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住四合院老婆刘天仙》 第1章 这个兵有点嚣张 【真人听书版已经上线,感谢大家支持。】 【我改过文,发现哪里不对和我说下,谢谢老铁。】 【脑子寄存处,寄存,寄存,寄存啊(????益??)】 【欢迎各位,里面走着】 【麻烦动动小手,点点催更、评论,我就喜欢看评论,跟读者聊天(???? . ????)】 【希望每个书友都能活成李大炮那样,嚣张霸气ψ(`????)ψ】 【本书保底三更,不请假,不拖更,不断更,大神2更,礼物之王10更^O^】 “砰……” 随着执法者按下扳机,李大炮(LHQ)结束了自己这绚烂的一生。 “这辈子真踏马窝囊……”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完全消散的时候,一股刺骨的寒风猛地灌进他的鼻腔里。 李大炮骤然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直接把他惊呆了。 冰天雪地,战火纷飞。 “咳咳咳咳……” 四周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刺鼻的气味呛得他直咳嗽。 此时他正趴在一条狭窄又简陋的战壕里,身边是一群身着破旧军装的东大士兵。 虽然他们的脸上全是泥土与硝烟,但眼神却异常坚毅地死死盯着前方。 远处,几辆米军的坦克碾压着积雪,正“轰隆隆”地向阵地方向缓缓驶来。 “这踏马的把老子干哪儿来了?”正纳闷着呢,一段驳杂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里。 随着时间的快速流逝,他终于搞清楚了所有的来龙去脉。 原身是一名东大士兵,不幸被米军的坦克一炮送走,这才有了自己的“鸠占鹊巢”。 李大炮有些不知所措,上辈子一直造孽的自己,竟然穿越成了最可爱的人,这事整的,有点懵。 【叮,检测到穿越人士一枚,嚣张系统特此激活。 嚣张也可以是正能量,更可以杀敌。 现在发布系统任务:请宿主以嚣张的方式独自炸毁三辆坦克。 任务奖励:系统正式绑定。 任务失败:人物完犊子。】 李大炮的狂喜还没从脸上掉下来,就在心里问候起了系统:“滚犊子,赶紧滚。老子从来就不受威胁,有本事现在就弄死我。” 系统被李大炮突然的一顿骂给差点震住了。 【叮,宿主对系统行事嚣张,提前奖励新手礼包一个。】 【恭喜宿主获得东大最强单兵战神张老爷子体质。】 话音刚落,李大炮感觉自己身体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头脑更加清明,肌肉愈加结实,战术动作理解的透彻到底。 前世混社会养成的心狠手辣,再加上如今这具给力的躯体,让李大炮看着前方的米军,犹如看到了一群绵羊。 “觉醒了,杀戮时刻。” 李大炮脸上泛着嗜血的笑容,快速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枪支弹药。 没等身边的战友反应过来,他便迅速的从战壕里跑了出去,朝着前方的米军坦克左侧迂回。 连长张建国看到这个“刺头兵”又开始违反战场纪律,恼怒地砸了几下阵地,“狗日的,老子早晚要毙了你。” 身边的战友听到张建国这心口不一的牢骚话,不由得“噗嗤”笑了出来。 张建国那张被冻地通红的老脸有些不自然,赶忙下令:“注意纪律,随时掩护这个瘪犊子。” 弥漫地硝烟此刻成了李大炮最佳的掩护,他如同一头东北虎,身姿矫健地移动到了米军左侧50米处。 看着眼前这群丝毫不知道已经暴露的“羊群”,李大炮的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嘴里喃喃自语着:“我的小Baby们,爷爷这就送你们回家。” 他从腰间抽出一个手榴弹,“呲”地一声拉开,在手里停了三秒左右,向着米军上方就扔了过去。 “轰……”经典“空爆”上演,破碎的弹片直接360度无死角的来了个雨露均沾。 “啊……” “Fuck……” 米军直接被炸的惨叫连连,哀嚎不已。 坦克里的观察员大声吆喝着“turn right”,炮筒也立刻转向。 机会难得,李大炮如同捕猎的东北虎,迅猛地朝前冲去。 短短五十米的距离,眨眼便至。 他借着坦克的掩护,从背后取下炸药包拉响,朝着中间坦克的履带扔去。 “嗤…轰……” 中间坦克的右侧履带被炸断,彻底趴了窝。 “还好是“霞飞”小坦克。” 趁着他们没缓过神,李大炮迅速跑到最后一辆坦克的炮口下,拉动手榴弹,柔顺丝滑地地扔进炮筒。 “轰……” 直到这时,米军才发现李大炮,慌乱中有人大喊:“fire…” 霎时间,李大炮左侧的坦克里钻出两个米军,恶狠狠地扑向重机枪。 他们双手飞快地操纵着,重机枪“哒哒哒”咆哮起来,子弹如密集的雨点,带着死亡的呼啸,朝着李大炮所在之处疯狂扫射而去。 子弹如同一条直线般打在坦克外皮上,火花四溅,铮铮作响。 后面没受伤的米军也迅速朝着李大炮的方向移动。 一时间,李大炮被彻底地压制在了原地。 后方的战壕里,连长张建国目睹李大炮十几秒内废了两辆坦克,刚要兴奋地捶地,却惊见李大炮几乎陷入死局。 他怒目圆睁,扯着嗓子大吼:“吹冲锋号,全连上刺刀!” “嘟嘟嘟嘟……”司号员立刻鼓起腮帮,吹响了手中的冲锋号。 激昂的号声瞬间划破硝烟弥漫的空气。 战士们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个个红了眼,高呼着“杀呀”,如猛虎下山般向着前方疯狂冲去。 操纵重机枪的两个米军瞧见前方出现的战士们,忙把重机枪调转方向,妄图向连长他们扫射。 李大炮心里清楚,这重机枪太踏马的猛了,那子弹一旦挨上,没一个好下场。 此时他也顾不上自身安危,迅速抓起手中的步枪,眼神如鹰般锐利,瞄准、扣扳机,动作一气呵成。 “砰砰”两声枪响,两个米军瞬间脑袋开花,一头栽倒下去。 对于东大士兵的冲锋号声,米军仿佛听到了恶魔之音,被吓得不是疯狂逃窜就是跪地举枪投降。 “瑞吹特,瑞吹特……” “死软的,死软的……” 趁着米军陷入彻底的慌乱,李大炮迅速的爬上身边的坦克,狠狠地拉动枪栓,操纵着重机枪向着米军射去愤怒的子弹。 “哒哒哒哒哒哒……” 重机枪的子弹如同骤雨般砸入米军。 “过瘾,过瘾啊,哈哈哈哈……” 所有挨上子弹的米军,全都成了烂西瓜,整个场面犹如陷入了修罗地狱。 短短100多米的距离,战士们用了不到20秒就疯狂的冲到了近前。 连长张建国望着惨不忍睹的场面,作为一个经历了无数战火的老兵,依旧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尤其是李大炮“突突”完跪地投降的米军,居然又把剩下的两辆坦克炸毁。 他知道,这个他最喜欢的“刺头兵”可能要保不住了…… 第2章 转业 营长的帐篷里,气氛显得十分压抑。 连长张建国看着手中的电报,气得浑身打哆嗦。 “砰……” 他狠狠地把手里的电报拍在弹药箱上,对着王志强就是一顿大吼:“营长,我不同意,老子手底下最好的兵就因为不小心杀了几个投降的米军,就要被强制退役?” “这算什么狗屁命令?” 营长王志强同样也舍不得李大炮这个“刺头兵”。 他很清楚当时战场的惨烈状况,张建国那个连打到最后就只剩下二十来个人,而对面却是三辆坦克和一百多个装备精良的米军。 要不是李大炮孤注一掷,整个连都得埋在那里。 但对于上方的命令,军人的天职是服从。 即便自己再愤怒,王志强也只能把它压在心底。 “你踏马的跟谁老子,啊?” “信不信老子抽……” 话还没说完,就被帐篷外的一道声音给打断。 “报告。” 王志强狠狠地瞅了一眼张建国,理了理军装,语气严肃道:“进来。” 通讯员栓子感受到帐篷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劲,吓得他支支吾吾的,“报…报告营长,李大炮刚才去…去后勤领了200发子弹,6颗手榴弹,向对面山头方向去…” “什么?啥时候的事?”王志强有点慌了,前一个处分刚下来,李大炮竟然又惹祸了,“张连长,你批准的?” 王志强的追问把张建国给整懵了,很快,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朝着王志强露出一个死皮赖脸的笑容。 “营长,我没有,嘿嘿,我先走了,您老人家还是想想怎么回复上级吧。” 王志强就跟吃了个死耗子似的,朝着张建国一顿喷,“滚滚滚,看看你带出来的兵,都踏马的敢擅自离营了,这个刺头啥时候能让人省省心。” “哈哈哈哈……”回复他的是张建国离去时留下的那一连串幸灾乐祸的笑声。 此时,营长眼里的刺头兵——李大炮正全副武装地趴在米军阵地前200米开外。 他知道战场杀俘肯定是犯纪律的,可自己一个能在互联网时代混的风生水起的社会大佬,靠得就是心狠手辣,脑子灵活。 如果自己还待在营地,等待他的不是枪毙就是强制退役。 有幸来到这个激情燃烧的岁月,不多杀几头鬼子,都对不起自己这一趟。 现在多杀几个,就当是为前世的自己赎罪了…… 从此以后,泡菜战场上出现了一个血色幽灵。 凭借着最强单兵战神的体魄,炉火纯青的战术动作,以及系统的奖励,让李大炮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地屠戮米军。 神出鬼没,绝不留男俘的作风让敌人闻风丧胆,恼怒不已。 直到战争结束,当老首长他们见到李大炮时差点没认出来。 这杀神眼珠子冷冰冰地散发着一股嚣张劲,破烂军装上的火药味把人呛得煞眼睛。 往日的过错再也没人提起,李大炮立得军功也变成了一个个挂在胸前的光荣勋章。 最后的结果就是,李大炮带着一麻袋的荣誉退役,回四九城转业…… 54年的四九城夏天,有些炎热。 刚从火车站上下来的李大炮看着眼前这群衣着朴素,满脸热情的老百姓,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这个年代的人们虽然物质生活很贫穷,但是精神面貌直接碾压后世几条街——因为他们是有信仰的一群人。 退役的他现在要去四九城转业建设委员会办理转业手续,虽然系统的空间里存放着海量的军用物资,但是他不敢轻易拿出来。 等到李大炮戴着一身军功章走进大门时,所有看到他的工作人员顿时安静下来。 毕竟,满身挂满军功章的战士,就算在这个年代也是凤毛麟角。 良久,一位接待人员恭敬地走上前来,向李大炮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 李大炮脸色瞬间变得严肃,同样回了个标准的军礼。 接待人员问道:“同志,您是来做什么的?” 李大炮脸色平静,语气沉稳:“转业。” “哦,好,那您请跟我来。” 委员会的孙主任是位退伍老兵,望着眼前上衣挂满军功章的李大炮,又低头看看手中资料,尤其看到击毙数——749只时,内心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 这妥妥的兵王、战神啊!部队咋舍得让他转业? 出于保密原因,他也没有多问。 孙主任微笑着对李大炮解释:“李大炮同志,你的去处是红星轧钢厂,那里还缺一个保卫科科长。(主角后边大佬发的话) 李大炮听到“红星轧钢厂”,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名字咋这么熟悉呢?” 他眼里满是好奇,开口问道:“红星轧钢厂,是东城区南铜锣巷附近那个轧钢厂?” 孙主任笑着点头:“没错,就是那。” 好吧,李大炮终于意识到自己穿越到哪了…… 从转业建设委员会出来以后,李大炮拿着手续,一路兜兜转转地来到了红星轧钢厂。 望着眼前这番“车水马龙,活力盎然”的景象,他心中感慨万千,喃喃道:“火红的年代,火红的人呀。” 站岗的保卫科队员辛有志,被李大炮身上那耀眼的军功章吸引,满脸好奇地走上前,问道:“同志,您是?” 李大炮眼神平静,“来给你们当头儿!” “啊…科…科长?”辛有志惊呼道,“那您跟…跟我来吧。” “老刘替我看会儿…” 最近,聂书记和杨厂长暂时不在厂里,大小事儿都落在李怀德的头上。(感谢老铁提示,我这么写是为了剧情,) 坐在办公室的他刚接到一个电话,知道轧钢厂要来一位战功彪炳的保卫科科长,心里有些暗自琢磨。 “咚咚咚”地敲门声响起。 李怀德赶忙正了正衣领,端起一副领导的架势,对着门外大声喊道:“进来!” 辛有志轻轻推开房门,侧身示意,请李大炮先进去。 “李主任,这位是李大炮同志,前来就任的保卫科科长。” 李怀德急忙转过头,目光落在走进来的李大炮身上。 只见李大炮剑眉丹凤眼,英气逼人,那眼神里仿佛藏着团火,带着一种不怒自威又略带张扬的劲儿…… 第3章 禽兽们,爷爷来了 一向养尊处优的李怀德被李大炮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慌,办公桌下的腿有点打哆嗦。 李大炮在战场上杀出来的气势可不是一般人能够顶得住的。 下马威已经给了,接下来就得给个甜枣了。 系统要求他行事嚣张,但他有自己的一番思量。 不管在哪?刚到一个地方,人情世故还是要讲的。 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快步走上前,紧紧握住李怀德的双手,“李主任你好,我是李大炮,刚从战场上下来,是个粗人,很高兴见到战友。” 望着李大炮那双忽然变得诚挚的眼神,感受到这双大手粗糙有力,李怀德感觉自己刚才是不是产生幻觉了。 “哦…欢迎你啊,李大炮同志。” “欢迎你来轧钢厂就职,这让轧钢厂简直是蓬荜生辉啊。”李怀德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小辛啊,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 两个大男人在这互相吹捧,让辛有志有点手足无措。 听到李怀德让自己离开,他赶忙向新来的科长投去问询的目光。 待李大炮微微颔首,他这才关门退出去。 眼见没有外人在,直接进入主题。 他可是看过《情满四合院》这部电视剧的,李怀德作为里面的大Boss,那段位比杨厂长高出十万八千里。 可以说是一路顺风顺水顺财神,安安稳稳活到老。 李大炮从包里掏出一块战场上缴获的“欧米茄海马”手表,放在李怀德手里。一脸微笑道:“今日见了老哥感觉一见如故。 老弟刚从战场回来,也没啥好东西,一块米军的校官手表,见证咱俩的友谊,还望老哥不要推辞。” 李怀德可是识货的,这块手表不论从做工还是卖相,都是顶呱呱的好货色。 虽然很想要,但还是要推辞一番。 “唉唉…老弟,你这是干什么?这不是让老哥犯错误嘛?” 嘴里说着不要,老哥老弟叫的那是一个亲切,手里的手表也死死地攥着,这场面差点让李大炮笑出来。 李大炮脸色故意变得有些不好看,嗓门变得有些大,“怎么?难道老哥不愿意认下我这个战友?” 感觉抻得差不多了,李怀德也见好就收,“老弟,你看你,还急了。” “行,老弟的心意我就收下了,来来来,先给你办手续。” 一番交接忙碌,李大炮就成了轧钢厂保卫科科长,工资待遇按照十六级,加上各种补贴,每个月是115块钱。(不按那个以“万”为单位的) 眼见手续办理完毕,李怀德忽然想起什么,笑着对李大炮说:“老弟啊,你是想住筒子楼,还是想住四合院?说出来,老哥给你安排。” 这年代筒子楼不光住着拥挤,而且隔音效果特别差,两口子办个耍都得咬着被单。 虽说看着挺高级,但从长远来看,还是四合院更划算。” 李大炮心里盘算着,表面却一脸为李怀德着想:“老哥,我是个粗人,筒子楼就算了,给我安排处四合院吧。” 李怀德看着‘善解人意’的李大炮,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弟,心领了。” 接着,他喊来自己的秘书小郑,吩咐道:“你带着李科长去街道办理手续。 我记得95号四合院的东跨院一直空着,就把那儿作为李科长的住处。” “老哥,那等我安顿好了再来拜访你。”李大炮跟李怀德告别,跟着小郑离开轧钢厂。 站在窗口的李怀德看着李大炮远去的背影,脸上泛起一股得意,“后勤加保卫,杨卫国,呵呵。” 跟着小郑又是一路的兜兜转转,终于来到了街道办事处。 办事处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门口敞开着,一位齐耳短发,面容严肃的中年妇女正在办公。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王主任抬头望去,只见一位气宇轩昂、身躯魁梧的战斗英雄正目光炯炯地望着自己。 出于职责,王主任亲切地问道:“同志,请问有什么事吗?” 还未等李大炮开口,小郑一脸殷勤地给双方作着介绍:“王主任,你好,我是带新来的李科长办理落户和住房手续的。” “李科长,这是咱们街道办的王主任。” 李大炮慢步上前,向着王主任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年头很多东大的管理人员几乎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见面先敬礼准没错。 王主任赶忙站起身,正了正自己的衣服,同样对着李大炮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李大炮握住王主任的手,用力地摇了摇,说道:“麻烦你了,王主任。” 王主任笑着回应:“为人民服务。” 等到手续办完,李大炮的户口就彻底成了四九城人士,毕竟自己就一个人,原身的父母早就没了。 等到分别时,李大炮不着痕迹地往小郑兜里塞了一包骆驼牌香烟,笑着说:“辛苦,帮我向李主任问好。” 小郑心领神会地笑了笑,告别离去…… 王主任今天难得不忙,亲自带着李大炮去95号四合院。 “95号四合院是三进较为大型的四合院类型,整个四合院的占地面积就达到了2000多平方米。 总共住了二十几户一百以上的人口。” “之前很多人都想要那个东跨院,没想到却批给了你。” 李大炮听着王主任的介绍,心里有些揣测。“老子这一身军功章换来的保卫科科长,加上一块米军的手表,要不然也不会轮到我。” 他对着并列而行的王主任笑着说道:“这都得感谢组织啊,以后还得麻烦主任多多照顾。” 花花轿子有人抬,王主任被李大炮这一顿恭维给整的有些合不拢嘴。 等到俩人到了四合院,由于是周三,院子里几乎全是一群老娘们在家。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街道又有什么指示需要传达吗?”一大妈看到俩人走进院子里就起身迎了上来。 “田淑兰,你们院子分了新住户,就在东跨院。 我今天带他来看看房子。等易中海下了班,你和他说一下。” 王主任随后向李大炮解释道:“这里院里联络员的媳妇田淑兰。” “现在每个四合院都会设立几个联络员,主要事宜就是解决邻里纠纷和传达街道精神啥的。” 李大炮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这些跟电视剧里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物,心里露出了獠牙,“禽兽们,爷爷来了……” 第4章 你瞅啥? 95号四合院,诸天万界的打卡圣地。 整个大院几乎养活了百分之99的西红柿文抄公。 李大炮当初闲的蛋疼的时候曾经有幸看过这部电视剧,说生气倒是不至于,就是纳闷编剧的脑洞有点大。 谁能想到,竟然在小小的一个院里安排了这么多“可歌可泣”的祭品。 老聋子聋老太,绰号“慈禧太后”。 老绝户易中海,绰号“道德天尊”。 死官迷刘海中,绰号“慈祥老父”。 老抠比闫埠贵,绰号“老算盘精”。 死胖子贾张氏,绰号“亡灵法师”。 俏寡妇秦淮如,绰号“盛世白莲”。 川厨子何雨柱,绰号“舔狗圣体”。 大长脸许大茂,绰号“一血达人”。 傻白甜娄晓娥,绰号“人傻钱多”。 至于棒梗,更是牛逼到了极点,那可是诛仙剑阵都杀不死的存在。 【叮,现在发布长期任务《我来了,我看见,我征服》。 宿主,欢迎来到主战场四合院,请把四合院的禽兽们捏成你喜欢的形状。 任务奖励:如你所愿。】 李大炮突然感觉有点懵。 自己在泡菜战斗的那么激烈,系统都一直没有特意标注。 现在竟然把这个小小的四合院当成了主战场,难道这里面的水比泡菜那还要深吗? 而且,这奖励看起来好像很牛比的样子。 “大炮,别傻愣着了,先去看看房子。”王主任看着忽然陷入思索的李大炮,忍不住地提醒道。 “哦…不好意思。”反应过来的李大炮赶忙跟着王主任来到中院的东侧一个拱形门口。 王主任掏出钥匙想要打开,可是门锁因为长时间没有打开都生锈了。 李大炮在众人那惊惧的目光中,单手握住门锁,就跟扭麻花似的将门锁给轻松扭断。 “吸……” “大炮,我没看花眼吧?”王主任不敢置信地拿起地上的坏锁,“让我看看你的手。” 李大炮嘴角微弯,挑了挑眉,“哈哈,我手没事,王主任。” “扭这玩意就跟扭米军脖子似的,习惯了。” 听到这话,再看看李大炮那一身勋章,王主任这才晓得,有些战士的彪炳战功真不是吹出来的。 东跨院是95号四合院的一个花园,本来是一对工程师住在这的,后来被调走了,所以房子就一直留到现在。 整个跨院占地面积跟整个四合院一样大。 院子里有四间大房,非常宽敞。 关上大门就是一个独立的一进院子。 当初为了方便,院子南侧还开一个独立的门,这让李大炮非常的满意。 这么大的地方,还是处于二环以内,搁后世怎么着也得9位数起步,都赶上李大炮前世打拼多年的家底了。 只不过现在院子里杂草横生,落满灰尘啥的,需要好好打理一番才能住人。 “王主任,这房子我可以买下来吗?”李大炮忽然问道,“我自己单身一个人,如今在四九城安家落户,想要有一个自己的家。” 听到这话,王主任心里有了一些想法。 眼前这人是战斗英雄转业,还是轧钢厂的保卫科科长,以后说不定哪天就会用到人家。 “大炮,这座跨院你想买下来得先联系下轧钢厂的李主任,只要他松口,剩下的我来给你办。” 54年那会,房屋还可以买卖,只不过也已经开始限制了。 当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大活人总不可能被一泡尿憋死。这就有了赠送,转让啥的…… 等到王主任离去,李大炮对着门外的一群老娘们说道:“谁帮我收拾下院子,每人一毛钱。” 听到这话,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这个年代的一毛钱可不是前世那样,掉了地上都懒得捡,都快能买一斤白面了。 三大妈杨瑞华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跑过来,“同志,我来我来,我这人特勤快,保证收拾的干干净净。” 其余人等也不甘落后,纷纷踊跃报名参加。 “小伙子,我也来。” “算我一个…” 李大炮现在手上大约有两千多块钱,空间里还有一大堆的刀乐黄金啥的,根本就是个暴发户。 “那就都来吧,早点干完早回家,别耽误给家里老爷们做饭啥的。” 人多力量大,趁着三大妈她们收拾院子的功夫,李大炮打开房间进去瞅了两眼。 还行,前住户看来是个讲究人,而且还不差钱。 家具啥的样样俱全,唯一需要买的就是被子毛巾碗筷啥的。 李大炮换了一身衣服,走出房间,对着正在收拾的众人说道:“你们先收拾着,我出去办点事,下午回来给你们发钱。” 等到人走后,这群老娘们又开始了八卦。 杨瑞华一脸好奇地问向田淑兰:“一大妈,你知道这个人啥来头吗?” 一大妈也不晓得李大炮的来头,“肯定是个干部,你看他那一身军功章,太吓人了。” “对啊,对啊,我总感觉那小伙子不一般。”后院二大妈在一旁补充道。 “你们发现没有,那小伙子不笑的时候可吓人了,就跟个阎王似的。” “对对对,我也发现了……” 李大炮来到百货大楼,看着那写着“为RM服务”的标语,嘴顿时咧开了。 “呵呵,怎么不是“不得随意打骂顾客”?” 望着里面这熙熙攘攘的人群,柜台里和墙上挂着的各种符合这个时代的商品,李大炮一时看的有些眼花缭乱。 等到李大炮逛了一圈,走到卖自行车的地方,看着卖自行车的售货员无聊地嗑着瓜子,他笑意盈盈地走上前去,也不说话,就故意望着那售货员。 那售货员是个年方 18 的小姑娘,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一身蓝工装,被李大炮瞅得有点不自在,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你瞅啥?” 李大炮来了兴趣,脸上溅起一丝坏笑:“瞅你咋地?” 好吧,这个小姑娘看来老家是东北的。 你再瞅下试试!” 李大炮的目光变得十分有侵略性,猛地上前。“试试就试试,咋滴!” 这一下子直接把小姑娘给整懵了…… 第5章 震慑 小姑娘名叫徐丽华,老家是东北的。 因为家里有关系,所以才能在百货大楼当售货员。 每天接触的人如同过江之鲫,但是像李大炮这样胆儿肥的还真是头一个。 反应过来的她刚要上去给李大炮一个大嘴巴子,没想到却被一句话给镇住了。 “咋滴?你要跟老子动手?”李大炮眼神忽然变冷,语气也不再像刚才那样轻浮。“自行车多少钱?” 吃了个哑巴亏的徐丽华瘪了瘪嘴,眼泪包裹在眼睛里随时都要掉下来。 “飞鸽140,永久的150。” 眼下54年买自行车还不需要用票,只要钱够就行,但到了60年就得用自行车票了。 考虑到自己上下班走路不方便,买辆自行车是必须的。 李大炮也不想再去别的柜台买毛巾被褥啥的了,左手掏出一把大黑十,右手拿出一块缴获的巧克力。 “来一辆“永久牌”的自行车,顺便帮我把毛巾、被褥、肥皂,还有暖壶拿过来,我一块算。” “对了,碗筷也要。” 徐丽华看着李大炮像个大爷似的吩咐自己,心里委屈的终于掉眼泪了。 “你…你欺负人。” 李大炮最讨厌女人掉眼泪,他把手上的巧克力递给徐丽华,“别哭了,请你吃巧克力。” 好吧,女人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徐丽华也知道这属于稀罕物,赶忙把巧克力塞进兜里,抹了把脸,跟个小丫鬟似的把李大炮需要的东西给取了过来。 等到付完款,李大炮在徐丽华不舍的目光中潇洒离去,只留下小姑娘两眼花痴的看着他的背影。 “又俊又有钱,真是让人心动啊……” 李大炮熟练地骑着自行车来到派出所,然后登记、付款、砸完钢印,一套流程下来,这辆自行车就彻底属于他了。 他骑着崭新的自行车来到供销社,又买了一些瓜子花生啥的,就朝着四合院行去。 一路上,李大炮玩性大发,也不扶车把,就那样慢悠悠地骑着。 这一手直接把路边行人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锃光瓦亮的自行车,狂放不羁的“龙王歪嘴笑”,无不透露着年轻人的意气风发,许多小姑娘看的脸都红了。 等到了四合院,门口一个戴着黑框断腿眼镜的中年人正在门口浇花。 看着这个比电视里年轻许多的干巴猴,李大炮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算盘成精”的闫埠贵。 毕竟现在是1954年,电视里那都是1965年了,所以现在的闫埠贵看着还没那么老。 闫埠贵羡慕地看着眼前这锃光瓦亮的永久牌自行车,不由得抬头望去。 “同志,你是?” 李大炮眼皮耷拉着,嘴角勉强向上一勾,“我是院里新来的住户李大炮。” “哦,原来是你啊,刚听我家那口子说过,我叫闫埠贵,是咱们院的管事大爷,你叫我三大爷就行。” 李大炮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心里嘀咕着,“三大爷?从小到大除了我老子,还没人敢在我面前称爷,你踏马的一个老抠比竟然还装起犊子来了。” “那行,老闫,我就先回去了,回头再聊。”李大炮随手丢给他一根烟,“今天刚搬来,还有很多事呢。” 闫埠贵一脸欣喜地接过,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也没计较“老闫”这个称呼,“快去吧,我估计你那院子估计快打扫完了。” 等到李大炮推着自行车走到中院,看到一个身高与宽度几乎差不多的短发‘老母猪’正瞪着一双三角眼看着自己,身边还有一个理着分头的精瘦小伙。 “这应该就是贾张氏跟活着的小贾了吧。”李大炮瞥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然后推着自行车回了自己的院子,“有机会抽那老娘们几个大比兜,试试手感咋样?” 这个时候的秦淮应该已经嫁到四合院里了,按照剧情猜测,棒梗现在估计也得三岁了。 可惜,没有看到那朵‘盛世白莲’的磨盘大腚,以及‘震惊’洪荒的气运之子——棒梗。 等到了东跨院,李大炮感觉自己今天这钱花的有点超值。 整个院子几乎变得焕然一新,杂草垃圾什么的都被清理了出去,就连小亭子里的石凳石桌啥的都擦的干干净净。 “来来来,各位老…阿姨”,李大炮差点把“老娘们”这个词给喊出来,“过来领钱了。” 听到“领钱”,一堆老娘们就跟刚打开羊圈的羊似的,撒着欢儿的往凉亭这跑。 “来来来,各位大妈,天这么热真是辛苦了。” “一人一毛钱再加一把花生。”李大炮掏出毛票一张一张的递给她们,“下次有活再找你们。” “小伙子真是有出息啊,这么年轻就分配了这么大的房子。” “有对象了没?要不要大妈给你介绍个?” “我侄女磨盘大腚大粮仓,腿长腰细,绝对让你满意。” “……” 四合院下了班的众人听到动静,爱凑热闹的都凑到跨院门口朝着里面望去。 看着焕然一新的小院和发钱的李大炮,目光充满了羡慕。 大房子,还这么有钱,这不妥妥的高富帅嘛。 这时,三大妈杨瑞华好奇问道:“忙活了这么半天,还不知道小伙子叫啥名字,在哪工作呢?” 来了来了,嚣张系统发布任务了。 【叮,请宿主以极其嚣张的语气介绍自己,给众禽来一个印象深刻的‘见面礼’。 任务奖励:刘忆菲经典素描一张。】 好吧,这个系统奖励确实很‘大方’,可李大炮却是超级喜欢——以后拿着这张素描找媒婆。 李大炮重重地清了清嗓子,慢慢地站起身来,目光如炬,扫视着满脸好奇的大妈们和拱门外的众人。 凛冽如霜的气势乍放即收,众人忽然感觉心底凉飕飕的。 “我,李大炮,今年24 岁,刚在泡菜给米军放完血。 即日起,就任轧钢厂保卫科科长。 以后保卫科,归我管!懂?” 李大炮的说话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场的众禽却听得清清楚楚。 望着李大炮那忽然变得有些冰冷的眼神,众禽被彻底给镇住了…… 第6章 众禽谋划 被震惊的众人久久无声,李大炮的脸色重新恢复平静。 自己又不好老梆子,领了钱还不走,在这杵着太讨人嫌了。“大妈们,该回家做饭了。” “哦哦哦,好。” “李科长,回头见。” 回过神来的一群老娘们“收获满满”的回去了,系统的提示音也随之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已发送,请查收。】 李大炮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张裱好的刘忆菲素描,细细的端详着。 眉眼似画,一双杏眸清澈含情,琼鼻挺秀,唇若樱桃。 肌肤胜雪,气质出尘,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怎么还有点自惭形秽的感觉?” 李大炮瞅了眼拱门处,发现看热闹的人群早已散去,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缴获的牛肉罐头,一瓶缴获的酒,就这样悠哉悠哉地喝了起来。 一大妈回到家以后,看到易中海正坐在屋里抽烟,脸上有些愁绪。 “怎么了?老易。”对于自己没能给易中海生个孩子,总以为是自己问题的一大妈活的很内疚。 易中海回过神来,有些急切的询问道:“院里新来的那个年轻人啥情况啊?人怎么样?” “你觉得能培养成咱的养老对象吗?” 对于易中海而言,“养老”这个词已经魔怔了。 他现在是个中级工,每月收入四五十块钱,妥妥的院里收入第一梯队。 可惜就是没孩子,一想到老了以后没人伺候,死了之后吃不上四个菜,没人给自己烧纸,他就感觉慎得慌。 前几年为了让傻柱成为自己的预备养老对象,刚和聋老太把何大清给算计走。 这些年收了贾东旭当徒弟,技术没怎么教,一直半死不活的吊着他,也是怕贾东旭技术提升,收入多了,逃脱自己的掌控。 为了养老,易中海可以说是绞尽脑汁,不择手段。 听到自家男人的话,一大妈有些沮丧的摇了摇头,“我估计难,人家才24岁,还是轧钢厂的科长,怎么可能给咱们养老?” “老易,我觉得咱们还是选择傻柱吧,小贾根本就不靠谱,贾张氏啥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大妈话还没说完,就被易中海给打断了,他将烟头丢在地上狠狠地捻着。“先做饭吧,我一会给老太太送去。” 中院,贾家。 秦淮如看着贾张氏他们就跟猪吃食似的“吧唧吧唧”地啃着窝头,灌着水煮白菜,心里腻歪地一点胃口都没有。 全家就靠贾东旭每月那二十七块五活着,贾张氏除了纳着那双快要包浆的鞋垫子,几乎啥活都不干,每月还要收走3块钱养老,时不时地还挑三拣四,这个日子也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 正走神着呢,贾东旭望着秦淮如在那发呆,一点脑子都没有的问道:“媳妇,窝头你吃不?不吃给我。” 贾张氏也从‘猪食槽子’里抬起头,看着秦淮如手里的窝头,二话不说直接夺了过来,跟贾东旭一人一半。 一边吃一边嫌弃着,“做这么几个窝头够谁吃啊,再去做两个,我和东旭一人两个。” 秦淮如看着胖的都快走不动路的恶婆婆,心里早已麻木了,“妈,这个月刚过了一半,咱家粮食袋子都快见底了,要不,你拿点钱?” 现在的贾家根本不缺粮,每年贾张氏都能从老家背回不少粮食。 可这个胖娘们儿不干人事,把粮食卖了。 再加上这家伙属貔貅的,只进不出,对于自己的养老钱看的比儿孙还要重。 想要从她手里抠钱,姥姥! “啪…” 她狠狠地拍着桌子,碗筷都蹦了起来,把一旁的棒梗直接吓得“哇哇”大哭。 “你个小贱人,再敢打老娘养老钱的主意,我削死你。” 对于自己这个好吃懒做的妈,贾东旭也是受够了。 本来就因为在厂子里工作不顺利被同事嫌弃搞得心情不好,回到家吃个饭都不安生,再懦弱的绵羊也会顶人。 “妈,你能不能别闹了,淮如整天为这个家都忙成啥样了,你还不满意,你到底想干啥?” “你要是觉得在这过得不满意,我就把你送回乡下去,省得你每天心烦。” “送…回…乡…下…”这四个字犹如魔音贯耳在贾张氏脑子里不停地徘徊,直接打在贾张氏的七寸。 贾张氏的户口还一直是农村的,为了贪图地里那点粮食,根本就没迁。 自从嫁到四九城,对于自己的那帮穷亲戚一直看不上眼,这些年关系搞得一团糟。 一想到自己回到农村,整天下地干活,过那苦日子,她的大招“亡灵召唤”直接来了个秒发。 “哎呦喂啊,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你儿子有了媳妇忘了娘啊。”一边念着咒语,一边快速地跑到院子里坐在地上哭天喊地。“他竟然想把我一个孤老婆子送回乡下去啊。” “老贾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吧,翠花我苦啊。” 这个年头本来就没啥娱乐活动,电灯还没怎么普及,一家人吃了晚饭不是钻被窝就是热炕头,贾张氏整的这一出谁也不想错过。 很快,整个院里几乎所有的人都跑了出来,围成一圈看着贾张氏的精彩表演。 李大炮刚把家里床单被褥啥的给铺上,正打算烧点水呢,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 他站在拱门口,一米八五的大个子正好能把电视剧里那些耳熟能详的禽兽给观察的清清楚楚。 看着一身正气,实际上一肚子坏水的方脸大汉易中海,肥头大耳的官迷刘海中,刚20来岁就已经长成中老年模样的舔狗何雨柱,年轻的大长脸许大茂…… 围观的众人都在议论纷纷,对于贾张氏的为人院里没有不清楚的。 好吃懒做,无理取闹,见不得别人好,所有不好的词安在她身上没有一个不合适的。 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易中海站了出来,“老嫂子,你这是怎么了?地上这么烫,先起来再说。” 好的逗哏都需要一个捧哏,本来还没尽兴的贾张氏听到易中海的劝阻,那嗓门直接上升两个调。 “老贾啊,你快看看吧,老娘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儿子还不如你的好兄弟老易啊。” “哎呦喂啊,我不活了……” 易中海差点被这突然爆发的女高音给震聋,他刚要把贾东旭给叫出来,李大炮眼中的‘盛世白莲’就扭着磨盘大腚,挂着两个大粮食袋子从贾家跑了出来…… 第7章 打起来了 秦淮如,这位四合院里人气最高的女主角。 此刻正以一副梨花带雨、海棠垂泪地凄美面容跑到易中海身边,刚想把贾张氏给扶起来,没想到直接吃了一个大比兜。 “啪……” 这一大比兜直接将大院众人给‘打懵’了,秦淮如一脸不敢相信的捂着自己的左脸,傻傻的看着贾张氏。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秦淮如——你被自己的婆婆在大庭广众之下家暴了,“妈,你干嘛啊?” “咱能不能好好过日子,别再闹了好不好?” “有事咱在家里说不行吗?为什么非要打扰邻居们的休息?” 好家伙,秦淮如这一套连消带打直接在道义上将贾张氏踩地死死的。 傻柱看到心爱的秦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心里就跟针扎了似的。 他眼珠子瞪的通红,像一头愤怒的公牛,“腾”地一下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嘿,一大爷,这老娘们太可恶了,整个一大院搅屎棍,要我说,干脆把她送乡下得啦。” “有她在这,咱大院没好……” 一石激起千层浪,有了傻柱带头,围观的众人几乎都开始了落井下石。 “就是啊,有她在咱大院就没好。” “把她赶回乡下去。” “让贾张氏滚蛋。” 群情激愤,络绎不绝,这场面让易中海都压不下来了。 昔有“一树梨花压海棠”,今看贾张氏嗓门盖满场。 “啊……” “傻柱,你算老几?轮得到你在这管闲事?” “还有你们这群吃饱了撑的,哪凉快哪呆着去。” 二大爷觉得自己该出场了,要不然院里人都快记不起自己存在了。 他从人群中走了慢腾腾地走出来,清了清嗓子,“贾张氏……” 话还没说完呢,贾张氏的‘枪口’立刻对准了他,“刘胖子,你他娘的算哪根葱?你个狗肚子盛不了二两香油的货,滚一边去。” 刘海中被贾张氏这一顿臭骂,直接搞得下不来台。 对于一个四九城爷们来说,这简直就是把自己的那张大胖脸按在脚底下猛踩。 他本来就是个火爆脾气,怎么可能受这个气? 想要骂回去,可等到老脸憋的通红,才挤出两句“你…你……” 最喜欢胡搅蛮缠的贾张氏逮着他就是一顿嘲讽,“你什么你?真以为自己是一大爷啊,你就是老二,永远被一大爷踩在脚下的老二。” 好家伙,这“踩低捧高”让她给用的真是666啊。 别人不知道听了啥心情,但易中海今天可是长脸了。 当着整个大院人的面,那心情就跟大夏天喝了雪碧似的,简直就是透心凉——心飞扬。 为了怕别人看到自己那忍不住翘起的嘴角,易中海死命的掐着自己的大腿根,才勉强把它给压下去,但还是被两眼冒火的刘海中给看到了。 在厂子里,易中海技术比他高一点。 回到院子里,他是一大爷,自己是二大爷。 尤其是今天整的这一出,一直被易中海压着的刘海中如果再不拿出点行动来,以后在大院里可是连一点威望都没有了。 这对于“官迷”来说,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贾张氏,我糙你祖宗。”刘海中边怒吼边发起了“猪突”,“老子今天要打死你。” 刘海中这个大体格子在这个年代几乎少有,尤其还是整天抡大锤的,那力气更是杠杠滴,这猛地一冲起来,整个地面都有点震地慌。 围观的众人见到火气冲天的刘海中几乎都傻了眼,谁也没想到他发起火来会这么可怕。 贾张氏吓得赶紧跑到易中海后边,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角。“一大爷,救我。” “柱子,拦住你二大爷。”易中海赶忙召唤御用打手,“不要让你二大爷犯错误。” 瞧,易中海抡起的道德大棒,绝了。 傻柱除了在秦淮如身上主动降智以外,平日里根本就不傻。 本来他看着贾张氏就不顺眼,再加上刚才又被贾张氏骂了一顿,怎么可能帮忙。 短短的几步道,他又故意慢了一步,结果导致刘海中眨眼间就跟易中海撞上了。 “嘭……” “哎呦……” 刘海中“肉蛋战车”的威力有点大,直接把易中海跟贾张氏撞出去好几米远。 易中海因为有贾张氏垫着,除了胸口有些疼,别的地方没啥事,可贾张氏就倒霉了。 本来天热穿的就少,地面还是青砖,碰撞、挤压加摩擦,差点没把她给送走。 她还没来得及哭嚎怒骂,就被刘海中那沙包大的拳头给伺候上了。 “嘭嘭嘭……” 刘海中现在脑海里全是刚才被贾张氏臭骂的情景,怒火那是蹭蹭蹭的往上涨。 越打越上火,越上火越大,他恨不得把在厂子里在院子里受的委屈全都给发泄出去。 “啊,救命啊,刘胖子疯了。” “东旭,快来救我啊。” 好吧,从贾张氏开始作法到现在都已经十几分钟了,贾东旭愣是躲在家里没敢动弹,真是孝出天际了。 秦淮如这朵“盛世白莲”此刻已经开始绽放了,她看着贾张氏吃了刘海中好几拳之后,才开始自己的表演。 “二大爷,别打了,别打了。”她泪眼婆娑地扑上去拉刘海中的手,“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看到秦淮茹下场了,傻柱这个舔狗也不磨蹭了,快速的扑了上去——保护她亲爱的秦姐。 “傻柱,你放开我。”刘海中被傻柱和秦淮茹紧紧拉着胳膊往后拖,嘴里还不住地喊着要揍贾张氏。“你个臭娘们,老子跟你没完?” “刘胖子,老娘挠死你。” 眼见有了帮手,贾张氏也嘚瑟起来了,她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扬起那双指甲黢黑的‘九阴白骨爪’,恶狠狠地朝刘海中脸上挠去。 刘海中急忙往后仰脖子,可还是没能完全躲开,脖子上瞬间被贾张氏挠破皮流血了,那肉丝都把贾张氏的指甲缝给塞满了。 “贾张氏,你个婊子养的,居然敢偷袭我们家老刘!”二大妈见状,顿时不乐意了,扯着嗓子边骂边跑了上去,“光齐,你还站在那干什么?没看到你爸挨欺负了?” 好吧,这场四合院群架看来一时半会儿是结束不了了…… 第8章 帝国的蔑视 前世李大炮混社会的时候,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家长里短的撕扯场面。 他的人生信条就是“能动手就别哔哔,敢哔哔就削死你”。 整个大院现在彻底的热闹起来了。 甲方:刘海中,二大妈,刘家三兄弟以及外援许大茂。 乙方:贾张氏,易中海,一大妈,傻柱,秦淮茹,还有刚出来的贾东旭。 拉拉队是以闫埠贵为首的吃瓜群众。 唾骂声,惨叫声,哭嚎声,撕扯声,殴打声,劝阻声。 声声俱到,可以说是让人听了兴奋异常。 事情已然发展到这个地步,热闹也瞧得差不多了,李大炮觉得,自己应该立个威。 让他们初步认识一下自己是什么人,省得以后敢在自己头上打主意。 他把嗑了一半的瓜子“哗啦”一下全揣进兜里,拍了拍手上残留的碎末,慢悠悠地朝着斗殴现场走去。 他轻轻拨开围观的人群。 大院里的人瞧见这位新来的保卫科科长,脸上满是好奇,赶忙让出一条路。 毕竟,这院子里还从未出过这么大的官。 而且听那些帮李大炮干活后回家的老娘们说,这人来的时候,上衣挂满了勋章,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儿。 等到李大炮挤到人群最前面,看着眼前这既滑稽又惨烈的场面,鼻腔里碾出一声冷笑:“呵,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啊。 刘海中正抡着沙包大的拳头狠狠地KO着贾东旭。 二大妈和贾张氏互相揪着对方的头发,一边用脚乱踢,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问候着对方祖宗。 刘光齐死死抱住易中海,易中海这个老绝户也故意陪着他演戏,让自己看起来动弹不得。 刘光天和刘光福则合力拦住一大妈跟秦淮茹。 而许大茂更惨,被傻柱骑在身上,雨点般的拳头不断落在他身上。 李大炮身体挺得很直溜,斜睨着这群禽兽,那姿态活脱脱就是逗音上那张《帝国的蔑视》经典画面。 凛冽如霜的气势瞬间散发开来。 大院里,不管是正打得不可开交的,还是一旁津津有味吃瓜的,都突然感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李大炮冷冷地扫量了一圈,眼神里满是漠然,仿佛看着的是一群死人。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打够了没有?” 这话一出,原本还扭打成一团的双方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停了下来。 此刻在他们眼中,李大炮就像一头露出獠牙的东北虎,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们生吞活剥。 原本议论纷纷的吃瓜群众,也瞬间停止了喧哗。 整个场面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李大炮迅速收敛了那股凛冽气势,他担心这股气势持续太久,会把心理脆弱的人吓出毛病。 毕竟,这气势是他在战场上屠戮米军,再加上曾经混社会时养成的大佬气场融合而成,一般人哪能承受得了这个。 李大炮本以为自己这番阵仗能震住场面,可他严重低估了大院里这些禽兽的尿性。 贾张氏刚从惊恐中缓过神来,立马恼羞成怒地对着李大炮就是一顿以妈为主,以爹为辅,以亲戚为半径,围着祖宗18辈划一圈的破口大骂。 “你踏马的谁啊?” “你个有人生没人教的玩意儿!跑这儿来装大尾巴狼! 你祖宗十八代是不是没积什么德,才生出你这么个讨人嫌的玩意儿。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敢来管老娘的闲事儿,赶紧撒泡尿看看自己长啥样! 现在,立刻给老娘滚,滚的越远越好!” 24岁,刚从战场下来没多久,正是狂放不羁、热血沸腾的时候。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挨了这一顿精彩绝伦的唾骂,李大炮眼神微眯的露出了一口森冷的牙齿。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敢跟我这么说话,哪怕是我的营长连长他们都不敢,哈哈哈哈…” 李大炮这笑声宛如三九寒天里的西北风,透着刺骨的寒意。 尤其是那些从军阀混战的旧社会活到现在的大院群众,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感觉要出大事了。 有时候真的挺佩服贾张氏的,不管什么人,也不管什么事,她都敢上去挑衅、触碰。 她没有看到身边的人一副看死人的眼光看向自己,见到李大炮仿佛将自己的唾骂当成耳旁风,立马更上头了。 “你个狗……”话还没说完,眼前的李大炮忽然消失在自己面前。“……” 根本就不再给她继续开口的机会,毕竟他可没有受虐的烂属性。 李大炮宛如瞬移般冲到贾张氏面前,右手掐着她那黑乎乎的粗脖子,将其慢悠悠地举了起来。 贾张氏那几乎两百多斤的体重在李大炮眼里就跟个狗崽子似的没啥区别, 此时的贾张氏在众人的眼里就跟个快要被吊死的犯人似的。 两根小短腿胡乱的踢蹬着,双手不断的拍打着李大炮的胳膊,呼吸愈发困难,眼白开始慢慢占据整个瞳孔。 “不好…”易中海率先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东旭,还傻愣着干啥,救你妈啊。” “哦哦哦哦……”贾东旭赶紧冲了上来,冲着李大炮就是一个‘宇将军飞踢’,“狗日的,撒手啊。” “傻柱,别愣着了,快来帮忙。” “他二大爷,你也别傻站着了,上啊……” 好家伙,易中海这家伙真是‘蒂花之秀’了。 自己原地不动,尽是怂恿着别人上去。功劳是自己的,风险是别人的,真是狡猾大大滴有。 李大炮感觉左边的风声响起,连看都不带看的,直接一脚迎了上去。 这一脚正好踢中贾东旭的脚底板,瘦得跟个猴子似的贾东旭瞬间被踢得飞了出去。 “砰!” 贾东旭被一脚狠狠地狠狠地踢在自家墙上,像摊烂泥似的滑落,瘫在地上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腿,在那撕心裂肺地哭嚎了起来…… 第9章 落汤鸡 贾张氏如果死了,也许除了贾东旭会有点悲伤以外,易中海和秦淮茹恨不得敲锣打鼓庆祝上个三天三夜。 但如果贾东旭死了,那易中海和秦淮茹得悔地肠子都青了。 看到自己的养老对象和男人被李大炮那一脚给踢的好像腿断了,易中海和秦淮茹像疯了似的跑了过去。 “东旭,你怎么了?” “东旭,你别吓我啊。” 贾东旭抱着自己右腿根本就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在那‘尽情的高歌’。 “啊…啊…” 大院的吃瓜众人看着李大炮依旧嚣张地单臂举着贾张氏,胳膊丝毫不见颤抖。 全都跟吓傻的鹌鹑似的,闭肛提臀,大气都不喘一下。 这个新来的住户实在是太猛了,太狠了。 贾张氏的反抗力度慢慢变的越来越小。 李大炮感觉再掐下去,这老娘们真就完犊子了,为这么个恶心玩意儿给自己惹麻烦可不划算。 这时,易中海也不知道是不是脑筋缺根弦,竟然开始了作死行为。 “李大炮,你要干什么?还不快放了贾张氏。” “老人家见到我们这些人都得主动握手,你在这摆什么臭官……” 以前看电视剧看的时候感觉这群人就算再没脑子也不至于这样,没想到自己真是高估了这些禽兽的下限。 李大炮感觉自己要被这易中海的‘道德真言’给烦死了,但这是四九城,他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给这群禽兽放血,但他却能折磨禽兽的肉体。 他右手掐着贾张氏就朝着易中海狠狠扔去,三成力,这力度最起码比刚才刘海中的肉蛋战车冲击力大了好几倍。 “呼通…” 正在‘念咒’的易中海成了贾张氏的垫子,与那会两人的位置来了个完美闭环。 两个禽兽直接被砸地晕死过去,整个现场就只剩下贾东旭的惨叫声了。 “老易。”一大妈吓得赶紧跑上去查看易中海有没有完犊子,“老易,你醒醒啊,别吓我。” 傻柱看到自己的‘亲爹’被李大炮收拾的那么惨,瞬间‘四合院战神’附体。 “狗日的,你竟敢欺负一大爷。”他朝着李大炮冲了过去,准备让李大炮尝尝自己的麒麟臂。“老子今天不把你屎打出来算你拉的干净。” 真是够了,这个傻逼动手之前就不能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吗? 李大炮迅速掏出系统奖励的M1911,然后在傻柱的拳头落下之前,将枪口冷冷地顶在他的额头上。 冰凉的枪管还散发着一股股火药味,气势汹汹的傻柱立马老实了。 听到贾东旭还在不分场合地惨叫,李大炮感觉真是烦死了。 他扭头冲着贾东旭大吼:“闭嘴!” 贾东旭望着李大炮那双冰冷的眼神,以及被枪指着的傻柱,瞬间吓得裤裆都湿透了。 他赶忙用双手死死地捂着嘴,恐惧盖过疼痛,终于老实了。 随后李大炮带着侮辱的力度拍打着傻柱油腻的脸,满脸不屑:“你踏马的再狂啊?啊?跟我李大炮拼,你有那实力吗?” “来,别说老子不给你机会。”李大炮把枪强塞到傻柱手里,将枪口按在自己额头上,“来,开枪,开枪啊。” “在场的人作证,我如果被你打死,是我自找的,不用你偿命。” “我喊123,你就开枪。” “来。” 傻柱彻底地被吓住了,汹涌的怒火现在只剩冰冷的恐惧。 他双手哆哆嗦嗦举着枪,眼神闪躲地看向李大炮。 李大炮就那样眼神冰冷地死死盯着他,让他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害怕。 李大炮都跟他说了不用他偿命,可他根本没有那个胆子扣下扳机。 “1……” “2……” “3……” 这声音犹如催命的丧钟,震慑着在场众人。 他们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喘一下,目光紧紧地盯着李大炮跟傻柱。 等到李大炮数完数,傻柱吓得瘫跪在地上,一个人高马大的四九城爷们就这样被李大炮给征服了。 李大炮夺过枪,用手一下一下的拨愣着傻柱的头,怒喝道:“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啊?” 突然,一个扎着两根麻花辫的消瘦小女孩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径直挡在傻柱身前。 她满脸都是泪水,“扑通”一声冲着李大炮跪下, “不要伤害我哥!” “我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哥。” 上辈子,李大炮最爱的就是弟弟刘华文跟女儿刘蕾。 这辈子,看着这个从小被父亲抛弃,被自己亲哥养成鸡架的小女孩,李大炮有点头大。 总不能把这孩子给一脚踢死吧? “来个人,去打盆水。”李大炮懒得再搭理这对兄妹,对着人群喊道,“把易中海他俩给泼醒。” “我来,我来。”许大茂这个家伙听到这话,瞬间感觉自己不疼了,他快速地跑到水龙头那,抄起一盆洗衣服的水就朝着易中海跑去。“一大妈,快闪开。” 一大妈明白许大茂是在故意报复易中海和贾张氏,可她没有啥办法,急忙站起身闪到一旁。 “哗”,一桶脏水狠狠浇下,哇凉的感觉让晕过去的易中海和贾张氏瞬间醒了过来。 易中海被刺激地浑身一哆嗦,缓缓睁开眼,眼神里满是惊恐与茫然,。 贾张氏先是惊恐地尖叫一声,四肢慌乱扑腾,回过神后,眼中交织着后怕与怨毒,毕竟她刚才都看到老贾来接她了。 许大茂得意洋洋地看着易中海和贾张氏,心里直呼“真他娘的痛快”! 终于能明目张胆地报复这俩禽兽了。 他阴阳怪气地说:“一大爷,不用谢我,这是我该做的。” “许大茂,你…”易中海满脸的恼羞成怒。 贾张氏闻着身上的污水味,气得刚要作法,却抬头看到李大炮正眼神冰冷的瞅着自己,她吓得就跟一只被掐着脖子的公鸡,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这时,李大炮的声音清晰的传到易中海耳朵里:“易中海,公共场合宣传封建迷信,走旧社会道路,该定什么罪? 公然侮辱东大军人、在职干部,又该定什么罪?你这个联络员给老子说说。” 完了,李大炮这话就跟一锤定音似的,将他所有的退路都给堵上了…… 第10章 软肋 这个大院总是不缺聪明人的。 看到李大炮对待何雨水的态度,一些人眼睛顿时一亮。 尤其是秦淮茹,她知道该怎么去获取李大炮的同情了。 当易中海还在为李大炮的询问而支支吾吾时,秦淮如也学着何雨水那样泪眼婆娑地冲了上来。 “扑通。” 她狠狠地跪在李大炮面前,又多加了一个动作——紧紧地抱着李大炮的右腿一阵梨花带雨。 “李科长,我给您跪下了。”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吧。” 感受到秦怀茹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大腿,李大炮心中莫名的感觉一阵烦躁。 自从几个月前在战场上跟女俘虏打过最后一次篮球,到现在他都没有(????ˇ??ˇ????)。 可眼前很多曹贼眼中的极品,他却一点兴趣都没有。 “老子蜀道山,赶紧撒开。”李大炮眼里看不出情绪,手枪对准秦淮如额头。 院里人瞅见这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这朵喜欢吸血的‘白莲花’吓得脸色煞白,松开手就往边上爬叉。 李大炮不屑地扫了她一眼,冲着人群眼神漠然,“都给老子听着,我也不是铁打的,我也有心,我也有肝,我也有感情,老子上来劝架被贾张氏这样‘问候’,真踏马以为老子吃素的?” “你,闫埠贵,作为院里的联络员,过来给老子评评理。” 闫埠贵做梦都没想到,吃瓜竟然吃在了自己身上。 看到李大炮那双紧盯着自己的眼神,他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一方是有勇有谋的狠人科长,一方是老奸巨猾的易中海, 得罪哪个都不好,这可真是为难死‘干巴猴’了。 “这个…这个…” 看着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闫老抠,许大茂真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他。 这踏马的还要犹豫吗?肯定是向着李大炮啊。 “李科长,您做的对,军人为国流血不可辱,贾张氏这是在往您心口插刀子啊。” “换成是我,早就崩了他们了。” “您啊,还是太善良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然后迅速扩散。 “大茂说的对。” “您就是太善良了。” “贾张氏平日里好吃懒做,无理取闹,早就该治治了……” 大院众人平日里没少被易中海贾张氏他们欺负,今日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不狠狠地落井下石才怪呢。 “你们这群挨千刀的!“贾张氏刚要站起来对喷,突然发现李大炮的手开始摸向腰间,狼狈的身躯顿时吓得打哆嗦。 她现在可真怕李大炮一枪把她给崩了。 大局已定,可令李大炮意外的是,四合院里的大Boss——聋老太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 “真踏马的是个老狐狸啊。”李大炮心里琢磨着,扫了圈周围的禽兽。 何雨水跟傻柱瘫坐在一起,秦淮如岔劈着腿不知所措,剩下的易中海他们,一个个惊惧交加,敢怒不敢言。 旁边傻柱看到心爱的秦姐那悲伤的样子,心都要碎了。 来日方长,这个时代没有网络也没多少娱乐的地方,这些禽兽可不能一次就玩坏了。 “贾张氏,再有下一次,你就去西北砸石头。” 刚要转身回去,却发现何雨水扬着消瘦的小脸,正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 四合院的人,几乎都不值得可怜。 李大炮走到傻柱面前蹲下,拿枪戳着他的头,“那真是你妹妹?怎么就跟个白骨精似的?” 傻柱刚要反驳,话却卡在嗓子眼。 “以后蹲着上厕所吧…” 等到李大炮离开,傻柱看着自己妹妹那消瘦的身体,又瞅了瞅胖的跟个猪似的贾张氏,头一次怀疑起易中海的用心。 “走,回家吃饭。”他站起身,牵着何雨水的小手往家走,也没管易中海啥样。 易中海现在也顾不上傻柱了,自己的第一养老对象又开始惨叫,整个右腿啵了盖肿得跟个馒头似的。 万一成了瘸子,以后不就成了累赘了吗? “啊…疼死我了。” 秦淮茹赶紧跑过去想把贾东旭给搀起来,可贾东旭根本就痛得不敢动弹。 “一大爷,您看……” 易中海在一大妈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他感觉自己胸口疼得都快要裂开了。 看着周围连个上前帮忙的人都没有,他的道德大棒又抡起来了。 “你们还在这傻站着干什么?没看到东旭受伤了吗?就不知道上来帮个忙吗? 平日里我苦口婆心教导大家要互帮互助,要团结友爱,现在出了事,怎么一个个都见死不救?” 贾张氏今天被收拾得鼻青脸肿的,可依旧改不了自己那臭脾气。 看到李大炮不在,又开始盘坐在地上施法了。 “老贾啊,你快睁开……” “闭嘴。” 话没说完就被易中海给打断了,对于这个罪魁祸首,他恨不得活剐了贾张氏。 自己的脸面被人按在脚下狂踩,长久以来建立的威信摇摇欲坠,这对掌控欲很强的他来说,比死了还难受。 刘海中摸了摸火辣辣的脖子,感觉血自动止住了,也就没打算去医院。 “大茂,一会儿来家喝酒。”随后吩咐起二大妈,“你先去东单菜市场,看看还有没有肉。” “好嘞,二大爷,我回家拿瓶酒就过去。”许大茂回应道。 闫埠贵双眼一亮,“老刘,我那还有条鱼……” 对于这个有事往后缩,有便宜往上凑的闫老抠,刘海中今天懒得搭理,带着仨儿子就直接回家了。 “老闫,让解成、解放把东旭推医院去。”易中海疼得咧着嘴,“给你五毛钱。” 好吧,本来还不愿意的闫埠贵听到有钱拿,立马热情起来了。 “老易,瞧你说的,邻里之间帮个忙还要啥钱啊。”话虽说的漂亮,可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你……”易中海心里真是“糙了个DJ”,不要钱你倒是叫你儿子去推车啊?在这傻站着干嘛? 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情愿的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闫埠贵,“快点吧!” “解成,解放,把板车推过来,送贾东旭去医院。” 好吧,这真的很闫埠贵…… 第11章 被赖上了 晚风徐徐,带走一丝炎热。 随着贾东旭他们被板车拉走,大院里恢复了平静。 这真应了那句话,四合院乱不乱,贾张氏说了算。只不过现在四合院的爹是要换人了。 李大炮感觉有点丢人,自己今天等于开着满级号欺负一群刚出新手村的玩家,丢人丢到外婆家了。 不愧是诸天四合院啊,好心没好报,被人一顿骂。 此时的他特别怀念战场的生活,想干啥就干啥,没有什么限制,不像在这,受到这么多限制。 正在感叹着呢,忽然感觉好像有人在偷窥自己。 李大炮猛地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衣裳打满补丁的男孩正趴在拱门处看自己。 发现自己回头,赶忙缩回身子。 “呵呵,谁家的小孩?挺好玩的。” 他决定逗逗人家,就那样目光直视着,看看这小男孩接下来会有啥举动。 没多久,那孩子又探出小脑瓜,用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李大炮。 这个新邻居刚进院,就把易中海他们收拾得那么惨,真厉害。 刚一露头,他似乎又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急忙又把小脑瓜缩了回去,动作实在是太可爱了。 “哈哈哈哈,小子,过来。” 李大炮被逗笑了,他朝着小男孩招了招手。 小男孩犹豫了一下,两只小手不停地搬弄着衣角,似乎在给自己鼓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迈出脚步,一步一步地朝着凉亭挪过来。 每走一步,他都显得那么小心翼翼,眼睛时不时地偷偷看向李大炮,仿佛就怕被李大炮给吃了似的。 “吃了没啊?”李大炮笑意吟吟地问道。 小男孩低着头,就跟个被老师问话的小学生似的。“吃了,就是没吃饱。” 瞅他的穿着,就知道家里很穷。 再加上这年头肚子里都没有油水,就这样的孩子吃四个大馒头都不带费事儿的。 “叫什么名字?” “狗…狗蛋。” “家里没粮食了吗?”李大炮不解地问道。 “没…没多少了,爷爷说要省着点吃,要不然…月底就会没吃的了。”说起这个,狗蛋的嘴角就瘪了,金豆豆包裹着大眼睛,随时都要流下来。 “家里几口人啊?” “就我跟爷爷。”狗蛋的眼泪往下轱辘。 “你爸妈呢?”李大炮皱起眉头。 “哇……”嚎啕大哭声响起。 “不许哭,再哭打你屁股。” 狗蛋他的呵斥一吓,瞬间闭嘴。 李大炮摸了摸他的小脑瓜,拿起石桌上的牛肉罐头直接打开。 “来,吃吧。” 老美的口粮虽然味道不咋地,可再怎么着也能填饱肚子。 这个年纪的孩子本来就能吃,晚饭就吃了个硬窝头的狗蛋早就饿了。 看到递到自己面前的罐头,直接来了个下手抓。 这一幕,正好让出来溜达的许大茂看到了。 “李科长,晚上好啊。”他站在拱门处,朝着李大炮卑微的打着招呼。“我是后院的许大茂。” 对于这家伙,李大炮一直挺欣赏他的。 人虽然坏点,可确不是个伪君子。 至于举报老丈人,也是因为不能忍受娄晓娥在自己刚离婚就跟自己死对头搞在一起才下的手。 而且事先都给娄晓娥打过预防针了,无奈傻蛾子不听,这才上报的李怀德。 李大炮招呼着,“进来吧。” 许大茂就跟个白狗子似的低头哈腰走了过来,说着好话。 “李科长,您就是心善,整个院里,就没人愿意搭理这些孩子的。” 狗蛋听到许大茂的话,气得鼓着小嘴巴瞪着他。 李大炮就是笑了笑,看着狼吞虎咽的小男孩在那生气。 “快吃吧,你大茂哥对你没啥坏心思。” “大茂啊,来,坐。”李大炮一边招呼着,一边取出骆驼烟,“抽烟。” “唉呦,还是洋烟,科长就是局气。”许大茂恭维着,赶忙拉着火柴给李大炮先点上。 “这有啥,都是在战场上缴获的。”李大炮随意道,“拿去抽吧。” “你也在轧钢厂上班吗?” 听到李大炮问话,许大茂把烟别在耳后,赶忙回答着,“对,在轧钢厂跟着我爸当放映员学徒。” 李大炮明知故问地配合着,“那不错啊,八大员之一,前途无量。” “哪能跟您比啊,就是一工人,不像您,刚转业就成了保卫科科长,您这才是前途无量啊。” 李大炮笑意吟吟地看着许大茂,不得不佩服这小子那双嘴皮子,捧人确实有一手。 不愧是发明“一大三小二五一十”的人啊。 “眼下没外人,放轻松,我又不会吃了你。” 听到这话,许大茂心里打了个哆嗦, 快两百斤的贾张氏被你单手轻松的举高高,傻柱都差点让你爆了头,谁信这话谁才是傻子。 正要开口呢,狗蛋爷爷——老赵头找孩子找到这来了。 “李…李科长,”老人的脸上有些挂不住。“让您看笑话了。” “李科长,这是狗蛋的爷爷,赵大爷,”许大茂起身,小声作起介绍,“老人家是烈属,他的儿子和儿媳妇都是打光头牺牲的。 家里就他跟狗蛋,日子过得挺艰苦。” 李大炮脸色一正,赶忙站起身打招呼,“赵大爷,快请进,快请进。” 老人的阅历很广,能够感觉出李大炮的真心实意。 他笑得有些腼腆,腿脚还算利索地走过去。 “大爷,赶紧坐。”李大炮做出邀请。 “不了不了,天儿不早了,您今天刚来,还是早点休息吧。”赵大爷连忙摆手,甚至都不敢靠太近,“孙子淘气,给您添麻烦了。” 狗蛋都不知道多久没吃肉了,三个月?还是半年。 小孩子现在啥都顾不上,眼里就只有那个牛肉罐头。 李大炮强行递给老人一根烟,并给他点上,“大爷,坐会儿,等孩子吃完了再说。” 赵大爷有点坐不住,内心的自卑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只能“哎哎哎”个不停。 许大茂看到李大炮对这爷孙的态度,心里忽然被触动了一下。 “狗蛋,还吃啊?”老人实在是坐不住了。 哈哈,回答他的,是小家伙打的一个深深地饱嗝…… 第12章 轧钢厂情况 狗蛋的小脸一红,支支吾吾的吐了两个字,“饱了”。 “哈哈哈哈。”李大炮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脑瓜,眼里泛起难得的柔光。 “天不早了,跟你爷爷回家吧,以后饿了就过来,好不好?” 狗蛋看着眼神柔和的李大炮,不知咋的,也许是想起来啥,“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他死死地搂住李大炮的脖子,恨不得把所有的委屈都给哭出来。 许大茂听到哭声赶忙转移视线,目光有些五味杂陈。 他有可能是今晚喝多了,又或者是想起自己的妹妹了,难得露出一丝真性情。 “赵大爷,等会我给你家拿点棒子面儿,您可别嫌弃。” 赵大爷赶忙摆手拒绝,“大茂,别…别…别,家里还有吃的。” 李大炮没有插嘴。 刚来到新地方,有些事儿总得了解清楚才能下定断。 “狗蛋,跟爷爷回家。”赵大爷心疼的招呼道,也许是想起来光荣的孩子父母,他的眼眶也有点泛红。 “乖,别哭了,回家睡觉去。”大白兔奶糖开路。 狗蛋现在嘴里是口水鼻涕奶糖三合一,羞的他胡乱抹了把脸就跑了,赵大爷客气的告别,转身离去。 李大炮对于轧钢厂的组织结构现在很好奇,眼下正好有个现成的‘万事通’,正好利用起来。 “大茂,跟我说下,轧钢厂现在是啥情况。” “我要听详细的,懂?”李大炮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严肃,随后丢给他一盒烟,“拿去抽。” 许大茂赶忙接过去,理了理头绪就开口道:“李科长…” “非工作期间,给面子就叫声炮哥。” “哦哦哦,好的,炮哥。”许大茂明白了,自己好像有机会搭上李大炮这条船了。 “炮哥,轧钢厂现在可是属于三个派系。” “聂书记,杨厂长,李主任。” “聂书记因为常年生病,属于半隐退状态,不过有啥重大事件还需要请示他,他也是厂里的一把手。” “杨厂长负责生产部门,背后的靠山是工业部。” “最后一个是后勤的李怀德主任,这个人好像是某个大人物的上门女婿,虽然是空降过来的,势力目前也是最小的,但我总感觉杨厂长斗不过他。” 李大炮抽着烟没有说话,眉头微蹙,手指不停地撬着石桌,心里想起一些事来。 聂书记好像在剧中没有出场过,杨厂长那家伙就是个画饼专家,只有李怀德那家伙才是个高手。 自己去了轧钢厂,肯定会被他们拉拢,聂书记和杨画饼肯定pass。 至于李怀德?那家伙道行有点深,自己不能走的太近,得防着点,免得被人卖了。 现在自己的老首长虽然还在任,可动乱那几年也被发配到边疆,虽然后来东山再起,但那都是十几年以后的事了。 “大茂,保卫科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炮哥,这个你还真问对人了,嘿嘿。”许大茂有点自夸,“保卫科现在是副科长张龙在管着。” “总共两个大队,一大队80人,二大队70,然后各有一名大队长,再就是正副科长了,大多数时候,科长负责一大队,副科长负责二大队。” “然后现在的保卫科里面可是鱼龙混杂,副科长和二队长好像就是杨厂长的人,一队长也跟李怀德有些关系。” 有人的地方就有派系,权利的滋味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大茂,想不想进步?”李大炮的面庞在烟雾的缭绕下,显得有着莫测高深。 进步,谁不想进步,傻子才不想进步。 许大茂的手激动地打着哆嗦,嘴角止不住的有些抽动。 “炮哥,您的意思是…” “呵呵,天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有时间再聊。” 听到这话,许大茂明白啥意思了,他赶忙站起身,低头哈腰地跟李大炮道别。 “炮哥,啊不,炮爷,您早点休息,” 李大炮看着这机灵鬼,不禁莞尔一笑,“叫炮哥就行,别整什么爷,影响不好。” “瞧我这张嘴,该打,该打。” “哈哈,你啊。” 现在的许大茂才17岁,虽然受其家教影响,有点小聪明,但说到底还是个未成年。 他兴奋的朝家里跑去,若不是怕扰民,恨不得大吼几声。 刚冲出跨院,差点跟易中海他们撞上。 “许大茂,大晚上的发什么疯,走路注意点。”易中海现在胸口暂时没那么疼,只是钱包开始疼起来了。 去了一趟医院,半个多月的工资进去了。 光贾东旭自己就花了25.8,贾张氏连一个子都没有掏。 “许大茂,你个王八蛋,撞着我家东旭你赔的起吗?” 看着这几个禽兽,许大茂也来劲了。 “啧啧啧,一大爷,你们还有脸回来啊?” “咱们院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光了,您老人家就没点数?” “你说你找谁养老不好,偏偏找个贾东旭,呵呵,有贾张氏在,你觉得有可能?” “贾张氏,有本事再大点声,啊,你敢吗?” 许大茂眼神里流露出不屑将易中海刺激的不轻,他没想到这才半天功夫都不到,以前对自己毕恭毕敬的许大茂就敢跟自己这么说话。 看到自己的‘亲爹’和亲妈受到的奇耻大辱,被秦淮茹搀扶的贾东旭不干了。 “许大茂,你是不是想死,信不信老子弄死你,赶紧道歉。” 贾东旭,这个性格懦弱,爱贪便宜,喜欢狐假虎威、随波逐流的小人从来都没有认清自己的位置。 自从拜了易中海为师,在院子里把自己比做‘四合院太子,’除了易中海两口子和他妈,谁也不放在眼里。 许大茂的声音不急不缓,声音里带着一股浓浓的嘲笑,吐出两个字——“白痴”。 这嚣张的态度让 贾张氏顿时炸毛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胖人抗揍的原因,挨了刘海中和李大炮那么多的毒打,除了鼻青脸肿一点,别的地方啥事都没有。 “许大茂,我糙你祖宗,老娘挠死你。” 一边骂着,胖的跟个肉球似的身体张牙舞爪的扑了上来。 贾张氏决定了,今天一定要把许大茂挠的菊花朵朵开,耶稣来了也拦不住,她说的…… 第13章 聋老太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看不过眼去了,正往前冲的贾张氏忽然被地上一块凸起的青砖给绊倒了。 “啊…” 被绊倒的贾张氏那颗大门牙恰好被磕了下来,短短几秒钟过后,杀猪般的惨叫响彻在整个四合院。 “哎呦,我滴娘啊,疼死我了。”感觉到牙根钻心般的疼痛,嘴里还有一股甜腥味,贾张氏疼得嗷嗷的,“许大茂,你要赔钱,赔我10块,哦不,20,没有20块钱你别想走。” 可许大茂看事不妙,早就跑回家了,谁还在这陪老畜牲演戏。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视而不见,在逼一个最恨你的人即兴表演。 大院里的众人今天也许是吃瓜吃饱了,没有一个出来看热闹的。 就连几步远的何雨柱家,里面也是黑的,丝毫没有啥动静。 一大妈听到贾张氏的惨叫声,赶忙领着3岁的棒梗跑了出来。 “老易,你怎么样?没事吧?”对于趴在地上的贾张氏她连管都没管,“先回家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 话音刚落,棒梗就跑到秦淮茹那边去了。 易中海脸色有些发青,没有言语,在一大妈的搀扶下回家去了。 “东旭,回家吧。”秦淮茹也搀着贾东旭,带着棒梗回到家中,“医生说你这腿至少要休养半个多月,唉…” 贾东旭眉宇间尽是厌恶,本来一个月工资就没多少,让贾张氏搞得,这个月又得跟师父借钱了。 没一会儿,沉浸在撒泼谩骂中的贾张氏感觉周围好安静,这才睁开眼查看周围。 没想到整个院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她的心底忽然‘咯噔’一下,一股清凉的小风吹了过来。 “妈呀。”胆小的她吓得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往家里跑。 次日一早,习惯了早起的李大炮睁开眼以后,感觉浑身不自在。 他明白这是自己的身体已经习惯了每天高强度的训练状态,在催着他赶紧动起来。 李大炮穿着个短裤汗衫,随意洗了把脸就走到院里。 1000个俯卧撑,1000个仰卧起坐,500个蛙跳,高抬腿跑步,短距离冲刺,又打了一套系统奖励的搏击动作,这些运动就消耗了两个多小时。 看了看表,已经6点半多了,院里的人也开始起来做饭了。 可李大炮总感觉还没尽兴,攸然间,他想起了一个好玩的动作。 只见他左手撑地,身体倒立了起来,然后慢慢做起了单指倒立俯卧撑。 “1…2…3……” 恰巧,秦淮茹出门打水,无意间扫了东跨院一眼,正好看到李大炮在那锻炼。 那狂放不羁的野性肌肉正随着运动不断游走,体表的汗水被阳光照的闪闪发亮,一股爆棚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秦淮茹感觉自己脚底有些发软,心里就跟有人拿根小草触碰似的,一阵荡漾。 想想贾东旭那废柴的身体,秦淮茹忽然有一种打野食的冲动,好想跟李大炮扯个犊子。 她搁这发骚呢,正好跟李大炮目光对上。 “真他娘晦气。”男人转身回了屋。 “秦淮茹,你傻站在那干嘛呢?”贾张氏正好被一泡尿憋醒,急匆匆的从屋里跑了出来,“还不快做饭,你想饿着我的乖孙吗?” “啊…哦。”秦淮茹回过神来,脚步有些匆忙的跑到水池那,心里却一直在想入非非。 还好,没有被贾张氏发现,否则四合院大清早又得闹起来,感谢那泡尿啊。 易中海早上起来,胸口疼痛难忍,看到自己那发青的胸口,心里恨不得将李大炮碎尸万段。 可生活节俭的他根本就舍不得请假,无奈的他,端着一碗棒子粥和一碟小咸菜就去了后院。 “老太太,起来了吗?”易中海呲着牙咧着嘴,说话的同时胸口阵阵疼痛。 “起了,进来吧,人老了,觉就少喽。”一股带着封建年月的腐朽声音从屋内传出。 “吱…呀” 陈旧的木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三寸小脚,目光上移,黑色的夏装正穿在一个身体佝偻的老太太身上。 她的眼神有些阴冷,不过很快就变得柔和一些,目光平静的看向易中海。 