫。当年他带着人在彬塔附近转悠了半个月,刚挖了个浅坑,就被巡逻的民警抓了个正着,落了个牢狱之灾。 子承父业的魏有刚,把彬塔当成了自己的“心结”。 2011年之前,他曾带着一伙人来过彬县,在塔旁开了一家蛋糕店,想借着烤箱的轰鸣声掩盖挖洞的动静。 可那次太急功近利,挖洞的动静太大,铁锹撞击石头的声响惊动了附近居民,最终落了个半途而废的下场。 那一次的失败,让魏有刚在监狱里蹲了九年。 可谁也没想到,监狱竟成了他的“深造课堂”。他主动跟狱友们套近乎,那些懂历史、懂考古、懂地质的犯人,都成了他的“免费老师”。 他把听来的知识密密麻麻地记在笔记本上,红蓝双色笔区分得清清楚楚——红色标注古塔的结构特点、地宫常见的位置,蓝色记录盗墓的技巧和避坑指南。 从唐宋古塔的形制差异,到不同土层的辨别方法,从洛阳铲的使用诀窍,到防盗墓机关的破解手段,他记了满满十几本,活脱脱一本“盗墓百科全书”。 2011年,因为“表现良好,积极学习”,魏有刚被提前释放。 走出监狱大门的那一刻,他没有丝毫悔改,反而觉得自己“脱胎换骨”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跟着父亲瞎闯的毛头小子,而是成了一个懂理论、有经验的盗墓“专家”。 出狱后的魏有刚,干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操旧业。 他深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最好的掩护,就是开一家实实在在的店铺。 他拉上狱友严强——一个同样精通盗墓技巧的老手,又找来了自己的大姨子赵献花,三人组成了“铁三角”。 赵献花负责出面租房子、办营业执照,扮演“老板娘”的角色;严强负责采购盗墓工具、运输挖出的泥土; 他自己则坐镇指挥,制定盗掘方案,成了名副其实的“军师”。 他们的第一次“试水”,选在了咸阳兴平的清繁寺塔。 魏有刚和赵献花假扮成一对夫妻,在塔对面租了一套民宅,开了一家烧饼店。 烧饼炉的轰鸣声,完美掩盖了地下的挖掘声。 他们每天只挖一小点,用小推车一点点往外运土,足足用了11个月,才打通了通往地宫的盗洞。 那一次,他们盗出了一座刻着“大树大钟祥四面”字样的石塔,石塔里藏着一座银制的阿育王塔—— 那是当时陕西境内唯一发现的银质阿育王塔,还有金佛骨舍利子、铜镜等18件珍贵文物。 初战告捷,让魏有刚的野心越来越大。 他带着团伙转战各地,渭南蒲城的慧彻寺塔、宝鸡岐山的太平寺塔、咸阳旬邑的泰塔、山西代县的阿育王塔…… 五年时间里,他盗掘了6座古塔的地宫,每一次都用开店的方式作掩护,蛋糕店、烧饼店、小饭馆,五花八门,每一次都得手,每一次都悄无声息。 文物部门毫无察觉,当地百姓更是一无所知。 连续五次得手,让魏有刚的自信心膨胀到了极点。 他想起了父亲的遗憾,想起了自己当年的失败,那颗沉寂多年的心,再次蠢蠢欲动—— 他要再回彬县,盗开彬塔的地宫,完成父子两代人的“执念”。 2015年年初,魏有刚带着严强,第四次来到彬县踩点。 他们绕着彬塔转了一圈又一圈,从街头走到巷尾,从清晨蹲守到深夜,最终选中了药材公司的院子。 这里离彬塔只有一条街的距离,直线距离不足300米,而且不临街,人流量小,院墙高大,完美避开了路人的视线。 “就是这儿了。”魏有刚盯着院子里的那间空房,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魏有刚还特意请了一个叫老董的“师傅”。 老董懂风水,会算命,在盗墓圈里小有名气。 魏有刚揣着一沓现金找到他,让他给自己算一卦,看看这次盗掘的吉凶。 老董掐着手指算了半天,最后一拍大腿,唾沫横飞地说: “吉!大吉大利!这趟买卖稳赚!”算完卦,老董索性也入了伙,成了团伙里的“风水顾问”。 (待续) 喜欢90年代大案系列请大家收藏:()90年代大案系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3章 咸阳奇案:饭店卫生间地板下,直通北宋地宫的秘道(2) 魏有刚的团伙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入伙先测八字。 八字相合的,才能留下来一起干活;八字不合的,给多少钱都不要。 团伙里的成员,不是他的狱友,就是沾亲带故的亲戚,彼此知根知底,绝不会出岔子。 一切准备就绪,川湘食府顺利开业,盗洞也正式开挖。 这一次,魏有刚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挖得格外小心。 他用经纬仪精准测量方向,确保盗洞直指彬塔地宫的正下方; 他要求手下放慢速度,每天只挖两米,避免动静太大; 他甚至在盗洞的墙壁上贴了一层隔音棉,生怕一点声响惊动了外面跳广场舞的人群。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那天晚上,盗洞里的挖掘声正响着,突然,一阵清晰的广场舞音乐顺着土层传了过来。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凤凰传奇的歌声欢快嘹亮,却让洞里的所有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瞬间停了手,连大气都不敢喘。矿灯的光束照在彼此脸上,全是惊恐的神色。 魏有刚死死攥着手里的洛阳铲,耳朵贴在冰冷的土层上。 音乐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哒哒”声。他心里咯噔一下——盗洞挖偏了,离地面太近了! “停工!快停工!”魏有刚压低声音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蜷缩在狭窄的盗洞里,一动不敢动。 广场舞的音乐响了半个多小时,才渐渐散去。直到确定上面没了动静,他们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泥土里,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那一夜之后,魏有刚重新调整了盗洞的方向,往深处又挖了三米,这才敢继续作业。 时间一天天过去,盗洞在地下悄然延伸。从春到夏,从秋到冬,整整六个月,280米的距离,他们用铁锹和洛阳铲,一点点啃了下来。 2015年10月的一个深夜,当洛阳铲第三次触碰到坚硬的砖石时,洞里的所有人都沸腾了。 “通了!终于通了!”有人忍不住低声欢呼,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魏有刚强压着心头的狂喜,亲自上前,小心翼翼地用撬棍撬开砖石。 一股夹杂着水腥气的冷风扑面而来,矿灯的光束照进去—— 里面是一座不大的地宫,面积只有1.5米长、1.3米宽,地面积满了齐膝深的积水,水面上漂浮着一层墨绿色的苔藓。 魏有刚让手下抬来一台大功率水泵,抽水抽了整整一天,才把地宫里的水排干。 他换上防水服,第一个踩着泥泞走进地宫。 积水退去后,地宫的地面露了出来,正中央摆着一套层层嵌套的棺椁,铜棺、银棺、鎏金棺、金棺,一层套一层,在矿灯的光束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角落里还摆着铜镜、青瓷碗,以及一个装着疑似舍利子的琉璃瓶。 魏有刚的手在颤抖,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棺椁,把里面的文物一件件取出来,装进特制的锦盒里。他数了数,一共49件。 兴奋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忽略了地宫角落的那块石碑——那块刻着文物清单的北宋石碑。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这块被他遗忘的石碑,日后会成为钉死他罪行的关键证据。 盗走文物后,魏有刚连夜解散了团伙。 川湘食府的卷帘门再也没有拉开过,女老板、帮工们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在彬县出现过。 那些被收买的大厨和服务员,也只是以为老板生意不好,卷铺盖走人了,谁也没把这家倒闭的小饭店,和那座千年古塔联系在一起。 文物被魏有刚转手卖给了中间人。他从不亲自接触买家,只把文物的照片发给那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掮客”。 很快,这批文物就被一个浙江的买家看中了——买家姓阮,退休前是浙江省某博物馆的工作人员,是个懂行的“圈内人”。 阮某出价2300万买下了这批文物。 为了掩盖非法交易,他和中间人还伪造了一张借条,声称这2300万是借款,文物是“祖传宝贝”,用来抵押的。 白纸黑字,看上去天衣无缝。 魏有刚拿到了580万赃款,他回到山西运城老家,盖起了气派的别墅,买了豪车,过上了奢靡的生活。 他以为自己的盗墓生涯会一直顺风顺水,却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2017年年底,一个神秘电话打进了咸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办公室。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沙哑,只说了一句话:“彬县开元寺塔的地宫,被魏有刚盗了,2015年干的。” 举报电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千层浪。 警方一开始也不敢确定——彬塔下面真的有地宫吗?可举报人提供的名字太过具体,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2018年1月16日,咸阳市公安局正式立案,代号“116”。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警方顺着“魏有刚”这个名字查下去,结果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这个看似普通的山西汉子,竟然是个盗墓惯犯,有多次盗掘古文化遗址的前科,而且专盗古塔地宫。 更重要的是,警方还发现了他的狱友严强,在2015年曾多次出现在彬县开元广场附近的网吧。 线索一条条串联起来,警方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那家早已倒闭的川湘食府。 2018年,严强在山西落网。 面对警方的审讯,他的心理防线很快崩溃,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伙同魏有刚盗掘彬塔地宫的全部罪行。 随后,魏有刚等三十多名犯罪嫌疑人先后落网。 此时的魏有刚,正带着一伙人在运城盗掘一处西周墓葬群。 当民警出现在他面前时,他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褪去,就被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落网后的魏有刚,倒是显得很“痛快”,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罪行。 他甚至还拿出了自己的盗墓笔记,炫耀似的跟民警说:“我改进的洛阳铲,比市面上的好用多了,圈子里都抢着要。” 警方顺着他的供述,找到了那个浙江买家阮某。 案发后,阮某早已逃到了日本,可他心里清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2018年10月11日,在警方的劝说和强大的政策攻势下,阮某主动回国,将49件文物悉数上交。 当文物被运回彬县时,文物部门的专家们激动得热泪盈眶。 鎏金银棺上的花卉纹清晰可见,双凤纹栩栩如生,那些沉寂了近千年的文物,终于重见天日。 2019年,警方再次来到彬县药材公司大院。此时的川湘食府,已经变成了一家冷清的独客中心。 民警们掀开卫生间的地板,走进了那条尘封四年的盗洞。 洞壁上的铲痕依旧清晰,只是有些地方已经坍塌,地宫里再次积满了水,那块北宋石碑静静地躺在角落里,见证着这场盗墓案的始末。 “116”系列盗墓案,警方共追回文物95件,其中4件被认定为国家一级文物——彬塔地宫的花卉纹鎏金银棺、双凤纹鎏金银棺,兴平清繁寺塔地宫的石塔和银质阿育王塔。 这些文物,如今都被妥善收藏在咸阳市文物保护中心,向世人诉说着那段惊心动魄的往事。 魏有刚最终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当法官宣读判决时,这个自诩为“摸金校尉”的男人,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 他或许到最后都没明白,自己机关算尽,终究还是没能逃过法律的制裁。 他的盗墓笔记,成了定罪的铁证;他改进的洛阳铲,成了作案的工具;他引以为傲的“完美计划”,不过是一场黄粱美梦。 而那些矗立在中华大地上的古塔,依旧无言地守护着历史的秘密。 它们见证过王朝的更迭,经历过岁月的风霜,更抵御过贪婪的觊觎。它们在告诉世人:有些底线,碰不得;有些历史,偷不走。 喜欢90年代大案系列请大家收藏:()90年代大案系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4章 三省连环劫枪杀人案全纪实(1) 1999年12月8日清晨,贵州麻江县沙堡铺的公路上,警笛尖啸,枪声震耳欲聋。 一辆被劫持的中巴车被数十辆警车死死围住,车头的挡风玻璃早已被弹孔打得千疮百孔。 车厢里,一名身穿迷彩服的悍匪蜷缩在座椅后,手里攥着一把手枪,枪口死死抵住被挟持民警的太阳穴。 他满脸狰狞,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嘶哑地嘶吼着:“让开!都给我让开!不然我崩了他!” 公路两旁的稻田里,埋伏着数十名荷枪实弹的民警,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中巴车。 