平日里都是一大妈照顾她的起居饮食,易中海轻易不过来走动,但每次来都是带着事儿来的。 “老太太,最近忙,也没时间过来,这不,昨天特意买了点“六必居”咸菜,来给您老尝尝。”易中海忍着痛,满脸恭维。 聋老太以前是王府的外室,整个四合院的前身就是王爷的一处宅子。 年轻时吃惯了山珍海味,没想到,老了老了开始吃糠咽菜了。 之所以帮着易中海把何大清给撵走,无非是为了让傻柱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罢了。 毕竟自己的老底,何大清可知道不少,肯定不愿意搭理自己。 “什么?你要给老婆子买天福号的大肘子?” “唉呦,还是中海念叨着我这个孤老婆子啊,知道太太好久没吃肉了,要买大肘子解解馋。” 天福号大肘子,电视剧《大宅门》里提到过,四九城老字号。 味道那是没的说,可这个价格好像比一只烤鸭还贵。 易中海知道聋老太又跟自己提要求了,没办法,今天有事相求,只能大出血了。 “瞧您说的,这是当晚辈的应该做的,等会我就让淑兰去给您买。” “中海,快坐,有啥事说吧。”要求的事答应了,聋老太也不装聋了。 她慢悠悠地招呼着易中海,饭也没急着吃。 随后易中海坐在老太太跟前,将昨天下班后发生的事完完整整的讲述了出来。 聋老太知道昨天中院发生斗殴了,毕竟那动静搞得那么大。 但她没想到易中海竟然跟李大炮产生冲突了。 昨天下午一大妈过来送晚饭的时候跟她说过李大炮的情况,对于这样的东大军人竟然住进大院,聋老太是心里打怵的,毕竟自己这个“烈属”身份可经不起查。 “中海啊,老婆子早就跟你说过,选择贾东旭养老根本就不靠谱,你就是不听。” “选择我耷拉孙多好啊,孩子孝顺,又有本事,将来给你养老绝对靠谱。” 易中海知道聋老太说的是对的,可他就是有些不死心,毕竟自己这些年在贾家真金白银地投入太多了。 这看不到一点回报就放弃了,他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第14章 抓了个特务 易中海知道聋老太认识很多达官贵人,而且好像都是欠她人情的那种,“老太太,能不能把李大炮赶走?” 聋老太知道易中海想干什么,无非就是想继续掌控全院。 这些年碰到‘刺头’的不少,可都被他用“三板斧”给劈走了。 看到体弱的关门放傻柱,觉得体格强壮的抡‘抡道德大棒’,实在解决不了的就是请聋子出山。 可这些刺头没有一个是跟李大炮一样shei的,难办啊。 “中海啊,人情可是越用越少啊。 有些人情,我可是留着救命用的,明白不?” 易中海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毕竟这些年自己虽说借了聋老太很多力,可自己跟一大妈也把她伺候的很周到啊。 以前自己的要求聋老太都答应了,这冷不丁地被拒绝,一时半会儿有点接受不了。 “老太太,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聋老太有点烦了,这要是搁过去,易中海这样的都不配出现在她面前。 可现在自己还指着这家伙养老,心里就算再烦气,也不能表现在脸上。 “中海啊,听老婆子一句劝,那个李大炮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 “你要真想让贾东旭给你养老,就想办法把贾张氏送走吧,实在不行……”话音刚落,聋老太的眼神变得有些阴鸷,“你就把她送去找老贾。” 好家伙,易中海被聋老太这话吓得冷汗“唰”地一下子就下来了。 “老太太,你…”他实在没想到这个老婆子竟然这么狠。“快到点了,我先回去吃饭了,等会还要上班。” 说完,易中海就跟个受惊的兔子似的,仿佛下一秒就被聋老太给撕吧了。 聋老太慢悠悠地端起碗来,棒子粥的温度刚刚好,她右手稳健地叨起一根六必居的萝卜条,放在嘴里慢慢咀嚼着。 “咸香咸香,还是那个味啊……” 锻炼完的李大炮用水随意冲了冲,穿上便装准备出去好好逛逛。 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肯定要对周边的环境熟悉一下,这对于以后总是有好处的。 穿过中院,前院,对着跟自己打招呼的邻居点了点头,刚要出门,被正在给自己那几盆‘宝贝’浇水的闫埠贵叫住了。 “大炮啊,吃了没?” 李大炮怀疑自己耳朵有点幻听了,闫埠贵竟然敢用这句话跟自己打招呼? 对于这个家里人吃咸菜都要论根的老抠来说,是不是有点天方夜谭了。 “没呢,准备出去吃点。”李大炮随口应道。“咋了,你要请我吃饭啊?” 闫埠贵老脸一红,眼神有些闪躲。“那个…,我们家不吃早饭。” 好吧,看来是自己多想了,闫埠贵还是那个味,没变。 李大炮步行着走在四九城的街道上,看着墙上贴的那些符合时代特色的标语,路上衣着朴素的行人呼吸着没有雾霾的空气,感觉就跟前世的小县城似的。 谁能想到,再过几十年,这座城市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代人吃了三代人的苦,无数人舍小家为大家,直接弯道超车欧美,真是牛掰克拉斯。 这个时候刚建国没几年,光头的反攻梦正做的起劲,所以敌特特别多。 李大炮琢磨着现在自己是不能随意杀人,可如果杀几个敌特,将敌特打残可没有毛病吧。 “系统,看看最近的奖励有没有可以区分敌特的?”李大炮在心里默念道。 【叮,没有。】 系统拿李大炮一点办法没有,还没绑定的时候就不待见自己。 别的宿主见到系统就跟见到亲爹似的,自己这个宿主直接拿自己当孙子,太气系统了。 “没有你叮啥,退下吧。以后没事不用你发布任务,你爷爷我一直很嚣张。” 【……】 不经意间,李大炮发现前边的一个人有点不对劲。 理着个小分头,穿着一身打补丁的衣服,但是身上却有一股浓浓的酒肉味,而且走路的时候右手始终放在腰间。 李大炮断定这小子有可能是个敌特,而且八九不离十。 为了不引起打草惊蛇,也担心周边有他的同伙。 李大炮眼神随意的四处观察着,慢悠悠的跟着那个人走到一个偏僻的胡同。 还不等前边人反应过来,他一个加速赶上去搂住那个人的肩膀,直接来了一句瞎编的暗语,“老头明天到你家去。” 那个嫌疑人被李大炮搂住的瞬间,身子一紧,抬手就要掏枪,却被这句暗语给镇住了。 紧接着他脸色有些怀疑的看向李大炮,嘴里吐出一句“老太跟着蹭饭走起。” 确定了,这小子就是个敌特。 因为李大炮对这个暗号很有印象,前世刷视频无意中刷到过,这就是建国初期四九城敌特用的一个暗号。(我瞎编的) “兄弟,哪部分的?小日子过的不错啊。”李大炮笑意吟吟地问道。 毕竟出门碰到敌特,这不就等于天上掉馅饼的大喜事嘛。 敌特心里不知咋的感觉有点不对劲,作为活在阳光下的老鼠,尤其是大早上的,怎么可能心态这么轻松。 要知道他们这种人一旦被抓到除了吃花生米就是做‘尖叫鸡’,没有别的好下场。 “你是?”他的目光顿时变得防备起来,右手重新慢慢地摸上腰间。 对于他的小动作李大炮看得是一清二楚,本来还想逗逗他,可自己除了刚开始那句暗语根本就不会别的,言多必失,那就让他感受下‘一袋米扛几楼’吧。 “我是隔壁老王啊,你不记得了?”话音刚落,李大炮左手快速捂住敌特的嘴,右手按着敌特的右肩就是一个轻轻用力。 “嘎巴……”敌特的眼睛顿时红了,肩膀疼得冷汗直流,他知道自己的肩膀被李大炮给捏碎了。 “唔……” 李大炮发现自己有点变态,就喜欢看敌人的惨状,敌人越惨他就越兴奋。 “卡巴……”敌特下巴也被卸下来了。 紧接着,李大炮按着敌特的脑袋朝写着“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标语墙上按去。 “咚…”敌特的脸盘子就跟被小孩子涂鸦似的,头破血流,晕了过去…… 第15章 故人 李大炮看着晕死过去的敌特,心里有点不尽兴。 他都没敢用力,就怕把敌特的脑袋给撞成烂西瓜。 现在的他也不清楚自己的力气有多大,只知道轻松掀翻一辆吉普车是没有问题的。 “算你小子运气好,要不是为了挖出你的下线,老子非要让你尝尝什么叫做“东大铁拳”。”李大炮脸上有些无奈,嘴里喃喃自语着。“先去交道口派出所,正好让他们管老子一顿饭。” 想到这,他从空间里掏出一个麻袋,也没管敌特会不会流血挂了,就那样跟塞个畜牲似的把敌特塞了里面,就那样攥着麻袋口大摇大摆的走了。 一路上,他嘴里叼着烟,不停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也许是战场上养成的习惯。 看到路口的杂货店,心里想着的却是在这放上几挺机枪就能封锁周围,看到隐蔽的角落,想的却是在这可以埋伏多少士兵…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麻袋都被敌特的血给染红了,路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也越来越不对劲。 几个有正义感的青年刚要上前询问,却发现李大炮站在派出所门口停下了。 然后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他们面前,李大炮朝着里面直接大喊了一声“里面的人,出来洗地了。” 好家伙,自古以来就很少有老百姓敢朝着暴力机关耀武扬威的,哪怕是现在,他们也没有那个胆。 看到李大炮拎着血染的麻袋往派出所门口一站,嘴里叼着烟,那样子简直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也给了他们一些胆量,慢慢地凑上来想看看热闹。 看到这些后世朝阳群众的前身,李大炮面孔骤冷,手故意摸向腰间:“看什么看,都不用上班吗?” “想吃黑窝头的尽管上前凑。” 好吧,这两句话确实管用,围观众人被吓得一哄而散。 毕竟,他们可不认为李大炮是犯罪分子,耗子给猫当伴娘的事不可能出现在这,那得有多缺心眼。 李大炮的老连长张建国今年4月初转业,转业前他就已是营长,如今担任交道口派出所所长。 在这上任快三个月了,每天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忙,感觉比在战场上还要累。 今早上他刚到办公室,正准备泡杯高沫提提神呢,差点被外边的一声大吼把暖壶给摔了。 “来个人,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谁踏马的在那吆喝?是不是有毛病啊?” 其实也不用张建国吩咐,只要是听到动静的派出所民警都急忙跑出去了。 毕竟,这等于在家门口耀武扬威,谁能忍得住? 等到他们跑出来,望着门口李大炮跟手上血红的麻袋包时,有些抗压能力低的人赶忙掏出枪来指向李大炮。 “别动,举起手来,再乱动我可要开枪了。”现场立刻乱成一团,“去个人,看看麻袋里是什么?” 看着那几个慌里慌张的菜鸟,李大炮眼神一冷。 虽然自己很嚣张,看起来有些无脑,可你踏马的能不能用脑子好好想一想,有自动上门送死的敌特吗? 就这么低的抗压能力,脑子不知道变通,能成啥事? 如果是在战场上,碰到这样的战士,李大炮肯定上去先抽两个大比兜。 但在这里,四九城下,他也不想委屈自己。 自己是上门给你们送功劳的,竟然敢对自己拔枪,真以为自己是吃素的。 煞气冲天的气势顿开,杀气腾腾的眼神流露,李大炮一点面子也没给他们留。 “都把枪给老子放下,竟敢把枪对准自己的同志,你们要造反啊?” 说完,手里的麻袋被他随手扔到这群民警面前,也没管里面的敌特是死是活。 满头是血的敌特被李大炮这一扔给摔醒了,看到周围全是民警,他忍着剧痛,还想掏出腰间的手枪就要反击,被刚出来的张建国一个眼疾手快就把手给踢骨折了。 被卸了下巴的敌特的新痛旧痛叠加在一起,痛的来回打滚。 围观民警的注意力也很快被拉回,他们赶紧一拥而上将敌特给抓了起来。 李大炮有些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瞅着那个动手的民警,咋这么眼熟呢? 也怪不得他不敢相信,自己从战场归来时,压根没见到老连长。 跟首长打听,说是老连长好像升了官,已经回国了。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不会真这么巧吧? “老连长?” 张建国正指挥着手下将敌特押去审问,这时,听到这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心里寻思到:“不会吧…” 他循声望去,脸上瞬间涌起惊喜,“李大炮!还真是你这个瘪犊子。” 也难怪张建国能一眼认出李大炮,这小子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就算化成灰他也认识。 生活总是处处充满惊喜,人生的偶遇就是这么猝不及防。 “哈哈哈哈!”李大炮大笑着,脚步飞快地冲上前去,全然不顾周边人的目光,一把将张建国紧紧搂在怀里,用力拍打着他的后背,以此宣泄着内心的激动。 张建国感觉自己都快要被拍成散架了,赶忙用力推开李大炮,一脸的笑骂:“你他娘的轻点,老子差点让你给拍死。” 李大炮脸色一红,尴尬地挠挠头,“哈哈哈,这不是见到你太激动了嘛!” 周边的人看着李大炮那尴尬窘迫的模样,怎么也没法把眼前这个人和刚才那个嚣张跋扈、对着民警横眉怒目的家伙联系起来。 等到心情平复下来,李大炮迫不及待地问道:“老连长,你怎么在这,我当时从战场归来,首长说你转业了,我问你去哪了,他们都不告诉我。” 听到这话,张建国原本激动不已的笑脸瞬间黯淡下来,语气也变得低落。 他带着几分惭愧说道:“先到我办公室,咱们慢慢聊。” 接着,他转头对周围的人摆了摆手,“散了散了,该忙啥忙啥去吧。” 李大炮心里蓦地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猜测:难道是老连队的战友都牺牲了? 想到这,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言不发地跟着张建国走进了办公室…… 第16章 疤痕 李大炮无视周边人的打量,脸色阴沉的跟着张建国走进办公室。 他轻轻关上门,就站在原地,目光逼人的看着张建国。 张建国缓缓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从兜里掏出一包大丰收,熟练地点上一根烟,深吸一口后,将烟盒“啪”地扔在桌上,眼神满是愧疚,默默地抽了起来。 此情此景,李大炮心里有些慌了,就张建国这个落寞样子,肯定是出事了。 “张建国,你他娘的倒是说话啊?” “我问你,九连的战友都去哪了?啊?” 张建国被烟雾缭绕的双眼变得有些通红,李大炮的一声声质问就跟用刀子似的在他的心口一阵戳戳戳。 “九连,九连……” 都这个时候了,就算是个傻子也明白发生啥了。 李大炮还抱着一丝侥幸,他深吸一口气,眼睛通红地问道:“三娃子、二牙子、老雷他们到底怎么了,你说啊?” 受原身影响,他现在心里堵得要死。 “牺…牺牲了。我对不起他们啊……”这一刻,从打脚盆鸡到光头再到米军的久经战火的老战士终于虎目流泪。 “轰……”李大炮感觉自己的脑门都要炸了。 他额头上青筋冒起,眼睛红的仿佛就要出血了,此刻,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 李大炮三步并两步,冲到办公桌前,一巴掌把张建国手中的烟打掉,双手攥住他衣领大声质问道:“你踏马的怎么当连长的,啊?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老子走的时候全连就剩下二十几个战友了,结果你踏马还活的好好的,他们呢?全都牺牲了,他们都才20岁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我啊!” 张建国的脾气也不太好,被李大炮这么一阵咆哮追问,也忍不住了。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天上飞机炸,地上坦克大炮轰,几乎就没有停止过,老子带着修整的连队待在阵地上顶了五天五夜,五天五夜啊。” “弹药打光了,炒面吃没了,敌人跟她娘的野狗似的一群群的往上冲,我带着三娃子他们几个都直接上去拼刺刀。” “那个时候,你在哪里?啊?”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还活着吗?”张建国猛地掀起自己的上衣,露出那道狰狞的伤疤,伤疤离心脏仅一寸之遥。“老子就是这样活下来的。” 李大炮没有说话,他双眼通红,一声不响地脱下上衣,露出自己的躯体,中弹和刺刀留下的伤疤交织在一起,就那样赤裸裸的展现在张建国那猛然收紧的眼中。 空气中仿佛宁静了。 良久,李大炮步伐沉重地走到张建国面前,嘴里冷漠的吐出几个字。 “邮局汇款单……” 办公室的吵闹动静将门外的民警几乎都给惊动了。 听到里面那么大的动静,他们这才明白为啥新来的所长总是抽几分钱的大丰收,每月的邮局单子总是那么多。 原来,他几乎把所有的钱都给捐给战友遗孤了。 “吱呀……” 所长办公室的老木门突然打开,李大炮浑身冰冷的走了出来。 张建国穿着警服紧随其后,对着副所长说了两句,就朝着李大炮追了过去。 东城区建内大街邮局。 张建国骑着自行车带着李大炮赶了过来,两人一言不发地走到柜台。 邮局小张看到‘老顾客’张建国带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大高个青年站在自己面前,他刚要开口就被这个大高个给打断了。 “你们局长呢?”李大炮语气冰冷的问道。 “张所长,你们这是…”小张有些不解的问道。 哪有一上来就这个语气说话的,要不是张建国跟着,李大炮肯定又得跟人呛起来。 张建国赶忙上前,面相变得有些柔和,“小张,麻烦叫一下你们局长,我们找他有事。” “哦,好的,稍等。”小张站起身,赶忙跑到后边叫局长去了。 很快,一位身高一米七,面相严峻,身着列宁工装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老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这还没到发响的日子啊。” 张建国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向李大炮介绍道:“这位是窦志国窦局长。” “这是我战友李大炮,现任轧钢厂保卫科科长,刚从战场下来。” 李大炮也知道不能总是耷拉着一张脸,毕竟是找人办事,态度总得过得去。 “你好,窦局,我是李大炮,现在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就职。幸会。” 面对李大炮的主动问好,窦志国可不敢怠慢。 虽说四九城一板砖拍下去能拍倒一片干部,但像李大炮这么年轻的可还是少见。 他可是知道张建国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张建国跟李大炮站在一起就跟父子似的,但级别却几乎相当,他猜测李大炮不是战功彪炳就是背景很硬。 窦志国赶忙握手,热情招呼道:“李科长,幸会,幸会。” “老张、李科长,走,去我办公室详谈。” 李大炮刚要跟上,余光瞥到右侧柜台处有个穿着粗布褂子的家伙不对劲。 虽然隔着五米远,但他却清楚地看到那个家伙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茧子。 而且那个家伙眼神有些阴鸷,即使穿着布鞋,他也依然能察觉出大拇脚趾和食指处空隙有些大,就跟小樱花常年穿呱嗒板留下的勒痕似的。 好吧,出气筒来了,感谢小樱花送来的‘沙袋’。 李大炮假装无意间回头,迅速观察了一遍四周的情况,发现目前好像就一个可疑对象。 他决定不磨叽了,现在一肚子火气,总得发泄出去。 “小张,我的汇款单找出来了吗?”李大炮一边佯装询问着,一边向那个形迹可疑的家伙走去。 张建国和窦局长听到这话有些纳闷,不是去办公室吗?这又是什么情况? 短短七八步的距离,小张刚抬头,正欲开口回应,却只见李大炮如离弦之箭般,瞬间冲到那身着粗布褂子的男子跟前。 “嘎巴”,清脆的关节错位声响起,李大炮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卸掉了对方的下巴。 紧接着,“卡巴”一声,他的左手迅猛地拍在男子的双肩之上。 几乎在同一时刻,李大炮的右腿如凌厉的鞭影,狠狠地踢中男子的膝盖。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仅仅在刹那之间便全部完成。 那倒霉的家伙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了地上…… 第17章 悔断肠子的闫埠贵 虽然天气很炎热,但在场众人看到那家伙生不如死的样子,心里却是阵阵拔凉。 什么怨,什么恨啊,竟然把人收拾得这么惨。 年轻的小张刚回过神来,立马开始了对李大炮的口诛笔伐,:“你在干什么?凭什么对老百姓无端实行暴力?” 大厅里的人员也开始了议论纷纷,不断指责。 “当官的就了不起啊,怎么能随意伤人呢?” “就是就是,非得举报他不可。” 窦局长气得刚要开口,却被张建国给拦住了。 “先沉住气,跟我来。”随后张建国推开围观的人群,带着窦局长走了过去。 “什么情况?” 李大炮面色冷峻的没说话,低下身将那家伙的裤子和布鞋给扒了下来。 当带着尿骚味的兜裆布和大拇脚趾头的勒痕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一切已经显而易见了。 “小樱花…”张建国和窦局长异口同声道。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在四九城,在自己身边竟然出现了小樱花。 今天要不是李大炮果断出手,在场的人说不定真得出个好歹不可。 挨打要立正,做错就要认。 小张惭愧的向着李大炮低下头认错:“对…对不起李科长,我…” 李大炮一副没放在心上的样子摆了摆手,“连长,打电话叫人吧,别在这耽搁了。” “好,马上。”张建国对这里很熟,快步走向窦局长办公室。“老窦,疏散人群,谁都不许靠近。” “嗯。”窦局长连忙答应道,刚才差点错怪了人家,太丢脸了。“小张,带几个人请大家到外边先等会…” 十几分钟以后,交道口派出所的副所长范宏鑫带着两个民警骑着三蹦子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范宏鑫的脸上汗水直流,说话也有点大喘气,但表情也是很兴奋。 今天真是发了,还没到中午,自己所长的战友就送了两个‘大礼包’,太够意思了。 “老张,人呢?” 张建国一脸无奈的指了指右侧柜台处,李大炮正百无聊赖的薅小樱花的头发,都快把它薅成秃子了。 “这…”老范有些傻眼了,但看到那小樱花的惨状,却是咧开嘴扯起了大嗓门,“哈哈哈哈,行了行了,别薅了,这样的杂碎,佛祖是不会收的。” 李大炮的火气终于下去了一些,他脸色平静的说道:“这家伙应该是个贪生怕死的,嘴里没有发现毒牙,带回去吓唬吓唬就审出来了。” 如果不是今天场景不对,老范真想跟张建国商量商量,把李大炮给拉进派出所里来,这样的人才放在轧钢厂不是浪费吗? 等到小樱花被带走,围观群众重新办起了业务,李大炮三人在老窦办公室里说明了来意。 “窦局长,这里是我连长的汇款单,以后由我来汇款,麻烦您帮我留意一下,别让这些汇款被人给截胡了。” 李大炮脸色有点凝重,毕竟这年头吃人血馒头的问题太常见了。 他就怕这钱到不了战友遗孤手里,所以才特意找的窦局长。 张建国不乐意了,他不想让李大炮付出这么多,毕竟自己才是九连的连长。“这里面有你啥事啊?你瞎掺和啥啊?自己攒钱早点娶个媳妇不行吗?” 李大炮这会儿可不给他留面子,“我一个月115,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呢?” “想想嫂子,想想大娘和盼盼、圆圆。你难道希望他们跟你受一辈子苦?” 好吧,张建国老实了,他现在每月工资跟李大炮差不多。每月自己留10块,给家里10块,剩下的都汇给九连的战友遗孤了。 每次看到家里生活的贫苦,媳妇的欲言又止,他知道自己这些年对家里的亏欠太大了,可… 看到张建国脸色愧疚的沉默不语,李大炮拍了拍他肩膀,“你都跟三娃子他们死过一次了,剩下的让我来吧。” 随即他在两人目瞪口呆的眼光下掏出一大摞大黑十,全都递给了窦局长。 “这是2500块钱,麻烦窦局长数数,都给这126个地址里汇过去。 然后再把我的地址写上,让他们有困难给我发电报。” “记住了,千万不要被人给吃了人血馒头。 这事我欠窦局长一个人情,以后有用得到我李大炮的地方,您说话。” 现在的四九城,只要每月不低于5块钱就不是贫困户。 此刻,窦局长捧着这2500块钱,目光转向张建国,不知道该不该接。 这踏马的哪是2500块钱,这分明就是深厚的战友情。 张建国用双手使劲的搓了搓脸,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唇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老窦,拜托了。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窦局长感觉喉咙有点堵,想说的话最后只剩下一个重重的“嗯”…… “大炮,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有多少钱?”张建国手里拎着卤味和几瓶山西老汾酒,心里有些好奇道。 刚才李大炮付钱的动作太潇洒了,这让他心里不停地嘀咕“瘪犊子装了一个好大的犊子”。 李大炮骑着派出所的自行车,一手扶车把,一手夹着烟,嘴里随意道:“没多少,反正比你多。” “我糙,你踏马的还跟老子装起来了…” 两人一路笑骂着骑到了95号四合院门口。 下午没课提前回来的闫埠贵又在那给自己那些花浇水,发现李大炮带着一位穿警服的中年男子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 他刚要开口,看到张建国手里拎的那些酒肉眼睛都直了。 闫埠贵整天跟人说自己工资27.5,养着一家五口。 日子过得很拮据,其实他一点都不缺钱。 卖花钓鱼加上当老师的灰色收入,整个大院里他的家底至少排进前三。 要不然他怎么可能63年左右买的自行车,65年买的收音机,70年左右买电视机,79年借了好几千给大儿子开店,80年还能拿出好几万跟许大茂做生意。 只不过这个人太能算计了。 李大炮没搭理闫埠贵,张建国也对这个干巴猴第一印象也不好,毕竟面由心生。 闫埠贵看到即将扬长而去的两人,爱算计的性子又犯了。 他舔着个13脸说道:“大炮,这是家里来客人了啊?三大爷那还有一瓶好酒,要不要陪你们喝两盅?” 听到这话,李大炮跟张建国停下脚步,张建国有些嫌弃的看着他没说话,李大炮一脸不屑的说道:“老闫,有没有人告诉你,有时候人的一生,选择大于努力?” 听到这话,闫埠贵顿时想起来昨晚自己的表现,老脸一红,嘴里吱唔着吐不出一个字来…… 第18章 带血的肩章 曾经有一个珍贵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想说,我愿意。 如果你非要给这个机会加个次数的话,我想说“多多益善”。 闫埠贵看着李大炮离去的背影心里悔地肠子都青了。 自己差一点就能搭上李大炮的这艘大船了。 到时候衣食住行和子女的工作住房啥的都能得到很大的帮助,结果被自己… 想到这,闫埠贵胸口开始莫名的发闷,呼吸有些气喘,就跟生了一场大病似的,精神萎靡,失魂落魄地挪回家里。 李大炮带着张建国回到自己的跨院,院里在家的人和他打招呼,他也只是点个头回应。 猛兽总是独行,如果不是为了找点乐子,他早就让人把拱门给堵上了,怎会与他们为伍。 看到李大炮这单独的小跨院,四间正房,一个小凉亭,甚至还有个小池塘,甚至连脚下的路都是用青砖铺成的,张建国羡慕地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你小子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给你分配这么好的地方?” “老子一家五口就分配了三间房,晚上睡觉都不敢翻身,你倒好…” 听了这话,李大炮在张建国面前一脸正经地说道:“有些观念你要改改了,这个社会到哪都离不开人情世故的,懂?” 张建国今年45,按年龄给李大炮当爹都够了,眼瞅着这小子还教育上自己了,对着李大炮的屁股就是一脚,“滚犊咂,毛都没长齐,敢教育老子?” 这个世上,目前也就张建国跟老首长敢这样对待李大炮了,换了别人,哪怕是营长王志强,他都敢直接甩脸子。 下酒菜摆好,半斤量的茶缸子倒满,属于男人之间的较量开始了。 “干…” “干…” 茶缸碰撞声,大口喝酒的咕咚声,一饮而尽后抹着嘴巴子“啊”地呼出一口酒气,声音里满是释放和惬意。 “这才是男人该过的日子啊。”张建国抓起猪蹄子就啃了一个满口。 李大炮脸不红气不喘,刚才的半斤酒就跟喝水似的。“连长,讲讲我离开以后,咱们连发生的事。” 张建国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又准备要进入悲伤缅怀状态。 李大炮赶忙给他打起了预防针,神情有些无奈:“打住,收起你的蛤蟆尿,大老爷们丢不丢人…” 得,张建国被李大炮这两句抽科打诨给气笑了,“你踏马的还教育起老子来了。” “来,干了。” 一斤酒下肚,话开始多起来了。 张建国神情悲愤,“那是你走后第三个月,我们在597.9高地打阻击,咱们连刚修整满员就拉上去了。” “还没见到敌人,就被他娘的飞机大炮给折损了四十五个人,那仗打的憋屈啊。” “不能进攻,不能后退,只能死死地守在那。” “三娃子被炮弹炸断一条胳膊,血都止不住,嘴里死死咬着绷带操控着重机枪火力掩护老雷炸鬼米军的坦克,最后两个人直接尸骨无存。” “二牙子是为了救我才牺牲的。” “米军久攻不下山头,在白刃战的时候直接连自己人都不管了,无差别炮击。” “老子被一发炮弹轰的差点被送走,二牙子为了救我,给我挡的刺刀,我俩直接被踏马的米军给穿了糖葫芦。 等我醒来就是在医院里,养了大半年伤,升了一级回国转业了。” 李大炮在一旁静静地旁听着,脸色变得越来越阴霾,手中拿着的猪骨头被不知不觉的捏碎。 上一世的金宝、大鹏,这一世的三娃子、二牙子老雷他们,都是生死托付的兄弟。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情深处。 当悲伤愤怒达到极致,往往取代地却是无言。 李大炮扭开一瓶老汾酒,就跟喝汽水似的来了个小旋风。 53度的汾酒虽然入口柔,但是后劲却不小。 李大炮狠狠地抹了把嘴,从兜里(系统空间)掏出两个带血的肩章扔到张建国面前。 张建国陪了李大炮炫了一个之后有点醉意朦胧了,他揉了揉眼睛,纳闷道:“啥玩意?” 李大炮没说话,抓起一个猪蹄子就是咬牙切齿,仿佛自己啃的就是米军。 当带血的肩章清楚的浮现在张建国眼中,尤其是上面那几颗金光闪闪的星星,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我糙,你他娘的……” “这玩意够不够给九连的兄弟陪葬?”李大炮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够明天我再去棒子多宰几个。” 肩章上面的标志代表一个中将,这说明李大炮有可能真干掉了一个米军中将。 “哈哈哈哈,李大炮,你小子真给老子长脸啊,真给咱们九连长脸啊。”张建国兴奋的眼泪直流,嗓门把中院的老娘们都给惊动了。 本来正在扯八卦的她们,听到“长脸”那几个字,心里是不停地揣测,李大炮到底是做了啥让那个一身警服的人兴奋得跟个傻子似的。 “你这个怎么没上报?凭这玩意你最起码能升好几级。” “你个瘪犊子,关键时候脑子缺根弦,气死老子了。” 李大炮凝望着张建国那张对自己恨铁不成钢的嘴角,嘴里平静的吐出一句话,“我是怎么离开九连的,你忘了?” 好吧,这话没毛病,功是功,过是过,你就是把小樱花近亲杂碎打死了,该受处分还是要受处分的。 但是李大炮忘了,他在战场上那些表现早就步入上面的眼里了,不要忽视这个时代的情报工作。 他退役办理转业的资料上写着击毙数是749,其实那只是冰山一角,否则上级怎么会给一个‘逃兵’那么高的待遇。 “不行,这个我得告诉咱们老首长,让他也长长脸。”张建国一把收起桌上的肩章揣进里兜,酒也不喝了就要走。 李大炮看着忽然变得冒失的张建国,无奈的抽了抽嘴角,“你等会,我拿点东西你帮我捎给老首长。” “啥东西?你小子是不是又私藏战利品了?” 李大炮泛起一个眼白,也没搭理张建国,回到屋里,从空间取出一把象牙握柄定制版的勃朗宁M1903。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对于自己的老首长,李大炮那可是充满敬意的很…… 第19章 特殊的入职 张建国醉醺醺地揣着两条骆驼烟,带着肩章和手枪提前退场了。 李大炮望着他歪歪扭扭推着自行车的样子,心里不禁莞尔一笑,“自己总算不是九连的孤鬼,至少还有个搭伙的。” 人生几何,醉酒高歌。 李大炮忽然之间很想找个会所吼上两嗓子,可这个年代四九城哪会有这玩意? 将最后半瓶酒给干掉,他鬼使神差地从空间里取出一把染血的二胡。 他现在自己都忘了系统空间里到底存了多少东西。 战场上缴获的,端过米军仓库的,自己捡到的,只要是能用的都被他收在里面。 前世为了附庸风雅,陶冶情操学过拉二胡,不过学了那么多曲子,他就喜欢用二胡拉《无畏》这首充满热血的主题曲。 “铮……” “如果祖国遭受了侵犯,热血男儿当自强。”雄浑壮阔的乐声如同金戈铁马,在空气中激荡。 李大炮闭着眼,脑海里自动浮现自己与九连的战友一起抗击米军的情景,内心唱着歌词,心潮澎湃。 “红旗飘飘,军号响,剑已出鞘,雷鸣电闪…” 他的内心在怒吼,手中的二胡弓愈发用力,高亢激昂的二胡声彻底响彻在整个四合院里。 “向前进,向前进……无畏军魂!!!” 伴随着尾声,李大炮感觉自己的情绪再也无法控制。 眼眶瞬间被滚烫的泪水填满,“啪嗒啪嗒”不停地滚落,在青砖地面上溅起了朵朵梅花…… 中院贾家,贾张氏正跟个猪似的打着呼噜,磨着牙放着屁,偶尔还吧唧吧唧嘴,贾东旭一脸生无可恋的望着天花板。 屋里闷热,膝盖疼痛,伴随着贾张氏的催眠曲让他想睡也睡不着。 恰巧,李大炮的二胡声传进他的耳朵里,这使得他脾气越发暴躁。“秦淮如,你死哪去了?” 化身‘洗衣姬’的秦淮茹正顶着日头撅着磨盘腚在那给贾东旭搓裤衩子。 听到自家男人那公鸭嗓,她眉头微蹙,心里涌起凄苦的愁绪,这破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来了,来了。”秦淮茹来不及擦汗,挽了一下凌乱的鬓角就跑回屋里。“怎么了?东旭。我在给你洗换下来的内裤呢。” 贾东旭刚要张口,尖酸刻薄的贾张氏也被二胡声吵醒了,看到满头是汗的秦淮茹顿时就是一顿指责,“你眼瞎啊?都几点了还不做饭?饿坏了东旭和大孙子,老娘跟你没完?” “这是哪个王八蛋在拉二胡,还不快去看看?吵死人了。” 秦淮茹现在是真想拿刀剁了贾张氏。 整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家里活一点都不干,没事挑三拣四,殴打辱骂自己,根本就没拿自己当人。 “妈,是跨院的李科长在拉二胡。中午那会他家里来了一个穿警服的朋友,俩人酒局结束就在那拉起二胡了。” 听到秦淮茹称呼李大炮为李科长,娘俩先是回忆起昨晚挨收拾的那一幕幕,心里有些胆颤。 但回过头来的第一反应就是怒火中烧,收拾不了李大炮,还收拾不了秦淮茹吗? 贾张氏的尖酸刻薄,贾东旭的自私狭隘,让这对祭品将秦淮茹当成了发泄对象。 “你个狐狸精,李科长那仨字叫的那么亲干嘛?说,是不是看上那杀千刀的了?” 贾东旭没有说话,眼神恶毒的盯着秦淮茹,任凭贾张氏辱骂自己媳妇。 三岁多的棒梗也是个极品,整天被贾家母子熏陶的他也开始了自己的‘无敌路’。 “狐狸精,狐狸精,你是个狐狸精。” 听到棒梗喊秦淮茹狐狸精,贾张氏更加的刁难起来,“听见没,我大孙子都喊你狐狸精了,还说你这个小婊子没有勾引人?” 秦淮茹的眼眶猛地泛红,麻木的心变得开始布满裂痕。 都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她怎么也没想到最疼爱的儿子竟然会这样骂自己。 “妈,我没有,我今天上午除了在家收拾卫生洗衣服,哪都没去。”说完,秦淮茹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看到秦淮茹那泪流满面的凄美面容,贾东旭心里一软,毕竟身材这么哇塞,还这么会伺候人的媳妇可不好找。 但让他就这样向秦淮茹道歉,他根本就拉不下那个脸来。 于是,贾张氏成了自己的出气筒。 他也是看明白了,在贾张氏眼里,自己这个儿子根本就不如她的养老钱重要。 现在日子都过成这逼样了,如果自己还跟以前那样当个‘妈宝男’,那还不如直接撕破脸背负不孝之名得了。 “妈,你能不能少说两句,淮如是你儿媳妇,你说自己儿媳妇是狐狸精到底是咋想的?” “还有,现在我腿受伤,上不了工,先把你的养老钱拿出来买粮食,回头开支了我再还你,行不行?” 得了,贾张氏一听贾东旭也要动自己的养老钱,顿时又不干了。 刚要施法,想起大热天酷暑难耐,再加上李大炮说的那句“送西北砸石头”,她赶紧刹住嘴了。 她眼神不满的瞪了贾东旭一眼,坐在炕头盘起腿,嘴里不耐烦的说道:“没有。” 刁蛮的婆婆,无能的老公,学坏的儿子,破碎的她,秦淮茹可以‘上钟’了… 解放后,红星轧钢厂被娄半城捐给了国家,自己就留了一点股份,冶金部也开始派遣干部参与管理。 虽然刚开始进入公私合营,但规模也逐渐慢慢变大,人员到目前为止将近3000多人。 保卫科负责厂区巡逻、守卫以及处理突发事件等工作,是独立于轧钢厂外的部门,受人武部管辖,可以说是权力特别大。 次日早上4点钟,李大炮就醒了。 他决定今天来个入职突击检查,摸一摸保卫科的情况,看看有没有玩忽职守、偷奸耍滑的人员。 毕竟从今天开始,自己就是保卫科的老大,手底下犯了错,自己可是上面的第一问责人。 简单洗漱,然后随便填了填肚子,李大炮也没从大门走,直接翻墙而出,一路向东跑去, 两公里的路,在他一路奔跑思考的情况下,用了七八分钟就到了。 再次看到这座轧钢厂,李大炮的目光如同一头巡视自己地盘的东北虎,自信、霸道又从容…… 第20章 好一个…… 夏天的轧钢厂,早上四点半,已经亮堂清晰。 李大炮看着远处的办公楼和一排排车间,心里有些感叹。 “这规模怎么跟前世那些牛马打螺丝的地方那么像?” “从今天开始,自己也是体制内的人了,这辈子试试这种生活跟前世混黑有什么区别。” 这个点,除了保卫科人员,也不知道有没有别的领导员工啥的。 李大炮绕着轧钢厂的红墙外慢慢走着,双眼炯亮的观察着周围。 整个轧钢厂目前的规模大概长2000米宽400米左右,绕一圈跟从家到这的路程差不多。 当李大炮走到南侧的正大门时,看到那天带自己办理手续的辛有志正在站岗。 虽然看着站得很笔直,但李大炮却发现这小子睡着了。 他脚步轻轻的走过去,瞅了两眼也没有惊动他,又把目光放在了值班室。 一个年纪在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趴在桌子上打着震天的呼噜,旁边的排椅上也坐着两个呼呼大睡的值班人员。 李大炮看着这几个玩忽职守的家伙,脸色平静的抽出一根棉槐条子。 这玩意儿很多人应该都熟悉,小时候犯错的时候,没少被家乡用这玩意抽大腿。 他走到岗亭那,看着辛有志这‘蒂花之秀’的睡姿,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咝…啪。”手中的棉槐条子猛地抽了上去,正在熟睡的辛有志立马就被疼醒了。 他刚要端起枪,却发现李大炮正满脸讥讽地看着自己,脸色顿时变了。“李…李科长,我…我没有睡觉。” 李大炮语气冰冷的吐出三个字“跟我来”,然后向着值班室走去。 辛有志看着李大炮手里的棉槐条子,感觉自己不仅腿肚子疼的厉害,蛋蛋也开始疼了。 “吱……呀。”刺耳的开门声伴随着值班室的呼噜声,合奏了一曲奇妙的查岗曲。 轧钢厂这么大,天很快就彻底亮了,李大炮决定快刀斩乱麻。 “唰唰唰”,手中的棉槐条子快速抽向熟睡的三人,被疼醒的值班人员“嗷嗷嗷”的跳起来不停摩擦疼痛的地方。 也不管是谁,直接叫骂了起来。 “踏马的谁啊,敢抽老子?” “我X你娘,有毛病啊?” “哪个王八犊子抽老子?” 紧随其后的辛有志感觉这几个家伙要完犊子了,值班睡觉被科长抓了个现行,还敢骂科长,前途不保啊。 “这是……” 作为同事,他刚想好心的提醒两句,却被李大炮回头一个冰冷的眼神,把话憋了回去。 现在刚建国没几年,敌特横行,作为重要部门的保卫人员竟然敢这样玩忽职守,李大炮恨不得把这几个家伙的皮都给扒了。 他挥动手中的枝条,狠狠的继续抽了上去,把这几个家伙抽的是哭爹喊娘,呲哇胡叫唤。 “告诉他们我是谁,然后你自己跟上来。”李大炮丢下这句话,转身出了值班室向着别处巡查去了。 等到李大炮走后,辛有志赶忙说道:“那是新来的科长,你们几个闯大锅了。” 说完。也不管那几个人啥反应,急匆匆地追赶李大炮。 “老刘,小辛刚才说啥?科长?”其中一个圆脸胖子不敢置信的问道。 被叫做老刘的那个中年人冷汗不断地从毛孔中渗出,像小虫子一样顺着脸庞往下爬。 前天李大炮来的时候他见过,所以对辛有志的话深信不疑。 “完了,值班睡觉被科长抓个现行,这下子可咋办啊?”他满脸沮丧的低下头,两只手狠狠地挠着自己的头皮,“这下子搞不好真完犊子了……” 走了几百米,李大炮带着辛有志避开一队5人的巡逻人员,暂时还没有发现别的人。 等到他俩走到负责物流主通道的东门时,看到值班岗亭有两个值班人员正在站岗,不是站着睡觉的那种。 岗亭五米开外的地上铺着两条铁轨,此时正停靠着两辆装满原料的火车。 一群厂区工作人员正井然有序的来回搬运,场面热火朝天。 东门的岗亭后边是一排保卫科宿舍,最东边一个稍大点的房间是值班室。 李大炮目光严肃,一言不发地走了进去,身后的岗卫正要开口,就被辛有志打断了… 李大炮看着空荡的值班室墙上贴的保卫科条例,第三条清清楚楚的写着东门在岗人员必须24小时保持20人。 也就是说,除了东门岗亭的值班人员,剩下的18人竟然脱岗。 “剩下的18人呢?去哪了?”李大炮对着刚进来的岗卫问道。 “报…报告科长,保卫科贾贵向您报道。” “他们,他们……”贾贵被李大炮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神瞅地有些打哆嗦,说话磕磕绊绊。 “我问你,东门值班的人去哪了?” 好吧,都这个时候了,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贾贵刚要开口,就被抱着“立功赎罪”想法的辛有志打断了。 “科长,他们都在…都在睡觉。” “好,好得很。”李大炮冷笑着,也不管两人的脸色有多难看,继续向最后的西门走去。 西门是轧钢厂最小的门,主要用于粮油、蔬菜等后勤物资运输,设有警卫室和两名保卫人员值守 。 当李大炮还未走近时,一阵吆喝、叫骂声从警卫室旁边的仓库里传了出来。 “玩了一晚上,终于摸到一把好牌了。” “快压,快压,磨叽什么呢?” “糙他姥姥,就不能给老子来个6……” 刚跟贾贵俩人说了两句话就急匆匆赶上来的辛有志听到仓库里面的声音,腿肚子都有点酸了。“完了,这下子彻底完了” 被科长抓到玩忽职守是很严重,但跟在厂里赌博比起来,那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李大炮眼神示意辛有志赶紧跟上,他瞅了一眼无人的警卫室,然后脚步放缓的走到仓库门口,顺着空隙向里面望去。 烟雾缭绕的仓库里是一双双赌红的双眼,臭气熏天的脚丫子味扑面而来。 七八个人正坐在地上大声吆喝着玩炸金花,有的人面前放着一小堆钱票,有的人面前空空如也。 其中一个帽子反戴,斜挎枪套。嘴里叼着一根烟的方脸络腮胡汉子特别引人注目。 他的面前放的钱票最多,看来一晚上运气很好,没少赢。 李大炮指着他问向辛有志,“那是谁?” 辛有志看到在那放肆大笑的汉子,嘴里哆嗦着吐出几个字,“副科长,张龙……” 得嘞,看起来这只鸡用来宰了儆猴应该够份量了…… 第21 章 捅破轧钢厂的… 李大炮看了一下表,7点了,再过半拉点工人就上班了。 他今天要来个猛的,把这些保卫科的酒囊饭袋都给揪出来,放在阳光底下暴晒成干。 管你后台是谁,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好使。 “嘭……”仓库的大铁门被李大炮给一脚踹飞。 辛有志那双眼瞪的滴溜圆,他怎么也没想到李大炮看着有些偏瘦的躯体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这可是仓库的大门啊,那么大,那么重,而且还是铁做的。 李大炮也没管他,趁着铁门落地,灰尘扬起的那一刻就猛地冲了上去。 手上的棉槐条子带着“呼呼”的风声,狠狠抽着那些正在赌博的保卫科人员。 这些人还没从刚才的巨响中回过神来,立马就享受了一顿“辣条炒肉”。 李大炮这会的力气使得可比抽辛有志那会大,一群人被抽的死去活来的,身上的衣服破碎,躯体遍布一条条青紫的条痕。 “啊…疼死老子了。” “住手,住手啊……” “不要打了,住手,不要再打了……” 李大炮可不管这群人的哀嚎求饶,手中的棉槐条子就是一个劲的狂抽,越抽越上火,越上火越抽。 想想前线的战友为了保家卫国,零下四十多度的环境下抛头颅洒热血,心中的怒火就是噌噌的往上涨。 也不知道抽了多久,棉槐条子终于被李大炮抽断了。 他刚要取出一根继续抽,被后边回过神来的辛有志给紧紧抱住了。 “李科长,不能再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他声嘶力竭地喊道,“我求求你了,别再打了…” 好吧,正愁没个台阶下的李大炮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眼神冰冷的扫视着被自己抽晕过去的几个赌鬼,“辛有志,叫所有人集合,顺便找几个人把这群赌鬼给老子拉到大门口。” “老子今天要把轧钢厂的天给捅个窟窿。” 随后一把推开辛有志,大步流星的向南门走去。 轧钢厂本来是三班倒,但现在还没到全员大炼钢那会,所以上班时间是早上7点半到下午5点半,中午有两个小时休息时间。 此时,工人们已经开始陆续进厂,如同赶集的人群,熙熙攘攘。 李大炮此刻带着军帽,一身正装,如同一棵挺拔的苍松跨立在大门口北边100米的红旗台子下面。 他目光严肃的目视前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上班的众人看到陌生的李大炮那一身四个口袋的干部装都有些好奇,纷纷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 “这是新来的干部?怎么在这站着。” “谁知道呢,不过来者不善。” 也许是为了将功赎罪,在李大炮面前留个好印象,辛有志很快就把李大炮交代的事情办妥了。 没过多久,保卫科人员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会来事的赶紧在李大炮面前排队站好,不会来事的也跟着有样学样。 今天很难得,平日里不太露面的聂书记和从外地考察回来的杨厂长也来到了厂里。 他们早就接到通知,厂里要空降一个保卫科长。 本来他们还打算等着李大炮上门的,然后通过谈话摸摸李大炮的脾气城府啥的。 可此刻看到红旗下的李大炮,他们不约而同的走下车,准备上前打个招呼,没想到从西边传来阵阵哀嚎惨叫。 “啊……疼死老子了。” “老子跟他没完…” 辛有志带着几个同事将带头赌博的副科长等人抬到李大炮面前,刚要开口,李大炮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全场。 “把这几个狗娘养的给老子扔在这,谁让你们抬得?是不是老子还得给他们几个准备八抬大轿?” 出力的那几个人员看到李大炮那煞气滔天的气势,大气不敢喘一口,面色惊恐的跑回队伍中站好。 此时,张龙他们几个身子被抽的衣衫褴褛,鲜血淋漓,从西门到这的路上,留下一连串触目惊心的血迹。 看到这犹如受刑人员的惨状,所有路过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聂书记跟杨厂长的脸色阴沉的仿佛要滴下水来。 “辛有志,人都到齐了吗?”李大炮没有在意旁人的闲言碎语,“现在已经七点半,所有迟到的都给老子到门口蹲着。” 辛有志想搏一把,自己没有后台没有背景想要往上爬肯定是艰难险阻。 现在李大炮这头东北虎就在自己面前,辛有志决定了,一定要紧紧跟随李大炮的脚步。 想到这,他立刻收起脸上的慌乱,神情变得变得严肃无比,眼神快速扫向保卫科人员,扯起嗓子大吼道:“报告科长,保卫科除离厂押送20人以外,应到130人,实到81人,汇报完毕,请指示。” 副科长张龙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就算自己的后台是杨厂长,也回天无力了。 刺骨的疼痛,精神的折磨,让这个络腮胡汉子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李大炮,你个狗杂种,有本事今天就毙了我。” “不敢你就是爷爷的孙子,糙尼玛啊。” 此时,工厂的铃声响起,但所有人都没有开动机器,全都当起了吃瓜群众。 李大炮睨视着犬吠不止的张龙,不怒反笑。“想死?踏马的想什么好事?你这辈子除了去西北砸石头,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这话我说的,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了。” 随后李大炮目光扫向周围的人群,大嗓门瞬间盖过嘈杂声,“都没听到上工的铃声吗?啊?” “是不是都不想建设祖国了?” 好家伙,这话一出,在这个思想意识高度敏感的时刻,谁也戴不起这顶高帽子。 聂书记因为快要退休了,为了给儿子铺路,所以很多事上都开始偏向杨厂长。 他知道张龙的后台是谁,所以跟杨厂长眼神示意了一下。 杨厂长也知道这事闹大了,肯定会传到上头的耳朵里,万一处理不好,自己的前途就完犊子了。 看到工人们急匆匆的准备离开,他赶忙站出来对着人群喊道:“各位工人师傅请留步。” “唱戏需要有观众,没有观众,咱们的李科长这出戏唱给谁听?” “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他本以为自己话一出,围观的众人会停下脚步,没想到,自己的背后却传来一道让他毛骨悚然的声音…… 第22章 他怎么敢…… 对于这个杨厂长,李大炮前世看剧情的时候就不喜欢这个傻13玩意儿。 吃小灶、送厨子讨好领导这都可以理解,可你画的饼能不能给人家圆了? 说话像放屁,许下的承诺实现不了还怎么带队伍? 本来想给他留点脸,毕竟犯事的张龙跟他关系可不一般。 “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儿。”李大炮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信口雌黄的杨厂长,心里不屑的冷笑着。“真以为老子是莽村的?” 这样的场景总是受敌特分子青睐的,毕竟人员这么密集,趁机搞个刺杀,扔个手雷,破坏机器,偷窃文件啥的,那可是大大滴功劳。 黄秋牲、杜蚊啧是光头败退大陆时遗留在四九城的,曾经策划了多起爆炸、纵火、谋杀案件。 当杨厂长呼吁轧钢厂员工留下来‘欣赏’这场大戏时,他们觉得机会来了。 枪击李大炮,请集合的保卫科成员吃两个手榴弹,引发暴乱,然后趁机逃跑,发电报邀功,然后好酒好肉好妞钞票不就大大滴有嘛。 李大炮正要开口讽刺杨厂长,脑海中忽然疯狂的预警。 他站在台上居高临下,迅速扫视一圈。 短短三秒钟,他就找出源头来了。 两个一脸狞笑,两眼讽刺看着自己的的‘轧钢厂员工’好像正把手探向裤裆,对着自己发出“去死吧”的口型。 有意思,居然碰上裤裆藏雷了。 看来老天爷今天是非要让自己名动四九城了。 李大炮迅速从腰后(空间)抽出手枪,拉动套筒的声响如炸雷般在杨厂长耳边炸开。 杨厂长的身体还没来得及颤抖,在轧钢厂员工们那惊恐欲绝地目光中,李大炮快速瞄准,扣动扳机。 “砰…砰…”两颗子弹擦着杨厂长头部两侧射向那俩杂碎。 系统奖励的M1911是7发弹容量,有效射程50米,用的是11.7毫米的柯尔特手枪弹。 当这两颗子弹打在黄秋牲跟杜蚊啧身上时,它们直接就去找光头报道去了。 此时易中海和刘海中距离敌特就半米多远,这炸裂的场面直接把他俩吓得魂飞魄散。 “啊……” “杀人啦。快跑啊……” 杨厂长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流。 聂书记嘴唇唯唯诺诺地颤动着,他知道自己完了,这辈子别想安稳退休了。 看到员工们被吓得乱成一锅粥,即将发生踩踏事件,李大炮举枪朝天直接来了个“四连击破”。 “砰…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立马镇住了现场的混乱场面,轧钢厂员工被吓得蹲地抱头,不敢言语,唯唯诺诺。 “保卫科,迅速控制现场秩序,检查敌特尸体。”李大炮一脸嫌弃的看着眼前这群虾兵蟹将,但无人可用的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踏马的,还傻站着干什么?快点。” 在场只要能动弹的保卫科人员终于被李大炮的嗓门给吼的回过神来。 他们按照平常的演习方案,做好隔离,疏散人群… 很快,现场慢慢恢复了秩序。 那几个赌鬼此刻再也顾不上肉体的疼痛,嘴巴就跟被焊上似的,闭肛收臀。 就连副科长张龙也变成一个瘟鸡,缩起头来。 良久,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的杨厂长犹如被踩了痛脚一般,恼羞成怒的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李大炮就是一顿劈头盖脸,“李大炮,你要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持枪行凶。” “我告诉你,你完了。” 聂书记,这个轧钢厂一把手,在秘书的搀扶下颤巍巍走上前,他脸色惨白怒视着李大炮,“无组织,无纪律。” “我要向上面反映你的问题,太不像话了。” 李大炮故意歪着头抠了抠耳朵,眼神蔑视地盯着他俩,“你们还是想想怎么坐稳屁股下那张椅子吧,呵呵…” “你……” “你个混蛋…” 李大炮不再去管俩人那两张腊肠脸,对着急匆匆赶来的李怀德一个放心的眼神,快速的走到尸体面前等待检查结果。 辛有志强忍着恶心向李大炮大声汇报:“报告科长,发现两枚米军手雷,马牌撸子 两把,可以确认是敌特身份。” “哗……”这话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听到死的是敌特,轧钢厂员工顿时议论纷纷,恐惧随之烟消云散。 “我说李科长怎么向人堆里开枪,原来是救我们啊。” “是啊,是啊,多亏了李科长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起了“李科长,好样的”,这声音很快便聚沙成塔,口号统一的喊了起来。 人声鼎沸,热血高昂。 李大炮看着眼前的工人们,向着他们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随后扭头朝着李怀德眨了眨眼,李怀德心领神会地快步上前,双手下按。 很快,人群便慢慢安静了下来。 “工人师傅们,事都过去了,咱们的任务是建设祖国,努力生产。” “至于现场,就交给李科长他们吧。” “现在我宣布,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开工…” 轧钢厂员工听到李怀德这有些打趣的发言,不禁乐得开怀,随后便在各部门领导的带领下开始上工。 李怀德今天可是露了大脸了,虽说有些不合规矩,但这个“越俎代庖”却是值得的,最起码今天这事他肯定是有功无过了。 “老弟,我先忙去了,这两天抽个空聚聚。”李怀德小声地跟李大炮嘀咕了两句,暼了一眼那俩人,便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李大炮微微颔首,随后视线落回聂书记两人,“聂书记,杨厂长,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的话就回办公室吧,毕竟这天气挺热的,万一把你们晒黑了就不好了。” 聂书记跟杨厂长现在恨不得活剐了李大炮。 这说得是人话吗?你是怎么用37℃的嘴说出零下263℃的话的,太气人了。 俩人气得刚要扭头离开,“轰轰轰”的卡车声由远及近。 没多久,一辆辆满载战士的卡车已经驶入了轧钢厂…… 第23 章 一模一样的小弟 二十辆满载士兵的苏联嘎斯卡车鱼贯驶入轧钢厂,稳稳停定。 全副武装的士兵们如离弦之箭般从车上一跃而下,迅速散开,眨眼间便将整个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人高马大的军官从副驾驶下来,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怎么回事?来个人说一下情况。” 聂书记跟杨厂长脸色难看的赶过来,刚要开口,李大炮直接来了一句“发现敌特,解决敌特”,就这个情况。 杨厂长看到李大炮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依旧嚣张跋扈,又是一顿开口训斥:“李科长,你还嫌乱子不够大吗?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呵呵,一个管生产的厂长管起保卫科来了?谁给你的权利?”李大炮蔑视的暼了他一眼。 “你……” 罗开山,四九城守卫部队虎贲军一团团长。 听到枪响以后,接到上级命令,立刻带队赶了过来。 他扫视着四周,看到躺着的两个敌特,瞳孔乍然一紧,“这枪法,正中眉心。” 李大炮没心思跟杨厂长扯皮,他刚要走到罗开山面前说话,却被他身后的两个警卫员给拦住了。 “同志,请止步。” 李大炮咬着嘴角,感觉有些好笑。 “那个领头的,过来来,讲两句。” 得,这话差点捅了马蜂窝。 周围的战士看到李大炮握着手枪,语气对自己团长那么随意,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顿。 “把枪收起来,立刻,马上。”罗开山的警卫员两眼冒火,额头青筋冒起。 “我糙!你个新兵蛋子,滚一边去!”李大炮怒目圆睁,随手将枪往腰后一插。 不等两个警卫员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以迅雷之势缴下对方的枪,紧接着两脚踹出,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哗啦……” 这一系列举动惊得周围战士瞬间反应过来,纷纷举枪上膛,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瞄准了李大炮。 “来来来,开枪。”李大炮的脾气上来了,“来了不说话,在那装犊子给谁看?”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难道不知道先去排查情况吗?” 刚才让李怀德把员工赶去上工那是没办法。 3000人的大厂光靠现在的保卫科成员排查肯定不靠谱,万一员工里还有隐藏的敌特,那肯定出现伤亡情况。 罗开山慢步走上前,打量了李大炮一眼,“呦,还是个刺头。哪部分的?” “保密,你级别不够。”李大炮直接杵他肺管子。 聂书记跟杨厂长傻眼了,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么胆大的人。 聂书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指着李大炮,气得声音都颤抖起来:“李大炮,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有没有纪律?” 杨厂长也在一旁帮腔,“必须严肃处理,太嚣张了。” 李大炮真不想跟这两个常把组织和纪律挂嘴上的人浪费功夫,留给他俩一个后脑勺自己体会。 “你……” 罗开山摆了摆手,也没生气,“聂书记,把轧钢厂所有员工集中到大礼堂,我们要逐一排查。” “好,我马上安排。” “麻烦同志们稍等。” 两人赶忙离开现场,吩咐人开始行动。 毕竟,那血淋淋的尸体就在不远处,这恶心的场面让两个文职干部怎么受得了。 “李大炮?我记住你了。”罗开山丢下这句话,就带着士兵往礼堂方向而去。 李大炮现在也没心思去管他们,自己这一摊子事还没解决呢。 “辛有志,听我命令,安排16个靠谱的去东门,西门继续守卫,其余人等,集合。” 辛有志知道自己今天进了李大炮的眼了,他快速跑步到李大炮三尺开外,敬了一个这辈子最标准的军礼。 “是,科长。” “别再让我失望。”李大炮看着这个家伙,面色温和的轻轻点头。 辛有志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跑步到队伍前列,看着那一双双“选我,选我”的迫切眼神,语气冷漠道“刘思诚,牛有粮,胡大海,金宝,大鹏……” 很快,16名保卫科人员站了出来,在辛有志的带领下赶往岗亭守卫。 李大炮听到熟悉名字的时候,心里直呼“我X,我X…” 他没想到,金宝,大鹏,胡大海他们几个跟自己前世的小弟长得一模一样。 “系统,你干的?” 【叮,这是宿主今天嚣张做事的奖励。】 “行,有意思,退下吧。” 【……】 压下心里的激动,李大炮望着眼前剩余的保卫科成员,眼神再次严肃起来。 “一队长,二队长,出列。” 很快,第一排左1一个长得弱不禁风的白净青年站了出来。 “报告,我是一队长李怀仁。” 李大炮看到这个跟李怀德长得有些相像的一队长,暂时没搭理他,“二队长呢?死哪去了?” “报告李科长,二队长赵虎胜在那呢。”李怀仁指向一个血目琅琳的赌鬼。 李大炮顺着手势看去,只见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家伙正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 “好,非常好。” “副科长跟二队长,公然聚众赌博,真踏马的给保卫科长脸啊。” 战争结束没多久,作为重要部门的保卫科竟然烂到了这个地步,李大炮真是被这群家伙整笑了。 “没有违反条例的出列…” 很快,15个精神饱满,体格消瘦的人员站了出来。 李大炮打量了两眼,心里有数了——跟自己一样,都是上过战场的。 “很好,总算还有合格的。” 随后,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剩下的违纪人员,朝着刚赶回来的辛有志招了招手。 “准备纸笔,让他们把自己做的那些‘好人好事’都给老子写下来,不会写字的找人代笔。” 辛有志动作很多,很快纸笔就被下发。 “都给老子写仔细喽,敢有漏写的…”李大炮指着一旁的几个赌鬼,“这就是下场。” “听明白了没?” 违纪的保卫科人员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今天上午经历的这一切无不说明李大炮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人。 对于自己以前迟到、早退、赌博等违法乱纪的事感到深深的后怕。 昔日因,今日果,你看苍天饶过谁…… 第24章 摧枯拉朽 酷热难耐,蝉鸣鼎沸。 李大炮直挺挺地站在红旗底下,瞅着那帮违反纪律的家伙抓耳挠腮,一脸生无可恋地写自己干过的错事。 不时有人写完,辛有志自觉地将记录纸收好,然后交到李大炮手里。 日头爬过厂区的大烟囱时,除了那几个赌鬼,剩下所有违纪人员的记录纸才收集完整。 李大炮看着纸张上那些螃蟹爬的字,整个人如同即将爆炸的火药包。 迟到,早退,赌博,勒索等一系列的问题,几乎历历在目。 如果战友们知道自己在前线保护的是这样的王八蛋,气的得从陵园里爬出来。 每逢大事有静气,越是愤怒越要控制自己的情绪。 虽然恨不得将这些人一个个爆头,但李大炮还是忍住了。 “看着他们。”李大炮丢下一句话,离开现场。 他走到科长办公室,一把抓起电话咔咔转盘,给人武部拨了过去… “喂,我是李大炮,轧钢厂保卫科科长,我有重要情况汇报。” 电话那边传出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我是人武部孙根有…” 很快,李大炮就把今天发生的所有情况清晰完整的汇报清楚,并请求尽快分配转业军人。 电话那边传来一句“知道了”,就把电话给挂断。 要想带好队伍,你得让人服。 李大炮放下电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 他对着墙上伟人像敬了个庄严的军礼,随即转身回到现场。 看到烈日下那一个个等候发落的违纪人员,不顾他们的求饶,李大炮就顶着日头开始点名。 “李怀仁,周一围,玄学兵…” “你们这些人,每人5000字检讨,罚一个月工资,有没有疑问?” 听到李大炮这话,被点名的人顿时心里踏实了。 但他们还来不及放松,就被李大炮的下一句话给打断了。 “不过,我劝你们还是申请调岗,这是我对你们的唯一忠告,好自为之。” 没有再管这些人的脸色有多难看,李大炮看着剩下这些违纪严重的人员,语气冷漠的说道:“至于你们,一会有人来接,至于结果,呵呵……” 眼下这种情况,违纪严重的知道自己前途肯定没了,很可能还要进去啃黑窝头。 “李科长,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李科长饶命啊,我家里还有八十老母…” 求饶声、忏悔声、哭泣声连成一片,但李大炮看着这群咎由自取的人根本就没有一点怜悯。 要不是在公共场合,他真想把这些人给“突突”了。 这踏马的才当家做主几年啊,就变成这样了。 半个小时以后,两辆吉普和四辆卡车飞速驶来。 吉普车上是全副武装的士兵,领头的快步走到李大炮面前,敬了一个军礼。 “李科长,我是宋爱国,奉孙副部长命令前来羁押违纪人员。” 李大炮回礼,接过羁押单扫了两眼,然后签上自己大名还给宋爱国。 “辛有志,带人将这些违纪严重的押上车…” 当人武部人员驱车离去,李大炮向大礼堂方向暼了一眼。 他明白今天自己这事做的很冲动,很容易给上级留下一个办事毛躁、破坏稳定的愣头青印象。 但他不后悔,都是开挂的人了,谁跟你慢慢来,暴力扫清才是最有效最快捷的方式。 看着剩下的那些违纪轻的人,李大炮随口问道:“你们是走还是留?” 这年头的保卫科成员,不论在哪都是很吃香的。 都说努力建设东大,可真要下车间,没有几个愿意的。 瞧见他们那不情愿的样,李大炮心里有数了。“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 “所有人,集合…” 听到口令,在场的所有保卫科人员立刻排成队列站好。 “现在是11点半,给老子站到下午两点半。” “你们要是能坚持下来,我收回刚才那句话。” 随后,李大炮转身回到红旗下,陪着他们一起享受起‘日光浴’。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列队的人员仿佛被火炉慢慢炙烤。 汗水不断流出,浸湿工装。身体开始酸痛,口渴难耐。 有了第一个,就有了第二个,那些轻度违纪的人员不是被晒的中暑晕倒,就是坚持不住退出。 辛有志临时客串起了搬运工,逃了一劫,这是李大炮允许的。 毕竟,这小子脑子活泛,以后给自己当个传令兵很合适。 下午两点,场中只剩下李大炮和那15个无违纪人员。 看到他们却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了,李大炮步伐稳健的走上前,表情严肃,掷地有声。 “军人,之所以被人尊重,不是因为军人两个字,而是因为军人担负的责任。” “即使脱了军装,职责还在,一样还会被人尊重。” 虽然感觉有些中二,但以后都是自己的兵,李大炮希望他们个个都是好样的。 “现在,你们告诉我,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 “时刻准备着…” 声音犹如炼钢淬火,突破极限的他们感觉还可以来一次五公里越野拉练… 当罗开山率领士兵押着几个敌特出来的时候,看到岗亭的保卫科成员就跟换了人似的。 军姿挺拔,眼神坚毅,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势。 “有点意思,是块好钢。”随后示意士兵上车,收队回营。 华光海,东大的政治中心。 一个烟雾缭绕的房间里,几位60岁左右的老人正在商谈。 这时,“铃铃铃”的电话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一位面色温和,气质儒雅的老人将电话接起。 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些什么,老人的脸上慢慢浮现一抹笑意。 等到儒雅老人将电话轻轻挂断,一位剑眉丹凤眼的老人不禁好奇问道:“翔老,什么好消息?” 翔老目光柔和的说道:“华老,那个从泡菜战场上下来的小炮筒,今天把红星轧钢厂给点了。” “啥?这小子又闯祸了?”华老一脸不敢置信道。 旁边的几位老人不禁来了兴趣,目光集中在翔老身上。 翔老笑意浅雅地看向众人,然后慢慢说起了李大炮今天的“光辉事迹”。 当众人听到李大炮今天的所作所为时,整个房间瞬间响起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第25章 打你个大西瓜 复杂的事情往往只需要暴力的处理方式。 忙碌了一天的李大炮决定吃点素的给自己去去火。 他安排好晚上值班巡逻的人员,没等下班就走了。 东单菜市场离四合院也不远,正好过去逛逛。 这个年代虽然蔬菜按人分量,但还是可以通过个人买卖的。 看着这年头的蔬菜,李大炮不禁想起前世那些高科技,心里嘀咕了一句“都是人才”啊。 “卖瓜来,又大又甜的西瓜,都过来看看嘞。” 逛了许久,也没见到几个卖水果的,刚打算空手而归的他眼睛亮了。 “西瓜,哈哈,老子当年就是靠这个发家的。” 他循着卖瓜的揽客声走去,等到了跟前不禁有点腻歪。 秦淮茹正挎着个菜篮子在那站着,一副想买又舍不得的踌躇面容。 李大炮刚打算扭头,却感觉有点儿不对劲。 他慢悠悠地走到这个满脸横肉的卖瓜大汉面前,差点儿笑得蛋疼。 冤家路窄啊,怎么连个卖瓜的也跟前世被自己捅伤的奸商一模一样呢? “哥们,这瓜多钱一斤啊?” 这个时候的西瓜不是很甜,而且还有很多白瓤不熟的。 卖瓜的大汉吆喝了半天,终于看到有顾客了,不禁眼前一亮。 “五分钱一斤。” 李大炮想逗逗他,无视一旁的秦淮茹,“呵呵,你这瓜皮是金子做的还是瓜粒是金子做的?” 大汉脾气不太好,刚要发火,注意到李大炮这一身干部装,顿时偃旗息鼓了。 “你瞧瞧这个菜市场哪有瓜啊,这都是我从农村拉过来的,你嫌贵,我还不想卖呢?” 得,剧本对上了,李大炮瞥了一眼秦淮茹,发现秦淮茹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行行行,不逗你了,给我称一个。” “当干部就了不起啊?”大汉嘴里小声嘀咕着,手上动作却不慢,趁着李大炮转头的功夫,挑了个生瓜蛋子就称上了。 “10斤,五毛钱。您瞧,称高高的。” 这个年头可没有电子秤,都是用那个手杆秤,但李大炮总感觉这家伙跟自己玩心眼。 秦淮茹好像发现了猫腻,咬了咬牙走到跟前跟李大炮小声说道:“李科长,那瓜好像不熟,要不,别买了。” 李大炮扫了眼这朵‘盛世白莲’,懒得搭理。 “哥们,你这瓜保熟吗?” 大汉表情变得有些难看,“我经常在这摆摊,能卖你生瓜蛋子啊?” 李大炮脸色突然变冷,“我问你,这瓜保熟吗?” “你啥意思?是不是耍我呢?不熟我卖你干嘛?” “我问你,这瓜保熟吗?” 大汉被李大炮这一顿刺激给惹得压不住火了,“你是不是来找茬的?你要不要?” 称好的西瓜被大汉重重放到李大炮面前,李大炮点上一根烟,一脸嘲笑地看着他。 “今天这瓜如果是生瓜蛋子,我把它塞你嗓子眼里,你信不?” “唉呦,你还挺横,来来来,你塞一个我看看。” 眼见两人要干上了,秦淮茹向四周扫视了一眼,发现没有大院的熟人,赶忙跑到李大炮面前,一把拉住他。 “李科长,听我一句劝,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没必要。” “滚边拉子去。” 感受着胳膊上的大粮仓,李大炮差点儿膈应死。 你要是刚出厂嘛,老子还有点兴趣。 现在,呵呵… “你以为我是贾东旭那个软皮蟹子啊?” “你…”感受到李大炮的嫌弃,秦淮茹脸色变得通红。“你怎么这样?” 大汉看着突然在自己面前‘秀恩爱’的两人,脑门子气得突突得,“老子问你话呢,赶紧给钱。” 李大炮也不想跟他废话,拿起一旁的菜刀“唰”的一声就把瓜劈成两半。 “哥们,你这瓜白瓤啊,你咋说?” 这年头能吃的一脸横肉的没几个是老实人,本来就算卖不出去还能坑人的生瓜蛋子被李大炮直接劈成两半,除了喂牲畜也没别的法子了。 “你踏马的找死啊,竟然敢劈我瓜。”大汉气得火气冲天,管他干部不干部的,先揍了再说。 对待这样的刁民,李大炮从来不磨叽。 在秦淮茹以及吃瓜群众震惊的目光中,动作麻利的抄起刀背朝着大汉的脑海勺就拍了上去。 “嘭……” 大汉还没碰到李大炮一指头呢,两眼一翻,做梦去了。 有理走遍天下,李大炮嗓门微抬,“对待这样的奸商,就没必要跟他客气,来来来,看中哪个拿哪个?” “看这家伙这一脸横肉,一看就伙食不错,没必要给他省钱。” 说罢,挑了一个屁股小、把子弯、纹路宽的西瓜抱在怀里,转身离去。 秦淮茹那张嘴无意识的张开,喃喃自语道:“这…”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人胆也大了,对着瓜摊一哄而上。 眼看西瓜就要被抢没,这娘们也不装了,抱起一个就跑。 片刻后,连个瓜秧子都没给人家留下… 秦淮茹扭着腰,晃动着磨盘大腚,紧紧跟在李大炮后边。 趁着路上人少,她快步上前。 “李科长,等等我,我有话想跟您说。” 李大炮懒得搭理他,直接当成了耳旁风。 秦淮如的姿色在这会儿的人眼里看来,还是挺让人想入非非的。 可李大炮不一样,他前世几乎啥样的女人都碰过。 “你好骚啊,离我远点。”他一脸嫌弃。 “你……”秦淮茹眼眶瞬间被眼泪包裹,泪眼朦胧的看向他。 李大炮心里直接“盖了帽了我的老Baby”,这秒哭的演技,直接秒杀多少小鲜肉。 “把眼泪给老子收回去。”强势的男人对于这样的‘盛世白莲’就得直接点,要不然真容易着了她的道。“再在老子面前流眼泪,信不信老子当场扒光你衣服?” “你……”秦淮茹本来想赶紧离开的,但不知怎么想的,她停下了脚步。 无论是乡下还是四九城里,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霸道的男人。 有种心理叫慕强,还有种人是受虐人格。 你对她越打越骂,她还越离不开你。 用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一个字,贱。 第26章 种下一颗种子 “你…”秦淮茹只感觉怀里一轻,西瓜突然出现在李大炮手里。“把西瓜还我,把西瓜还我。”她急眼了。 李大炮一脸玩味,“还你?这瓜是你的?” 下一秒,这娘们开始飙演技。 眼泪再次倾泻而下,楚楚可怜的一张俏脸就那样倔强的瞪着李大炮。 “你干嘛? “家里他们娘俩欺负我,出来你这个大科长也欺负我,难道我就这么下贱吗?” 一般人被秦淮茹这一出肯定整得手足无措,可李大炮是经历过逗音熏陶的。 真要让他爬这娘们,打死他也不碰。 “白莲花,吸白莲花的血会是啥样子?”他忽然琢磨着一个解闷的法子。 想到这,手中的刀影在剩余的西瓜表面闪现,短短十几秒以后,就出现了一道道指头肚大小的瓜缝。 秦淮茹被李大炮这突如其来的技术给秀了一脸。 梨花带雨的俏脸上杏目圆睁,诱人的小嘴唇也配合得十分默契。 李大炮没好气的笑了,掰下一块儿西瓜直接塞她嘴里。 “唔…”秦淮茹被这粗鲁的强塞整的有些不适,但很快口腔里出来的甘甜让她的心情顿时变得愉悦起来。 毫不夸张的说,自从嫁到四合院,她就没吃过这么甜的水果,不,好像是水果就没吃过。 唯一能给她补充维生素的除了大白菜几乎就是青萝卜。 李大炮口气强硬地说道:“赶紧吃,又不是仙桃,至于那么陶醉?” 秦淮茹看着这个有些不解风情的男人,妩媚的白了他一眼。 “我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这么甜的西瓜,哪像你啊,啥都不缺。” 李大炮没管她,目光扫视四周,朝她扬下巴,拐进一个小胡同里。 毕竟自己这身干部装太显眼了,万一被咬舌头的老娘们看到,肯定传的沸沸扬扬。 秦淮茹感到有些害怕,却还是心一狠跟了上去。 这条胡同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万一… 可凝视着李大炮那阳刚的面容,她忽然觉得好像也不吃亏。 想到这,她的双腿情不自禁地摩挲了起来。 李大炮发现这娘们好像动情了,心里直接大呼“我滴个乖乖”。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块小西瓜就把秦淮茹的阵地攻克了。 这让前世那些吹嘘“麻辣烫爱情”的犊子怎么受得了?让舔了一二十年才啃上一口老黄瓜的傻柱怎么扛得住? 要不是不好这口,李大炮真想将这朵含苞待放的白莲花来个牛嚼牡丹。 “喂,醒醒,吃瓜吃傻了?”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快吃啊,你也不想…” 秦淮茹明白他的意思,天色也不早了,工人也要下工了,她一会儿得回家给那俩祭品做饭。 “刀给我。” “都切好了,你还用刀干啥?”李大炮嘴里疑问着,手上的西瓜刀慢慢递给秦淮茹。 只见秦淮茹把指头度大小的西瓜瓤切下来塞进嘴里,剩下的瓜皮放在篮子里… 李大炮感觉自己今天被秦淮茹给上了一课,这个女人真是秀啊。 自己吃瓜瓤,剩下的瓜皮肯定拿回家给‘猪’拌凉菜。 “脑子这么好使,却甘愿被贾家那俩祭品欺负这么多年,你到底咋想的?” 秦淮茹手上跟嘴上动作很快,嘴里塞满瓜瓤说话有些口齿不清,“我…我不想回…乡下。” “想不想日子过得好一点?”李大炮犹如一个蛊惑人心的魔鬼,嘴角开始提起。“自己当家做主的那种?” 秦淮茹听到这话懵了,“当家做主”这四个字他根本就不敢想。 都说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可看贾张氏那蹦哒样,谁熬过谁还不一定呢。 换成别人说这话她可能不信,但李大炮——这个刚来四合院第一天就把自己征服的男人,她深信不疑。 手枪逼傻柱,单臂擎‘肥猪’,脚踹贾东旭。 弹手间,镇压整个四合院。 她明白,这个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李大炮帮自己肯定有企图。 是身子?还是其他? 西瓜汁从秦淮茹的嘴角慢慢流出,这画面如果让傻猪看到…… “为什么帮我?你是不是也想…”秦淮茹认命了,能当太太谁又选择去当一个整天被人责骂的丫鬟呢? 秦淮茹眼中的李大炮,脸上浮现一抹邪魅的微笑。“1000块钱卖你一个工位,分十年还清,要不要?” 这事对他来说很简单,只要他开口,李怀德立马乖乖办事。 秦淮茹现在,哪还有什么尊严?她的尊严早就被贾家那对祭品给踩得稀巴烂。 “能分房子吗?”她的回答有点出人意料。 李大炮本以为她会嫌贵,或者继续卖可怜,没想到直接问重点。 “我擦,这娘们有点儿意思。”他心里冷笑。 也许,她缺的是一个舞台,一个能让她起舞弄清影的舞台。 “回家以后把自己的柔弱收起来,乡下的泼辣老太太啥样你就啥样。” “不用担心他们的威胁,老子说话算话,只要你离婚,老子让你立马入职轧钢厂。 你就看看现在贾家如果缺了你,日子能过成啥样?” 秦淮茹懂了,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在,贾张氏跟贾东旭他们日子肯定过的稀碎,娘俩肯定干仗。 可她不放心棒梗,那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那棒梗呢?棒梗怎么办?他还那么小?” 李大炮对于这个诛仙剑阵都杀不死的存在可是很感兴趣,毕竟原剧中整个四合院都成了他的,妥妥的天命之子。 “棒梗是贾家的独苗,饿不死的。” 秦淮茹懂了,毕竟自己这也属于在精神上被李大炮给通开了。 “懂,我听你的。” “但我没有什么可报答你的,我……” 李大炮知道眼下只要自己一个命令,这朵白莲花百分百的会为自己绽放,但他又不是到季节的野狗,可以随时随地… “1000块钱,分十年,记住了,敢赖账,呵呵…”他声音听起来很瘆人。 秦淮茹打了个激灵,将吃剩的半个西瓜递给李大炮,神色慌张的向家里跑去。 她知道,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哄骗的。 第27章 进击的…… 望着秦淮茹远去的背影,李大炮感觉这女人好像‘活’过来了。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前边胡同传来“雷师傅”的声音, “样式雷?四合院主角的御用装修专家?”李大炮寻思着,也没注意边上有没有人,直接把半拉西瓜收进空间里。 他也不怕被别人发现。毕竟都有“裤裆藏雷,那里藏剑”,自己玩个空间藏瓜又咋了。 很快,前方走来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衣服上还沾着一些木屑啥的。 “你好,请问是房屋装修的雷师傅吗?” 样式雷抬头一瞧,看到一位身着干部正装的陌生年轻男子正向自己开口。 他脸上不由带着几分防备,“你好,师傅不敢当,叫我老雷就行。” 李大炮随手寄给样式雷一根烟,然后自己点上,“我刚搬到95号四合院,有些地方需要麻烦下雷师傅。” 样式雷一听,顿时放心了,95号四合院自己可是太熟了,感情这是生意找上门来了。 “什么师傅不师傅的,那是东家们赏脸,看得起我。” “那咱们是现在?还是明天去看看。” 李大炮做事不磨叽,当下便邀请样式雷跟自己回四合院。 等到两人走到四合院的时候,李大炮今天在轧钢厂干的那些事都被院里人知道了。 众人纷纷咋舌,没想到还是低估了李大炮。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拔枪射杀敌特,疯狂‘抽’聂书记跟杨厂长的脸,这简直就是嚣张到没边了。 闫埠贵看到李大炮带着样式雷走进院里,刚要上前唠两句,顿时想起他今天的‘光荣事迹’,吓得他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仓皇跑进屋里。 样式雷对这个算盘精可是印象深刻,当初给他家装修的时候,没少被坑。 “闫老抠这是咋了?” 李大炮也懒得解释,随口说道:“谁知道呢?可能看咱们空着手,才不愿意搭理人吧。” “哈,确实。那家伙可是无利不起早的人。” 狗蛋现在放暑假,处于‘散养’状态。 昨晚吃牛肉罐头吃的太饱了,赵大爷早上留得窝头中午才啃完。 无所事事的他时不时到东跨院瞅两眼,看看李大炮啥时候回来。 院里人议论李大炮的时候他也听到了,但这小子却丝毫不害怕,心里面全是佩服。 在他眼里四合院的一大爷就是很大的‘官’了,没想到一大爷的领导也被李大炮给收拾了,这对崇拜李大炮的狗蛋来说,简直就是奥利给。 当院里人见到李大炮都是一副胆颤心惊的样子时,样式雷神经再大条也察觉出不对劲来了。 这个年轻的干部,好像不是一般人。 俩人走到拱门处,狗蛋正好从家里出来。 看到李大炮,就如同乳燕归巢似的,扑到李大炮怀里。 也不说话,就那样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雷师傅,家里门没上锁,你先进去看看,我一会过去。” 样式雷点点头,看了狗蛋一眼就进去了。 “吃了没?”李大炮摸了摸他的小脑瓜。 “没吃饱。”这小子有点人来熟。 “哈哈,跟我来。”李大炮不由得被他的搞笑模样给逗乐了,“怎么这么好玩呢?” 随后,俩人就跟父子似的回了跨院。 这一幕,正好被找孩子的刘海中给看在眼里。 他今天可是活出了几十年都没有的精彩生活——炸裂现场的第一人,整个人今天吓得几乎一直脚底发软,神游天外。 直到回到家,发现自己的两个‘倾泻对象’又出去撒欢了,怒火这才压倒恐惧,神色恢复正常。 对于一个官迷来说,李大炮可是他眼中的指路明灯。 刘海中觉得,如果自己能够跟李大炮混熟了,那自己在轧钢厂当个小领导那可是轻而易举。 看到自己手里牵着的俩孩子——刘光天10岁,刘光福6岁,他心里有主意了。 他急匆匆的跑回家,对着二大妈就扯起了大嗓门,“孩他妈,今天炒四个鸡蛋。” 二大妈怀疑自己听错了。 平常家里就炒俩鸡蛋,一个给刘海中自己,因为他是锻工,需要抡大锤,需要补充营养。 另一个是‘刘家太子’的,因为刘光奇一直是别人眼里的好孩子,学习好,刘海中一直好吃好喝的供他读书,希望他将来能当官,给老刘家光宗耀祖。 至于二大妈和剩下俩儿子,闻闻味就不错了。 “老刘,炒四个?” “对。炒四个,给光天和光福一人一个。” 小哥俩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慈父’,“爸,今天不吃‘皮带炒肉’了?” ‘爸,你不打我了吗?’ 看着自己这俩调皮孩子,刘海中为了自己的大计,大胖脸上难得露出一抹别扭的温柔。 “儿子,别怪爸,爸也是恨铁不成钢啊。” “你们整天淘气不学习,将来怎么能有出息。” “爸一直希望你俩能跟你们大哥一样,好好学习,将来能当个官啥的,可你们呢?” “唉,洗手吃饭吧…” 回到家的易中海越想越气,他只是想称霸个四合院怎么这么难?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贾东旭被自己掌控的死死的,傻柱也被自己洗脑大法控制着,可偏偏从天上掉下个李大炮。 掉下个林妹妹也行啊,凭自己的手段,说不定还有可能半夜在畅谈下人生。 可这样一个活阎王一样的杀才,自己怎么敢招惹? 万一招惹烦了,会不会掏枪给自己来一个爆头。 “老易,你怎么了?没事吧?” 一大妈感觉易中海今天回来就不对劲,脸色差不说,还跟丢了魂似的。 “今天轧钢厂的枪声是咋回事?我听院里人说李大炮毙了两个敌特?” 一大妈一提起这个,易中海脑中又浮现出那炸裂的画面。 他吓得缩了缩脑袋,脸色难看的说道:“你听谁说的?” “院里人说的啊,听说咱们附近都传开了,轧钢厂新来的李科长临危不乱,果断拔枪击毙敌特,拯救轧钢厂工人于水火之间。” 易中海越听越上火,凭什么都去捧李大炮臭脚,就没人关心关心自己。 自己可是轧钢厂的钳工大师傅,今天都被吓尿了,全身上下溅满了西瓜汁。 哪怕是厂里后勤给自己换了一套新衣服,可也抚慰不了自己那颗受伤的小心灵啊。 他刚要发脾气,“哗啦”一声,自己的玻璃不知道被那个狗日的给砸碎了…… 第28章 咋还亲上了呢! 秦淮茹到家的时候,贾张氏手里在盘着那包浆的鞋底子,贾东旭跟棒梗躺在床上比赛打呼噜。 “秦淮茹,你死哪儿去了?这么晚了才回来,是不是想饿死东旭,好去改嫁?” 秦淮茹没有说话,她在考虑该怎么下手,总不能直接上去一个大比兜吧,那样主动打长辈,自己在院子里好不容易养成的名声就全毁了。 “妈,我去菜市场了。”秦淮茹走到做饭的地方,看着那见底的粮袋,心里想起贾张氏整天吹嘘自己家是高门大户,心里就是一阵敦伦老狗。 “你买啥了?给我看看。”贾张氏继续不依不饶,撇下自己的‘法宝’,迈着小短腿就跑到桌前,掀开菜篮子。 当她看到那满满的西瓜皮,顿时问候起了秦淮茹。 “秦淮茹,你个万人骑的小表子,竟然敢偷吃西瓜,还留了一篮子的西瓜皮,说,你是不是造反?” “我们老贾家怎么娶了你这个一个比玩意儿,东旭啊,你快起来看啊,你媳妇拿着买菜的钱祸祸啊。” 秦淮茹的手攥地关节发白,没有后顾之忧的她决定给贾张氏这头死肥猪好好上一课。 好不容易趁着贾张氏不打呼噜刚睡下没多久,贾东旭被自己老娘这杀猪般的嗓门给吵醒了。 “妈,你干嘛?能不能让我睡会儿?”贾东旭的起床气有点严重。“整天吵吵吵,有完没完?” 贾张氏被自己儿子这一顿呛,心里更加恼火了。“你看看这篮子里的西瓜皮跟剩下这点瓜,你媳妇拿着买菜的钱去祸祸,你管不管?” 棒梗看到眼前的西瓜,眼前一亮,二话不说,跑过去抱起来就啃。 贾张氏一看急了,好东西谁不想吃? 嘴馋的她立马上前夺了下来,“小孩子吃啥西瓜,也不怕甜的长蛀牙。” 说完,张开自己那张臭气熏天的大嘴连皮带瓤就啃了上去。 棒梗看到刚啃一口的瓜被夺走,直接躺在床上哭闹起来。 “啊,我的瓜,还我…还我。” 贾东旭也想吃,可就那点瓜瓤子被祖孙二人直接造没了,“秦淮茹,你胆儿挺肥啊?” “东旭,我说这瓜和瓜皮是别人送的,你信吗?”秦淮茹的脸色变得一片冷漠,随手把买菜的两毛钱扔在桌子上。 越是内心脆弱的人,越容易胡思乱想。 贾东旭怀疑秦淮茹让人家占便宜了,否则谁好端端的送她东西。 “好啊,你个狐狸精,说,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东旭的事了?” 贾东旭气得脸红脖子粗,“秦淮茹,你说话,你说话啊…” 棒梗这小子也是个祭品,又开始了‘大义灭亲’,“狐狸精,狐狸精,你是个狐狸精。” 秦淮茹的眼眶有些发红,她突然感觉自己好傻,“我没有,信不信随你们。” “好啊,你个狐狸精,竟敢顶嘴,看老娘不打死你。”贾张氏嘴里咒骂着,抓起鸡毛掸子就朝着秦淮茹脸上抽去。 她早就看这张脸不顺眼了,凭什么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长得这么俊俏,老娘就得顶着一张大屎盆子脸。 “咔……” 秦淮茹现在也不惯着她了,往后退两步,没收住劲的贾张氏顿时闪着老粗腰了。 “唉呦,秦淮茹你个小娼妇,你竟然还敢躲?” “东旭啊,疼死我了,你还不收拾你媳妇。” 贾东旭感觉秦淮茹有点不对劲,以前老实挨揍的她居然敢反抗了。 “秦淮茹,你个臭表子,居然敢打我妈,老子弄死你。”贾东旭拖着自己那条伤腿,冲着秦淮茹就一蹦一跳的上去了。 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 一个没注意,他被贾张氏给绊了个狗吃屎。 还没消肿的波棱盖正好卡了凳子角上,这酸爽直接冲他天灵盖去了。 “啊……我糙啊…”贾东旭疼得直接躺地上抱着波棱盖打滚,“快让我死了吧,疼死我了。” 孝出天际的棒梗看到气氛不对,也不知道跟谁学的,直接把头插在被子里,嘴里嘀咕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东旭,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贾张氏慌了,这可是自己以后的指望。 万一成了瘸子,以后还怎么给自己赚钱养老。 “啊…妈,打死她,打死她。”贾东旭疼得青筋暴起,眼泪直流。“秦淮茹,我糙你祖宗十八代啊…” 大院里的众人听到贾家传出来的动静,饭都不吃就齐刷刷的跑出来了。 “四合院乱不乱,贾家说了算啊。” “可怜的秦淮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正议论着呢,一个杯子就从贾家飞了出来,越过众人头顶,朝着易中海家的玻璃就过去了。 “哗啦……”一击命中。 没多久,易中海带着一身火气就从家里冲出来了,“谁?谁干的?还有没有公德心了?” 正在看热闹的二大妈嘲笑着易中海:“从你宝贝徒弟家飞出来的,还能有谁?” “大伙都看着呢,是不是?” “对,我们都看到了。” “一大爷,就是从你徒弟家飞出来的杯子,把你家玻璃砸破了。” 这时,贾张氏母子的叫骂声,惨叫声清晰的传到易中海耳朵里,“秦淮茹。你还敢躲?给老娘站那。” 接着就是一顿噼里啪啦,乒哩乓啷的动静。 易中海感觉自己真的要气炸了,还有完没完了。 这踏马的刚过24小时啊,咋还又上演起“婆媳大战”了呢? 他努力使自己心情平复下来,快步走向贾家。 刚推开门,一个黑乎乎的身影就冲进了易中海怀里。 易中海抱着黑影倒了下去的那一刻,感觉自己嘴唇好像被啥东西堵住了。 “啊,一大爷,你俩咋还亲上了?” “一大爷你还真不挑食啊,你连贾张氏都下得去嘴啊。” 刘海中感觉自己又行了,这样的把柄落在自己手里,怎么着也得利用起来。 “光天化日,朗朗…什么来着…?” “乾坤。”刘光齐站在他身后赶忙提醒。 “对,朗朗乾坤。你们两个竟然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丢死人了。” “对对对,丢死人了。” “一大爷,你快起来啊,咋还不住嘴了呢?” 一大妈看着那‘热闹缤纷’的场面,眼泪再也憋不住了。 她捂着嘴,朝着后院就跑了过去…… 第29章 全院大会 晚风徐徐,给炎热的天气带来一丝凉爽。 李大炮趁着狗蛋没注意,从空间掏出一个铁皮罐头。 “咦?”狗蛋好奇的看着李大炮,绕着他转了一圈,“炮叔,你从哪变出来的?” “吃你的吧。”李大炮随手打开递给他,“唉呦,不错哟,还是个菠萝的。” 米国在泡菜的军需仓库被李大炮端了好几个,李大炮估计就是让狗蛋放开肚子吃一辈子,也吃不完。 别的穿越者拿到系统奖励的粮票副食票啥的,都得小心翼翼的花,到了李大炮这,直接从源头解决烦恼。 就算那些禽兽眼红去举报,也没人敢来查,真当李大炮来轧钢厂捅的那些窟窿是摆设? 不再去管狗蛋那旺盛的求知欲,小孩子有时候直接给你来十万个为什么,难搞。 样式雷刚溜达完一圈,中院贾家又开始‘起舞高歌’了。 李大炮听到贾张氏娘俩那凄惨的哀嚎,眼神微眯。 “这么快就开始了,黑化的秦淮茹,呵呵…” 样式雷也是个明白人,丝毫不在意中院的吵闹,“东家,大体我都看了一遍,你这院子都挺好啊,没啥需要改的。” “雷师傅,家具都换新的,我要那种以前的。” “整个屋子全部翻新,地龙,洗手间都安排上,院里的门给我换成榆木的。” “拱门处和院门那给我雕刻两副对联,你记一下。” 样式雷自豪的笑着:“东家你说,我脑子好使。” 随后李大炮便将要写的告诉他。 等到一切搞定,样式雷大体算了算,“东家,这一套下来是3000元,大约三周左右就能完活。” 3000元在这个时代可是大数目,15个普通工人一年不吃不喝才能攒下这么多钱,四合院都能买两三套。 “怎么这么贵?” 样式雷嘴里轻轻的吐出来个字,“金丝…” 听到这话,李大炮心里有数了,掏出一沓米币,数出十四张百元米币,朝他递过去,“这玩意儿敢要吗?” 样式雷瞳孔一缩,心起波澜,“东家,这…这…” “这是真的,从哪来的你就别管了。相信你有渠道处理吧?” 样式雷心一狠,将它收进怀里。 这个时候东大严重缺外汇,十三张百元米币处理好了能换3120多,换谁不心动。 “嘴严点,剩下的不用找了。还有,把活干漂亮。” “这是自然,规矩我也明白。” 随后,样式雷怀揣巨款告别李大炮,丝毫没有观看中院大戏的兴趣,转身回家…… 易中海抱着贾张氏,被硬吻的大嘴竟然条件反射似的伸了伸舌头。 这下子,感觉嘴里就想吃了翔,一股榴莲煮臭豆腐的味道钻进嘴里。 “滚开。”恶心的他赶忙手脚并用的把贾张氏给推出去。“呕……” 贾张氏被推开那一刻,才明白自己跟易中海嘴对嘴了,好像自己还被易中海给舌吻了。 周边的嘈杂声传进她的耳朵里,顿时把这个胡搅蛮缠的老娘们整破防了。 “唉呦喂,老贾啊,我不干净了。” “你快上来看看吧,易中海那个老绝户占我便宜啊。” “我没脸活了…” 易中海感觉自己一片真心喂了猪,好心上门调解,谁能想到被倒打一耙。 “贾张氏,你给我住嘴,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送回老家。” 许大茂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刚回院里,就碰到这么一出好戏,当然不肯错过。 “一大爷,您这是威胁啊。怎么,还不让群众发言了?” 傻柱不在,易中海的本事就没了一半,只能祭出自己的大招“全院大会”。 他狠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随后看向在那作法的贾张氏,嘴里大喊着:“开会,开会。” 一听开会,刘海中来精神了,开会就意味着自己这个二大爷露脸的时候了。 他觉得,今天如果表现好了,万一入了李大炮的眼,那不就离目标更近一步了嘛。 想到这,他直接冲着东跨院去了。 李大炮正在逗狗蛋,看着兴冲冲跑过来的刘海中,有些不解:“老刘,有事吗?” 刘海中脸上挂起一抹不自然的胖笑:“李科长,院里要开大会,我这不是过来跟您请示开会主题嘛。” 李大炮看着四合院里有名的‘官迷’,让他给逗乐了。“老刘,你是街道上任命的管事大爷,我又不是,下了班以后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你这事干的…” “瞧您这话说的,领导在哪都是领导啊,更何况您还是院里最大的干部,全院大会理应您来主持啊。” 看到这家伙谄媚的嘴脸,李大炮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剧中这家伙在动乱时期靠贿赂李怀德当了个小官,却三番两次的让李怀德当众下不来台。 将“领导夹菜我转桌,领导开门我上车”的精神直接给来了个贯彻到底,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奇葩’。 眼下天色不早了,自己也不想搭理他。 李大炮眼神一冷,语气加重,“刘海中。” 感觉到李大炮有些生气了,白天的画面随之浮现,刘海中吓得赶紧一个标准站姿,“到”。 这家伙胖的低头看不到脚面,那滑稽模样,逗得旁边的狗蛋差点把嘴里的罐头从鼻子里喷出来。 “向后转,齐步走。”李大炮给他喊着口感,扭头故意瞪了狗蛋一眼。 刘海中不敢顶嘴,只能嘴角发苦的照做。 院里众人看到刘海中从院子里迈着正步走出来,直接笑喷了。 “二大爷,你这是搞得哪一出啊。” “二大爷,你该减肥了,肚子大的都跟身怀六甲的孕妇一样啦。” 易中海跟贾张氏早就发现刘海中的反常行为了,可想要阻拦的时候了,刘海中早就跑进跨院去了。 好在最后李大炮没搭理他,还让他出了一个大丑。 看到这结果,易中海来劲了,想来李大炮是懒得再管院里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了。 那自己应该还是以前那个叱咤四合院的一大爷,只要自己小心点,李大炮就算想插手也没什么办法。 正当他在想着好事呢,秦淮茹蓬头露面的朝着他就冲了过来…… 第30章 再掐就掉了 整个禽满四合院的主题就是围绕着“吸血”两个字来的。 为了吸血,诸禽可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算计。 秦淮茹在屋里目睹了易贾二人拥抱接吻的全过程,看得她嘴角微翘。 好不容易缓过劲的贾东旭抬头正好看到这一幕,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自己老娘都跟师父啃上了,当儿媳妇的还在那嘲笑,这踏马的谁忍得了。 他知道自己拖着一条伤腿根本就追不上秦淮茹,而且秦淮茹今天也不可能跟以前那样,站在原地让他削。 打枪的不要,偷偷的进村。 发现秦淮茹注意力都放在外边,他抄起鸡毛掸子偷摸摸地站起身来,蹦哒着就过去了。 贾家就20来个平方,一有啥动静肯定听得清清楚楚。 秦淮茹余光瞥到贾东旭的动作,眼神不屑的回过头来看着他。 要不是为了自己的计划,她真想猛踹贾东旭那根好腿。 秦淮茹的目光贾东旭这个让一直大男子主义的玩意儿连理智都不要了,也不管够不够得着,朝着秦淮茹就抽了过去。 秦淮茹就跟猫耍耗子似的,轻松躲开。贾东旭锲而不舍的追,今天打不到秦淮茹他是死也不会闭眼。 两口子围着桌子,上演了一出‘和睦’的夫妻互动。 当院子里的桌子摆好,全院大会准备开始时,秦淮茹这朵白莲花彻底绽放了。 她今天要让贾张氏没有后台,让易中海断绝跟贾东旭的师徒关系,让贾家在这个院里彻底身败名裂。 秦淮茹故意放慢脚步,让贾东旭给自己狠狠地来了几下,然后在贾东旭不解地目光中把自己弄得蓬头垢面就冲出去了… 当易中海坐在凳子上想入非非时,秦淮茹扑到易中海面前“扑通”就跪下了。 “一大爷,您救救我吧,我在贾家实在过不下去了。呜呜呜……” 眼前这犹如杜鹃啼血的一幕,直接让院里人炸开了锅。 得益于秦淮茹这些年化身‘洗衣姬’养成的好名声,众人对她的话是深信不疑。 “贾家人真是畜牲啊…” “多好的媳妇啊,竟然把人逼成这个样子。” 贾张氏不干了,秦淮茹这分明就是要挑事。 当下她就冲着秦淮茹张牙舞爪,“你个乡下来的贱丫头,你是不是不想活了,竟然败坏贾家名声,老娘挠死你啊。” “一大爷,救我啊。” 听到秦淮茹的求救,易中海终于反应过来了,“拦住她。” 听到这话,平日里对贾张氏有怨恨的娘们来精神了。 这么师出有名的好机会可不多见。 人群里顿时站出来七八个妇女,朝着贾张氏就是一拥而上。 就跟过年杀猪似的,将贾张氏给死死地压在身下。 “贾张氏,你竟然敢当着一大爷的面行凶,反了你了?” “给老娘老实点…” 不甘心束手就擒的贾张氏拼命扭动着自己的身子,跟个豆虫似的。 几个妇女一时不察,差点被贾张氏给挣脱了。 二大妈看着贾张氏就想起二大爷脖子上那几道触目惊心的抓痕,“贾张氏,你再给老娘狂啊?没有一大爷撑腰,你啥也不是。” 嘴上骂着不解恨,趁着贾张氏被自己老姐妹们按住,二大妈照着贾张氏的大腿根就狠狠地来了个‘山路十八弯’。 “啊……”惨叫声如同被宰的猪,贾张氏的眼泪都直接飙出来了,“你们这些杀千刀的,有本事单挑啊。” 看到二大妈解恨的眼神,她们也来劲了,反正贾张氏皮厚,干她。 一时间,贾张氏的大腿根,腰部,背部是彻底遭了殃,甚至就连那俩老奶瓶也没放过。 贾张氏刚开始还在不断撒泼辱骂,随着身体的‘酸爽’一波波袭来,她是彻底扛不住了。 “啊…,饶了我吧,我错了。” “啊…,别掐了,再掐就掉了。” 贾东旭在贾张氏被按了地上的时候就出来了,怂逼一个的他愣是没敢上来…… 易中海冷眼旁观着贾张氏,心里是倍儿爽。 他感觉自己气消的差不多了,才开始了马后炮。 “各位老姐妹,放开她吧,咱们接下来听听秦淮茹怎么说。” “东旭,赶紧过来,一个大老爷们打媳妇,像什么话。” 秦淮茹演技再次进化,整张俏脸再次潸然泪下,“一大爷,您能替我做主吗?” 秦淮茹这副楚楚可怜的俏模样就跟穿着孝衣的俏美人,魅力Buff直接拉满,易中海被这小眼神看得,热血顿时直冲太阳穴。 “啪……” 他狠狠地拍着八仙桌,一副豪情万丈的样子,“淮如,你说。一大爷今天把话放这了,不帮你把这事解决了,这管事大爷我不干了。” 刘海中也不甘落后,这么长脸的事怎能甘居落后,“秦淮茹,你尽管说,二大爷给你做主。” 闫埠贵看到俩人都变态了,一直自诩文化人的他文绉绉的说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秦淮茹你就放心大胆的说。” “对,大胆的说,我们给你做主。” “秦淮茹,不用怕,贾张氏敢动你,我们就把她送回老家。” 整个大院里一百多口子人,没有一个人替贾张氏娘俩说话的。 这下子,娘俩彻底慌了,搞不好今天真要完犊子了。 “各位大爷,街坊邻居。我从嫁到贾家以来,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他们贾家根本就不拿我当人看啊……” 随后秦淮茹就声泪涕下的说起了贾家的一件件‘光荣事迹’…… 何雨柱今天回来有些早,刚到院门口,纳闷怎么没看到守门的闫埠贵呢,就听到中院里传来沸沸扬扬的喧闹声。 他赶忙跑过去,发现心爱的秦姐正在诉苦,那凄美的样子,直接让他差点缴了械。 李大炮正在逗狗蛋,不经意间发现傻柱了,“小子,那个傻厨子回来了,去把他叫过来。” “他如果不过来,就说我请他吃枪子。” 狗蛋听到后捂嘴一笑,赶忙跑过去。 “何叔,炮叔叫你过去,他说你不去就请你吃枪子。” 何雨柱正心疼着呢,冷不丁被狗蛋打断情绪,心里有些不快。 “去去去,玩你的去。” “略…”狗蛋朝他做了个鬼脸,扭头就跑。“让大炮叔击毙你。” 何雨水看到自己亲哥,也跑了过来,“哥,咱别掺和了行不?” “别胡说,给你饭盒,你先吃饭。我等会儿过去。” “你……”何雨水看见被秦淮茹迷的晕头转向的何雨柱,故意吓唬他,“你就不怕一会李科长拿枪?我可跟你说,到时候我可不帮你了。” 何雨柱心里猛地一哆嗦,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眼神慌乱地向东看去,却发现李大炮正举着一个开枪的手势指向自己…… 第31章 易中海破防了 傻柱不傻,他觉得今天又没惹李大炮,李大炮一个当官的不可能跟自己急眼。 自己可是四九城的纯爷们,那也是要面的。 仿佛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他把饭盒塞到何雨水怀里,瞪了李大炮一眼就转过头了。 心爱的秦姐还在那指控贾家的罪状。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放心离去。 何雨水抱着两个饭盒气鼓鼓的跑回家,小脸委屈巴巴的。 自己一个孩子都知道秦淮茹不可能看得上何雨柱,怎么他就看不出来呢? 跨院。 “炮叔,何叔真傻。”狗蛋笑着说道。 李大炮忍不住揪了揪他的小红脸,“行了,管那个傻厨子干嘛?” “别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那家伙是撞了也不一定回头。” “那怎么办?何叔以后还怎么娶媳妇?”连个小孩都明白的道理,傻柱却将自己深深埋在自己编织的梦境里。 “谁知道呢?多尔衮都办不到的事,一个厨子又怎么能做到呢?”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狗蛋也没心思去操心自己别人的人生大事了,对着罐头就是猛炫。 这小子打算拿起来喝点菠萝汁,易中海冷不丁一声怒吼,吓得他差点呛着鼻子。 “贾东旭……” 贾张氏知道易中海收自己儿子当徒弟的目的,当着秦淮茹的面,她也跟贾东旭商量过——虚与委蛇,好处我拿,人事不干。 当秦淮茹把这事捅出来的时候,本来还一脸冷静的易中海彻底绷不住了。 自己这些年在贾家身上投入了那么多的真金白银。没想到换来的竟然是这个结果。 这踏马的可真是多年真心喂了狗。 一想到自己老了以后,贾东旭将自己的所有家产揣进兜里,然后将自己扫地出门,他的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流。 此刻,易中海的唯一想法就是把自己所有的投入从贾家要回来,然后再让贾家生不如死。 “贾东旭,你这个畜牲。”血丝瞬间布满易中海的双眼,一直和和气气的他犹如吃了疯狗dei。“老子这些年对你们贾家什么样,你们心里没数吗?” 贾张氏娘俩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猛的易中海,一时间被吓得竟噤若寒蝉、手足无措。 “要不是我收你为徒,接济你家,你们早就在四九城混不下去了,没想到,你跟贾张氏竟然这样算计我…” 众人也是一片哗然,真想没到贾家居然会这么狠毒。 同时,众人又对易中海产生深沉的怜悯。毕竟这些年易中海对贾家所做的一切他们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一大爷,不要放过他们。” “老易,看看你眼里的好徒弟,真踏马的毒啊。” “赶他出大院,咱们院里不欢迎他们。” 贾张氏娘俩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猛的易中海,再加上群情激愤,一时间被吓得竟噤若寒蝉、手足无措。 一大妈泪眼婆娑地扶着聋老太一字不落的听完秦淮茹的指控。 这个时候的一大妈哪还有闲心去生易贾俩人啃嘴的气,心跳加速,差点晕过去。 聋老太发现一大妈扶着自己的手在止不住的打哆嗦,赶忙回头看去。 “中海,你快过来,出事了。” 对于这个一直尽心尽力伺候自己的可怜女人,她内心还是留有几分感恩。 听到聋老太那慌张的呼喊,易中海顿时急眼了。 看到气的浑身打哆嗦,仿佛下一秒就要过去的一大妈,他的怒火瞬间被恐惧取代。 相濡以沫了二十多年,替自己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怎么舍得她出事。 易中海刚要要上前,一道黑影“嗖”的冲了出来。 “闪开,都闪开。” 傻柱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牛,扒开前边的人群冲上去,背着一大妈就往医院跑。 “老闫,自行车,快点。”易中海朝着闫埠贵呼喊着。 这个时候闫埠贵可不敢要那三毛五毛的,赶忙从兜里掏出钥匙就扔了过去。 一大妈在院里人缘一直挺好,看到她出事,院里人的火气直接撒向了贾张氏母子。 “贾张氏,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一大妈万一有啥三长两短,老娘跟你们没完。” 秦淮茹也傻眼了,她根本就没想到会被一大妈抢了戏份。 为了把自己给撇出去,她又是一个大招放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大家,我不该说那些话。” “如果不是我,一大妈也不会出事。”说完,梨花落泪的她捂着嘴就跑出去了。“我要去医院看一大妈……” 聋老太现在也是恨贾家恨得牙根疼,就是因为易中海帮贾家,自己才为了帮易中海浪费那么多的人情,想想这些就心肝儿疼。 她拄着拐杖,腿脚利落的走到桌前坐下。 眼神就跟一条毒蛇似的看向贾张氏娘俩,“张小花,你个丫头片子真是好手段啊。” “吃绝户吃到中海头上来了,好,好啊。” “你给我老婆子听着,这些年你从中海那得到的东西,给我一分不少的还回来。否则,老婆子让你在这个院里再无立身之地。” “老太太说的对,把东西还回来。” “听老太太的。” 贾张氏跟贾东旭感觉完犊子了。 现在的贾家在这个大院里名声是彻底臭了,连最后的靠山也失去了,以后不光在院里寸步难行,就是在厂里也迈不动步了。 此刻,所有的狡辩都已仓皇无力,木已成舟。 出了今天这个事,易中海不给贾家穿小鞋穿到死才怪。 众人的一声声唾骂讨伐,让娘俩再也没脸待在原地了,她们就跟丧家之犬似的跑回家里… “都回家吃饭吧。”聋老太也觉得事办的差不多了,起身就往家赶,一大妈今天买的天福号大肘子还没吃完呢,天这么热,得赶紧解决了。“以后都注意咯,离贾家远点…… 今晚这场大戏彻底落幕,李大炮看得也过瘾。 “小子,看明白了吗?” 狗蛋挠了挠小脑瓜,“棒梗妈肯定是找到靠山了,要不然她可不敢这么干。” “大炮叔,该不会那个靠山就是你吧?”狗蛋嘴角挂着汤汁,笑得跟个小猴子似的。 李大炮也没表现出惊讶的样子,心里却是有些感叹:“这么小的孩子,就能看懂这个,这个四合院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第32章 轧钢厂大会 秦淮茹跟贾东旭离婚了,净身出户。 她什么也没要,包括棒梗,消息一传出来,院里一片轩然大波。 谁也没想到一个乡下来的姑娘居然做的这么决绝。 但更令众人拍手叫好的是,易中海当众宣布与贾东旭断绝师徒关系,还把这些年救济贾家的账本给翻了出来。 本来贾张氏还抵赖、召唤老贾,可易中海这次是直接露出了獠牙,不给钱就让贾东旭在厂里寸步难行,撵她回老家。 一想到娘俩回到老家土坷垃刨食的艰苦生活,贾张氏是彻底慌了,二话不说就把钱给还了。 易中海也没再计较太多,当天就请院里人吃了一顿,面子里子赚了个盆满钵满。 本来还邀请李大炮来着,可被拒绝了。 秦淮茹也不知道给傻柱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她和何雨水住在自家的正房里,而自己却搬进了东厢房。 易中海也乐的看到这一幕,毕竟现在何雨柱和秦淮茹可是他心里的完美养老对象。 就这样,平日里秦淮茹帮忙照顾着三家五口人的起居。虽然干的还是伺候人的活,但总是比伺候贾家强——最起码不会挨骂,能吃饱了。 至于以后,秦淮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李大炮最近事不少,毕竟窟窿都是自己捅出来的——保卫科人员严重短缺,人员排班时间加长等各种问题差点把他逼疯了。 “科长,上头来人了,让您过去开会。”李大炮正躺在值班室床上小憩的时候,辛有志过来了。 “开会?开哪门子会?” “老子要的保卫员还没有来,整天累得要死,谁有功夫去开会。” 辛有志现在可是李大炮的忠实粉丝,刚来第一天,李大炮就把整个保卫科的蛀虫给清理的干干净净,这么有能耐的科长谁不崇拜。 “科长,您还是快过去吧,来的都是吉姆小轿车,肯定是大领导。” 听到这话,李大炮来精神了。 看样子轧钢厂是要有人事变动了,这得去瞧瞧。 轧钢厂办公楼,三楼会议室。 当李大炮慢悠悠赶过去的时候,杨厂长、李怀德他们都已到齐。 随意瞅了两眼,他便找了个位置就坐下了。 聂书记跟杨厂长眼神不善的看了李大炮一眼,便低下头等着上方的‘宣判’。 这阵子两人为了将事情“大事化小”没少到处跑关系。 正担惊受怕呢,上面的话筒出声了。 “滋……” “现在会议开始,由冶金部宋副部长宣读会议内容,大家欢迎。” “啪啪啪……” 掌声过后,剧情中的年轻版大领导站起身来,面容严肃的扶了扶金丝眼镜。“经上级部门决定,鉴于轧钢厂出现敌特、人员调配混乱等一系列问题,聂江河同志,负有主要责任,即日起,进入二线。 杨卫国同志,领导不力,记过一次,一年之内不得升迁。 同时,经组织考察,任命李怀德同志为轧钢厂副厂长,协助厂长开展工作。完毕。” 话音刚落,在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上级会做出这个决定。 最大的功臣李大炮居然连个提名都没有,到头来受益的居然是李怀德。 感觉到众人时不时投向自己的复杂目光,李大炮却觉得上级做的很对。 毕竟是自己就任当天出的事,而且自己处理事情的方法在外人看来严重不当。 虽然是“快刀斩乱麻”,可跟厂领导关系闹得是一团糟,而且自己当众爆了敌特的脑瓜子,太吓人了,影响恶劣。 不提名应该就是在保护自己,反正功劳簿上肯定会有自己的名字。 李大炮心里琢磨着:“这下子李怀德欠自己的人情可大了,不亏,不亏。” “嘎吱……” 大领导刚准备再讲两句,李大炮从椅子上站起来,无视别人的目光,径直走了出去。 整个会议室的人员看到李大炮不告而别,除了几个幸灾乐祸的,剩下的心里却是不禁揣测——这小子是有多大的后台啊,居然连大领导都没看在眼里。 刚‘死里逃生’的杨厂长为了让自己的老领导有个台阶,“哗啦”愤怒的挪开椅子站了起来,“首长,这…” 大领导朝他压了压手,让他坐下,面色温和的说道:“年轻人,很正常,都是从那个时候走过来的,理解,理解。” “啪啪啪…”掌声再次响起。 短短三言两语,就将被动化为无形…… 李大炮抽着烟,慢悠悠地朝着自己办公室走去。 “科长,上面给咱们补充的人员到了。”辛有志在办公楼下等着李大炮。 听到这话,李大炮心里不禁一阵笑骂:“真是一群老狐狸,跟老子玩起这套来了。” 他看了看手表,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正好给新来的开个会。“除岗亭以外,通知所有人,南门集合。” “是,科长。” 当李大炮赶到南门时,所有的保卫科成员已经站在台下集合完毕。 瞅着这些新来的一个个目光蛮横,桀骜不驯的样子,李大炮心里直接乐开了花——这才是自己想要的兵。 他直接走到红旗下,身躯瞬间站得如同一棵笔直的白杨。 目光严肃,气势冲天。 “同志们,我是李大炮,轧钢厂保卫科科长。” “很荣幸能与你们一起为了东大奋斗。” “在这里,我对你们的要求就是“忠诚,忠诚,还是踏马的忠诚。能不能做到?” 台下的老员工早已习惯了李大炮的嚣张处事,立刻大声回道:“能…能…能……” 但新来的看到到李大炮那年轻的样子,没有一个刁他的——因为这都是部队里的刺头兵。 虽然军事能力出众,但就是不服管教,否则上面也不会都丢给李大炮。 看到新来的对李大炮不敬,老队员却没有一个生气的,而且用一副怜悯的目光看向他们——你们惨了,等着挨收拾吧。 “有意思,我说呢,上面怎么会这么痛快,原来问题在这里等着呢。”李大炮扭了扭脖子,活动着双手,整个身体发出一阵阵“咔吧”的声响。 “原来的,都散开,老子今天请你们看出好戏。” 老员工看到李大炮那兴奋的样子,不禁替这些刺头默哀三分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一起上吧。” “你们赢了,以后在这就是爷;你们输了,那就给老子先绕轧钢厂跑20圈再就职。” 刺头兵最恨的就是别人看不起,李大炮这短短几句就像给他们的暴脾气给点着了,一个个气得攥紧双拳,恨不得现在就上去给李大炮松松筋骨…… 第33章 刘忆菲 张迷龙是黑省人,长得人高马大,五大三粗的,以前是部队里的重机枪手,因为弹药手牺牲,跟连长发生冲突,一怒之下就退役了。 本来打算回老家,打打猎,种种地,再娶个大屁股女人,过上几天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舒服日子。 可命运弄人,没想到却被‘发配’到轧钢厂保卫科来了。 看到眼前这个身高虽然跟自己差不多,但体形却严重缩水的李大炮,他是打心眼里瞧不起。 尤其是李大炮那句“一起上”直接把这个黑省汉子给刺激的不轻——他最看不惯有人在自己面前装犊子。 还没等别人动手,他一脸不屑地从队伍里走了出来,“你咋那么能装呢?信不信爷整死你?” 李大炮也没有因为张迷龙的言语冒犯生气,因为这样的人如果把他打服了,那是可以生死托付的。“叫什么名字?” “张迷龙,怎么着吧,爷今天就是要削你。” 李大炮看着这个浑身上下写着不服的汉子,朝他招了招手,“来,让你两只手。” 这话一出,直接把张迷龙整急眼了。“我糙,老子踏马的整死你啊。” 话语刚落,张迷龙提起自己沙包大的拳头就冲过去了。 正在这时,系统出来凑热闹了。 【叮,发布系统任务,请宿主大爷硬刚这群刺头,并以嚣张霸道的姿态将他们碾压。奖励:现金1000元,日常票据若干。】 听到这话,李大炮乐了,正好自己快没大黑十了,系统这就是在给自己送温暖。 他心里夸赞道:“系统,懂事。” 【……】 短短几步道,眨眼便到,李大炮看着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张迷龙,也没有提起架势,就那样松垮的站着。 当张迷龙的拳头离自己仅有一寸之遥时,李大炮恰到好处的移开身子。 张迷龙眼瞅着自己的拳头擦着李大炮的鼻尖而去,余光正好瞥到李大炮眼神里露出的那抹兴奋。 “不好,这小子要干我。”他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李大炮就朝着他的屁股狠狠踹去。 紧接着,一股巨力袭来,张迷龙这魁梧的身躯就跟个破麻袋似的,被李大炮一脚给踹出去好几米远。 “你个瘪犊子,搞偷袭,有本事正面硬刚啊。”张迷龙抱着自己磕麻了的波棱盖滋哇乱叫唤,他暂时站不起来了。 李大炮好脾气没有了,这家伙的嘴有点太碎了,怎么跟院里的贾张氏似的。 在场众人刚眨了个眼,李大炮迅速的冲到张迷龙面前,单手抓着张迷龙的一条腿朝着刺头兵队列就是一个“甩手扔。” “还在那傻站着干什么,来啊!”李大炮紧随其后,朝着队列就冲了过去。 “都上啊,这犊子有点猛。”队列的刺头刚把张迷龙接下,李大炮就冲到跟前了。 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亲切指导,言语关心,只有用拳头把他们一次打服,才是正事。 热血激扬,硬刚一切。 开了挂的李大炮对着这群刺头没有丝毫留手,在保证他们吃够苦头的情况下,把他们收拾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一群人虽然鼻青脸肿、浑身酸爽的躺在地上,却没有一个喊疼。 恰在此时,大领导一行人刚要驶离轧钢厂,看到这一幕,顿时瞳孔紧缩。 从现场来看,李大炮应该是单挑了这群刺头。 大领导满口称赞道:“真是一员猛将,轧钢厂的安全交在这种人手里,真是固若金汤啊…” 但大领导眼中的这种人翘班了。 写了一张“保卫科新来人员入职住宿问题,请李厂长尽快办理”的条子交给辛有志,他就跑了。 上者劳人,都有跑腿的,凭啥还要自己亲自动手。 李怀德看着李大炮写的条子,当着秘书小郑的面,嘴角差点没笑得裂开。 还是自己老弟懂事啊,刚入职第一天就给自己送了一个那么大的功劳,现在又是“李厂长”的叫着,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小郑,抓紧去办,尽快落实。” 小郑这次也欠李大炮的人情,变成了副厂长秘书,这职位、待遇啥的也上去了,他都恨不得把李大炮给磕上几个。“好的,厂长。” 听到小郑也用“厂长”称呼自己,李怀德直接装上了,“你呀,总是能给我整出点新花样儿……” 走在四九城的街上,李大炮忽然之间想娶媳妇了。 现在东跨院装修完了,房契问题解决了,保卫科人员也到齐了,现在就差个媳妇儿热炕头了。 想到那幅刘忆菲的素描,他骑着自行车匆匆赶回大院。 大院里的老娘们儿,除了做饭、做家务,剩下的时间就爱聚在一起八卦、吃瓜。 看到李大炮从外边赶来,吓得他们赶紧把嘴闭上。 对于这么个敢随时掏枪的狠人,没有一个不打怵的。 “各位大妈,想不想赚钱?”李大炮也懒得跟他们寒暄,直接进入主题。 听到“赚钱”两个字,三大妈眼睛立刻瞪起来了。 什么打怵,统统一边去,谁也别想拦着老娘赚钱。 她满脸迫切地问道:“李科长,帮你打扫卫生吗?” 二大妈也不甘落后,最近刘海中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邪,竟然不打孩子了,还天天让自己给刘光天和刘光福炒鸡蛋,“李科长,我来我来。” 其余人也不甘落后,“呼啦”一群人就把李大炮给围起来了。 李大炮看着这群‘老黄瓜’,感觉有点牙疼。这难道是九块九包邮版的“莺莺燕燕”吗? “各位大妈,跟我来,咱们慢慢聊。”说完,李大炮带着她们来到了东跨院。 东跨院自从装修好后,李大炮也没有锁门,反正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随便进来。 头一次进来的老娘们看得眼睛都拔不下来了。 “李科长,你这院子收拾得可真好,真宽敞。” “就是就是,哪像我家啊,睡觉都不敢翻身。” 李大炮被她们给吵得有些头昏脑胀,“你们先去凉亭坐会,我马上出来。” 随后,他回到屋里,把那张裱好的刘忆菲素描从空间里取出来。 现在就看这群老娘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谁要是能找到跟刘忆菲一模一样的女孩,李大炮绝对给她…… 第34章 这是整的哪一出? 当李大炮抱着裱好的刘忆菲素描出去的时候,恰好看到陪着一大妈散步的秦淮茹。 这娘们儿看到自己为之心动的男人,俏目瞬间变得光彩动人。 自从离婚后,李大炮因为厂里忙再加上跨院装修,秦淮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 每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李大炮那霸道的眼神,野性的身躯,她的脸上总是不禁泛起红晕,手…… 今天好不容易见到李大炮,秦淮茹恨不得立马跑上去,将自己狠狠…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一大妈,咱们也过去凑凑热闹吧,医生说了,您得与人多交流,不能总是憋着,要多跟人说说话。” 一大妈有些犹豫,毕竟自己被贾张氏娘俩气得差点过去,虽然抢救了过来。但也落下怕惊吓的毛病。“淮如,这……” 秦淮茹明白一大妈啥意思,赶紧宽慰道:“没事的,李科长又不会吃人。” 说完,也不管一大妈同不同意,就搀扶着她走了过去。 二大妈她们看到李大炮抱着一个相框走了过来,眼里露出不解,“李科长,你这是?” “不是打扫卫生吗?” 李大炮脸色难得有些不自然,毕竟这事干的有点太那个了。 “各位大妈,听我说。”他把相框小心的放在石桌上,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这群老娘们给打断了。 “这是谁家姑娘啊,真好看。” “哎呀妈呀,这难道是仙女吗?长得真俊呐。” “这要是搁咱大院里,门槛不得踏破喽……” 李大炮发现自己话不仅被打断了,人也被她们给挤出去了。“各位大妈,还想不想赚钱啦。” 好吧,这话诱惑力有点大。 三大妈又是头一个跑上前,“李科长,快说快说,怎么个赚法?” “别吵吵了,让李科长讲话。”二大妈也急了。 等到人群彻底安静下来,李大炮刚要开口,却发现秦淮茹拿起相框看了一眼后,人就跟傻了似的… 李大炮暼了她一眼,也没去管她。 他知道秦淮茹对自己有好感,自己好像也能把她捏成自己喜欢的形状。 但他是真不好这口。 秦淮茹明白李大炮啥意思了,他是要让院里这群老娘们给自己按画中人的标准找媳妇。 此刻,所有的侥幸彻底破裂,她明白,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的单相思罢了。 心里劝慰着自己要看开,可内心的酸楚却一波波的荡漾开来。 她眼眶发红,脸色苍白,就那样楚楚可怜地望着李大炮。 李大炮被这眼神整得有些不舒服。 “用那个眼神看老子干嘛?”他在心里不禁有些无语。“踏娘的,这娘们儿可不是个好人。” 望着一群眼巴巴等着自己讲话的老娘们,李大炮从兜里(空间)掏出几把花生放桌上。 “各位大妈,先吃点花生,我先回屋趟,一会再说。记住,别把画磕碰了…” 这群老娘们儿也没去寻思李大炮的兜里为啥能装这么多花生,先吃为敬。 反正赚钱的活也跑不了,晚说一会又不打紧。 看到李大炮有些突然的离去。秦淮茹赶忙让一大妈坐下休息一会。 “一大妈,您先坐一会儿,我找李科长有点事。” 一大妈也没有多想,自己也很久没有跟院里的老姐妹聊天了。 她也没注意秦淮茹的脸色有些不同,“去吧,去吧,我跟二大妈她们唠会儿。” 李大炮翻抽屉呢,秦淮茹跑了进来。“大炮,你是不是要找媳妇了?” 李大炮有些懵了,一群老娘们就在院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不得要老命了。 “秦淮茹,你咋进来了?” 自古红颜情难守,奈何薄幸负真心。 望着秦淮茹梨花落雨的样子,这个一直嚣张霸道的汉子说话带着冷笑,“我踏马的找个媳妇暖被窝跟你有啥关系?你算老几啊?。” “那也不用急着找媳妇啊。你要真想,我也可以……” 李大炮觉得事闹大发了,秦淮茹这是要倒反天罡。 “我糙,大白天的说这些话,你踏马的真骚啊。” 秦淮茹今天是彻底撒野了,她知道,如果不做点什么,可能真的抱不上大腿了。 她也不管院里的老娘们离屋里这么近,也不管屋门关没关,朝着李大炮就走了过来。 “给老子站那,别给脸不要脸。”男人的声音低沉又冷冽。 秦淮如脚步一顿,有些不敢相信,“你…是不是不行?” 她一直以为自己魅力很大,没有拿不下的男人。 “给老子滚出去…”李大炮有点儿压不住火。 “对…对不起,那个工作…”这娘们儿脸皮还挺厚。 自从跟易中海关系破裂后,贾张氏已经宅在家里很久了。 今天李大炮对院里老娘们说的话,被她一字不落的给听了去。 现在她的养老钱几乎都掏空了,贾东旭腿还没好利索就被她逼着去上班。 看到院里老娘们跟着李大炮进了东跨院,她也忍不住了。 她要搞钱,搞钱,还是搞钱,谁敢阻拦,她就让谁尝尝“九阴白骨爪”。 “棒梗,在家老实呆着,奶奶出去赚钱给你买奶糖。” 自从秦淮茹离开这个家,这个小白眼狼竟然没有丝毫的伤心。 只要能有吃有喝,管她在不在。“奶奶你快去吧,多给我买几块…” 贾张氏就这样兴奋的出了家门,朝着东跨院赶去,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看到凉亭里老娘们在那嗑花生,抓起一把就往兜里塞。 “贾张氏,谁让你进来的?” “你这人咋还连吃带拿呢?要不要脸?” 至于众人的责骂,贾张氏内心丝毫不在意。 如果要脸,她怎么可能吃得这么胖?“管的着吗你们?又不是你家?” “你们能来,老娘也可以来。” 一大妈看到贾张氏,心里就不舒服,“老姐们,你们先坐着,我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管众人的挽留,慢慢地朝着李大炮屋内走去。 她的心里有些纳闷,“淮茹怎么进去那么久还不出来,孤男寡女的也不担心别人笑话。” 第35章 赚钱,赚钱 院里是一群喜欢八卦长舌的老娘们,屋里门也是敞开的,但是画面却是有点儿不一样。 李大炮把一张借条摆桌上,丢给秦淮如一盒印泥。“来,按个手印。” 小娘们儿没得偿所愿,有些不配合。 “大炮,你…” “叫老子李科长,大炮也是你叫的?” “大…哦不,对不起,李科长,能不能少点?” 李大炮把借条一把拿起来,“哼哼,你是不是以为老子缺钱?” 秦淮如苦着脸看向他,声音带着哭腔,“李科长,我没那个意思。” “有没有你心里自己清楚。” “我…” “老子最后问你一遍,按不按?” “那能给我安排个轻松点的工位吗?”秦淮如讲起条件。 “李科长,淮如,”门外传来一大妈的呼唤。 秦淮如脸色一变,赶忙起身要出去,她可不想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 李大炮一点儿不在乎她的去留,“过时不候。” “李科长,你能先把一大妈打发走吗?”这女人的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 “田大妈,秦淮茹刚来了一圈就走了,好像出去了。”男人的谎话张口就来。 “这孩子,出去怎么还不和我说一声呢?”一大妈喃喃自语着。 随着脚步声慢慢远去,秦淮如长舒一口气,“李科长,您就当可怜可怜我,能不能…” 李大炮懒得跟她磨叽,“1200,后勤的岗位。”随手把数字改了。 下一秒,让他瞠目结舌的事儿发生了。 这小娘们“唰”地按上印泥,又按在借条钱数的上面。 “秦淮如,行,就冲你这一手,老子就给你安排个轻松活。” 话刚撂地,“噗通”一声传来,秦淮如又给他下了跪。 “李科长,我知道自己不如您的眼,求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我听话,只要您吩咐的,我肯定不犹豫。” 小人物的智慧,可悲、可笑。 李大炮把借条收起来,丢下一句“等我消息”就出了门。 要不然,等时间一长,那群老娘们吃完花生就想起赚钱的事来了。 李大炮走到凉亭的时候,发现贾张氏正在跟二大妈他们吵吵,花生皮被扔的到处都是。 他赶忙看向刘忆菲的那张画像,发现没有磕碰以后,心里才踏实下来。 人多力量大,他也不在乎贾张氏的不请自来。 “别吵了,来来来,我讲两句。” 众人赶紧停下‘互相问候’,眼神迫切的期待李大炮说的赚钱大计。 “各位大妈,我长话短说,那张画像都看到了吧。谁能给我介绍个那样的女同志当媳妇,我有重金回报。” 李大炮从兜里掏出今天系统奖励的1000现金,那一沓大黑十直接冲击着这群老娘们的眼睛。 这年头娶媳妇,家里条件好的也就给个10块20块的彩礼,条件不好的5块也能成。 当李大炮掏出这厚厚的一沓钱时,她们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贾张氏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养老钱,她跟头野猪似的,蛮横地挤开前边的人,“李科长,这个重金是多少啊?” 二大妈她们也没有闲心去计较贾张氏的野蛮粗鲁,眼巴巴的等着李大炮说出那个“重金”的数字。 360行,行行出状元。 你让这群老娘们干别的也许不行,但是让她们找人,她们能把四九城翻个遍,真以为前世的“朝阳大妈”是吃干饭的? 李大炮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在众人迫切的目光中掏出一张按在石桌上,然后又是一张,直到掏出10张大黑十为止。 整整100块,一个普通工人三四个月的工资,就是找个人。 她们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眼睛瞪的像铜铃,“李科长,此话当真?” “李科长,找到跟画中一模一样的姑娘就给100块?” 李大炮不屑一顾地扫视了一眼,“大老爷们,一口唾沫一口钉。” “不过没找到我可不给钱。”李大炮也不想让这群老娘们占自己便宜,提前给她们打好预防针。 “李科长局气。” “李科长,您就等着娶媳妇吧,只要这个人在四九城,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能把她给找出来。” 众人都在夸赞打包票呢,贾张氏急匆匆的就跑了。 “她这是?”二大妈有些不解。 三大妈反应过来了,“唉呀,不好,她这是找人去了。” “那还在这等什么?快走啊……” 走时一阵风,望着这群匆忙离去的老娘们,李大炮有些期待。 前世那么多不是一家人却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这个年代肯定也有吧,希望能有一个好消息。 李大炮随手将凉亭的果壳收起,向着屋里走去。 “朝阳大妈,再现江湖啊……” 晚上一群下班回家的老爷们,看着家里空荡荡的厨房,饿得嗷嗷哭的孩子,顿时火冒三丈。 习惯了回家就有一口饭吃,这冷不丁的没人做饭还真不习惯。 等到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院里的老娘们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家里老爷们刚要动手削她们,就被打断了,等到明白事情始末,这群老爷们也动心了。 闫埠贵家,三大妈把事情一说,闫埠贵眼前一亮,“等明天我调调课,早点下班,然后全家一起找人赚钱。 李大炮洗完澡刚打算出门,就被院里人堵住了。 “李科长,让我们看看那幅画像呗。人多力量大,您说是不?”闫埠贵满脸堆笑。 “得,那你们稍等,就这一次。”李大炮转身回家把画像取出来。 院里几个十八九的小青年顿时看得眼睛都直了。“这样的女孩子娶回家当媳妇,那祖坟不得炸了啊。” “李科长,真有这么漂亮的人吗?”刘光齐有些难以置信。 贾东旭拄着根拐棍,眼里露出深深地怀疑,“李科长,你不会拿院里人开玩笑吧?” 一时间,众人被贾东旭的这句话给整得有些矛盾了。 如果是真的,那可是一笔横财,如果是假的,自己也不敢当面埋怨,毕竟,李大炮可是个活阎王。 李大炮将画收起来,一脸的淡然:“没人逼你们”,说完就走了。 有些人动摇了,有些人却是深信不疑。 闫埠贵眼珠子一转,“散了散了,就当是个玩笑得了。” 等到了家里,闫埠贵开始了家庭会议,主题就是“寻人赚钱”…… 第36章 快要气死的贾东旭 傻柱下班回家的时候,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发现今天的秦淮茹变得比以往更加珠圆玉润,光彩动人。 尤其是那双桃花眼偶尔扫向他的时候,傻柱感觉自己魂儿都飞了。 不光是他,易中海这个‘正人君子’也忍不住的吞咽喉水。 他甚至冒出了一个荒谬的想法:收秦淮茹当义女,没事给她送送温暖,体验一下父女之乐。 不过,李大炮悬赏找媳妇的事让易中海有些揪心。 自己怎么着也算是经历了半生风雨的人了,见识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但李大炮这样的,他看不透。 轧钢厂会议上发生的事,早已传遍整个轧钢厂。 李大炮的嚣张、强势再次刷新了他的三观。 这样不受掌控的人,在这个四合院里就是压在所有人头上的一座大山。 “该怎么办呢?” 易中海突然意识到,地位再高的人也会有弱点。 如果能拉他下水,抓住他的把柄,那自己有没有可能变成整个轧钢厂的“一大爷”。 带着这样的思绪,也没管一大妈身体是否痊愈,他慢慢凑了上去…… 何家正房。 秦淮如躺在床上,心里再盘算着以后。 1200块钱,分十年还完,也就是说每月要还10块钱。 轧钢厂后勤的活很轻松,至少能发27.5。 这样扣除10块,还是17.5。 到时候分了房再扣两块钱房租跟生活费,至少还能攒10块钱。 不受欺负,能吃饱,有房,有工作,比在贾家强太多了。 “唉,李科长为什么就看不上我呢?”她手慢慢摩挲着自己,“难道就因为…因为我生过孩子吗?” 何雨水跟她睡在一张床上,感觉到秦淮如不老实,有些忍不住开口,“秦姐,你不舒服吗?” 小丫头最近生活质量上升了,没有再饿过肚子。 对于秦淮茹突然离婚、说服傻柱、搬进自己家,她没有反对。 事实上,她反对也没用。 自己的舔狗哥哥已经病入膏肓,易中海又对这事强烈支持,哪会考虑她的感受。 不过秦淮如挺会做人,把这小丫头照顾的很上心。 听到何雨水叫自己,小娘们儿动作一僵。 她以为这丫头睡了,自己在自… 这冷不丁地一声呼唤,直接让她去了。 “雨…雨水,怎…怎么了?”秦淮如声音明显不对劲。 何雨水没听出她的不对劲,小声问道:“秦姐,我感觉你自从离婚,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哦…哦哦,是吗?”回应的心不在焉。 “比以前漂亮了,有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秦淮如感觉湿漉漉的。 想收拾一下,又怕被何雨水发现。 月光正好顺着窗户照进屋里,有啥动作都能看个大概。 这万一被误会成尿床,可就搞笑了。 没办法,聊呗。 “雨水,以后等你大了,处对象的时候可要睁大眼睛,千万别像我一样。”她故意错开话题。 何雨水正躺,两眼直勾勾地望着模糊的房顶。“秦姐,你会嫁给我哥吗?” “我配不上你哥,姐毕竟是个离婚女人。”回答的很干脆。 “可是我哥不嫌弃啊,他恨不得明天就把你娶进门。” 秦淮如被这小丫头问的有点头大。 “雨水,傻柱是个好人,姐配不上他。”她忍不住了,想出去换身内衣。“听话,早点睡吧。” 何雨水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有些替自己傻哥不值。 人家都是二手的了,还看不上你,你还整天上杆子倒贴。 “傻哥,你怎么跟咱爸一样啊…”她心里想着,眼皮慢慢合拢。 贾东旭最近过得很不好。 自从易中海跟他断绝师徒关系以后,没有一个人待见他。 以前有易中海在,大院里他是‘太子’,车间里是大爷。 许多人就算再有意见,也是敢怒不敢言。 自己的那条伤腿还没有彻底痊愈,被贾张氏逼着上班的他,每天都得早走。 当秦淮茹红光满面的揣着易中海给的钱,打算出去买早点时,正好在前院门口发现他。 看到这个以前经常殴打辱骂自己的前夫那一副惨样,秦淮茹连个正眼都不带给他。 贾东旭看到眼前的秦淮茹目光有些痴呆,“秦淮茹?” 秦淮茹听到这话,扭过身来,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一双春意盎然的桃花眼里流露着满满的嘲讽。 “怎么了,瘸子?” 贾东旭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乡下来的丫头竟敢叫自己“瘸子”? 本来就心理脆弱的那颗肮脏心顿时“咔嚓”了,“贱人,你踏马的是不是找死?” 今日的秦淮茹早已今非昔比,“老娘就是找死,怎么着?你敢动老娘一指头试试?” 现在的贾东旭觉得这个院里谁都可以看不起自己,但唯独秦淮茹不行。 他一直觉得,如果不是自己把她娶进门,秦淮茹永远是在地里刨食的乡下丫头。 “你个贱人,给老子去死。” 贾东旭被秦淮茹气得额冒青筋,眼珠子发红,抡起手里的拐棍就朝着秦淮茹抡了过去… 傻柱昨晚做噩梦了——梦里的自己和秦淮茹终于成亲了,可等到自己掀开盖头的那一刻,出现的是短眉、蛤蟆嘴,蒜头鼻子三角眼的贾张氏。 恰好,快要爆炸的膀胱把他给刺激醒了,他也来不及后怕,套上大裤头子就往公共厕所冲。 当他刚出门的时候,贾东旭的拐棍正要朝着心爱的秦姐抡去。 “贾东旭,你给老子去死……” 第37章 起手就是一个…… 秦淮茹嫁给贾东旭那年,傻柱17。 从见到秦淮茹第一眼,傻眼心里就烙下了她的影子。 每次隔着窗户看到秦淮茹在水池洗衣服显露出那浑圆的轮廓时,这小子没少做手艺活。 对于当初易中海让他帮扶贾家,他是宁愿饿着自己妹妹也要帮到底。 那晚在医院,当秦淮茹说以后没地去时,这个舔狗立马就把自己的房子给贡献出来了。 至于打的什么主意,秦淮茹是一清二楚。 人比人得死,心里早就装满李大炮的秦淮茹,对他一点兴趣也没有。 可傻柱却一直抱有幻想,认为秦淮茹早晚有一天会被自己感动——投怀送抱。 以前秦淮茹挨贾家欺负时,他管不了,也没资格管,但现在俩人都离婚了,目睹贾东旭欺负秦淮茹,傻柱彻底的爆发了小宇宙。 听到傻柱的怒吼,秦淮茹演技立刻上线。 挑衅的面孔瞬间变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傻柱,救我。” “砰……”贾东旭的含恨一击被傻柱的肩膀结结实实挡下。 傻柱的凌空飞踢也将贾东旭踹出好几米开外。 也许是巧合,一块尖锐的石头正好在贾东旭屁股坐下的地方。 “啊,我滴亲娘啊…” 这一记特殊的千年杀,力道十足,让他好好的爽了一把。 肩膀被抡肿的傻柱也没关心贾东旭的死活,强忍着疼痛安慰着秦淮茹,“秦姐,别怕,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秦淮茹内心闪过一丝小感动,却也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谁用你自作多情了,自己还打算猛踹瘸子那条好腿呢。 “傻柱,谢谢你,幸好有你在,否则,姐都要被人给欺负死了。” 听到秦姐这柔情似水的感谢,傻柱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贾东旭,你动秦姐一根手指头试试?别忘了,你们都不是夫妻了。” 贾东旭现在个菊花朵朵开,酸爽无比的他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看到危机解除,傻柱才想起自己快要尿裤子了,“秦姐,那啥,我先去放个水……” 所幸,这个点没有多少人,偶尔有几个目击者瞥了两眼就走了。 于是,只有贾东旭受伤的世界成立了… 李大炮早上起来,感觉有点涨得慌。 “唉,回国了,就老实点吧。” 锅里倒水,撬开几个牛肉罐头搞里头,将柴禾点着,然后就等着开锅了。 趁着离出锅还有一会儿功夫,他点上一根烟,思绪有些纷飞。 “也不知道那些老娘们能不能找到……” 等到锅里的汤开始翻滚,跨院里飘出一股诱人的香味。 四合院里的人,只要是家里开着窗户的,几乎都闻到了。 如今虽然还没到那几年的自然灾害时期,可每个人的肉票都是有数的,根本舍不得大清早就吃肉。 “这是谁啊?不过日子了?”三大妈一边做饭,一边嘀咕着,一勺子玉米面加上一大锅水,这就是闫埠贵家的早餐。 刘海中有些不乐意了,大清早的就炖肉,这不是明摆着馋人嘛。“也不知道给二大爷送一碗,真没有规矩。” 正在呼呼大睡的贾张氏闻到这股肉香,瞬间停止了打呼噜,鼻子无意识的狠狠嗅了嗅,两只布满眼屎的三角眼顿时张开了,“哪个杀千刀的炖牛肉?都不知道孝敬长辈吗?” 命运之子棒梗也睡不着了,闻到肉味的他开始了撒泼,“奶奶,我要吃肉,我要吃肉,你快去给我要肉。” 炖个肉,直接引起了公愤。 等到李大炮端着煮好的牛肉汤走出屋门时,西侧拱门突然响起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大清早的,谁啊?”他有些纳闷,将贾家同款大海碗放在凉亭里,就走了过去。“来啦,别敲了。” 等到他打开门时,门外站了易中海、闫埠贵和一堆孩子。 “有事吗?”李大炮有些不解。 小孩子不懂事也就罢了,怎么两个大老爷们在人家吃饭的时候敲门呢? 易中海本来不想来的,他怕李大炮赏他几个大耳刮子。 可是这样收买人心,增加威信的法子他又不想放弃。 同时,他还想试试李大炮,看看自己能不能找出李大炮的弱点。 “大炮啊,大清早的怎么炖肉呢?”易中海让自己的那张方块脸尽量显得充满正气。 “咋了?谁规定大清早不准炖肉的?”李大炮没给他好脸色,脸上顿时一片烦气。“老闫,你来干啥?也是问责的?” 闫埠贵老脸一红,“那个,那个,三大爷就是想问问,需…不需要帮忙?” 一个当老师的老抠,说出这样不要脸的话,李大炮竟然有些习以为常了。“帮啥忙?帮我吃点吗?” 闫埠贵似乎没有感觉到李大炮的嘲笑,平常自己人吃个饭都要算计的他竟然当真了,“大炮就是局气,我这就……” 易中海看着这个猪队友,故意踩了他一脚,“大炮啊,咱们这个院一直都是优秀四合院,邻里之间讲究尊敬长辈,互助互爱。你炖了肉是不是该孝敬孝敬长辈?” 秦淮茹站在何家门口,看着李大炮被易中海实施道德绑架,脸上有点儿急躁。 这小娘们儿,貌似真喜欢上人家了。 贾张氏带着棒梗也出来了,但她没敢说话,自己还指望着赚那100块钱呢。 李大炮脸上浮现一抹自嘲,“长辈?这院里谁是老子长辈?你?还是那个老聋子?” 这话一出,易中海顿时急眼了。 聋老太可是自己的靠山,容不得外人一丝挑衅。 “你这人说话咋这么难听?懂不懂什么是尊老?” “老太太可是这个院的老祖宗,你这个当小辈的,有了好吃的是不是该孝敬孝敬?”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贱人总是跟‘奇葩’脱不开干系。 李大炮现在有9种方法让易中海跪下磕头认错,但他有些矛盾犹豫。 这才写到37集呢,万一上来就把他玩坏了,以后去哪找这么多的乐趣? 易中海察觉到李大炮的犹豫,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他的弱点了。 “一大爷做主了,肉你自己留一碗,剩下的给大……” “啪…” 话没说完,李大炮起手就是一个大比兜,响亮的声音顿时震慑了全场。 在易中海一脸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李大炮拉着狗蛋跟另一个打满补丁的院里娃返回跨院。 “砰”的一声,将他们紧紧关在门外…… 第38章 两只狐狸 大早上的吃了个大比兜,易中海的这份‘早餐’也是没谁了。 看着紧闭的拱门,谁也没有勇气再去敲了。 李大炮低头看着不认识的那个补丁娃,脸部线条变得柔和下来,“别怕,我不吃小孩。” 这话一出口,孩子吓得嘴角一瘪,就要哭。 “敢哭就揪你的小茶壶。”李大炮故意开着玩笑。 狗蛋“咯咯”笑道:“二娃,炮叔跟你开玩笑呢…” 等到两个盛满牛肉的碗放在俩娃面前,所有的担惊受怕化作满满的进食动力。 往常,都是过年街道上给他们这两家贫困户发二两肉解解馋,平日里就是吃糠咽菜,几乎连点油水都见不到。 李大炮吃饭很快,大海碗里的肉没一会儿就被他给造了。 看到两个娃早已吃完,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他会心一笑,“回家去吧,小孩子吃太多拉肚子。” 看到一干二净的大海碗,两个娃意犹未尽的把李大炮面前的大海碗抱过来,然后拿去刷干净了才开门回去。 “挺会来事,不错。” 刘海中看着从跨院里出来的那俩满嘴油的娃,心里嘀咕着:“白给那俩玩意吃鸡蛋了,感情人家就对贫困户家的孩子上心。” 念及至此,心疼鸡蛋的刘海中气呼呼的跑回后院,抽出腰带,对着还在赖床的刘光天、刘光福就是一顿抽。 “起床,起床,都几点了,还睡?” 久违的‘慈爱’再次来临,10岁的刘光天眼神痴呆地瞪着屋棚,嘴里喃喃自语着:“假的,都是假的,我爸怎么会给我鸡蛋吃呢?” 6岁的刘光福也没逃,疼得他哇哇大哭,“哥,我做美梦了,咱爸让咱俩吃鸡蛋了,呜……” 听到这话的刘海中暴跳如雷。要不是挂钟响了,他急着吃饭上班,都想抽死这两个孩子…… 轧钢厂保卫科,难得满员。 李大炮站在台子上,对着下面的成员开始训话。 “以后这个地,老子说了算。明白吗?” 不管是新来的还是原来的成员早已被李大炮收拾得服服帖帖,没有一个敢炸刺的, 震耳欲聋的回答声响彻整个轧钢厂,“明白,明白,明白。” “好,非常好,现在我宣布…” “唰……”整齐的稍息声随之响起,整个保卫成员都目光炯炯的看向李大炮。 “一队长,张迷龙。” “到……”这个黑省汉子眼神有些目光逼人。 “二队长,线才辰。” “到……”一个身形如同一把利剑的中年汉子站了出来。 “至于副科长,老子一起干了,这个你们就不用想了。” 听到这话,众人心领神会的笑了起来。 “以后有困难跟老子说,记住,从你进入保卫科,那一刻,你们就是我的兵,明白吗?” 将有五治,士有五心。 跟着这样的人,每个保卫科成员都觉得来对了。 张迷龙一声大吼,“敬礼……” 所有的保卫科成员向着李大炮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李怀德站在办公室窗前,打量着不远处焕然一新的保卫科成员,心里一阵感慨,“真是一群猛人啊,队员猛,领头的更猛。” 就在这时,他发现李大炮回头朝着自己这个方向比了一个“抽烟”的动作,“小郑,沏茶,有贵客到…” 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李大炮打量了一圈四周,“老哥,恭喜啊。” 李怀德有些不好意思,“多亏了老弟啊,要不是你,这个位子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这不就见外了嘛,都是自己人。”李大炮端起面前的茶杯,“机会到处有,能抓住的有几个,是不?” “哈哈,老弟这话在理。”李怀德看到李大炮露出满意的眼神,心里才变得踏实。“我老丈人这茶还行吗?一会儿给你带点。” “挺好,给我就不用了,以后想喝我就过来,”李大炮没跟他客套,“对了,有个事麻烦老哥。” 听到李大炮提要求,李怀德马上瞪起眼。 自己这个人情还不知道怎么还呢?正好李大炮给机会了,得马上接着。 “老弟你说,责无旁贷。” 跟这样的老狐狸也没必要玩聊斋,李大炮直接单刀直入,“帮我安排一个女人进轧钢厂,怎么样?” 李怀德明白了,感情这小子还是个同道中人啊。 他也没废话,从抽屉里掏出一张入职表递给李大炮,“后勤处怎么样?都是自己人,不用担心受排挤,有事也能照料着。” 现在的后勤处是个事少油水多的轻松岗位,有钱你都买不到,能进去的几乎都是家里有关系的。 他这一手,正中人家下怀。 李大炮接过入职表扫了一眼,叠好揣进怀里,“那我就不跟老哥客气了。” “跟老哥客气什么,这不见外嘛!” 李大炮刚要起身,忽然想起来这的正事了。“老哥,我打算明天开始来一场清查行动,你觉得怎么样?” “清查行动?”李怀德有些不解,但却感觉这个事对自己不太好。 毕竟自己刚上台,万一因为这个行动搞得人心惶惶,生产下降,很容易给上级领导造成一种“破坏团结”的印象。 李大炮知道他心里的顾虑,直接把话挑明了,“厂里偷盗现象有些严重,这样长久下去会给厂子造成重大损失。” “整个行动由我保卫科出面,到时候你唱红脸,我唱白脸,老弟这样安排到位不?” 李怀德明白了,这是给自己送威望,送业绩来了,一张脸顿时笑成了菊花,“老弟,这让我怎么感谢你啊。” 李大炮的眼神变得有些尖锐,“保卫科的职责是保卫,不是生产,应该保持纯洁性,懂我意思吧?” 这种感觉又来了,李怀德顿时想起刚见李大炮那天吓得腿打哆嗦的场景,赶忙打着包票,“放心,放心,谁敢伸爪子,老弟直接剁,不用给我面子。” 恩威并施,才能让这个老家伙不轻易生出“得寸进尺”的念头。 “老哥,剩下的看你的了,那个“副”字能早点摘了就摘了。”李大炮轻轻拍了拍李怀德肩膀,然后就走了。 空荡的办公室,李怀德后背有些发凉,李大炮这是提醒自己——整顿保卫科的事还没过去。 “这真是从战场上的人吗?怎么道行比自己还深?” 此时,窗外保卫科成员的训练声传来,树枝上的一群麻雀吓得四处飞起…… 第39章 Pia,Pia…… 秋老虎的威力有点大,晒得人无精打采。 值班的保卫科人员却依旧精神矍铄地值守在岗位上,没有丝毫叫苦。 下午五点半,下班的铃声响起。 很快,从各个车间出来的轧钢厂员工如同百川汇流一般加入到回家的队伍里。 保卫科成员早已按照李大炮的指示,整齐地站在大门口两侧,目光在人群中不断打量。 轧钢厂的员工看着保卫科的阵仗有些稀奇,不由得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保卫科今天这是干啥啊?怎么这么大阵仗?” “谁知道呢?不过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人似的?” “找人?找敌特吗?” “你开玩笑吧?敌特还敢来?不怕被李科长一枪打成两截?” 就在这时,线才辰这个新上任的二大队队长对着身边的人嘀咕了两句。 