狙击手趴在远处的土坡上,瞄准镜牢牢锁定了悍匪的脑袋。 “蒋中建!放下武器!你已经无路可逃了!”扩音器里传来警方的喊话声,在清晨的薄雾中回荡。 悍匪蒋中建置若罔闻,反而将枪口又往民警的太阳穴顶了顶。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嘴角挂着一丝疯狂的笑意。就在这时,他突然举起枪,朝着窗外的警车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未落,狙击手果断扣下扳机。 “砰!” 一颗子弹精准地击穿了蒋中建的头颅。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手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直挺挺地栽倒在座椅上。 伴随着最后一声枪响,这场横跨广西、湖南、贵州三省,制造了三起惊天大案的悍匪团伙,彻底覆灭。 而这场惊心动魄的枪战,还要从二十多天前的广西柳州说起。 1999年11月6日,柳州的清晨还裹着一层薄雾。交警曾少军骑着摩托车,载着单位会计小杨,来到城郊的一片空地上练车。 空旷的场地上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谁也没注意到,三道黑影正悄然从远处的树林里钻出来。 这三人正是蒋中建、吴建军和陈荣生。他们穿着仿制的军装,手里攥着匕首,脸上蒙着黑布,眼神里透着凶狠的光。 “就是他!”蒋中建低声说了一句,率先朝着曾少军冲了过去。 曾少军听到动静,刚一回头,就被吴建军捂住了嘴。陈荣生手里的匕首抵住了他的后腰,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小杨吓得尖叫起来,却被蒋中建一把推倒在地。 “别动!动一下就捅死你!”蒋中建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 三人将曾少军和小杨强行拖进事先准备好的面包车,一路疾驰,朝着贺州方向逃窜。 在荒无人烟的山路上,他们将曾少军残忍杀害,抢走了他随身携带的77式配枪。 随后,他们又将小杨砍成重伤,像扔垃圾一样推下车,任由其自生自灭。 柳州警方接到报案后,迅速展开侦查。通过现场遗留的痕迹和目击者的描述,很快锁定了蒋中建、吴建军和陈荣生三名犯罪嫌疑人。 可这三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不会想到,这把抢来的手枪,会在二十天后,在湖南怀化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1999年12月4日傍晚,湖南怀化鹤城区华灯初上。 珠宝金行经理王军和股东刘女士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两人有说有笑,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刚走到楼道口,王军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一道黑影突然从楼梯间窜出,紧接着,又是两道身影跟了上来。 三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蒙着口罩,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正是从柳州交警曾少军那里抢来的那把。 “砰!砰!” 枪声在狭窄的楼道里炸响,震得墙壁嗡嗡作响。 王军胸口连中两枪,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衬衫。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黑衣人,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刘女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却被其中一名歹徒踹倒在地。 “砰!” 又是一枪,打在了刘女士的腿上。剧痛袭来,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三名歹徒并没有去翻动王军的口袋,也没有冲进金行抢劫财物,而是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十分钟后,接到报案的怀化警方火速赶到现场。警戒线拉起,法医蹲在尸体旁勘察,民警们在楼道里仔细搜寻着蛛丝马迹。 “死者王军,胸口两处枪伤,当场毙命。伤者刘女士,腿部中弹,已经送往医院抢救。” 民警向带队的刑警队长汇报,“奇怪的是,现场没有任何财物丢失,歹徒的作案动机不明。” 刑警队长皱着眉头,蹲下身看着地上的弹壳。“是77式手枪的弹壳,这种枪一般是警方配备的。”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隐隐觉得这起案子不简单。 警方立即展开调查,先是封锁了辖区内所有出城要道,防止歹徒逃窜;随后又在案发地周围进行地毯式走访。 可夜色太暗,目击者只能模糊地回忆起歹徒有两到三人,身穿黑衣,其他的一概不知。 就在侦查陷入僵局的时候,一条线索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据邻居反映,案发当天下午,王军曾和妻子石卫红发生过激烈的争吵,案发前十分钟,两人还在一起。 可案发后,石卫红却不见了踪影。更可疑的是,珠宝金行的一名保安,在案发后也突然请假,不知去向。 “难道是情杀?”有人提出了猜测。 警方顺着这条线索追查,当晚十点,在中方县财政局宿舍找到了石卫红。 面对民警的询问,石卫红泣不成声,她说自己和王军吵架后,就回了娘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枪击案。 警方又找到了那名失踪的保安,核实后发现,他确实是因为家中有急事请假,和案件无关。 情杀的可能被排除了,那歹徒的目标到底是谁? (待续) 喜欢90年代大案系列请大家收藏:()90年代大案系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5章 三省连环劫枪杀人案全纪实(2) 第二天一早,民警来到医院,找到了刚刚苏醒的刘女士。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提起昨晚的一幕,身体还在不住地颤抖。 “我和王经理刚开门,那三个人就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开枪……” 刘女士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是不是认错人了?他们的目标可能是曾老板!” “曾老板?”民警追问。 “是曾继深!”刘女士点点头,“他是我们金行的大客户,前段时间刚从广西回来,说要投资一个一千万的大项目,还到处跟人说。 我怀疑,歹徒是冲着他来的,错把王经理当成了他!” 这个猜测让民警眼前一亮。他们立刻调取了曾继深的资料,发现他确实是怀化有名的富商,经常往返于怀化和桂林之间。 专案组兵分两路,一路赶赴广西南宁,追查枪支的来源;另一路则直奔桂林,调查曾继深的社会关系,看看他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桂林警方的调查很快有了结果:曾继深做生意多年,虽然树敌不少,但最近并没有和人发生过激烈冲突,雇佣杀人的可能性不大。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远赴南宁的调查组传来了一个重磅消息:杀害王军的那把77式手枪,正是广西柳州“11·6”袭警杀人案中,被歹徒抢走的配枪! 这个发现让所有民警都激动起来。柳州警方提供的三名嫌疑人信息,和怀化枪击案中目击者描述的歹徒人数、作案手法完全吻合。 “蒋中建、吴建军、陈荣生!”刑警队长一拳砸在桌子上,“这伙亡命之徒,竟然流窜到了湖南!” 两地警方立即决定并案侦查,一张天罗地网,悄然向三名悍匪撒去。 可他们没想到,这伙人比想象中更加嚣张——在怀化作案后,他们竟然又流窜到了贵州凯里,策划着一场更大的阴谋。 1999年12月8日凌晨六点,天还没亮透。贵州凯里湾溪派出所的四名联防队员,像往常一样在辖区内巡逻。 当他们走到一处涵洞口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火药味。 “不对劲,进去看看。”联防队长挥了挥手,四人小心翼翼地走进涵洞。 黑暗中,三道身影正蜷缩在角落里。 他们穿着迷彩服,身边还放着几节用胶带缠好的炸药包和两把明晃晃的匕首。 “什么人!”联防队员大喝一声。 三人猛地抬起头,正是蒋中建、吴建军和陈荣生。 发现异常后,联防队员将这三名可疑分子带到派出所。 当一进派出所大门,三名歹徒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动手!”其中一名名叫蒋中建的头儿,低喝一声。 没等联防队员反应过来,吴建军就扑了上来,一拳打在联防队长的脸上。 陈荣生则抓起地上的炸药包,威胁道:“都别动!不然老子炸了这里!” 混乱中,三人竟然挣脱了联防队员的控制,冲进了派出所的值班室。 当时,所长正在里屋睡觉,一名民警守在值班室。 蒋中建二话不说,抬手就将民警的配枪抢了过来,随即一脚踹开所长的房门,用枪抵住了所长的脑袋。 “都给我滚出去!不然我崩了他!”蒋中建的嘶吼声,惊醒了整个派出所。 民警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和这伙悍匪对峙。二十分钟的时间,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终,蒋中建挟持了年轻民警吴建斌,用枪顶着他的后背,逼迫他开着警车,朝着城外逃窜。 凯里警方立即启动应急预案,调集全市警力,在各个路口设卡拦截。一场惊心动魄的追捕,就此展开。 早上八点十二分,警车呼啸着冲到麻江县的卡点。守卡的民警刚想上前拦截,蒋中建就从车窗里探出身子,朝着民警疯狂扫射。 “砰!砰!砰!” 子弹擦着民警的耳边飞过,打在路边的树干上,木屑四溅。 “开车冲过去!”蒋中建对着吴建斌吼道。 吴建斌只能猛踩油门,警车撞开路障,朝着东边逃窜。慌乱中,蒋中建竟然从车上扔下两个炸药包。 “轰!轰!” 两声巨响,火光冲天。一辆追赶的警车被炸毁,一名交警被弹片击伤,倒在血泊中。 悍匪的嚣张彻底激怒了警方。更多的警车从四面八方赶来,警笛声连成一片,震彻山谷。 八点四十五分,警车逃至麻江县城江洪塘附近时,被警方的增援部队拦住了去路。 “砰!” 警方率先开枪,子弹打穿了警车的轮胎。车子失控,撞在路边的大树上,停了下来。 吴建军和陈荣生推开车门,举枪还击。激烈的枪战瞬间爆发。子弹呼啸着穿梭在晨雾中,两人很快就被警方的火力压制。 “砰!” 吴建军胸口中弹,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陈荣生见状,想转身逃跑,却被一名民警一枪击中了腿部。他跪倒在地,还没来得及求饶,就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蒋中建趁着混乱,一脚踹开吴建斌,打开车门就跑。 他的肩膀中了一枪,鲜血直流,却顾不上疼痛,疯了似的冲向路边一辆正在行驶的中巴车。 “停车!快停车!不然我开枪了!”蒋中建举着枪,朝着司机大喊。 司机吓得猛踩刹车,蒋中建趁机跳上车,用枪抵住了司机的脑袋:“开车!往沙堡铺方向开!” 中巴车在公路上疾驰,蒋中建挟持着司机,威胁着满车的乘客,气焰嚣张至极。 可他不知道,警方早已在沙堡铺设下了天罗地网。 九点二十七分,中巴车刚驶入沙堡铺的路段,就被数十辆警车团团围住。前面是拦截的警车,后面是追赶的铁骑,插翅难飞。 于是,就出现了故事开头的那一幕。 随着蒋中建被击毙,这场横跨三省的连环劫枪杀人案,终于画上了句号。 从柳州袭警抢枪,到怀化错杀无辜,再到凯里袭警逃窜,蒋中建一伙人用暴力和鲜血,书写了一段罪恶的轨迹。 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任何妄图挑战法律底线的人,终究逃不过正义的制裁。 那些被鲜血染红的土地,正在无声地告诫着世人: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喜欢90年代大案系列请大家收藏:()90年代大案系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6章 铁锹劈子弹:延安地下车库的生死90秒(1) 2015年7月29日傍晚,延安的暑气还没褪去,夕阳把城南某大厦的玻璃幕墙染成了一片熔金。 下班的车流裹挟着人声,在街道上汇成喧嚣的洪流,奔波了一天的打工人归心似箭。 谁也没留意到,大厦地下停车场的昏黄灯光里,一场足以载入当地警史的生死较量,正伴随着刀锋的寒光悄然上演。 “砰!” 沉闷的枪声在停车场的立柱间撞出回声,溅起的水泥碎屑簌簌落下。 一名身穿迷彩服的男子举着一把自制左轮手枪,枪口还在冒着青烟。 他的对面,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汉子双手紧攥着一把铁锹,木柄被汗水浸得发亮,眼神里没有丝毫惧色。 男子的脸因愤怒而扭曲,他猛地扣动扳机,第三发子弹呼啸着射向保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保安怒吼一声,抡圆了铁锹,带着劲风劈了下去。 “铛!” 一声脆响震耳欲聋,铁锹的铁刃精准地撞上了高速飞行的子弹。 火花迸溅的瞬间,子弹居然被铁锹击沉碎了几块,碎片嵌进身后的垃圾桶里和地里。 这名保安,名叫刘虎。而他手里这把平平无奇的铁锹,此刻成了比手枪更凌厉的武器。 时间倒回一小时前,下午五点整。 地下停车场的通风管道嗡嗡作响,潮湿的空气里混着机油味和尘土味。 