两个保卫科成员立刻走进人群,将一个眼神闪躲,走路姿势怪异的汉子给拖出人群。 线才辰的吩咐仿佛变成一个信号。 下一秒,两侧的保卫科成员不断走进人群,将一个个轧钢厂员工带出人群。 被带出来的轧钢厂员工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脸上没有菜色,看起来不缺吃喝的样子。 被抓的员工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开始不断的挣脱、吵闹。 “你们这是干什么?凭什么抓我?” “保卫科欺负人了,还有没有人管啊?” “工会呢?工会的同志在哪里?” 国人天生喜欢凑热闹,看到这场景几乎都不走了,驻在原地观望着。 眼看现场的交通瘫痪,线才辰立刻掏出铜哨吹响“三长一短”的信号。 听到哨声的李大炮从值班室走出来,望着围观的拥挤人群,直接骂开了,“看什么看?没事的早点回家?” “是不是想来保卫科小黑屋住几天?” 现在的李大炮在轧钢厂里可是闻之色变,几乎就没有不怕他的。 这话一出,所有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吓得赶忙离开,刚才还阻塞的交通很快变得井井有条。 望着还在那不断挣扎卖惨的被抓人员,李大炮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很多大厂都是被这些蛀虫给吃空的。 他快步走上前,二话不说,“啪,啪,啪……” 保卫科抓了45个人,李大炮就赏了他们45个大比兜,谁也没有落下。 凑巧的是,一颗被打掉的牙正好掉到人群中的易中海脚边。 看到这颗带血的龅牙,易中海那张老脸慢慢变得通红,早上的那个大比兜还记忆犹新。 他脸色难看的瞅了一眼嚣张跋扈的李大炮,怕被其发现,赶忙低下头快步离开了。 “都踏马的给老子立正说话,保卫科怎么行事还轮不到你们这些蛀虫在这管闲事。” 李大炮也不傻,不把证据当着轧钢厂员工的面抖出来,明天就会传出“欺压工人”的传闻。 “天气正好,让这些人凉快凉快。” 听到这话,那些被抓的人脸色顿时变了,有几个心理抗压低的人直接吓得瘫在地上。 对于李大炮的命令,保卫科成员进行的那是一个贯彻到底。 他们表情严肃,出手严谨,不顾他们的哀求挣扎,开始了搜查。 女的还好一点,男的就只留了一条短裤? “扑通……” “刚啷,刚啷……” “嘭……” 被切割的小块钢板,轴承,猪肉啥的,等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这样赤裸裸的展现在场众人的眼中。 原本还不明真相的轧钢厂员工顿时气炸了,“套他猴子的,原来是小偷。” “额滴娘来,差点冤枉了李科长。” “我说咱们车间的钢板怎么莫名消失呢,原来问题出在这。” 议论声,唾骂声此起彼伏,原本通畅的交通又阻塞起来了。 李大炮抽出一根棉槐条子,上去就是一顿猛抽。 “Pia,Pia……” “竟敢偷盗集体财产,胆子挺肥啊?” “我让你们偷,我让你们偷,一群瘪犊子…” 偷盗者被打的“嗷嗷”叫,不断求饶,可李大炮根本就没停下,直到棉槐条子抽断。 李大炮不解恨的刚要抽出武装带,辛有志赶忙跑上来秀起了演技。 他死死抱住李大炮胳膊,扯着嗓子大声劝阻:“科长,别打了,别打了。” “还没有将他们审问呢,把人打死就出大事了。” 李大炮给他露出一个懂事的眼神,“松开。” 辛有志赶忙退到一边,心里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李大炮转身正对人群,大声说道:“同志们,保卫科的拳头对准的永远都是犯法人员,绝对不会针对广大的工人同志。” “如果发现有欺压工人的,大家直接告诉我,老子扒了他们的皮。” “如果我做不到,我马上滚蛋。” “好。”人群中不知是谁带的头。 紧接着叫好声、鼓掌声连成一片、经久不息。 李大炮朝着人群双手下压,人群慢慢变得安静下来,“好啥好,这都是保卫科应该做的。” “都忙了一天了,赶紧回家吃饭,等过几天这群人肯定会上公审大会的,到时候有的是热闹看,都走,都走……” 站在办公室的杨厂长看到门口发生的一切,耷拉着一张大长脸。“这个李大炮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行动之前没有跟厂里商量,他眼里还有没有老子这个厂长。” 边上的秘书小孟在心里嘀咕着,“跟你商量个锤子,人家保卫科根本就不受厂里管辖。” 领导生气,当下属的这个时候总得干点什么,要是敢装哑巴,早晚“小鞋”穿个够。 “厂长,是不是先了解一下情况,争取将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杨厂长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完,深深呼了一口气,“小孟,这件事你抓紧去落实,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的,厂长,我这就去办。”小孟赶忙答应下来,快步离开办公室。 与此同时,李怀德也是喜忧参半着。 被抓的人里也有很多自己管辖部门的,不过为了堵住别人嘴,也只能忍痛割舍了。 “我还以为要过几天呢,没想到这么快,真是雷厉风行啊。”随后他赶忙吩咐自己的秘书去了解情况。 台子又搭好了,接下来,就是等待各方人员登场了…… 第40章 偶遇娄晓娥 今晚的保卫科热闹了,全员主动申请加班。 李大炮也乐的成人之美,扔下一句“明天把结果交给我”就回四合院了。 他知道,这群偷窃的员工落在保卫科那群家伙手上,注定要度过一个‘刺激’的夜晚。 院里,下班回家的老爷们啃着刚把硬的窝头,没有一个生气的。 自家的老娘们为了赚李大炮那100块钱,早上就出门了,到现在还没回来,这敬业态度,谁敢生气? 正在院里洗衣服的秦淮茹看到李大炮,那张香汗淋漓的俏脸顿时一喜,“李科长,下班了?” 李大炮连眼皮都没抬,把这娘们打击得不轻。 “唉,就不能给个笑脸吗?”她心里一阵委屈。 回去洗了个澡,换上一身衣服,李大炮就出门了——好久没见老连长了,聚聚。 交道口派出所,李大炮的老连长张建国难得有空,坐在办公室里,抽着烟寻思起李大炮了。 上次李大炮帮忙抓捕的那俩敌特让他们派出所在上级部门面前好好露了回脸。 昨天听老领导打电话说还牵扯出不少人,典型的“拔出萝卜带出泥”。 但有一件事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帮李大炮上交的米军中将领章怎么连个动静都没有? 正寻思着呢,办公室的门被人突兀的推开了。“老张,嘛呢?喝酒去!” 正在入神思考地张建国差点吓掉魂儿,“你个瘪犊子,进屋不会敲门啊?” “少废话。全聚德,我请客,去不去?”李大炮不跟他磨叽。 “哈哈哈,走着,打土豪去。”张建国听到有人请客,那张脸顿时乐了… 全聚德,只要是写四合院的,就没有把这个饭店落下的。 这个点,正是生意火爆、人员满座。 李大炮他们运气不错,进门的时候正好有一桌空出来。 “先来四只烤鸭,两只片好端上来,另外两只单独打包,四瓶53度的汾酒,在上几个小凉菜。”李大炮一脸豪气道。 等到付了钱票,服务员离去,张建国捅了捅他胳膊,“点这么多,吃的完吗?” “一只你带回去家里,另一只我留着。又不是你花钱,操啥心啊?” 张建国笑骂着:“滚犊咂……” 等到俩人两瓶酒下肚,张建国的话开始多了,“老领导说了,让你有空去一趟。” 李大炮有些不解,“没说啥事吗?” “没有,上次我去的时候就待了五分钟左右就走了,老领导拿到东西以后还夸你呢!” “夸我啥?” 对于自己的老领导,李大炮那可是相当敬重。要是没有他,李大炮早就开除军籍了。 “来,先干一个。”二两多的酒杯一饮而尽,“说没白替你说情,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犯的错有多大。” “杀俘、擅自离营。这事放别人身上早踏马的吃枪子了。” 李大炮打着个酒嗝,有些不好意思,“嘿嘿,这倒是,那我改天抽空去一趟。” 等到桌子上酒菜被造完,两个人起身刚走没两步,一个年轻的身影不小心撞到李大炮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李大炮低头一看,恍惚间觉得这个打扮洋气的姑娘像极了娄晓娥。 他记得前世剧情开始的时候好像是65年,那会的娄晓娥看面相都二十多了。 可现在是54年,眼前这个姑娘也就十四五。 也许是酒意上头,李大炮不由得多了句嘴,“娄晓娥?” 娄晓娥看到眼前带着几分醉意,身材高大的李大炮有些不解,“你认识我?” 擒淮茹,捅娄子,许多四合院主角的目标之一就这样站在面前,李大炮却有些意兴阑珊。 至于什么原因,一是不符合自己的审美,二是哪有刚离婚就跟死对头搞到一起的,唯一的可取之处就是没让傻柱绝后。 “呵呵,不认识。” 娄晓娥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有着一股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不认识我?那你咋知道我的名字?” 张建国在边上有点懵,“大炮,你认识?” 李大炮懒得解释,扔下一句“不认识”就往外走去。 娄晓娥刚要去追,却被人叫住了。 “晓娥,回来。” 一身贵态打扮的娄半城脸色有些凝重,他认出李大炮来了。 虽说轧钢厂如今交给了上面,自己只保留暗股,但并不代表着他就不再踏入轧钢厂。 前几天去轧钢厂拜访杨厂长的时候,听杨厂长说起过保卫科来了个嚣张跋扈、无法无天的科长。 一番打听后,发现李大炮很适合当自己的女婿。 战功彪炳,贫民出身,身居高位,要是娶了自家闺女,那自己不就高枕无忧了嘛。 可看到自己还不够法定年龄的闺女,内心那是哇凉哇凉的。 在这个摸石头过河的年代,政策多变,谁知道明天会是啥样?有可能一觉醒来自己就身陷囹圄了。 娄晓娥有些不解,“爸爸,那个人好奇怪,明明知道我的名字,却说不认识我?” 话音未落,娄半城感觉后背发凉,心里顿时有些翻涌,“难道是他在查我?上面要对我动手?” 想到这,他也没有心思在这吃饭了,忧心忡忡地带着娄晓娥就回家了。 如果李大炮知道他的心思,一定会来一句“呵呵”。 自己是嚣张了点,但不傻。 在时代洪流面前,一个人就是再牛掰,若是想阻拦时代的脚步,那也是蚍蜉撼树。 等到李大炮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早已夜幕已至。 虽然这个时候已经普及电灯了,但很多人还是舍不得浪费那个钱。 刚进前院,闫埠贵跟个耗子似的窜了出来。 今天提前离岗的他为了赚那100块钱,走了不少的地方,见到一个女同志就打量人家,差点被人给举报了。 虽然李大炮把烤鸭收进空间了,但那一身的酒气还是被他给闻到了, “李科长,您看我今天带着家里人为了帮您找人,都累了一天了,是不是…” 李大炮看着眼前这个干巴猴,一脸的嫌弃,“老闫,你听说过事没办成就要报酬的?” “这,这……” 李大炮没有再搭理他,推着自行车就走了。 闫埠贵等他回院里。才敢发出抱怨,“真小气,还是个科长呢?” 他刚要回家,一个黑影突然从门外跑进来,冲着他就撞上去了…… 第41章 贾张氏要发了 有时候,你不得不佩服贾张氏。 在这个困难的年代,老公没了,独自把儿子拉扯大,给儿子娶了媳妇,自己还吃的膘肥体壮,攒了那么多家底。 要不是秦淮茹指控,气得易中海翻脸要账,导致家底缩水,贾张氏能舒服地走完这一生。 今早上公鸡打鸣的时候,她就偷偷的出门了,连贾东旭爷俩的早饭都没做。 整个大白天,她几乎走遍了整个交道口。 看到年轻的姑娘就不动声色的打量一眼,不像闫埠贵那样,冒失地上下打量差点被人举报。 自从贾东旭结婚后以后,安逸享乐的她从没有这么累过。 但为了赚李大炮那100块钱,她愣是坚持下来了。 也许是老天爷今天看她洗心革面了,还愣是让她发现了一个跟刘忆菲背影极其相似的姑娘。 仿佛是看到100块钱在跟自己招手,贾张氏不顾浑身酸痛,迈着小短腿就跟上去了。 可惜,人家姑娘骑着自行车,再加上是在人声鼎沸的街道,她在后边喊了一路子“姑娘”,人家愣是没听到。 等到她追到北锣鼓巷的时候,终于把人跟丢了。 “天杀的小蹄子啊……” 仿佛看到100块钱飞走,贾张氏心疼的直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等到哭够了,天也黑了,饥肠辘辘的她才往家赶去。 在回家的路上她脑子好像通开了,居然想到先回去跟李大炮汇报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说不定还能要点好处。 看到自己不小心将闫埠贵给撞倒,还不等人家问责,她就直接骂开了,“闫老抠,大晚上的不回家还在这看门?咋滴?等着别人喂你吃屎啊?” 闫埠贵被贾张氏差点给撞‘过去’,更没想到会被贾张氏倒打一耙,“贾张氏,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贾张氏现在只想跟李大炮邀功,也没空搭理他,朝他吐了口唾沫就走了,气得无能狂怒的闫埠贵只能在原地嘟囔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李科长,李科长,我找到她了,我找到她了。”刚进中院的贾张氏就吆喝起了自己的大嗓门,“我在……” 刚要说出地址,她反应过来了。 万一把地址说出来了,那不就坏事了——院里那些老娘们肯定也去那找,到时候很有可能被摘了桃子。 可惜,她反应过来的有点晚。 听到贾张氏的吆喝,院里人“呼啦”一下子都从家里跑出来,对着贾张氏就是一顿追问。 “贾张氏,你真找到了?” “贾张氏,你在哪找到的?人呢?” 看到把自己围起来的院里人,贾张氏不干了。“干什么?你们这群杀千刀的滚远点。” “老娘好不容易找到的人能告诉你们?想屁吃呢。” 看到不耐烦的贾张氏,院里老娘们直接不干了。 同样是出去找了一天人,我们毫无收获,你竟然给找到了,那还有天理吗? “哎呦喂,我们几个老姐们找了一天都没找到,你一个人就找到了?” “就是就是,该不会是想骗那100块钱吧?”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知道她们在嫉妒自己,好不容易扬眉吐气的贾张氏也不急着去邀功了。 两手叉腰,就是一顿骂,“自己眼瞎就别怨灯不亮,你们找不到,不代表老娘找不到。” “那100块钱就跟老娘有缘,你们啊,就死了这条心吧…” 站在何家门口的秦淮茹听到贾张氏“找到了”那句话的时候,感觉天都要塌了。 她这朵白莲花还不死心,打算把身体养的白白胖胖的,再去李大炮面前扭哈扭哈,没想到…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贾张氏跟二大妈为首的几个老娘们打起来了。 饿了一天的贾张氏早已没有了平时的力气,很快就被她们压在身下。 看到易中海他们几个管事大爷竟然在一旁看戏,贾张氏直接亮大招了,“易中海,你个老绝户,没看到老娘被欺负嘛,信不信老娘明天去街道,去妇联告你。” 这话的威力有点大,不光易中海他们几个被吓住了,就连二大妈她们也赶紧放开了贾张氏。 这年头的妇联可真不是好惹的,尤其是伟人那句“妇女能顶半边天”,更是将她们的地位提高到了顶点。 易中海他们几个现在就是再讨厌贾张氏,也不能看着她受欺负而不管不问。 “大晚上的打什么架?赶紧散了,万一丢了优秀四合院的称号谁负责?” “就是就是。”刘海中也在一旁帮腔,“为了那100块钱。至于吗?” 院里人对于刘海中的话有些嗤之以鼻,“二大爷,不至于?那你告诉我二大妈一大干嘛去了?” “二大爷,您家底这么厚啊,连100块钱都看不在眼里。” 刘海中被话给呛得有些下不来台,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应对。 贾东旭牵着棒梗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满脸迫切地问道:“妈,你真找到了?” “奶奶真棒。”小小年纪的棒梗也知道钱中用了,“奶奶,我要吃肉。” 贾张氏感觉自己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乖孙子,等奶奶拿到钱了,就带你去吃肉。” 接着,贾张氏在儿孙羡慕,淮茹悲痛,别人咬牙切齿的目光下敲响了跨院大门。 “咚咚咚……”随着敲门声响起,贾张氏那兴奋的有些咋咋呼呼的声音也传荡开来,“李科长,开门啊。我找到画像中那个人了。” 李大炮此时正无聊的坐在亭子里拉二胡,有些醉意的他沉浸在二胡声里,根本就没有听到中院的吵闹。 等到一曲结束,贾张氏的嗓门也终于传到他的耳朵里。 “找到了?”他有些不敢置信。 这才短短一天功夫就被贾张氏找到了,他觉得这有点天方夜谭。 等到他打开门,差点被贾张氏扑到怀里,李大炮也没有计较太多,“贾张氏,你真找到了?” 李大炮脸上的兴奋,被她捕捉到了,“李科长,我真找到了,咱们进去说。” 看到围观的院里人,李大炮也明白她啥意思,“各位,如果事成了,到时候我请你们吃肉吃到吐。” 他又在心里添了一句,“只要你们别整幺蛾子。” 这话一出,刚才心生埋怨的众人立刻换了一张脸,“哈哈,李科长局气。” “看看,都学着点,这才是四九城爷们。” 人群的夸赞声一波波的响彻在秦淮茹耳旁,她扶着柱廊的那双皓手突然显得那么无力…… 第42章 刮刮乐 跨院凉亭。 看着贾张氏那张胖花脸,李大炮第一次觉得这个老娘们长得是那么顺眼。 他也没亏待贾张氏,一个肉罐头直接打开推到她面前。 “贾张氏,来,请你的。” 看到自己面前那个肉罐头,贾张氏觉得今天值了。 她没有客气,就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三下五除二,直接造完,没给家人留半点儿。 “嗝……”她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抹了一把油乎乎的嘴,浓浓的满足感油然升起。 “李科长,我跟你说哈,我今天跑了一天啊,”贾张氏开始讲起今天的经历,絮絮叨叨了半天,也没有说到半句重点。 李大炮强忍着她的口臭,耐心被磨得越来越少,“说重点。” “哦哦哦,重点。”看到对方不耐烦的语气,贾张氏也知道自己有点啰嗦了,“我在…” “嗝…嗝…” 这个祭品刚才吃罐头太急了,这会儿被打嗝涌上来的肉给噎得翻白眼,那张大脸盘子变得通红,右手不停地拍打胸口。 “哈哈哈哈……” 拱门处围观的院里人看到贾张氏那倒霉样,乐得开怀大笑。 李大炮快速跑回屋里,取出一个空酒瓶子灌上凉水,然后跑出去递给她。 贾张氏迫不及待得来了个小旋风,这才缓过劲来,她喘着粗气,“我在……” 话说到一半,她上前两步,小声地说道:“安定门街道发现的。” “那个姑娘从背影看就知道长得不差。” “背影?”李大炮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问。 “对对对,就是背影,带着一股儿仙气。” “梳着一个大麻花辫,小细腰,屁股又翘又圆,两条腿跟部队门口的白杨似的,溜直溜直的。” “至于身高……”贾张氏一时不知道怎么比量了,她打量着四周,看到人群中的秦淮茹,顿时亮起大嗓门,“比秦淮茹那个狐狸精还要高一个手指头。” 人群中的秦淮茹听到贾张氏这番话,心里一阵悲苦,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她捂着嘴,头也不回快速地跑回房间。 “砰”的一声将门狠狠关上,仿佛这样就能把外界所有的恶意给隔绝门外。 看到心爱的秦姐被伤害,傻柱不干了,“贾张氏,你没事说秦姐干什么?吃饱了撑的啊?” 贾东旭感觉自己脑袋有点绿,自从秦淮茹住进何家,他就把傻柱给记恨上了。 “傻柱,这有你什么事?又没有说你,你出什么头?” 傻柱看着这个战五渣,眼神里流露出浓浓的不屑,“被石头爆菊的男人,滚一边去,跟你说得着吗?” “你……” “哈哈哈哈……” “贾东旭,你被石头爆了?” “哎呦喂,这可是个稀罕事啊。” 贾东旭死死地瞪着傻柱,眼角都快裂开了,“傻柱,我糙你大爷,信不信我弄死你?” “傻柱,上,给他点颜色瞧瞧。”许大茂在一旁怂恿着。 傻柱撇了许大茂一眼,然后对着贾东旭说道:“嘿,孙贼,来,有啥招亮出来,你柱爷我全接着…” 李大炮此刻的心情,就跟马上洞房的新郎官被人硬生生拽走时一模一样。 看着闹成一团的院里人,还有身边准备先去帮儿子干仗的贾张氏,火气直接上来了。 “给老子闭嘴。”冰冷的眼神扫过众人,充满怒火的嗓门响彻全场。 院里人看到这个状态的李大炮,再次想起刚搬进来那会镇压全院的场景了。 现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贾张氏在一旁吓得浑身打哆嗦。 “继续。”询问的话语一出,贾张氏原本那张滔滔不绝的嘴变得有些磕巴。 “没…没了。”说完还赶紧抬头看了李大炮一眼,发现后者在死死地盯着自己,吓得又慌忙低下头。 “没了?”李大炮眼珠子立马瞪的溜圆,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她长啥样你没看清楚吗?” 贾张氏强忍着害怕,用自己那点可怜的脑容量使劲寻思了起来。 就在李大炮的耐心快要耗尽时,她终于想起来了,“侧脸,我看到那姑娘的侧脸了。” 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生怕晚一步说出来就会被李大炮‘举高高’,“那个姑娘脸很白,好像…好像是个鹅蛋脸。” 李大炮感觉现在好像在玩刮刮乐,前边几个数全对,差最后一个数,就能中大奖了。“还有没有?” 感觉到浑身的酸痛不止,贾张氏有些委屈。 “没了,我跟着那姑娘跑了一路,边上太吵了,我嗓子都喊冒烟了,那姑娘也没回头。” 牙缝里的肉丝还在刺激着贾张氏的口腔,她想起来今天的目的了,“李科长,你放心,我明天就去那守着,早晚把那个姑娘守到为止。” 李大炮俯视着贾张氏,眼睛闭合间有了新打算,他掏出一把花生放在桌子上,“你先吃点花生,等我一会。” 随后转过身,回了屋里。 贾张氏描述的那个姑娘跟刘忆菲很相似,就差面孔没确认了。 前世那些“背影杀”比比皆是,李大炮想要的是惊喜,而不是惊吓。 等他带着画像返回凉亭的时候,不知道啥时候跑进来的棒梗正跟贾张氏在那抢花生。 虽然很讨厌这个小犊子,但李大炮却没有闲工夫管他,“贾张氏,你再看一遍,是不是跟画中人一模一样。” 看到画像,贾张氏狠狠的拍桌站起,“对,就是她,除了脸还没看清。别的地方一模一样。” “哇……”棒梗的哇哇大哭打断了她的精彩表演,激动的她刚才把大孙子的小手给拍肿了。 李大炮心里有数了,强忍着孩子的哭闹,掏出一张大黑十递给她,“你明白怎么做吧!” 看到大黑十,贾张氏也顾不上棒梗了,赶紧抢过来,狠狠地闻了闻那带着油墨的钱味,“明白,明白,明天我就去,您放心吧。” 李大炮朝她摆了摆手,贾张氏赶忙把钱揣内兜里,牵着还在哭闹的棒梗就走了。 刚才李大炮递东西给贾张氏的动作虽然有点模糊,但还是被院里人看到了。 闫埠贵羡慕地直蹉牙花子,“贾张氏,李科长给了你多少辛苦费,说出来,让大家伙听听。” 劳累了一天的贾张氏用自己那双三角眼瞅着周围的院里人,直接扭头就走, “小喜鹊造新房,小蜜蜂采蜜糖。幸福的生活从哪里来?要靠劳动来创造……” 众人听着贾张氏得意的哼着小调,心里的妒火是蹭蹭蹭的往上涨。 今天,还真让这个胖娘们装了一个大犊子…… 第43章 尾随贾张氏 夜已深,李大炮却毫无睡意。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魔怔了了?那么想找一个长相跟刘忆菲一模一样的媳妇。 这或许是上辈子的执念吧。 至于秦淮茹,李大炮觉得对她已经很够意思了。 帮她脱离贾家,让她花了1200块钱买了份后勤工作,哈哈。 在这个年代,说一句“逆天改命”都不过分。 只不过他感觉这个小娘们“爬他之心”不死,总得防着点。 他也不可能因为别人喜欢自己就来者不拒。 那如果贾张氏也喜欢自己怎么办? 想到贾张氏把自己压在屁股下的画面,天不怕地不怕的李大炮都打了个寒颤。 掏出一把花生米,倒上一杯酒,李大炮决定借助酒精来松弛一下自己的神经。 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迷迷糊糊中一头趴在桌上。 他做梦了,梦到了小龙女、王语嫣、赵灵儿,然后三个角色合而为一,站在了自己家门口。 剩下的省略一万字。 次日,公鸡刚打鸣,贾张氏抱着棒梗就出门了。 昨天出门没带孩子,把棒梗饿得嗷嗷哭,今天不带是不行了。 她决定今天去北锣鼓巷附近守株待兔。 三大妈杨瑞华,早上起来的时候正好发现出门的贾张氏,她寻思了寻思,直接跟上了。 棒梗嘴里啃着贾张氏刚买的肉包子,眼神四处打量,平日里几乎不出院的他对于外边的事物特别好奇。“奶奶,我们这是去哪啊?” 贾张氏抹了一把油乎乎的嘴,“去找仙女儿!” “仙女儿?和妈妈一样漂亮吗?”棒梗有些不解的问道。 说起秦淮茹,贾张氏就是一肚子火,“别提那个骚狐狸,她都不要我大孙子了,看奶奶多好,给你买肉包子。” 看到贾张氏生气,小小年纪的棒梗也赶紧表着忠心,“对,妈妈是骚狐狸,还是奶奶好,奶奶给我买肉包子。” 这话直接说到贾张氏心坎里去了,看着嘴里吃得像个仓鼠似的棒梗,她是越看越亲。“这才是奶奶的大孙子。” 从南锣鼓巷到北锣鼓巷需要经过好几个胡同,棒梗走了一会儿就不想走了,贾张氏无奈只能把他抱起来。 小孩子眼神比较好,让他不经意间发现了后边尾随的杨瑞华,“奶奶,我发现闫老抠婆娘了。” 这话一出口,贾张氏心里一紧,“哪呢?哪呢?” 棒梗小手指着来时的路,“在咱们后边。” 贾张氏明白杨瑞华是想来摘桃子,她也没转身,瞅着路边一个偏僻的胡同就钻进去了。 胡同里,一个傻子正衣衫褴褛的朝着青砖墙发笑,嘴里的口水不断滴嗒在那身黑了吧唧的破衣服上。 “奶奶,这是个傻子。” 贾张氏脑子转了转,赶忙跑到傻子跟前,大胖脸上露出一抹坏笑:“傻子,想不想要媳妇?” 这个傻子也就20来岁,听到“媳妇”俩字,顿时闹起来了,“媳妇,我要媳妇。” 贾张氏眉头紧皱,直接给了他一个大比兜,那股泼辣劲把他吓得抱头蹲地上哇哇哭,“一会儿后边来的那个老娘们就是你媳妇,知道吗?” “到时候你直接把她扛回家就行,她给你暖被窝,听见了没?” 傻子听到暖被窝也不害怕了,混浊的眼珠子发亮,嘴里的口水嘀嗒滴更快了,还“嘿嘿嘿”的傻笑着,“暖被窝,暖被窝……” 三大妈看着前边突然拐进胡同的贾张氏他们,有些谨慎的等了一会儿才赶忙跟了上去。 没过多久,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屋脊上的鸽子群被惊得扑棱着翅膀四处飞起…… 第44章 有色心,没色胆 秦淮茹出门的时候,易中海他们几个轧钢厂员工也正要去上班。 傻柱看着秦淮茹那柳腰磨盘腚,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嘴里喃喃自语着:“秦姐,秦姐…” 正要去上学的何雨水看着自己傻哥那副猪哥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哥,人都走远了,还看呐。” 傻柱根本就没听到何雨水说话,依旧在那傻傻的望着秦淮茹的背影…… 易中海不经意间发现了后边的秦淮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淮茹,你这是去哪啊?” 刘海中也停下转过身,满脸疑惑的看向她。 秦淮茹慢慢赶了上来,笑着说道:“一大爷,我要去轧钢厂报到。” 这话含的信息量有点大,直接把易中海他们听愣了,“淮茹,你买工位了?” 刘海中看着有些陌生的秦淮茹,语气不由得带着一丝审问,“秦淮茹,你工位哪来的?” 在院里人眼中,净身出户的秦淮茹根本就没有任何收入,怎么可能有钱去买工位? 对于这俩院里的管事大爷,秦淮茹就算有些不耐也没有表现在脸上,“李科长借给我的,以后开支了慢慢还他。” “毕竟,一大爷你们都帮助了我这么多,我也不能老麻烦你们。” 听到这话,易中海心里起疑心了。 毕竟,这年头买个工位要500多块钱,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李大炮怎么会轻易借给秦淮茹呢? 刘海中听到秦淮茹是跟李大炮借的钱,眼前顿时一亮,“淮茹啊,你跟李科长很熟吗?” 秦淮茹知道这个“官迷”打的什么主意,赶忙给他打起了预防针,“二大爷,人家李科长是看我离了婚整天闲着,可怜我呢。” 易中海变得有些沉默,他总感觉秦淮茹跟李大炮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毕竟,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干部,手里有权有钱,面对秦淮茹这样的女人,就没有不动心的。 可惜,这老绝户低估了人家的眼光。 秦淮茹也不想再跟这两个老毕登在这啰嗦,有这个时间早去入职不香吗? “一大爷,二大爷,那我就先走了,回头再聊。”说罢,秦淮茹加快脚步朝轧钢厂走去。 “老易,你怎么看?”刘海中把话递给易中海。 易中海脸色变得有些阴沉,语气带着一股酸味,“能怎么看,说明李科长好心呗。” 对于李大炮,刘海中一直是抱有想法的,院里出了这个大个干部,自己如果入了人家的眼,想当个干部还不是易如反掌。 呵呵… 李大炮刚把车停好,路过大门口的时候,秦淮茹正好也到了这。 望着前方这么大片地方的轧钢厂,以及周围嘈杂的人群,秦淮茹眼中满是憧憬和激动。 踏进这个门,自己就是轧钢厂的工人了,以后的生活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李大炮看着在那驻足不前的秦淮茹,对跟自己打招呼的轧钢厂员工点着头,慢慢走了过去,“还傻站着干啥?我带你入职去。” 秦淮茹看到眼前的李大炮,有些羞涩的点了点头。 周围的员工看到李大炮领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向办公楼走去,顿时炸开了锅。 “这女的谁啊?怎么跟李科长这么熟?” “你们猜会不会是李科长媳妇?” 人群中的贾东旭望着李大炮带着秦淮茹离去的背影,感觉自己头上绿油油的。 可胆小怕事的他能做的就是咬牙切齿,心里诅咒俩人,真要让他上去找事,他连想都不敢想… 李怀德今天一早就赶到后勤了,他知道李大炮今天肯定会领着人过来。 带着秦淮茹办完入职手续的李大炮看到这位早来的副厂长,赶忙走上前打声招呼。 “老哥,人我带来了,你看着安排?” 李怀德看到秦淮茹,眼神里露出一抹惊艳,心里嘀咕着,“这娘们,真带劲啊。” 不过他误以为秦淮茹跟李大炮肯定关系不浅,却没想到人家是花了高利贷买的。 这样是让他知道,肯定直呼666。 “就安排物资管理科怎么样?活也舒坦,平日里就是执行物资的收发工作,根据《领料单 》发放劳保手套、工作服、工具啥的 。” 秦淮茹没有说话,眼神投向李大炮。 李大炮明白这是啥意思,掏出烟给他点上,“多谢老哥。” “客气啥,都是自己人。” 随后,李怀德带着李大炮跟秦淮茹直接找到后勤科长,“老吕啊,这是新来的秦淮茹同志,安排在物管,你给找个好师傅带一下。” 后勤科长吕国良,是李怀德提拔起来的,为人处世都是个老油子。 看到李怀德和李大炮亲自陪同新来的员工,心里顿时有了一杆秤。 他那张严肃的老脸挤出一丝笑容,“放心吧,看秦淮茹同志这面相就知道是一个心细的人,物管科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忙活了一上午,李怀德将95号四合院仅剩的两间耳房分配给了秦淮茹。 位置位于拱门北侧,傻柱房间的东边,一共20来个平方,一个人住宽敞。 李大炮对于李怀德这么上道,感觉很满意,临走时给他提了一个醒,“老哥,当断则断,不断则乱。” “唱完这出戏,我也该歇歇了。” 李怀德心里有数了。 他明白,昨天的盗窃人员看来是交代了很多了不得的东西。 李大炮来轧钢厂的三板斧也快要完活了,剩下的就是自己跟杨厂长之间的事了。 “老弟,等忙完这阵,一起吃个便饭。” “行,到时候好好喝两杯……” 轧钢厂大门口,无视保卫科成员那些不怀好意的笑容,李大炮对着秦淮茹说道:“行了,交易结束。 别忘了,每年还120。” 秦淮茹一脸肉疼,不死心地低声问道:“可不可以…” “想屁吃…”他丢下话,直接走人。 琐事完成,接下来就是正事了。 辛有志带着李大炮走进保卫科的时候,所有熬夜加班的成员都在,没有一个离开的。 看着眼前这群眼神布满血丝,精神依旧抖擞的手下,李大炮也不含糊,“这月每人加两块钱补贴。” 线才辰拿着一摞记录纸走了上来,对着李大炮敬了一个礼,“科长,这是他们的认罪书。” “都审完了吗?”李大炮回礼然后将其接过来。 线才辰脸色有些难看,“还没有,还有两个嘴严的没有交代。” 李大炮对着一旁的张迷龙说道:“你去安排人弄点药,再找两条公狗过来。明白我意思不?” 在场的众人听到这话几乎嘴唇紧闭,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张迷龙咧开那张嘴就笑喷了,“科长,你是真损啊,哈哈哈哈。” 李大炮没有回应,随着认罪书的不断翻阅,他的眼神是越来越冷,一股杀气不受控制地慢慢散发了出来…… 第45章 把马克沁抬上来 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对于这种气势再熟悉不过了 刚要出去找公狗的张迷龙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脸色有些紧张的走上前,“科长,还需要那玩意儿吗?” 李大炮无言地继续翻看认罪书,谁也没有搭理。 他本来觉得这件事不会很严重,但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结果看了让人触目惊心。 从建国前就开始偷窃,一直到今天为止,而且还是第一次被逮到。 建国前偷窃的他管不了,也不想管;但建国后偷窃的,吃了多少都踏马的给老子吐出来。 李大炮来了几个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翻涌的内心平复下来,“不用了,那样太便宜他们了。” “迷龙,安排弟兄们休息。”李大炮从自己办公室拿出几条骆驼烟扔给他,“拿下去分分。” “小辛,把金宝他们几个叫过来以后,你也走吧。” 迷龙这家伙知道李大炮手里有不少米货,也没跟他客气,“炮爷敞亮,那我们就先撤了。” “嗯。” 辛有志有点纳闷,自己可以算是第一个投靠李大炮的人,怎么感觉还不如金宝他们在对方心里的份量重。 李大炮知道辛有志心里在想啥,懒得解释的他还是多了一句嘴:“有些事,不让你接触,是为了你好。赶紧去,别磨蹭了。” 听到这话,有些走神的辛有志赶忙回应道:“哦哦哦,好的,科长,我这就去…” 因为是系统的奖励,这个时代的金宝他们跟前世的样貌性格都一模一样。 前世的他们对自己一直忠心耿耿,不像韩跃平那小子,直接就是“跃平一根烟,老底翻个天。” 李大炮在了解他们的家庭状况以后,直接帮他们解决了后顾之忧,他们也就再次成了李大炮最忠心的小弟。 这个时候的保卫科也有审讯室、关押室、小黑屋啥的。 李大炮带着他们三个直接来到审讯室,呛人的烟味跟汗味脚丫子味啥的熏的人差点掉眼泪。 “金宝,赶紧把窗户打开,什么味啊?”李大炮捂着鼻子,强忍着不适说道。“大鹏,大海,把那俩杂碎给老子叫醒。” “好的,炮哥。” 等到审讯室的异味散的差不多了,李大炮走到俩杂碎前,眼神就跟看死人似的看着他俩,“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高武、高文,是轧钢厂初级工,从娄半城那会就是轧钢厂的工人,这么多年,在车间里浑水摸鱼,偷蒙拐骗。 李大炮上任那天,这哥俩正好不在,所以那场“半身消失术”根本就没见。 虽然听易中海他们提起过,但却嗤之以鼻,因为在他们眼里,李大炮就是一个看门狗。 昨晚张迷龙他们审讯这些盗窃人员,因为时间紧,询问无果后,就把这俩‘硬骨头’放在最后了。 这让哥俩以为,对方不敢拿自己怎么样,所以有恃无恐。 听到李大炮这句话,高文这个老油条语气很蛮横,“说了多少遍,就是第一次,要罚款就赶紧,别耽误我们上班。” 弟弟高武脾气有些暴躁,尤其是看到李大炮坐在自己面前,抽着烟翘着二郎腿,看他就不顺眼,“赶紧把老子放了,不就是拿了几块钢板吗?那玩意值几个钱?有本事就把老子开除了。” 这个年头的工人可是老大哥,有工会的保护,地位很高,可以说厂子就是工人的。 但有些杂碎一边享受着厂里的福利,一边抽着厂里的血,这样的人李大炮恨不得扒了他们的皮。 “大鹏,大海,先把他们的关节给老子卸了,看看这两条‘好汉’是不是还这么硬气?” 大鹏和胡大海对于李大炮的话那是一个言听计从,接到指令后,干脆利落的让这哥俩爽了一把。 “咔吧……” “啊……” 脱臼声,惨叫声,直接充斥在审讯室里,并朝着外边散去。 所幸这个点工人都在上班,再加上审讯室位置偏僻,否则很容易引起别人误会。 “李大炮,老子糙你祖宗,啊……” “你完了,你敢给工人动私刑,啊…” 看着死到临头还不悔改的哥俩,李大炮皮笑肉不笑地瞅了金宝他们一眼,“老子被人问候祖宗了,你们说,该咋做?” 金宝他们也不废话,两人控制,一人动手。 “咔吧…咔吧……” “啊……” 很快高文兄弟俩的手指头全都向后150度,疼得俩人嗷嗷叫唤,就跟被18个大汉轮流伺候似的。 虽然他们叫得很惨,但李大炮的眼神却毫无波澜。 就这样,差不多抽完两根烟的功夫,金宝走上前提醒道:“炮哥,差不多了。” 大鹏跟胡大海却有些意犹未尽,毕竟这俩人都是在部队犯了错才退役的,性格特别野,“炮哥,脚趾头还没折呢。” “还以为是硬骨头,就这…” “交代吗?”李大炮耷拉着眼皮,有面点儿犯困。 也许是他那冷漠嘲讽的眼神有些欠揍,高武有些自暴自弃,“交代尼玛啊?有本事杀了老子,你敢吗?” 高文痛苦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松动,他知道,都这个时候了,如果继续嘴硬下去的话,那可能真要完犊子了。 他强忍着钻心的‘酸爽’,低下自己那颗顽固的头颅,语气沮丧道:“我…我坦白。” “大哥,你是不是疯了,你难道要自刎归天?”高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弟正在死战,大哥何故先降,你不是常说二弟天下无敌吗? 看着内讧的哥俩,李大炮扭头看向金宝:“给老子把马克沁抬出来,保卫科每月不是有射击练习嘛,拿他们两个当靶子。”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有些发愣。 等到反应过来,大鹏这个有些沉默寡言的汉子来劲了,“炮哥,当真?” 胡大海更是喊着大鹏抓紧去,“大鹏,听炮哥的,抬马克沁,那玩意儿过瘾。” 金宝眉头紧皱,“炮哥,这……” 李大炮摆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出事我兜着,去吧……” 老大发话了,大鹏跟胡大海兴冲冲的就去抬马克沁了。 高文兄弟俩傻眼了,尤其是高武,吓得都快要尿裤裆了。 他们想起车间人说的话——千万别落到李大炮的手里,那犊子可是个活阎王啊…… 第46章 准备射击 保卫科的靶场说白了就是一片荒草地,位于轧钢厂西北角的砖墙外。 李大炮没来之前,保卫科好几个月都不带训练一次的。 整个靶场,只有几个破靶子依旧倔强的杵在那。 当金宝开着汽车班的嘎斯卡车载着李大炮他们来到这的时候,“咣当咣当”的车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一群麻雀吓得从草丛中掠起,留下几坨鸟粪后四散飞去。 一挺有些年月的马克沁重机枪就那样立在车斗里,冰冷的质感散发着一股铁血的气息。 “下车,下车。” “赶紧的,磨蹭啥呢?” 大鹏和胡大海就跟驱赶绵羊似的将高文高武往下赶,动作粗暴,下手生硬,没留一丝情面。 高文高武俩人的关节和手指都被接了回去,却依旧疼痛难忍,但他们现在却只想坦白从宽,求李大炮饶他们一命…… 自从易中海在车间当着众人宣布与贾东旭断绝师徒关系以后,贾东旭在车间里成了一个狗憎人厌的玩意儿。 以前在车间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凄惨。 因为没有师傅愿意收他,车间主任也懒得理他,以前被他刁难欺负的员工也开始逐一报复。 处在这种‘酸爽’环境下的贾东旭也不知道是不是萧炎附体,心里怒吼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光棍穷”的口号,开始了自己的隐忍复仇之路。 就这,发奋图强的贾东旭慢慢地竟然能熟练地加工简单的初级零件,这让车间主任跟易中海他们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今天上午,一顿操作猛如虎的贾东旭刚加工完手头上的任务,迫不及待地跑到离车间最近的轧钢厂西北角——烟民聚留地,捡烟屁股抽。 他现在的钱每天就够吃个午饭啥的,烟瘾不小的他也只能出此下策。 凑巧的是,出来抽烟的许大茂发现了他,本来就不对付的俩人就干上了。 “呦呦呦,这不是昔日一大爷的爱徒贾东旭嘛,怎么现在混的这么惨,都开始捡烟头了。” 老烟民都知道,每天的第一根烟是最舒服的。 贾东旭正抽的正销魂呢,冷不丁的被许大茂这一出给吓一哆嗦,这就跟关键时候被打断一样,那种心情,你懂得。 “咳咳咳…许大茂,你踏马的找死啊。” 许大茂那张贱嗖嗖的脸,看到贾东旭咳的脸红脖子粗的衰样就是一顿讽刺,“唉,可怜的逆徒啊,混成这13样还这么嘴硬,嘬嘬嘬…” 看到昔日被自己整天欺负的许大茂居然倒反天罡,贾东旭忍不了了,走路还有点一瘸一拐的就冲上去了,“许大茂,老子今天不把你打的叫爹就跟你姓。” 许大茂不屑的扫了一眼,抽了一半的大前门直接弹了出去,“你这样的孩子,茂爷不稀罕。” 这家伙有事没事就去东跨院溜达,看到他整天被傻柱欺负的那么惨,看不过眼去的李大炮有时候会教他一些打架的招数。 眼看贾东旭快去接近,他竟然装起来犊子。 颇有一股“那年,我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做对手”的气势。 贾东旭看到许大茂竟然在自己面前装起来了,怒火暴涨。 他决定了,哪怕今天被处罚,也要让许大茂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当他的拳头离许大茂只有一尺之遥时,许大茂动了——右腿朝着贾东旭的胯下狠狠踢去。 “嘭…”一击命中。 贾东旭那张癫狂亢奋的脸瞬间变得扭曲疼痛起来,挥出的拳头也变得酥软无力。 “啊,我超爱啊……”这直冲天灵盖的痛苦让他不由自主的倒在地上悲痛哀嚎。“啊……” 看到自己轻松的就将贾东旭解决了,这让一直在院里被欺负的许大茂感到一阵扬眉吐气。 他抽出一根大前门再次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 “呼……”随着烟雾呼出,他感觉自己真他喵的有范。 然后他蹲下身子,将抽了一口的烟塞到贾东旭嘴里,带有侮辱的拍了拍手下败将的脸,“深呼吸,放轻松,很快就好了,乖……” 贾东旭也是随贾张氏随出根来了,上一秒还在惨痛哀嚎,下一秒就把嘴里的烟狠狠抽了一口,“许大茂,老子不服,你个小垃圾,你玩不起搞偷袭。” 本来打算放过贾东旭的许大茂,看到他还在嘴硬,正准备棒打落水狗,却被墙外“咣当咣当”的卡车声打断。 墙外的地方他清楚,平时那里就是静悄悄的,好奇的许大茂也没再管贾东旭,找了个垫石头的地方就踩了上去。 贾东旭也听到了,他快速的把烟抽完,忍着疼痛也走了过去。 两个人探头探脑的往墙外看去,发现李大炮正拉动马克沁的枪机拉柄,边上一个保卫科成员正双手托着弹链蹲在一旁。 “我超爱,李科长这是要干嘛?用马克沁打靶子吗?”许大茂满脸的惊叹,“不对,好像是要处决犯人。” 他正嘀咕着呢,贾东旭抽着冷气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狗屁,保卫科根本就没有处决犯人的权利。” 刚才还在斗殴的俩人,此刻变成了议论的吃瓜群众…… 高文兄弟俩被金宝三人给绑在两棵树上,李大炮抚摸着车上的马克沁就跟抚摸磨盘大腚似的,充满了柔情。 在泡菜战场上的时候,有时候机枪手牺牲了的时候,他就顶上。 这玩意儿可是人类战争历史上,杀死敌人最多的武器。 死在它枪下的有几百万人之多,号称“寡妇制造者”。 “炮哥,让我来,我保证把这俩犊子打成渣。”胡大海有些跃跃欲试。 “炮哥,我也想试试,以前我在部队就是玩这个的。”大鹏也有些不甘落后。 金宝看着这俩不知道轻重的兄弟有些无奈,难道他们看不出来李大炮就是吓吓他们吗? 李大炮没拒绝也没同意,“600发子弹,描边射击,不伤他们一根汗毛,能不能做到。” 听到这话,三个人眼神懵了。 这样的射击技术根本就不可能,哪怕是再厉害的老兵也不敢打包票。 “老子能。”李大炮眼中划过一道光芒,“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 “金宝,供弹。你们两个闪一边去。” “咔哒…哗啦…” 一切准备就绪,这挺放在保卫科吃了好几年灰的马克沁重机枪即将迎来它的愤怒咆哮…… 第47章 吓尿了 看到李大炮操控着马克沁重机枪,枪口隐隐透射出一股肃杀之气,好似随时待发,高文哥俩已经百分百认为自己要完犊子了。 他们现在好后悔没有听车间同事的话,可现在已经晚了。 “活着”这个词,现在对他们来说,是那么的奢侈。 高武吓得裤裆都湿透了,脸上涕泗横流,“啊…我不想死啊,我还这么年轻,放过我吧。” “哥,对不起,我跟大嫂还给你戴了好几次绿帽子,原谅我吧。” 高文好像没有听到重点,被吓得浑身上下抖如筛糠,“我坦白,我全坦白,千万别开枪啊…我除了盗窃钢板,还跟弟媳扯过犊子,我不是人啊…” 李大炮的嘴角忍不住抽搐着,他没想到在审讯室挺顽固的哥俩居然有这么逗比的一面。 哥俩居然互相偷家,真踏马的一对极品啊。 金宝他们也是兴奋不已,津津有味地吃起了瓜。 “哈哈哈哈……” “我超爱,玩的这么花吗?” “那他们媳妇生的娃算谁的?” 察觉到气氛有些失控,李大炮担心再这样下去会横生枝节,立刻打断了他们,“大鹏、大海,先上去将他们抽晕。” 老大发话,做小弟的抽出腰带就上去了。 无视哥俩的求饶,腰带舞得虎虎生威。 “啪…啪…啪……” “啊,别打了,我坦白,我坦白啊。” “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勾搭大嫂了……” 趴在墙上的许大茂和贾东旭看得有些胆心惊肉跳,高文哥俩的惨状让他们有点感同身受。 保卫科的暴力执法生动的给他们上了一课,两人此刻心里的唯一念头就是“好好上班,天天向上”。 等到哥俩被抽的皮开肉绽,晕死过去,大鹏两人却丝毫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 “行了,赶紧过来,咋还抽上瘾了呢?”李大炮无奈的制止他们,“真那么想抽,赶紧娶个媳妇。” 金宝突然有些闷骚,瓮声瓮气地说道:“炮哥,帮俺介绍个媳妇呗,俺也想‘抽’。” “你他喵的,把老子当成月老了?”李大炮朝着他一阵笑骂。 等到大鹏两人回来,腰带早已被鲜血染红,李大炮上去一人踹了一脚,没给他们好脸色,“滚一边站着去。不让人省心的玩意儿。” 两人也不敢顶嘴,跟个傻子似的,笑呵呵站在一旁。 “哒哒哒哒……” 当李大炮双手扣动扳机时,这挺沉寂了好些年的马克沁重机枪终于再次发出愤怒的咆哮。 枪口处的火舌疯狂喷射而出,子弹犹如一条直线向着高文哥俩射去。 如果没有系统,李大炮肯定不敢这样玩。 重机枪的后坐力本来就大,再加上李大炮是连射描边,稍有不慎就会把他俩给送走。 李大炮仿佛又回到了泡菜战场,冰冷的杀气不断从他躯体里散发出来,眼神犹如一潭死水,紧盯着前方的‘靶子’。 短短不到90秒,600发弹链已经消耗殆尽。 在场的众人已经没有思考能力了,谁也没见过李大炮居然还能这么秀。 许大茂死死捂着贾东旭不知何时张大的嘴,颤颤巍巍地蹲了下去。 此时,两人的身体就跟面条似的酥软无力,毫无知觉地瘫坐在地上。 绑着哥俩的树木已经被拦腰打断,金宝他们亲眼看着子弹从高文哥俩的肌肤擦身而过。 被抽晕的哥俩早已被枪声惊醒,看到子弹擦身而过,他们俩人眼神空白地望着天空,脑海里不断徘徊着“我是谁?我在哪?” “还傻愣着干嘛?上去给那俩杂碎松绑,然后带回审讯。”李大炮点上一根烟,一脸的习以为常,“就这点承受力,以后还怎么跟我?” “啊,哦哦哦。”金宝三人嘴上忙不迭地回应着,然后跑上去给他们松绑,带到车上。 李大炮一脸玩味地扫了眼都快不成人样的哥俩,“算你们运气好,子弹还没玩够就没了,还敢嘴硬,咱们再继续。” 高文哥俩被“继续”这俩字吓得终于回过神来了。 “炮爷,服了,我服了啊。” “炮爷,我交代,我交代啊,千万别再玩了…” 等到金宝他们开车离去,李大炮一个慢跑,轻松跃上墙头,对着躲在墙下的许大茂和贾东旭就是一顿吓唬,“哪个车间的,居然敢窥视保卫科?” 被大炮吓得瑟瑟发抖的‘难兄难弟’陡然听到上方的训话,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来了个一蹦三尺高。 许大茂哭丧着一张脸,嘴里打着磕巴,“炮…炮哥,是…是我,大茂啊。” 贾东旭更是不堪,右手跟帕金森似的指向李大炮,“你…你要干…干什么?” 对于这俩弱鸡,李大炮没有兴趣再逗他们,“滚回去上班,再有下次,阉了你。” 还不等许大茂反应过来,贾东旭那条腿也不瘸了,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就仓皇逃窜。 许大茂刚要走,李大炮把他叫住,扔给他一根烟,“早点转正,早点进步,懂?” 这话从许大茂耳边闪过,他才明白刚才李大炮是在吓唬他,他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放下心来。 “炮哥,你刚才真霸气,太爷们了。” “放心,我肯定跟我爸好好学,争取早日进步。” 李大炮笑着扫了他一眼,没再管他,慢悠悠走向保卫科…… 四合院里,街道办曹干事带着秦淮茹回到四合院时,院里除了正在陪同聋老太的一大妈跟一群孩子,没有任何人在家。 曹干事有些不解,“秦淮茹,你们院里那些大妈呢?怎么都不在家?” 此刻,已经变成城里户口的秦淮茹有些苦笑的解释道:“都出去忙去了。” 她没有跟曹干事解释太多,毕竟她们忙的恰恰是秦淮茹不愿意看到的,没有哪个女人愿意看到自己想爬的老爷们找别人当媳妇。 曹干事事务繁忙,也没再多问,他打开那两间耳房的门锁,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况便把钥匙留给秦淮茹,随后离去了。 看着布满灰尘的屋内,秦淮茹眼眶有些发红。 她终于在四九城有家了,终于成为一个城里人,吃上商品粮了。 一大妈陪着老太太走了过来,看到眼前这一切,有些好奇,“淮茹啊,你这是?” 聋老太没说话,她发现自己突然小瞧了这个乡下丫头,没想到一不注意居然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秦淮茹刚要解释,却被院里孩子的哭声打断了,担心孩子出事的秦淮茹赶忙跑了过去。 五岁的闫解睇,小手惊恐地指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妇女,正哇哇大哭…… 第48章 可怜的三大妈 三大妈感觉到人生一片灰暗,失魂落魄的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95号四合院的。 本想跟踪贾张氏,探查下仙女儿地址,没想到差点把自己给搭进去。 蓬头垢面,衣衫脏破,口水直流,体味刺鼻,当这样一个傻子突然将她扑倒的时候,脑海中顿时陷入了空白。 直到傻子嘴里喊着“喝奶奶”,那双脏手已经付诸行动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天塌了,地陷了,老娘贞操不保了。 她反抗过,拒绝过,可一个年轻人的力气根本就不是这个老娘们能抵抗的。 也许是贾张氏的那个大比兜在傻子心中留下的印象太深,他对杨瑞华的泼辣反抗居然没有害怕。 老梆子也是肉,从没有过这种‘艳遇’的傻子被三大妈刺激的已经野性大发。 三大妈越反抗,傻子越兴奋。 因为是早上,那条偏僻的胡同除了贾张氏跟棒梗,就只剩下这俩人。 三大妈的那张脸被傻子啃了好几口,口水嘀嗒了她一脸。 身上那件单薄的布衫被扯的七零八落,露出那有些皱巴的肌肤。 呼天不应,叫地不灵。 就在傻子要扒她裤子的时候,这个处于绝境的老娘们竟然想起了傻柱踢许大茂的情景。 三下五除二,她也不管会不会出人命,抬起波棱盖对着傻子胯下就是一个暴击。 趁着傻子疼得嗷嗷叫,三大妈仓皇失措的爬起来往家跑去。 此刻,她再也顾不上跟踪贾张氏了,什么东西能有自己的贞操重要? 微风吹过,遗留在原地的只有一个捂着下体惨叫的傻子,一只孤零零的老布鞋。 回去的途中,路上的行人看到三大妈这副打扮纷纷指点嘲笑。 “老白菜帮子,还玩得这么花。” “真不要脸,你看她那样子,肯定是私会野汉子,被人抓奸了。” “你快看,她的鞋还跑丢了一只。” 往日八卦别人的闲言碎语,如今落在自己头上,三大妈羞愧的掩面而逃,感觉自己没脸活了。 自己家那口子还是个教师,这下子脸面不得丢到臭水沟子里? 等到她失魂落魄跑回四合院的时候,所幸院里人几乎都不在,只有一群孩子正在院里玩耍。 看到院里跑进来一个疯子打扮的人,闫解睇顿时被吓得哇哇大哭… 秦淮茹从中院跑过来,一群孩子犹如看到了主心骨纷纷聚了过去。 “三大妈,是你吗?”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听到有人呼唤自己,三大妈这才回过神来。“淮茹?” 刚赶过来的一大妈和聋老太看到三大妈这副凄惨的样子,眉头紧皱,脸色布满惊疑。“三大妈,你这是咋了?” 聋老太本来就不待见闫埠贵一家子,看到三大妈这一出,心里更是觉得痛快,“小杨,你这是…” 脸上的口水虽然被擦净,但留下的那股臭味还在提醒着三大妈,不要忘了刚才的遭遇。 三大妈的老脸通红,羞愧不已的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嚎哭,“我不活了,我没脸见人了,呜呜呜……” 闫解睇看到自家老娘那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年小的她也扑倒老娘怀里,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哇哇大哭。 一时间,娘俩的嗓门响彻在整个95号四合院。 秦淮茹看到她们娘俩这一副惨样,也不知想起了啥,眼眶发红,鼻子有些酸。 聋老太那双混浊的眼里,闪过一道猜测,她越看越觉得三大妈好像被人给强了。 一大妈眼神有些不忍,“淮茹。快去打盆水,对了,去屋里把我的布衫也拿一件。” “哦哦哦,好的。”秦淮茹赶忙回道,然后快速向中院跑去。 三大妈娘俩在一大妈、聋老太和院里娃的围观下哭了个天昏地暗。 等到秦淮茹赶过来时,娘俩的嗓门依旧不见降低。 受不了吵闹的一大妈和聋老太也不好意思离开,只能强忍着杵在原地。 “三大妈,别哭了。院里现在也没别人。快洗把脸把衣服换一下。”秦淮茹善意的提醒道,“解睇还那么小,哭那么厉害对眼睛嗓子不好。” 也许是抠门的属性占据上风,担心孩子哭出毛病再花钱的三大妈慢慢降低嗓门,停了下来。 接过秦淮茹递过来的湿毛巾,给哭的不断抽泣的闫解睇抹了把脸,“解睇,别哭了,妈没事。” 然后快速的洗了把脸,当着妇女孩子的面把破烂的上衣换下来。 秦淮茹她们看到三大妈肌肤上的黑手印和青紫的指痕,心里起波澜了。 一大妈上前拽了一下秦淮茹衣角,秦淮茹赶忙偏过头去,对着一大妈聋老太两人轻轻摇了摇头。 等到三大妈暂时收拾妥当,她也没脸跟秦淮茹她们解释,抱着闫解睇就回家了…… 贾张氏带着棒梗趴在胡同口,就那样满脸惊叹的欣赏完这场精彩的“傻子与三大妈”的现场直播。 看到三大妈被自己坑的这么惨,那张大胖脸笑得跟个菊花似的,“让你跟踪老娘,这就是下场。等老娘忙完,再让你出个名,让你这个老蹄子好好在锣鼓巷出个风头。” “奶奶,你真厉害,这么容易就把那个老娘们给收拾了。”棒梗对着贾张氏一阵吹捧。 他决定了,以后要跟贾张氏学习,争取早日称霸四合院。 棒梗的话让贾张氏心里一阵得意,她抚摸着大孙子的西瓜头,越看越亲。 “这才是奶奶的好孙子,以后奶奶把自己会的都交给你,这样你才能不受欺负,可千万别学你妈那个狐狸精,啥本事没有,就会勾搭人掉马尿。” 棒梗狠狠点着头,“嗯!跟奶奶学习,不学狐狸精。” “走,找仙女去,等赚了钱奶奶给你买大鸡腿。” “找仙女,买鸡腿,快走快走……” 等回到中院,秦淮茹眉头微蹙,寻思着三大妈的遭遇。 “三大妈这是咋了,身上怎么会出现那些东西?”一大妈小声地跟聋老太嘀咕着,“就像是被人给…” 聋老太心里冷笑,嘴上不留情,“肯定是偷汉子,被人媳妇给堵了。 真没想到,小杨还有这一出。 这下子,闫老抠的老脸可是彻底丢尽了。” 一大妈有些不敢置信,“不会吧?” 秦淮茹在一旁静静的聆听着,脑海中却突然产生一个念头。 这念头让她俏脸瞬间染上一丝红晕,双腿情不自禁地有些轻微的摩挲…… 第 49章 拿捏 不到20个小时,被抓捕的盗窃人员全部审讯完成。 刚睡着没多久,李大炮就被辛有志叫醒了。 “科长,都审讯完了,而且又深挖了一遍。”辛有志双手递给他两张名单。 李大炮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密密麻麻的名字将两张信签纸几乎填满。 涉及人员除保卫科外,别的部门就没有一个落下的。 他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就给李怀德拨了过去。 很快,电话被接起。 “我是李怀德。” 李大炮语气犹如零下四十多度的严寒,“老哥,来保卫科一趟,结果出来了。” 感觉到电话里声音的冰冷,李怀德有些揣测不安,赶忙迫切的问道:“老弟,很棘手?” 李大炮也没跟他啰嗦,丢下一句“我等你”就把电话挂了。 没过一会,李怀德来到保卫科办公室。 李大炮正坐在办公桌前盯着面前的盗窃人员名单,右手不停地叩着办公桌,“噔噔噔”的声音犹如催命的丧钟。 办公室的气氛有些压抑,李大炮把烟扔到桌子上,“小辛,出去看着点门,没我吩咐,谁也不准进来。” “好的,科长。”辛有志泡完茶,默默走出办公室,轻轻关上门。 李怀德瞥了眼秘书小郑,小郑也心领神会的点头离去。 等到屋里只剩两人,李大炮把名单递给他。“老哥先坐,慢慢看。” 李怀德面色凝重的点点头,拿起名单走到一边坐下。 一时间,办公室顿时变得安静下来。 烟雾缭绕下,李大炮看向李怀德的眼神有些玩味。 他很想知道这只老狐狸这次会怎么做? 是壮士断腕?还是和稀泥?又或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挂钟上的指针“咯哒咯哒”的慢慢跳着,李怀德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 两张名单,365个名字,李怀德足足看了半个小时。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3000人左右的轧钢厂,居然有这么多的蛀虫。 这事比上次敌特的问题还要大,一旦处理不好,全厂所有的干部都得一撸到底。 良久,李怀德将名单放下,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而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老弟,这事你怎么看?” 李大炮没有急着回答,他递给李怀德一根烟。 先给自己点上,然后才把打火机扔给他。 “呵呵,这就看你啥意思了?” 李怀德脸色有些苦涩,看向李大炮的眼神也带上一抹急切。“这事太大了,我不敢轻易下决定。” 他知道,李大炮这是在等自己求他。 墙角的挂钟“咚……”响了4次。 下午4点了,再有一个半小时工人就下班了。 “老哥,你说和胖子是一个什么样的官?” 李大炮突然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让李怀德有些一愣。 他知道,都这个时候了,李大炮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说起和胖子来的。 和胖子,螨清第一贪,后人评价褒贬不一。 但李大炮对这家伙却很佩服,尤其是救灾往赈灾粮里掺麸糠,救活了很多灾民这件事。 水至清则无鱼,有时候真正能为老百姓做事的恰恰是和胖子这种人。 良久,李怀德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他有些明白李大炮啥意思了。 “老弟,你就不怕…” 李大炮不傻,有些话不能说,最起码不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如果你后台不硬,有些事乱伸手,早晚会被人剁了爪子。 “我不懂你说什么。”他朝着李怀德露了一个只可意会的眼神,“不过有句话说的很对啊。” 对于李大炮打哑迷,李怀德心都开始急躁了,“哪句话?” 李大炮被他问得有些无奈,“老百姓不怕当官的贪,就怕当官的贪了还不干人事啊。” “那保卫科?”李怀德有些不解。 毕竟跟李大炮接触这么久以来,他发现李大炮和自己根本就不是一种人。 但李大炮对好像自己却一直鼎力支持,这也是他心中深深不解的地方。 李大炮明白他啥意思,无非就是怕自己有一天收拾他。 “保卫科的责任永远都是守护轧钢厂的安全和利益,至于我,呵呵…” 说话留一半,剩下的自己猜。 “啪…” 李怀德自以为明白李大炮话里的意思,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他抓起李大炮丢给他的打火机,终于点燃了那根快要被汗水湿透的烟…… 贾张氏今天运气不太好,带着棒梗坐在北锣鼓巷的胡同口守株待兔,结果却大失所望。 整整一个白天,她再也没有看到昨天那位长相酷似刘忆菲的姑娘。 眼看天色已晚,她只能带着棒梗悻悻而归。 “奶奶,我今天看到好几个长得漂亮的仙女啊,怎么都不是你要找的呢?” 贾张氏捶打着酸痛的老腰,又累又饿的她感觉今天真是曰了狗了。 “大孙子,李大炮那小王八蛋要找的那个狐狸精比咱们今天看到的还要漂亮。” “啊?”棒梗一脸不解。“要那么漂亮的干什么?又不能当饭吃?” 贾张氏也有些不解,但毫无收获的她却是把李大炮恨上了。“谁知道那个小王八蛋心里咋想的?” “人家是科长,还那么有钱,想干啥就干啥。” 现在的棒梗虽然才三岁,但也知道有钱的好处。“奶奶,以后我也要当科长,也要那么有钱。” 贾张氏刚来夸赞棒梗,却听到路边有几个老娘们在八卦三大妈今天的故事。 这么好的机会,她肯定不能错过,拉着棒梗就跑过去了。 几个老娘们看到贾张氏跑过来,赶紧闭嘴,一脸不解的瞅着这个‘不速之客’。 贾张氏现在只想让三大妈好好火一把,也没有在乎她们警惕的眼神,顿时添油加醋的说起来。 “老姐妹啊,我跟你们说,你们刚才说的那个贱货我认识。” 喜欢八卦的女人最喜欢深挖内幕,贾张氏的一席话让她们的求知欲直接爆棚了。 “大妹子,快快快,坐下来说。”一个脸上挂着没有二两肉,50多岁的短发老太太,把身边的板凳递过去。 贾张氏也不客气,抱着棒梗一屁股就坐下了。 “她叫杨瑞华,是95号四合院三大爷的婆娘。” “95号三大爷是谁?”另一个老太太问道。 “就是那个闫埠贵,闫老抠。”贾张氏解释着。“在红星小学当老师那个,带着眼镜……” 贾张氏越说越来劲,恨不得把闫埠贵家里的所有琐事都给抖搂出来。 旁边的几个老娘们吃瓜也是吃嗨了,全然没有发现贾张氏屁股底下那个板凳已经堪重负,吱吱作响…… 第50章 傻柱的决定 傻柱今天的心情糟糕透了,原因是跟公方经理干了一仗。 自从公私合营以后,峨嵋酒家的生意越来越少。 新来的公方经理又是一个瞎指挥的废柴,搞得店里员工整天怨声载道。 作为四九城闻名的川菜大厨,傻柱师父吴大海的手艺那就是峨嵋酒家的活招牌。 也许是看不惯公方经理的做派,吴大海多说了几句,就被他给记恨上了。 傻柱本来就是个暴脾气,看到自己师父整天被公方经理挑刺嘲讽,今天彻底爆发了。 要不是后厨众人死死拦住,切菜的那把刀差点劈他头上。 虽然有私方经理的费力斡旋,但最后还是以傻柱罚款10元结束。 本来一个月就十几块钱的工资,一下子被罚了一多半,这让他当即就不干了。 对着师父磕了仨响头,头也不回的回了四合院。 秦淮茹忙活了半天,终于把自己的房子给收拾干净。 正准备去傻柱的正房搬被褥呢,就看到傻柱带着一脸怒气回来了。 对于傻柱,秦淮茹一直是抱有感激的。 以前在贾家的时候。多亏了傻柱的救济,自己还能多多少少碰点油水;离婚这段日子,还让自己有一个落脚之地。 但傻柱的心思和面貌却让她很不喜,年纪轻轻长了张油腻的中年大叔脸,还总在背后用火辣辣的目光投向自己。 “傻柱,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 听到心爱的秦姐跟自己打招呼,傻柱那张脸变得有些发红,脸上的怒气也褪去地一干二净。 “秦…秦姐,我今…今天不舒服,所以就…” 傻柱的磕巴回话让秦淮茹有些忍俊不禁,那张娇艳迷人的俏脸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勾人的笑容。 “生病了吗?要不,去看看医生?” 现在的白莲花鲜艳动人,傻柱不由自主的又开始走神了。 这直勾勾的眼神看向秦淮茹,她心里感觉一阵腻歪。 但自己又不能随意发脾气,毕竟人设摆在那里,只能无奈的把他叫醒, “傻柱,傻柱…” 秦淮茹呼唤了好几遍,才终于把傻柱的神给唤回来。 “啊…秦姐,我…我没事。”傻柱的脸色红的发烫,但很快他就发现了异常之处。 “秦姐,这两间耳房…” 秦淮茹轻轻捋了捋凌乱的鬓发,柔声解释道:“姐进轧钢厂了,这两间耳房是厂子,分配的。” 秦淮茹的回答把傻柱给惊呆了,他没想到心爱的秦姐居然能进轧钢厂。 想到自己今天在饭店撂挑子,他的内心冒出一个念头:自己的厨艺去轧钢厂食堂,肯定没问题,到时候有可能还会跟秦淮茹来一场“近水楼台先得月”。 越想越觉得这办法可行,他赶忙辞别秦淮茹,跑回房间琢磨起来。 现在的秦淮茹也不想跟傻柱多接触,只想先钓着他。 随着轧钢厂工人的下班,院里的人也多了起来。 对于秦淮茹的入职,他们羡慕地同时,更多的是对贾家的嘲讽。 傻柱看到易中海回来以后,赶忙迫不及待地跑过他家,将自己想要入职轧钢厂的想法说了出来。 “一大爷,我想进轧钢厂食堂,你说这事可行吗?” 何大清被算计走之前,给傻柱兄妹俩留下了自己的工位,以及200多块钱,50斤白面,100斤棒子面,委托易中海保管。 然而易中海不仅私扣钱粮,还隐瞒工位之事,连何大清每月寄来的10块钱和信件都不放过,只是在傻柱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给予一点施舍。 目的就是为了让傻柱仇恨何大清,让傻柱感激自己,从而达到掌控傻柱,让傻柱给自己养老的目的。 “傻柱,你不想在饭店干了吗?”易中海语气有些不解,那张方块脸假装表现出关心的样子。 说起这个,傻柱就来气。 “不干了,狗日的公方经理欺负我师父,被我差点给剁了,一气之下,我就走了。” 易中海心里冷笑,这样的傻柱子才能被自己轻松拿捏。 “柱子好样的,这才是咱四九城的爷们,敢作敢当。” “这事包在一大爷身上,明天我去问问食堂主任,我估摸问题不大,毕竟咱柱子厨艺摆在那。” 傻柱被易中海这一顿夸,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还是一大爷懂我,等我去了轧钢厂,一定给一大爷的饭菜打的满满的。” 这话一出,易中海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还是装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欸,傻柱,这样对别人不公平,给我正常打饭就行。” 一大妈坐在一旁,脸色有些不对劲。 自家老伴做的那些龌龊事,她可是门清。 当初自己就劝过,可人微言轻,除了被易中海骂了一顿,啥结果都改不了。 傻柱也没注意到她的神情异常,跟易中海告别以后就回家了。 “老易,这样对柱子,是不是不太好?”一大妈小心翼翼地开口。 易中海不耐烦的瞥了她一眼,“你懂什么?这都是为了咱们以后。” 看到易中海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一大妈深深地担忧道:“可万一何大清哪天回来,这可咋整啊?” 一大妈现在身体已经经不住刺激,否则易中海肯定还会来一句“你要是能给我留个后,我还用算计傻柱?”。 “你不用担心这个,到时候我有办法。” 一大妈的脸色布满愁绪,默默地把炒好的白菜跟二合面馒头端上桌,轻声说:“吃饭吧……” 秦淮茹正在水池旁清洗衣服,看到从易中海家出来的傻柱喜上眉梢,嘴角都快歪成龙王了,心里有些好奇。 “傻柱,什么事把你高兴成这样子?” 傻柱看到蹲在水池旁的秦淮茹,眼睛顿时瞪大了。 没有别的原因,主要是秦淮茹蹲下的身段太诱人了,那磨盘…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朝着秦淮茹眨了眨眼,嘴里嘻嘻哈哈地吐出两个字“保密”,然后就兴冲冲的跑回家做起了手艺活。 不怪兄弟不是人,因为秦姐太迷人。 秦淮茹表面不露声色,内心却是一阵疯狂吐槽:真他娘的恶心,都快把老娘恶心吐了。 水池离贾家很近,下班回家的贾东旭手里啃着冰凉的窝头,眼神死死地盯着秦淮茹的背影,心里的火气是越来越大。 “臭表子,老子早晚要把你撵回乡下去。” 就在这时,前院忽然传来贾张氏的惨叫声,贾东旭急了,扔下手里的窝头,匆忙开门就冲了过去…… 第 51章 决斗场 贾张氏的体重差不多有200斤,屁股下的小板凳就是三块木板钉成的,承受一个百十来斤的老娘们还行,被她这个体格一顿‘蹂躏’,终于罢工了。 当板凳被她压趴下的时候,贾张氏的大腚锤子被木刺狠狠地‘咬’了好几口,整个人也闪了个大跟头,大脑瓜子都磕肿了。 几个正围在一旁听八卦的老娘们见状,担心被贾张氏赖上,撒丫子就跑了。 棒梗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一愣,直到贾张氏震耳欲聋的惨叫和咒骂声响起,他才回过神来,赶忙跑上去… 当祖孙二人回到四合院的时候,贾张氏已经‘放声高歌’了一路。 贾东旭看到自己老娘这一出,火气直接上来了,“妈,这是谁干的?告诉我,我找他去。” 棒梗刚要说话,就被贾张氏一把拉住了。 “东旭啊,你要帮娘报仇啊。都是几个老虔婆害得。你快去,快去找她们,让她们赔钱。” 恶人先告状的贾张氏就是这么极品,如果不是替三大妈扬名,她也不会被整得这么惨。 院里的众人这时候也都跑了出来,看起了猴子——把贾张氏这一家子当成了猴了。 95号的人几乎都是一丘之貉,从来都是笑人无,恨人有。 对于昨天大出风头的贾张氏早就一肚子怨念,现在看到贾张氏这么惨,顿时一顿冷嘲热讽。 “唉呦喂,贾张氏这是咋了,屁股上咋插着木头呢?” “贾张氏,是不是老贾不在了,你打算给东旭找个爹啊…” 没有易中海撑腰,谁都想踩他们一脚,毕竟以前院里人没少被贾家欺负。 看到以前的手下败将在这里毫无顾忌的嘲讽自己,吵架这方面几乎没输过的贾张氏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 “我糙你们全家,一群狗东西,什么时候落到你们对老娘指手画脚了?” “我呸,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啥德行,” “叭叭…叭叭,怎么不在嘴里安个大喇叭?” 贾东旭本想开喷,但看到自己老娘威风霸气地‘舌战群儒’,好像也用不上自己,于是他赶忙跑上去搀扶着。 “妈,你小心点,咱先回家,回头休息好了,你再一个个上门收拾他们。 这事咱有理,就算是街道来了,咱也能站得住脚。” 贾张氏蔑视全场,“一群战五渣,跟老娘喷,真是耗子给猫当伴娘——找死。” 无视众人那一张张难看的面容,贾张氏准备先回家。 等吃饱睡足了,明天再去找仙女,顺便收拾那个给自己递板凳的瘦老娘们。 三大妈从抱着闫解睇回到家,就一直闭门不出。 家务也不做,就那样躺在床上,两眼无神地盯着屋棚。 闫解睇饿得受不了,偷偷把闫埠贵藏的长毛饼干给吃了,她也没发现。 当贾张氏的嗓门在院子里响起的时候,三大妈的魂儿终于回来了。 她认为发生的这一切,都是贾张氏导致的。 对于这个罪魁祸首,说什么也不能放过她。 想到这,三大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连鞋都不穿,跟个疯婆子似的就冲出去了。 “贾张氏,老娘跟你拼了。” 看到三大妈张牙舞爪的朝自己冲过来,贾张氏准备在院里人面前装个犊子。 她要强势镇压三大妈,让他们明白明白,老娘永远是95号四合院的版本T0。 “东旭,大孙子,都退开。” 无视身体的酸痛,贾张氏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就迎了上去。 吨位重的人冲起来那气势就是猛,整个地面砖都被震得有些轻微动感。 “杨瑞华,给老娘去屎。” 当轻骑碰上重骑,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轻骑人仰马翻。 当李大炮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的时候,三大妈刚被贾张氏撞得一头倒在车前头。 “我擦,啥玩意?” 李大炮脑子里有些想入忆菲,冷不丁差点骑车压过去。 等到他抬头环顾四周时,才明白自己无意之间闯入了‘决斗场’。 “你们继续,我就是路过。” 看到李大炮的出现,刚准备扑上来的贾张氏顿时吓得停下脚步。 她可是知道什么人敢惹,什么人不敢惹。 院里正在吃瓜的群众也立马闭嘴提臀,生怕惹怒这个活阎王。 秦淮茹看到日思夜想的爷们回来了,刚想上前,却突然反应过来,人家根本就不得意自己。 无奈之下,她只能眼神幽怨地躲在人后,目光紧紧黏在李大炮身上。 三大妈被撞得浑身疼,看到近在咫尺的李大炮,虽然有点打怵,但满怒的她现在只想跟贾张氏拼命。 “贾张氏,老娘挠死你啊。” 贾张氏发现李大炮一副置身事外,不管闲事的样子,顿时又嚣张了起来。 “你个不要脸的臭表子,偷偷跟个傻子搞上了,我呸…” 这话信息量有些大,一出口就把在场众人的胃口提起来了。 “贾张氏,这是啥时候的事?” “不会吧,三大妈居然…” 三大妈确定了,自己所受的委屈、白眼、嘲笑都是贾张氏搞的鬼。 “贾张氏,给老娘闭嘴,我超爱你祖宗啊。” 心中的怒火犹如倒上一桶汽油,三大妈的脸涨得通红,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贾张氏那张臭嘴。 贾张氏看着再次向自己扑过来的三大妈,准备再来个猪突猛进。 “老娘撞死你个不要脸的。” 她低着头往前冲,三大妈这次也长教训了,在两人快要相撞的时候,就跟小孩子扑蚂蚱似的,扑了上去。 贾张氏被三大妈这一手搞得有些发愣,刚准备推开,却没想到被绊倒在地。 趁此机会,三大妈就跟猫打架似的,上去就是大招‘疯狂乱爪’。 “啊…你个杀千刀的,老娘的脸啊…” 贾张氏那张胖脸顿时被挠的‘万紫千红’,痛的她嗷嗷大叫,双手也朝着三大妈脸上挠去。 混乱中,大院的众人包括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个管事大爷都看得津津有味。 毕竟,贾家霸道,闫家抠门,哪家也不受人待见。 一时间,咒骂声,吃瓜声混杂在一起,李大炮回头看了眼混乱的场景,不由得心生感慨。 “好一副人间百态啊……” 第52章 爆发的闫埠贵 为了赚李大炮的100块钱,闫埠贵今天又早退了。 虽然贾张氏发现类似的,但“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不死心的他在交道口周围走街串巷地转悠着。 昨天差点被人举报的他,今天变得有些收敛了。 不是身段好的不看,年龄大的不看,专挑那些年轻漂亮的姑娘去观察。 找了一下午,腿都走酸了,却依旧毫无收获。 眼看天就要黑了,他慢悠悠地往家赶去。 等走到南锣鼓巷的时候,他感觉路人看自己有点不对劲。 那些眼光要么嘲笑,要么怜悯,要么就是感同身受。 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总感觉自己头上好像要长啥东西似的。 就这样,满头问号的他刚走到院门口,便听见院里传来激烈吵架的嘈杂声。 爱凑热闹的他瞬间来了精神,忙不迭地跑进院里,丝毫没有注意到围观人群看向自己的目光是那么的怪异。 当他扒开人群,走到前排时,场中的画面让他在心底直呼“受不了”。 他发现贾张氏正把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压在屁股底下,两只手狠狠地撕扯女人的布衫。 那布衫早已被撕扯地破破烂烂,女人上半身的肌肤就那样明目张胆的暴露在众人眼中。 “老易,什么情况?你怎么不制止呢?” “欸,老刘,回神,别看了,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正看得入迷的易中海和刘海中被突然打断,有些不情愿地看向来人。 待看清是闫埠贵之后,两张老脸顿时一红,嘴里吱唔着,不知道该说些啥。 “杨瑞华,你不是喜欢跟傻子玩吗?老娘今天就让你玩个够。”贾张氏虽然被挠的满脸血痕,但却是气势汹汹,占据上风。 “既然你那么骚,老娘就让院里人过把瘾。” “贾张氏,我糙你祖宗,老娘就是变成鬼也不放过你。” 尖锐的叫骂声就这样突兀地钻进闫埠贵耳朵里,他瞬间如遭雷击,惊恐地意识到问题出在哪了。 敢情那个披头散发、春光乍泄,被院里人集体欣赏的女人踏马的是自己媳妇!!! 闫埠贵在大院里一直以文化人自居,虽然因为抠门老被人嫌弃,但却是有些自己的傲骨。 可眼下这种情况,却让他将一切都抛之脑后。 “贾张氏,你混账啊。”他来不及冲老易他们发火,冲着贾张氏就扑上去了。 可他一个老师,几乎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制止住‘重型坦克’贾张氏。 贾张氏就跟扯个猪崽子似的,将他随手甩到一旁。 “闫老抠,你来的正好,快来看看你这水性杨花的媳妇。” 被压在下面的三大妈听到闫埠贵的声音,羞愧难当的她猛地发出夜枭般的哭嚎。 趁着贾张氏一个疏忽,抓起她那只黑黢黢的左手就全力咬了下去。 “啊……痛死老娘了,松口,松口啊,你个臭表子,给老娘松口啊。” 贾张氏痛的嗷嗷惨叫,扬起自己的右手狠狠的给三大妈上了‘一盘大比兜’。 但三大妈对她恨之入骨,就跟王八咬秤砣似的,铁了心也要狠狠报复回来。 眼瞅着自己老娘那只胖手被咬的血流不止,贾东旭的脑回路直接来了个极速漂移。 “妈,别打啦,让她咬,咱们讹死她。”贾东旭满脸兴奋,“赔500,不,至少800块。” 好家伙,院里人直接见识到了贾东旭的‘哄堂大孝’,心里是彻底服气了。 闫埠贵怕了,他惊恐的看向贾张氏那只胖手,嗓子直接破音,“老婆子,住嘴,快住嘴啊,再咬就赔不起啦。” 本来被咬得痛哭流涕的贾张氏也来劲了,这要是能讹闫埠贵800块,那自己的养老钱不就全回来了吗? 虽然痛在心里,但为了能狠狠讹闫埠贵一笔,她也豁上了。 她收回拍的麻木的右手,嘴里带着重重的哭腔,“啊…杨瑞华,有能耐就使劲咬,老娘今天跟你杠上了啊…” 四合院的气运之子——棒梗,也被贾张氏这种要钱不要命的精神给深深地震撼了,三岁大的他也决定要为贾家出一份力。 “奶奶,加油。奶奶,加油……” 三大妈虽然被贾张氏的连环大比兜打的右脸高高肿起,眼睛都被挤成了一条缝,但耳朵却还没聋。 深受“算计精神”荼毒的她,也知道不能再咬了。 再咬下去的话,家里的裤衩子都得赔出去。 她恨恨地瞪着贾张氏,极不情愿地吐出那只血淋淋的‘猪蹄子’。 贾东旭的精气神一下子没了,虽然贾张氏的很惨,但跟三大妈比起来,却只是个半斤八两。 感觉到‘大瓜’吃的有点撑,再加上工作了一天,身体乏累,易中海这才清了清嗓子。 “老闫,赶紧把你家那口子带回去,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 刘海中的‘官迷’属性也再次上线,倒背着手,昂着头,满嘴的官腔。 “丢人现……”一个成语说了仨字,最后一个竟然忘了。 闫埠贵忍不住地又卖弄起自己的文华来了,嘴里悻悻地吐出一个“眼”字。 可话一出口,顿时反应过来了,那张充满菜色的脸直接成了猴屁股。 “啊,对,丢人现眼啊你们,咱们这优秀四合院还想不想要了?” 原本闫埠贵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打算息事宁人。 可易绝户和刘胖胖的咄咄逼人的架势,实在是让他觉得欺人太甚。 眼下,如果自己再一味退让,不仅脸面尽失,甚至有可能还要赔小钱钱。 脸可以不要,但谁敢动老子的钱,那谁踏马的也别想过了。 羞愧的眼神慢慢变得尖锐,闫埠贵抬手指着易中海、刘海中就是一顿呵斥。 “欺人太甚,作为管事大爷竟然玩起了马后炮,真当老闫家好欺负不成?” “我闫埠贵今天豁出去了,拼着这个管事大爷不干,也要把你们两个拉下马。” 随后他脱下上衣遮挡住三大妈的春光,眼神冰冷的扫了贾张氏一眼,抬脚就向门外走去。 易中海刘海中对视一眼,感觉有点玩过头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个状态的闫埠贵,居然会发这么大的火。 “他要去干什么?”刘海中一脸不解。 易中海反应过来了,额头上的冷汗顿时冒出,“拦住他,他要去街道。” 话一出口,却没有一个上前的。 院里如果出了事,都是个高的顶着,关他们啥事! 刘海中急了,自己现在就靠这个‘管事大爷’过个官瘾,这要是被拿掉了,那人生还有意思吗? “老闫,你等等,有啥事好商量啊……” 第53章 狮子大开口 闫埠贵推着自己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别的地方哪都响的破自行车刚要出门,就被易中海跟刘海中拦住了。 “老闫,有事咱院里解决,就别麻烦街道了。”易中海满脸堆笑,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对啊,老闫,院里解决,院里解决。”刘海中也在一旁帮腔。 闫埠贵脸色阴沉地盯着这俩管事大爷,心里吐槽着:“现在知道急了,姥姥! 老子的媳妇都被你们这群混蛋看光了,今天这事没有200块钱它不好使。” 不过,戏要做全套。 闫埠贵依旧不为所动,脚步坚定地推着破自行车要走。 刘海中脑子笨,但易中海这只老狐狸看出啥意思来了。 他知道闫埠贵这是讹上他们了,但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强忍着心里的腻歪,易中海压低嗓门吐出两个字,“5块”。 闫埠贵心里呵呵一笑,手上力度依旧不减。 “6块…” “7块…” 闫埠贵今天就是抱着让这俩人大出血的准备的,不讹得狠一点,都对不起自己媳妇那一番‘精彩演出’。 更何况,易中海比刘海中更在乎这个管事大爷的身份。 没了这个身份,他的养老计划肯定会半路夭折。 刘海中听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闫埠贵是打算讹钱,根本就不是所谓的面子问题。 他还想强硬一点,毕竟闫埠贵这么多年给人的印象就是个性格懦弱、膈应人的癞蛤蟆。 “老闫,差不多行了,难不成你还想要500?” 听到这个数,闫埠贵手上动作猛地一停,呼吸也开始急促,心里简直为这个“神助攻”乐开了花。 他回头看向刘海中,故意装出一副认可的眼神,点了点头。 他这一点头不要紧,把易中海跟刘海中给差点吓跪下。 易中海的眼神跟刀子似的剜了刘海中一眼,恨不得拿臭袜子堵住他那张嘴。 “咳咳…老闫,别听老刘胡说,我做主了,100。” 说完,易中海肠子都悔青了。 50块钱最起码够他去暗门子十几次,三大妈那块老腊肉直接是卖出了天价。 刘海中肉疼的那张大胖脸抖动了两下,50块钱最起码能在黑市买150个鸡蛋。 “老闫,你别太过分,我跟老易一人给你50。” 闫埠贵想答应,100块钱,都快赶上他4个月的工资了。 但今天这个机会太难得,下一次还不知道啥时候。 再加上他可是知道易中海和刘海中的家底有多厚,怎么着也得再多要点。 “100块钱,呵呵?我给你们一人100,请院里人看看你们媳妇衣衫褴褛的样子,行不行?” 看直播的时候有多刺激,掏钱的时候就有多肉疼。 良久,易中海那张方块脸快要变成猴子腚了,呼吸像风箱。 “100,我跟老刘一人100,老闫,别太过分。”看到刘海中想要拒绝,易中海眼神凶狠的剜了一眼,“按我说的做。” 闫埠贵也不想真跟易中海翻脸,都在一个院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真撕破脸皮,以后的日子就难了。 “掏钱…” 一场闹剧就这样荒诞的收场。 闫埠贵得了200块钱,三大妈丢了脸皮,贾张氏流了血,易中海刘海中赔钱,吃瓜群众意犹未尽。 至于贾张氏的不满,根本就没有人去管,毕竟他们家早就不是易中海的帮扶对象了。 刘海中回到家后,越想越上火。 什么玩意儿? 就看了几眼‘老腊肉’,居然就被讹了100块钱。 一旁的刘光天、刘光福看到刘海中那张怒气冲天的大胖脸,感觉自己的屁股又要遭罪了。 下一秒,刘海中就来了一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兔崽子,年纪轻轻不学好,看老娘们撒泼,气死老子了。” 刘光天兄弟俩哭丧着脸,行动默契的趴在桌子上,等着刘海中的“皮鞭炒肉”。 他们不是没想到离家出走,但一想到外边那些可怜的乞丐,那个念头彻底熄火。 刘海中熟练地抽出腰带,在二大妈唯唯诺诺地眼神中就抽了上去。 “啪…啪……” “啊……” 皮带声,哭嚎声,就这么在后院突然炸响。 聋老太对给她送饭的一大妈说道:“瞧瞧,又开始了。” 一大妈脸上有些不忍,忍不住的叹气。 “天天打孩子,也不怕把孩子打坏了…” 等到刘海中狠狠地发泄了一顿,感觉心没那么肉疼了。 目光转向二大妈,疑问又上来了。 他也不管时间对不对,直接拉着二大妈进了里屋。 二大妈还以为自己要挨揍,不敢反抗的她也乖乖地趴在床上。 刘海中有些懵了,他搞不懂自己媳妇这是唱得哪一出? “你干啥?天还没黑呢。” 二大妈扭头疑问道:“不打我吗?” 刘海中有些不满,心里一顿吐槽。 “我打你干什么?站起来,把上衣脱了。” 二大妈的脸慢慢变得有些发红,身体有些扭捏。“咋了?看三大妈看得来兴致了?” 刘海中没管二大妈在那发浪,急不可耐地上去就把二大妈的布衫脱了。 大肚腩,皮肤皱巴,一副中年妇女该有的样子。 二大妈还等着他继续呢,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刘海中动手,忍不住地问道:“快来啊,死鬼。” 可刘海中却是一副沉思的样子,嘴里喃喃自语着:“没道理啊,长得都差不多一样,怎么还这么贵?” 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看,关起门来自己看,这能一样? 二大妈有些脑补,脸色羞愧地上去开始给刘海中宽衣解带。 “抓紧啊,一会就要吃饭了,你就是再磨蹭也赶不上人家李科长这样的壮小伙啊。” 二大妈这话顿时让刘海中回过神来,他懊恼地拍着大腿,恨不得把手拍成猪蹄。 “我怎么没想到呢?完啦,完啦。” “什么完啦?”二大妈看着突然中邪的刘海中,眼神里满是疑问。 刘海中这个‘官迷’反应经常慢半拍。 他知道自己今天这个管事大爷失职了,院里有问题不解决,还兴致勃勃地看热闹。 这样的行为落在上级眼里,那就是严重的不作为,是要落下污点的。 越想越后怕,刘海中也不顾上心疼自己的100块钱了,拔腿就往外跑。 二大妈在后边大声吆喝:“老刘,快吃饭了你去哪……” 第54章 老刘要进步 院里人几乎都在欣赏现场直播的时候,李大炮推着自行车经过中院,无视那个骚娘们,直接回了跨院里。 他现在有点后悔玩那一出了,贾家没了好像根本没受啥影响啥的。 该吃吃,该喝喝,该闹闹,这是整得,玩呢? 坐在凉亭里,点上一根烟,他想起了自己那可怜的系统。 “孙子,有没有洗髓丹、大还丹啥的?” 系统现在很卑微,卑微到甚至不敢喊“叮”。 听到李大炮难得呼唤自己,虽然对这个称呼很上火,但还是闷闷不乐的回答。 【有,但不想给。】 “为啥?老子可是一路嚣张到底,怼天怼地怼空气,凭啥不给我?” 【因为系统被虐待,被冷落,被嘲讽。】 李大炮差点被逗笑了,感情是怨自己啊。“赶紧的,来点,大不了以后不叫你孙子了。” 看到李大炮难得退让,系统也不敢得寸进尺。 【请宿主在即将开始的公审大会上,尽显嚣张霸气,震撼全场,奖励淬体丹一颗。】 李大炮有些不解,“淬体丹?” 【吃了可以深层次排毒、治疗暗伤、增强体质的。】 “哦,了解,退下吧。” 【……】 对于抓获的盗窃人员以及被他们供出来的人,李大炮跟李怀德商议过处置方案。 在哪造成的损失,就在哪赎罪,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轧钢厂。 每月除了生活费以外,剩下的全扣。 技术等级高的要求多带徒弟,规定时间带不出来的继续狠罚。 技术等级低的,如果长时间没有提升等级,也是狠罚。 要想早点完成赎罪,过正常生活,他们除了拼命的努力,别无他法。 至于杨厂长同不同意,只要他不是傻子,应该知道怎么做。 而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完成系统任务,这得好好想想,毕竟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的幸福。 刘海中从家里跑出来以后,闷着头就朝跨院冲去。 院里人跟他打招呼,他都没回应,仿佛自己有十万火急的大事。 等到了拱门处,他赶忙停下脚步,站定几秒,让自己呼吸尽量平静下来,然后轻轻的拍打着门。 当他余光再次看到拱门上那副对联,心里不禁感叹道:“李大炮真是思想意识高啊,这样的对联,谁看了不得竖个大拇指?” “要是我能想出这样的话,那不得立马被提拔?唉……” 李大炮当初让样式雷给两道门上雕刻了前世的著名语录。 拱门处:左边,听D指挥;右边,能打胜仗。横批:作风优良。 南门:左边,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横批:战之能胜。 并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横批上面都是伟人的头像。 从完工那天,这两副对联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毕竟,在这个思想意识高度敏感的时代,这样的话简直就是H武器。 很多闻讯而来的记者想要采访李大炮,都被他给拒绝了;甚至就连街道办和区里出面,李大炮都没给面子。 用他的话说就是,我李大炮做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听到敲门声,正在想事的李大炮有些纳闷。 狗蛋有时候饿了都是直接推开门进来,从来没这么有礼貌。 院里除了许大茂,就很少再有别人过来了。 李大炮嗓门稍微提高。“进来吧。” 得到允许,刘海中赶忙整理了一下上班的工装,推门而入。 发现李大炮正一脸不解的看向自己,他赶忙快步走过去,语气谄媚。 “李科长,我是来承认错误的,我不该任由贾张氏她们扰乱院里治安。” “我有罪,我该打。” 然后在李大炮话还没说出口,对着自己的胖脸就假模假样的打起耳光来。 耳光声很轻,一点也不脆。 李大炮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啥药?但也不想让这家伙扰乱自己的清静。 “停停停,老刘,你想说啥?”李大炮语气有些重。“这又不是轧钢厂,你跟我整这一出干啥?” 刘海中心里有些不满,他就是想抱个大腿,怎么就这么难呢? “李科长,我…我…那个…。” 对于刘海中,李大炮一直就瞧不上他,但不可否认的这家伙有个优点,那就是会教徒弟。 相比较易中海教徒弟老是藏着掖着,这家伙教徒弟可以说是倾囊相授。 剧中他的一个徒弟好像是干到厂长?还是副厂长来着,直接碾压易中海。 “老刘,我给你指条路,你以后别来烦我了,行不?” 刘海中慌了,他没想到李大炮竟然这么直接。 但他也不敢翻脸,毕竟这可是李大炮,连杨厂长都照样不给面子的保卫科科长。 “您…您说。” 他就像是等待审判的犯人,心慌地等待最后的结果。 “努力提升自己的技能等级,多收徒弟,用心教。” “等你成了高级工,徒弟满车间都是,到时候,你想想,会是什么样子?” 这话入耳,刘海中就算是再傻也反应过来了。 高级工,徒子徒孙遍布车间。 到时候就算是车间主任,不,就算是杨厂长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 想到这个画面,他在心里悔地肠子都青了。 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自己没早点想到? 李大炮看到刘海中的脸色激动地迅速泛红,呼吸急促,真担心他会一不小心过去。 “喂,老刘,醒醒,醒醒。” 回过神来的刘海中,对于李大炮的点拨,那是彻底服了。 “李科长,太感谢您了,您这是一语点…点醒啥来着?” 快五十的人了,学历低,还喜欢卖弄自己那点可怜的文化,李大炮也是醉了。“梦中人。” “对对对,梦中人,梦中人。”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感谢李科长,感谢……” 李大炮不耐烦的打断他,脸色有些严肃。“真要谢我,以后就别打孩子了,太吵了。懂?” 李大炮此刻竟有了一点兴趣,他想看看如果刘海中听了自己的话,以后会变成啥样? 毕竟自己又不是那种戾气太重的人,恨不得全院禽兽都死光光。 不论前世还是今生,自己都是站在高处俯视他们的存在,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舔狗的悲惨结局去跟这些禽兽生气,这根本就犯不上啊…… 第55章 公审大会 日子就这样平静过了几天,厂里终于决定要开公审大会。 因为这,李大炮让厂里的领导层给整得火气很大。 盗窃名单都给了,保卫科也全面配合,竟然拖拉了这么多天,真不知道他们怎么这么磨蹭。 看着主席台上那一排正襟危坐的领导,台下那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李大炮将除了岗卫以外的人员都给调了过来。 个个都是全副武装,严阵以待。 这个场合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有敌特扔进来几个手榴弹,那可真就闹大发了。 杨厂长坐在主席台C位,表情严肃的他有些思绪万千。 当他看到这次的盗窃人员名单时,差点吓得晕倒。 他没想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竟然会发生这么严重的事件。 至于李怀德跟他商量的处理方案,他也给剧中的大领导——他的后台打过电话。 对于这件事情,大领导直接给他说了一句“下不为例”就挂了。 毕竟,杨厂长是自己提拔上来的,自己属下出了问题,自己难免也会有责任。 至于李大炮,杨厂长对他可以说是喜忧参半。 喜得是李大炮能及时把这件事挑出来,让事情没有在最严重的时候“暴雷”,挽救了自己的政治生涯。 忧的是这家伙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就一直不给自己面子,让自己屡次下不来台,简直就是拿着豆包不当干粮。 这时,客串会议主持的宣传科科长李玉刚走过来打断他:“厂长,到点了。” 回过神来的杨厂长立刻坐直,语气肃然道:“开始吧…” 李玉刚清了清嗓子,洪亮的声音经过话筒,瞬间压下了下面嗡嗡的议论声。 “肃静,公审大会现在开始,接下来,由杨厂长发言……” 李大炮站在下方角落的阴影里,烟雾缭绕下的他,眼神有些森冷无趣。 看着上面一副义正言辞发言的杨厂长,他不屑的撇了撇嘴。 话说的比谁都漂亮,实事却是没干多少,标准的一个官僚。 随着大会的持续进行,台上的领导轮流发言,盗窃人员在保卫科成员的押解下,不断上台“展览”,给台下观众源源不断的提供情绪价值。 从早上七点半,一直开到11点。 当所有的盗窃人员处理方案宣读完毕,李玉刚正要宣布散会的时候,被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给打断了。 “等一下。” 众人好奇的向声音来源处望去,只见一身干部着装的李大炮正了正军帽,大步流星地向主席台走来。 主席台上除了李怀德,其余领导层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无他,这个保卫科科长的‘光辉事迹’实在是太猛了。 无视杨厂长他们不满的面目,李大炮径直走到主席台前。 阳光的照射,将他的影子投射在杨厂长身上。 就仿佛再说:在轧钢厂,杨厂长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下。 李大炮眼神冰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现场的众人看向台上的李大炮,就如同看到一头东北虎在向他们露出自己那可怖的獠牙。 “以后,谁如果在厂里违法乱纪,老子一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不是每次都跟今天这样从轻发落,明白吗?” 此话一出,所有在场的人脸色瞬间绷紧,胆颤心惊。 对于李大炮,他们现在的唯一念头就是“离他远远的,千万别犯了他手里”。 而秦淮茹看到李大炮霸气外露的模样,美目泛起层层涟漪,娇躯顿感一片湿润。 杨厂长等人虽然很不满,但也不敢出言打断。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万一被打脸,那可是一点威信都没有了。 看到被自己震慑得众人,李大炮又是一声大吼,“明白吗?” 终于回过神来的众人,望着主席台前嚣张霸道的李大炮,恨不得把自己的声带给喊破。 “明白,明白,明白……” 等到大会结束,李大炮快速的返回办公室,把所有门窗闭好,迫切的联系系统。 “统子,快快快,把奖励给我。” 系统也没废话,当场把奖励下发。 只是令李大炮懵逼的是,这颗“淬体丹”有点出乎意料。 平常的丹药都是指肚大小,可出现在李大炮眼前的这颗丹药的直径竟然跟自己身高一样。 他尝试着抱了一下,感觉差不多跟个吉普车一样重。 李大炮有点怒了,系统这简直就是给脸不要脸。 “孙子,赶紧给老子滚出来。我超爱,你胆子不小啊,敢耍老子?” 系统看着李大炮这气的快要冒烟的样子,生无可恋地解释起来。 【这淬体丹是真的,而且可以当饭吃。口味还能根据你的心情而变化,不信你试试。】 听到这话,抱着怀疑的态度的李大炮先将它“淬体丹”收进空间,然后取出豌豆大小的一块塞到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火辣辣的味道瞬间刺激着自己的味蕾。 “我超爱,这么辣?” 【……】 过了一会儿,李大炮感觉自己的躯体好像在自动压缩,肌肤的颜色在古铜色与小麦色之间来回转换。 同时,一股强悍的力量也从体内涌了上来。 “唉呦,不错呦。” 系统看着这个属狗脸的宿主,只能委屈巴巴的继续潜水。 等到效果结束,李大炮不信邪的又取出一块“淬体丹”塞入嘴里,这次居然是鸡肉味,嘎嘣脆。 还是入口即化,躯体变化还和刚才一模一样。 “今天真是长见识了,居然又变成了烧鸡的味道…” 太阳高悬,散发着秋老虎最后的余威。 李大炮骑着自行车就跟一道风一样,在街道上呼啸而过。 感受到四肢百骸不断涌现的力量,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疯狂。 “爽啊……” 第56章 老首长 四九城,东大军队总后勤部。 青砖绿瓦,哨兵林立。 往来的军车不断穿梭,各种办事人员络绎不绝。 李大炮骑着自行车,看着越来越近的驻地,心潮澎湃。 自泡菜战场一别,他跟自己的老首长已经阔别许久了。 如今,好不容易处理完轧钢厂这一摊子事,他迫不及待地就赶了过来。 执勤的哨兵发现火急火燎冲过来的自行车,出于职责刚要上前阻拦,却被李大炮给秀了一脸。 李大炮车都没停,潇洒地从二八大杠上一跃而下。 可怜的自行车就凭着惯性,笔直地向着哨兵撞去。 “同志,你…”另一个哨兵话还没讲完,就被一个飞来的物品给打断。 他赶忙打开一看,是一个工作证。 当他看到证件上写着“李大炮”三个字时,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人的名,树的影。这可是个活阎王,惹不起。 被撞的呲牙咧嘴的另一个哨兵扶着自行车不满的问道:“班长,这谁啊?太过分了吧?” 看着远去的李大炮背影,班长把手中的证件收好,脸上全是无奈。 “老首长心尖上的刺头,惹不起,惹不起啊…” 无视周围人不满或者惊奇的目光,李大炮轻车熟路地向着老首长的办公室跑去。 张建国跟他说过,老首长办公室就在四楼最东边的那间屋子,所以他虽然第一次来,却并不会跑错地方。 当李大炮身不乏气不喘地跑到门口时,看到紧闭的办公室门,他感到身体有些隐隐作痛。 不是身体受了伤,而是往日的一些回忆浮上心头。 当初李大炮单兵作战归队时,老首长直接派人把他押到了战场后方。 当着华老的面,用腰带把他差点抽死。 要不是这一出,加上老首长求情,华老这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放过他,哪怕他立得功再大。 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李大炮在系统撇嘴不屑地吐槽下,轻轻叩门。 “咚咚咚…” 随着敲门声响起,里面传来一声严柔并济的声音。 “进来。” 李大炮整理了一下着装,深呼一口气,轻轻打开门,走了进去。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间明亮肃穆的办公室,办公桌前端坐着一位身形消瘦、鬓角微白的老人。 这就是李大炮最敬重,也是最怕的人——老首长。 老人正在办公,没有理会进来的李大炮。 李大炮也没敢嘚瑟,“啪”地一声,如标枪般站直,对着老人敬了一个无比庄严的军礼。 “报告…” “原猛虎团侦察九连李大炮,向您报道。” 震耳欲聋的声音顿时响彻在整间办公室,老首长手中的钢笔一颤,差点戳破纸面。 他微微抬起头,眼睛里迅速划过一道喜爱的目光,但很快就变得严肃起来。 对于李大炮,这个自己最得意的兵,老首长是爱恨交加。 能立功,而且还是那种泼天的大功;但闯的祸也不少,而且还是那种可以枪毙的弥天大祸。 在泡菜那就先不说了,刚任职轧钢厂没多久,这小子就整出那么多的动静,甚至都惊动了最高层。 虽然出发点是好的,都是为了国家,就是这个处理方式的手段,能把人给气死。 想到这,他面目严峻地瞪着李大炮:“吼这么大声干嘛?老子又不聋。” “怎么,堂堂保卫科科长,舍得大驾光临老子这小地方了?” 听到这话,李大炮一秒破功。 赶忙一脸谄媚地跑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米军的万宝路,客客气气地抽出一根,递到老首长手里。 然后在老首长嫌弃的目光中给他点燃,活生生跟个狗腿子似的。 “老首长,抽烟,抽烟。” “这又是谁惹您老人家生气了,言语一声,我去扒了他的皮。” 老首长差点被李大炮的不要脸给气笑了,“唉呦,小日子过得不错啊,还是老米的稀罕货!” 李大炮明白啥意思了,赶忙笑呵呵地从挎包里掏出两条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 “孝敬您的,孝敬您的,我哪配抽这么好的烟。” “怎么?贿赂老子?”老首长皮笑肉不笑地瞅着他。 李大炮心领神会地拉开办公桌抽屉,麻利的把烟放进去,然后关上。 “老首长,我干什么了?你可别冤枉好人,我就是给您点了根烟,这也叫贿赂?” 下马威也给得差不多了,老首长决定跟他谈点正事。 “小张送来的那个中将领章我已经交上去了,你就没啥想问的?” 李大炮眼神恢复平静,自己也点上一根,语气随意。 “没有,不就是一个中将领章吗?有啥好挂念的? 那家伙被我掐死的时候吓得裤裆都湿了,操蛋玩意一个。” 看到李大炮那一副淡然处之的样子,老首长眼神变得柔和下来。 站起身,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水。 李大炮赶忙上去接着,一脸不解地问道:“咋了?上头生气了?” “这倒没有,就是你小子瞒得华老他们好苦。 当初老米那边为了振奋士气,把他们中将阵亡的消息都暴露出来了。 咱们这边还被蒙在鼓里,啥也不知道,所以这个消息都没敢宣扬。” 好吧,李大炮明白了,感情是因为自己瞒报军功,让上头错过了一次扬我军威的机会。 仔细想想也是。 如果当初他能在第一时间就把领章交回去,不仅能够提升士气,估摸着上头还能从老毛子那里薅几把羊毛,那样就有可能减少很多士兵的伤亡。 “那时候不敢回,您也知道,我那会儿就等于一个孤魂野鬼,哪敢出面在您面前。 要不是您,我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难得看到这小子老实的样子,老首长也不想逗他了。 他走到一旁的书柜,取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牌子丢给他。 “你年纪轻轻,虽说立了大功,但是为了你以后着想,上面决定还是再压你一段时间。你觉得怎么样?” 现在的李大炮系统加身,对于这些身外之物,早就没了追求。 要不是还想为东大出一份力,他都想直接躺平。 反正系统空间里面的物资金钱啥的,能够保他舒舒服服过完这辈子。 “您替我做决定就行,我不在乎那个。” 话音刚落,李大炮也好奇的打开了红布,当看到里面露出的东西时,这个钢铁硬汉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第57章 护身符 让李大炮虎目流泪的是三块金光灿灿的荣誉牌,挂在门上的那种。 最上面那块写着“东大柱石”,中间那块是“东大功臣”,最下面那块是“特等功臣”。 毫不夸张的说,这三块荣誉牌挂在门口,那简直就是“文人下轿,武官下马”。 谁路过李大炮家门口,都得敬个礼或者鞠个躬再走。 有了它们,谁也不敢找李大炮的麻烦。 只要是他不背叛东大,这辈子可以说是高枕无忧。 哪怕是在那动乱的几年,也不敢有人朝他伸爪子。 老首长看到自己最器重的兵那副深受震撼的样子,欣慰的点了点头。 “丢不丢人,几块牌子就把你整得掉马尿,瞧你那点出息。” 李大炮就跟得到稀世珍宝似的。将它们小心包好,然后放进挎包里(系统空间)。 内心柔软的地方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老首长眼里,他也没啥不好意思的。 抹了一把眼泪,说话带着一点搞怪。“老了,老了,变得多愁善感了…” 老首长的脸皮有点发红,李大炮这句话让他都感到有些丢人。 “滚滚滚,拿了东西就赶紧滚,老子还忙着呢,没空陪你在这唱苦情戏。” 作为整个东大军队的总后勤部长,可以说是日理万机。 今天能够跟李大炮抽个烟,聊上一会,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李大炮也知道老首长时间宝贵,从挎包里不停地往外掏东西。 两瓶老汾酒,两个牛肉罐头,Zippo打火机,派克钢笔… 老首长看着他的挎包就跟个无底洞似的,露出少许惊讶。 “你小子,那挎包怎么跟个小仓库似的,看着不起眼,居然这么能装。” 李大炮也知道不能再往外掏了,再掏下去就没法解释了。 “我适合看仓库,要不,您老把我调过来?” 老首长差点被气笑了,他可是知道李大炮这小子以前就有私藏战利品的习惯。 “滚犊咂,老子要是把你调来看仓库,不出三天,毛都没了……” 告别老首长,从目光不满的哨兵中接过自行车,李大炮给人兜里塞了一包“骆驼”就悠哉的走了。 看着红光满面、渐行渐远地李大炮,哨兵班长面目冷峻地对着他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趁着天还早,回保卫科也没事,李大炮骑着自行车漫无目的地在四九城乱逛着。 骑了一会儿,看到一片海。 对,就是海——北海。那首脍炙人口的歌曲《让我们荡起双桨》诞生的地方。 这个点,岸边的柳树下围着一群钓鱼佬,一个个聚精会神地盯着鱼标或者挂饵抛竿啥的。 不时有人钓上条二指长的鲫鱼啥的,引得周围人一阵羡慕。 这个年代,肉类短缺,很多人馋肉了都会钓个鱼打打馋虫。 李大炮趁着没人休息,把自行车收进空间,取出一杆鱼竿。 反正闲着也没事,他决定钓个鱼打发打发时间。 找了个人少的地方,从兜里(空间)取出一把炒面,浸湿捏小团,然后就扔了出去。 打好窝,抛出鱼钩,李大炮就左手鱼竿右手烟的等待了起来。 大概是现在的钓鱼佬很少有打窝的习惯,水里的鱼特别傻。 发现有吃的,不要命的往前游了过来。 没过多久,鱼竿周围就出现鱼游动的波纹,紧接着鱼钩被咬,鱼标迅速下沉。 李大炮这个业余选手兴奋的直接把鱼竿往后扬,一条一指长的小鲫鱼被钓了上来。 初战告捷,他赶忙取出一个大桶装上水,就把小鲫鱼从鱼钩里摘下来扔进水中。 “不错不错,虽然小,但正好带回去放塘子里养着。” 当他把鱼竿再次抛出时,突然反应了过来。 “统子,这空间最远触碰距离有多少?” 系统对李大炮这种“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家伙有些生气。 虽然不愿意搭理他,但考虑到这家伙属狗脸的脾气,还是老实答复。 【五米】 “哦,晓得了,退下吧。” 【……】 李大炮想到一个装犊子的办法,一会用空间抓一条大个头的,然后就提在手里显摆一圈,享受一下别人羡慕的眼神。 日落西山,水桶里装着李大炮满满的收获。 小的有手指那么长,大的有十七八公分左右。 虽然没有太大的,但作为新手来讲,这也让人很满意。 “该办正事了,一天不装犊子就难受啊。”李大炮不要脸的喃喃自语着,空间之力以鱼竿前段为媒介,一波波地向周围五米内探查着。 他的脑海里顿时出现了鱼竿前段部分,五米之内的画面。 得益于打了窝子,这个地方到处都是鱼。 “我糙,这么多鱼啊。” 李大炮挑了一会儿,将两条七八十公分左右的的草鱼给麻溜的收进空间。 两条草鱼一进空间就变得静止不动,再拿出来的时候立刻变得活蹦乱跳。 李大炮麻利的用水草编的绳子穿过鱼的口鳃,然后收拾走人。 他左手提着水桶,右手拎着鱼,满脸轻松的走向那些钓鱼佬。 这么大的鱼,平日里根本就钓不上来。 许多看到这么大的草鱼的钓鱼佬,眼睛瞪的跟牛眼似的。 羡慕声,议论声,嘈杂入耳。 李大炮笑眯眯地打量着他们的渔获,嘴角慢慢翘起。 那些“空军”或者渔获少的钓鱼佬被他的目光刺激的有些脸红,实在是太他喵的丢人了。 走着走着,李大炮发现前边一个戴着草帽的背影有点眼熟,就跟闫老抠似的。 “老闫?”李大炮试探着叫了一声。 戴草帽的中年人回过头来,不是闫埠贵才怪。 闫埠贵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毕竟自己媳妇的‘辉煌事迹’在南锣鼓巷传得沸沸扬扬。 这让他走在路上,受到的指点、议论是络绎不绝,一张老脸都不知道往哪搁? 无奈,习惯钓鱼补贴家用的他只能夹着尾巴,把自己隐藏的严严实实的出来。 两条大草鱼出现在闫埠贵眼中时,这让连小鱼都不放过的他顿时呼吸急促,眼睛通红,恨不得把鱼抢过来。 想法挺好,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李…李科长,您今天这渔获可真是倍儿瓷实啊。” 李大炮瞅着一副羡慕眼神的闫埠贵,也懒得再搭理他,该装的犊子都装完了,还留在这跟这个干巴猴废什么话? 他点了点头,在众人羡慕的注视下刚要离开,却忽然听到“扑通”一声传来…… 第58章 真是找死啊 不远处,陡然传来急切的呼救声。 “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有没有会游泳的,快点啊。” 情况紧急,李大炮将自己的渔货赶紧放下,“老闫,鱼看好,不然把你腿打断,哈哈哈哈。” 说罢,还不等闫埠贵反应过来,李大炮如同捕猎的东北虎,向着事发点冲去。 闫埠贵满脸苦涩,想要拒绝却不敢,只能不情不愿地在原地看着。 短短100米左右的距离,李大炮仅仅用了七秒左右。 岸边都是围观人群,他迅速扫了水中一眼,一个三十来岁左右的女人正在里面胡乱挣扎,随时可能沉底,危在旦夕。 “给老子闪开。”李大炮大声呼喊着,人群听到声音,赶忙慌忙的向两边让去。 趁着露出一道缝隙,他一个虎扑,从人群让开的空当处悍然跃入水中。 如同一颗从天而降的鱼雷,“扑通”一声,溅起大片水花。 水中的李大炮,犹如一条海豚,飞快地游到女人身边,也不管男女授受不亲了,将女人架在自己肩膀那就往回游。 这个女人好像被灌的失去意识了,冷不丁地发现有人靠近,便如惊弓之鸟般死死搂住李大炮的脖子。 “我糙,你踏马的轻点,勒得我快喘不过气了。”感受到不适,李大炮朝她一顿劈头盖脸,手脚动作不停的向岸边游。 人性的幽暗,有时候超乎想象。 让李大炮错愕的是,这个女人睁开眼看清自己以后,不仅没有放松,反而勒得更紧了,恨不得给他来个锁喉。 “让你多管闲事,陪我一起死吧。”女人嘶吼着,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这话一出,李大炮怒了,这踏马的不就是前世逗音那个恩将仇报的视频翻版吗? 岸上的人也发现不对劲了,那个落水的女人好像要拉着李大炮同归于尽。 这下子,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我糙,那个女的是个白眼狼。” “什么?还真是。” “还有没有会水的,赶紧下去救人啊。” 李大炮没有理会岸上人的呼喊,以他现在的体质,就是潜水半个小时都没问题。 今天这事,如果换成别人,说不定真有可能丧命。 但碰上他,只能说找死也没这样找得。 李大炮朝着女人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双手微微用力,硬生生把锁喉的胳膊给掰开。“既然你想玩,那爷就陪你尽个兴。” 女人有些惊慌失措,她没想到李大炮的力气竟然这么大,危急关头竟然还能沉稳面对。“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别胡来啊。” 李大炮在女人惊恐的目光中,快速举起右手,对着她的脖颈后侧就是一个手刀。 “砰…” “你…” 闷响声中,女人话没说完,就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危机暂时解除,李大炮也没有怜香惜玉,粗鲁的薅着女人头发,在岸边众人懵逼的眼神中,飞快地游了回去。 “小伙子,好样的。” “还好有惊无险,没想到竟然是个毒妇…” 李大炮眼神冷漠地扫了众人一眼,本来还想上前凑热闹的他们,顿时吓得止步不前。 看着地上这个昏迷不醒、肚子高高鼓起的女人,李大炮眼底浮现一抹戾气,抬起脚就狠狠地向她胳膊踩去。 “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很清脆,却让众人心慌发凉、如坠冰室。 “啊……” 女人被这钻心的疼痛给刺激地顿时清醒,嘴里发出撕心裂肺地哭嚎。 好端端的想要见义勇为,居然是这个结果。 李大炮可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忍气吞声。 “咔嚓……” 无视女人的惨叫,他又将女人另一条胳膊踩断,随后打算扬长而去。 这个世上,永远不缺圣母,无论你在哪! 忽然,一个身着蓝色工装,满脸‘正义凛然’的中年男人挡在李大炮面前。“你不许走,伤了人就想逃吗?” 李大炮看着这种圣母道德婊,本来发泄出去的怒气又回来了。 也不惯着,立马赏了他一个大比兜。 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把中年男人扇出去两米远,右脸肿得像馒头,牙齿掉了一地。 “眼睛是个好东西,不用就捐了。” 扔给闫埠贵一条小鱼,李大炮拿着自己的渔获就扬长而去。 闫埠贵惊恐地捧着手中滑腻的小鱼,身体抖如筛糠,“不…不为人子,不为人子啊……” 等到了无人处,李大炮取出自行车,车把挂上鱼,水桶收起来,悠哉悠哉地往家赶。 他也不怕被警察找上门,毕竟自己怎么都有理。 伤害国家功臣,那个女人已经有了取死之道,断她两条胳膊,已经算是很便宜她了。 这个点正是下班点,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 人帅车靓挂两条大草鱼,这样的组合直接把路人的眼珠子都给瞪出来。 这么大的鱼,至少也得二十多斤,按照收购站的价格算,这条鱼至少5块钱。 就算是拿回家自己吃,一家就算是五口人,也能吃得肚儿圆。 等到了院里,正好碰到刚入职轧钢厂的傻柱。 因为厨艺不错,傻柱进厂就是工资27.5,比在饭店里高了十块钱左右。 再加上能够天天给秦淮茹“抖勺”献殷勤,这小子最近有些乐不思蜀。 李大炮想吃鱼,但是懒得动手,干脆直接找傻柱。 “柱子,晚上把这鱼做了,你自己留一碗,院里老赵家和老田家送一碗,鱼头和剩下的给我送过来。” 傻柱有些不愿意,都是差不多年纪的人,凭啥李大炮吩咐,自己就要乖乖听话。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一条二十多斤重的大草鱼兜头砸来,砸地他一个趔趄差点倒地。“做不好,腿打折。” 撂完话,无视傻柱憋屈的快要喷火的眼神,径直回到跨院。 跨院的小池塘大约有100个平方左右,容纳这些鱼是绰绰有余。 李大炮本以为另一条大草鱼挂了,没想到解开草绳,竟然直接蹦池塘里去了。 “也罢,算你小子命硬。” 那么大的鱼一定要多放油,放辣椒,要不然土腥气太重,不好吃。 想到这年头,每个人每月的油票也就半斤左右,李大炮决定给傻柱送点缴获的米军玉米油。 刚出拱门,却发现易中海倒背着手,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看似和蔼实则一肚子坏水的笑容踏进傻柱家门口…… 第59章 no zui no die 易中海只看到傻柱抱着鱼回家,却没发现鱼是李大炮给的。 那么大的一条鱼,他都好多年没见过了,加上傻柱的厨艺,那味道,想想就流口水。 感到时间差不多了,他对着一大妈说道:“晚上不要炒菜了。” 然后,在一大妈不解的眼神中,慢悠悠出了门。 到了傻柱家,也没敲门,就跟回自己家一样,直接进去了。 正在写作业的何雨水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瞅,发现是不请自来的易中海,眉头微皱,心里嘀咕着:“真不要脸。” 无视何雨水的怨念,易中海脸上挤出一丝温和的笑容,“雨水,你哥呢?” 傻柱正忙着剐鱼鳞,累得满头是汗,根本没听到他的声音。 何雨水伸手指向厨房,就没再搭理他。 易中海面不改色,心里吐槽:“死丫头片子,还是对你太客气了。” 正好傻柱出来打水,发现站在屋里的易中海,“一大爷,你怎么来了?” 何大清的工位被易中海做了手段,所以刚就职轧钢厂的傻柱,这几天对易中海的感激是达到了顶点。 易中海脸色温和,笑着说道:“这不是来看看你,最近工作咋样啊?” “嘿,一大爷,这不得感谢你妈,食堂的人对我挺客气的,我干的也挺舒心。” 也许是想到了每天给秦淮茹打饭的美好时光,傻柱的脑子又开始了想入非非。 看到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柱,易中海又是一顿虚情假意,“哦哦,那就好,这我就放心了。” “对了。你这是干嘛去啊?身上整得这么多鱼鳞。” 这话一出口,这天有点聊不下去了。 傻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边是自己敬重的一大爷,一边是嚣张霸道的李大炮,“这…这个……” 易中海心里有点不乐意了,这傻子啥时候说话磨叽了,但面上还要做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柱子,不方便就别说了,没事,没事。” 何雨水看到自家傻哥那个窘迫样,生无可恋地插了一句嘴,“一大爷,李科长给了我哥一条大鱼,让他做好。 我们留一碗,再给院里的困难户老赵家、老田家送一碗,剩下的给他端过去,我哥刚才在杀鱼呢。” 这话讲完,傻柱赶忙附和道:“对对对,就是这样。” 易中海有些慌了,额头上隐隐冒出冷汗。 李大炮的鱼他如果敢乱伸爪子,那自己肯定又得挨几个大比兜。 可傻柱是自己的养老对象,洗脑大法不能停,必须把“孝敬长辈,团结友爱”这八字方言给他死死地刻脑子里。 傻柱现在也没时间招呼易中海,快要到饭点了,“一大爷,你先坐着,我先忙去了。” 说完,就跑出去接水了。 傻柱其实想邀请易中海过来吃饭,但是他不敢开口。 院里人都知道李大炮一直瞧不上易中海,万一他擅作主张惹得李大炮生气,那他肯定得挨揍。 等到傻柱出去,何雨水继续写作业,易中海那张老脸变幻不定,心里慌乱如麻,不知道该走该留。 想到今天公审大会上,李大炮再次嚣张跋扈的样子,背后的冷汗直接打湿工装。 但让他就这样知难而退,又有些不甘心。 有时候,no zuo,no die啊。 易中海决定还是冒个险,而且这是为了自己老了以后能吃上四个菜,这个险必须冒。 他觉得,只要自己没有在厂里违规乱纪,李大炮就拿他没有办法。 自己又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再加上聋老太相助,未尝不能跟李大炮斗上一场。 做好决定,这老家伙在何雨水惊讶的目光中,还坐下了。 傻柱打完水回来,风风火火地开始做菜,丝毫没有注意到易中海还赖在这。 作为厨师,傻柱的刀工是肯定合格的。 那么大一条鱼,被他很快的片好,然后放在盆里。 看到家里仅剩的那点油,咬了咬牙,刚要全倒,就被悄然进来的李大炮给叫住了。 “那点油够干啥的,用这个。”说完把手里的油壶递给傻柱。 李大炮进来的时候脚步很轻,写作业的何雨水跟琢磨事的易中海根本就没发现。 傻柱看到突然出现的李大炮,吓得差点把自家的油瓶给扔了。 发现这家伙要坏事,李大炮给了他一个闭嘴的眼神。 眼神很冷,冷到在炉边的傻柱止不住打了个哆嗦。 “赶紧做,多放辣椒多放油,如果做不好,我把鱼塞你D眼子里。” 可以说傻柱长得老,也可以说傻柱脑子笨,但是千万别说傻柱厨艺不好。 李大炮的激将法一出,傻柱顿时急了。 他决定了,今天要用出十成功力,让这个看不起他的家伙大吃一惊。 因为何大清是厨子,家里有炒菜用的大锅。 傻柱直接架上锅倒水,他快速地把白菜放入,等到开锅后,快速把白菜捞出铺在盆里。 然后把李大炮带来的油壶倒的是干干净净。 然后趁着热油的功夫,他手起刀落,把葱姜辣椒切好……(行了,再多写就是水文了) 当水煮鱼那浓郁的香辣味从厨房内散发出来,飘到整个院里的时候,院里人几乎都忍不住地吞咽口水。 本来嘴里嚼着窝头二合面馒头,吃着水煮菜和咸菜丝,还觉得挺满足的。 这下子,直接没了胃口。 许多家里的小孩也顿时闹起来了,“我要吃鱼,我要吃鱼……” 秦淮茹闻到鱼味,虽然挺想吃,但现在的她也不会上门去要,原因就是她怕李大炮看不起自己。 至于别人——贾张氏在咒骂,刘海中在抱怨,聋老太在行动,许大茂在不屑,闫埠贵在嘴馋…… 易中海狠狠地嗅着空气中的诱人味道,心里放下狠话:“这鱼老子今天吃定了,李大炮也管不了,我说的。” 知道快要开饭了,何雨水跑到厨房里准备去给院里贫困户送鱼,然后早点回来大快朵颐。 发现厨房里的李大炮后,她刚要惊呼,就被李大炮打断了。 李大炮指了指外边,心领神会地何雨水怯生生点头,端起鱼碗就跑了出去…… 第60章 魔鬼椒 因为有好吃的,何雨水就跟上菜的小二似的。 她手上端着托盘,嘴里喊着“水煮鱼了您勒”,在院里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腿脚轻快的跑到了前院的两户西耳房门口。 “赵爷爷,田奶奶,快开门啊,我给你们送鱼来了。” 老田家跟老赵家一样,都是院里的贫困户, 两家老人的孩子全是打光头牺牲的,家里没有大人,每月靠着上面每月发的那点可怜的补贴存活,日子过得很艰苦。 李大炮也是从上次大清早炖牛肉罐头的时候得知的,所有偶尔会救济一下。(主角不是圣人) 听到何雨水的叫门声,两家老人慌忙打开门,“雨水,是李科长让你过来的?” “雨水,快放下,先喝杯水。” 何雨水现在只想回去吃鱼,顺便看好戏,“爷,奶,快点端过去,我快撑不住了。” 等到两家老人惭愧的收下,小丫头撒欢似的跑回了家。 两家老人互相对视一眼,又低头看着家里口水直流的娃,默不作声的关上了门… 闫埠贵看着盘子里那干巴巴的小鱼干,听到门外的交谈声,感觉心里在流血。 中院的贾张氏最近一直在家待着养伤,那张被三大妈挠花的脸结成的一道道血痂。差点把棒梗给吓尿。 看到何雨水给前院送鱼,嘴里又开始了咒骂,“该死的丫头片子,遭瘟的傻子,也不知道孝敬孝敬长辈,活该被抛弃,等会鱼刺就卡死你们…” 易中海看到何雨水端的鱼碗里那诱人的浸汤鱼肉跟红彤彤的辣椒,差点被口水给呛到。 想到一会儿傻柱出来,自己再给他洗洗脑,然后自己端一大碗鱼肉回家。 一半自己吃,一半“借花献佛”给聋老太,心里不禁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厨房里,李大炮先给傻柱兄妹俩盛了一大碗,把剩下的水煮鱼直接倒了盆里。 “味道还行,下次继续。” 傻柱有些不乐意了,自己就这么被李大炮强行征用了? 没管傻柱那张难看的油腻脸,李大炮自己端着盆走出厨房。 易中海听到脚步声,话刚说半截就被堵在嗓子眼里,“柱子,你这手艺是越……” “越什么?”李大炮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危险,危险。”易中海的心里在不断预警,他有点想哭,这个活阎王啥时候过来的。 看着他那张哭笑不得的方块脸,李大炮先甩过去几句带刺的,“易中海,饭点不串门,不知道吗?” “一把年纪了,活到狗身上了?” 刚跑到家门口的何雨水听到这话,一双明亮的眼睛弯的像月牙,小嘴微微翘起。 一张老脸涨成猪肝色,易中海气得手指止不住得打哆嗦,“你…” “你也知道自己不要脸是吧?”气死人不偿命的话继续响起,李大炮直接把他当猴耍。 眼瞅着易中海快要被活活气死,傻柱不干了。 这可是自己的‘亲爹’,平日里对自己‘那么好’,自己要是在袖手旁观,那还是人吗? “李大炮,你过了啊,怎么能这么跟一大爷说话?” “一大爷可是长辈,你是不是该尊敬点?” 这话一出口,等于给快要‘挂了’的易中海回了半管子血。 看到护着自己的傻柱,他是一阵老怀欣慰。 也不管地点对不对,想到自己这些年为了培养养老对象所谋划的一切,情不自禁地流下几滴辛酸泪——地方不对?顾不上了。 李大炮回头看着这个傻子,刚要给他松松筋骨,傻柱却先一步发现了易中海的泪光。 这下子,傻柱更不干了,那个大嗓门直接传到屋外,“你看看,你看看,一大爷都被你气得掉眼泪了,你就没有感到一点内疚吗?” 这下子,易中海出名了,被人说得掉眼泪,老脸彻底丢光了。 他气急败坏地站起身来,指着傻柱就打算来一顿‘爱的教育’,“柱子,你……” 傻柱还以为易中海被这话这一番话感动了,顿时豪气干云,“一大爷,你不要激动,这是我应该做的,咱四九城爷们就得是这个!” 说完,对着易中海露出自己的一口大黄牙,翘起一个大拇指。(火影李洛克经典动作) 易中海想死的心都有了,太踏马的丢人了。 尤其是傻柱牙缝里的菜叶,看得他是一阵心绞痛。 贾张氏就跟一头野猪似的,“咚咚咚”地从家里跑了出来。 听到易中海这个老绝户竟然被李大炮说得掉眼泪,她肯定不愿意错过这次好戏。 不光是她,所有听到这句话的院里人都跑出来了。 毕竟,易中海流泪那可是件稀罕事。 等到贾张氏看到易中海红了的眼眶,豁着牙的大嘴差点儿咧到耳后根。 “哈哈哈哈。易中海,你真是脸都不要了,竟然还掉眼泪,丢死人了。” 李大炮不想在这待着了,一个绝户,一个傻子,一个老寡妇,再加上众人的围观,就跟个猴子似的。 他用自己的空间,悄无声息的在傻柱那碗鱼肉里放了一匙子“魔鬼椒”辣椒面。 魔鬼椒是他在泡菜战场端了老米一个后勤仓库缴获的,一直放在空间里。 这玩意太辣,能把人辣到生不如死。 “小丫头,去我那吃。”他难得发了次善心。 做完这一切,留给傻柱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端着盆就走了。 临出门,瞥了一眼贾张氏,缺了一颗门牙的大嘴,越瞅越好笑…… 正主离开,傻柱不知死活地跟易中海炫耀起来,“一大爷,瞧见没?李大炮被我这一番深刻批评已经幡然悔悟了!看来,文斗也是一种应敌方式啊。” 易中海有点后悔了,这个傻子真的能给自己养老吗? 不过,他也没想到,李大炮竟然被傻柱三言两语就给‘逼’得离开了。 这让他吃了一颗定心丸,以后一定要狠狠地对着李大炮抡“道德大棒”。 统一四合院,称霸轧钢厂,指日可待啊。 “柱子,一大爷看你打小就聪明,走,去我家,咱爷俩正好喝点。” “走着,一大爷。” 随后易中海跟端着鱼碗的何雨柱回了家。对于贾张氏,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贾张氏被华丽的无视了,又气又馋的她嘴里一阵嘟囔,“吃死你个老绝户…” 边上看热闹的众人也慢慢散去,秦淮茹看到李大炮领着何雨水一起回了跨院,自己心痒得也想过去。 可担心院里人的指点,也怕招李大炮烦气,最后为了自己的‘人设’,只能悻悻而归。 院里凉亭里,李大炮跟何雨水吃的是满头大汗,但他总感觉缺了点配乐。 刚才整得那一出,怎么还没出动静呢? 刚念叨着呢,中院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呐喊声,“啊……”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然后就像被掐断了似的。 易中海家的木门被一股蛮力撞得七零八落! 傻柱、易中海、聋老太他们就跟腚眼门子着火似的冲到水池那,对着凉水就是一顿灌…… 第61章 遭老罪了 一大妈因为吃药,不能碰腥辣,所以躲过了一劫。 可傻柱他们三个,那可是遭老罪了。 本来如果能及时吐出去,还不会这么严重。 可他们就是舍不得浪费那口鱼肉,直接给咽下去了。 这下子,真是闹大发了。 此刻的他们感觉嘴里像着了火,从口腔经过咽喉,直达胃部,一路火烧燎原。 头皮也麻的恨不得揭下来,至于眼泪跟鼻涕,毫不夸张的说——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这个时候的他们也不讲什么“孝敬老人,团结友爱”八字方言了,恨不得独占水池。 短时间内灌凉水,根本就消除不了魔鬼椒的辣度,哪怕他们喝的肚子滚圆。 何雨水望着他们那惨不忍睹的样子,眼神里满是惊惧,身体止不住得打了个哆嗦,嘴里的馒头也忘了下咽。 “李科长,我哥他们…” 李大炮眼神里闪过一丝痛快,端起酒杯直接一饮而尽,“没事,就是辣的,过几天就好了。” “几…几天?”何雨水跟个机器人似的,目光有些不敢置信。 她感觉这样的痛苦一秒钟都受不了,傻柱他们三个要承受好几天,这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李大炮看到何雨水一脸心疼的样子,不由得瞥嘴一笑,“给你哥长个教训,至于易中海他们,呵呵,真以为老子的东西是那么好吃的……” 本来带着一肚子怨念回家的院里人还没等吃几口饭,再次被傻柱他们发出的惨叫给吸引了过来。 一群人看到他们那副损色,也没有上前关心帮忙的。 好一点的是捂着嘴笑,过分的嘴都咧到耳后根了。 贾张氏更是笑得捧着肚子,不停跺地,“唉呦喂,笑…笑死老娘…啦。苍天啊,大地啊,这是哪位上仙替俺出的这口恶气啊!!” 刘海中、闫埠贵、许大茂他们心里更是一阵痛快,本来就跟傻柱他们面和心不和、意见一大堆,看到他们这副惨样,就差放鞭炮庆祝了。 一大妈推开围观的人群,跌跌撞撞地跑上前,脸色一片惨白,“老易,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傻柱、老太太,你们到底怎么了?” 听到一大妈的问候,正在灌水的他们,刚要开口,却发现说不出话来了。 “啊……”沙哑的嗓音响起,让他们仨的眼神顿时浮现惊恐。 他们抬头看向彼此,却发现两片嘴唇直接肿成了大香肠。 围观的人被他们的香肠嘴吓得集体后退,“一大爷他们这是中毒了?” “难道是鱼肉有毒?” “他们该不会要躺板板了吧?” 周围的议论声传入傻柱他们耳中,三人都快要崩溃了。 就只是吃了一口鱼,结果就要‘飞升’,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李大炮,一定是他干的!”易中海强忍着声带痛,悲愤溢于言表。 可话出口,却是“啊”地沙哑声。 “啊……” “啊……” 时刻处于‘爽歪歪’的三人,一顿手脚比划,冲着跨院就过去了。 李大炮刚把最后一口鱼汤喝完,目光一直放在傻柱身上的何雨水提醒道:“李科长,我哥他们过来了。” “啊,我哥他们的嘴唇怎么变得那么大?”小丫头被他们的香肠嘴吓了一大跳。 李大炮饭后一根烟,一脸玩味的看着不请自来的三人,“吃辣椒辣的,把心放肚子里,没事。” 现在的傻柱他们以为自己快要躺板板了,哪里还顾得上害怕李大炮,“啊……” 聋老太拄着拐杖,嘴里不断“哔哔哔”,声音却是“啊……”(你个畜牲啊,小兔崽子你不得好死。) 易中海跟傻柱这‘爷俩’也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两个眼珠子通红,脸上也变成了猴子腚,眼泪鼻涕根本就擦不完,“啊……”(李大炮,你这个混蛋,是不是你干的?) 啊……(李大炮,你这个混账东西,为什么要害我?) 拱门处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他们也很想知道是不是李大炮搞的鬼。 李大炮懒得跟傻柱他们废话,“小丫头,把盛鱼的盆拿起来。” 何雨水乖乖照做,将还没洗刷的盆朝着他们亮了亮——里面都是吃剩的鱼骨头。 这个结果直接让腿脚发软,差点瘫在地上。 他们心里全然不敢置信,为什么自己吃了一口就被辣得生不如死,而李大炮跟何雨水却安然无事。 李大炮被他们的花脸给恶心到了,抽出手枪就指向他们,“老子蜀道山,赶紧滚出去。胆儿挺肥啊,竟然跑这来撒野?” 这一手直接吓得傻柱他们亡魂皆冒往外跑,拱门处的吃瓜群众也赶忙离拱门远远的。 没办法,李大炮的‘恶名’他们可是深有体会。 “小丫头,去告诉田淑兰,他们没事,省得那老娘们再吓得犯病。”李大炮忽然长出一丢丢良心。 何雨水知道一大妈是真心对自己好的,她也不希望一大妈出事,拔起腿就往外跑。 等到傻柱他们从跨院跑出来,又被吃瓜群众给围起来了。“老易,你就放心走吧,你的后事我们一定给你风光大办。” “对啊,老易,到时候我们会照顾好一大妈的。” 易中海气得吹胡子瞪眼,两眼就跟要喷火似的,“啊……”(滚开,你们这群混账东西。) 傻柱一想到自己这辈子还没有结婚,没有跟心爱的秦姐做游戏,生无可恋地他双腿跪地,朝天悲吼,“啊……”(不……) 也许现在应该下场雪,放首《一剪梅》,否则都烘托不了这个气氛。 人老了,肠胃本来就不好,冷不丁地灌了那么多凉水,肚子肯定要罢工了。 聋老太感觉到肚子里开始“咕噜咕噜”,后方开始收缩防线,体面了一辈子的她就算是死也不想这么狼狈而终。 “啊……”(滚开,滚开,一群下贱东西,造反啊?) 她举起手里的拐杖朝着面前的人砸去,两只小脚也麻利地往前迈,丝毫看不出腿脚不便的样子。 院里人赶忙让出一条路,生怕被聋老太打到。 聋老太眼神阴鸷地扫了他们一眼,她决定死之前一定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噗嗤……噼里啪啦……”刚走了没几步,后方失守了。 火辣辣的酸爽再次不请自来。 “啊……”一声沙哑地凄厉惨叫顿时又响彻全场。 许大茂指着聋老太大声吆喝道‘“大家快看啊,老太婆拉裤兜子里了……” 第62章 丢死人了 曾经作为螨清王爷的外室,聋老太一直自认为自己活的很体面。 哪怕在别人眼里她是一个倚老卖老、心毒嘴馋的老太太,她也一直认为自己是个体面人。 可当着全院人直播“窜稀”,她的这份体面终于被打破了。 此刻的她傻傻的站在原地,任由黄汤灌溉,似乎看起来无动于衷的样子。 可真实情况却是她早就崩溃了。 身子遭罪,心里憋屈,恨不得直接入土。 到最后,她拄着拐,就这样活生生的站着晕过去了。 何雨水跑出跨院,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大妈。“一大妈,李科长说了。 我哥他们都没事,就是被辣的,过两天就好了。” 犹如天降甘霖,何雨水的一番话终于让这个可怜女人把心放了肚子里。 也许是担心易中海他们寻短见,一大妈赶忙冲过去对着两个人大声说道:“老易,你们不要瞎想,李科长说了,你们就是吃不了辣,没事的,过两天就好了。” 惊喜来的太突然,傻柱跟易中海不敢置信地互相凝视着对方。 一个想着自己还能活着,一个想着还能见到心爱的秦姐。 情不自禁的俩人直接来了个毁三观,抱在一起放声大哭。 “啊……”(秦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啊……”(以后我再也不吃李大炮的东西了。) 经此一役,这仨人成功为大院增添一场笑料…… 次日早上,快到轧钢厂大门的时候,李大炮发现前边两个人有点怪,这让他不由得提起精神来。 没办法,现在的轧钢厂经过几次整顿事件,变得有些草木皆兵、风声鹤唳的样子。 两个人走路有些僵硬,步伐很小,就怕走路扯着蛋一样。 而且头上还缠着一圈粗布,只露出鼻子和眼睛来。 等到靠近一瞧,居然是傻柱和易中海。 昨晚傻柱跟易中海两人的菊花是彻底盛开了,而且还是火辣辣的那种。 没辙,喝凉水多了,肯定拉肚子。所以,你懂得! 生活总得找点乐子,要不然就有点乏味了。 李大炮骑车的速度再次加快,在两人进轧钢厂之前,把车扔给执勤人员,让他帮自己停车。 他自己则是临时替换执勤位置,站在门口等着傻柱两人。 上班的轧钢厂男工们,看到这个活阎王,纷纷绕开,就怕他一言不合当众“赏”自己几个大比兜。 女工们则是趁着离上班还有一段时间,三五成群的在李大炮面前放慢脚步,一脸害羞的偷偷打量着他。 没办法,李大炮要个有个,要模样有模样,还能打,关键还是个当官的。 这样的男人如果能嫁给她,那一定老幸福了。 人事部的一帮已婚大姐正好经过,看到那些犯花痴的女员工,顿时调笑道:“看中了就上啊,在那发的哪门子骚啊?” “喜欢人家就去表白啊,小心下手晚了就成别人的了。” 年轻的女人脸皮薄,被一群大姐当众点出来,脸色有些发烫,捂着脸就跑了。 “哈哈哈哈。”一时间整个大门口就跟赶集似的。 李大炮不想搭理这群老娘们,太污了。 可他不搭理人家,人家也要来撩拨撩拨他。 领头的是人事科副科长的王美丽,36岁,有两个儿子,丈夫是纺织厂的后勤科长。 为人大大咧咧喜欢开玩笑,开起车来,速度贼快。 “李科长,成婚了吗?” 李大炮目光扫了她一眼,面色严峻,没有说话。 见他这样,这下子王美丽更来劲了,“李科长,要不要姐姐给你介绍个媳妇,大晚上的一个人睡,被窝里不凉吗?” 值了一夜的张迷龙正好下班路过,看到被一群女人包围着的李大炮,顿时也想凑个热闹。“科长,艳福不浅啊。跟俺说说,看中哪个了?弟兄们给你抬回家。” 张迷龙这张嘴,有时候碎起来能让人哭笑不得。 李大炮有时候被烦透了了,都会给他松松筋骨。 每次都被揍得哭爹喊娘,可第二天照旧嬉皮笑脸,记吃不记打。 王美丽他们看到张迷龙这壮硕的体格子,眼睛顿时一亮。 这么壮的男人,尤其还是整天锻炼的保卫科成员,那扯下犊子不得老得劲了。 “那个黑炭头,过来来。”一声黑炭头,直接把张迷龙喊得吹胡子瞪眼。 “懂不懂品味,老子皮肤是小麦色,太阳底下锻炼晒得!” “再乱说,信不信我削你?” 这下子王美丽她们不乐意了,什么时候居然敢有人骂人事科的娘子家,这简直就是不想开支了。 她们刚要上前开喷,却被李大炮高声阻止,“赶紧上班去,在这捣什么乱?是不是想关小黑屋?” 好吧,这话威力有些大,一群女人顿时作鸟兽散。 没辙,李大炮前几天可是当着她们的面,把盗窃轧钢厂物资的那几个女人,一人赏了一个大比兜,牙齿都打掉了。 那个场面,谁敢忘?谁不怕…… 第63章 刘岚 7点20的时候,傻柱和易中海这对‘爷俩’呲牙咧嘴、脚步踉跄地才挪到大门口。 平常步行20分钟左右的路程,今天两人‘酸爽’地走了快一个小时。 没办法,菊花残,满腚伤。 李大炮也有点纳闷,都这个13样了,就不知道请几天假在家休养吗? 最近轧钢厂动荡刚结束,生产任务有些紧,虽然没加班加点,但也不允许随意请假。 否则,易中海跟傻柱连家门口都不带出的。 跟一旁的辛有志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地把两人给拦住了。 “站住,保卫科检查。” 被包裹的只露出眼鼻的两人,眼神错愕,刚想开口说话,却想起自己现在被辣的早已失声。 看到两人跟个木乃伊似的,辛有志眼神有些凝重。 这个年代的人对于裹头遮脸的异状总是抱有很强的戒备心理。 就算李大炮不吩咐,他也得上前探查一番。 “把脸上布条打开,立刻,马上。” 傻柱跟易中海急了,这要是现出原形,那可就全场出名了。 但是他俩疏忽了一件事,那就是许大茂他们一上班就开始替这俩人宣传了。 这么好的出名机会,怎么能够允许俩人低调。 “啊……”(同志,我是钳工车间的易中海。)嘴上说着,手上做出一个加工模具的动作。 “啊……”(我是食堂的何雨柱,不是坏人。)两只手直接演示起了炒菜抡大勺。 周围的保卫科员工喝退了想上来凑热闹的工人,然后将两人给围了起来。 “什么情况?” 辛有志眉头紧皱,眼神不善地盯着傻柱跟易中海。“暂时不清楚,不过好像是俩哑巴?” “哑…巴…”这俩字一出口,正在比划手势的两人傻眼了。 傻柱的急脾顿时开始发作,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变得有些气恼,沙哑的声音也高了几分,“啊……”(你才是哑巴,你们全家都是哑巴。) 易中海怕傻柱闹事,忍着臀腿间火辣辣的痛感,赶忙拽住他,语气急促,“啊……”(柱子,别闹事。) 生怕自己拽不动傻柱,还不断地给他打着眼色。 傻柱不解的回头望去,正好发现李大炮一脸玩味的盯着自己。 就跟耗子见了猫,这会儿的傻柱可没有昨天文斗的那股勇气。 在厂里闹事,李大炮至少有九种办法整治他。 无奈的两人只能在保卫科人员的注视下,慢慢把缠绕的粗布打开,露出自己那两张红肿发亮的“香肠嘴”。 这滑稽的一幕,直接让在场的辛有志他们差点笑出声来。 一个个赶忙背过身去,肩膀剧烈抖动,死死地咬住腮帮子,或者狠掐大腿根,才把这股笑意给强压下去。 傻柱跟易中海的脸色涨成猪肝,两眼悲愤地抬头看天。 “毁灭吧,我累了。” “李大炮,老子跟你没完…” 感觉到差不多了,李大炮快步走上前,轻轻踢了两人屁股一脚。 “以后上班不许蒙面,赶紧去上工。”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一脚正中靶心,傻柱跟易中海俩人瞬间痛的眼角欲裂,五官扭曲,冷汗直冒。 “啊……”(我糙啊) “啊……”(要裂开了) 辛有志他们不解,这俩人怎么突然这么痛苦。 正要询问,李大炮发话了。“这个老梆子是钳工车间的易中海,另一个是食堂的何雨柱。” “你们把他俩送过去,顺便向他们领导提一嘴,就说这俩人轻伤不下火线,值得表扬。” 辛有志这个人精,明白李大炮看这俩人不顺眼,“是,科长,保证完成任务。” 傻柱跟易中海想死的心都有了,啥轻伤不下火线,纯粹是扯犊子,这踏马的是把人往死里整啊。 他俩徒劳的想要解释,可“啊……”了半天却表达不出来,气得快要流眼泪了。 李大炮朝嘴里扔了一根烟,精准的咬住。“不用感谢,这都是保卫科应该做的……” 收拾完俩人,李大炮绕着整个轧钢厂逛了一圈。 一是查岗,看看手底下的人有没有违规乱纪的;二是勘察轧钢厂的围墙有没有啥破损的地方,毕竟很多违纪人员都喜欢飞檐走壁。 等到结束,刚要准备回办公室打个盹的功夫,发现李怀德从后勤僻静处的一个小仓库里钻了出来。 没过多久,又从小仓库里冒出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工。 李大炮瞬间来精神了,快步朝着那个女工迎了上去。 那个女工正低头匆匆处理有些凌乱的鬓角,冷不丁的一抬头,吓得当场停住了。 李大炮正站在她三米开外,眼神冷冽、沉默不言地盯着她。 脸上尚未褪尽的潮红瞬间被冷汗覆盖,语气有些磕磕巴巴,“李阎…哦不,李…科长。” 李大炮认出这个女人是谁了——刘岚,食堂帮厨、跟李怀德扯犊子的女人。 说起来,这个女人挺可怜的。 家里老人常年卧病在床,嫁了个酗酒好赌的糙汉,生了一个闺女,一家子的指望,全压在她那轻薄的肩膀上。 对于这个可怜女人,李大炮也不想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路都是自己选的,因果自己担着吧。 “上班时间,不要乱逛,走吧。” 刘岚有些傻眼了,她还以为自己今天要栽了。 毕竟自己这头发有些凌乱,面色发烫潮红的样子,是个带把的都知道怎么回事,没想到李大炮竟然放过自己。 看到眼前的女人还在傻傻的站着发愣,李大炮有些不耐,“咋了?想去我那坐坐?” 刘岚终于回过神来,对着李大炮鞠了个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脚步匆忙地离开了。 等回到后厨,刘岚脸色早已恢复平静,但工作的时候却有些心不在焉。 想到自己为了生活,无奈委身李怀德。 虽然温饱解决了,可自己的贞操却没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早晚会被人发现,到时候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不知咋的,刘岚脑海里突然浮现了李大炮的影子。 想着这个在厂里作风霸道,铁血无情的保卫科科长,她一时之间有些痴了,手上的土豆咕噜出去了老远都没有察觉…… 第64章 站起来的刘海中 食堂主任马有福是李怀德的人,擅长投机取巧,攀附权势。 前阵子偶然发现李怀德跟刘岚在小仓库里扯犊子,从那以后,对刘岚便开始了多加照顾。 不求无功,只希望刘岚别在李怀德面前打小报告。 从古至今,枕边人的耳旁风一直都挺要命。 发现刘岚干活开小差,换成别人他早就翻脸了。 但到了刘岚这,他那张屎盆子脸却是恨不得舔上去。“小刘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啊…没有,没有,让主任费心了。”被叫回神来的刘岚赶忙站起身,脸色有些不自然。“我刚才走神了,对不起,我检讨。” 马有福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对于刘岚的恭敬很受用,“有困难就跟领导反映,别跟刚来的何雨柱一样,给咱们食堂丢脸。” 刘岚有些不解,别过头,看着不远处正背对着自己切菜的傻柱,“主任,他怎么了?” 傻柱来食堂这几天,刚开始还挺正常。 可自从杨厂长吃了他的小灶,把他一顿夸之后,这小子就飘起来了。 看不起帮厨,瞧不起学徒,甚至就连食堂主任都不放在眼里。 马有福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语气也开始火大,“那小子也不知道吃了什么,整个嘴巴子肿得像香肠,走路跟个裹脚老太太似的,还让保卫科人员给架了过来,简直丢尽了咱们食堂的脸。” 每个部门的领导都要面,但凡哪个部门的人出了丑,开会的时候被不对付的部门领导提起来,都是件很丢脸的事,严重的时候甚至影响评优升迁。 尤其是辛有志替李大炮带的那句“轻伤不下火线”,差点把马有福给气死。 保卫科他不敢得罪,但一个厨子自己还是敢骂几句的。 等到辛有志他们离去,马有福对着傻柱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傻柱因为被辣的失声,除了被气的瞪眼喊“啊”,啥都干不了。 刘岚也是个会来事的,赶忙宽慰道:“主任,您大人有大量,别生气了,万一气出个好歹可咋整? 咱们食堂少了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少了您啊!!” 马有福被这顿马屁拍的,只感觉神清气爽,心中郁气大减,对着刘岚说了一句“好好干,我都记着”就倒背着手离开了。 等到马有福一走,刘岚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偷偷地跑到傻柱身边就瞅了过去。 傻柱正满脸悲愤的切着土豆丝,香肠嘴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断晃动。 “噗嗤。”刘岚直接就笑喷了。 紧接着,所有在场的食堂员工也不再压抑自己,整个食堂的笑声是此起彼伏。 傻柱气得把刀往菜墩上狠狠一剁,猛地转过身来,额头青筋鼓起,指着刘岚她们就是一顿嘶吼。 “啊……”(笑什么笑,都吃饱了撑的啊?) 看到气得都快要疯了的傻柱,刘岚却笑得更加畅快。 她又不是厨师学徒,对傻柱根本就没有一点敬畏。 伴随着笑声不断响起,连日里心中所有的愁绪仿佛都消失了一样… 作为钳工车间的大师傅,易中海还是很有威望的。 毕竟很多精密零件都需要他加工,不能影响他的工作状态。 看到易中海的香肠嘴,车间主任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打起了官腔,“易师傅,您这工作态度可是值得大家学习啊,轻伤不下火线,全力建设东大,这种思想觉悟,很高啊!!” 易中海脸色有些发红,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要是有这么高的觉悟,早踏马的成高级工了。 对于车间主任的夸赞,同样被辣的失声的他只能脸红得点点头。 至于车间其他人的耻笑,易中海已经麻木了,反正都已经豁出这张老脸了,随他们去吧。 一上午待在自己的工位上,兢兢业业的当起了‘榜样’。 车间里其余人看到认真工作的易中海,也就不再去特意关注他,这让他也逃过了一劫。 而被他踢出师门的贾东旭,表面虽然还是跟往常一样,心里却是狂笑不已。 “老狗,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隔壁的锻工车间。 大彻大悟地刘海中最近可是风光无限。 自从被李大炮点拨以后,次日他便向车间主任主动请缨。 这话当时一出口,车间主任都以为眼前的刘海中是不是傻了? 毕竟,这年头很多大师傅都是抱着“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想法,教个徒弟都要藏着掖着。 但是敢像刘海中这样说出“我把我会的都教给他们”这句话的,整个轧钢厂都没有一个。 当车间主任当众宣布这个消息,车间的工友几乎嗤之以鼻,都认为刘海中在那搞噱头。 但刘海中却是对来请教的车间人员一视同仁,来者不拒,收徒收到手软。 很多东西都是触类旁通,以点破面。 本以为忙着教徒弟会影响工作效率,没想到通过教徒弟,自己的技术却“蹭蹭蹭”往上涨。 以前很多加工速度慢的困难零件,现在加工起来是越来越得心应手。 这让他更加坚信了李大炮的劝告,使劲收徒弟,好好教导他们,努力提升自己技术。 等时机一到,上面提升自己那是手拿把掐。 11点半,轧钢厂铃声一响,忙碌了一上午的员工都放下手里的活,洗洗手准备去吃饭。 刘海中却跟没听到似的,依旧在给刚收的徒弟指点迷津。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刘海中也有自己的死对头。 王大锤,中级,手底下有仨徒弟。 平日里就跟刘海中不对付,凡事都跟刘海中比,冷笑嘲讽那更是家常便饭。 不过这家伙教徒弟却总是留一手,平日里也不用心教。 仨徒弟跟了他四年,却还只是刚入门。 而刘海中刚开始带的四个徒弟中,最高的已经中级工,最低的也快晋升中级工,直接把他碾成渣。 最近刘海中风光无限,把这个家伙更是气的吹胡子瞪眼。 看到都饭点了,刘海中还在废寝忘食,他顿时嘲讽上了,“老刘,主任他们都走了,还在这装积极呢,给谁看啊?” 刘海中的脾气本来就火爆,更不用说碰到死对头的挑衅,当即也不惯着他那些臭毛病,上去就是一顿怼。 “你个王八犊子能不能滚远点?