22岁的保安高世雄正站在电梯口值班,他刚入职没多久,脸上还带着青涩的稚气,手里攥着对讲机,时不时抬头看看监控屏幕。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平静。 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泪痕。 她看到高世雄的保安制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过来拽住他的胳膊,声音发颤:“保安小哥,救我!后面那个人要杀我!” 高世雄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高大的身影就从拐角冲了出来。 男人约莫三十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服,右臂上纹着一个娟秀的名字,正是那名女子的名字。 他的手里攥着一把七寸多长的匕首,刀刃上寒光闪闪,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王艳!你给我回来!”男人嘶吼着,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以为躲得过吗?今天你必须跟我走!” 名叫王艳的女子吓得浑身发抖,躲在高世雄身后,哭着喊道:“胡建军,我都说了我们不可能了!你放过我吧!” 高世雄心里一紧,职业本能让他往前跨了一步,挺直了胸膛:“这位同志,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这里是公共场合,不许欺负人!” 胡建军上下打量着高世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他看这年轻保安身材单薄,手里连个像样的家伙都没有,根本没放在眼里。 “滚开!这是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小保安多管闲事!” 说着,胡建军伸手就要去拽王艳的胳膊。高世雄下意识地伸手阻拦,却没想到,胡建军的眼神骤然变得凶狠。 他猛地扬起匕首,朝着高世雄的胸口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 匕首刺入皮肉的声音清晰刺耳。高世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胡建军,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鲜血顺着匕首的柄流下来,染红了他的保安制服,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绽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胡建军还嫌不够,又狠狠拧了一下匕首,然后猛地拔了出来。第二刀,又精准地刺进了高世雄的左胸。 “小高!”王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高世雄的身体晃了晃,他想喊,却只能咳出一口血沫。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王艳,嘶哑地说:“快跑……” 说完,他就像一棵被砍断的小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胡建军看着倒在地上的高世雄,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他抬脚踢了踢高世雄的身体,见对方没了动静,又转头去追吓得魂飞魄散的王艳。 这一幕,恰好被刚巡逻到负二层的刘虎看在眼里。 刘虎今年35岁,在大厦当保安已经五年了,身材魁梧,皮肤黝黑,是个实打实的陕北汉子。 他本来是去帮客户挪车,刚拐过弯,就看到了倒在血泊里的高世雄,还有正在追逐王艳的胡建军。 匕首上的血迹还在往下滴,胡建军的裤脚也沾着血污。刘虎的脑子“嗡”的一声,一股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他想冲上去,可脚步却停住了——赤手空拳对付一个持刀的亡命徒,无异于以卵击石。 胡建军已经追上了王艳,正死死拽着她的手腕,把她往停车场出口拖。王艳的哭声撕心裂肺,却根本挣不脱胡建军的钳制。 刘虎的目光飞速扫过四周,保洁大爷老张的工具车就在不远处的拐角,一把铁锹斜斜地靠在车边,铁刃锃亮,木柄被磨得光滑圆润—— 那是老张用来清理停车场排水沟淤泥的家伙,沉甸甸的,足有七八斤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没有丝毫犹豫,刘虎猫着腰冲过去,一把抄起铁锹。老张正好过来拿工具,看到刘虎的架势,愣了一下:“老刘,你干啥?” “救人!”刘虎丢下两个字,提着铁锹就冲了上去。 “站住!”刘虎大喝一声,声音洪亮如钟,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 胡建军猛地转过头,看到提着铁锹的刘虎,眉头皱了起来。 他把王艳拽到自己身后,手里的匕首握得更紧了:“又来一个多管闲事的?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滚!” 刘虎没有说话,他一步步逼近,脚步沉稳。 他知道,对付这种亡命徒,不能慌,更不能露怯。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胡建军的手,只要对方敢动匕首,他就敢一铁锹拍下去。 “让开!”胡建军怒吼着,挥舞着匕首冲了过来。 刘虎早有准备,他侧身躲过匕首的锋芒,手里的铁锹顺势横扫出去。 铁锹的铁刃带着劲风,擦着胡建军的胳膊划过,吓得胡建军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王艳趁乱挣脱了胡建军的手,连滚带爬地躲到刘虎身后,浑身抖得像筛糠。 胡建军没想到这个保安这么勇猛,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凶狠取代。 他后退了几步,突然从迷彩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一把黑乎乎的左轮手枪。 “砰!” 枪声毫无预兆地响起,子弹擦着刘虎的耳边飞了过去,打在身后的立柱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弹坑。 刘虎的头皮一阵发麻,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还带着枪! 王艳吓得尖叫起来,捂住了眼睛。 胡建军举着枪,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狞笑:“怎么样?怕了吧?我告诉你,老子这枪里还有子弹!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老子崩了你!” 刘虎的心怦怦直跳,但他的手却没有松开铁锹。他知道,自己一退,王艳就完了,高世雄的仇也就白报了。 他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胡建军的枪口,脚步反而往前挪了挪。 “你开枪啊!”刘虎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今天有我在,你别想带她走!” “找死!”胡建军被彻底激怒了,他再次扣动扳机。 “砰!” 第二发子弹射了过来。刘虎早有防备,他猛地往旁边一扑,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了过去。 落地的瞬间,刘虎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铁锹抡得像风车一样,朝着胡建军冲了过去。 胡建军慌了神,他没想到这个保安竟然不怕死。他急忙调转枪口,对准刘虎,扣动了扳机。 “砰!” 第三发子弹呼啸而出,距离不过一米。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刘虎怒吼一声,双手攥紧铁锹柄,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子弹劈了下去! “铛!” (待续) 喜欢90年代大案系列请大家收藏:()90年代大案系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7章 铁锹劈子弹:延安地下车库的生死90秒(2) 清脆的撞击声震得人耳膜发疼。铁锹的铁刃精准地撞上了子弹,弹飞溅出去,居然被铁锹劈了几块碎片,一块嵌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和地上。 胡建军彻底傻眼了。他瞪大眼睛看着刘虎手里的铁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到,一把普通的铁锹,竟然能挡住子弹! 胡建军硬是被眼前这个命硬的家伙,震得原地愣神了0.5秒。 刘虎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他趁着胡建军愣神的功夫,猛地冲上去,铁锹朝着胡建军的手腕狠狠砸了下去。 眼见铁锹又闪现在眼前,胡建军立马反应过来,一手提着手枪,撒腿就往外面跑。 提着左轮手枪的居然被一个持铁锹的追的拼命逃窜。 刘虎也不是想不到,再追地话,如果这家伙开第四枪怎么办? 于是,刘虎停止了追赶,转头看向王艳,大声喊道:“快!报警!叫救护车!” 王艳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掏出手机拨打110和120。 胡建军立马往停车场出口跑。他跑到一辆停在出口的摩托车旁,骑上摩托车,对着围过来看热闹的路人吼道:“滚开!谁敢拦我,老子杀了他!” 路人吓得纷纷避让,胡建军骑着摩托车,一溜烟地冲出了停车场,消失在夕阳的余晖里。 几分钟后,警车和救护车来到了现场。医护人员急忙把高世雄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抢救。民警则迅速封锁了现场,开始勘察取证。 遗憾的是,尽管医护人员全力抢救,高世雄还是因为伤势过重,肺部遭到重创,失血过多,最终因休克抢救无效死亡,年仅22岁。 这起案件,在延安引起了轩然大波。一个保安被持刀杀害,歹徒还公然持枪袭他人,这在革命老区延安,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市公安局的领导震怒,当即下令:“全力抓捕凶手!务必在最短时间内破案!” 一场全城搜捕行动,就此展开。 交警部门迅速在各个出城要道设卡,严密盘查过往车辆;特警部队整装待发,随时准备支援;视频侦查组则调取了全市各个路口的监控探头,仔细甄别胡建军的逃跑路线。 经过连夜奋战,民警终于在监控里发现了胡建军的踪迹。他骑着摩托车,一路朝着南泥湾镇方向逃窜。 与此同时,民警在地下停车场的角落里找到了惊魂未定的王艳。经过耐心询问,王艳终于说出了真相。 那个持刀杀人、持枪袭警的歹徒,名叫胡建军,31岁,宝塔区川口乡人,是当地西沟机械厂的一名工程师。 他和王艳交往了三年,一直对王艳百般呵护,甚至在自己的右臂上纹了王艳的名字。 可半年前,王艳却告诉胡建军,自己早就有了家庭,还有一个孩子。这个消息,对胡建军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无法接受自己深爱的女人竟然欺骗了自己,更无法接受王艳提出分手的要求。 胡建军的性格本就孤僻,没有什么朋友,王艳就是他的全部。 自从知道真相后,他的精神就变得有些偏执,他开始疯狂地纠缠王艳,甚至扬言要杀了王艳的家人。 案发当天,王艳下班后来到地下停车场取车,胡建军尾随而至,想要强行带她去南泥湾的山林里隐居。 王艳不肯,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执。王艳向高世雄求救,恼羞成怒的胡建军,就对高世雄痛下杀手。 民警意识到,胡建军的作案动机,就是因为感情纠纷,想要强行掳走王艳。而他手里的枪,很可能是自己制作的——毕竟,他是机械厂的工程师,有这个技术。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民警连夜赶往胡建军的家。当他们撬开胡建军家的房门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胡建军的卧室里,摆满了各种机械零件和工具。桌子上,放着三把制作精美的自制手枪,旁边还有几十发已经装填好火药的子弹。 更让人感到恐惧的是,角落里还放着六个装满了火药的罐子,只要稍微受到撞击,就可能引发爆炸。 “这家伙,简直是个亡命徒!”带队的刑警队长脸色凝重,“立即发布协查通报,发动群众提供线索!同时,调集警力,对南泥湾地区进行地毯式搜索!” 很快,协查通报贴满了延安的大街小巷。通报上,胡建军的照片清晰可见,还有他的体貌特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穿迷彩服,右臂有纹身。 警方分析,胡建军对南泥湾地区非常熟悉,因为他的工作需要,经常往南泥湾送货。 而且,王艳还交代,胡建军曾多次跟她说过,想要带她去南泥湾的山林里过隐居生活。 由此推断,胡建军很可能就藏在南泥湾的山林里。 搜捕行动开始了。民警们分成十几个小组,带着警犬,对南泥湾的山林、废弃窑洞、平房进行逐一排查。 山林里的蚊虫又多又毒,民警们的胳膊和腿上被咬得全是包。他们顶着烈日,踩着泥泞的山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因为不知道胡建军手里还有多少武器,每一个小组都小心翼翼,生怕遭到伏击。 时间一天天过去,搜捕范围不断扩大。