没看到老子在忙着教徒弟,眼瞎啊……” 第65章 差点干起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王大锤直接被刘海中怼得下不来台。 一张老脸也瞬间变成了猴子腚,浑身气得打哆嗦,“你个刘胖子,一个初小毕业的整天冒充高小,装什么大尾巴狼,真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以前担心别人笑话自己没文化,初小毕业的刘海中经常吹嘘自己是高小,就因为这个没少被他人耻笑。 眼见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的痛脚再次被人提起,刘海中气的把手中的锤子一扔,揪着他的‘伤疤’就是一顿揭。 “你踏马的文化高,看看你教的徒弟,到现在还是个棒槌,你有什么资格笑话老子。” “你……”王大锤被人诟病的地方就是教徒水平,这也是他一直被刘海中压一头的原因。 刘海中得势不饶人,“你什么你?赶紧滚。再不滚,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我超爱,刘海中,老子怕你啊?”王大锤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眼见骑“胖子”难下,卷起袖子就准备开干。 边上的小徒弟看到一直辛勤教导自己的刘海中准备干仗了,他也没有袖手旁观。 对着快要走出车间的人群,他扯起嗓子就吆喝起来,“刘师傅被人欺负了,有没有人管啊?”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毕竟,这年头像刘海中这样毫无保留教徒弟的,那可是太难得了。 自己师傅受欺负,当徒弟的不去帮场子,那还是人吗? 转眼间,人群中一下子蹦出来二三十个大汉,冲着刘海中这边就飞奔而来。 “谁踏马的敢动老子师父?” “谁?踏马的活腻歪了?” “刘师傅,我来了……” 正要动手的两人傻眼了:一个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得人心,一个没想到自己居然要被群殴。 几十米的距离眨眼便到,二三十个工人把王大锤围得密不透风,刘海中这个主角却被隔离到人墙之外。 领头的是个身高一米九,身躯壮硕的大汉。 他叫杨大力,是刘海中的大徒弟,也是徒弟里技术最好的。 脾气火爆,是个直肠子,对刘海中的话却是言听计从。 此刻的他站在王大锤面前,瞪着这个身高只到自己胸口的挑事者,一张大脸化作怒目金刚,震耳欲聋的粗话响彻整个车间。 “王大锤,又踏马是你,没完了是吧?信不信老子把你脑袋摘下来塞进D眼子?” 王大锤的火气直接被浇灭了,这么大的体格子谁见了也得打怵,但嘴硬的他还在强撑着,“杨大力,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老子要干你。你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跟我师父拼,你踏马的算老几?” 从古到今,师父和师傅是有区别的。 关系好的师父跟徒弟那可是情同父子的,至于师傅和徒弟,就那么着吧——除了有个授业情分,几乎没别的。 眼见场面一发不可收拾,刘海中急了。 杨大力的力气他是知道的,万一把王大锤给打的嗝屁了,那可就出大事了。 而此刻的王大锤,明显也意识到自己处境越发不妙。 他眼神惊恐,面色惨白地瞅着周围人的跃跃欲试,知道自己马上就得尝尝大比兜是啥味了。 “让开,让开。”刘海中刚奋力的挤进前头,眼见杨大力那如同小蒲扇大的巴掌已经扬起来了。 担心什么来什么,刘海中赶忙劝阻,嗓子都喊破音了,“大力,住手…” “呼……”大巴掌离王大锤的面门仅一寸之遥的地方骤停,他的那张老脸都被掌风吹得有些凹陷。 杨大力不解的看向刘海中,“师父,咋了?” 刘海中说不感动是假的,在他心里,这大徒弟的地位都快赶上刘光齐了。 但嘴笨的他却知道,一旦巴掌落下去,有可能杨大力好几个月都得白干了,万一被保卫科知道了,那后果…… “你踏娘的傻啊,你这一巴掌下去,这王八犊子不得进棺材啊?” 周围的人听了也是后怕不已,光想着为刘海中出气了,却没考虑到这个。 “大师兄,师…师父说的对啊。” “大力哥,为这个王八搭上一条命不值得……” 杨大力也知道自己冲动了,刚要憨笑着跟刘海中解释,却闻到一股骚味。 “谁?谁尿裤裆了?” 前头的人赶忙往场中望去,王大锤双眼紧闭,跟个瑟瑟发抖的鹌鹑似的,脚下出现了一摊发黄的尿液。 寂静的现场随之炸裂,哄堂大笑也随之响起。 “哈哈哈哈,被吓尿了。” “什么玩意儿,就这德行还敢惹刘师傅……” 如果搁以前,刘海中一定会放声大笑。 可现在的他看到自己死对头这吓破胆的样,心里没有丝毫的快感,火气也随之消散。 “走了走了,吃饭去,真踏马的晦气。” 刘海中的话有些烦躁,边上的徒弟们也只能悻悻作罢。 “王大锤,算你小子运气好,以后把眼睛给老子瞪大点。” “真踏马的丢人,什么玩意儿。” 周围的冷嘲热讽把他羞地脸通红,可他却没有胆子再炸毛。 看到被众徒弟围在一起,如同一个大佬出行的刘海中,他头一次怀疑起了“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句话。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王大锤的徒弟给他来了个‘惊喜’。 那会看到王大锤被围,见事不好,他那个在轧钢厂整天混日子、性格懒惰又没上进心的小徒弟江小波当即跑出去摇人了。 当正要去吃饭的保卫科二队长线才辰被江小波叫住的时候,线才辰还有点懵。 现在轧钢厂的员工惧于李大炮的虎威,都老老实实的,就怕栽在保卫科手里。 “车间打架?”线才辰脸色一沉,二话不说,叫上随行的队员就跑过来了, “轰……” 车间大门被推开,线才辰带人赶到,正好把刘海中一行人给堵住。 “谁在打架,来个人说下具体情况。” 众人心里一惊,谁也没想到会突生波澜。 杨大力不想连累刘海中,正要开口,就被跑回来的江小波给指出来了。 “是他,杨大力。 我都看见了,他手都举起来了,要抽我师傅。” 线才辰眉头微蹙,眼神冰冷的看向杨大力,“他说的是真的?” 杨大力脸色有些不自然,刚要开口,却被刘海中给拦下了,“同…同志,没动手,就是争吵了几句。” “对对对,没动手。” “同志,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呜呜渣渣的现场把线才辰吵得有些不耐烦,他嗓音陡然提高,“安静,一个个说。” 刘海中有些急躁,今天这事一旦处理不好,不光自己大徒弟要受处分,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努力也要白费。 正当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说时,一道响亮的声音响起,“同志,我来…… 第66章 用花椒水泡泡 人群顿时散开,一道道锐利的目光注视着声源的位置。 刘海中午饭都没顾得上吃,手把手教他技术的那个小子——周振东,刚来轧钢厂没多久的锻工学徒,就那样一脸无惧地快步上前。 线才辰打量着这个嘴巴上刚冒出青涩绒毛的面孔,脸上硬朗的线条变得有些柔和。 “不错,有股子魄力,那你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讲一下。” “记住了,保卫科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众目睽睽之下,这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孩子下意识地吞咽了下口水,声音不急不缓地将所有事情给道了出来。 “我是个学徒,刘师傅看我……” 随着线才辰了解完所有情况,那张硬朗的脸庞有些变幻莫测,谁也不知道接下来是晴天,还是暴风雨? 李大炮跟线才辰闲聊过,这年头车间的潜规则也了解一二,对于这件事他很快有了自己的看法。 “谁是刘师傅?”线才辰语气严肃地询问起来。 刘海中听到叫自己,擦了把冷汗,身体有些崩硬地走了出来,“我…我是。” 线才辰握着刘海中右手,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嗓音爽朗的响起,“刘师傅,您这思想觉悟,让人佩服。” “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不要废话,直接上去揍,出了事,保卫科给你撑腰。” “咱们不惹事,也不怕事,对吧!” 刘海中被线才辰这一番举动给整傻眼了,看到线才辰眼里的肯定以及四周那一张张洋溢的笑脸,他心里终于踏实了。 “谢谢…谢谢同志,我听您的,不惹事,不怕事。” “那我徒弟他……” 杨大力大步向前,话语有些磕磕巴巴,“那…那我呢?要受处分吗?” “那小子欺负我师父,我肯定得削他,要不然,我拜得哪门子师啊?” 线才辰这才抬头看向这个高自己一头的威猛大汉,心里不禁感叹了一句,“真是个重机枪的好苗子,可惜…” “是条汉子,没给四九城爷们丢脸。” “以后动手之前多动动脑子,你这一巴掌下去,一般人不是进医院就是挂墙上,明白吗?” “啊?”杨大力挠着自己的板寸头,一脸的困惑。 他不明白线才辰的意思,这到底是处分还是夸奖? 一旁的周振东赶忙拉扯着他的衣角,满脸兴奋地说道:“杨大哥,你没事了,还不快谢谢人家。” “啊?哦…哦哦…”杨大力心里踏实了,“谢谢同志,谢谢同志。” 线才辰摆了摆手,柔和的面目重新变得严峻,嗓音再次提高,“谁是王大锤,给老子滾出来。” 作为东大的忠诚战士,对于王大锤这样的人是发自内心的厌恶。 他就不明白了,这些阻碍东大发展的人到底是咋想的? 自己的那点技术准备留着下崽吗?又哪来的脸去嘲讽那些倾囊相授的人? 王大锤现在也顾不上湿漉漉的裤裆了,惊恐欲绝地他就跟脚底生根似的,慢慢挪到线才辰面前。 “我…我是…王…大锤,我…。” 强忍着不适,线才辰目光冰冷地瞅着王大锤,对于这样的人,他打心眼里瞧不起。 “给老子站直了。”线才辰忍不住地朝他怒吼,“刚才挑事的胆量呢?被狗吃了?” “踏马的,幸亏不是老子的兵。” “你该庆幸杨大力那一巴掌没落下去,以后惹事之前动动脑子,看看自己能不能扛得住我们科长的棉槐条子……” “棉槐条子,棉槐条子,没有人让你抽啊。”线才辰口中的李大炮——李科长,正百无聊赖的斜躺在两腿撑地的椅子上。 整个保卫科现在哪怕自己十天半个月不出现,也依旧能周密运转着。 闲得蛋疼的他,也不知道干点啥?总不能大白天的叫个娘们儿到办公室里玩一出“霸道科长”的游戏。 “咚咚咚……” 恰巧这时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李大炮的闲暇思绪。 李大炮赶忙坐好,懒洋洋的眼神变得明亮犀利,“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打开,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李怀德,这位最近春风得意的轧钢厂副厂长,面目有些愁绪的走了进来。 “老弟,忙着呢?” 李大炮有些不解,但脸上的冰凉也迅速褪去。“咋了老哥?怎么愁眉苦脸的?” 李怀德走到办公桌前,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丢给他一根华子,自己也随口点上。 “唉,一言难尽啊。” 感觉李怀德不像是有公事的样子,李大炮把烟精准的丢进嘴里咬着,“有事说,别搞得跟个怨妇似的。” 他今天上午刚发现李怀德跟刘岚钻小仓库,现在却耷拉着苦瓜脸出现在自己面前,想来应该是那方面的问题。 李怀德有些难以开口,毕竟这事说起来挺丢人的。 但想了想还是放下自己那张老脸,毕竟李大炮背景深,路子野,说不定真有那玩意儿。 “那个,那个老弟能不能搞到那方面的东西?”李怀德老脸一红,“就是男人那方面…” 破案了,李大炮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你要多少?” 李怀德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多…多少?” 李大炮在泡菜战场上弄了很多,只不过自己的身体根本用不到那个,所以一直放在空间里吃灰。 “老哥,是不是力不从心了?” “这个我理解,人到中年不得已嘛,正常,正常。” 看到对方那有些促狭的眼神,李怀德目光变得有些躲闪“不…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 “你朋友?”李大炮挑了挑眉,“那我没有。” “实在不行,你让他用花椒水泡泡就行了,” 这话一出口,李怀德有些急了,“用花椒水泡?这是什么偏方吗?” 李大炮笑骂道:“狗屁偏方,泡麻了不就撑得时间长了嘛。” “咳…咳咳……”李怀德让嘴里的烟给呛得眼泪直流,他感觉李大炮就是在拿他开涮。 谁家老爷们用那个?都麻了还有感觉吗? 李大炮给他倒了一杯水,嘴角噙起一丝坏笑“我跟我黑省战友发个电报,到时候让他给你,哦不,给你朋友配点药酒发过来” “哈哈,还是老弟靠谱。”李怀德心愿达成,那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到时候必有厚报。” 对于他的厚报,李大炮还真不期待,无非就是些钱票或者给个入职表啥的。 “甭客气,都是小事,我……” 话还没说完,桌上的那部黑色电话,骤然发出刺耳的尖啸…… 第67章 来大活了 办公室里还挺欢快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李大炮快步上前,一把抓起电话。 “轧钢厂,李大炮…” 看到李大炮那张严峻的脸庞,李怀德有些坐立不安。 他有预感,肯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只是不知道跟轧钢厂有没有关系? 如果跟轧钢厂有关系,那自己会不会受到牵连? 一时间,他有些愣神了。 李大炮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接到老首长的电话。 这才过去没一天时间,怎么会突然派给自己一个这样的任务。 军人的命令是服从,困难从来不是借口,哪怕千难万险,也要誓死完成。 “老首长放心,如果完不成,我李大炮这颗脑袋给您当夜壶。” “是,老首长再见。” 思绪混乱的李怀德被李大炮这突然的大嗓门给震在当场,听到“老首长”三个字,他心里泛起浪涌。 老首长这三个字可不是一般的称呼,大都是对年龄在五六十岁领导的尊称。 东大成立才四五年,再细想下去… “嘶…”李怀德惊恐得抽了一口凉气,心中出现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难道是第一批…” 李大炮看到烟都快烧到手指的李怀德,脸上的冷意慢慢褪去,“老哥,干嘛呢?” “啊?”李怀德回过神来,刚要开口,手指的灼热感顿时传来。 “啊…”手上的烟头连忙扔掉,疼得他对着红肿的手指就是一顿吹。 李大炮没有理会他的狼狈,看了眼手表,觉得是时候下“逐客令”了。 毕竟,再有五天就是东大建立的五周年纪念日,自己这几天要提前做好准备,哪有闲工夫跟李怀德在这继续聊天打屁? “老哥,你回去等我信,我明天给战友发电报,东西下个月就能到。” 李怀德明白啥意思,他也不方便继续再待下去。 “那就静候佳音了,回见。” “回见。” 等到李怀德离开,李大炮将所有保卫科成员的档案给翻了出来。 点上一根烟,又重新查阅一次所有人员的资料。 节日那天,老首长交给李大炮的任务就是在人群中查找敌特,解决敌特,而且不能引起混乱。 对于这种情况,这就需要胆大心细、手段果决的人。 等到下班铃响起,李大炮才终于确定好人选…… 秦淮茹今天奢侈了一把,下班以后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一堆东西。 当她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正在浇花的闫埠贵都傻了。 这既没开支又不过节的,秦淮茹这是整得哪一出? “秦淮茹,你这是哪打劫了?”他瞅了两眼,想上去顺点,却发现不好下手,“买这么多东西,不过日子了?” 秦淮茹累得满头大汗,哪有功夫跟他在这浪费时间,“三大爷,这不是家里缺嘛,多少置办点。” “您忙着,我先回去了。” 随后也不再搭理闫埠贵,向着家里走去。 闫埠贵刚要叫住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毕竟自己媳妇的‘光荣事迹’还没过去,他要是冷不丁地跟院里女人凑那么近,难免又被人闲话。 只是没有薅到一点东西,他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贾张氏像头大肥猪似的,盘坐在门口那。 手上盘着那双包浆的鞋垫子,连饭都没做,一双三角眼不时盯着过往的邻居。 自从秦淮茹脱离贾家后,没有人伺候的她没少咒骂人家。 秦淮茹只要是过的好,她的心情就跟吃了翔似的——又臭又上火。 当秦淮茹踏入中院,被她第一时间给锁定了。 “狐狸精,骚死了。”她啐了一口唾沫,闲言碎语从豁牙嘴里蹦出来。“指不定又跟哪个野汉子搞上了。呸!真不要脸!” 声音不大,却被秦淮茹给听到了。 她停下脚步,也没生气,反而一脸嘲讽的看着满脸血痂的贾张氏。 “你才知道啊?你儿子的头上都不知道让我给戴了多少顶绿帽子,数都都不清,唉…啧啧啧…” 没离婚之前,贾张氏就整天疑神疑鬼的,担心秦淮茹外边有人。 今天被秦淮茹这一阵忽悠,她扯起嗓子就开始了破口大骂,“你个骚狐狸,老娘真是瞎了眼,竟然让你进我们老贾家的门。” “你对得起东旭吗?对得起老娘吗?我…我跟你拼了。” 秦淮茹把手上的东西往家门口一撂,抄起门口的擀面杖就冲了出去。 “贾张氏,你怎么那么不要脸?还对得起你们贾家,我呸。” “你们贾家就是院里的臭狗屎,没一个好东西,老娘当初就是瞎了眼才进了你们家的狗窝。” 贾张氏欺负了秦淮茹好几年,对于秦淮茹的反抗根本就不带怕的。 看着秦淮茹那张面若桃花的俏脸,扬起黑爪子就上去了,“死丫头片子,反了天了,老娘今天撕破你那张狐狸脸,看看还有哪个臭男人瞧得上你?” 说完,低下头发动自己的猪突战术向着秦淮茹冲去。 她都想好了,凭自己的重吨位先将秦淮茹撞倒,然后扑上去,骑在秦淮茹身上,挠她个鲜花盛开。 秦淮茹也不傻,贾张氏跟三大妈打架的时候她就是观众,知道贾张氏想要干什么。 趁着贾张氏低着头,她在快要碰上的那一刻灵巧一闪。 “嘭……”一声闷响,贾张氏跟柱廊来了一个亲密接触,杀猪般的嚎叫随之响起。 “唉呦喂,我滴亲娘啊……” 贾张氏额头肉眼可见地鼓起了一个青紫大包。 她捂着大脑袋,豁牙嘴咧着,疼得原地打转。 一大妈闻声端着盆出来,看到贾张氏的惨状,赶忙跑上来抓住秦淮茹的手,满脸的关心。“淮茹,你怎么样?伤到哪没有?” 秦淮茹眼里的痛快迅速收起,睫毛闪动,换上一张泫然欲泣的面孔,“一大妈,贾张氏她就是条疯狗,见谁咬谁,咱们大院就没有人能收拾她吗?” 贾张氏虽然痛的嗷嗷惨叫,可耳朵却不聋。 一听这话,终极大招——亡灵召唤,瞬间发动。 她“噗通”一声,瘫坐在地,拍着自己的大粗腿就开始哭天喊地。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秦淮茹这个小表子不是人啊,她欺负我这孤老婆子,给东旭戴绿帽子啊。” “老贾啊,这个小表子给东旭戴了不是一顶啊,他给东旭戴了好多顶啊……” 正在家里做饭的和刚进家门的都跑了过来,贾张氏跟前儿媳的戏份现在可是太少了,这么久不看,还挺怀念的。 他们都期待着,期待着俩人能够撕扯起来。 毕竟,秦淮茹的嫩白肌肤可是比三大妈那几块老腊肉吸引人多了…… 第68章 本性难改 晚风徐徐,但天上却乌云盖顶,看起来好像要下雨。 李大炮骑着自行车,颠簸中,思绪突然有些不解。 这年头,别的厂里保卫科都是受厂里管辖的,保卫科的一切开销以及人员开支啥的,都是由厂里负责。 但轧钢厂的保卫科却有些特殊——管辖权在人武部,所有开销却出乎意料的落在轧钢厂头上。 典型的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却不听你的,尤其是李大炮就任轧钢厂以来,差点把杨厂长他们给气死。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但李大炮觉得应该跟轧钢厂加工的一些特殊东西有关。(伏笔) “老贾啊,你快上来啊,快上来啊…” “贾张氏说的是真的……” 刚到前院门口,李大炮就听到中院方向传来阵阵嘈杂。 思绪被打断的他一脸无奈的问候起系统,“统子,老子有时候真不明白了,这个烂地方有什么值得你特别标注的?” “院里这些糟心事信不信老子用不了一天,不,半天时间就能全给他解决了?” 但系统却是跟装死似的,没有搭理他。 李大炮心情被系统这一出搞得有些烦躁,阴沉着一张脸推着车就踏进了中院。 这会儿,中院就跟搭起了戏台子——贾张氏正瘫坐在柱廊下面哭天喊地,咒骂纷飞,召唤老贾。 秦淮茹跟一大妈站在不远处,手拉手不知道在说啥悄悄话。 院里人在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清脆的车铃在人群背后响起,出于本能的他们回头望去,却发现李大炮正阴沉着一张脸瞅着他们。 “李…李科长,您下班了。” “李……” 李大炮顺着人群散开的空档,推着车来到人前。 贾张氏也许是今天状态很好,还在那忘我的表演,对于站在自己面前的李大炮根本就没有察觉到。 秦淮茹瞧见李大炮的身影,小心肝猛地一紧,一丝不安涌了上来。 她今天有点后悔忽悠贾张氏了,这样会不会让李大炮以为自己真的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也许是现场的突然寂静,贾张氏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悄悄眯着自己那双混浊的三角眼打算观察一下情况。 眼见高大的身影就如同一根标枪似的站在自己三尺开外,眼神冰冷的正瞅着她。 “啊…鬼啊。”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她快速地瞪着两条小短腿就往后退。 哪曾想,后脑勺跟柱廊也来了个亲密接触。 “咚……” “啊,老贾啊,疼死我了…” 这下子对称了,额头一个包,脑后一个包,完美。 阎解成有些羡慕地望着场中那道挺拔的身影,仅仅只是站在那一言不发,就能震慑全场,太踏娘的有面了。 “要是我能跟他混就好了,以后那还愁个der啊。”他心里嘀咕着,却不知道李大炮对他们自家死烦气。 “闫埠贵,你这个管事大爷还想不想干?不想干言语一声,我让王主任换个人。” 本以为自己无事的闫埠贵有些傻眼了,他以为李大炮会先朝着贾张氏开炮,没想到自己倒先成了那出头的烂穗子。 虽然有些生闷气,但他还是要为自己辩解一番。 如果闫埠贵丢了管事大爷的身份,院里人的羊毛他是一点也薅不到? 这等于让他把嘴里的肉给吐出去,门儿都没有。 “李…李科长,我这个管事大爷是负责前院的,中院是老易负责,你不能冤枉好人不是!” 一大妈在旁边不乐意了,赶紧插上一句嘴。 “老闫,你这话就不对了,当初王主任可是说了,院里是你们三个共同负责。 我家老易现在都说不出话来,你让他咋管?” 李大炮不想跟他多浪费口舌,“碰到问题推三阻四,占院里人便宜的时候上杆子凑,呵呵……” “这…这…”闫埠贵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现场的嘈杂声再起,只不过这次的对象变成了闫埠贵。 “真不愧是闫老抠啊,啥都要算计。” “我看呐,他就是靠着管事大爷的身份占咱们便宜…” 贾张氏发现自己好像被遗忘了,她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忍着痛就要往家跑,却被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 “你想去哪?老子让你走了吗?”李大炮心情郁闷,这几个出气的沙包怎么可能放过。 “刚才在哪坐着,现在给老子再滚回去。” 贾张氏身体一僵,低眉顺眼地回头望着李大炮,刚才那股子刁蛮难缠劲儿消失的无影无踪。“李科长。我……” “老子蜀道山,再废话我就请你吃花生米。”李大炮做出一个手慢慢摸向后腰的姿势,“公开宣传封建迷信,老子就是把你毙了都没事,你信不?” 声音不大,但却让在场人心中发凉,尤其是贾张氏,更是仓皇失措的连滚带爬,老老实实回去坐着。 “李…李科长,我听话,我听话啊。”整个大屎盆子脸在那耷拉着,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恶人自有恶人磨,闫埠贵不是说自己不管中院嘛,李大炮今天就给这个算盘精上一课。 “给闫埠贵唱一首招魂曲,现在,立刻,马上。” 贾张氏傻眼了,闫埠贵不干了,院里人却期待起来了。 “李…李科长,你这不是欺负人嘛!”闫埠贵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年轻人总是太气盛,前一秒还想着攀高枝的阎解成,这一秒却激起了自己的热血。 “李大炮,没你这么欺负人的,真当我老闫家好欺负是吧?” 挺拔的身体依旧居高临下俯视着贾张氏,对于背后的犬吠连搭理的兴趣也没有。 “还傻愣着干嘛?”李大炮冰冷的话语声响起,前一句嗓音还跟轻,但下一句却如同虎啸,“唱……” 平地起惊雷,在场的人感觉这声音就如同有人在耳边大喊,集体打了个冷哆嗦。 仰视着李大炮那吃人般的眼神,贾张氏惊恐的妥协了。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闫老抠不是人啊。”贾张氏的脑子从来就不傻,她知道谁是软柿子。“整天跟个看门狗似的占人家小便宜啊……” 闫埠贵不干了,文化人的面子被人放在脚底下使劲踩,他感觉自己丢人丢到家了。 “贾张氏,你住口,你这个胡搅蛮缠的妇人太过分了……” 阎解成被气的浑身打哆嗦,两个窟窿眼是真冒火。 什么前途,什么权势,都被抛到了脑后。 他准备豁出去,用刚学到的那句话就是——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第69章 怂包 “还有闫老抠的媳妇……”贾张氏感觉光恶心闫埠贵还不够,还想借机会把自己的旧怨给报了。 “闭嘴。”李大炮一声大喝,直接打断了她。“谁踏马允许你自由发挥的?” 贾张氏正喊得起劲,节奏猛然被打断,一时半会儿竟感觉喊不出那个味了。 “李…李科长,那还喊吗?” 看到贾张氏那可怜巴巴的样子,院里人也不知道谁先“噗嗤”一声,紧接着院里人几乎都低着头捂着嘴,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年轻人总是太气盛,阎解成那张脸已经气得快要冒烟了。 他现在火气很大,但没有人在他面前蹲下。 余光瞥到旁边有根胳膊粗的木棍,他的理智瞬间就抛之脑后了。 在老闫惊恐的注视下,他抄起木棍就朝着着李大炮的脑后砸去了。 “李大炮,给爷死…”阎解成几乎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木棍带起的破风声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这个距离,这个力度,普通人根本就躲不开,一旦砸中,那就可以准备吃席了。 在阎解成那痛快淋漓的眼神中,木棍眨眼便至。 李大炮就跟脑后长了眼似的,迅速转身提拳,精准的朝着木棍挥去。 “咔嚓…” 刺耳的断裂声响起,半截木棍从阎解成耳畔呼啸而过。 他愣,闫埠贵傻眼,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让众人都来不及反应就已经结束。 “啊……” 很快,阎解成的哀嚎就响了起来。 他的虎口已经崩裂,鲜血开始从伤口处慢慢渗出。 李大炮就跟没事儿似的,对着拳头随意的吹了一口气,眼神不屑地俯视着哀嚎不止的阎解成。 “还以为是个汉子,就这?” 闫埠贵感觉天都要塌了,自己儿子这是属于杀人未遂啊。 而且李大炮还不是普通人,是名干部,更是一名战斗英雄。 如果不是跨院的拱门和南门没地方挂荣誉牌,就凭这些荣誉,闫埠贵感觉自己可以抹脖子了。 此刻的闫埠贵恍若一下子老了好几十岁,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李科长,我错了,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总是读书人。 都这个时候了,闫埠贵竟然没有为自己的儿子求情。 也许在他的眼里,家里还有俩儿子,死了一个也没啥大不了的,就是可惜了这么多年的钱粮可能要白花了。 秦淮茹终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刚要上去献殷勤,手却被田淑兰给紧紧攥住。“一大妈?” 一大妈那有些惊恐的脸上浮现一抹凝重,朝她轻轻摇了摇头… 李大炮没有过多注意闫埠贵那一出洋相,大步走到阎解成身边。 在阎解成那惊恐欲绝的目光中,缓缓探出手,按在他的头上。 如同提溜一个小鸡崽似的,单臂将他提到半空中。 阎解成现在已经顾不上虎口崩裂的痛苦了。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随时都要被李大炮给捏爆。 刚才的怒火如潮水般褪去,冰冷的恐惧瞬间弥漫全身。 “是谁给你的勇气?”李大炮的质问声很轻,但在场众人却感觉哪像是火山爆发前一秒的平静。 果然,下一秒,虎啸声再起。“啊?” 阎解成脖子被抻得生疼,两只手拼命的去掰李大炮的那只手,没想到却是徒劳无功。 “放手,放手啊。” 那只手就跟焊在自己头上似的,任凭他怎么挣扎,都稳稳当当的… 当易中海跟傻柱忍着‘酸爽’挪回中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鸦雀无声的现场。 本来还对李大炮一肚子怨气的‘父子’二人彻底歇菜了,恨不得找个角落藏起来。 李大炮在心里开始质问系统,“统子,你不是说捏成我喜欢的形状吗?你说我是把他捏扁点好看,还是捏圆点顺眼,又或者捏爆。” 系统感觉自己再装死,阎解成就真要完犊子。 【瞧您说的,你是爷,您说了算。】 【不过我觉得过些年再捏,可能手感更好。】 李大炮总感觉系统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但现在的他对于这些虾兵蟹将真不感兴趣。 随手将快要翻白眼的阎解成丢在一旁,瞅了一眼满脸惊吓的贾张氏,说出了一句让她瞠目结舌的话。 “唱的不错,回头继续。” 说完,他不再理会别人的目光,推着自行车就回家了。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刚才还一副恨不得消失的易中海,忍不住的“咳”了一声,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力,但发出的声音就跟砂纸打磨一般。 一大妈看到易中海,赶忙迎了上去。 “啊……”(怎么回事?)易中海手指着闫埠贵,脸上一副探究的意思。 一大妈心有余悸地看了眼跨院的方向,小声的告诉易中海发生的一切。 易中海听后眼神一亮,但很快就黯淡了下来。 他恨不其争地瞅了阎解成一眼,心里吐槽:“真踏马的废物,多好的偷袭机会啊,就这样白白浪费了。” 但为了收买人心,易中海还是在一大妈的搀扶下走上前,将他们爷俩给拉了起来。 “啊……”他狠狠地拍着爷俩的肩膀,给了一个“我挺你”的眼神。 闫埠贵有点小感动,唉声叹气道:“老易,唉……” 阎解成脸色苍白,说话打着哆嗦,“爸,我是不是要完了?等会儿会不会有警察来抓我?” 感觉到自己的猜测有可能成真,阎解成紧紧抓住易中海的胳膊,苦苦哀求:“一大爷,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易中海被阎解成摇得晕头转向,菊花好像又要有‘绽放’的迹象。 他紧皱眉头,五官痛的有些扭曲。“啊……”(冷静,冷静。) “啊……”(没事的,李大炮不会再找你麻烦的。) 一大妈看到自己老伴快要被阎解成给‘摇走’,顿时急了。“解成,解成,没事了,没事了,快跟你爸回家吧。李科长根本就没拿你当回事。” 这话虽然有些伤人,却让阎解成踏实了。 他喃喃自语着,“对,没拿我当回事就行,千万别拿我当回事。” 闫埠贵的老脸涨得通红,一口老血差点气得吐出来…… 对于阎解成的死活,傻柱根本就不在意。 他在意的只有自己在秦淮茹眼中的高大形象,虽然这形象在秦淮茹眼里很油腻,很苍老。 望着不远处的秦淮茹,他深深地望了一眼,恨不得把秦淮茹的样子刻在心里。 刚要转身回家,背后突然跑过来一个人影。 当他余光瞥到,想要闪开的时候,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第 70章 枪出如龙 院外,陡然响起了傻柱的惨叫声,李大炮却连瞧上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好久没拉二胡了。”他吧嗒了两下嘴唇,眼中闪过一抹灼热的兴趣。“正好陶冶陶冶情操。” 李大炮把车停在屋里,从空间取出那把染血的二胡,迈着大步就朝凉亭走去。 天上乌云盖顶,仿佛随时都要下雨。 坐在凉亭里的李大炮,猛地灌下一杯酒,而后仰起头,狠狠地呼出一口酒气。“呼……痛快。” “嗡……”悠扬的二胡声瞬间打破这压抑的氛围,那首《枪出如龙》的激昂旋律,如同汹涌的潮水般,从琴弦间滚滚而出。 院外,是傻柱那声嘶力竭的“啊”的怒吼,以及院里人的嘈杂慌乱的叫嚷声。 院里,是豪气冲天、破釜沉舟的二胡独奏。 李大炮在心里疯狂嘶吼着:“我在,十面埋伏四面楚歌的时候,把酒与苍天对酌…” 脑海里,老首长交代任务时那铿锵的话语不断浮现,他恨不得现在就出去杀两个敌特给自己助助兴。 南天门,东大庆典,万众沸腾。 对于这样的场合,在里面搜索敌特,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我枪出如龙,乾坤感动,一啸破苍穹…” 曲声愈发激昂,向着四面八方咆哮而去… 中院里,许大茂跟傻柱的打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傻柱强忍着菊花绽放的痛苦,朝着许大茂痛以老拳。 许大茂本来因为不小心撞到傻柱还有些歉意。 可现在现,心中的怒火也是彻底点燃。 “傻柱,没完了是吧?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咋还没完了呢?” 傻柱却认为许大茂就是故意的。根本就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啊……”(超爱尼玛的,你踏马的就是故意的。) 恰巧此时,热血沸腾的二胡声如同战鼓声敲打在中院众人心中。 本来还打算上前拉架的院里人,顿时停住了脚步,全都沉浸在激昂的曲中。 傻柱跟许大茂就如同加了亢奋Buff似的,直接开始了对轰。 “嘭……” “嘭……” 俩人今天是彻底杠上了,谁也不服谁! 李大炮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任凭外界风吹雨打,也影响不了他丝毫。 “风卷残骑裂甲,血染万里黄沙。成败谈笑之间,与青史留下。” 一段曲目拉完,李大炮拿起老汾酒,直接把剩下的一口炫干净,嘴里大喊着:“痛快,再来……” 这番自言自语的怒吼,如同怒雷,直接压过了中院的打斗声。 傻柱和许大茂突然停下了动作,两张惨兮兮地脸齐齐转向跨院的方向。 “炮爷,真踏马的有尿性。” “啊。”(吼啥啊,就你嗓门大是不?) 随后两人表情落寞,默默的互相递烟点燃,在烟雾中寻找那一丝共鸣。 秦淮茹眼里的情意快要夺眶而出,她现在真想跑过去,静静地守在这个让她死心塌地、却一点都不得意她的爷们身边。 易中海他们脸上有些五味杂陈,不知道是在悔恨与李大炮的交恶,还是庆幸李大炮对自己的不屑一顾… 胸中的豪气被彻底点燃,满腔的鲜血已经沸腾。 李大炮想痛快地唱出来,想要对这个世界再次发出自己的怒吼。 “谁见,万箭齐发,星火满天夜如昼,刀光剑影交错…” 那有些嘶哑的歌声随着手中二胡弓的拉起互相交融,歌声曲声犹如赵子龙骑着白马踏入长坂坡——睥睨天下,不服来战。 “轰……”打雷了。 李大炮的嗓门再次提高,恨不得压住天上的雷声。 他决定了,这一次任务,要把落在他手里的敌特全部打残,只给他们留下能开口说话的力气就行。 哪怕四九城是东大的都城,他也要嚣张跋扈地说一句,“这踏娘的是老子的地盘,不服,那就战。” “哗……” 漫天大雨终于落下,如同天河倒灌,流向人间。 二胡声也在这暴雨前,慢慢低了、弱了、停息。 很快,雨幕连成一片,遮挡了眼前,吞噬了所有…… 今晚失眠了。 李大炮睁着眼望着乌黑的屋顶,嘴里咀嚼着“淬体丹”的碎片。 草莓的香甜味在口腔里乱窜,一丝丝力量在四肢百骸间跃动。 “现在的力量增加的越来越少,看来身体是产生抗性了。” 他喃喃自语着,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 “咚……”屋里的挂钟响了12声,离任务开始还有四天的时间了…… 第71章 娶媳妇 雨下了一夜,直到天亮才停。 以前的保卫科是7点半上班,但现在他们6点就到了。 李大炮搞了个“末位花钱制”,每个月成绩倒数的十个人,请整个保卫科抽烟。 为了不丢人,也为了占便宜,整个保卫科早上的训练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呼吸着清凉的空气,李大炮骑着自行车颠颠簸簸地到了轧钢厂。 “金宝,叫所有人集合。”正好看到金宝他们结伴而行,有跑腿的了。“立刻,马上。” 金宝、大鹏跟胡大海都是住在一个四合院里,院子还是李大炮找人调的。 金宝点点头,也没有废话,吹响了胸前的铜哨。 “哔……”哨声割破清晨的宁静。 站在红旗下,身躯挺如标枪,李大炮就在那闭目沉思。 整个红星轧钢厂的员工几乎都住在方圆5公里之内的区域。 现在没有路灯监控啥的,派出所人手短缺,再加上敌特猖獗等各种因素,治安很不好。 李大炮决定从今天开始,分出一半的人员出去巡逻。 一是锻炼他们应付突发事件的能力,二是给轧钢厂员工营造一个安全的生活环境。 很快,除了岗哨,其余人员全部集合完毕。 李大炮猛地睁开双眼,锐利的目光扫视眼前整齐划一的队伍,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就喜欢这样的兵,就喜欢这样的士气” “立正…” “哗…”鞋跟撞击的动作整齐划一。 “稍息…” “哗…”鞋底划过地面,角度如同精准的尺子刻量。 李大炮也不是磨叽的人,直接奔主题。 “从今天开始,一大队跟二大队轮流出去巡逻。 整个范围以南锣鼓巷胡同区为核心,辐射至交道口、北新桥等街道。 发现敌特,给老子打残了带回来;发现地痞流氓混混啥的……”李大炮嘴里划过一丝狠厉,“狠揍,甭打残,让他长足记性。 明白吗?” 李大炮的讲话声很响亮,保证在场的每个保卫科成员都听得清清楚楚。 “明白…” “明白…” “明白…” 声音震耳欲聋,响彻在整片厂区。 厂区宿舍的工人正做着美梦呢,直接被惊醒了。 “我糙,啥情况?” “赔我媳妇啊,我都快吃上嘴子了。” “好像是保卫科……” 正事讲完,李大炮决定给底下人发点福利。 “张迷龙。” 前排左侧的张迷龙有点懵,但还是立刻大声吼道:“到。” 李大炮脸上的肃然褪去,露出一抹坏笑。“来,到我这来。” 张迷龙感觉有些不太妙,怎么看都觉得李大炮有啥‘好事’等着自己。 虽有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跑上台。 李大炮打量着这个黑省大汉,越看越满意。 张迷龙被看得菊花一紧,一张浓眉大眼的大黑脸立马垮了下来,脱口而出:“科…科长,我是直的。” “哈哈哈哈……” 台下的人看到张迷龙这损出,笑得跟池塘里的蛤蟆似的,此起彼伏。 李大炮被这话堵的有些脸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万一被人传出去自己是个“兔爷”,那名声全毁了。 “我糙你大爷,闭嘴。老子也是直的,比你直,比你大。”说完,感觉还不解恨,上去就是一脚,“你个瘪犊子。” 张迷龙知道顶嘴的现场,赶忙满脸赔笑,“嘿嘿嘿嘿,炮爷,我嘴臭,我嘴臭,该打,该打。” 李大炮没有理他,对着下面人宣布:“还有谁是单身的,举手。” 话音刚落,一片胳膊如同长枪林立,就这样明晃晃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想不想要媳妇?”李大炮那张硬朗的脸难得在台下人面前露出一个笑脸。 “炮爷,你要发媳妇吗?”张迷龙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大炮没理他,手上比划了一个夹烟的动作。 张迷龙这小子会来事,赶忙掏出大前门,抽出一根放在李大炮手上,然后点燃。 “爷,您抽烟,抽烟。” 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热血方刚,大冬天睡凉炕都不怕的主,谁不馋媳妇? 嫌弃的眼神丢给张迷龙,李大炮笑眯眯地看着台下那一双双热切的眼神,也不再继续卖关子。 “接下来,你们在巡逻的时候,看到喜欢的就让咱们的大队长张迷龙同志出马。” “张迷龙同志能说会道,很适合‘红娘’这一角色,大家说,怎么样?” 张迷龙要傻了,他没想到李大炮抽着自己的烟,把自己一脚给踢进了“麻烦堆”里。 他急得刚要拒绝,就被台下人打断了。 “好…” “好……” 李大炮瞥到张迷龙难看的脸色,走上前揽过他的肩膀,背对着众人小声说道:“想不想进步?” 张迷龙的思想还停留在“升官发财娶老婆”的境界上,对于李大炮抛出的‘鱼饵’顿时咬钩了。 “那肯定想啊,瘪犊子才不想进步!” “你小子嘴好使,帮老子把这事解决了,等你结婚的时候送你辆自行车。”李大炮循循善诱道。“副科长的位置回头我跟上头申请。” 轧钢厂的副科长位置不可能一直空着,上头也不允许。 与其等上头空降,李大炮决定把张迷龙给抬上来。 这小子能打,嘴又活,正好可以替他处理一些不喜欢碰的琐事啥的。 当自行车、副科长这两样摆在张迷龙面前的时候,直接把他刺激地眼珠子都红了。 整个保卫科一百多号人,但李大炮没有规定时间,他认为自己下点功夫还是能搞定的。 随即咬了咬牙,热血直冲脑门,“干了……” 当早上出门的轧钢厂员工走在路上时,感觉今天的路上多了一抹藏蓝色。 厂里那帮彪悍的保卫科成员,五人一队,全副武装,目光如炬,踏着整齐的步子,沿着每一条街道、胡同巡逻。 不时有路过的女同志看到保卫科成员那体格硬朗、精神矍铄的样子,羞地忙不迭地低下头,脸红的发烫。 然后让路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就发生了。 领头的那个体格魁梧、人高马大的家伙居然厚着脸皮跑上前,对着人家姑娘先敬个礼,然后便咧开一口白牙,搓着手,开始了声情并茂的“胡同问暖”…… 第72章 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秦淮茹已经三天没有见李大炮了,整个人就仿佛人间蒸发。 流言就像长了翅膀,院里人开始流传起李大炮不是被上级调走就是被逮捕枪毙的流言蜚语。 “苍天有眼啊,终于把这个祸害给收了!” “让他再嚣张,整天跟个大爷似的,活该。” “那他的房子咋整?我家住的地方都快挤死了……” 九月最后一天,秦淮茹惴惴不安地熬到下班,然后就火急火燎的跑向保卫科。 辛有志正在执勤,看到不远处一脸急色、不安踱步的秦淮茹感到有些不解。 他知道这个女人好像是自己科长介绍进轧钢厂的,但眼下正值下班高峰,他也没时间过去询问。 等到大门口几乎空无一人,他对着同事交代了一声,就赶忙跑了过去。 “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秦淮茹有些无助,但还是鼓足勇气问道:“我…我找一下李科长。” 李大炮自从那天给保卫科发完‘福利’,当天下午带着线才辰跟金宝几个,开着汽车班的一辆卡车就走了。 临走时除了交代一些事情,就没有再说什么。 至于去哪?什么时候回来?所有人都不知道。 辛有志看着眼前这面容姣好的女人,心里嘀咕着:“科长真是艳福不浅啊。” 随后他一脸严肃地说道:“对不起,同志,无可奉告,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转达。” “这…”秦淮茹面容有些无助,语气卑微。“我只想知道他还会不会……” 话没说完,张迷龙带着带着巡逻队伍回来了。 看到辛有志正跟一个盘靓条顺的女人在一起,那张大嘴又开始胡咧咧了。 “辛有志,干啥玩意儿?执勤期间敢谈对象?” 秦淮茹脸色急得耳根子都红了,辛有志一脸生无可恋的转过头来,对着跑过来的张迷龙说道:“大队长,这位女同志是来找科长的。” “找科长?”张迷龙面孔骤冷,眼里浮现一抹警惕,“你是干啥的?” 方才尚存的丁点儿活跃气氛陡然变得压抑,秦淮茹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我…我是她邻居,我就…就是问问。” 张迷龙对着巡逻队伍打了个“解散”的手势,“辛有志,回你岗上去。” “是,大队长。”辛有志觉得还是离秦淮茹远点为妙。 万一说错话引起误会,等李大炮回来那就歇菜了。 “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呢?”张迷龙挠着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 秦淮茹怯生生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我给您发过工装、手套,我在后勤上班。” “对对对,难怪我说眼熟呢!”张迷龙想起来了。 自己当初带人去后勤的时候,立刻就给秦淮茹来了个“微微一Y,以示尊敬”。 当时他还打算上去问问人家有没有对象,结果听说是李大炮带来入职的,立马偃旗息鼓。 瞅着秦淮茹那满脸地慌张,张迷龙决定吐露两句让她安心。“我们科长过几天……” “住手……”一声怒吼凭空炸响,傻柱跟头愤怒的公牛似的冲了过来。 他跟易中海吃魔鬼椒的‘后遗症’都好的差不多了,但为了怕人笑话,还是每天很晚才走。 本来刚打算回家,冷不丁看到张迷龙跟秦淮茹站在一起,。 正好张迷龙抬手抹汗的动作就跟要扇人耳光似的,他顿时急红了眼。 看着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傻柱,秦淮茹皱着眉,脸色难看,“傻柱,你来干什么?” 傻柱一把将秦淮茹拉到自己背后,死死瞪瞪着比他高半头的张迷龙,“秦姐,我来保护你!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没管秦淮茹那一脸无奈的样子,张迷龙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油腻的‘老男人’,当即不耐烦了。“从哪蹦出来的瘪犊子?哪凉快哪呆着去,老子没空搭理你。” 作为舔狗,傻柱在秦淮茹面前智商-100。 “骂谁瘪犊子呢?你狗日的不就是穿着这身皮嘛,保卫科了不起啊?”他唾沫星子横飞,沙哑的嗓门如同砂纸打磨,“李大炮就这样教你们的?欺负女人,脸呢?” 都被人指着鼻子怼,张迷龙火气上来了。“你个王八犊子,胆挺肥啊,李大炮也是你叫的?” 刚要上前给傻柱松松筋骨,又来人了。 平常都跟傻柱一起回家的易中海姗姗来迟,看到自己‘亲儿子’要挨收拾,当即也不干了。 “住手……” 他本以为张迷龙会扭头理会自己,没想到这黑大个直接一脚踢在傻柱肚子上,然后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傻柱本来就不是对手,这下子更完犊子了? 没多久就被打的鼻青脸肿,惨叫不止。 秦淮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易中海也气急败坏地跑过来了。 “住手。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还有王法吗?保卫科怎么能随便欺负工人。” 感觉气出得差不多了,张迷龙一脸蛮横的说道:“我们做事,就是这样。” “咋滴?老东西?你有意见?” 作为厂子里的钳工大师傅,平日里就算是车间主任见到自己也是客客气气的,没想到却被一个保卫科的给杵了肺管子。 “李大炮呢?让他出来,他就是这样教你们的?” 秦淮茹趁机把傻柱来搀扶起来,傻柱第一次跟心爱的秦姐有肢体接触,一时间竟然忽略疼痛,两个眼珠子都快长到秦淮茹脸上去了。 看到傻柱那张中年油腻脸,心里一阵腻歪,“傻柱啊,别用那种眼光看老娘了,再看下去。老娘就要吐了。” 即使再不情愿,可关心的话还是要说两句的,毕竟这样的傻子以后难免还会用到。 她装作一脸心疼的问道:“傻柱,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傻柱,傻柱…” 直到秦淮茹在耳边喊了好几遍,傻柱才回过神来。 “啊?哦哦,不用不用,这家伙就是玩不起,竟然搞偷袭,真较量,我摔不死他?” 张迷龙不耐烦地抠了抠耳朵,“赶紧滚,老子没空搭理你。” “你……”易中海被气得差点冒烟,“你等着,我要去厂里告你们去。” “怎么跟一大爷说话呢?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赶紧道歉。” “长辈?呵呵,老子的长辈在黑省,不在四九城。” 眼看现场越来越混乱,秦淮茹急了,这事如果今天闹大了,自己肯定也难逃干系。 “张队长,一大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们不要再吵了。” 楚楚可怜的一张俏脸泫然欲泣,前一秒还在剑拔弩张的三个男人踏马的居然…… 第73章 孤勇者 黎明前的夜总是最黑,也是最孤寂的。 李大炮一行人的卡车就静静地停在文化宫西门的墙根处,如同潜伏的猛兽。 从轧钢厂离开以后,李大炮他们就乘车来到这。 也许是有人打了招呼,一路畅通无阻。 趁此机会,李大炮他们几个将整个南天门附近的建筑、路段都检查了一遍。 如今,还有两个小时就到群众的入场时间,李大炮早已将军装穿戴整齐,勋章也缀满了整个前胸。 线才辰跟金马他们三个差点傻了,他们没想到李大炮以前跟他们说的居然是真的。 这年头,泡菜现场虽然刚刚结束,但能将勋章如此密集的挂满胸襟的人可以说是闻所未闻。 “现在相信老子没有吹牛了吧,”也许是为了活跃下凝重的气氛,李大炮的话有些轻佻。“老子可是你们这辈子都只能仰望的男人,哈哈哈哈。” 线才辰,这位从泡菜战场下来的老兵,此刻的脸色一片潮红,“科长,你…你…” 金宝、大鹏和胡大海瞬间化身小迷弟,想上来摸摸这是不是真的,却被李大炮一手推开。 “死一边去,万一碰坏了咋整?” “要不是担心搜捕敌特引起混乱,老子才不挂上去呢。” 这话一出,四人才明白了李大炮的用意。 穿着这身打扮,哪怕是在群众面前把敌特脑袋拧下来,群众也只会说一句“干的漂亮。” 金宝满脸地佩服,竖起大拇指。“科长,高…” “科长,硬…”大鹏紧随其后,脱口而出。 最后的胡大海憋着笑,来了个逗比结尾,“科长,又干又硬。” “你们……”线才辰看着这三个经常跟在李大炮后边的三人,不由得摇头轻笑,“真默契啊。” “哈哈哈哈……” 时间快速流逝,等到所有的群众方队在南天门前边的广场按照位置站好已经是7点半了。 受检阅的32个装备方队也已集结完成,等待登场。 “砰……”李大炮打开车门,一跃而下。“你们几个,按计划行事。” 气氛陡然变得压抑透顶,每个人的脸色都是冰冷严峻。 要在十三万多人的工人方队,把敌特找出来,打残,带走。 可想而知,这难度有多大。 虽然李大炮知道自己不是孤身作战,但满腔热血却是开始慢慢沸腾起来。 望着李大炮那犹如一杆标枪的背影,四人的眼中全是敬佩。 “敬礼…”线才辰低声喝道。 “刷…”四人小队瞬间成列,向着李大炮敬了一个庄严肃穆的军礼…… 负责警卫的士兵看到孤身走来的李大炮不由神色一凛,刚要上前询问,却被李大炮那缀满前胸的勋章晃得睁不开眼。 “同志…” 李大炮冰冷的眼神扫过去,顿时让想要上前的士兵止住脚步。 此时,这一身打扮,已经成为了最牛的通行证。 等到李大炮站在工人方队右侧,看着眼前这浩大、整齐划一的人群,心里有些吐槽。 “果然,电视上看到的跟现场看到的画面,区别真是海了去了。” 深吸一口气,强行将内心的兴奋降至冰点。 刹那间,所有情绪都被冰封,取而代之的是战场上淬炼出的绝对冷静。 “杂碎们,老子来了。” 游荡在藏蓝色的工人方队中,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热情洋溢的脸,以及他们望向自己不敢置信的眼神,李大炮却是漠然无情的一扫而过。 搜索了一会儿,终于开胡了。 虽然戴着白手套,李大炮还是发现身前左侧的一名中年男人有些不对劲。 在旁观人疑惑的目光中,他走到嫌疑人跟前,嗅了嗅鼻子,一股轻微的火药味从男人的身上散发出来。 “同志,哪个部门的?”李大炮眼神冰冷的注视着他。 被突然询问的嫌疑人身子有些轻微颤抖,“肉联厂的,四九城肉联厂的。” 虽然男人脸色很快就恢复正常,但还是被李大炮给察觉到了。 时间紧,任务重,李大炮也没跟他废话。 在旁人还来不及发出惊呼的前提下,一个手刀狠狠打中男人颈侧。 “砰……”嫌疑人感到头脑一黑,还来不及引爆身上的炸药,就晕死了过去。 李大炮这一击,足够这个嫌疑人睡很长一段时间了。 “来俩人,把他抬到文化宫西门的卡车那。”李大炮就跟吩咐底下人似的那样随意说道。 “你怎么能…” “你这是干…” 有几个不解地工人话没说完,就被李大炮打断了。 他指了指胸前这片金属铸就的山河。“这就是答案。” 嚣张、霸气,直接堵住了他们的嘴,但是一股浓浓的安全感却是扑面而来。 “送到的时候报告你们的单位,名字。回头会有嘉奖。” 随后李大炮继续前行,丝毫不在意敌特会不会醒来,又或者没有人干活。 这个年代,是火红的年代! 所以,一切都会有人为了东大,砥砺前行,哪怕没有任何回报。 等到线才辰几人等到送来的猎物时,金宝他们几个也不管外人在,直接就是“关节套餐”伺候。 “嘎巴……” “咔吧……” 几个围观的工人吓得心惊肉跳,敌特被活生生痛醒却发不出一丝的哀嚎。 线才辰从敌特身上搜出的炸药给他们看了一眼,表情严肃地说道:“对待敌特,就得这样。” 随后招呼金宝,将几个工人的单位名字给一一记录下来。 “哦,俺说呢,原来是敌特啊。” “怪不得那位战斗英雄会突然出手,原来是这样啊……” 不远处的执勤人员听到钻入耳中的关节断裂声,一股寒意悄然窜向后背。 本来他们还想将送敌特的工人给拦下来,但是想到李大炮那冰冷的眼神,以及勋章闪烁的寒意,只能无奈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这时,返回方队的几个工人谈话声钻入执勤士兵的耳朵。 “哈哈,没想到我老李竟然也能立功。” “行了行了,不就是抬了一个敌特嘛,你看你……” 话音未落,“东方红,太阳升……”雄浑的旋律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广场。 霎时间,人潮激荡,热情化为滚滚洪流。 空气中的那根线瞬间扯得绷紧,真正的挑战就要来了…… 第74章 狱妄之瞳 庆典还有一个多小时就正式开始了,但工人方队的巡查却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完成。 时间紧,任务重。李大炮决定开挂。 “系统,来个检测敌特的玩意儿。” 今天的李大炮已将“嚣张跋扈”发挥到了极致,所以系统也没有搞幺蛾子,老老实实地把他的右眼来了次重组。 【“狱妄之瞳”,打破一切虚妄,勘察世间罪恶。】 过程有些痛苦,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李大炮闭上了右眼。 “我糙,真是够劲。” 很快,一道鲜血从眼眶直流而下,如同脸上刻画了一道花纹——重组完成。 当他再次睁开右眼的时候,眼中的画面顿时变得只有黑红之分。 右眼扫过,一个个工人变成了小红人,但是偶尔里面会夹杂着一个黑色的,就如同人脸上的斑点。 “人都黑了,就别再浪费粮食了。”李大炮嘴里喃喃自语着,脸上的血迹也顾不上擦,大步流星地向着那些黑点走去…… 庆典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执勤的士兵感觉自己的神经都快麻木了。 “班长,你看他们就跟过年似的,搞得我也想过去。” “去啥去,在这老老实实执勤,工作不分贵贱,只是鸡腿多少罢了…” 一个个本来参加庆典的工人居然改行了,变成了勤劳的拖拽工。 “哈哈哈,今天真是走大运了。” “就是就是,谁能想到天上还能掉馅饼…” 一个个被打晕的敌特被他们当成畜牲似的,托着一条腿就往卡车那跑去。 线才辰统计,金宝他们送上“关节套餐”,最后趁着间歇往车斗里装。 “名字,单位。” “李富贵,四九城肉联二厂初级屠宰工。” “王德顺,鲁东省魏县纺织厂后勤处……” “轰……” 东大最新服役的“五爷”战斗机从南天门上空飞过,整个广场的庆典人群随即爆发出更大激情。 李大炮快马加鞭地巡查着,空间的“淬体丹”碎片也持续不断的出现在胃里。 “狱妄之瞳”消耗的能量太多了,只能想出这样一个奇特的补充能量方法。 所有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工人,感觉就跟在做梦似的。 一位身形精瘦、面目严峻的年轻人,脸上挂着一道血痕,胸前缀满勋章,时不时地对身边的工人一个手刀,然后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敌特”。 等到年轻人扬长而去,后边就跑上来几个‘不务正业’的工人同志,拖着敌特的一条腿就往方队外跑。 他们脸上笑得跟花儿似的,嘴里喊着“又是一个”,或者“又是一份功劳”到手…… 刘海中最近因为疯狂收徒,并且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有幸被厂里选中,成为了庆典工人方队的一员。 这对于他这个‘官迷’来说,可是以后作为提拔的“浓厚一笔”。 可眼下,他却走神了。 他的目光紧盯着旁边一个姑娘的侧脸,越看越觉得似曾相识。 “这个姑娘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他嘴里嘀咕着,自己那点可怜的脑汁在不断绞着,“到底在哪见过呢?” 陡然间,他想起来了——李大炮的那张仙女素描。 100元,李大炮的大腿,平步青云当大官。 想到这,刘海中那张大胖脸顿时涨得通红,呼吸愈发急促,那样子就跟随时要吃四个菜似的。 被刘海中紧盯着的姑娘也许是感觉到不对劲,回过头来四处打量了一下周围。 正好看到刘海中用手指着自己,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整个身子兴奋得打着哆嗦。 实锤了,是李大炮要找的人,一模一样。 “你…你……”刘海中激动地语无伦次,紧接着,直接气急攻心、晕倒在地。 姑娘顿时慌了神,怎么会有人指着她然后晕倒,这事太有些荒诞不经了吧。 尽管心中带着深深地不解,但她还是急忙跑上前,俯身查看刘海中的情况。 身边的人也顾不上继续欢呼庆祝了,纷纷蹲下身子,赶忙对刘海中展开救助。 “师傅,师傅……” “同志,你怎么了?快醒醒啊……” 李大炮正好巡查到这,眼前发生的一幕让他有些不解。“怎么晕倒的嗓子越看越像刘海中?” “同志,稍等。” “啊?哦哦哦。”被阻止的‘拖拽工’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止住脚步。 “让一下。”李大炮走上前,只看了一眼,就确定了。“老刘?” 陡然听到这话,安凤急忙转过头来,刚要开口询问俩人是否认识,却被李大炮的样貌给惊呆了。 “同志,你……” 只是因为在人群多看了一眼,再也没能忘记你容颜。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姑娘,李大炮脸上的冰冷漠然顿时烟消云散。 这姑娘,居然长得和刘忆菲简直一模一样。 虽然穿着深蓝色的工装,可身上那股温柔婉约的气质,怎么都藏不住。 两条麻花辫搭在胸前,眉眼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好看。 一双杏眼清澈透亮,满满都是深情。 再加上挺秀小巧的琼鼻,樱桃小嘴,胜雪的肌肤,鼓鼓的胸前…(跟封面一模一样) 李大炮看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真人竟然比素描更加具有冲击力。 直到安凤小脸微红,眼神躲闪,他才慢慢回过神来。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眼下也不是拍婆子的机会,李大炮赶忙蹲下,用手狠狠掐住刘海中的人中。 “啊……”刘海中被这粗暴的急救给唤醒,人中位置留下一个深深地月牙痕迹。 “李…李科长?”当他睁开眼看到眼前人,立马精神了,“李科长,我看到仙女儿了,就是你要找的那位仙女儿。” 一旁的安凤面露疑惑,心里嘀咕着:“是在说我吗?” 李大炮会心一笑,小声地说道:“老刘,帮我打听一下那位姑娘,我欠你一个人情。” 随后他对着身后的‘拖拽工’解释:“这不是敌特,跟我一个院的邻居。” 那几个抢单的工人有些羞愧,没想到自己差点冤枉好人。 “哈哈哈,这事整的,差点闹出笑话…” “就是就是,敌特如果这么胖,不早被人逮住了…” 这个世上,永远都不知道意外什么时候会出现。 陡然间,李大炮的心中开始疯狂预警。 他迅速地扫视四周,右眼的“狱妄之瞳”疯狂转动,竟发现安凤的背后一个红色的小人眼色正在快速的由红转黑。 一个眼神憨厚,面目本分的中年人,突然对着自己露出了阴险的…… 第75章 女主登场 来不及去质问系统,掏枪、投掷、命中,已在短短的一秒之内完成。 那个手刚插进裤裆,准备掏手雷的敌特就被李大炮给砸晕过去。 也许是感觉机会难得,他竟然把安凤一把拉在怀里,拍起了婆子。 左手猛地把人家的头部按在怀里,嘴上一本正经地说道:“别怕,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 安凤都来不及反应,那张粉嫩的俏脸已经跟李大炮胸前的勋章来了个亲密接触。 “你……”她刚要挣脱,开口质问,却被动作麻利地‘拖拽工’打断了。 “又是一个敌特。”抢到单的‘拖拽工’一脸兴奋道,“感谢同志送来的大礼包。” “敌特?”被按在李大炮怀里的她心中陡然一紧,心里不由得猜测,“他这是在救我?” 感觉到勋章的冰凉,以及自己脸蛋的不适,她羞愧的耳根子都红了。 凡事见好就收,否则很容易徒生波折。 李大炮轻轻推开怀里的人。快速走上前,从敌特身上搜出一个手榴弹。 旁观的工人这才恍然大悟,感情人家不是在耍流氓——是在英雄救美。 “这小伙子出手真是利索啊。” “看看人家胸前的勋章,这得立了多少功啊?!!” 冰冷、漠然,再次悄然爬上李大炮那张冷峻的脸庞。 他目光如电,扫视了一眼周围,暂时没有发现敌特,然后对着脸色绯红的安凤说道:“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科长,李大炮。” 随后对着刘海中点了点头,便转身大步离去。 危机解除,安凤还沉浸在宽阔胸膛的别样氛围中。 刚要转身回到原处,却被刘海中叫住了。“同志,请等一下。” 安凤面露疑惑,轻声问道:“怎么了?师傅?” 刘海中看着眼前美如天仙的安凤,都快当爷爷的年纪了竟然老脸一红。 他嗫嚅着开口,“那个…那个,能告诉大爷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上班吗?” 安凤心思聪慧,自然明白刘海中这是替李大炮问的。 自古英雄爱美人,这是逃脱不了的事实。 时刻坚信伟人“妇女能顶半边天”思想的安凤,从来都不是扭捏羞怯的人。 出于对李大炮的好奇,她落落大方地笑着说道:“我在四九城纺织厂宣传科。” 言罢,她便转身返回队伍之中。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刘海中兴奋得脸色涨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又要晕倒过去。 他极力平复着那颗如同安了小马达般狂跳不止的心,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和小本本,歪歪扭扭地将安凤的工作单位记了上去。 “咯咯咯咯……” 等他好不容易费劲巴拉地记好时,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传进耳朵。 刘海中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安凤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笑得连牙花子都险些露了出来。 果然,老天爷是公平的,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总会有些小缺点。 刘海中被笑得赶忙转过身去,低下头,灰溜溜地回到队伍里,嘴里还不停嘀咕着:“这姑娘哪儿都好,就是笑起来太费牙龈了……” 深夜,95号四合院。 “轰……” 一阵卡车行驶的声音打破了街道的宁静,许多被吵醒的人嘴里嘟囔唾骂着:“啥动静?怎么这么吵?” “哪个王八犊子开的车?有毛病啊……” 很快,卡车声由远及近,在跨院南门停下。 “当啷……”随着门锁被打开,几道大嗓门顿时响起。 “科长,今天真过瘾啊,你是没看到,哥几个把那些畜牲收拾得那叫一个惨,啧啧啧。” “踩他们骨头就跟踩烧火用的玉米秸一样,咔嚓咔嚓……” 庆典持续到晚上十点多。 当李大炮巡查完所有的工人方队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打晕了多少敌特。 只知道跟在自己后边的‘拖拽工’都快累成一摊烂泥了。 等到他回到卡车那,看到车斗里跟垃圾一样堆放的敌特人堆,感觉到有些蛋蛋的忧桑。 这年头,被光头派过来的敌特几乎都是没有背景的可怜虫。 一张空头任命书,一套洗脑的皿煮主义,再加上些黄白之物,就把自己给卖了。 现在的东大刚一挑十七个堂口,军民一心,民族信仰达到了MAX,根本就不是他们这群丧家之犬能够轻易颠覆的。 等到把敌特和‘拖拽人’资料交给前来接收的人,李大炮也没有给老首长打电话汇报,开着卡车就回了自己家…… 这个时候,让他们这些亢奋了一天的人去睡觉,根本就不可能。 线才辰他们跟着自己忙活了一天,今晚怎么着也得酒肉管够。 如果不是八大胡同早就取缔了,李大炮还真想再叫上几个清倌作陪。 凉亭的石桌上,花生米、牛肉罐头、菠萝罐头、老汾酒摆的满满当当。 李大炮霸气的一挥手,大声说道:“都坐都坐,今晚不醉不归,后天再去上班,老子说的。” 线才辰知道李大炮家底厚,但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多存货——缴获的米军物资。 但考虑到时间不对,容易影响别人休息,他的脸上泛起一抹为难,“科长…” 李大炮知道他想说啥,一把打断,“上班期间你叫老子科长,我不挑你理,下班了,你该叫我什么?” 线才辰属于那种很古板的军人,就是离开部队不知道怎么融入生活中的人。 金宝他们几个一脸乐呵地看着皱紧眉头的线才辰,顺便把所有老汾酒打开,将几人的茶缸子倒得满满当当。 “二队长,叫炮哥啊。” “跟我们一样称呼炮哥就行。” “就是就是,赶紧的。” 线才辰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自己走进了土匪窝。 但是他对李大炮是心服口服的,平时李大炮对他也一直很照顾。 “炮…炮哥。”话刚出口,有些尴尬的他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比哭还难看。 李大炮也不逗他了,他端起倒满酒的茶缸子,也不管扰不扰民,大吼一声,“干了。” “砰砰砰砰……” 几人将手中的茶缸子狠狠碰在一块,随后“咕咚咕咚”一口气给灭了。 他们闹得动静有点大,院里的人几乎都被吵的睡不着了。 “踏马的谁啊?不知道扰民吗?” “老子明天还要上班啊,你们这些败类……” 第 76章 第二次全院大会 作为院里的出头鸟,贾张氏永远都是‘出类拔萃’的。 “哪个杀千刀…” 当嘴里问候着扰民的祖宗,满脸怨毒地打开门刚骂了几个字,却差点被吓尿了。 “哎呀妈呀,这活阎王咋回来了?” 这几天李大炮的八卦有一多半都是在她这添油加醋,再传出去的。 万一被李大炮知道,她都不敢想自己会挨怎样的收拾。 做贼心虚的她也顾不上破口大骂了,慌忙关上门,一屁股坐在地上,心跳立马飙升到每秒180次,差点翻白眼晕过去。 如果不是误以为秦淮如是李大炮的人,易中海跟傻柱肯定会被张迷龙关进小黑屋。 他们这群刺头,除了李大炮,谁也管不了。 哪怕李怀德这个副厂长出面,该不给你脸还是不给你脸。 至于杨厂长,他在保卫科眼里连根葱都算不上。 最近这几天,两人每次路过轧钢厂大门,都是胆战心惊的,丝毫没有那天的嚣张样子。 今晚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却被半夜归来的李大炮一行人给吵醒了。 一大妈睡觉轻,对着翻动身子的易中海说道:“老易,我好像听到跨院有动静,是不是李科长回来了。” 易中海内心烦躁的一批,下床灌了一缸子凉白开,脸色阴沉,“除了他还能有谁?刚回来就扰民,一点素质都没有,活脱脱的兵痞…” 傻柱知道前几天那碗水煮鱼是李大炮搞的鬼,再加上又被张迷龙一顿狠削,他现在对李大炮是又恨又怕。 “踏马的不是说李阎王被调走或者枪毙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这群老娘们的话是一点都不能信啊。” 当听到跨院动静的那一刻,躺在床上失眠的秦淮茹就想跑出去,可随后听到还有别人的声音,立马按捺住自己那颗骚动的心。 “李大炮,我恨死你了,呜呜呜呜。”嘴里抱怨着,身体却有些发热,“回头看老娘怎么收拾你……”她到现在还做着白日梦。 酒不醉人人自醉,今晚李大炮他们几个是彻底喝嗨了。 “科长,来,我敬你一个。”线才辰喝的面目酡红,话也多了起来。“我这辈子除了你,谁也没服过。” 金宝、大鹏和胡大海也凑着热闹。 金宝醉醺醺的,忍不住吹嘘起来,“老线啊,你是不知道。炮哥刚来轧钢厂第一天就把天捅了个窟窿。” “原来的副科长张龙,带头赌博,被炮哥抓到,差点活生生得抽死。”大鹏也在一旁大着舌头。 胡大海没等他们,直接“咕咚咕咚”干完一茶缸子,大声嚷嚷道:“这算啥,老线你半秒之内爆双头没?” “半…半秒?”线才辰迷迷糊糊地问道。 “对,。” “咱炮哥那…那速度,老带劲了。” “就是炮哥太…太小气,不教咱们……” 酒瓶子倒了一地,罐头皮滚的到处都是,这场酒局终于结束。 “就没点儿酒量还想灌老子?以后吃饭坐小孩那桌。” 不屑的看着几个呼呼大睡的家伙,李大炮歪歪扭扭地回了屋…… 院里人昨晚可是倒血霉了,差点被李大炮几人吵得差点睡不着觉。 好不容易等到酒局结束了,闭上眼了,结果感觉没睡多久,公鸡打鸣了。 可凡事总有例外,刘海中昨晚亢奋的一宿没睡。 要不是怕李大炮嫌弃,他高低得让二大妈半夜起来炒上一盘鸡蛋,去凑个热闹。 昨儿个散场的时候,听刘海中说起这几天的流言,李大炮决定今天给他们来点刺激的。 本来还打算念在那群人没有功劳还有苦劳,打算补偿一下他们。 没想到居然还编排自己,姥姥!! 李大炮穿上衣服,趁着院里人还没起床去了后院。 “砰砰砰……” 敲门声猛地响起,把刘海中一家子吓了一跳。 “谁啊?大清早的干啥玩意?”刘海中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一脚把二大妈踹下床去。 “老刘,是我,赶紧起来,我有事找你。”李大炮的声音急促响起。 也许是玩心未泯,向来在院里人面前冷着一张脸的他居然想玩弄玩弄这群禽兽。 一听是李大炮,刘海中鞋也没穿,穿着个大裤头子从床上跑下来。 顺手拿着床头上那个记着安凤地址的小本本,腆着个大肚子就把门打开。 “李…李科长,有事您吩咐,我马上办。”他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褶子。“对了,这是那个姑娘的地址。” 李大炮打量了一眼体重严重超标的刘海中,接过小本本,笑着说道:“趁着离上班时间还早,开个全院大会,我有好事宣布,关于你的。” “老婆子,赶紧起床。”刘海中来精神了,好面的他大清早遇到这事,那还管别人死活。 “光天、光福,赶紧起床,通知他们开全院大会,老子等会让你妈给你们炒鸡蛋。” 刘光天小哥俩现在最崇拜的就是李大炮,毕竟因为他的劝告,才让自己摆脱了‘慈父教诲’。 听到这话,立马从被窝里钻出来,就跑出去了。 “起床啦,起床啦……” “开会,开会啦……” 小哥俩嗓门不小,很快就把人都给叫醒了。 全院大会,中院傻柱家门口。 李大炮跟刘海中站在一块抽着烟,刘光天小哥俩嘴里炫着大白兔奶糖。 很快,易中海一脸怨气地从家里出来,看到站在一起的俩人,瞳孔一缩,脸色阴沉。 “老刘,你还有没有素质,大清早的开会,咋想的?” 刘海中觉得此刻的自己已经跟易中海不是一个层次的了,根本就懒得搭理他。 给了他一个后脑勺,让他自己去体会。 “你……”易中海直接来了个气上加气。 慢慢的,院里人几乎都睡眼惺忪地到齐了。 看到刘海中边上的李大炮,许多老娘们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几天她们把原主编排的有些惨,唯恐天下不乱的她们就差没跑到跨院去搜刮了。 刘海中扫了一圈,确定了人数,感觉差不多了,这才打着官腔走上前。 “今天召开全院大会啊,只有一件事,就是关于前阵子李科长委托大家找人的事。 眼下人已经找到了,所以有些事需要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了。” 话音刚落,院里人顿时嚷嚷起来了。 为了赚那100块钱,院里人但凡有点空就出去打听转悠找人,腿都跑细了。 可眼下突然宣布,人找到了,这踏马的谁能干…… 第 77章 这就是代价 “啊…谁找到了?” “100块钱啊,俺家男人要累死累活干仨月啊…” 这下没人打盹了,个个交头接耳,嗡嗡嘤嘤。 “安静,安静…”刘海中瞅着跟赶集一样的场面,一脸不耐。 可众人都在忙着羡慕嫉妒恨,根本就没有人搭理他。 易中海杵在一旁,不屑的瞥了眼刘海中,乐得看他出丑。 替自己干活的刘海中受欺负了,李大炮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他往前一步,也不说话,眼神就跟刀子似的剌着他们。 正在扯皮闲聊的众人,感觉到后背有点发凉,抬头正好撞上李大炮那看死人似的眼神。 每个触碰到李大炮眼神的人,都吓得赶紧闭肛提臀,乖乖站在原地。 李大炮懒得跟这些人在磨叽,上来便开口道:“人是老刘找到的,所以这悬赏也是他的。” 贾张氏不干了,跟刘海中有仇的她,上来直接就把人给损上了。“李科长,我不信。刘胖子根本就没出去找过,怎么可能是他找到的?我不信。” “对啊,对啊。二大爷除了上下班,根本就没出过院门。” “我也不信…” 被贾张氏当众侮辱,刘海中的急脾气也上来了,“贾张氏,我超爱你祖宗,凭啥就不能是老子发现的。” “我呸,”贾张氏一蹦三寸高,“刘胖子,老娘就是不信。你能咋地?” 财帛动人心,有了领头的,剩下的也炸毛了。 “二大爷,我也不信…” “二大妈也没怎么出门,怎么可能是你家找到的,拿出证据来。” 平常一起扯八卦的老姐们都翻脸了,二大妈也急了。 “你们这群见不得别人好的东西,为什么不能是我家老刘?”想起昨晚刘海中昨晚回家跟她吹嘘的那些,她底气更足了,“要证据是吧?证据就在李科长手里。” 李大炮嘴角微翘,从兜里掏出小本本。 