民警们排查了上百个房屋,几十个山洞,却始终没有发现胡建军的踪迹。 难道胡建军插翅飞了? 就在专案组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举报电话,给案件带来了转机。 打电话的是一名退伍侦察兵,名叫李强。 他说,案发后的第四天深夜,他开车回家,在南泥湾通往富县的山路上,看到了一个坐在摩托车上抽烟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穿着、体型,还有右臂上的纹身,都和通缉令上的胡建军一模一样。 李强本来想上前盘问,可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骑上摩托车就跑了。 为了让警方相信自己,李强还说,今年五月份,他在市区电影院门口,看到过这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吵架,那个女人,正是王艳。 民警立即询问王艳,王艳证实,今年五月份,她确实和胡建军去看过电影,还因为琐事在电影院门口吵了一架。 这个线索,让专案组兴奋不已。他们根据李强提供的路线,在富县和宜川的山林交界处展开了搜索。 功夫不负有心人。案发后的第五天,搜捕小组在一片密林深处,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帐篷。 帐篷里,堆满了方便面、矿泉水、棉被等生活物资,显然是有人长期居住的痕迹。 在帐篷旁边的一棵大树下,民警们挖出了一个深坑。坑里,藏着一把匕首和一把自制手枪——正是胡建军作案时使用的凶器。 很明显,这里就是胡建军提前准备好的隐居营地。 可胡建军却不在这里。 民警们没有放弃,他们扩大了搜索范围,同时调查胡建军的社会关系。 很快,他们发现,胡建军曾经在山西运城开过出租车,在那里有一些旧相识。 专案组当机立断,派出一组警力,赶赴山西运城。 在运城警方的配合下,民警们对当地的旅馆、出租屋进行了细致地排查。 案发后的第七天,民警们在运城火车站附近的一家小旅馆里,终于发现了胡建军。 当时,胡建军正躺在床上抽烟,看到民警冲进来,他愣了一下,随即瘫软在床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 面对民警的审讯,胡建军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他说,自己从延安逃出来后,先是躲在南泥湾的山林里,后来觉得不安全,就骑着摩托车去了运城。 他本想在运城躲一阵子,等风头过了再回来,没想到,还是被警方给逮住了。 他还交代,自己制作手枪,本来是想用来吓唬王艳的,没想到,最后却酿成了大祸。 “我后悔啊……”胡建军痛哭流涕,“我不该杀了那个保安小哥,他是无辜的……” 可后悔,已经晚了。 案件侦破的消息传来,延安的市民们拍手称快。 而刘虎,也因为见义勇为、勇斗歹徒的事迹,被公司破格提拔为党委书记,成为了所有保安兄弟的学习榜样。 有人问刘虎,当时面对手枪,怕不怕? 刘虎笑了笑,摸了摸手里的铁锹:“怕?咋不怕?但我是保安,保护群众的安全,是我的本分。再说了,一米之内,铁锹比枪管用!” 喜欢90年代大案系列请大家收藏:()90年代大案系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8章 暗影迷踪:湖北高校女生连环劫辱案全纪实 (1) 2014年6月16日,夜色如墨,湖北省黄石市城郊的荒山被浓稠的黑暗笼罩。 虫鸣此起彼伏,风声掠过草丛,卷起一阵令人心悸的沙沙声。 晚上九点二十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划破山野的寂静。 一个年轻女孩跌跌撞撞地从齐腰深的草丛里钻出来,她的白色短袖被扯破了几道口子,手背和胳膊上布满了青紫色的红肿,大腿内侧的划伤渗着血丝,混着泥土,触目惊心。 更让人揪心的是,她的牛仔短裤裤带断了,只能用一截残存的布条在腰间胡乱打了个结,勉强遮住身体。 女孩名叫小丹,是当地一所高校的大三学生。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到山脚下的加油站,扶着墙壁大口喘气,浑身抖得像筛糠。 缓过神后,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110报警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警察同志……我被抢了……还有人……还有人想欺负我……”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夜的宁静。民警赶到现场时,小丹正蜷缩在加油站的墙角,眼神涣散,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抢你的人长什么样?有没有看清他的特征?”民警蹲下身,尽量让语气温和。 小丹吸了吸鼻子,断断续续地说:“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穿灰色衬衫。 他……他让我给他孩子做家教,把我骗到山上……掏出刀逼我交钱包和手机……我把东西扔给他,就拼命跑了……” 民警一边记录,一边打量着小丹身上的伤痕,眉头越皱越紧。 如果只是单纯的抢劫,劫匪拿到财物后为何还要对一个女孩拳打脚踢?那断裂的裤带,又该作何解释? 在加油站的灯光下,民警注意到小丹的手指紧紧攥着,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和草屑。 他放缓语速,耐心劝说:“孩子,别怕,有我们在。你仔细想想,还有什么没说的,还有什么没说的?只有把实情告诉我们,我们才能抓住坏人。” 沉默了许久,小丹终于红着眼眶,道出了被她刻意隐瞒的真相。 时间倒回三个小时前,傍晚六点刚过。 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学校园的林荫道上,下课的学生三三两两,说说笑笑。 小丹背着书包,正准备去食堂吃饭,一个穿着灰色衬衫的中年男人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男人面带和善的笑容,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看起来像个憨厚的家长。 “同学你好,打扰一下。”男人的声音很温和,“我家孩子今年上初二,数学成绩不太好,我想找个家教老师辅导辅导。看你气质挺好的,应该是大学生吧?能不能麻烦你考虑一下?” 小丹愣了一下,她平时会做一些家教兼职补贴生活费。 见男人看起来不像坏人,她便停下脚步,问了问薪资和上课时间。 男人回答得滴水不漏,还说“今天就可以去我家见见孩子,顺便看看环境”。 “我家就在附近的山上,不远,走路二十分钟就到。”男人指了指校外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 小丹犹豫了一下,看着天色还亮,又想着只是去见见孩子,便点了点头:“行,那我跟你去看看。”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一脚踏出去,竟是踏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 男人带着小丹走出校园,沿着一条蜿蜒的小路往山上走。 起初,小丹还能看到零星的农户,可越往前走,人烟越稀少。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茂密,遮挡了夕阳的余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叔叔,你家到底还有多远啊?”小丹心里开始发慌,脚步也慢了下来,“天快黑了,要不我改天再来吧?” 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的神情。 “快了,再走几步就到了。”他的声音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小丹心里咯噔一下,转身想往回走。可就在这时,男人突然加快脚步,挡在了她的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映出男人狰狞的脸。 “站住!别想跑!”男人低吼着,匕首抵在了小丹的腰上,“把你身上的钱和手机都交出来!” 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肤,小丹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慌忙把钱包和手机掏出来,扔在地上:“钱和手机都给你,你别伤害我……” 男人却没有去捡地上的财物,他的目光在小丹身上扫视着,眼神里充满了贪婪。 “钱和手机我要,你,我也要。”男人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长得还挺漂亮,今天就让你陪陪我。” 说着,男人伸手去扯小丹的衣服。小丹拼命挣扎,双手胡乱地抓着,指甲在男人的胳膊上划出几道血痕。 男人被激怒了,一巴掌扇在小丹的脸上,把她打倒在地。 小丹摔在草丛里,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钻心。男人扑上来,死死地按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去扯她的短裤裤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撕拉”一声,裤带被扯断了。小丹哭喊着,用尽全身力气反抗,双腿不停地蹬着。 就在男人快要得逞的时候,他突然“嘶”了一声,脸色变得惨白,捂着左胳膊蹲了下去。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男人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算你走运!”男人恶狠狠地瞪了小丹一眼,捡起地上的钱包和手机,又踹了小丹一脚,“赶紧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小丹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她顾不上膝盖的疼痛,连滚带爬地从草丛里站起来,朝着山下拼命跑去。 身后传来男人的咒骂声,她不敢回头,只知道跑,直到看到加油站的灯光,才敢停下脚步。 听完小丹的讲述,民警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不仅仅是一起抢劫案,更是一起强奸未遂案! 他们立即带着小丹回到案发现场,在那片荒草丛生的山坡上,找到了小丹被扯断的另一截裤带,还有被男人摔坏的手机外壳。 案发地点偏僻,周围没有住户,又是晚上九点多,想要找到目击者,难如登天。 就在警方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线索浮出了水面。 在对校园周边的案件进行梳理时,民警发现,就在小丹被抢的六天前,6月10日,同一所大学的大二学生小红,也遭遇了类似的事情。 小红的遭遇和小丹如出一辙。她也是被一个中年男人以找家教的名义骗到山上,男人持刀威胁,抢走了她的钱包和手机,还试图对她实施强奸。 同样,就在男人快要得逞的时候,他突然捂着胳膊,放弃了作案,让小红赶紧离开。 小红被抢的地点,距离小丹被抢的现场不到100米! 两起案件,作案手法一模一样,目标都是女大学生,作案地点都在城郊的荒山,甚至连嫌疑人中途放弃的细节都完全相同。警方断定,这两起案件是同一人所为! 根据小红的描述,案发当天,嫌疑人是在校园内的一栋教学楼前接的她。那栋教学楼前刚好装有监控摄像头。 民警立即调取了监控录像,在6月10日下午6点45分的画面里,他们看到了一个穿着灰色衬衫的中年男人,在教学楼前徘徊。 半小时后,小红出现在画面里,男人迎了上去,两人说了几句话后,一起走出了校门。 遗憾的是,监控的清晰度不够,只能看到男人的大致轮廓,无法看清他的相貌。 就在案件陷入僵局的时候,小红又想起了一个细节:“在去山上的路上,他带我去了一家小卖部买水,还买了一包烟。” ……(待续) 喜欢90年代大案系列请大家收藏:()90年代大案系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9章 暗影迷踪:湖北高校连环劫辱案全纪实(2) 民警眼前一亮,立即赶到那家小卖部。小卖部的监控探头清晰地拍下了男人的脸——四十多岁,中等身材,国字脸,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警方立即将男人的照片录入内部信息系统,进行人像比对,同时围绕校园周边展开了大规模的排查。可半个月过去了,案件没有丝毫进展。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小红因为受到惊吓,患上了抑郁症,办理了休学手续,回了老家。 就在警方以为案件会石沉大海的时候,学校保卫处的一个电话,给案件带来了转机。 保卫处的老师说,在小红和小丹的案件发生前,6月1日,他们还接到过一起报案。 被抢的女孩名叫小云,也是这所大学的学生。当时因为被抢的财物只有一部几百块钱的手机,案值太小,保卫处就没有通报警方。 民警立即找到了小云。小云看到小卖部监控里的男人照片时,吓得脸色发白,连连点头:“就是他!就是他抢了我的手机!” 小云的遭遇和前两位女孩如出一辙,也是被以家教的名义骗到山上。 不同的是,小云比较机灵,在男人掏出匕首的时候,趁他不注意,转身就跑,男人追了几步没追上,就放弃了。 三起案件,同一所大学,三名女大学生,同一个作案手法。 这起连环案件,给黄石市的高校蒙上了一层阴影,也给警方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警方对三起案件的细节进行了重新梳理,发现了一个关键的不同之处: 前两起案件,嫌疑人都是用路边的公用电话联系受害人;而小云这起案件,嫌疑人用的是手机。 “手机!”民警眼前一亮,立即调取了小云的通话记录。在6月1日那天,小云接到过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正是嫌疑人打来的。 警方顺着这个手机号码追查下去,很快查到了机主的信息——梁铭生,黄石本地人,51岁,离异,有两个孩子。 可当民警看到梁铭生的户籍照片时,却失望了。照片上的梁铭生,和监控里的男人长得并不像。难道是查错了? 不死心的民警继续调查梁铭生的社会关系,这一查,竟查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梁铭生的同居女友,名叫小静,是一名在校大学生,而且和小云、小红、小丹,是同一所大学的学生! 这个发现让民警们兴奋不已。他们悄悄找到了小静,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小静向民警讲述了一段令人瞠目结舌的经历。 两年前,小静刚刚踏入大学校门。一个周末的下午,她在校园里散步,被一个中年男人拦住了去路。 男人自称是“学生家长”,想找家教老师,把她骗到了校外的一间出租屋里。 一进屋子,男人就露出了真面目,扑上来想对小静图谋不轨。 小静拼命反抗,趁着男人不注意,跑到隔壁房间,反锁了门,大声呼救。男人害怕被人发现,只好放她走了。 逃离后的小静,本想报警,可又担心名誉受损,就把这件事埋在了心底。 她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可她没想到,那个男人就像一个幽灵,阴魂不散。 几天后,男人竟然找到了小静的教室门口。他拦住小静,满脸歉意地说:“对不起,我那天喝多了,一时糊涂。你别报警,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了。” 小静心软了,点了点头,说:“算了,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可男人并没有信守承诺。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小静的生活里——图书馆、食堂、宿舍楼下,只要是小静会去的地方,总能看到他的身影。 小静开始害怕,她躲着他,可男人却像牛皮糖一样甩不掉。他甚至会站在女生宿舍楼下,让路过的学生带口信,喊小静下来。如果小静不下来,他就一直等,直到宿舍关门。 小静的软弱,让男人的胆子越来越大。他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房子,每天都来找小静。碍于情面,也出于恐惧,小静被迫和他见面。 2012年年底的一个晚上,男人把小静约到出租屋里,强行和她发生了关系。小静反抗过,可她的力气太小,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 事后,小静哭了很久,她想过报警,可男人跪在地上,一边扇自己的耳光,一边说会对她负责。看着男人“诚恳”的样子,小静又一次心软了。 更让人唏嘘的是,小静从小生活在一个缺少父爱的家庭里。 父亲酗酒赌博,对她不管不顾。男人的关心和讨好,让她产生了错觉——她以为,这就是她一直渴望的父爱。 在这种畸形的错觉下,小静慢慢接受了男人,开始和他同居。 后来,小静怀了孕,可她还是个在校大学生,只能偷偷去医院打掉了孩子。她甚至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和这个男人一直走下去。 小静的讲述,让民警们恍然大悟。这个男人,就是梁铭生!户籍照片和监控里的人不像,是因为照片拍摄的时间太久,梁铭生的相貌发生了变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警方立即对梁铭生展开调查,一个更惊人的真相浮出水面——梁铭生是个惯犯! 1999年,梁铭生因为强奸罪被判入狱三年;2004年,他又因为猥亵儿童罪再次入狱。前几年出狱后,他非但没有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梁铭生发现,女大学生单纯善良,容易轻信别人,是最好的作案目标。 于是,他打着“找家教”的幌子,在大学校园里物色目标。小静,就是他的第一个猎物。 2014年6月,小静要备考期末考试,嫌梁铭生在家里打扰她学习,就打发他出去“转悠转悠”。 离开小静的梁铭生,内心的邪恶欲望再次蠢蠢欲动。他故伎重演,在校园里寻找目标,先后骗了小云、小红和小丹,实施抢劫和强奸未遂。 可民警还是有一个疑问:为什么梁铭生在强奸小红和小丹的时候,会突然放弃? 这个疑问,在梁铭生落网后,终于有了答案。 2021年8月30日,警方在浙江台州的一家小旅馆里,将梁铭生抓获。 面对民警的审讯,梁铭生的心理防线很快崩溃,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原来,2012年,梁铭生曾经试图强奸一个12岁的小女孩,被小女孩的家人发现。愤怒的家人打断了他的左胳膊。 虽然经过治疗,胳膊恢复了活动能力,但只要用力过猛,就会钻心地疼。 在对小红和小丹实施强奸的时候,由于拉扯的时间太长,梁铭生的左胳膊旧伤复发,疼痛难忍,只能被迫放弃。 “我控制不住自己……”梁铭生低着头,声音沙哑,“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手……”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等待梁铭生的,是法律的严惩。 案件侦破的消息传来,黄石市的高校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小丹、小红和小云,也慢慢走出了阴影,开始了新的生活。 这场持续了半个月的连环劫辱案,终于画上了句号。 它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人性的丑恶,也警示着每一个人:提高防骗意识,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而那些潜藏在黑暗里的罪恶,终究逃不过正义的审判。 喜欢90年代大案系列请大家收藏:()90年代大案系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8章 年江苏富商千金绑架案(1) 2001年盛夏,江苏某经济强市的服装批发市场依旧人声鼎沸,南腔北调的叫卖声、货车的轰鸣声交织成繁华的市井图景。 可一则爆炸性消息却像寒流般迅速席卷了市场里的大小老板圈——“谢宝的女儿被绑架了!” 这话一出,喧闹的批发市场瞬间安静了几分。 谁不知道谢宝?这个浙江籍老板凭着一股子韧劲,从收鸡毛、换塑料盆的小商贩,打拼成市场里的“领头羊”,身家丰厚,为人仗义,是圈子里公认的“实在人”。 他的独女谢乐怡刚满18岁,亭亭玉立,刚考上重点大学,是谢宝捧在手心的明珠。这样一个家境优渥、与世无争的小姑娘,怎么会遭遇绑架? 消息传开时,谢宝正坐在自家店铺的红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一哆嗦。 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喉咙里泛起一股苦涩——距离女儿谢乐怡出门上美术课,已经过去整整六个小时了,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老谢,别急,可能是跟同学出去玩忘了时间。”旁边店铺的老板过来安慰,可话里的底气不足。 谢宝摇了摇头,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不可能,乐怡从来不会这样,她懂事得很。” 此时的谢宝还不知道,这起看似随机的绑架案,背后藏着他最信任之人的背叛,而这一切的渊源,要从几十年前说起。 谢宝的老家在浙江乡下,那地方山多地少,自然条件恶劣,建国初期的一场荒年,让本就拮据的家庭雪上加霜。 为了不饿死,年仅四五岁的谢宝跟着父亲背井离乡,辗转杭州、上海乞讨度日。在杭州郊县的一条老街上,谢宝不小心跟父亲走散,吓得蹲在路边号啕大哭。 正是盛夏,日头毒辣,谢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直到一个修雨伞、钟表的中年男人停下脚步。 男人叫王齐财,操着一口浓重的杭州话询问情况,可谢宝听不懂,只是一个劲地哭。 王齐财心善,从店里搬出小板凳,让他坐在门口等父亲,自己则一边修伞一边帮着留意。 天黑后,父亲依旧没出现,王齐财便将谢宝带回了家,让他跟自己的儿子王辉一起吃饭睡觉。 那两天,谢宝穿着王辉的旧衣服,吃着粗茶淡饭,却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两天后,谢宝的父亲终于找到了这里,父子俩抱着痛哭,谢父对着王齐财连连磕头道谢,两家也由此结下了不解之缘。 贫穷的经历像一根刺,扎在谢宝父子心里。80年代初改革开放的春风吹起时,20多岁的谢宝跟着父亲再次走出乡下,一头扎进了商海。 他们收过鸡毛、捡过乌龟壳,走街串巷换面粉、换塑料盆,什么能赚钱就做什么。 那些年的苦,是现在的年轻人难以想象的。 他们住最便宜的鸡毛店,被褥散发着霉味和汗臭,蟑螂在床底下乱窜,老鼠时不时从房梁上跑过,甚至还有小偷半夜撬门。 有时候连鸡毛店都住满了,父子俩就铺张报纸睡在店铺地板上。 浙江老板圈里流传的“想要做个老板,先睡三年地板”,谢宝和父亲真真切切地熬过了。 好在父子俩头脑灵活,又能吃苦耐劳,靠着这些小生意慢慢积累了第一桶金。 这时,王齐财父子找上门来,提议合伙做服装生意。 那时中国人的生活水平逐步提高,对漂亮衣服的需求越来越大,可市面上的服装种类稀少,进口货又价格高昂。 王齐财在杭州有亲戚,能拿到销售门面;谢宝父子则在乡下找了些女工,照着上海、杭州流行的进口服装样式仿制,低价出售。 没想到,这些“山寨”服装一上市就供不应求,两家的生意越做越大,从杭州拓展到上海、苏南,到90年代初期,谢家和王家都成了当地小有名气的富裕家庭。 随着王齐财和谢宝父亲年事已高,生意便交到了谢宝和王辉手上——这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如同鲁迅笔下的鲁迅与闰土,有着过命的交情。 起初,两人配合默契:谢宝负责浙江乡下的生产作坊,严把质量和成本关;王辉则主抓杭州、上海等地的销售,凭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可随着财富积累,两人的分歧也渐渐显露。 谢宝为人精明强干,做生意讲规矩、重信用,对朋友仗义,对老婆女儿更是呵护备至。 除了偶尔跟朋友打打麻将、赌点小钱,几乎没有不良嗜好。 而王辉却截然不同,他虽也精明,却有着一个让谢宝无法容忍的缺点——极度好色。 在生意场上,男人好色或许不算什么大毛病,但王辉的好色已经到了离谱的地步。 他常年流连于声色场所,跟小姐彻夜鬼混,常常把生意抛在脑后。 家里有勤俭持家的老婆和一对儿女,外面却养着好几个情人,清一色是他手下的女营业员。 更让谢宝不齿的是王辉的双重标准:他对外面的情人出手阔绰,高级酒店开房、高档酒楼吃饭是家常便饭,黄金珠宝、名牌服装说送就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对自己的结发妻子,他却吝啬刻薄,张口闭口“黄脸婆”“没见过市面的农妇”,每个月只给少得可怜的生活费,多要一分都难。 儿子上小学时,看到同学都骑着崭新的小自行车,羡慕得不行,哭闹着让王辉在生日时送他一辆。 那时王辉生意兴隆,身家不菲,买辆小自行车不过是举手之劳,可他却以“浪费钱”为由断然拒绝,最后还是王齐财看不下去,自掏腰包给孙子买了车。 女儿上幼儿园时,想要一辆儿童三轮车,王辉竟然特意买了辆二手的回来,理由只是“便宜”。 久而久之,谢宝觉得王辉人品堪忧,不是值得长期合作的伙伴,便提出了分头发展。 此后,两人各自在浙江乡下办了服装工厂,在江浙多个城市开设了销售门面,虽不再合伙,却也维持着表面的和气。 到了90年代末,谢宝将生意重心转移到苏南这座经济强市,凭借诚信经营和敏锐的商业嗅觉,成为当地服装圈的风云人物—— 在那个教师年薪不足万元的年代,谢宝随手就能拿出七八十万的货款,实力可见一斑。 40出头的谢宝,事业有成,夫妻恩爱,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儿子。 作为传统的浙江乡下人,他一直盼着能招个上门女婿,弥补没有子嗣的缺憾。 好在女儿谢乐怡乖巧懂事,学习成绩优异,刚考上重点大学,是他最大的骄傲和精神支柱。 可这份平静,在2001年夏天的一个下午被彻底打破。 那天下午,谢乐怡像往常一样出门去美术老师家上课。 临走时,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扎着马尾辫,笑着对谢宝说:“爸,我下课就回来,晚饭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谢宝笑着点头,叮嘱她注意安全,却没想到,这竟是父女俩短期内最后的对话…… (待续) 喜欢90年代大案系列请大家收藏:()90年代大案系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9章 年江苏富商千金绑架案(2) 傍晚六点,美术课结束的时间到了,谢乐怡却没有回家。 谢宝起初没太在意,以为女儿跟同学顺路逛了逛。可直到晚上八点,女儿依旧杳无音信,电话也打不通,谢宝才慌了神。 他第一时间联系了女儿的美术老师和同学,老师说课程按时结束,同学则表示两人分手后各自坐公交车回家,并没有耽搁。 谢宝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从美术老师家到小区,只需要坐4站公交车,下车后穿过一个小型停车场就能到家。 这一路都是城市闹市区,人流量极大,停车场也是人来人往,怎么会出事? 他又想到了交通意外,急忙托熟人联系交警大队,得到的答复却是当天该路段没有发生任何伤人事故。 