瞟见刘海中那跟螃蟹爬叉的字体,差点笑出声来。 “四九城纺织厂宣传科,这是人家的工作单位。” “人是老刘在昨天的庆典发现的,地址也是老刘问出来的,你们怎么说?” “如果不是老刘告诉你们,你们是不是还要继续找下去?” “做人不能太自私,别踏马的见不得别人好,懂?” 证据确凿,贾张氏腿一软,刚要坐地上嚎啕大哭,祭奠自己与100块钱的擦肩而过,却被一声呼喊打断了。 “唉呦…” 对于出门不捡钱就等于丢钱的主,闫埠贵一时半儿会接受不了这个结果,直接气晕了。 “老闫,老闫你怎么了?别吓我啊?”三大妈看到自己老爷们突然晕倒在家,急得扑上去一阵摇晃。 软柿子存在的最大价值,就是被人捏。 易中海一脸哀其不幸地指着刘海中训斥道:“老刘,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万一老闫有个三长两短,你要负全责。” “你…我我…”刘海中嘴笨,嘴里吱吱唔唔的,半天憋不出个屁。 李大炮瞅了易中海一眼,大步走到闫埠贵身边,扒拉开围观的人群。 “都闪开,不怕老闫突然变成僵尸咬你们啊?” 随后照着闫埠贵的人中就狠狠掐了上去,比昨天掐刘海中的力气还大。 “啊…疼死我了。”闫埠贵顿时就被掐醒了,疼得他是龇牙咧嘴。 院里人看到老闫鼻子下面那道青紫色的掐痕,感觉没有几天是消不了去。 “三大爷,你这造型挺喜人啊,哈哈哈哈” “闫老抠这次可赚着了,都省了医药费…” 李大炮真想把易中海给整下台,整天癞蛤蟆跳脚背——不咬人,膈应人。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现在就收拾他有点太便宜他了,总得等到他截留何大清的钱多点再说。 到时候,一棍子直接敲死。 “易中海,你挺会给人戴高帽子啊?” “老闫出事赖老刘头上,你这移花接木玩的,真踏马溜啊。” 易中海心里一紧,“要遭!” “老易,你竟然跟我玩这一套!”刘海中也反应过来了,感情自己差点当了替罪羊,“行,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偷鸡不成蚀把米,易中海悔地肠子都青了。 本来自己在院里的威信已经严重下降,还打算联合刘海中、闫埠贵,跟李大炮斗斗法,这下子看来是几乎没指望了。 “行了,别闹了,我有话要说。”李大炮不稀得看易中海那张死人脸。“我这人说话算话。” 掏出十张大黑十,“啪”地拍在刘海中身上,“给,这是100块钱,你拿着。” 刘海中说不心动是假的,但他担心李大炮以后就不提拔他了,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李…李科长,瞧您说的,我还能要您的钱?快拿回去,快…快拿回去。” 旁观的人眼珠子都快红了,肚里骂翻天:“刘胖子你了不起,你清高,你踏马的不要给我啊。” 二大妈站在一旁,手痒得想把钱接下来,但是不敢——怕挨揍。 李大炮最讨厌磨叽,也明白刘海中的意思。“拿着,还等着我求你啊?” “欠你的人情另算,你担心啥?”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李大炮的人情?在他们眼里,可是比100块钱贵重多了。 本来大清早还有些蔫头耷脑的许大茂,甚至是傻柱都惊醒了。 两个死对头互相瞪了一眼,心中顿时都产生了一个念头:刘海中这老小子可能真要当官了。 有了李大炮的包票,刘海中腆着一张胖脸,颠颠儿把钱收了起来。 “那…那我就收下了,李科长,您真局气。” 闫埠贵眼前发黑,心肝脾肺肾揪着疼,呼吸急促,好像又要晕。 “我…我…” 但人中的隐隐作痛却提醒他:再敢晕倒,老子可真要出血了。 第一件事宣布完了,院里人已经残血,李大炮决定再放一个大招。 “还有一个事,我听说这几天有人编排老子,这事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此话一出,院里很多人的脸色都变了。 李大炮也不管她们心里在想啥,继续说道:“我之前说过,就算你们找不到人也没关系,老子结婚的时候请你们吃肉吃到吐。” 众人听到这,刚要咧嘴,却被下一句打击得差点升天。 “现在,老子只有一句话送给你们,食屎啦你……” 第78章 “流言”源头 “食屎啦你…” 这句话简直就是魔音贯耳,在院里人脑中不断徘徊。 在这个炒菜用油“按滴算”的年代,能够吃肉吃到吐,那能把人给嫉妒死。 但现在,自己上下两张嘴皮子一碰——没了。 自私的人,一旦出了问题,从来都不从自身找原因。 贾张氏猛地一拍大腿,顿时瘫在地上哭嚎了起来:“天杀的,到嘴的肉飞了啊…” 闫埠贵这个时候也顾不上扯词了,他痛心疾首道:“那些肉能买上百斤棒子面啊。” 也许是觉得法不责众,院里人的胆子也大起来了。 “李科长,没你这么办事的。” “就是就是,当官的就能出尔反尔啊……” “好机会。”易中海心中一喜。 看到群情激愤,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走上前,一脸正气凛然地说道:“李科长,说出去的话就等于泼出去的水,哪有往回收的,你这事办的可不地道。” ‘亲儿子’傻柱也瞅准机会,站出来为易中海摇旗呐喊。“李大炮,说话当放屁,你是怎么做到的?” 贾东旭缩在人群后面,眼神阴毒地嘟囔着:“老子要去街道告你欺压群众。” 李大炮皮嘴角扯起一抹弧度,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人群。 眼角的余光微微后甩,身后的许大茂、刘海中他们顿时把悬着的心放进肚子里。 随后攸然转向声讨自己的众人,不屑地笑道:“本来还打算放过你们,没想到居然还敢要挟老子…” “好,非常好。” “老子今天就跟你们算算背后诽谤干部的代价。”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一片轩然大波。 李大炮对着拱门旁的金宝几人说道:“吹哨子,叫人。” 金宝也不啰嗦,要不是李大炮没下令,他们早就冲上来了。 “哔……” 随着响亮的哨声响起,没过多久,正好在附近巡逻的张迷龙就带着24个夜班巡逻的保卫过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科长,什么情况?” 李大炮等到人员到齐,才慢悠悠开口:“把他们给老子围起来。” “哗啦……” 听到指令,24名保卫科人员快速将闹事的围成一圈,拉动枪栓。 刚才还义愤填膺地院里人脸色顿时惨白,冷汗不要钱地从后背、脸上冒出来。 李大炮眼神冰冷,语气森然。:“来,现在告诉我,是哪位大仙儿说老子被人给枪毙了?” 张迷龙听出不对劲来了,感情李大炮消失的这几天居然被人造了谣。 “谁踏马的找死,嚼舌头嚼到我们科长身上,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易中海慌了,傻柱怕了,剩下的腿肚子都开始打哆嗦。 “李科长,我没有,我没有啊。” “不是我,不是我,我是听贾张氏说的。” “李科长你是了解我的,我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啊!对了,我好像听三大妈说过……” 仅仅只是威慑,就把这群人给整得狗咬狗。 李大炮扫了一眼那个人,眼里的冰冷丝毫不见下去。“我了解尼玛啊,老子连你叫啥名字都不知道。” 看到自己被指认,贾张氏跟三大妈这俩老娘们吓得腿脚一软,瘫倒在家。 “把那俩老娘们给老子押过来。”李大炮用手指向两人。“老子还真是奇了怪了,我怎么还会被枪毙?” 张迷龙顺着手指的方向,快步上前,人高马大的他薅着两人的头发就往外拽。 闫埠贵跟贾东旭抬头看了一眼,又赶忙低下头,连个屁都不敢放。 贾张氏跟三大妈被薅得嗷嗷惨叫,不断求饶。 “啊…疼啊。李科长,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轻点,轻点。李科长,饶命,饶命啊…” 随着两人被拖出人群,两道湿漉漉、骚了吧唧的痕迹就这样明晃晃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吓尿了。 “来来来,你们俩告诉我,是从哪听到老子被枪毙的?” 贾张氏跟三大妈就跟被吓傻的鹌鹑似的,低着头,浑身打着哆嗦,不敢言语。 “说…” 平地一声吼,如同炸雷的声音响彻整个大院。 两人腿脚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开始痛哭流涕地忏起悔来。 三大妈捶胸顿地:“李科长,我说,我说。我是无意中听贾张氏跟贾东旭谈话听到,然后……就跟院里人说的。” 贾张氏现在也不敢撒野了,悔不当初的她只想把一切都交代出来,以求得李大炮的原谅。 “李科长,我就是看您好几天没回来,以为你被调走了。 我怕到时候万一我找到人,没地去领钱,这才抱怨了几句,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啊。” “贾东旭,给老子滚出来。”本来就不爽这小子,没想到他却把把柄送上门来了。 躲在人群中的贾东旭感觉周围顿时一空,所有人都离他远远的,就怕被连累。 还没等他求饶,就被走到近前的迷龙给一脚踹了出来。 正好,被踹倒在地的他,一嘴亲了贾张氏遗留下的湿痕中。 “呕,呸…呸呸” 李大炮被恶心的眉头紧皱,他抽出武装带,也不跟贾东旭废话,上去就是一顿抽。 “Pia …Pia” “啊,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李科长饶了我吧。” 易中海跟傻柱看到贾东旭被抽的惨叫连连,心里大呼痛快。 可随之想到,刚才自己对着李大炮一阵输出,心里瞬间拔凉。 张迷龙正好回头看到两人,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又是你们这两个瘪犊子,真踏马的活腻歪了是吧?” “那天要不是给人家女同志面子,老子能放过你俩?” 怕啥来啥,易中海跟傻柱还来不及解释,头上就挨了两个大比兜。 “你…” “你凭啥打人?” 余光瞥到张迷龙的动作,李大炮对着金宝扬了扬下巴。 心领神会的他们快步走上前,将易中海跟傻柱粗鲁的从人群里拖了出来。 “李科长,别打我哥。”何雨水带着一股哭腔,终于忍不住替傻柱求起了情。 李大炮没有理会何雨水这小丫头,有些面子给一次就很不错了,还想要两次?。 “我要去街道告你去,简直是无法无天。”易中海捂着脸气急败坏。 “李大炮,你踏马的算什么男人?当官的欺负老百姓,你要脸不?”傻柱梗着脖子一脸不服。 李大炮置若罔闻地走到贾张氏跟三大妈面前,武装带轻轻拍打着手心,语气森然。 “现在…”冰冷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 你们两个,给老子一个一个地……” 声音陡然转厉: “指!把院里那些碎嘴嚼舌、乱传老子‘死讯’的老娘们儿……都他妈给我指出来!!” 第79章 抽你丫的 当头棒喝,贾张氏、三大妈感觉自己的魂儿都快飞没。 死道友,不死贫道。 为了保命,两个人争先恐后地开始指认。 “杨慧娟,马大莲……” “周美丽,王小兰……” 随着一个个名字的叫出,被指认的老娘们不是大声求饶、死不承认就是瘫软在地。 张迷龙跟金宝几人也没跟她们废话,薅着头发就往外拽。 “啊…长官,我再也不敢了,饶命,饶命啊。” “放开我,放开我。贾张氏在…啊…轻点,轻点啊……” 除了一大妈、二大妈、秦淮茹跟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剩下的全被一锅烩了。 至于全程没露面的聋老太,因为没人指认,李大炮也懒得理她。 “老子从来不打女人,但今天…”话音陡地拔高,“你们谁也跑不了……” 前世的网络暴力,现实的流言蜚语,都能轻易地毁掉一个抗压低的人。 “Pia…Pia……” “啊…别打了,我不敢了…” “嗷…疼死我了…” 无视她们的求饶,李大炮手中的武装带抽的“呼呼”作响。 “吃肉,我让你们吃肉,吃个粑粑。”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现在求饶…WQNMLGB。” 院里人看到自己的媳妇(妈妈)被抽的皮开肉绽,惨叫连天,慑于李大炮的凶威,都不敢求情,甚至是当成了哑巴。 不过作为最初的‘源头’——贾张氏,却是被他们给记恨上了。 “贾张氏,你给老子等着,老子早晚要扒了你的皮。” “我超爱你祖宗十八辈啊,贾张氏,你个老表子…” 感觉教训地差不多了,李大炮将武装带随手扔给一旁的大鹏。 “除了贾张氏跟杨瑞华,其余的赶紧滚。” 被抽的衣衫破碎、血痕累累的贾张氏俩人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割下来。 惹谁不好?非要惹李大炮! “李…李科长,别再打了,我不敢了…”三大妈抱着李大炮的左腿声嘶力竭地求饶着。 贾张氏皮厚,抗击打比三大妈强点,但也疼得受不了了。“李…李科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就把我当成个屁放了吧…” “千错万错,都是东旭那不孝子的错,你收拾他吧,我也是受害者啊。” “妈…你…”贾东旭差点被自己老娘气得当场飞升,他就没见过这么牲口的亲妈。 “噗嗤…” “哈哈哈哈…” 贾张氏这搞笑的一出,硬是将现场的压抑搅淡了不少。 许多人就算是受过训练,也忍不住咧开嘴,笑出了牙花子。 李大炮眼皮都懒得抬,转身走到易中海、傻柱面前。 他用手指头一下一下的戳着易中海天灵盖,一脸嘲讽,“你个老梆子能不能有点13数,啊?晓不晓得管事大爷在老子眼里连根毛都算不上?” 易中海牙根紧咬,脸色涨得通红。 李大炮手上动作不停,嘲讽拉满。“你有毛吗?啊?你踏马的连根毛都没有。” “哈哈哈哈…”张迷龙笑得脸生褶子,“科长,这老壁灯不是有毛吗?” 李大炮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一个老绝户有什么毛?你个棒槌。” 张迷龙被李大炮怼得还没来得及出声,易中海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两眼一黑,直接跟个死狗似的,躺在地上。 “一大爷,你怎么了?快醒醒啊。”傻柱心急如焚,满脸担忧。 一大妈老泪涕零,着急忙慌地跑到跟前。“老易,老易…” “田淑兰,今天这是最后一次。”李大炮眼神漠然,“再有下次,谁也救不了他。懂?” 一大妈知道易中海是啥人,赶忙道谢。“谢谢,谢谢李科长。” “淮茹,快来帮忙…” 秦淮茹没有动弹,因为从刘海中说出找到人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失魂落魄了。 “淮茹,秦淮茹…” 直到一大妈急地大吼,她才回过神。 一脸幽怨地剜了李大炮一眼,赶紧跟一大妈一起,吭哧吭哧地抬着易中海往家拖。 至于傻柱,李大炮有些的容忍已经到底了。 人傻不要紧,但要是傻到上杆子送死,那就别埋怨别人。 “放开他。”李大炮对大鹏跟胡大海吩咐道。 两人松开傻柱,退到一旁。 傻柱活动着发酸的胳膊,梗着脖子,“李大炮,你又搞什么名堂。” “别说我不跟你机会,老子让你两只手。打赢我,放你走。” 四九城爷们生来就好面,被人看不起谁也受不了。 “李大炮,你看不起谁呢?”众目睽睽之下,傻柱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身为“四合院战神”,居然被人这样看不起,真是就连婶子都忍不了。 常年颠锅,让傻柱的胳膊变得很粗壮。 在新仇加旧恨下,他更是直接爆种。 “这一拳,十九年的功力,你挡得住吗?” 话音未落,脚下发力,钵大的拳头带着劲风,直奔李大炮面门。 李大炮身形如同鬼魅,轻松让过。 旋即右腿迅猛抬起,脚背如同猛虎甩尾,狠狠踢在傻柱的侧脸。 “嘭…” 傻柱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像炸了锣,身子一轻,人还没明白咋回事儿,就被一股巨力踹飞,直接砸回了自家门槛上。 “傻哥…”何雨水也不敢指责李大炮,“嘤嘤嘤”地跑回家看傻柱是死是活。 现在场中仅剩下贾张氏娘俩,眼巴巴地等着李大炮的发落。 “张迷龙。” “到……”张迷龙立刻挺直身子。 “把贾东旭带回保卫科,关三天小黑屋。” 保卫科的小黑屋不仅面积超级小,而且没有窗户。 抗压弱的人待在里面,用不了4个小时就得发疯。 暗无天日,伸手不见五指,换谁长时间待在里面,都差不多得折磨出心理阴影。 贾东旭以前听工友提起过,进了小黑屋,能待满仨小时的,那才是纯爷们。 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换成自己,充死了也就半个小时。 心惊胆颤的他扯起嗓子就是一顿干嚎:“李科长,饶命啊,我上有80老母,下有3岁棒梗,进不得,进不得啊!!” 许大茂搓着手,露出一脸贱笑。“嘿,爷们,贾张氏今年也就四十七八,上哪找80?” 李大炮摆了摆手,回到跨院屋取了两条“骆驼”丢给了张迷龙,“跟弟兄们分分,别踏马的老吃独食。 张迷龙被说的老脸一红,嘴里连连解释。“嘿嘿,瞧您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 李大炮没好气的瞅了他一眼,懒得再废唾沫星子,“行了,执行命令,全体带回……” “是…”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轰……” 卡车慢慢驶向轧钢厂,带着贾东旭的哀嚎渐行渐远。 整个中院,贾张氏孤零零地在那瑟瑟发抖。 青砖上的点点梅花血迹,无声地诉说着大清早的那一场大戏,似乎刚刚落幕…… 第80章 偷心的小贼 四九城纺织厂,宣传科。 安凤无所事事的坐在广播台前,脑海里又翻腾起庆典上那让她羞涩的一幕。 从小到大,除了父母跟两个哥哥,她就没跟异性有过肢体接触——哪怕是握手。 但李大炮,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拥入怀中。 虽然出发点是为了救人,但安凤总觉得他是故意的。 今年20岁的她,在容貌身材这方面几乎碾压整个四九城的女性。 所有见过她的人,都惊为天人。 从成年那天起,家里的门槛几乎被上门提亲的人给踩地一年一换。 但她却没有一个看中的,理由就是没有眼缘。 再加上家里人舍不得,所以就一直单身到现在。 “不要脸,哪有第一次见面就把人往怀里搂的。”也许是想到了什么,她的脸色有些发烫。“李大炮,轧钢厂…哼哼,回头要你好看……” 轧钢厂,保卫科。 李大炮闭着眼,双腿搭在坐在办公桌上,手指“啪啪啪”地打着慢悠悠的响。 广场一别,已有三日。 李大炮这几天却有些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他恨不得跟安凤立马结婚生娃,过上光明正大的老婆孩子热炕头。 “没想到,这世上真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嘴里感叹着,心里期待着。“唉……” 平日里嚣张跋扈,几乎谁也不鸟的他,现在就是个患得患失的孩子。 “砰……” 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推开,迷龙满头大汗的冲了进来。 “炮…炮哥,有…有消息了。”张迷龙的呼吸就跟拉风箱似的,不断气喘。 李大炮也没去计较他的毛愣,两眼欣喜地问道:“怎么样?打听到了?” 张迷龙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朝着他露出一个搓手指的手势。 “趁火打劫啊?”李大国嘴里笑骂着,掏出一盒“骆驼”扔给他,“赶紧说,别磨叽。” “炮哥局气。”把烟揣进兜里,他又厚着脸皮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点燃。 李大炮眼神微眯,手痒了,想揍他。 自己才几天没给他松筋骨,又开始‘犯病’了。 感觉到后背有些发凉,张迷龙赶紧开始往外吐露。 “科长,我跟你说哈。我踏马的差点让纺织厂那帮犊子给削了。” “你是不知道啊,刚开始的时候我说自己是轧钢厂保卫科的,还一副“兄弟长,兄弟短”的。 等到我一提“安凤”这个名字,你猜怎么着?” 李大炮有些急了,都这个时候卖尼玛的关子。“怎么着?别磨叽,赶紧的。” 张迷龙一脸愤愤不平地说道:“那脸色,当时就变了。 直接撵着我滚犊子,连我掏出的烟都给撇出去了。” “我当时就急了,想要上去削他们一顿。 可一想到你交代的任务,咱老张只能腆着这张老脸跟他们解释。” 李大炮眉头微蹙,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呼……” “然后呢?” “还啥然后啊,我好说歹说,人家就是往外撵。” “对了,人家还说了,他们纺织厂的花,外人甭惦记,惦记了也没用。” 自己厂子里最美的花,任谁也不希望被外人摘走。 理解归理解,但耽误李大炮娶媳妇,那就不行。 “那你踏马的打听到啥了? 就告诉我,你去打听消息,然后被人给轰出来了?” 张迷龙也知道自己有点啰嗦了,他赶忙说道:“炮哥,你别急啊,听我慢慢说。 你也不想想,我是那种遇到困难就灰溜溜逃走的人吗?” 趁着他们下班,我对着几个热心大嫂子用出了‘美男计’,终于把消息给弄到手了。” “美男计?”李大炮打量了一眼张迷龙,“啥年纪的大嫂子?” 张迷龙人高马大,浓眉大眼,长得还算可以,唯一的缺点就是太黑了。 要不然,厂里人事部那帮老娘们怎么叫他“黑炭头”。 也许是看到李大炮眼里的嘲讽,他有些不好意思了,“三十来岁,对,就是三十来岁。” 李大炮有些好奇,“你跟人家开口,人家直接告诉你了?” “那肯定啊,咱老张要个有个,要模样有模样的,哪个大嫂子不稀罕?”张迷龙又开始吹嘘起来,“炮哥,你别不信,每次巡逻。那些小姑娘看了我都会脸红害羞。” “你踏马的还吹上了。”听了半天,一点有用的都没听到,李大炮彻底没有耐心了。“赶紧说,再踏马磨叽,出去绕轧钢厂跑20圈。” “炮哥,别别别,我说。”张迷龙怕了,“安凤,在纺织厂宣传科上班。 20岁,没对象。家里父母还在,对了她还有两个在部队当兵的哥哥。 住在北锣鼓巷95号四合院里。嘿,还真是巧了,你俩一个南,一个北。” 听到想要的答案,李大炮心里踏实了。 这年头,结婚很简单,也不简单。 简单的是只要见一面,两人相中了,用不了几天就能领证;速度快的,还有当天就能领证的。 不简单的是需要注意阶级矛盾,这个是必须要慎之又慎。 可李大炮不管这个,只要自己看中了,哪怕女方家里是资本家,他也不在乎。 就凭他立得这些功劳,就算是动乱年代,他也能护得住她们。 他对着张迷龙摆了摆手,“你先回去。把辛有志跟金宝他们给我叫进来。” 张迷龙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嘴里嘟囔着:“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你踏马的,老子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李大炮眼神不善地瞅了他一眼,抄起手中那精美的打火机,一把扔了过去,“拿着东西赶紧滚。” 张迷龙手忙脚乱接过打火机,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炮爷敞亮,炮爷尿性。” 说完,拍拍屁股就跑出去了。 李大炮不会谈恋爱,在这方面可以说连个新手都算不上。 前世,他看到喜欢的女人不是用钱,就是用威,这一招让他用的百试不爽。 但现在,他不想破坏自己在安凤心中的形象。 “怎么下手呢?” 他苦苦寻思着,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啥招!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突然猛地踢开,胡大海脸色难看的跑了进来。 “炮哥,出事了……” 第81章 莫气青年穷 正寻思拍婆子,冷不丁地被人打断思绪,李大炮直接爆了。 “滚出去!”李大炮朝着胡大海就是一顿呵斥,“给老子敲门进来。” 胡大海偷瞄了一眼李大炮,心里有些发凉。 此时的李大炮眼神死寂,脸色冰寒,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即将爆发的威猛气势。 “炮哥,我…我的错,我的错。”胡大海脸上露出一抹难看的笑意,腿脚麻溜的重新出去带上门。 “咚咚咚……” 李大炮仰头闭眼,深呼吸,语气发沉,“进来…” 胡大海轻轻推开门,脸上笑得有些尴尬。“炮哥,贾东旭好像疯了?” 李大炮眉毛陡然上扬,嘴角扯起一抹弧度。 他并没有感到丝毫慌张,能给贾东旭留一条命就已经很仁慈了。 至于是疯,是傻,还是瘫痪?在他眼里都无所谓。 “坐下慢慢说。”随手扔给胡大海一根烟,又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以后记住。跟着老子混,不管啥时候…都要冷静。”声音再次提高。“明白吗?” 胡大海赶忙起身立正,大声吼道:“明白…” “这才像话。”李大炮示意他坐下。“来,抽烟。” 胡大海赶忙掏出一盒“大前门”,恭敬地给李大炮点上。 等到李大炮吸了一口,自己才把嘴里的烟给点着。“炮哥,贾东旭那小子不是让咱关进小黑屋了嘛。 “刚进去没半个小时,就在里面嚎丧求饶。 弟兄们也没管他,就是每天扔进去一个泡水的黑窝头。 今天哥几个把他从里面薅出来的时候,那小子浑身上下骚臭骚臭的,差点没把弟兄们恶心吐了。 让他滚蛋,您猜怎么着…那小子居然在那找起了妈妈。 俩灯泡直愣愣的,怎么瞅都像个傻子,我怕给您带来麻烦,所以就…” 话音刚落,李大炮直接笑了起来,眼神里流露出浓浓的不屑。 “麻烦?什么麻烦?” “那小子背后诋毁老子这个战斗英雄,没一枪崩了他,就已经很仁慈了。 谁踏马的敢找老子麻烦?” 一听这话,胡大海眉头也松散开来。 “也是哈,那小子完全是活该。 要不是炮哥仁慈,现在都吃上四个菜了,哈哈哈哈…” “走,带我去看看。”李大炮来兴趣了,他想去看看贾东旭是装傻还是真傻。“他要是装傻,哼哼……” 人类,群居动物,抵触黑暗。 小黑屋里,寂静无声,伸手不见五指。 贾东旭被扔进去以后,哀嚎求饶、破口大骂,痛哭流涕。 每天送饭的时间,是他接触外界的唯一机会。 心里脆弱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啥时候神志不清、胡言乱语的。 等到胡大海将他放出来,就变成了李大炮见到的那副德性。 “金宝,打几桶水,往他身上泼。”李大炮眼神嫌弃地看着贾东旭,“先帮他去去味。” 贾东旭现在的样子就跟给三大妈送‘温暖’的那个傻子似的,说是亲兄弟都有人信。 “我的妈妈张小花,爱吃肥肉爱放屁。有个儿子叫东旭,孙子他叫棒梗呀。”贾东旭摇头晃脑地背起了打油诗。 “唉呦,我糙,居然会作诗。”贾东旭这一出直接给李大炮整笑了。“贾东旭,你的小虫有多大?” 趁着水没来,李大炮逗起了贾东旭。 “多大?”听到有人问自己,贾东旭“嘿嘿”地傻笑起来。“不是小虫,是牙签。” “哈哈哈哈。”李大炮被这回答给逗的差点把眼泪笑出来。 “嘿嘿嘿嘿…”贾东旭傻笑着,下一秒直接让李大炮来了个破防,“你也有牙签吗?让我看看…” “你…”差点笑岔气的李大炮差点被这话给噎住,“有种,等会老子让你笑个够…” “炮哥,水来了。”金宝拎着两桶水跑过来了。 后边呼啦啦跟着十个保卫,个个手里没闲着。 “你小子…”李大炮很满意。“20桶水,够这小子喝一壶的了。” 贾东旭还在那嘴里继续哼着自己作的诗,眼神痴傻。 李大炮退到一边,对着底下人吩咐道:“来来来,伺候人家洗个澡。 “力气大点,让他感受下保卫科的热情。” 金宝他们“噗嗤”笑出声,肩膀一阵抖动。 “打哑巴,骂疯子,拿水来泼大傻子,哈哈哈哈…” “金宝,你小子这次挺溜啊…” “都是文盲,你咋还突然变得有文化了……” 嘴上打趣着,手上的动作却不慢,一条条汉子抄起水桶,劈头盖脸地就朝贾东旭泼去。 “走你…哗……” “啊…啊…哗……” 金宝他们下手死黑,恨不得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 贾东旭被泼地“啊啊”叫唤,凉水zha(二声)地他差点‘爽翻天’。 等到水泼完,贾东旭早已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李大炮走上前,俯下身,一脸的冷漠。 “贾东旭,再踏马的装傻,信不信老子麻溜儿塞你几个二踢脚,让你尝尝菊花爆满山的滋味。” 贾东旭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傻还是假傻,神色惊恐,看着李大炮就跟看到一头东北虎似的。“啊…啊…我不喜欢你…” “算了,那样太麻烦,我还是请你吃颗花生米吧,也不用你出那两毛钱了。”李大炮改变主意了,从腰间(空间)取出手枪。“可怜的棒梗,啧啧啧…” 冰冷的枪口抵在额头,刺鼻的火药味钻入贾东旭的鼻间。 生死之际,贾东旭被这刺激硬生生地拽回了魂。 他认出了眼前人,还有那把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枪——那玩意儿能把人轰成半截。 “啊……” “李科长,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这条狗命吧,我再也不敢了……” “呜……” 瞅着眼前这摊痛哭流涕的烂泥,李大炮突然感觉乏味了。 “这条狗命先给你留着,以后慢慢玩。” 随后站起身来,冲金宝他们一甩头:“来我办公室……” 等到现场空无一人,跪在地上的贾东旭慢慢站起身,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他恨李大炮,恨秦淮茹,恨易中海,但他更恨贾张氏。 流言是贾张氏引起的,最后,却是自己当了“替罪羊”。 他咬碎了牙往肚里咽。忍!必须忍下去! 钳工手艺得往上蹿!得做人上人! 今日这锥心刺骨的痛,来日定要百倍千倍地还给那些伤害他的人!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青年穷……” 第82章 爱大嫂 贾东旭啥样的人,从那次差点把他踢断腿时,李大炮就门清了。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这样的人就算再蹦哒,李大炮也懒得瞅他一眼。 办公室。 李大炮拿出了自己珍藏的素描,轻轻放在桌上,径自说道:“画中的姑娘名叫安凤,平安的安,凤凰的凤。 是你们未来的大嫂,在纺织厂宣传科上班,家住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给我摸清她回家的路线,经常去哪些地方?以及都接触什么人。 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可等他说完,现场一片鸦雀无声。 李大炮额头青筋有些突突,眼神嫌弃地看着办公室突然多出了的4个‘二傻子’。 辛有志跟金宝他们就傻傻的站在那,两个眼睛都直了,恨不得黏在那幅刘忆菲素描上。 李大炮有点后悔了,心里直犯嘀咕:“这四个家伙会不会生出“干掉大哥娶大嫂”的狗血念头吧?” “好看吗?”阴恻恻的声音在他们耳旁悠悠响起。 辛有志下意识秃噜嘴:“好…好看,太好看了。” 金宝三人看得依旧是两眼痴迷,口水都快滴嗒下来。 “我滴个乖乖,这是仙女吧?” “废话,人哪有长这么漂亮的?” “好想娶回家当媳妇……” 李大炮心里那点儿怀疑“哐当”砸实了,这几个家伙有反骨。 此时的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把这几个家伙灭口,然后扔到空间里去。 “砰…” 手枪跟棉槐条子被他拍在素描一旁,厉声喝道:“选一个。” 空气中的气氛陡然一紧,回过神来的他们猛然抬头,看到的是李大炮那一双快要喷火的眼睛。 “科…科长,我……” “炮…炮哥,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啊。” “炮哥,这不怨我。” “对对对,不怨我。只怪嫂子太迷人。” 李大炮快要被这几个活宝给气笑了,腮帮子无意识的抽抽。 “踏马的,向后一步走。” 辛有志他们麻溜地倒退一步,挺胸,抬头,就跟挨训的小学生一样。 “这踏马是我媳妇,不是你们的? 喜欢啥不好,竟然喜欢上了大嫂? 我糙,你们这几个瘪犊子。 老子要不是穿着这身皮,早把你们给毙了。” 几人被李大炮训斥得脸色通红,有些无地自容。 感觉还不解气,李大炮抄起棉槐条子就是一顿“小炒肉”。 “Pia…Pia……” 几人被打的呲牙咧嘴,‘酸爽’直冲天灵盖。 都是跟自己混的,李大炮下手知道轻重。“看清楚人长啥样就赶紧滚,这事办不好就别回来了,明白?” “明白……”(×4) 这几天的易中海有些死气沉沉,几乎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当着院里人面被李大炮骂作“绝户”,整个人的里子面子全被踩地稀碎。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想要报仇,他就得把命豁出去。 经过再三思考,他终于咬牙下定决心。 今天下班,他特意绕道去“全聚德”买了一只烤鸭,准备去找聋老太。 闫埠贵照例守在院门口,伺候着自己那些花花草草,顺便从那些李大炮讨厌的院里人手里占点小便宜。 看到满脸阴沉的易中海,他照常打起了招呼。“老易,下班啦?” 易中海闷着头“嗯”了一声,刚要离去,却被他给拽住了。 闫埠贵跟狗似的嗅了嗅鼻子,眼里跃上一抹惊喜。“老易,你是不是去全聚德了?这烤鸭味儿,真香啊。” 易中海有些不耐,可“尊老”的牌坊还是得立起来:“这是给老太太买的。” 闫埠贵那张老脸变得有些谄媚,厚着脸皮说道:“老太太怎么能吃得下一只烤鸭?咱老哥俩今晚喝两盅?我那儿还有一瓶好酒。” 易中海没有心思跟他扯犊子,直接从怀里掏出油纸包好的鸭骨架,脸色不耐地说道:“改日吧。这个你拿去,给家里人熬个汤。” 闫埠贵没想到易中海今天这么大方,居然把一整套鸭架都送给了他。 这玩意儿拿来熬汤,至少够他咂么三四回的。 不把鸭骨头给熬成渣,他都不带丢。 “老易,还得是你啊,出手阔绰。”闫埠贵激动的那张老脸就如同菊花盛开。 易中海没好气得剜了他一眼,转身就朝后院去了,连家也没回。 “咚咚咚…” “老太太。” 聋老太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听到易中海的声音,脸色顿时有些阴沉。 无事不登三宝殿,易中海肯定又惦记上她的那些棺材本人情了。 前几天的事她了解的一清二楚,对于易中海的遭遇有些嗤之以鼻。 一个调解邻里纠纷、传达街道精神的管事大爷,还真拿自己当官了。 拿着鸡蛋往钢蛋上撞,这脑子得短路成啥样?才会做出这么自不量力的事。 “进……” 她“来”字还没说出口,易中海就给他们来了个推门直入。 聋老太眼神闪过一丝狠厉,心里有些火气。“真是好狗,胆敢不请自入。” 屋里光线有些暗,易中海也没去瞅聋老太脸色。 他走到桌前,把片好的烤鸭,小饼啥的一一摆好,然后说道:“老太太,很长时间没来看您了。 最近工作忙,您别生气。 这不,今天下班早。我特意去了一趟全聚德,带了一只烤鸭回来孝敬您。” 烤鸭的香味慢慢飘进聋老太鼻间,大半个月没沾点荤腥的她,口水在嘴里是疯狂的分泌。 她轻轻吞咽口水,免得易中海在心里嘲笑自己。 “中海,又让你破费了。 唉,老棺材瓤子不中用了,还整天麻烦你们两口子照顾,惭愧啊…” 易中海脸色显得很殷勤,心里却是不断地吐槽:“要不是看你还些用处,谁踏马的整天伺候你。我呸…” 甭管聋老太内心咋想的,但这面子却是给的足足得。 易中海有些强颜欢笑,“孝敬老人不是应该的嘛! 再说了,老太太以前给咱队伍过草鞋,还是名光荣的烈属,于公于私,我们照顾您也是应该的。 聋老太下意识地轻轻点头,这马屁拍得她有些飘飘然。 “坐,快坐,别站着。 都忙了一天了,坐下歇会……” “唉,好。”易中海嘴里应着,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今儿的烤鸭,老子一定让它下出个金蛋…… 第83章 飙个演技 易中海坐在一边,就等着聋老太碰烤鸭,然后自己提要求。 聋老太却在等着易中海离开,再动筷子。 俗话说,吃人家的嘴短。 谁先沉不住气,谁就得矮半截。 眼见聋老太依旧在床上端着架子,易中海不免有些急了,“老太太,吃烤鸭要趁热,这还是您告诉我的。 来,我给老太太卷一个。” 聋老太吞咽着口水,有些意动。 “中海…咳咳咳…”口水分泌过多,差点把她给呛得背过气。 易中海赶忙递过茶杯。“老太太,先喝口水。” 聋老太咳的老脸潮红,嗓音有些混淆不清。“不碍事,不碍事。” 烤鸭凉了口感会很差,对于一个讲究的人来说,这是万万不能允许的。 “先吃,吃好了再说,凭你易中海休想跳出老娘的手掌心。”心里打定主意,身体却故意慢吞吞地坐起来。 易中海眼神一亮,将盘里的卷好的小饼端过去。“老太太,你快尝尝,看看合不合您的口味。” 此时的易中海跟个奴才一样,恭恭敬敬地伺候着聋老太。 也许是烤鸭很顺口,聋老太细嚼慢咽地吃了五卷,才拿起手帕。 易中海懂事的端过茶杯,又伺候着她漱口净嘴。 “老太太,吃的还顺口?”易中海心里NMB,嘴上笑嘻嘻。“啥时候想吃,你让淑兰告诉我,我抽空给您带来。” 聋老太心里不屑的撇撇嘴,把这话直接当成放屁。 上回的“天福号”大肘子还是几个月前的事,后边她念叨过几回,易中海根本就当耳旁风。 吃饱喝足,趁着温度正好,聋老太眼皮子发沉,想眯一会。 “你说什么?剩下的烤鸭你要带回去给淑兰?” 易中海的谄媚瞬间冻在脸上,心往下一沉,“我糙,你个老棺材瓤子居然想吃白食?” 现在的聋老太根本不瞎不聋,纯粹想空手套白狼。 易中海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语气有些不自然。“老太太,我有些话想跟您说。” 聋老太眉头微蹙,他感觉今天的易中海有些不对劲。 平常找自己办事都是先上肉,再打几手太极,最后才说事,今天居然这么沉不住气。 她心里琢磨着,肯定是易中海被李大炮给逼急了。 但聋老太不想轻易松口,否则,她手里的这点人情用不了几次就全被易中海给祸祸了。 “啊,你要回啊。快回吧,快回吧,淑兰还等着你吃饭呢。” 刚才伺候的多憋屈,现在的易中海火气就有多大。 “老太太,我想辞去管事大爷这个差事。” 图穷匕见。 聋老太心里顿时翻起波澜,易中海这是在逼她。 一旦易中海不当这个一大爷,以后肯定不会让田淑兰伺候自己。 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她,被易中海一下子打在了七寸。 虽然心中着急,但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聋老太却依旧稳如老狗。 “什么?你要当皇上?”她脸上故意装出一副惊惧的样子。“中海,你不怕掉脑袋啊?” “这话在老婆子这里说没事,出了这个门…” 聋老太眼神陡然变得阴毒,笑容玩味。 易中海有些慌了,他没想到,短短一句话,聋老太就直接把他碾成渣子。 额头的冷汗直冒,易中海慌的有些语无伦次。“老聋…老太太,你可别胡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聋老太听到那个“聋”字,让她心中的火气彻底起来了。 “什么?你还要玩复辟?中海,你脑袋被驴踢了? 快走,快走,老婆子听不了这个。 你再执迷不悟下去,谁也保不住你。” 易中海脸涨如猪肝,眼球充血,“老太太,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淑兰前几天又受了惊吓,我准备给她调理调理身体。 到时候如果有啥怠慢您老的地方,还请老太太多担待点。” 随后,易中海站起身,把剩下的烤鸭包好,准备回家。 现在炎热已经过去,东西能搁得住。 本来聋老太还打算把剩下的肉再吃个两三顿,若是让易中海全都打包带走,还吃个鸡毛? 眼见火候已够,她决定上点干货抚慰下易中海那颗暴躁的小心肝。 “什么?淑兰身体又出状况? 唉呦喂,造的哪门子孽啊? 快跟老婆子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易中海瞅着聋老太那副故作姿态的样子,心里啐道:“呸…真踏马嘴馋。” 他抹了把脸,脸上挂起一抹担忧,将前几天李大炮镇压全院的事给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聋老太脸上装作认真听着,那把老骨头也跟着飙起了演技。 她故意装出一副气得快要咽气的样子,浑身打着哆嗦,说话断断续续:“无法无天,无法无天啊。 中海,你你…你就这样让…让他欺负?街道呢?区里呢?你咋不去上访? 都这么多天了,你才说出来,眼里还有没有老婆子…”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却没有视而不见。 易中海满脸羞愧,鼻腔有些囊吃:“老太太,我只是个平民老百姓,怎么斗得过人家当官的? 唉,没办法,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 对于整件事大体了解的聋老太来说,易中海这演技有些太拙劣了。 连点马尿都没留,一看就不走心。 “中海,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老婆子要给你出这口恶气。”聋老太一脸的愤愤不平。 易中海感觉不太保险,又继续加了一把火。“老太太,还有柱子。” “我耷拉孙儿怎么了?”聋老太急了。 傻柱被李大炮收拾这件事根本就没人跟他提,所以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易中海恍然明白过来:如果一开始就提傻柱,这只烤鸭肯定能省下来。 一想到这钱花的冤枉,易中海终于淌起了马尿。 “柱子,柱子他差点被李大炮给踢残废。唉……” 在聋老太眼里,易中海跟傻柱就不是一个地位。 毕竟,聪明人都喜欢身边人傻一点,这样才容易掌控。 更何况傻柱还有一手不错的厨艺,万一残废了,谁给她做好吃的? “李大炮…老婆子跟你势不两立。”聋老太那具干瘪的身子,猛地散发出一股阴寒的气势。 一时间,易中海腮帮子抽搐的有点快,那壮硕的身子也打了个不自然的哆嗦…… 第84章 王主任来了 街道办公室。 王主任看着眼前这一堆举报信,有些不敢置信。 整整108封举报信,都是冲着一个人来的。 “小陈,你确定这些…举报信,都是有关95号院李大炮同志的?” 陈干事叫陈秀兰,刚从象牙塔里毕业没多久,性格有些嫉恶如仇。 听到主任问话,她义愤填膺地说道:“没错,王主任,都是举报李大炮的。 这样的人太可恶了,简直就是旧时代的毒瘤。 我建议咱们应该抓紧处理,拯救万民于水火。” 王主任眉头紧皱,拆开信封开始查看:“跟外边说一下,今天如果有需要我办的事情,尽量往后推一推,我要优先处理这件事。” 陈秀兰看到自己的意见被采纳,满脸兴奋的说道:“好的,主任,我这就去…” 随着一封封举报信的打开,里面的内容简直是触目惊心。 军阀作风,欺压良善,殴打邻居,大鱼大肉等等。 王主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纯粹就是把人往死里整。 如果不是跟李大炮打过几次交道,她差点就信了。 一个勋章能把胸襟缀满的战斗英雄,居然摇身一变成了恶贯满盈之徒。 李大炮在轧钢厂捅的那些大窟窿她也有所耳闻,并且为之拍手叫好。 要不是家里闺女才上育红班,她都想当李大炮的丈母娘。 “咚咚咚……” 敲门声轻轻响起,将思绪有些杂乱的王主任给拉回神来。 “请进…” 随着门被打开,陈秀兰领着两个干部着装的陌生人进来。 年长的40来岁,身材清瘦,人长得很和气。 年轻的20来岁,表情清冷,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王主任赶忙站起身,脸上挂满不解。“小王,这是…” 没等陈秀兰介绍,年长的快步上前,亲切地跟王主任握手说道:“你好,王主任。我是区委信访办的陈清泉。” 年轻的那位脸色依旧清冷,语气淡漠。“赵瑞龙”。 王主任脸色如常,似乎没有感受到年轻干部的冷漠。“你们好,快请坐。” 等到两人坐好,王主任对着小陈说道:“给两位同志倒杯水。” “主任,没水了。”陈秀兰脸色有些不快,鼓着小嘴,瞪了赵瑞龙一眼。 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陈清泉赶忙站起身,伸手制止。“不用了,不用了,先谈正事吧。” 王主任眉头微蹙,不悦地瞅了陈秀兰一眼,然后扭头看向陈清泉,“不好意思,小姑娘刚来没多久,还请多包涵。” 赵瑞龙目光扫了桌上的那堆举报信一眼,眉头紧皱。“王主任,那我长话短说了。 我们这次来,就是冲着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李大炮来的。 区里收到有关他的举报信足足有108封。 很难想象,当今社会居然会出现这样一名十恶不赦之徒。 所以,区委决定尽快落实这件事,还广大人民一个朗朗乾坤。” “啊,你们也收到举报信了? 我们今天也收到了108封举报信呢,都是有关李大…” “小陈…”王主任脸色有些难看,手下人不懂规矩,让她脸上感到无光,“你先出去,我跟两位同志具体了解一下情况。” 她现在对赵瑞龙印象很不好,还没有调查就给人盖棺定论,就差在脸上刻着“我要政绩”四个字了…… 轧钢厂,保卫科办公室。 李大炮心情很愉悦,辛有志他们这半个月打探来的消息都写在纸上给他送了过来。 字写的很工整,消息汇总的很全面。 李大炮就这样慢慢翻着,看得认真又仔细。 “铃铃铃……” 电话突然响起,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 李大炮眼神有些不满,懒洋洋地接起电话:“谁啊…” 电话内容有些奇特,让李大炮的眼神越来越冷。 “好,我马上回去。” 等到电话一挂,手上的纸张收进空间,李大炮也没跟底下人打招呼,骑上自行车就往家里赶去。 这个点,院里人几乎都在家。 王主任一行人刚进院子,闫埠贵正攥着刚从邻居那儿薅来的葱往家溜。 “老闫,通知下院里人,中院集合。”王主任正好发现他,随口说道。“我们来了解一些情况。” 闫埠贵脸色有些不自然,毕竟占别人便宜差点被逮个正着,放哪也不是件光彩的事儿。 “呦,王主任来了。您稍等,我马上去。” 他瞅了眼这群人,就把目光收回往家跑去,眼里流露出一股深深地思索。 “最近这些日子也没啥事啊?怎么会兴师动众来这么多人呢? 难道是……” 等到院里人集合完毕,李大炮也从跨院南门进了家门。 听到中院那人员嘈杂声,他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耐,阴沉地快要滴下水来。 他有些不解,难道这些人都是鱼吗——记忆只有七秒钟。 “统子,老子今天把四合院这些禽兽来个一窝端,你觉得怎么样?” 系统慌了,李大炮的想法它现在感知地一清二楚。 杀心已起,难以遏制。 眼下,它不知道该怎么劝阻?劝阻李大炮手下留禽。 感觉到系统又在装起了哑巴,李大炮把自行车停好,准备前往中院。“好吧,那老子就当你默认了。” 【叮,请宿主将嚣张跋扈一路到底,打脸众禽不杀人。奖励:驻颜丹一枚。】 李大炮乐了,感情系统今天有点逗比。 “唉呦,我擦,贿赂我? 你挺会玩啊? 驻颜丹先给老子看一眼,如果还跟淬体丹”那么大,那你就等着给众禽收尸吧。” 系统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听到李大炮的吩咐,立马把“驻颜丹”发放到他手中。 【爷,最刁的炮爷,奖励提前给您,这是给俺奶准备的,您满意不?】 李大炮看着手中巴掌大的透明玉盒一眼,里面有一颗拇指大小的白色丹药。 “你呀,总是能整点新花样儿! 行吧,那老子就却之不恭了。” 【……】 “咚咚咚……” 刚走到拱门,门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敲响。 一个破锣嗓子也随之响起。 “开门,开门。李大炮,你的好日子到了……” 第85章 你也配? 李大炮从南门进家的时候,正好被早退的傻柱发现。 等到王主任带着人来到中院说明来意,傻柱来劲了。 自己被李大炮收拾的这么惨,‘亲爹’易中海的老脸也被经常按在脚下狂踩。 他憋的那口恶气,今天总算找到了出气筒。 他一把甩开何雨水的苦苦哀求,自告奋勇的当起了“开路先锋”。 “李大炮,你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你有本事装孙子,你有本事开门啊?” 沉浸于叫门快感中的他,丝毫没有发现秦淮茹看向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恶心,愤怒。 也根本没有注意到院里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就如同看一个傻子。 李大炮正好想来个下马威,眼下的情况正好如他所愿。 “吱…呀……” 随着拱门慢慢敞开,院里人忽然感到头皮有些发麻,就好像有什么可怕生物即将出来似的。 常以“四九城爷们”自居的傻柱,也感到后背有些发凉。 但为了不在众人面前丢面,他强装镇静地吆喝着:“李大炮,你…” 话没说完,一道劲风扑面而来。 随后,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一道黑色的影子直奔傻柱胸口而去。 “砰…啊……” 傻柱就像一个断线的风筝,飞出去七八米远。 “扑通…” 随着傻柱狼狈的躺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傻哥…”何雨水尖叫。 “柱子…”易中海目眦欲裂。 “乖孙……”聋老太抖如筛糠 三人扑上前,只见傻柱的整个胸口已经塌陷进去,肋骨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李大炮这才慢悠悠地从院里踱步而出。 他死寂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是谁给你的勇气敢砸老子的门?” “李科长,你太过分了。”何雨水心疼的泪流满面,朝着李大炮嘶声控诉。 易中海看到自己的养老对象那一脸气若游丝的样子,脸色铁青,声色俱厉,“李大炮,你…你完了,你完了…” 聋老太浑身打着哆嗦,右手颤颤巍巍地指着李大炮,“你…你…你这个畜牲…” “嗯?” 入住四合院都这么了,他还是第一次见聋老太。 “老棺材瓤子,你挺有种啊?”李大炮踏步上前,挡在前边的人慌忙的向两边退去。“来,再骂一句我听听?” “你…”聋老太刚要继续撒泼,抬头却瞅见李大炮那暴虐的眼神,正死死地盯着自己,心惊胆颤地她赶忙把嘴死死闭上。 “够了。”赵瑞龙来了个喧宾夺主。“李大炮,你太过分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欺压人民,我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王主任没有发言,心里有些不舒服。 刚才傻柱砸门的时候她想制止来着,但却被赵瑞龙阻止了。 毕竟是上面派来调查的,自己也只有配合的份,根本就做不了主。 陈秀兰这个嫉恶如仇的小干事,听到赵瑞龙的大声呵斥,顿时也从刚才的惊恐中回过神来。 她的脸上有些恼羞成怒,“李大炮,你还是人吗?人家只是叫你出来,你竟然实行暴力,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李大炮没有在乎他们的犬吠之声,“啪”地一声,点上一根烟。 随后眼神一紧,话语如冰,“王主任,这也是你的意思?” 王主任被李大炮的目光盯得有些脸色为难,但作为一名街道干部,她只能硬着头皮劝道:“大炮,出手…是不是有些重…” 话没说完,就被易中海声嘶竭力的打断了。 “快来几个人帮忙啊,柱子就快要没气了…” “我看谁敢动,”李大炮声音淡漠,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震慑人心的煞气。 本来还打算上前帮忙的院里人,立刻吓得停下脚步,眼神愧疚的看向易中海。 赵瑞龙,家里背景不小,否则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当上干部。 他的人生信条:四九城,绝对不允许有比他更牛13的存在。 李大炮的嚣张跋扈,犹如触碰了他的逆鳞。 “李大炮,你的事发了,整整200多封举报信,都是关于你的,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对,赶紧交代你的恶行。” “哼哼哼哼…”李大炮嘴里发出阵阵冷笑,声音慢慢吐出。“老子说尼玛啊?” “你踏马的算个什么玩意儿?凭你也配来茬老子?”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受过这种侮辱的赵瑞龙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火气大的快把自己给蒸熟了。 “太猖狂了,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他转身从陈清泉手里夺过那装满举报信的纸箱子,快步跑到李大炮面前。 “看看,看看。整整一箱子,都是举报你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他竟然把手里的纸箱子狠狠扔向李大炮。 有句话说的很对,年轻人不要自不量力。 四海之内不都是你妈,没人会惯着你的。 眼瞅着向自己当头砸来的纸箱子,李大炮的高抬腿狠狠踢了上去。 “嘭……” 纸箱被踢的高高飞起,里面的举报信如同落叶似的往下落。 李大炮嘴里叼着烟,随手从空中接过一封举报信打开。 一张信笺纸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跟螃蟹爬叉似的文字:尊敬的领导,请救救我们吧。 95号四合院出了一个叫李大炮的军阀啊,他仗着自己是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嚣张跋扈,无法无天,随意打骂邻居,整天大鱼大肉…… 随意地扫了两眼,李大炮就没兴趣再看了。 他快步走到易中海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一脸愤恨的易中海跟老聋子。 “举报信都是你们写的吧?挺会玩啊? 是不是觉得老子今天就完蛋了? 瞪大你们那俩灯泡,看看老子是怎么行事的。 等他们走了以后,老子再陪你们慢慢玩。 一个绝户,一个老表子,呵呵…” 易中海慌了,聋老太傻了,他俩没想到李大炮竟然一眼就看出自己是“始作俑者”。 他俩心神惊惧地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恐惧、慌张、以及恶毒。 这一刻,他们明白了,李大炮不能留,必须尽快干掉他。 否则,留给他们的,就是…… 第86章 这脸打的…… 李大炮压根儿不用瞧,就知道俩老禽兽没憋啥好屁。 “滚一边去!”抬脚把他俩踹了个趔趄,“整天算计个傻子,也就这点能耐了。” 易中海跟聋老太被踹得敢怒不敢言,只能用怨毒的俩眼珠子死死瞪着他。 何雨水双眼哭得核桃也似,委屈巴巴看着蹲下身的李大炮。 李大炮却一脸不在乎,“小丫头,以后敢踏进这跨院,老子打断你的腿。” “咔吧,咔吧……” 清脆的骨骼复位声响起,昏迷的傻柱脸上皱起一团痛楚。 何雨水吓成了鹌鹑:“李科长,我……” 李大炮站起身,连眼皮子都没再撩她一下。 在众人惊惧、愤怒、怨毒的盯视下,他慢悠悠踱到傻柱家门口的台阶上。 “来,”声音不高,却听得清,“跟上面来的‘大官’说道说道,老子欺压你们没?” 赵瑞龙一伙儿本想着院里人得跳出来告状,没承想现场死寂。 所有挨过李大炮收拾的,眼神都躲躲闪闪,嘴里支支吾吾。 王主任眉头拧成了疙瘩,她咂摸出点味儿来了。 “说啊!怕啥?”陈秀兰急了,冲着人群嚷着。 陈清泉悄没声地挪到王主任跟前,脸上透着凝重:“王主任,这里头怕是…有事儿啊。” 王主任有点意外,这个一进院就当哑巴的信访办同志竟然开口了。 “少说话,让姓赵的顶上,”王主任可不是软柿子,“这是我唯一给你的话儿。” 陈清泉深深看了王主任一眼,目光复杂地转向赵瑞龙,心里头默念:“事儿,不是这么干的……” 赵瑞龙脸上挂不住了,几步冲到人前,扯开嗓子吼:“你们怕啥?!说啊!” “今儿有我在这儿,谁都动不了你们!我就不信了,他小子还能翻了天?!” 院里人抬起头瞅着赵瑞龙,那眼神,不屑、怀疑。 “大白天说瞎话,脑子有病?” “白指望了,又是一个完蛋玩意儿。” “小点声,不想活了……” 刚大伙儿眼瞅着傻柱肋骨被踢断,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被踹翻,他也没能放个响屁。 李大炮的狠劲儿跟赵瑞龙的无能狂怒明晃晃摆着,这群心里有鬼的,谁敢出头? “你…你们!”赵瑞龙简直不敢相信。 自觉高人一等的他,硬是被这群他瞧不上的泥腿子狠狠扇了个大耳刮子。 瞅着赵瑞龙急得抓耳挠腮那熊样,李大炮脸上的笑意更嘲弄了。 “人家大老远的专程为你们跑一趟,不容易。你们装哑巴,多不给面儿?” 小干事陈秀兰气得脸蛋通红,冲到李大炮跟前:“李大炮!闭嘴!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李大炮懒得鸟她,眼珠转向王主任:“王主任,您发个话,这小丫头片子我‘伺候’到啥份儿上?”(打狗看主人,李大炮还欠着王主任房子的情儿) 王主任脸一沉:“小陈,回来!” 小陈满心不解,自己一直敬重的王主任咋这么说话?但还是咬着嘴唇退了回去。 李大炮一脸嘲弄地看着孤零零杵着的赵瑞龙,嘴角一咧:“喂,那边那‘大官儿’,报个名号呗?” 赵瑞龙羞愤交加,牙缝里挤出来仨字:“赵瑞龙。” 这名儿一出,李大炮绷不住了。 “哈哈哈……” “你老子是不是叫赵立春?你姐是不是赵小惠?” 赵瑞龙彻底懵了,这混账玩意儿怎么连家里人名头都门儿清? “你踏马的到底是谁?!” 让人憋屈难受,李大炮觉得那是件开心事。 他没搭理赵瑞龙的犬吠之声,转身面向王主任:“王主任,我请您…看场好戏!!” 平地炸雷一声吼,“都给老子说!我有罪没?!” 好家伙,院里人被李大炮这一嗓子吓得,集体打了个哆嗦。 这会儿他们都恨死那写举报信的了。太平日子不过,偏要作死! 机会来了,能把握住才叫本事。 许大茂这小老弟立马摇旗:“李科长,您准是遭人陷害了!” 刘海中在一旁帮腔:“太可恨了!自古贤能遭…遭什么来着?” 闫埠贵这老学究毛病又犯了,小声咕哝:“遭人嫉。” “啊…对!遭人嫉!”刘海中赶紧补上,“李科长绝对是冤枉的!” 二大妈见当家的带头了,带着刘光天、刘光福也忙跟上:“欺压啥百姓?不知道哪个挨千刀的王八羔子瞎编的,不怕天打雷劈、绝户八辈子?” “对,当绝户!” “大炮哥是战斗英雄……” “绝户”这俩字像根针,狠狠扎在易中海心上。 本来就心虚,听到这话,顶得他差点背过气。 老赵头和老田婆牵着穿补丁衣裳的娃,推开人群,走到赵瑞龙面前,一脸的看不上。 “我们两家院里最穷,平时嫌沾上晦气,没几个人愿意搭理。 自打李科长进这院儿,看我们日子难,把自个儿口粮匀拿来接济我们。” “不是一回两回,是很多回!” “这样的好干部,你上哪儿找?”老田婆一脸恨铁不成钢,“伟人都说,没调查就没发言权。你一上来就要给李科长定罪,到底安的什么心?” “你…你们。”赵瑞龙脸皮发烫,青筋突突直跳,“你们都是一伙儿的!话不可信!” 一块儿从区里下来的陈清泉,臊得老脸通红:“赵瑞龙同志!你是一名干部,说话要负责任的!” “你……”赵瑞龙被这记来自自己人的闷棍,噎得差点咽过气去。 王主任这下彻底明白了,举报信就是小人作祟! 但是这院里肯定有人做了亏心事,被李大炮收拾过。 想到这,她心中大石落地。 要是街道真出这么个十恶不赦之徒,自己这辈子都别想进步! 至于那些不知道的内幕,回头再说。 “各位街坊邻居、大爷大妈,听我说两句!”王主任在院里说话顶用,嘈杂声渐渐压了下去。 “李大炮同志,有没有欺压你们?有没有军阀作风?” “要是有,我王某人今天这帽子豁出去不要了,也要把他送进去!” “要是没有……” “砰……” 王主任一巴掌狠狠拍在旁边的四方桌上,震得茶缸乱响: “老娘亲自把他送去大西北…砸石头,啃沙子……” 第87章 人情没了 “啪啪啪啪……” 掌声响起,经久不息。 哪怕多数人心不甘,情不愿,也得呱唧起来。 赵瑞龙心高气傲,盲目抢功,终究要自食恶果。 李大炮神情欣赏,王主任这个女人“一锤定音”的手段很高明。 但被人挑衅不打回去,这不是老爷们的作风。 等到掌声平息,行动结束,意外来了。 “赵瑞龙,你想怎么死?”一道嘲讽的声音响起,“你不会以为自己能站着走出去吧?” 王主任脸色晴转多云,陈清泉脸色阴沉,陈秀兰也有些不知所措。 至于赵瑞龙,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要干什么?”语气有些气急败坏、声色俱厉。“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敢毙了我?” 李大炮不屑一顾,掏出一个铜哨,猛然吹响。 “哔…哔…哔……” 哨声清脆响起,院里人脸上涌起吃瓜的表情。 很快,步伐一致的脚步声从院外由远及近,冲进院里。 线才辰带着两支巡逻队快步跑到李大炮跟前,“科长,什么情况?” “来找事的。”李大炮朝赵瑞龙的方向轻抬下巴,“把那个犊子先抓起来。” “李科长,你…”陈清泉眉头紧皱。 “大炮,别乱来。”王主任脸色难看。 “李大炮,你想造反吗?”赵瑞龙色厉内荏。 至于院里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吃着瓜,就差搬个小板凳。 线才辰可不管别人啥意见,挥了挥手,几个巡逻人员快步冲上去,粗暴地将赵瑞龙双手反绞,死死绑住。 王主任急了,本来可以平安落地,哪曾想会突生变故。 陈清泉已将赵瑞龙的背景告诉于她,一旦人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以后还怎么进步? 她快步上前,语气急促。“大炮,给姐一个面子,行不?” 自古人情最难还。 李大炮眉梢轻翘,轻声说道:“王姐,你确定?那你这人情可算是还了!” 王主任再三衡量,决定还是赌一把。 “姐知道你今天委屈,可人是姐带来的,你看…” 了然,李大炮快步上前,带有侮辱的轻拍赵瑞龙的脸,“你小子运气不错,王主任浪费一个人情把你保了下来。” “不服?尽管来,老子等着你。” 巡逻队默契的将人放开,退至一旁。 不作死就不会死,无能放狠话最蠢。 “李大炮,你完了,你给老子等着。”赵瑞龙一脸的愤愤不平,“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惹了谁?” “大炮,不…” 王主任脸色瞬间垮了,话没说完,一道黑影再次来临。 “砰……” 赵瑞龙就跟条死狗似的,被一脚踹到前院过道。 “啊……”哀嚎声响起,依旧嘴硬的他在作死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爷爷就爱看你不敢动我,有能耐就杀了我?” “嗖……”李大炮动作快如闪电,匕首脱手而出。直射赵瑞龙。 在众人惊惧目光中,匕首削过赵瑞龙头皮,“哆”地扎进背后柱廊,仅留刀柄。 “呦,差一点,你小子运气不错。”李大炮故意嘲弄着,右手指眼花缭乱一翻,又一把匕首魔术般出现在手中。 刚才的动作很快,快到众人来不及反应。 直到赵瑞龙被吓得惨叫连连、魂飞魄散,他们才把魂儿拉回来。 “啊……”赵瑞龙惨叫着,不顾浑身的酸痛,拼命往后爬,远离头顶那柄匕首。 恍惚间,感觉头顶有点发凉。他赶忙伸手去摸,却发现一缕头发掉落在掌心。 原来,刚才的匕首给他剃了个地中海。 王主任也顾不上失礼,上去一把抱住李大炮持匕首的胳膊,对着陈清泉大声喊到:“带他走,快。” 小姑娘陈秀兰强忍着内心惊惧,也赶忙跑上来抱住另一只。“李大炮,冷静,你要控制你寄几。” 陈清泉二话不说,跑上去就拖着赵瑞龙往外跑,也不管他的伤势如何。 感受到胳膊上的柔软,李大炮苦笑连连。“至于吗?我就是想吓吓他。” 不远处的秦淮茹脸色有些发红,幽怨的剜了李大炮一眼。 李大炮正好抬头,将这道目光捕捉到了。 他懒得搭理这骚娘们,随后对着王主任她俩无奈道:“王姐,松开吧,人都走了。” 王主任脸皮发烫,陈秀兰耳根子都快熟透了。 “大炮,对不起,姐刚才…刚才是情非得已。” “对…对不起。” “没事,王姐。”李大炮很大度,毕竟豆腐都吃了,“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客套。” “这小丫头刚来的?” 王主任点点头,“刚来街道没多久,以前的曹干事调走了。” 陈秀兰不满的瞪了李大炮一眼,“我哪里小?” 李大炮摸了摸陈秀兰的头,轻笑道:“性格不错,就是有点笨。” “你……”陈秀兰不乐意了,要不是地点不对,她非得上来咬他一口。 “大炮,那我就先走了,回头再聊。”王主任提出告别。“今天这事,我会尽快查明白的。” “对,查明白,尽快给你一个公道。”陈秀兰嫉恶如仇的脾气又上来了,“到时候,拿他去游街。” “王姐,这事就不用麻烦你了。”李大炮朝她露出一个意会的眼神,“人还没走远……” 等到一切结束,李大炮吩咐线才辰继续带队巡逻,自己慢悠悠回了跨院。 至于傻柱的死活,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贾张氏回到家以后,一脸的心有余悸。 “这个小畜生太狠了,连当官的都敢下刀子。 唉,以后可得离他远点,要不然老娘这身老骨头都得被他拆了。” 她现在已经不敢再和以前那样懒了,贾东旭自从小黑屋里出来,差点把她撵回老家。 现在的贾张氏没有任何靠山,只能忍气吞声。 毕竟,自己亲儿子被她陷害的差点成了傻子。 这个坎,估计贾东旭这辈子都跟她过不去。 “砰…” 门被突然推开,错过好戏的贾东旭正好回来。 “饭好了没有?”他冷着一张脸,对贾张氏没有一点好脸色。 贾张氏耷拉着大胖脸,语气卑微,“窝头刚蒸上。” 棒梗从门外兴冲冲的跑进来,“奶奶,那个人被李大炮吓得尿了一地,闫老抠正骂骂咧咧的用水冲呢。” 贾东旭不解的问道:“院里又出事了?” 贾张氏一边烧火,一边跟他说起了刚才的事。 贾东旭越听越上火,没想到自己那几封举报信根本就没起作用。 “东旭,你说那些举报信会不会是易中海那个老绝户干的?”贾张氏有些猜测,“万一被李大炮知道了,估计不死也得扒层皮。” 贾东旭后背一凉,身体打了个冷颤。 他总感觉自己干的这些早晚要被李大炮知晓。 想到李大炮的狠辣,裤裆里不由自主地有些凉飕飕…… 第88章 夜话…… 院里的闹剧散了场,看热闹的也都各回各家,可那心却都没能踏实落下。 李大炮最后耍的那一刀,寒光闪闪的,不仅削掉了赵瑞龙的头毛,更是在所有人心头划了道口子。 这主儿,是真敢下死手啊! 跨院拱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头的世界。 李大炮插上门闩,慢悠悠踱回屋里,脸上的戾气还没散尽。 他摸出烟盒,弹出一根叼上,“啪”地用火柴点上,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眼神明灭不定。 “统子,看见没?这院里,有一个算一个,都他妈欠收拾。”他在心里冷哼。 系统装死,不敢接话。 它算是摸清这宿主的脾气了,顺毛捋还行,逆着来,指不定他能干出啥更出格的事。 李大炮也不指望这破系统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他琢磨着今天这事,赵瑞龙那个怂包,一看就是家里惯坏的。 经此一吓,短期内估计不敢再明着来找茬,至于暗地里,呵呵… 等他们打听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借他们八个胆儿也不敢来找事。 易中海和聋老太那两个老阴比,举报信的事被点破,现在怕是正在屋里绞尽脑汁想后招呢。 “也好,回头慢慢玩。”李大炮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一次性玩死,等于是便宜他们。 钝刀子割肉,最有意思。” 正想着,门外传来极其轻微,带着试探的敲门声,咚,咚咚。 李大炮眉头一皱,语气不善:“谁?” “李科长,是…是我……”门外是秦淮茹压得极低,带着颤音的声音。 李大炮心头火起,这娘们儿还没完没了了? 他猛地拉开门,秦淮茹像只受惊的兔子,差点跌进来。 她脸色煞白,眼里还带着未褪的惊恐,显然是还没从刚才那飞刀吓破胆的场景里缓过神来。 “你又来干什么?”李大炮堵在门口,没让她进的意思,“嫌今天事儿不够大?” “不,不是……”秦淮茹慌忙摆手,眼泪说来就来,“李科长,我怕……我怕死了刚才……那赵……赵干部,他会不会报复你啊? 还有易中海他们,我看他们那眼神都不对……” “怕?”李大炮嗤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滚回去,老子用不着你操心。” 秦淮茹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是低着头啪嗒啪嗒掉眼泪。 那副可怜样儿,要是搁前世,或许还能让李大炮心软一下。 但现在,他只觉烦躁。 “秦淮茹,我最后说一次,”李大炮语气冷硬,“摆正你的位置,那钱一分都不能少。 还有,别整天想着靠男人,尤其是靠我。 老子不是你男人,以前不是,以后更不会是。 再让我发现你没事儿往这儿摸,后果你自己掂量。” 这话如同冰水浇头,秦淮茹浑身一颤,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大炮。 她原以为,自己这时候过来,人家会给个笑脸。 没想到,李大炮能绝情到这个地步。 “李科长,……你您就……就这么狠心?”她声音破碎。 “这不是狠心,是规矩。”李大炮丝毫不为所动,“赶紧走,别逼我动手撵人。” 秦淮茹看着李大炮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终于明白,所有的侥幸和幻想都破灭了。 她死死咬住嘴唇,把哭声憋回去,深深地看了李大炮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怨,有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然后转身,踉踉跄跄地跑回了中院。 李大炮“砰”地关上门,世界清静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继续抽烟。 对付秦淮茹这种骨子里就想依附男人生存的,就得把路彻底堵死,半点念想都不能留。 晚上12点,李大炮正呼呼大睡。 “砰…砰…砰…” 外边骤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 “踏娘的,”他猛地睁开眼,光溜溜地就往外跑去,“正好,拿你们去去火。” 第89章 紧急救场 李大炮就那样光溜溜地朝着枪响的地方跑去,丝毫不嫌弃蛋蛋的清凉。 跨院的墙被他轻松跳过,等到双脚落地之时,浑身上下已经全副武装。 “这空间还挺好用,连穿衣都省了。” 四九城这会街上路灯很少,四周视线很模糊。 为了早点赶过去,他准备开启“狱妄之瞳”。 兴许是想到了民工动漫的二柱子,他嘴角上扬,有些中二的吐出五个字,“阿玛特拉斯。” “开…” 随着“狱妄之瞳”打开,四周的地形轮廓在他眼里清晰的显示出来。 枪声是从交道口南大街方向传出来的,而且很激烈。 李大炮心头猛地一紧。 他想起了张建国就在那附近住,事发点也处于交道口派出所的管辖范围。 想到所里那些生瓜蛋子,面对那些狡猾残忍的敌特,他心悸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老张,你踏马给老子活着……” 李大炮也不晓得自己身体现在的极限,两条腿此刻甩成了幻影。 早一秒赶过去,老张就少一分危险。 他不想当孤魂野鬼,老九连也不能失去这个老连长…… 张建国今天出门也许没看黄历,倒霉透顶。 本以为只是个藏着小猫两三只的窝点,没想到却捅了耗子窝。 自己带的20名民警,眨眼间竟被敌特给打的只剩下自己和副所长范宏鑫。 剩下的不是牺牲,就是负伤失去战斗能力。 “老范,子弹还有多少?”张建国扯着嗓子问道,“我还有三发。” 此时的范宏鑫也没了往日的淡定从容,脸色铁青地摸过弹匣,“一发。” 他想让张建国撤退,可话却噎在喉咙,吐不出来。 “老范,我先顶着,你…。”张建国话没说完,“砰砰砰……”。 “哒哒哒哒……” 他俩这一对话,位置暴露了。 一颗颗子弹拖着光焰,直扑他们的藏身之处。 “隐蔽…” 老范动作一顿,胸口猛地传来阵阵剧烈疼痛。 “唔…扑通……” 他中枪了,一枪打在胸口,一枪打在右腿。 听到身后的倒地声,张建国眼珠子都红了。 “我超爱你祖宗。”他手中的枪“砰砰”两声,朝着敌特火光方向猛烈还击。 “啊…啊…” 对面传来两声惨叫,两发子弹全部命中。 “小心,雷子扎手。”对面领头的抹了把冷汗,子弹刚才从头顶飞过,差点给他来了个爆头。 张建国手里只剩一发子弹,敌特却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并且慢慢向他藏身的位置摸了过来。 “大炮,老子先走一步,家里就托付给你了。”张建国嘴角强行扯起一抹苦笑,准备拼命。 也许是看到对面没有继续开枪,敌酋胆子胆子大了起来,“对面没子弹了,速战速决,抓紧撤离。” “老子要把他打成马蜂窝。” “老大,小六栽了。”一名手下突然窜上来急报。 “什么?”敌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自己的私生子竟然给毙了,“我糙,冲上去,抓活的,老子要活剐了他。” 嗓门很大,大到张建国都听得清,“虎落平阳被犬欺啊,真踏马窝囊。” 话音刚落,他朝着敌酋大嗓门的方向,猛然拔枪射击。 “砰…” 最后一颗子弹射出,正好击中敌酋前边的替死鬼。 敌酋吓得立刻趴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快…快上,那狗日的没子弹了,谁抓住他,老子赏他一根…哦不,十根小黄鱼。”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听到有黄鱼拿,剩下的敌特直接上头了。 这年月一根小黄鱼能换八十来块,十根就是八百多!够一个人躺暗门子撒着欢造了。 “弟兄们,上啊!谁拔头筹,得请客…” “头筹老子预定了!到时候窑子随你们挑…” 张建国“呸”地啐了口唾沫星子。他没想到自己还挺值钱! 眼看敌特逼近到三丈之地,他刚准备蹿出去拼刺刀,救兵来了… 95号四合院距离事发点,大约有500来米的距离。 当李大炮冲到这的时候,枪声正好停歇,地上躺了一大片。 敌特与民警混在一起,挂了的,受伤昏迷的,惨嚎不止的,子弹壳也到处都是。 “日尼玛啊。”狱妄之瞳瞪到最大,朝着四周仔细扫去。“快出来,快出来。” 李大炮慌了神,他发现地上根本就没有张建国。 “张建国,张建国,你踏马的在哪啊?”此刻,他也不管会不会暴露自己,冲着周围就扯起嗓子嘶吼。“你踏马的说话啊。” 四周没有回音,静悄悄的。 从李大炮听到枪响到现在,时间刚刚过去半分钟。 这个年月的四九城,根本就没有快速特种应急部队啥的。 李大炮能这么快赶到,全赖这具一直被强化的躯体。 “砰……” 南边猛地传来一声枪响,李大炮的眼神瞬间变得跟疯虎似的。 “老连长,你踏马的可千万别出事啊。”心急如焚的他,脚底发力猛蹿,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狗日的,老连长要是敢有个闪失,老子就拿光头陪葬。” 短短200米的距离,他几乎眨眼即到。 黑压压的人影正将一个火红色的身影来了个半包围,而那个红影眼看就要豁出去拼命。 愤怒到极点,就是无言。 