一旁的妻子早已哭得泣不成声,这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家庭妇女,除了哭别无他法。而谢宝强压着内心的恐慌,开始冷静分析。 他想起老家的治安状况并不好,一些年轻人拉帮结派,涉毒涉赌涉黄,甚至形成了黑社会性质的团伙,专门勒索、绑架在外做生意的同乡家人,借此牟取巨款。 他曾听说乡里有两个老板的亲人被绑架,都是交了巨额赎金才得以释放。 自己在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会不会被这些人盯上了?可那些绑架案都发生在乡下,地广人稀便于作案,没听说过有人敢在大城市大白天作案的。 就在谢宝焦头烂额、胡思乱想之际,时间悄悄来到了第二天凌晨两点。 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像一记重锤砸在谢宝心上。 他几乎是扑过去接起电话,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含糊的中年男人声音,冰冷而沙哑:“你是谢老板?” “我是,你是谁?有什么事?”谢宝的心脏狂跳不止。 “废话少说,你女儿在我们手上。”男人的语气不容置疑,“想要她活着回来,就准备100万赎金。” “什么?100万?”谢宝如遭雷击,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对,100万。”男人冷笑一声,“谢大老板身家丰厚,不会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吧?想见到你女儿,就乖乖准备好。” “朋友,我是做生意的,不是开银行的。”谢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的钱都压在货上了,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现金,能不能宽限几天,我需要时间卖货凑钱。” “你他妈想耍花样?”男人的语气瞬间变得凶狠,“没钱不会去借?谢大老板的人缘,借100万还不是轻而易举?我就问你,要钱还是要命?” “当然是要我女儿的命!”谢宝几乎是吼出来的,“朋友,钱我一定想办法凑,求你千万别伤害她,她还只是个孩子。” “我们跟你无冤无仇,只为求财,不会动她一根手指头。” 男人的语气缓和了些许,“给你两天时间,凑齐100万现金。两天后我再联系你,记住,不准报警!一旦发现警察介入,我们立刻炸了她,到时候你连完整的尸体都看不到!” “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谢宝握着听筒,久久没有放下,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他闯荡江湖几十年,见过风浪无数,却从未如此恐惧过——绑匪提到了“炸弹”,这让他想起一个混社会的朋友说过的话: 有些亡命徒绑架后,会在人质身上绑上用手机引爆的炸弹,只要绑匪拨打指定号码,炸弹就会瞬间爆炸,哪怕警方找到人质,也很难安全解救。 思来想去,谢宝觉得女儿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无论如何不能冒险报警。 当天一早,他就挨家挨户去找关系要好的老板朋友,把女儿被绑架的事情和盘托出,提出低价转让货物借钱。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些平时精打细算的生意人,此刻却个个仗义疏财。 “老谢,救人要紧,钱算什么?”一个朋友当场从保险柜里拿出30万现金,“不够我再给你凑,千万别委屈了孩子。” 另一个朋友拍着胸脯说:“我这有25万,你先拿去用,货的事以后再说,咱们都是有孩子的人,能体会你的心情。” 短短一天时间,谢宝就凑齐了100万现金。 可家里却早已乱作一团,妻子因为过度焦虑和恐惧病倒了,躺在床上水米不进,只是一个劲地哭着喊女儿的名字。 谢宝一边安抚妻子,一边焦急地等待绑匪的电话,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两天后,绑匪的电话准时打来。 “钱准备好了?”还是那个冰冷的声音。 “准备好了,100万现金,一分不少。”谢宝连忙说,“能不能让我跟女儿说句话,我想确认她是否安全。” 绑匪犹豫了片刻,答应了:“给你三分钟,别耍花招。”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女儿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爸爸!我没事,他们没打我,你快救我!快救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乐怡!别怕,爸爸马上就来救你,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跟他们硬碰硬!”谢宝的声音哽咽了,刚想说更多,电话就被粗暴地挂断。 听到女儿的声音,谢宝既欣慰又心疼,欣慰的是女儿还活着,心疼的是她遭受的恐惧。 按照绑匪的指示,他独自一人带着装满现金的黑色行李箱,开上自己的桑塔纳轿车,朝着绑匪指定的方向驶去—— 先到苏南某市,再沿一条省道南下进入浙江,随后又突然转向一条小路,重新开回苏南。 谢宝心里清楚,绑匪这是在试探是否有警察跟踪。他小心翼翼地按照要求行驶,不敢有丝毫偏差,通过后视镜密切观察身后的车辆,心脏一直悬在嗓子眼。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绑匪再次打来电话,命令他将钱放在路边一个废弃的小屋里,然后立刻开车离开,不准停留。 谢宝按照要求,将装满现金的行李箱放进小屋,锁好门后迅速上车离去。 通过后视镜,他看到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缓缓驶来,停在小屋门口,一个黑影下车后迅速冲进小屋,又很快提着行李箱出来,钻进面包车绝尘而去。 谢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以为绑匪拿到钱后就会放了女儿,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第二天下午,一夜未眠的谢宝再次接到绑匪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贪婪:“谢老板,钱我们收到了,但情况有变,你得再给我们50万。” “什么?你们怎么能言而无信?”谢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们说好100万,我砸锅卖铁凑齐了给你们,你们怎么能坐地起价?” “现在大爷缺50万周转,不向你要向谁要?”绑匪的语气带着戏谑,“别废话,一口价50万,给了就放你女儿,不给就等着收尸。” “我真的拿不出来了!”谢宝急得满头大汗,“这100万已经是我能借到的全部了,再要50万,我实在没办法了!” “那是你的事,给你三天时间,自己想办法。”绑匪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让你跟女儿说话?别做梦了,什么时候凑齐钱,什么时候让你们父女团聚。” 电话再次被挂断,谢宝瘫坐在椅子上,一股深深的绝望涌上心头…… (待续) 喜欢90年代大案系列请大家收藏:()90年代大案系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0章 年江苏富商千金绑架案(3) 他意识到,这伙绑匪根本没有信用可言,他们把自己当成了待宰的羔羊,只要女儿在他们手上,就会无休无止地勒索下去。 更可怕的是,他不知道女儿是否还安全,万一绑匪已经撕票,只是想借机再多骗一笔钱呢? 到了这个地步,谢宝知道,不能再抱有任何幻想,必须报警了。 他颤抖着拨通了110,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警方。 接到报警后,警方高度重视,立即成立专案组介入调查。 可办案民警很快发现,这伙绑匪异常狡猾:他们使用的都是不记名一次性手机卡,打完就扔,根本无法追踪来源; 谢宝记下的面包车车牌,经查是被盗车辆,没有任何追踪价值; 谢宝夫妇从未听过绑匪的声音,谢宝做生意多年,虽有商业竞争,但并无深仇大恨,排除了报复性绑架的可能。 种种线索都指向这是一起纯粹的谋财绑架案,而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在绑匪取第二次赎金时实施抓捕。 专案组经过反复研究,制定了周密的抓捕计划。 民警分析,绑匪取赎金时可能携带武器,一旦发现警方,很可能会引爆武器自杀,或者通知同伙撕票。 因此,抓捕必须做到快、准、狠,不给绑匪任何反应的时间。 三天后,谢宝按照绑匪的要求,带着凑齐的50万现金,再次开车前往指定地点——另一个位于路边的废弃小屋。 他将钱袋放在小屋内,迅速将位置告知埋伏在附近的刑警,然后按照警方的指示开车离开现场。 此时的谢宝,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冷汗。 他知道,女儿的性命就系于此次抓捕行动的成败,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而埋伏在废弃小屋周边草丛和树林里的六名刑警,早已荷枪实弹,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小屋的入口,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十分钟后,一辆面包车缓缓驶来,停在小屋不远处。 车门打开,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跳下车,警惕地环顾四周,见没有异常,才迅速冲进小屋。 几秒钟后,他提着钱袋快步走出,就在他准备上车的瞬间,专案组组长一声令下:“上!” 六名刑警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瞬间将中年男人包围。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预想中绑匪引爆武器的场景并没有发生,男人只是下意识地丢下钱袋,转头想逃回车里,却被刑警们扑倒在地,反手戴上了手铐。 在男人的面包车里,刑警们搜出了一枚手雷,这让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 既然携带了手雷,为什么不随身携带,也不尝试引爆?如果他在被捕时拉响手雷,后果不堪设想。 时间就是生命,刑警们立即在警车上对中年男人进行突审。 面对铁证,男人没有任何抵抗,很快交代了自己的身份——花平安,而这起绑架案的主谋,竟然是谢宝曾经的合作伙伴、儿时好友王辉! 这个答案,让在场的刑警和随后赶来的谢宝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花平安供述,他只是个马仔,因为好赌欠了一屁股赌债,被表哥王辉说动,一起参与绑架。 王辉出资从黑枪贩子手中购买了可以用手机引爆的炸弹、一枚手雷和一支化隆造自制手枪,还在浙江乡下找好了关押人质的小屋。 “我表哥说他认识谢老板,两人关系好,不能出面联络,就让我负责打电话、取钱。” 花平安低着头,声音颤抖,“绑架那天,我们开着套牌面包车,在谢老板小区门口的停车场等着。 他女儿放学回来,我就装作是她爸爸的好朋友,喊了她的小名,还说了些只有他们家才知道的事,很容易就把她骗上了车。” 花平安说,王辉在开车时戴着口罩和墨镜,避免被谢乐怡认出。 车子开到偏僻公路后,他就用手铐将谢乐怡铐住,堵上嘴,带到乡下的小屋里,还在她身上绑了炸弹。 在此期间,王辉特意叮嘱他:“我们只为钱,跟谢宝还有交情,不能糟蹋他女儿。” 至于第一次拿到100万后为何还要再要50万,花平安更是一肚子怨气:“这都是我表哥搞的鬼! 本来拿到钱我能分到30万,够还赌债了,可他突然说还不够,非要再要50万。 我劝他说绑架哪有要两次钱的,家属会报警的,可他说我不干就滚,30万也别想拿。我没办法,只能听他的。” 而关于那枚手雷,花平安的解释更是让人哭笑不得: “我表哥让我带着手雷,遇到警察就引爆,可我又不傻,好好的干嘛要自杀?我又不是主犯,被抓了也判不了死刑,手雷就是装装样子,根本没打算用。” 突审结束后,花平安立刻交代了关押谢乐怡的小屋位置。刑警们不敢耽搁,立即驱车赶往浙江乡下,当地民警早已在路口等候接应。 关押谢乐怡的小屋位于一片荒无人烟的农田里,四周杂草丛生,窗户被木板钉死,只留下一个狭小的通风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刑警们兵分两路,一路翻墙进入院子,打开铁门,另一路则直奔小屋门口。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刑警们大声喊话,同时做好了破门准备。 屋内的王辉显然听到了动静,瞬间变得警觉起来。刑警们抓住时机,一脚踹开虚掩的木门,迅速冲了进去。 只见王辉正从凳子上一跃而起,伸手去抓放在桌上的自制手枪,而屋角的椅子上,谢乐怡双手被铐,身上还绑着炸弹,吓得脸色惨白。 “不许动!”刑警们厉声呵斥,同时举起枪支对准王辉。 可王辉像是疯了一样,依旧抓起手枪,转身就要对准刑警。 千钧一发之际,刑警们果断开枪,两发子弹击中了王辉的腿部,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倒地后的王辉竟然挣扎着抬起手,试图扣动扳机。 为了避免他伤害到人质或民警,刑警们再次开枪,几发子弹击中了他的要害,王辉当场毙命。 直到确认王辉被击毙,刑警们才松了口气,连忙上前拆除谢乐怡身上的炸弹,打开手铐。 这个18岁的小姑娘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瘫倒在地上,浑身颤抖。 事后谢乐怡回忆,在被绑架的几天里,王辉一直蒙着脸,很少说话,也没有虐待她。 吃饭和上厕所时,王辉会解开她的手铐;有一次她因为过度恐惧小便失禁,王辉还去镇上买了一套新衣服给她换上,换衣服时还特意转过身去。 而警方在检查王辉的那支化隆造自制手枪时,又发现了一个令人费解的情况:枪膛里竟然卡着一枚弹头,根本无法击发。 原来,这种小作坊生产的枪支质量极差,王辉在试枪时只打了两枪,枪膛就被卡住了,可他却一直没有处理,直到被抓时还试图用这支坏枪顽抗。 所有人都想不通,王辉明明知道枪是坏的,为什么还要两次举枪,做出顽抗的姿态?唯一合理的解释是,他早已不想活了,想用这种方式自杀。 而王辉作为一个身家不菲的老板,为什么会铤而走险,绑架自己好友的女儿? 这个疑问,在警方找到王辉的父亲王齐财后,终于有了答案。 彼时的王齐财早已中风卧床,在医院接受治疗,由王辉的前妻照顾。 听说儿子绑架被击毙的消息,老人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痛心:“他早就不是我儿子了,我们已经脱离关系了。” 王齐财说,王辉的悲剧,全是拜一个女人所赐。 大约三年前,王辉在上海认识了一个自称搞金融投资的女白领,对方长得漂亮,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还声称出过国留过学。 王辉文化程度不高,只是小学毕业,之前交往的情人档次都不高,突然被这样一个“知性美女”看中,顿时鬼迷心窍,对她言听计从。 没过多久,王辉就不顾家人反对,跟结发妻子离婚,拿走了几乎所有财产,两个孩子也不管不顾,一心要跟那个女人同居。 王齐财当时就劝他:“这个女人年纪轻轻,条件又好,怎么会真心看上你一个40多岁的小老板?肯定是图你的钱!” 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王辉根本听不进去,反而跟父亲闹翻,甚至立下字据,与家里脱离关系。 王齐财说,那个女人把王辉迷得神魂颠倒,不仅在床上牢牢控制住他,还不断给她灌输“搞服装是土老板才干的事,聪明人都搞金融投资”的想法。 在女人的忽悠下,王辉卖掉了乡下的工厂和市内的所有门面,把全部现金交给女人去“投资”。 起初,女人还会编造盈利的谎言,后来就开始说投资亏损,需要不断投钱补仓,还拿出假账目给王辉看。 只要王辉有一丝犹豫,女人就以离婚相要挟。短短两年时间,王辉不仅耗尽了所有积蓄,还卖掉了上海的房子,沦落到租房居住的地步。 “这次绑架,肯定是那个女人逼的。”王齐财痛心疾首,“我听说她最近又以补仓为由,向王辉要70万。 他众叛亲离,走投无路,才想到绑架自己的好朋友,真是活该!” 警方随后的调查证实了王齐财的说法。那个自称金融白领的女人,其实只是中专文化,在一家金融公司做普通会计,根本没有出国留学的经历。 这已经是她的第四次婚姻,之前的三次婚姻,都是以骗取男方财产告终—— 她利用自己的外貌和床上功夫迷惑男人,再凭借会计知识做假账,将男人的钱财转移到自己家人名下,最后以投资亏损为由提出离婚。 而王辉第一次索要100万,就是为了给这个女人凑齐70万“补仓费”。 可女人拿到钱后,见王辉能这么快凑到巨款,误以为他还有隐藏的家底,便再次坐地起价,索要30万。 走投无路的王辉,只能选择再次勒索谢宝,最终导致谢宝报警,自食恶果。 让人唏嘘的是,王辉被击毙后,那个女人只是象征性地退回了70万现金,就以“不知情”为由摆脱了所有责任。 对于王辉的死,她没有丝毫悲伤,仿佛只是丢掉了一个无用的包袱。 最后,还是王辉的前妻念及一日夫妻百日恩,出面为他收尸,料理了后事。 谢乐怡被成功解救后,经过一段时间的心理疏导,逐渐走出了绑架的阴影,顺利进入大学就读。 谢宝也吸取了教训,加强了家人的安保措施,生意依旧做得风生水起。 而这起发生在2001年的绑架案,也成为了当地老板圈里的一个警示。 它不仅揭露了人性的贪婪与背叛,也让人们明白:金钱固然重要,但人品和底线才是立足之本。 那些为了私欲不择手段的人,终究会被欲望吞噬,走向毁灭的深渊。 多年后,当人们再次提起这起案件,依旧会为谢宝的仗义、女儿的幸运而感慨,更为王辉的背叛与堕落而叹息。 而那段尘封的往事,也成为了一个深刻的教训,警示着每一个人:无论走得多远,都不能忘记初心,更不能丢掉做人的良知。 喜欢90年代大案系列请大家收藏:()90年代大案系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1章 厕所递给清洁工的一张纸条(1) 1993年1月5日正午12时,珠江畔的阳光斜斜泼在海珠区同福乐酒店的茶色玻璃窗上,折射出刺目的光。 4楼餐厅刚送完最后一波茶市客人,碗碟碰撞的叮当声、服务员的吆喝声还没散尽,清洁女工钟姨攥着拖把,快步走向西边的男洗手间—— 再过半小时,午市的客人就要涌进来,她必须赶在这之前把卫生打扫干净。 推开洗手间门的瞬间,钟姨的脚步顿住了。 一股异样的沉闷感扑面而来。 本该空荡的洗手间里,两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笔挺地站在大便池门口,一人守着一侧,双手插在裤袋里,眼神却死死盯着中间那扇紧闭的隔间门。 他们的西装熨得平整,却难掩一身的痞气,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与这高档酒店的氛围格格不入。 更奇怪的是,两人明明没在使用洗手间,却像两尊门神似的堵在门口,连正眼都没看她这个清洁工。 “出去出去,搞卫生了!”钟姨心里的弦“嘣”地绷紧了。 在酒店做了三年清洁,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可这样诡异的场景还是头一回遇上。 她扬起拖把,语气强硬地驱赶着,眼角的余光却没放松警惕——这两人的站姿不对劲,像是在看守什么。 两人磨磨蹭蹭地挪了两步,显然不想离开。 那个嘴边长满络腮胡的高个子,约莫三十岁,颧骨突出,眼神阴鸷,突然折返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红双喜,抽出一根递向钟姨,脸上堆起生硬的假笑:“阿姨,抽烟吗?歇会儿再搞呗。” 烟味混着淡淡的汗味飘过来,钟姨下意识地摆摆手:“我不抽,赶紧走,别耽误做生意!”她能感觉到,这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带着审视和戒备。 “胡子”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退到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 就在这时,中间的隔间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撞开,一个瘦小的年轻人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他身高不过一米五,穿着一件灰色夹克,头发凌乱,额头上渗着细密的冷汗,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因为紧张而抿成一条直线。 他慌不择路地踩了钟姨一脚,力道不大,却带着急切的颤抖。 “阿姨!”他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我被人绑架了!帮帮我,帮我打个电话!” 说话间,他从夹克内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飞快地往钟姨手里塞。 钟姨的心脏“咚咚”狂跳起来。绑架?这两个字在她脑子里炸开,让她瞬间懵了。 她不识字,看着纸片上密密麻麻的小字,一时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 眼前这年轻人看着像个学生,不像撒谎,可光天化日之下,在这万人出入的酒店里,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就在她犹豫的刹那,“胡子”的脚步声突然又折了回来,带着急促的喘息。 年轻人脸色骤变,手一抖,那张纸片像片落叶似的飘落在盥洗池边的水磨石台上。 钟姨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着不能让这张纸被发现。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提起脚边的塑料纸篓,轻轻往台面上一放,纸篓的边缘刚好压住纸片的一角,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张救命纸条藏了起来。 “你他妈跑什么!”“胡子”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身后还跟着刚才那个同伙。 两人一左一右,像两座山似的夹住年轻人,手臂死死箍着他的胳膊,几乎是拖着他往外走。 年轻人挣扎了一下,回头看了钟姨一眼,眼神里满是哀求,随后便被强行拽出了洗手间,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钟姨浑身发软,扶着拖把杆才站稳。 她飞快地掀开纸篓,捡起那张不足两寸见方的纸片,攥在手心,纸片上的字迹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 她顾不上多想,跌跌撞撞地冲出洗手间,往餐厅营业部跑。 “部长!部长!出事了!”钟姨的声音带着哭腔,推开营业部的门时,手还在发抖。 营业部部长陈姐正在核对账单,见她这副模样,连忙站起来:“钟姨,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钟姨把纸片递过去,喘着粗气说:“刚才洗手间里,有个年轻人说他被绑架了,这是他给我的纸条!” 陈姐接过纸片,凑近灯光一看,瞳孔骤然收缩。只见上面用细小、潦草的字迹写着: “请帮忙,我被人绑架,请告诉我家里人,电话号珠海(家),叫他们不要怕,大胆去报警。” 没有署名,没有更多信息,可那歪歪扭扭的笔画里,透着一股绝望的急切。 “真的是绑架!”陈姐倒吸一口凉气,立刻抓起桌上的电话,“快,打保卫科!” 此时是中午12时10分。酒店保卫科里,科长叶在伟正准备脱下制服去吃午饭。 这位有着20年军旅生涯的前警卫营副营长,转业到酒店三年,骨子里还带着军人的警觉。 电话铃急促地响起,他一把接起,听到陈姐的话后,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马上到!”叶在伟挂了电话,抓起对讲机就往4楼跑。听完钟姨的详细描述,又看过那张救命纸条,他当机立断:“人命关天,立刻报警!” 12时20分,宝岗派出所的电话接通了。叶在伟语速飞快地报出地址、案情,挂断电话时,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同福乐酒店每天出入上万人,绑匪如果已经离开,想要追查无异于大海捞针。 没过10分钟,一辆警车悄无声息地开进了酒店大门,停在右侧过道的最深处,避开了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 宝岗派出所的安、朱两位副所长带着一名民警走了下来,紧接着,海珠公安分局刑警队卢教导员也带着两名刑警匆匆赶到。 除了安副所长穿着警服,其他人都身着便装,混在酒店的客人中,丝毫没有引起注意。 “纸条呢?”卢教导员一进保卫科,就直奔主题。他接过那张小小的纸片,借着灯光仔细端详,眉头紧锁。 “字写得很仓促,应该是在被严密看守的情况下写的。”他分析道,“珠海的电话号码是关键,先联系家属!” 电话很快拨通了,听筒里传来一个男人迟疑的声音。 “您好,我们是广州海珠区公安分局的民警,在同福乐酒店,您家里是不是有人被绑架了?”安副所长尽量让语气平稳。 “什么?”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你们是警察?不是骗子?”直到酒店总机接过电话,证实了民警的身份,男人才激动地哭了出来: “是我弟弟!他叫蔡某,22岁,是珠海前山的打石场包工头! 昨晚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准备200万赎人,我已经报了珠海警方,可刚才不敢相信你们,怕又是绑匪试探!” 他还补充了一个关键线索:蔡某失踪时,开着一辆蓝色丰田农夫车,珠海牌照。 “有了!”卢教导员眼睛一亮,立刻部署方案,“叶科长,麻烦你们保卫科兵分三路:一路查旅业部登记,看蔡某和绑匪有没有入住; 二路守住酒店所有出口,可疑人员仔细盘查;三路彻查停车场,找那辆珠海牌照的农夫车!” 叶在伟立刻用对讲机下达命令,酒店的保安们迅速行动起来。旅业部的查询结果很快反馈回来: 蔡某和另外7人昨晚入住了1504、1506号房,今天上午已经退房,登记信息都是假的。 “退房了?”朱副所长脸色一沉,“难道已经跑了?” 就在大家焦急万分时,保卫科的电话再次急促响起,是负责排查停车场的保安带班邓远航: “叶科长!找到了!停车场过道里有一辆珠海牌照的蓝色农夫车,车上坐了6个人,中间那个小个子,跟钟姨描述的一模一样!” 原来,停车场值班保安刚才发现这辆车停在过道中间,影响其他车辆通行,曾让他们挪车。对方磨磨蹭蹭挪了位置,却没开走,这才让保安留了心。 “行动!”卢教导员一声令下,民警和保安们立刻抄起家伙,朝着停车场冲去。 此时正是中午1时整,阳光最烈的时候,停车场里人来人往,民警们刻意放慢脚步,装作若无其事地分散开来,悄悄形成包围圈…… (待续) 喜欢90年代大案系列请大家收藏:()90年代大案系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2章 厕所递给清洁工的一张纸条(2) “举起手来!子弹不长眼睛!”安副所长突然冲到驾驶室旁,亮明身份,大声喝止。 与此同时,其他民警和保安们一拥而上,拉开前后车门。 车上的6个男人瞬间慌了神,想要反抗,却被早有准备的民警们死死按住,一个个揪下车来,反手戴上手铐。 被夹在中间的小个子正是蔡某,他看到民警,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指着大街上一个正朝停车场走来的男人,激动地喊道:“警察同志!他也是一伙的!” 民警们立刻转头,只见那个男人穿着夹克,正快步走来,看到眼前的情景,转身就要跑。 两名刑警立刻追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将他按倒在地,一并带回了酒店值班室。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经初步审讯,这7名绑匪全是汕头潮阳同一个村子的人,年纪最大的31岁,最小的才18岁。 从29岁的姚国顺身上,民警搜出了16发小口径自制左轮手枪子弹。 “枪……枪在我们租的农民房里。”姚国顺吓得浑身发抖,如实交代。 更关键的线索浮出水面:他们还有一个主犯没到案。 “他叫姚文生,是我们老大,上午去天河找关押人的地方了。”一名绑匪交代道。 卢教导员立刻做出判断:姚文生肯定会回来接同伙和人质,必须设伏抓捕。 酒店大堂内外,一张无形的网悄然张开。 民警们分成几组,有的藏在茶色落地窗后,有的坐在停在门口的警车里,还有的混在等候用餐的客人中,一双双警惕的眼睛紧紧盯着停车场。 参与行动的保安们也脱下制服,换上便装,在停车场四周来回踱步,装作食客或找人的样子。 为了不打草惊蛇,民警还特意让一名便衣保安坐在那辆蓝色农夫车里,装作司机待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阳光渐渐西斜,停车场里的车辆来了又走,姚文生始终没有露面。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四个小时……值班室里的时钟指向了下午5时20分。 朱副所长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对叶在伟说:“我们先把嫌疑人、人质和车辆带回分局,你们继续监视,一旦发现姚文生,立刻打电话!” 傍晚6时20分,天色已经擦黑,酒店门口的路灯亮起。一辆摩托车突然疾驰而来,停在酒店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穿西装、戴眼镜的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留着利落的平头。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径直走进停车场,在车辆之间来回穿梭,像是在找什么。 保安班长老李心里一动——这不是绑匪交代的“平头”姚文生吗?他不动声色地走上前,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先生,您找什么车?” “找一辆珠海牌照的蓝色农夫车。”姚文生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不耐烦。 老李心里有了主意,故意叹了口气:“哦,你说那辆车啊!你同伙刚才等不及了,已经开车走了,说让我把这个给你。” 他指了指值班室的方向,“他们留了一包行李在那儿,让你过去拿。” 姚文生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起疑——他找了一天出租屋,急于把人质转移过去,根本没多想。“行,带我去看看。” 跟着老李走进值班室的瞬间,姚文生的脸色突然变了。 房间里根本没有什么行李,只有三个便衣民警正盯着他。 他转身想跑,却被身后的老李一把拽住胳膊。民警们立刻上前,将他牢牢控制住。 当姚文生被带到分局刑警队,蔡某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他!他是领头的!” 直到这时,这起绑架案的全貌才彻底浮出水面。 22岁的蔡某虽然个子瘦小,却是珠海小有名气的包工头,开着农夫车,腰里别着“大哥大”,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可他没想到,这份风光竟引来了同乡的觊觎。姚文生等人在老家就听说了蔡某的“财富”,暗中策划了这起绑架案。 1993年1月4日中午,蔡某开车离开打石场,准备去吃午饭。 车刚开到一段偏僻路段,路边突然冲出7条汉子,拦在了车前。 姚文生带头拉开驾驶室的门,三支自制左轮手枪顶在了蔡某的头上。“别动!敢喊就打死你!” 蔡某被强行控制住,“大哥大”和身上的1000元现金被搜走。 绑匪们逼着他开车往广州方向驶去,原本打算找个农民出租屋关押他,可一行人太多,一时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眼看天色渐黑,他们便住进了同福乐酒店,想等第二天找到关押点再转移。 被绑架后,蔡某并没有吓得失魂落魄。他知道,一旦被转移到偏僻的出租屋,后果不堪设想。 当晚,在绑匪的威逼下,他给哥哥打电话要赎金时,故意说得镇定,让家人不要怕,同时趁绑匪不注意,偷偷撕下一张纸,用藏在手心的笔,颤抖着写下了求救信息。 可绑匪看守得太紧,吃饭、喝水都有人盯着,纸条一直没机会送出去。 1月5日上午,姚文生外出找出租屋,蔡某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他故意提出:“反正要走了,不如在酒店喝杯茶再走,也算没白来广州一趟。”绑匪们觉得有理,便答应了。 在餐厅里,6双眼睛死死盯着他,墙上的镜子又能照到他的一举一动,蔡某根本找不到机会。 情急之下,他借口上洗手间,终于得到了片刻独处的时间——这才有了钟姨遇到的那一幕。 姚文生在天河石牌村找到一处偏僻的农民出租屋,满心以为能顺利转移人质,拿到200万赎金,却没想到刚回到酒店,就落入了警方的法网。 从中午12时20分警方接到报案,到傍晚6时20分主犯姚文生落网,整整5个小时。 这5个小时里,一张小小的纸条,一位清洁工的机智,酒店保卫科的迅速反应,警方的果断部署,环环相扣,最终将这起恶性绑架案成功侦破,7名绑匪全部落网,人质安然无恙。 后来,民警在姚文生租住的出租屋里,搜出了那支自制左轮手枪。 经法院审理,姚文生等人因绑架罪、非法持有枪支罪等多项罪名,被依法判处重刑。 这起发生在90年代羊城繁华地段的绑架案,像一面镜子,照出了罪恶的贪婪,也映出了正义的力量。 喜欢90年代大案系列请大家收藏:()90年代大案系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3章 化粪池里的真相:2020杭州许国利杀妻案(1) 2020年7月17日,杭州三宝北苑小区的一间民房里,摄像机的红灯亮着,镜头前的男人正襟危坐,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焦虑。 他叫许国利,55岁,两天前刚和继女一起报了警——妻子来女士,失踪了。 “我早上五点半醒的,一睁眼,身边没人了。”许国利对着镜头,语气平静得近乎诡异,“手机、钥匙都在家里,就少了一件吊带睡衣。 你说她一个人,怎么出得去小区?按她的智商,根本不可能。” 他微微后倾身体,双手交叉放在膝头,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反倒透着一股刻意营造的茫然。 “这男的太冷静了,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不对劲,他看镜头的眼神,根本不像丢了老婆!” 当时直播后,许多人感觉不可思议。老婆不见了,这个男人居然冷静到如此程度。 谁也没想到,这场全网围观的“失踪谜案”,谜底就藏在小区臭气熏天的化粪池里;而镜头前这个“深情丈夫”,正是亲手将妻子碎尸冲入下水道的恶魔。 一切要从7月6日下午说起。 那天五点,许国利下班回家,推开55平米的家门,依旧没看到妻子来女士的身影。他这才“慌了神”,联系了来女士的姐姐和与前夫所生的大女儿。 大女儿一进门就觉得不对劲:母亲向来谨慎,出门必带手机钥匙,怎么会只穿一件睡衣消失? “肯定出事了!”大女儿和来女士的侄子压根不信许国利那套“晨练走失”的说辞。 他们一边报警,一边掏出10万元悬赏,发动所有人寻找线索。 紧接着,家属们一头扎进了物业监控室,连续两天两夜,盯着小区所有出入口的监控画面,一帧一帧地看。 画面里,7月4日下午5点10分,来女士牵着小女儿的手,有说有笑地走进小区大门,这是她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里。 此后,小区的东门、西门、北门,甚至连消防通道的监控,都没有捕捉到来女士的身影。 “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蒸发!”家属们不死心,又把小区翻了个底朝天—— 绿化带的灌木丛、空置的地下室、楼顶的水箱、电梯井的夹缝,甚至连小区中央那片景观湖都被抽干了,湖底的淤泥都被铲起来筛了一遍,可连根来女士的头发丝都没找到。 “活人也好,死人也罢,总得有痕迹吧?监控是死的,人是活的,怎么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来女士的侄子红着眼睛,对着围拢的邻居嘶吼。 有人猜测是被人贩子掳走,有人说可能是私奔,还有人提出了一个细思极恐的猜测:“会不会是枕边人干的?” 与此同时,杭州江干区警方已经成立了专案组。 上百名警力进驻小区,对1000多户人家进行逐户排查,衣柜、冰箱、洗衣机,甚至连烟道、通风管道都没放过。可整整一周过去,案件毫无进展。 就在警方一筹莫展时,一条网友的留言,像一道光刺破了迷雾:“查一下他家的自来水用量!这么大的小区,人没出去,会不会……” 这条留言,让专案组的民警们眼前一亮。 他们立刻调取了来女士家的用水记录,一个惊人的数字跳了出来——7月5日凌晨,来女士家的用水量,足足有两吨! 两吨水,是什么概念?够一个三口之家正常用半个月。凌晨时分,用这么多水干什么? 警方又找到了住在来女士家楼下的住户。对方回忆起一个细节,瞬间浑身发冷: “7月5号凌晨,我被楼上的声音吵醒了,是马桶冲水的声音,一直冲,断断续续的,得有40分钟!我当时还纳闷,谁家大半夜冲这么久马桶?” 冲水40分钟,两吨自来水,加上许国利之前那句“按她的智商,一个人出不去”的误导性言论,所有疑点瞬间指向了这个看似无辜的丈夫。 许国利,被列为重大命案嫌疑人。 可专案组的心里,还是压着一块石头。 在密集的居民区,在只有一墙之隔的女儿卧室旁,许国利是怎么做到无声无息地杀害一个成年人,再碎尸、抛尸的?成年人的头骨、四肢骨那么坚硬,怎么可能通过马桶冲下去? 从7月5日凌晨作案,到7月6日晚上八点报警,短短40个小时,他又是怎么在女儿的眼皮底下,处理得干干净净? 为了找到答案,警方把目光投向了小区的化粪池。 7月20日傍晚,四辆吸污车开进了三宝北苑,停在了离来女士家所在的4号楼不到50米的地方。 巨大的吸污管插进化粪池,浑浊的粪水被源源不断地抽出来。围观的居民议论纷纷,有人看到许国利披着一件外套,站在楼道口,远远地盯着吸污车,眼神晦暗不明。 那天的杭州,气温高达40摄氏度。化粪池里的恶臭,隔着几十米都能熏得人作呕。 专案组的民警们穿着厚厚的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在临时搭建的隔离棚里,对抽出来的38车粪水进行冲洗、筛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高温下,粪水极易滋生细菌,人体组织也可能快速腐烂。 民警们拿着筛网,一点点地过滤,手上的皮肤被泡得发白,口罩里全是汗水,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刺鼻的臭味。 25个小时,整整一天一夜,没人喊累,没人退缩。 7月23日下午四点,一个民警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的筛网里,躺着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肉状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DNA比对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整个专案组都沉默了——这块组织,正是来女士的。 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警方立刻对许国利实施了刑事拘留。面对铁证,这个在镜头前冷静自若的男人,顽抗了整整10个小时,最终还是低下了头,交代了自己杀妻碎尸的全过程。 而他之所以能有如此强大的心理素质,和他的人生经历密不可分。 1965年,许国利出生在浙江诸暨安华镇球山村的一个贫困家庭。家里兄弟多,日子过得紧巴巴。 1983年,19岁的他参军入伍,成了福建某部队的一名工兵,每天的工作就是架桥修路。 部队的锤炼,不仅给了他一副结实的身板,更练就了他超乎常人的冷静和隐忍。 也就是在那段时间,他认识了来女士。彼时的来女士,还是个情窦初开的杭州姑娘,被这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迷得神魂颠倒。 可来女士的父母却坚决反对,他们觉得许国利油嘴滑舌,不够踏实,硬生生拆散了这对恋人。 后来,来女士听从父母之命,结婚生子;许国利则退伍去了上海,跟着同乡做起了生意。 从最初的倒卖鱼粉,到后来的养鸭场,他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还认识了第一任妻子关女士。两人很快结婚,生下了一个儿子。 2003年,许国利的养鸭场赶上拆迁,他想起了初恋来女士。 彼时的来女士,已经有了一个女儿,日子过得平淡安稳。许国利找到她,说想租下她家农村的私房,继续做白条鸭生意。 旧情复燃,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 …(待续) 喜欢90年代大案系列请大家收藏:()90年代大案系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