李大炮意念自动,空间里米军的勃朗宁M1919A4重机枪便沉甸甸地坠在右手,三米多长的弹链也披挂在他的肩头。 杀戮时刻,悍然登场。 “哒哒哒哒……” 枪口猛然喷出一尺多长的火光,这挺重达四十多斤的重机枪在李大炮手里发出久违的饥渴咆哮。 正期待着活捉张建国、逛遍八大胡同美梦的敌特们直接被拉回现实,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被人爆了后J。 “啊……” “唔……” “隐蔽,隐蔽啊。”敌酋肝胆俱裂地扯破了嗓门。 此刻,周围几乎就没有可以躲闪的地方位置。 唯一可以隐藏的,就是张建国躲避的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树。 张建国傻眼了,这枪声怎么那么像米军的勃朗宁重机枪。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有些荒诞的念头,该不会是李大炮那小子杀过来了吧…… 第90章 狗屎运 如果不是担心伤到张建国,李大炮真想拿出老米的喷火枪,将这些敌特当成猪给烤了。 “哒哒哒哒……” 勃朗宁的咆哮持续撕裂空气,弹链疯狂的跳动。 一粒粒滚烫的弹壳“哐当哐当”掉落在地,眨眼就在李大炮脚下堆成了一个小坟头。 客人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那就请他们子弹,吃到死为止。 此刻,李大炮的眼中只有敌特,在无其他。 他不管这枪声会让整个四九城发生多大的震动,也不管几里外的华光海往外打了多少通红色电话。 “来啊,来啊,子弹管够。” “好吃吗?好吃吗?子弹好吃吗?” “说话,说话,给老子说话啊…” 一群敌特犹如被收割的稻草,重机枪的子弹轻易扫断胳膊、大腿,甚至将人拦腰扯断。 “啊,快跑啊。” “疯子,疯…唔……” “我投降,我投……” “我有重要情……” 李大炮现在没有心思去接受他们投降,也没脑子去考虑啥情报。 都不知道张建国是死是活的他,只想把眼前的敌特喽啰全部打碎。(距离太远,狱妄之瞳只能分清敌我,看不清人脸。) 至于那个颜色最重的黑影,他准备等会活捉,待审问完就一刀一刀地活剐了他。 “张建国,你踏马的还活着没?啊?” “你说话,你说话啊……” 震耳欲聋的大嗓门,重机枪的咆哮,形成了一曲地狱交响乐。 弹链打光了一条又一条,整个枪身都烧的通红通红,脚下滚烫的弹壳堆都快埋到了膝盖。 “砰……” 气冷枪管终究扛到了极限,这挺勃朗宁发生了“炸膛”。 炽热的钢铁碎片向着周围暴风四射,李大炮整个身子,包括双手瞬间插满了冒着烟的金属渣。 幸亏他反应快,头颅迅速后仰,否则,这张脸铁定得受罪。 “叮当,叮当……” “哗啦,哗啦……” 李大炮顾不上自己的伤势,从滚烫的弹壳堆里翻滚了四五米远。 感觉身下没有那么多弹壳时,他猛然起身,手枪也随之出现在手中。 此刻,远方传来“轰隆隆”的卡车声,混杂着大部队跑步的闷响。 “砰砰砰……” 扳机被他快速扣动,趴在地上抖如筛糠的4个敌特瞬间只剩下一个囫囵的敌酋,另外三个直接被打成血葫芦。 而那道红色身影依旧藏在树后边,看起来毫发无损。 “我…我投降,投降。”敌酋被眼皮子底下突然裂开的喽啰溅了一身,意志早已崩溃。“别…别杀我,我全部交代。” “超爱尼玛” 李大炮快速冲上去。照着他撅起的屁股就是一脚。 “咔嚓…啊……” 敌酋被一脚踢断尾骨,疼得嗷嗷惨叫,手里的枪也掉落在地。 “我超爱,烦死了。”李大炮上去又是一个手刀打晕敌特,卸掉膀子、下巴,脚后跟狠狠地跺向敌酋脚腕。“咔吧…咔嚓…” 敌特被活生生疼醒,但下巴脱臼,关节被废,根本就发不出任何声音来,只能像个蛆一样在地上拱。 “大炮,是你吗?”张建国从树后闪出来,“说话…” 李大炮听见这破锣嗓子,心里那块石头“哐当”砸回肚里。 “我超爱你个狗日的!吓死老子了……” “砰……” 一发照明弹撕裂夜幕,四周顿时一片惨白。 “停车。”罗开山脸色严峻,喝令道。“迅速清理现场,救助伤员。” “咣当…咣当…” 一辆辆卡车迅速停车熄火,车后挡板纷纷砸落。 一名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鱼贯跃下,向着前方冲去… “来援兵了。”当照明弹升起的时候,耳朵处于失聪状态的张建国才回过神来。“踏马的,黄花菜都凉了才来,真磨叽。” 李大炮掏出两根烟,一并点上,塞给张建国一根,猛嘬一口,满脸嘲讽。“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光杆司令。” 这话像刀子捅进肋条,张建国脸色铁青,“不好,老范…” 他快速跑到范宏鑫倒下的血泊里,那身警服早已被鲜血染红。 李大炮蹲下身子,手指往颈侧和鼻下一探。“还活着,但必须马上送医院。” 一个横抱,也不管会不会加重伤势,抱起范宏鑫就准备走。 张建国一脸焦急,紧跟上去,对于那个被废的敌特跟这片绞肉机现场没有丝毫关心。 这样的场面算个球,泡菜战场上李大炮玩的那一出,早已给他打了预防针。 “科长,是你不?”张迷龙开着三蹦子,拉着整个保卫科一大队,从罗开山他们相反的方向冲了过来。 “滚犊子,仗都打完了才来,赶场吃席呢?李大炮一身血痂配着铁片子,脸色乌七八黑。“来几个人,先把伤员送医院。” 望着李大炮那一身零碎的‘乞丐装’,张迷龙他们心都揪紧了。 “科长,你受伤了?” “科长,你现在…” 李大炮心中一暖,嘴上却是不饶人, “闭嘴。 张迷龙,赶紧把伤者送医院。 其余人等,给我把轧钢厂附近所有巡逻的街道仔细搜查,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是,科长。”张迷龙应承着,赶紧把范宏鑫接过去,然后让人骑着三蹦子给最近的医院送去。 张建国刚要跟着走,李大炮一把拉住他,“你要去哪?一会上边就来人了,你总得汇报情况啊。” 张建国担忧的看着远去的三蹦子,忍不住叹了口气,“这踏马的都是什么事啊?” “踏踏踏……” “呕……” “我…呕……” 刚赶到现场的士兵,看到包裹着弹头的碎肉,很多人都止不住的干呕。 跟在李大炮屁股后头的张迷龙几个嗤笑出声,“完蛋玩意儿,这就吐了。” “这应该是科长干的,真狠啊。” “确实,科长那一身碎片,肯定是炸膛了……” 听到后边的议论,李大炮得意的咧出了牙花子。 他用肘子捅了捅张建国,拿烟屁股朝后指了指,“我的刺头兵咋样?不赖吧!” 张建国回头扫了眼张迷龙他们一脸混不吝的架势,不甘的啐了口唾沫。 “呸…” “你个狗日的,真踏马的走了八辈子狗屎运……” 第91章 落网之鱼 很快,罗开山带着警卫员快速赶到。 当看到眼前绞肉机似的现场时,瞳孔猛然一缩。 也许是新兵,有几个还在止不住的呕吐。 罗开山眉头紧蹙,脸色有些难看。“什么情况?” 李大炮朝着张建国抬了抬下巴,“主事的来了。” 张建国也不顾抹去脸上的血污,快步上前“啪”地敬了个军礼。“首长,我是交道口派出所所长张建国。” 罗开山看着眼前跟个血葫芦似的汉子,肃然敬礼。 张建国也没磨叽,三言两语就把来龙去脉摞了个干净。 唯独讲到李大炮时,他喉结不自然地滚了滚。 旁边的李大炮瞅到这,嘴角上钩,有些无奈的插了句嘴。“满地的碎肉渣子都是敌特,老子拿勃朗宁突突的。 喏,机枪在那,被我整炸膛了”李大炮朝着不远处炸膛的机枪努努嘴。 随后踢了脚地上的‘烂泥’,“给你们留了个喘气的,好像是个头目。” 罗开山认出李大炮来了,可他没想到李大炮这么硬。 浑身几乎插满铁片却面不改色,就跟没事人一样。 他深深剜了一眼李大炮,朝着身后招了招手。 几个士兵立刻跑上前,将敌酋拽起来准备带走。 “我给这孙子松了把骨头,回去审问的时候,记得给人家接上下巴。” 张建国对着李大炮使了个眼神,示意他闭嘴。 李大炮压根没理他,对着罗开山摆了摆手。“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罗开山脸色严肃,倏地绷直身子,“啪”地对着李大炮敬了个庄严的军礼。 李大炮收起那有些玩世不恭的眼神,身体陡然站立,身躯如标枪般回礼。 “老连长,记得欠我一顿酒。”说罢招呼迷龙几个离开。 “赶紧滚蛋。”张建国笑骂着朝他扬了个“大比兜”的手势,然后向着罗开山解释。“首长,那是我以前的兵,是个刺头,还请多多包涵。” “是条汉子。”罗开山一脸欣赏。 对于李大炮这样的刺头,哪个当官的也不嫌弃…… 凌晨5点的保卫科,昏暗的电灯在那加着班。 张迷龙、线才辰、辛有志和金宝他们仨站在一旁,脸色担忧。 “炮哥,真不用?” “科长,你这一身伤必须去医院,否则会伤口发炎的。” “炮哥,我今天真是彻底开眼了……” 李大炮嘴里叼着烟,一脸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今儿个,老子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纯爷们。” 他把自己脱得光溜溜,插满铁片的身体就跟个刺猬似的显摆给众人。 “我超爱,这么狠?” “科长,真畜牲啊!!” “这就跟嫪毐似的…” 李大炮脸皮厚的像城墙,将烟把弹向一旁。“这样的型号才跟磨盘是标配。” 随即眼神微眯,浑身的肌肉猛然绷紧。 在众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情况下,身体的每一块肌肉自发蠕动。 一块块碎铁片就跟有人往外拔似的,慢慢脱离躯体。 “叮…叮…叮……” 一根烟的功夫,插在李大炮身体的铁片全部脱落。 李大炮抹了一把冷汗,目光转向金宝。“东西准备好了吗?” 金宝沉默地点点头,端上一个盛满高度酒的脸盆。 李大炮拿起一旁的毛巾扔进去。“泡里面浸透,给我擦身子。” 伤口沾了酒,可不是一般的酸爽。 张迷龙脸上露出一抹贱笑,“我来我来,这活我拿手。” 线才辰他们几个看他那猴急样,识趣地退到一边, 李大炮看着作死的张迷龙,脸上笑得跟头老狐狸似的……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李大炮浑身酸爽,穿着被高度酒泡透的衣服,嘴里哼着歌向家里赶去。 衣服下的伤口早已开始愈合,毕竟“淬体丹”也不是白吃的。 要不是怕被人抓去切片,机枪炸膛根本就伤不了他。 “嗯?”陡然间,他发现地上有几处早已干涸的血迹,并且延伸向95号四合院。 “呦,还真有漏网之鱼,有意思。”李大炮跟着血迹慢步走到墙角。“跑后院去了。” 后院塞着刘海中一家、许大茂、聋老太以及几个龙套,李大炮扒着墙头,鹞子翻身悄么声的落进院里。 脚尖点地跟猫似的,毕竟不能打草惊蛇。 “这好像是老聋子的屋。”李大炮摸着下巴,眼神玩味。 他轻轻的快步走到聋老太门口,仔细聆听着屋里的动静。 里面静悄悄的,要不是血迹一直到这,差点都被敌特骗了过去。 寻思了一会,无形的空间之力荡漾五米。 “统子的东西还挺好用,就是距离短了点。” 【…你才短,你全家都短。】 床底下蜷着个汉子,矬个子顶破天一米六,右手死死捂着肩窝。 脸疼得直抽抽,龇牙咧嘴愣是没敢吭气。 聋老太睡姿端庄的躺在床上,呼吸平缓,在那不知道做的啥梦… 易中海昨晚在医院陪了傻柱一宿,一直到今天凌晨才回家。 至于白天,由何雨水请假看护,他可舍不得耽误上班。 昨天又被李大炮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削了一顿,让他对李大炮的杀心已经到了顶点。 这不,天还没亮,一大妈也没起床做饭。 他在外边买了几个包子,也没管聋老太起没起,就打算过来跟她商量怎么除掉自己的‘心头大患’。 当他走到后院,抬头望去的时候,却发现李大炮正站在聋老太家门口,耳朵趴在门上,不知道在干些啥。 “这王八蛋在干什么?”易中海赶忙退回走廊,心里有些不安。“难道是……” 他越想心越慌,总感觉要出事。 易中海能够在院里作威作福,聋老太一直是自己的后台。 他有些不敢想象,如果聋老太没了,那自己在院里的处境得有多难。 “不行,我得阻止他。万一,他对老聋子…” 心理阴暗的人,看别人也是阴暗的。 想到这,他悄无声息地跑回家,将一大妈给叫醒。 “老婆子,醒醒,跟我去后院。” 他计划好了,自己一个人出面,很容易被李大炮倒打一耙。 如果让一大妈陪同自己,院里人肯定会认为是李大炮在搞鬼。 “怎么了?老易。”一大妈睡觉很轻,听到易中海的声音就醒了过来。“天还没亮呢,你陪了一晚上床,先睡会吧。” 易中海现在哪有心思睡觉。 他决定了,今天就借着千载难逢的机会,把李大炮的名声给彻底搞臭…… 第92章 救救老易 易中海的脚步在中院响起时,李大炮已经有所察觉。 虽然没有转过身瞅一眼,但他感觉应该是易中海。 昨晚秦淮茹跟他说过,这老绝户在医院给傻柱陪床。 眼下这个点,除了他应该不会是别人。 “唉,老绝户。”床底下的敌特还没处理,李大炮暂时不想搭理他。“就不能给自己老脸放两天假…” 聋老太昨天挨了一脚,身子骨没多大碍,却是憋了一肚子气。 一大妈给她送饭的时候,她也没有搭理,躺在床上也不知道几点才睡死。 迷迷糊糊间,她做了一个梦。 梦到自个儿年轻那会儿,刚被螨清的王爷娶回家。 揭盖头的时候,她发现王爷居然是易中海。 平常不放在眼里的人居然变成了王爷,这她哪愿意。 她一把推开易中海,撒腿就跑。 易中海呢,就在后边追。 等到她累瘫了,后边人追了上来,结果那张脸变成了刘海中。 这下更有意思了。 她咬着牙继续跑,结果最后还是落在了王爷手里。 可此时王爷居然变成了闫埠贵。 她不断挣扎,反抗。 闫埠贵却咧着嘴:“你越反抗,我越强壮”,硬把她拽进洞房。 “你不要过来啊。”她吓得嗓子都喊岔劈了。 噩梦刚要醒,意外来了。 “砰……” 她家的门被李大炮一脚踢飞,动静大的把后院人都给吵醒。 “谁啊?大清早的不睡觉?” “抄家伙,出去瞅瞅” “快起来,外边出事了……” 破碎的木门裹挟着木屑将屋内冲击的乒哩乓啷,一片狼藉。 “啊…” 聋老太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魂儿都快飞了, 床下的敌特以为自己暴露了,可还存着侥幸,硬是憋在床底没出来。 “你快点。”易中海听见这响动,两颗布满血丝的眼珠子都亮了。“再磨蹭,黄花菜都凉了。” “来了,来了。”一大妈脸煞白,心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真…真是李科长吗?” 易中海没再搭理她,抄起门口的擀面杖就往后院冲。 人未到,嗓门却扯了起来。 “李大炮,你还是人吗?老太太那么大年纪了,你也不放过?” 他赶到的时候,后院的人都扒着门框瞅,谁也不敢上前。 李大炮就杵在聋老太门口,扭头斜睨着他,嘴角咧出个讽笑。 “易中海,来来来,老子请你看场好戏。” 聋老太门上还剩半块破门板,“吱呀吱呀…”来回晃动。 里面黑咕隆咚,一股子陈旧暮气夹杂着尿骚味儿直呛鼻子。 “我糙,这什么味啊?”李大炮皱眉退后两步,右手在脸前扇破风似的来回呼扇。 易中海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把李大炮钉死在耻辱柱上。 要是搁平时,他指定动动脑子。 可这会儿的他如同输红眼的赌徒,梦想一把翻盘。 “李大炮,你今天就是说破天也没用。”易中海红着眼珠子,气势汹汹地跑过来。 “老太太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是豁出这把老骨头,也要跟你斗到底。” 话甩出口,他恍惚自己又回到了李大炮没进院的光景——聋老太在后头撑着腰,他腰板挺得倍儿直,全院都得看他脸色喘气。 李大炮点上一根烟,脸上的嘲讽愈加浓厚。“要不,您老人家先进去瞅两眼? 看看你‘亲娘’有没有‘受惊’啥的,再出来跟老子算账?” 易中海喘着粗气,眼珠子直勾勾地瞪着他。“李大炮,你别想抵赖。院里人都瞧着呢。” 就这一会儿功夫,整个前院中院的人都跑了过来。 “李科长这是怎么了?怎么大清早地踹老太太门呢?” “小声点,不要命了?” “打吧,打吧。都不是啥好鸟。”贾张氏一脸怨恨地嘟囔着。 “大炮……”秦淮茹头发蓬乱,眼神浮现一抹担忧。(这娘们记忆跟金鱼一样) 李大炮不想再跟易中海废话,右手朝着聋老太门口摆了摆。 易中海冷哼一声,扭头就冲进老太太屋里。 这会儿屋里视线很差,他却不小心踩到一块茶杯碎片。 尖锐的碎片直接扎透鞋底,狠狠地啃了一口脚底板。 “啊……” 易中海痛的嗷嗷的,慌忙往记忆里凳子的位置上坐去。 哪曾想,却坐了个空,直接摔了个屁股墩儿。 李大炮在门外瞅地一清二楚,狱妄之瞳里那个代表敌特的黑色人影悄悄的从床底摸了过去,准备挟持。 这动作,正中下怀。 李大炮烟头一扔,来了个平地惊雷。“里面的敌特,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好家伙,这话一出,吃瓜的人炸了锅,一大妈直接瘫成烂泥。 屋里聋老太脊梁骨飕飕冒凉气,易中海魂飞魄散就想逃,敌特心一横,马牌撸子直接就顶了上去! “别动,动就打死你。” 冷冰冰的枪口抵在后背,易中海吓得腿脚一软。眼看就要倒下,却被敌特用膝盖狠狠地顶了上去。 “啊……” 命根子被敌特膝盖‘慰问’,他总算对许大茂有些感同身受了。 聋老太就像被毁了清白的良家妇女,缩在墙角,被子蒙头,嗓子扯成破锣:“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闭嘴,死老婆子。”敌特咒骂着聋老太,枪口紧紧的抵在易中海后心,眼神惊惧地瞅着门外的李大炮。 此刻,李大炮距离敌特正好五米,刚在空间之力的覆盖下。 如果他想,随时可以把敌特的枪给收起,解除这场危机。 但他偏要好好捉弄捉弄屋里这三个畜生。 一个聋子,一个老绝户,一个敌特,正好是蛇鼠一窝,没有一个好东西。 “放开人质,老子给你一条生路。” 易中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大炮难道是菩萨心肠? 蒙着头的聋老太浑身一激灵,一把掀了被子,老脸煞白望向门口。 可围观的吃瓜群众却不乐意了。 “李科长,不能放狗日的走啊!” “就是就是,一大爷平常教育我们要跟敌特势不两立,相信他肯定不愿意这么做!” 许大茂在一旁添油加醋,扯着嗓子大喊:“是不是啊,一大爷,你也不想放敌特跑吧。嗯?” 易中海脸上冷汗直冒,心里早已骂开了锅:“我糙你祖宗,有本事你们替老子堵枪眼!风凉话谁踏马的不会说?老子比你们还会!” 一大妈彻底慌了神,万一易中海没被毙了,她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嗷……” 她哭嚎着就给李大炮跪了下去:“李科长,我给您跪下了,求求您,救救老易吧!” 说着便“咚咚咚”朝着李大炮狠狠地磕起头。 秦淮茹见状心疼不已,赶忙扑上去,拽着一大妈就往上拉 。 一时间,整个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第93章 冤死了 出来混,心要狠。心不狠,站不稳。 上辈子,李大炮就是靠着够狠,才打下的一片硕大的家业。 这辈子,受原身影响,心肠总归是软了几分。 “来个人,带她离开这。”李大炮猛嘬一口烟,朝她摆了摆手。“田淑兰,再磕…可就没人质了。” 这话一出,敌特跟易中海傻眼了。 感情李大炮准备“串糖葫芦”,谁也不放过。 “一大妈,别磕了,咱快回家等着吧。”秦淮茹拽着一大妈胳膊,语气急促。“李科长说话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再这样下去,只会让一大爷挂在墙上啊。” 一大妈老实了,她一脸希冀地看向秦淮茹,语气有些不确定,“真的吗?淮茹。” 在秦淮茹心里,李大炮就是无所不能的。 哪怕李大炮说自己能八百里开外,一枪干掉小樱花,她也深信不疑。 “一大妈,李科长可是战斗英雄。肯定能把一大爷给救出来的,你就放心吧。” 也许是想到李大炮刚来大院时那胸前缀满的勋章,或是他干的那些事。 一大妈那颗不安的心慢慢平息下来,乖乖地被秦淮茹牵着离开后院。 但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的她,硬是演了出“一步三回头”的苦情戏。 敌特的心情不美好了,从他挟持易中海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一大妈离去的方向。 好不容易以为能增加点脱身的指望,就这样没了,他怎么能干? “欸,那边的那个老娘们,给老子滚回来。你要是敢走,老子就毙了这个老东西。”敌特扯起破锣嗓子冲着一大妈吆喝着,“老东西,别他妈的装哑巴,赶紧把你婆娘叫回来。” “啊?”手里的枪狠狠地顶住易中海的脑门,“快叫啊。” 也许是感觉这样挟持不太保险,敌特想用右手勒住易中海脖子。 可身高顶多一米六的他,勒着一米七往上的易中海根本就不得劲。 只能使劲踮起脚——就跟一个发情的小泰迪想爬大狼狗,差点让人笑掉大牙。 易中海被敌特勒得脸红脖子粗,却不敢挣扎,大气也不敢喘。 敌特紧张的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一点,嘴里放着狠话。“你踏马的给老子说。快说啊。” “额…啊啊…淑…淑…”易中海被勒得口齿不清,跟敌特眼睁睁地看着秦淮茹强拽着一大妈离开后院。 李大炮开始不当人了,这么精彩的画面怎么着也得邀请院里人一起欣赏。 “来来来,都过来瞅瞅敌特长啥样。”他咧嘴嘲讽,死死地盯着易中海俩人。“以后如果发现敌特就去保卫科报信,有奖励。” “奖励”这俩字一出,吃瓜群顿时激动了。 李大炮说给奖励那可是真给,根本就没有半点水分,昨个刘海中的例子还热乎着呢。 “走走走,快过去。” “万一敌特开枪咋办?” “你傻啊?有李科长在,怕个鸟啊。” “都给老娘闪开。”贾张氏这会儿脑子活了,挤开人群就“咚咚咚”地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 “我与敌特不共戴天。”闫埠贵嘴里吆喝着,两条细腿也紧随其后。 眼看快要没位置,剩下的人都不再犹豫了,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敌特懵了,易中海傻了,缩在墙角的聋老太就差坐地甩子了。 “我踏马的是敌特,能不能尊重下我的职业?”敌特回过神,愤怒地大吼着,脸上有些火烧火燎,羞愤交加。“看到老子手里的马牌橹子没?会响的。” 贾张氏斜眼撇了下李大炮,发现他的右手正扶在腰间。 这下子她的心稳了,昨天李大炮亮的那一手绝活此刻成了她心底的秤砣。 “你个王八犊子臭傻子,你当啥不好,当敌特?”她张开自己的豁牙嘴,对着敌特(易中海)就是一阵猛喷,唾沫星子四处飞溅。“你妈要是早知道你当敌特,下生那天就把你溺死在猪食槽子里。” “我呸,什么玩意儿。” “看你长的那一副尖嘴猴腮锉腚脸,怎么好意思出门?” 李大炮听得有点发怔,心里有些感叹,“这老娘们,人才啊。” 他左手指在贾张氏面前来了个眼花缭乱的翻转,然后一毛钱就魔术般的出现在手中。“贾张氏,给,赏钱。” 贾张氏乐了,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一毛钱,都能买个大肉包子了。 她一把攥着钱,有些意犹未尽。“李科长,是不是再骂这个王八蛋,还有钱拿?” “有,只要是骂敌特,就有钱拿。”李大炮一脸嘲讽地盯着易中海跟敌特,头也不回地说道。“骂的越狠,赏钱越多。” “毕竟,骂人也是门手艺,对吧。” 闫埠贵瞪起眼来了,骂敌特就有钱拿,他怎么能错过这好事。 他使劲地扒拉开贾张氏,左手掐腰,右手指着敌特就是一顿之乎者也。 “汝等肮脏之辈,蝇营狗苟,祸国殃民,吾必敦伦汝等老母,以解心头之恨呀……” 感觉骂的不过瘾,最后结尾居然吊着嗓子唱出了京剧。 尤其那双平日里精打细算的眼睛,竟然还真让李大炮看到了几分文官火气。 “好,老闫硬是要得,有文化的人骂人都骂出花儿了,赏,必须赏。”李大炮赞赏道。 左手插进兜里,意念微动(空间之力),把敌特枪里的子弹无声收走,防止这孙子狗急跳墙。 随即掏出一张毛票递过去,“老闫,拿着。” 闫埠贵定晴一瞧,居然是三毛,笑得脸上菊花盛开,眼睛都成了一条缝,“李科长,过奖,过奖了。” 眼看闫埠贵成了第二个吃螃蟹的人,剩下的人不干了。 冲上去跟敌特干仗,他们有点发怵。 但是让他们骂敌特,他们恨不得骂上三天三夜不住嘴。 为啥?因为李大炮是真给钱。 “李科长,我来,看我骂不死他?”有人往前挤。 “闪一边去,老娘骂人从来就没服过谁。”另一个老娘们直接一嗓子盖了过来。 “我来,我来,我骂仗就没输过……” 整个场面,顿时乱成一锅粥。 敌特一脸的生无可恋,死死地缩在易中海背后,手中的枪还不忘杵在易中海脑门。 他恍惚了,这踏马的是在做梦吧? 这年头的老百姓见了敌特都打哆嗦,怎么到了他这就几乎失灵了呢? 易中海想死的心都有了。 贾张氏和闫埠贵嘴上骂敌特,可他分明从俩人甩过来的眼刀子里看出,他们根本就是连他姓易的来了个一勺烩! 最憋屈的是他还不敢在明面上咬牙记恨。 要是有不长眼的问他“老易,他们骂得咋样?” 他非但不能翻脸,还得强挤出笑硬竖个大拇指! 真踏娘的比六月飞雪的窦娥还冤呐…… 第94章 我赌你的…… 李大炮被这群人吵得有些头疼,毕竟谁也忍受不了一群‘苍蝇’在耳边“嗡嗡嗡”。 “给老子闭嘴。” 嘈杂的现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众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没辙,谁也惹不起李大炮。 “退后。”李大炮反手向后挥了两下,嘴角上扬,皮笑肉不笑。“老子要办正事了。” 没赚到钱的人,敢怒不敢言,只能乖乖行事。 “易中海,我赌这孙子的枪里没有子弹,你信不?”李大炮打趣道。 易中海脸色早已憋成酱紫猪肝,后背凉飕飕的——李大炮这是分明要把他往死路上赶。 敌特有些色厉内荏,“你踏马的唬谁呢?老子枪里的子弹是满的。” 吃了一早上的瓜,刘海中感觉自己得在李大炮面前露露脸,表表忠心。“老易,听李科长的。不用担心那根烧火棍,跟那个孙子干。 长得跟个豆芽似的,你怂啥?” 易中海死死地瞪着刘海中,心里骂开了。“踏马的刘海中,李大炮是你爹啊?你恨不得腚G子都给T干净。” 李大炮瞅着易中海那副死不信邪的眼神,嗤笑一声。 他抽出一根烟,刚要点上,许大茂就划了根洋火殷勤地递到跟前。 李大炮点着烟,美美的抽了一口,给了许大茂一个“懂事”的眼神。 玩的差不多了,一会工人也要上工,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趁着敌特不注意,李大炮动若脱兔冲上前,右手像把铁钳,把敌特枪管给死死攥住。 “啊…”敌特惊得魂飞魄散,肌肉记忆让他身体本能般地按动扳机。 “咔哒…咔哒……” 易中海以为自己被崩,精气神一下子没了。 腿发软,眼翻白。“咕咚”一声栽地上,晕死过去! “孙子,好玩吗?”李大炮狞笑着,右手轻轻发力,马牌橹子的枪管直接被他掰成了90℃直角。 敌特傻眼了,他怀疑自己好像真的在梦里。 身后的院里人也一个个吓得瞠目结舌,继续闭肛提臀。 “老刘,带他们出去,把易中海带上。”李大炮头也不回地说道。 “啊?…哦哦哦。”刘海中回过神赶忙应道。“大茂,解成,把老易拖出去,不要耽误李科长审问……” 等到屋里只剩下敌特跟墙角的聋老太,李大炮手指老不死,怂恿敌特,“你,上去跟她扯一把。” 聋老太怀疑自己听错了,她是假聋,不是真聋。“你说什么?” 敌特傻愣着回头瞅了一眼聋老太,立刻换了一张苦瓜脸,语气惊恐中夹杂着一丝谄媚。“爷,我…我不好老梆子,提不起兴致。要不?换一个?” 李大炮嘴角歪成了钩子,“啪”就是一大比兜。“换尼玛啊。” “啪”又是一个大比兜,“现在有没有兴致?有没有?” 敌特一脸委屈地捂着腮帮子,唯唯诺诺地看向李大炮,“有,有兴致。” 聋老太要疯了,整张老脸变得如同一个厉鬼。“李大炮,你不得好死!” 屋外的众人听到聋老太那夜宵哭嚎的声音,不由得面面相觑。 “老太太那是咋了?” “你们说,聋老太是不是跟敌特有关系?” “有可能啊,要不然敌特怎么会藏在她的屋里……” 李大炮朝着敌特踹了一脚,有些不耐烦。“那你还磨蹭什么?上啊。” 敌特生无可恋地瞅了眼聋老太,强忍着恶心,就要过去。 聋老太羞愤地大被蒙头,两条老腿乱蹬,“滚出去,滚出去……” 人生要面临很多选择。 敌特为了能多喘会气,选择了妥协。 他拖着沉重的双腿,刚转过身,哪曾想,李大炮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唉呦,你踏马的还真扯啊?” “你……”敌特懵逼中。 “哈哈哈哈,老聋子,喜欢吗?”他嘴里嘲笑着,右手一把薅起敌特的头发就拖了出去。“下次给你换个老点的,都一把年纪了,怎么也得门当户对。” 要不是地点不对,李大炮真想好好治治这个心肠歹毒的老婆子… “啊,我不…啊…我跟她扯。”敌特感觉被自己的头皮都快被揭开,疼痛难耐。“爷,爷,我不…嫌老,我真愿意啊。” 刘海中他们眼瞅着李大炮粗暴地把敌特从聋老太屋里拖到外面,不禁对敌特露出怜悯。 惹谁不好,偏偏惹这个活阎王。 “让你扯,你还真打算扯啊?”李大炮气死人不偿命,语气发贱。“连那么大岁数都不放过,你真是个牲口。” “你…你…你。”敌特眼神喷火,羞耻终于压倒了恐惧。“你踏马的不是人,没你这么玩的,老子超爱你祖宗十八代。” 李大炮脸皮很厚,丝毫没有一点火气,“脑子有病,老子跟你们这些杂碎讲什么人道。” “我跟你拼了。”士可杀不可辱,敌特终于爷们起来了。 他冲上前,想要掐着李大炮的脖子来个锁喉, 李大炮脚底发力,右腿几乎带着腿影向着敌特下巴踢去。 后发先至,脚后跟狠狠命中。 敌特被这一脚踢的仰头上升一米多高,还没等落下来就晕死过去。 要不是为了套出点情报,刚才那一击足足踢碎敌特的下巴。 “扑通”。重物落地地声音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围观的人吓得浑身打哆嗦。 李大炮对着许大茂招了招手,后者立马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炮哥,有事您说话。” “把这杂碎手脚绑一块,就跟绑猪那样。 绑好以后,找根棍子穿过去,送保卫科。” 许大茂乐了,李大炮这是让他在外人面前长脸啊。“炮哥,您就瞧好吧。” 李大炮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就回家睡大觉。 等他走了,院里人围了上来。 “啧啧啧。真惨啊。” “活该,敌特就是这个下场。” “下颌都肿成这个13样了,真解气……” 许大茂快速跑回家,找出绳子和木棍就跑了回来。 “让让,让让。别耽误李科长的事。”他蹲在敌特跟前,就要准备下手。 可一个人根本就干不了这事,许大茂赶忙招呼道:“二大爷,搭把手啊。 “等会咱爷俩把这孙子抬到保卫科去,您老也长长脸。”” 刘海中那张大嘴咧开了,“大茂,你小子行啊,李科长都交代你任务了。” “嗨,全靠院里人衬托,我也没招啊。”许大茂气死人不偿命,一脸得意。 这话有点拉仇恨,院里人要不是忌惮李大炮,非得上来跟他说道说道,顺便干一仗。 这张嘴,实在是太气人了…… 第95章 易中海不干净了 易中海醒了,两眼无神,烂泥似的瘫在床上挺尸。 他感觉自己脏了,临近五十,居然被一个敌特给爬了。 更扎心的是贾张氏她们的谩骂、嘲讽,简直就是把他扒光了钉在耻辱柱上丢人现眼。 这会儿他只觉得活着多余,就想闭眼蹬腿去了干净。 “老易,你怎么了?别吓我?”一大妈忧心忡忡地守在床边,嗓子眼儿里堵得慌,眼眶泛红。“你可要振作起来,没…没有你,我该怎么活啊?” “老易,老易。”刘海中的大嗓门突然在门外嚷嚷起来。 一大妈慌忙胡乱抹了把脸,捋了捋衣裳、头发,感觉没啥破绽了才低声应道:“老刘,进来吧。” “吱呀…” 刘海中挺着将军肚迈了进来,手里握着两个鸡蛋,满面红光,:“他一大妈,我来瞅瞅老易,人咋样了?” 说着就把鸡蛋往桌上一撂,“这俩鸡蛋你拿着,给老易补补。” 一大妈想拒绝,但刘海中撂下就不管了。 他腆着大肚子踱步到易中海跟前,官架子又端了起来,“老易,李科长真是神了,你说他是怎么猜到那把枪里没有子弹的。” “你说你也是,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被一个小虾米儿吓破了胆,真是有损你一大爷的威名啊。” “什…么,没…没有…子弹?”易中海那双死鱼眼珠子动了,大方脸就跟生锈似的慢慢转向刘海中。 麻木的眼神,慎白的脸色,看得刘海中后脊梁蹿出一股冷汗。 “咳咳……” 感觉这样有损自己威严,他打了个咳嗽,掩饰着自己的心慌。 “老易啊,你说你也是我看着长大…哦不,一起长大的人了,怎么做事能这么冒失呢?” “还好这次有李科长在,你才逃过一劫。万一呢?你撒手没了,让一大妈下辈子指着谁哭去?” “做人啊,不能只顾自个儿,一大妈跟你过了这么多年容易吗?啊?” 刘海中可算逮着这天赐良机了。 能这么名正言顺地骑在易中海脖子上训话,破天荒头一遭! 他越说越上劲儿,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易中海惨白的颧骨上。 一大妈几次想要制止,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刘胖子这话听着是向着他们家,替她叫屈,确实也是“为老易好”。 可就是这“好”里面,掺了二两半的沙子。 “二大爷,你还走不走?”许大茂在外边扯着嗓子催起命来。“再不把那孙子送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一大妈听得一头雾水,“老刘,你这是…” 本来还有些意犹未尽的刘海中,又忍不住炫耀起来,“李科长让我跟大茂把敌特押回保卫科,小事,小事。” 嘴上说的轻飘飘,可那张嘴快咧到脑后根,两只眼睛直接笑成了一条缝。 “敌…敌特?”易中海就像被烙铁啃了一口,一下子有了精神,“李…李大炮没杀?” 易中海有些不解,按照李大炮的作风,早就把敌特挫骨扬灰了,怎么会留到现在? 心脏的人,想什么都是脏的。 陡然间,他浑身打着哆嗦,右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刘海中,“他…他是不是为…为了羞辱我?” 刘海中听到这话不爽了,他怎么会允许别人侮辱自己的大腿。 “老易,你脑子被驴踢了?”他一把拨开易中海爪子,满脸不屑,唾沫星子喷了易中海一脸,“李科长那是为了咱们四合院。” “你想想,我跟大茂把敌特押到保卫科,是不是很招眼? 这一招眼,是不是就会传到王主任耳朵里? 这样,今年的优秀四合院是不是又是咱们的了?” “你啊,你啊,不要以小人之心塞君子之腹。” 一大妈本来还有些担惊受怕,被刘海中这半吊子成语一搅和,“噗嗤”笑出声来。 “老刘,不是‘塞’,是‘度’,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刘海中老脸一红,直接破功。 他臊眉耷眼的刚要离开,“啊…”一声凄厉得不像人声的悲嚎从身后炸响。 刘海中跟一大妈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扑通扑通瘫在地上,面无人色,眼珠子瞪得溜圆。 “老易!你…你作死啊?!” “老易,你…你怎么了?”一大妈捂着胸口,嘴唇苍白… 许大茂在中院等得有些急躁,百无聊赖地抽着烟,时不时抬眼望向易中海家。 “哎,刘胖子在里头磨蹭啥呢?都快晚点了也没个13数。” 旁边,那特务被捆得四蹄朝天,一根木棍刚好穿在绳结处,活像过年待宰的肥猪。 正骂着呢,“哐当”,易家的门被猛地推开,易中海像条红了眼的疯狗,手里攥着根擀面杖。朝着许大茂就冲了过来。 许大茂嘴里的烟掉了都没察觉,嘴巴长得想要三口一头猪,脸都绿了,“一…一大爷,您……您这是干啥?” 易中海眼珠子直接粘在了敌特身上,抡圆了擀面杖,裹着风就夯了下去! 那架势,恨不得将这孙子打成肉酱。 “呜…呜……” 敌特嘴里塞着一团破布,嘴里不断闷嚎着。 身子像个蛆似的使劲顾涌,可绳子死死地勒住手脚,根本就跑不了。 易中海眼珠子烧的通红,满脑子全是那孙子在身后爬他,以及枪口拿枪指着他时的嚣张嘴脸。 他现在就一个念头。 打死这特务,剩下的QTMLGB。 “嘭嘭嘭…” 眼见特务就要被易中海活活打死,许大茂总算回过神来。 一个狗扑将易中海扑歪,扯着嗓子嚎:“一大爷,您这是干啥呢?这特务还没送到保卫科审问啊! 把他打死了,这个雷你扛得起吗?” 易中海怒目圆睁,青筋暴起:“大不了老子赔他一条命,许大茂,你给我滚开!” 许大茂这身板,哪是钳工出身的易中海对手?被挣得跟个小鸡崽似的乱晃。 刘胖子这时也回了神,脸一白,挺着肚子狠扑上去,死死把易中海压住。 这差事可不能办砸了,否则,李大炮的大腿肯定抱不了! 易大妈站在边上也急红了眼,手抖的无处安放:“老易,冷静,冷静啊!” 院里人刚哈完棒子面,听到动静乌泱泱围了过来。 贾张氏倚在门框上,豁牙嘴撇的能挂个油瓶子:“哟,这老绝户现在来劲了,早干嘛去了?” 贾东旭面色阴毒,冷笑一声,扭身挤开人群出了门…… 第96章 媳妇,我来了 大清早儿上工的路上,活活上演了一出让人哄堂大笑的精彩戏份。 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手脚被绑在一起。 一个大胖子跟一个长马脸,拿根棍子一前一后扛着他,就跟过年抬猪一样。 旁边一个中年方脸汉子,手里攥着一根染血的擀面杖,虎视眈眈地跟在一旁。 被扛得那孙子嘴巴堵地死死的,整张脸肿得像猪头。 这画面直接引得路人涌了上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嚯!糟践人也没这么糟践的?当牲口使唤哪?” “好家伙,这是抬年猪送屠宰场吗?” “你瞧那俩人,嘴都快咧到脑后根了。” “旁边那个方脸汉子真狠,擀面杖都快沁成酱油色了……” 闲言碎语砸过来,易中海眼皮子都不带眨。 牙棒子咬得死紧,眼珠子直接‘焊’在‘猪’身上。 刘海中和许大茂,一手掐腰,一手把棍,那腰胯扭的,秧歌步都快踩出来了。 “二大爷,咋样?够不够露脸?”许大茂在后头呲着牙乐,右手棍子故意往上颠了颠。 那“猪”的分量,悄没声儿就往刘海中那头压。 这敌特八成是个大烟鬼,浑身剔不出二两肉,撑死百十来斤。 刘胖子可是整天抡大锤的主儿,一膀子力气,扛三个这号的都不在话下。 他压根没觉出肩上沉了,胖脸油光放亮,笑得见牙不见眼:“大茂啊,今儿这脸露大发了! 要不是时辰不对,我真想敲锣打鼓绕四九城,转他三圈!” 许大茂笑得眯眯眼,刚冒头的小胡子一翘一翘,顺手还摸了一把:“二大爷,这顿酒您可跑不了! 要是我爹在家,这美差可就轮不到您喽。” 刘海中老脸有些臊的慌。 今儿个还真多亏了许大茂,不然这个露脸的机会还真轮不到他。 “大茂,瞧你这话说的,二大爷是那种差事的人吗?”他拍着胸脯,“晚上别开伙了,来二大爷家,咱爷俩好好喝两杯。” 瞅见易中海那副对着敌特苦大仇深的样子,刘海中顺嘴问了句。“老易,晚上来不?咱老哥俩也好久没在一起喝点了,聚聚。” “老易,老易?” 易中海就跟聋了似的,对于刘海中的话根本就没个反应。 许大茂不屑的撇撇嘴,给刘海中搭了个台阶。“二大爷,甭喊了,一大爷这会儿耳朵塞驴毛了。 他啊,现在眼里只有这孙子,容不下其他。” 刘海中本想借着酒劲儿再敲打敲打易中海,没成想碰了一鼻子灰。 “师父,您几位这是……弄啥呢?”刘海中的大徒弟杨大力打另一条胡同钻出来,脸上有点懵。 许大茂瞅着这铁塔似的杨大力,心里直犯嘀咕:“我滴个乖乖,这吃化肥长大的吧?真踏娘的壮啊!” 刘胖子见着自家大徒弟,那股显摆劲儿又上来了:“大力啊!院里揪出个敌特!这不,我跟大茂正往保卫科送呢!” 杨大力凑近两步,阴影把易中海都罩住了半拉,目光扫过那根沾血的擀面杖:“师父,您这是立大功了啊! 易师傅,这敌特……您三位一块儿逮住的?” 易中海被杨大力的身影一罩,这才猛地回过神。 一张老脸本就气得通红,这会儿更是臊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让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实在是丢死个仙人板板了。 “不…不是,”他嗓子眼有些发紧,“是院里李…李科长抓的。” 杨大力是个直肠子,说话有时候能噎死人。 “得…我说呢!抓敌特这活儿还得靠李科长,”他嗓门邦邦硬,“咱这些人啊,还是老老实实卖力气吧!” “你……”易中海臊得老脸发烫,火气憋在嗓子眼儿里出不来,愣是没敢呛声。 刘胖子对自家这愣徒弟也是挠头没招。 杨大力这驴脾气,跟他年轻时一个模子刻的! 要不当初也不能收他。 听话是真听话,护师父也真护师父,就这脾气,死犟! 他刚想张嘴打个圆场,肩膀头感到猛地一轻! 他慌忙扭头,顿时看到一幅精彩场面! 许大茂连人带棍子,外加那个敌特,被杨大力单手攥住棍子当间儿,跟提溜小鸡崽似的悬在半空! “师父,这小子耍滑头!”杨大力扯着大嗓门,“你们俩人抬这孙子,份量都快压您那一头了!” 许大茂两脚离地一尺多,两手死死攥着自己那头棍子,脸臊成了猴屁股:“我…我手劲儿小,哪比得上二大爷膀大腰圆,我……” 刘海中打着哈哈浑不在意:“咳!多大点事儿!师父我这把子力气还觉着轻省呢!你先给人撂下说话!” 易中海羞愤的眼中,闪过一丝羡慕,这样的徒弟,他也很想要。 杨大力啐了口唾沫,狠狠剜了眼许大茂,这才胳膊一沉把他放地上。 远处,线才辰正巧领着队人往这边巡过来。 瞧这架势,快到地儿了…… 早上那会儿,李大炮把敌特打晕。就晃荡着走回家,光溜溜钻进被窝。 眼皮一耷拉,直接睡死过去。 凌晨救张建国闹出多大动静?逮的那敌酋是条啥分量的鱼?他压根没过脑子。 天塌下来,也得等爷们儿睡饱了再说。 一觉闷醒,眼缝里扫了眼挂钟,好家伙,都快五点了。 “上纺织厂瞧瞧老子没过门的媳妇去。”他不要脸地嘟囔一嘴。 话音没落,人已弹身下床,空间一裹,衣裳自动上身,蹬上自行车就窜了出去。 四九城纺织厂,女人堆里几乎就见不到几个带把儿的。 多少汉子,尤其是毛头小子,削尖了脑袋想钻进去,说是做工,实际上就起来拍婆子。 下班点,厂门一开。 放工的人潮乌泱泱的,眨眼就淹了周边。 李大炮没往女人堆里扎,按辛有志他们提供的消息,他把自行车杵在了安凤回家天天经过的那条胡同口。 抬腕扫了眼表,五点四十五,估摸着人该来了。 他破天荒跟大姑娘头回上轿似的,骚眉耷眼地抻了抻衣领。 “叮铃……” 脆生生的铃铛声打胡同拐弯那角响起,安凤来了! 今儿个安凤套了件碎花布拉吉,上身是件半旧的白棉布短袖衫,那根又粗又长的麻花辫子,沉甸甸地卧在胸前。 好一幅清水出芙蓉,人间白月光的清新画面! 李大炮直到这会儿,才咂摸出“美人计”为啥能踏妈的这么要人命! 管你上学那会儿心里头埋了多少念想,留了多少遗憾。 这样的姑娘出现在你面前,只要你还是个带把儿的,心里那股子念头肯定跟野草似的,疯长啊…… 第97章 安凤,我喜欢你 安凤骑着自行车,动作麻利地拐进胡同。 打眼一瞧,就瞅见李大炮低着头杵在前方不远处。 胡同有点窄,也就3米左右宽。 李大炮停车的位置正好挡住她,这让她有些警惕。 并不是每个厂子周围都是安全的,轧钢厂要不是有李大炮安排人员巡逻,治安也不会那么好。 有时候安凤从纺织厂下班回家,也会碰到一些流氓跟社会混混。 但是她走的这条胡同还行,很少会有这种情况。 拍婆子这方面,李大炮是个生瓜蛋子。 自己做梦都想娶的姑娘,此刻就停在不远处。 他那颗敢抱着勃朗宁硬刚几十号敌特的心,破天荒的有点儿发慌。 往日里行事嚣张跋扈的大老爷们,现在退化成了有点害羞腼腆的生涩青年。 安凤捏住车闸,自行车稳稳停住。 李大炮脸色有点不自然的抬起头,扬起手准备先打个招呼。 哪成想,安凤直接把车头调过来,就准备跑路。 李大炮有点纳闷,这是搞得哪一出? 他好像忘了一件事——现在的他在女孩子眼里跟个流氓混混没啥区别。 眼看人家就要骑车离开,他扯起嗓子吼了起来:“安凤,等等。” 听到背后那有些熟悉的嗓音,安凤那条准备跨上车梁的大长腿又放了下来。 “你…你是?” 李大炮今儿这身行头跟那天差别很大,再加上距离有点远,她一时半会儿没认出来。 李大炮想要快步上前,被安凤一把叫停。“站那说,你是谁?” 看到安凤这副警惕的样子,李大炮那颗一团乱麻的脑瓜子总算是理顺了一些。 “我,李大炮,咱俩庆典上见过。” 这话一出,安凤瞬间反应过来——那个第一次见面就把她拥入怀中的无耻小贼。 她脸色有些发烫,眼神有些闪躲,推着自行车慢慢走了过来。 李大炮快步跑上前,盯着跟前世刘忆菲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心跳开始加速。 安凤瞧着眼前跟庆典那天判若两人的李大炮,绷紧的身体一松,心头的紧张一扫而空。 她捂着小嘴轻笑道:“你怎么在这?” 笑声如同山间清泉流动般怡人,李大炮的魂儿都快被勾走了。 他在心里激动地大声咆哮:“我糙,今天真是开眼了,原来以前说一个人的笑声能把人骨头都笑酥了,是真的,是真的啊!!” “我…我来这,是专门等…等你的。”李大炮心一横,决定直接一点,“对,就是专门等你的。” 话一出口,他心里觉得爱咋地咋地吧。 管她怎么想,只要自己别憋成一个大王八就行。 安凤没想到李大炮会这么光棍儿,可想到庆典上他光明正大的吃自己豆腐,有些释然的同时又带上一抹幽怨。 “等我?等我干什么?”安凤有些明知故问,就想故意逗逗他。“咱们俩人统共就见过二回吧李大科长,您不觉得…很唐突吗?” 往日里话语刚落、干脆利索的李大炮,这会儿臊地脖子通红,嘴皮子开始拌蒜。 “那个,那个…那个” 光“那个”了,后边的话竟然不知道该咋蹦? 这滑稽的一出,直接把安凤逗地笑出了牙花子。 “哈哈哈哈,你“那个”啥啊?快说啊。” 安凤的笑声把李大炮臊地情抬手就挠后脑勺,头皮都快挠出血。 再这样下去,不仅会让人家笑掉大牙,他也看不起自己在这丢人现眼。 他咬着牙,闭着眼睛低声说道:“你是唯一一个能够抵达我灵魂深处的姑娘,我喜欢你,所以我就来了。 怎么着吧,想笑就笑吧,我接着。” 这个时代,可不是后世那个把“我爱你”整天挂在嘴上的年头。 安凤虽然认为自己敢爱敢恨,走在时代前沿,但并不是能够随便接受这般肉麻情话。 “你…”她脸色发烫,美目生怒,“你这人怎么这样?” 难以启口的话都讲了,李大炮觉得自己还可以再说点加分量的话。 “李大炮,男,24岁,刚从泡菜战场下来,现就任轧钢厂保卫科科长。 荣获特等功10次,一等功22次,二等功三等功不计。(张老爷子9次,主角加系统10次,不过分哈) 家住95号东跨院,四间大房,院里有凉亭,有池塘,没有长辈。” 家中略有薄产,肯定能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至于爱好,只要是你爱好的我都都爱。” 叽里咕噜一大串,把安凤都听呆了。 她还是头一次遇见这样表白的,太让人啼笑皆非了。 但他觉得李大炮说的这话没有水分,那一身勋章就足以说明一切。 她的小脸多云转晴,“噗嗤”笑出声来。“你干嘛?我又不是查户口的,犯得着跟我说这些?” 李大炮那张硬朗的脸上泛起一丝自嘲,“这不是跟你说一下我的个人情况吗?你觉得咋样?” 安凤可跟那些平常见到帅气男人就脸红害羞的姑娘不同,她用手刮了下自己的琼鼻,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不怎么样?让开,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家。” “啊?”李大炮傻眼了,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捉弄了。 安凤的那张俏脸故作严肃,“啊什么啊?让开。” 平常谁敢跟李大炮这么说话,李大炮早就甩脸子了。 可是对于安凤,他却压根生不起一点火气,也不需要人给他灭火。 “媳妇,你……” 安凤懵了,李大炮竟然敢这样称呼自己。 “臭不要脸。” “啪……” 她想也不想的给了他一个大比兜,脸色气得通红,骑着自行车就逃之夭夭了。 李大炮有些不敢置信地捂着脸,眼巴巴的瞅着安凤仓惶离去。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 “啪……”给自己也来了一个大比兜,嘴里骂骂咧咧,“这踏娘的…叫个啥事儿…” 越寻思越上火,李大炮觉得自己刚才就是个棒槌。 最后,直接上演了一出名场面:闭眼咬牙攥拳跺地转圈圈。“造孽啊…” 安凤骑着自行车,两条长腿拼命的瞪着,只想离李大炮越远越好。 讲实话,她刚才羞涩大于气愤,给李大炮大比兜也是出于女孩子的本能。 这年头,还没确定关系就喊“媳妇”,可是要拉出去批斗的。 李大炮这秃噜嘴的俩字,让人家女孩子情何以堪(????ˇ??ˇ????)。 傍晚的风有些清凉,安凤却感到自己那颗跳动的心有些发烫。 “啊…气死人了,哪有都没见过几面就喊人媳妇的。 李大炮,你给姑奶奶等着哈,看我不锤死你,锤死你啊……” 第98章 丈母爷问女婿 差不多快到家的时候,安凤的心情才恢复平静。 “李大炮,都怪你,都怪你,姑奶奶今天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恰在此时,一辆吉普车在门口停下。 车上下来一位精神矍铄、身姿挺拔、虎目生威的中年军人。 “爸,你怎么回来了?”安凤抬头一瞧,瞬间一脸的惊喜。“我可想死你啦。” 看见自己老闺女停好自行车,快步冲上来,位高权重的虎贲军军长罗大川眼神立刻柔和。“难得有空,回来看看你们娘俩,再不回来,你妈都不让我进门了。” 安凤兴奋地搂着罗大川的胳膊喜笑颜开,一阵撒娇。“爸,净瞎说,我妈怎么舍得把你关门外,想你都来不及呢。” “叮铃铃……” 父女俩背后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一位气质温婉娴雅、面容姣好的中年妇人从后边过来。 “大川,大老远地就看到你的车,拨了一路车铃,你也没搭理。怎么?升了军长,看不上糟糠之妻啦?” “嘿嘿。”安凤笑得跟个偷到鸡的小狐狸似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妈妈,罚爸爸跪搓衣板。” 罗大川瞪了一眼安凤这个小叛徒,语气有些无奈。“小莉,你看你。孩子面前说这话,都老夫老妻了,开这种玩笑。” 说着,他走上前将安小莉手中的自行车接过去。“回家回家,最近难得有空,就不要杵在这了。” 母女俩相视一笑,往家走去,身后罗大川一人推着她俩的自行车跟在后边。 车上的两个警卫员看到在外威风八面的军长这副妻管严模样,憋笑憋地直掐大腿。 北锣鼓巷95号四合院是安家的老宅,也是处2000多平的三进四合院。 唯一不同的是,比李大炮住的那个四合院少了一些东西(伏笔)。 建国后,罗大川和安小莉一合计,把前院捐出去了。 只留了中院和后院,作为全家的住宅。 后来搬进来的也是罗大川的老部下,所以这院子没有李大炮那儿那些个糟心事。 安家客厅。 安凤脸色带着好奇,“爸,你们部队的军功都有哪些啊?” 正跟老伴儿唠家常的罗大川有些纳闷儿。 闺女从小到大就对这方面不感兴趣,今天居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从一二三等功到特等功。闺女,今天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安小莉也一脸好奇的看过来。 安凤被瞧的有些害羞,“唉呀,就是问问嘛。 你看你和妈妈,怎么就好像在审问犯人似的? 爸,快告诉我。这四种军功都是怎么评选的。” 罗大川也没再逗自己闺女,一脸正色道“三等功流汗拿,二等功伤残领,一等功拿命换。 至于特等功,那可是颁发给下去甩阎王爷几个大比兜还能囫囵个儿回来的人。” 听到罗大川的话,安凤傻眼了,她没想到李大炮居然这么厉害。 特等功10次,一等功22次,这样的战绩在我军史上根本就是蝎子粑粑独一份。(我瞎编的,别喷,求放过。) 她的声音有些变腔,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罗大川,“爸,我认识一个立了特等功10次,一等功22次的年轻人。” “刚啷刚啷……” 罗开山手中的茶缸掉了地上,安小莉眼睛瞪圆,小嘴张得能塞个鸡蛋。 “爸,妈,你们怎么了?”安凤有些懵了。“你们…你们不信咋的?” 也许是感觉自己有些失态,罗大川抄起茶缸,一脸宠溺地看着闺女,“你个小丫头,你那朋友绝对是吹牛,以后离他……” 话没说完,他猛地想起今天凌晨的枪声,以及中午看到的一份保密等级很高的人员档案。 上面就清清楚楚地写着“特等功10次,一等功22次”,而且还是个24岁的小伙子。 平日在自己闺女面前的冷静沉着消失的一干二净,罗大川仓促地冲到安凤面前,语气有些火急火燎。 “闺女,你那个朋友是谁?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安小莉看到突然失态的丈夫,这才回过神来。“大川,你这是怎么了?吓着闺女我跟你没完?” “妈妈,你快收拾爸爸。”安凤被父亲这异常的举止给惊地小嘴翘起,能挂个油瓶。“爸他欺负人。” 堂堂守卫四九城的虎贲军军长,此刻也感到脸上无光,有些发烫。“闺女,是爸的错,爸给你赔个不是。 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说。” 安凤蛮横地瞪了一眼罗大川,看到母亲也一脸的求知欲,不知咋的,脸色微红,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 此刻,安凤一家人的讨论对象——李大炮,正一脸嫌弃的看向李怀德。 答应他的药酒正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李怀德的眼珠子就差黏在上面了。 “老弟啊,我真不知道该说啥好了,我…我替我朋友感谢…感谢你八辈祖宗啊。” 这话越听越别扭,李大炮的火气都上来了。“打住,打住,我祖宗都在地里埋着,用不着。” 李怀德也感觉话说得有些粗卡,老脸有些羞愧。“那…那什么?食堂刚来了个厨子,川菜炒的一绝,晚上咱哥俩喝两盅?” 李大炮知道他说的是傻柱, 差点儿乐出来。“你说的那个厨子,被我一脚踹断肋骨,去医院躺尸了。” “什么?”李怀德一脸的不敢置信。“咋回事?他怎么会惹到你?” “别提了,一个傻子,懒得浪费唾沫。”李大炮一脸的不以为意。“以后你离他远点,省得他犯浑连累到你身上。” “这…这个,你咋还说话留一半。”李怀德有些不解。“这到底咋回事啊?” 天色很晚了,要不是给他送药酒,李大炮根本不可能下班点回来。 “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啊。”李大炮懒得跟他解释,朝他摆摆手,转身出了办公室。 李怀德瞅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脸色慢慢恢复平静。 “还真没有叫错的名字!! 傻柱,傻柱,你是得有多傻才敢去招惹这个煞星。 好好活着不好吗?非得上赶着送死……” 第 99章 他们说 他们说… 他们说…… 是傻柱自个儿选择的道,躲在屋里看秦淮茹,守着那朵白莲花,从不管别人的嘴,八卦造谣。 闫埠贵今天去钓鱼,运气不错,钓到一个跟棒梗手掌那么大的小王八。 转悠了一圈没人要,拿回院里凭着自己那锲而不舍的精神,硬是以1块钱卖给了易中海。 易中海本来就因为敌特的事憋了一肚子火,瞅都没瞅,直接把甲鱼撇盆子里。 一大妈心好,念着还躺在医院的傻柱,就把那甲鱼囫囵个儿剁了,加水咕嘟了俩小时。 本来打算自己去的,秦淮茹却把这活揽了过来。 以前傻柱对她的好,她都记着。 虽说现在自己早已重获新生,但人情债该还还得还。 “傻柱,你怎么样了?”秦淮茹走进病房,故作一脸担忧。“姐给你带的甲鱼汤,一大妈特意熬的。” 傻柱跟易中海不愧是‘亲爷俩’,连躺尸的姿势都一模一样。 他都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 自从李大炮来到院里,他被逼的下过跪,辣过菊,这次直接被一脚踹断6根肋骨躺医院。 跟李大炮身高差不多,他长得比李大炮还要魁梧,还学过摔跤,却被李大炮收拾得跟个死狗似的。 瞅着傻柱还一副死气沉沉、眼神麻木的样子,秦淮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她用手在傻柱脸前挥了挥,那股子肥皂混杂着体香的味儿就散开了。 傻柱闻到这熟悉的香味,油光光的鼻子猛抽两下,魂儿总算回来了。 “秦…秦姐,你怎么来了?”傻柱两眼放光,脸上的褶子堆起。“啊…疼疼疼…” 他忘了自己有伤在身,一动弹扯到胸口,疼得他呲牙咧嘴。 秦淮茹把王八汤放在床头柜上,扶着他他慢慢坐起身。 “你啊,好端端的当个出头鸟干啥? 李科长是咱能惹得起的人吗? 就不能少掺和院里的事,好好上班,赚钱娶个媳妇? 瞅瞅你现在这德性,傻不傻?” 傻柱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惩恶扬善,匡扶正义”的四九城爷们儿,从不会向恶势力低头。 他以为这样,秦淮茹就会好看他一眼,却不知道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嘿,秦姐,这你就不对了。我那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咱们院。 你瞅瞅,自从李大炮来到咱们院,院里有几天安稳日子过。” 秦淮茹被这话刺激的脸色有些难看,刚端起的那碗王八汤直接“砰”的放回桌上。 “傻柱,你了不起,你清高。 你看看现在你住院,院里人有几个来看过你的? 整天被人当枪使唤,很光荣吗?” 如果不是李大炮给她放高利贷,秦淮茹现在还在贾家过着猪狗不如的苦日子。 当着她的面,傻柱在背后‘蛐蛐’自己的梦中情郎⊙▽⊙,她能有个好脸色才怪。 傻柱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竟惹得秦淮茹生这么大气,一张早熟的老脸有些挂不住,支支吾吾。 “秦…秦姐,你生啥气啊,我知道你…你是为了我好,可我就看不过李大炮欺负人。 你看看一大爷跟老太太被他欺负的,都快没脸见人了。 老太太跟一大爷平常对我那么好,我…我不能装瞎吧。” 秦淮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有点累。 她怎么都想不通,一个大小伙的脑子居然被洗成了麻花。 “傻柱,你说得对,是姐肤浅了。 你是一个高尚的人,伟大的人,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要不姐给你磕一个,帮你抬抬身价?” 早已启动“降智光环”的傻柱,压根儿就没听出秦淮茹话里埋的刺儿。 一激动又扯到了胸口,疼得直吸溜凉气。 “秦…秦姐,瞧你说的,咱姐俩这么见外干啥?过了,忒过了啊。” 秦淮茹一把端起那碗王八汤,硬塞到他手里,“喝你的汤吧,一大妈咕嘟了俩小时呢。” 傻柱忽然觉得这医院躺的很值——要不是住院,他哪来的跟秦淮茹单独相处的机会。 “嗯?噗……”傻柱也没看甲鱼汤啥样,直接灌了一口,那股腥了吧唧的味,直接顶到天灵盖。“秦姐,这啥味啊?忒难喝了。” 他边抹嘴边往碗里瞅——豁!一个缩着脖子的小王八脑袋正闭眼冲他,汤水锃清,一眼见到底。 “秦姐,这不会是直接拿开水养王八吧?这是给人喝的玩意儿吗?” 秦淮茹狠狠拍了他肩膀头一下,一脸地替一大妈愤愤不平。 “这可是一大妈的心意,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这甲鱼还是三大爷死缠烂打卖给一大爷的,一大妈全都给炖了,让我给你送过来。 赶紧都喝了,补补身子骨。 哪怕再难喝,你也得一滴不剩地喝下去。” 一大妈炖汤的时候,葱姜油盐没放,甚至都没过遍热水。 这年头,没几个院里人会收拾这玩意儿。 心是好心,却把傻柱给腥得阵阵干呕。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傻柱只能捏着鼻子,心里骂着闫埠贵祖宗十八代,连王八带汤仰脖灌了个底朝天…… 被傻柱亲切问候的闫埠贵此时正抓心挠肝——卖王八的钱丢了。 一块钱,能买好几斤棒子面,够闫埠贵一家6口差不多两天的口粮了。 对于粪车路过都得尝尝咸淡的主儿,这无异于天塌了。 他眼镜片后头的俩灯泡,弓着腰把整个前院和中院来回趟了好几遍,愣是没发现那一块钱。 “这可咋整啊?白瞎那个小王八了,早知道拿回家炖了还能落口荤腥。 这下倒好,白搭进去一下午功夫。 唉……” 院里人瞅着来回转的闫埠贵,乐得直打趣。 “嘛呢?三大爷。” “三大爷,您这是在找啥啊?” “哈哈哈,肯定是找钱啊。三大爷可是不捡钱就是丢钱的主儿……” 闫埠贵一张老脸被羞地脸皮发烫,知乎之也都有点磕磕巴巴。 “竖…竖子不相与谋,勿…勿谓言之不预也。” 本来就是吃完饭消活食的院里人,这下是彻底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 “三大爷急了,又开始咬文嚼字了…” 快四岁的棒梗趴在家里窗户口,笑嘻嘻地瞅着外头出丑的闫埠贵,口袋里静静地躺着那一块钱…… 第100章 人贩子 棒梗这几个月,总共没见几回肉星儿。 原先还能傍着易中海接济、傻柱帮衬,隔三差五还能蹭着点儿荤腥。 自打贾家跟易中海掰了,秦淮茹光身子滚蛋,贾家这日子“咔嚓”就塌了台。 成天清汤寡水的,棒梗那张小胖脸,现在瘦得都快脱了相。 他也闹腾过,换来的却是贾东旭的‘父爱如山’——俩大比兜。 好不容易捡到闫埠贵丢的一块钱,他压根儿没想着还。 也没打算告诉贾张氏他们,打算自个儿出去买肉包子、无花果干儿和北冰洋汽水儿,狠狠地消费一把。 第二天,等贾东旭上工走了,贾张氏躺在床上呼噜震天响,棒梗捂着兜里那一块钱,贼头贼脑溜出了门。 如今大肉包子一毛一个,得凭票买,没票就得两毛。 “卖包子的,给我来俩大肉包子!快点滴。”蒸屉后头冒出棒梗的声音。 小小年纪,受贾张氏‘熏陶’,没学着一点好,倒把那股子刁蛮劲儿学了个十足。 “我超爱,人呢?” 卖包子的伙计吓了一跳,光听见声儿没见人,还当大白天撞鬼了呢。 等棒梗不耐烦地举着钱从炉子边钻出来,他才瞧见是个小不点儿。 “谁家孩么芽子?这么丁点儿自个儿出来,不怕叫人拐喽?” 有钱就是爷。 棒梗早叫肉包子馋得哈喇子都兜不住了,恨不能一口吞俩。 “呸!谁敢?我奶奶可是贾张氏!一腚坐死他!” 人的名儿,树的影儿。 那伙计一听“贾张氏”仨字儿,刚到嘴边的话直接噎回去了。 “小孩儿,有票没?没票可买不了。” 棒梗急了,小嘴叭叭地:“扯淡!我奶上回来买就不用票!赶紧的给我装俩!挑大的!” 卖包子的也懒得管钱哪来的,塞给他俩大包子,又翻出两张零票子递过去,眼皮都懒得再撩。 这年代的大肉包子可是皮薄馅足实诚得很,可不是后世那种糊弄人的玩意儿。 棒梗也顾不上烫,两手揪着油纸两边,张嘴就是一大口。 卖包子的伙计瞅他这猴急样儿,撇嘴直乐:“这小兔崽子还不缺心眼儿!” “呼…呼…” 棒梗烫得呲牙咧嘴,吃得满嘴都是油,俩大肉包子没多会儿就让他旋进了肚。 “嗝……” 油了吧唧的小爪子抹着圆鼓鼓的肚子,眼珠子还不忘瞪那蒸屉:“等着!下次再来收拾你们!哼…嗝……” 说完就腆着肚子,大摇大摆往前头胡同小铺走去。 卖包子的瞧着那背影直摇头:“嘿!真是老贾家根儿上带的,跟贾张氏一个德行!” 这年头,小孩的零食没几种。 古巴糖、无花果干、猪油膏、豌豆膏、北冰洋汽水、炸窝头配臭豆腐啥的。 至于大白兔奶糖,呵呵… 短短二三百米的道儿,棒梗走到这,肚子也消化出给零食留得缝了。 可那紧闭的木门却让棒梗心情不爽了。 “开门,开门。”稚嫩的小手“嘭嘭嘭”地拍在门上,小嗓门吆喝地中气十足,“买东西,买东西啊。” 这个点,路上没多少人。 个别路过的,瞥了一眼就走了。 折腾了好一会儿,门依旧紧闭着。 棒梗的小嘴顿时瘪了,“杀千刀的玩意儿,这么晚了还不开门,死哪去了?” “小孩儿,小孩儿。”一个穿着深蓝褂子的中年男人打断了棒梗,“你是不是要买零嘴儿?” 听到“零嘴儿”,棒梗赶忙抬头忙去,发现是一个面相硬朗的中年大叔。 骑着一辆二八大杠,挂着个手提兜,横梁上还绑着一个木头做的小椅子。 本来就因为买不到零食心情烦躁,棒梗也没给人家好脸。“关你啥事,别烦我。” 中年男脾气看起来挺好,笑声说道:“叔叔这有零嘴儿,买多了,你要不要?” 棒梗小眉头一挑,有些心动,“我不信,除非你拿出来给我看看。” 中年男叫黄金标,是个人贩子,长得一脸正气,却是干着不见人的勾当。 每天骑着个自行车,挎着个手提兜,满大街逛游。 发现有类似于棒梗这样的落单小孩,就用零食开道。 大多数人眼里,人贩子都是贼眉鼠眼、见不得光或者面相凶恶的人。 而像黄金标这样的,很容易让人卸下防备。 所以这孙子的‘业绩’非常好,赚得盆满钵满。 眼见棒梗上钩,黄金标把车支好,打开了手提兜。 满满一兜子零食就那样明晃晃地映入棒梗眼中,直接把他看得拔不下眼来。 “小孩,小孩。”看着都快把头塞进兜里的棒梗,黄金标露出一个狡诈的笑容。“你看中哪个了?跟叔叔说。” 棒梗现在就跟个饿疯的孩子看到大馒头似的,迫切的说道:“汽水,无花果干,猪油膏,我都要。” 零食里都下了蒙汗药,为了方便,黄金标开始了善解人意。 “你先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当真?”棒梗现在那点儿戒备早就喂狗肚子里了。“你可不能骗小孩。” 棒梗小脑瓜转悠起来,他决定跟贾张氏一样,无赖一把——吃完就说不好吃,然后撒丫子跑路。 鱼饵被咬,接下来就是把棒梗这条翘嘴钓上来了。 “叔叔不骗人,快尝尝吧。” 那还等什么?棒梗直接用手抓了一把。 小手麻利的打开,一包包小零食就被这样他造了肚子里。 黄金标蹲下身子,表现出一副让路人看到是在关怀孩子的样子,手段老练。 没多久,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棒梗,感觉眼皮越来越沉,直到人事不省。 “到手了,又是200块。”黄金标嘴里嘀咕着,把棒梗抱起来,放在横梁的小椅子上,慢悠悠地向着窝点骑去… “窝点,窝点…”李大炮在家喝着小酒,寻思起敌特交代的赌博窝点。 毁了易中海清白的那个敌特跟袭击张建国的敌特不是一伙的。 那孙子就是在赌博窝点过完手瘾,回去的时候误入事发地点,被流弹给咬了一口肩窝。 这才慌不择路跑进四合院,被李大炮给收拾了。 “砰砰砰……” 猛然间,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响起。 李大炮眉头微蹙,眼神烦气。 拍门的的大嗓门也随之响起,“李科长,救命啊……” 第101章 找孩子 贾张氏要疯了,睡了一觉,棒梗没了。 往常饭点都准时回家的棒梗,中午那会也没出现。 心大的贾张氏也没去多想,顺嘴就把棒梗的那碗棒子面给灌了。 吃饱喝足的她坐在家门口,手里‘把玩着’自己那双快要包浆的鞋垫子。 日头晒得她懒洋洋的,一波波困意袭来,刚睡醒没俩点的贾张氏,又两眼一闭,养膘去了。 等到睡醒,也快到放工的那个点了。 正打算回屋捅炉子做饭,却被前院的田奶奶给叫住了。 人老心善的老太太瞅见今早儿棒梗出门,到这会儿还没见影儿,于是善意的多了句嘴。 “贾张氏,你家棒梗回来了没有?早上起来我就瞅见孩子撩出去了,往常都在院里,今儿个一天没碰面,所以…” 贾张氏的刁蛮劲立刻上来了,田奶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刚准备咧开豁牙嘴撒泼,猪脑子里猛地反应过来。 她都一天没见棒梗了,这种情况从棒梗下生到现在还没有过。 那张屎盆子脸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后背凉飕飕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拍花子,就那样深深地烙在脑子里。 “哎呦…我的大孙子啊。”贾张氏把鞋垫子一扔,迈开小短腿就往外边跑,扯起嗓子哭嚎着,眼泪不要钱地往外掉。“你在哪啊?你可别吓奶奶啊…” 田奶被贾张氏突然整得这一出,吓得心跳有点快。 她脸色有些惨白,对着围上来的院里人解释道:“棒梗一天没着家。” 这话一出,院里人直接炸开了锅。 “真假,该不会是棒梗出去玩疯了忘记回家了吧?” “那可不一定,你忘了,去年隔壁院里的孩子丢了,到现在都没找回来。” “贾张氏这下惨了,等贾东旭回来,看到孩子丢了,那不得……” 吃瓜很热闹,但想要让他们去找人,没一个愿意去的,毕竟贾张氏的名声实在是‘太好’了。 瞅着散去的院里人,田奶有些唉声叹气,“作孽啊…” 等到贾张氏失魂落魄地空手回家,贾东旭正蹲在门口瞅着她,“都几点了,还不做饭?” 贾张氏“呜呜呜”地又开始了嚎啕大哭,“棒…棒梗丢了。” “什么?”本来还饿得饥肠辘辘的贾东旭懵了。 他快步冲到贾张氏面前,两手薅住自己老娘的衣领子,就是一顿劈头盖脸,“你怎么看孩子的,啊?” “呜呜呜。”贾张氏伤心欲绝地解释着,“我醒来以后就…就没看到棒梗,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你…”贾东旭现在把贾张氏活剥的心都有了。“那你还在等什么?出去找啊。” 说完,自己急匆匆跑出了院。 因为“八卦李大炮”那件事,贾张氏已经不敢指望贾东旭给她养老了,她现在把所有的指望都放在棒梗身上。 眼看这辈子就要完犊子了,她刚要召唤老贾,又被好心的田奶拽住了。 “贾张氏,李科长回来了,要不,你求求他…”田奶本来不想多嘴,可想到自己家的大孙子,只得硬着头皮递话。 这话就像一根救命稻草,贾张氏迈起小短腿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过去。 看着紧闭的跨院门,那双胖手恨不得把门拍碎。“李科长,李科长,救命啊…” 被打断思绪的李大炮听到贾张氏这歇斯底里地求救声,眉头紧蹙地快步走来。 刚打开门,贾张氏那双指甲乌黑的胖手就向自己拍来。 李大炮赶忙一个侧身躲过,贾张氏止不住冲势,扑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唉呦…” 她这个点也顾不上撒泼了,坐起身来就朝着李大炮跪下了。 “李科长,救命啊,棒梗丢了。”灰头土脸的贾张氏向着李大炮哀求着,“咚咚咚”地磕起头来。 李大炮嘴里一撇,心里吐槽着:“气运之子这是开始渡劫了吗?年纪轻轻就有大帝之资,真是天赋异禀啊。” “贾张氏,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刚下工回院的秦淮茹连家门都没进,就被邻居截住了。 听到棒梗有可能被拍花子的给拐跑了,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晕过去。 甭管棒梗再怎么样,那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当着满院探头探脑的眼睛,自己一直瞧不上的前儿媳妇——秦淮茹,竟敢跟自己尥蹶子,贾张氏也不干了。 所有的怨气怒气都上来了,她一骨碌爬起来就准备让秦淮河尝尝自己的‘九阴白骨爪’。 李大炮不想多管闲事,但没办法,这种事儿得帮一下。 “都给老子闭嘴。”他被吵得脑瓜子“嗡嗡”响,一声怒吼震慑全场。“老刘,你们仨联络员组织院里人一起找,老子单独去。” “都踏马的上点心,大人的事别牵扯到孩子身上,这种事谁指不定哪天会落到你们头上,好自为之。” “哎呦喂…”贾张氏被李大炮一脚给踢出门外,“你这奶奶当的,真是一个‘地道’。” 说罢他蹬上自行车,就打算出门。 秦淮茹不放心,一把薅住车把,泪珠子断了线:“李科长,我也去。” 李大炮冷着一张脸,一点面子也没给她:“大晚上的,你就不怕让人掳了卖到窑子里?” “我……”秦淮茹无奈松开,眼巴巴瞅着他蹿出院门。 “哪个…哪个,我讲两…” 刘海中这个二大爷刚端起架势,被易中海一把打断。 “甭这个那个了,听我的,院里老爷们两人一组,别落单,出发。” “老闫,咱俩搭帮。” 说罢,也不管刘海中那张涨得通红的脸,拽着闫埠贵就走了。 院里的老爷们也一脸揶揄地看着刘海中,那嘲讽的目光差点把他臊得当场飞升。 这个“现世报”来的有点快,昨天自己刚把易中海‘教育’了一顿,今天就还回来了。 “二大爷,甭跟那种人生气。”眼瞅着老爷们都走的差不多了,许大茂上前低声说道。“他就是嫉妒您昨天出的风头。” 这个台阶来的很及时,把刘海中从郁闷中给拉了回来。 “大茂啊,二大爷打小就看你行。 等会回来,别做饭了,去二大爷家再整两盅……” 第102章 贾贵 在班房里,人贩子属于地位最低的。 不仅管教烦气他们,就连其他罪犯也羞与之为伍。 黄金标胆挺肥,窝点就在福祥胡同一个单独的小院里。 “吱…呀…” 当院门被打开时,黄金标刚把棒梗绑好丢进地窖里。 一个块头敦实,满面红光的汉子从外边晃了进来。 左手里提着些熟食跟几瓶二锅头,右手拎着二十来斤棒子面。 看到院里的自行车,他眼睛一亮,来劲了。“大哥,你回来了?” 听到自己弟弟的嗓门,黄金标无奈的叹了口气,快步走出地窖。 “说了多少遍了,嗓门小点,你就不怕招来雷子?” 大汉叫黄金贵,听名字就知道是他弟弟。 性格鲁莽,听话,一把子力气。 黄金贵把手上的棒子面随手丢在地上,提着酒肉跑了上来。 “大哥,今儿个收获咋样?” 黄金标一脸得意,比了个2的手势。 “今天顺风兜,拐了个一柱香。 而且还是个站的起的嫩藕儿。起码值200块。” 黄金贵激动地脸色潮红,大嘴咧得脑后根,“大哥,那咱们要发了,加上地窖里的那4个一株花,咱们最起码能赚一千。” 黄金标点点头,“先吃饭,明天还是老规矩。” “对了,等会把棒子面直接用凉水和一下,多加点药,给那些崽子灌进去,这一路可不近乎。” “嗯嗯嗯,听大哥的……” 天上月亮挺圆,李大炮骑着车能清楚的看清道儿。 至于去哪找?他也没有个大体方向,就来了个一路向东。 他心里觉得,人贩子如果有窝点,肯定会在离城门口不远的地方,去朝阳门那碰碰运气也不错。 至于担心棒梗,那纯粹是扯淡。 诛仙剑阵都秒不了的存在,岂会‘惧怕’区区凡人? 正骑着呢,从胡同口猛地拐出来一个人。 “砰……” “唉呦…你…”被撞的人刚要开骂,待看清来人就把话给憋了回去。“李…李科长,您怎么会在这啊?” “贾…贾贵?”李大炮支好自行车,走上前把他给拉起来。“没事吧?” 李大炮没进轧钢厂之前,贾贵在保卫科就是个挨捏的软柿子。 油水外快捞不着,累活加班干个够。 傻人有傻福,就因为这个,他也没机会犯错,被李大炮给留了下来,长驻东门岗哨。 今儿个下工回家,本想买点熟食解解馋,没想到后脚刚到,就被一个汉子给来了个包圆。 熟食没买到,还白走了好几百米冤枉路,这才凑巧跟李大炮碰上了。 “嘿嘿,科长,没事没事。”贾贵一脸谄媚,用手随意拍了拍屁股。“这么晚了,您老不在家歇着,这是干嘛去呀?” 李大炮扔给他一根烟,一脸地随意。“院里孩子丢了,出来帮忙找找。” “孩子丢了?这可是大事啊。”贾贵把烟别耳朵上,眉头紧皱。“怎么没叫着兄弟们一起啊,人多力量大不是?” 李大炮随手点上嘴里的烟,猛嘬一口。“你踏娘的傻啊?保卫科干啥的你不知道?” 贾贵赔笑着拍了下腮帮子,点头哈腰。“瞧我这脑子,又整岔劈了。” 李大炮没功夫跟他闲聊,刚准备骑上自行车离开,就被贾贵给叫住了。 “科长,我有点情况汇报。”贾贵有些不好意思,说话支支吾吾。 李大炮没好气得瞅了他一眼,“有话说,有屁放。 咋了?挨弟兄们欺负了?” “没没没…”贾贵赶忙摆手,“科长,我刚才碰到一个人感觉不太对劲,好像是个拍花子。” 这话一出,李大炮有些意外。 “嗯?你还会看相?” 贾贵满脸堆笑,“瞧您说的,我哪有那本事啊,再说了,现在可不兴干这个。 就是那会打算买点熟食解馋的时候,碰巧撇到一个汉子。 嘿,您猜怎么着,那家伙看别人家崽子的眼神,直勾勾的,就跟看牲口似的。 李大炮心里有些吐槽:“这踏马的有点假吧?气运之子这么牛吗?” “知道那人在哪吗?”他脸色一绷,“如果真是人贩子,老子给你记一功。” “不清楚,”贾贵臊眉耷拉眼,脸上还带着几分怨气,“那孙子把剩下的熟食都给包圆了,真踏马的趁钱。” 李大炮有点无语了,对这家伙就不能抱太大希望。 “那他离去的方向你总该看到了吧?” “这个倒是看到了,那孙子往福祥胡同那方向去了。”贾贵眼色一狠,怂恿起了李大炮,“科长,怎么着?咱收拾他去?” 现在这个情况,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上车。”李大炮跨上自行车对贾贵吆喝着,“扶稳当了。” “诶,好。”贾贵刚跨上去,李大炮脚下发力直接站起来蹬。 一百来斤的份量他根本就感觉不到,两条大长腿都快蹬出了幻影。 眨眼功夫蹿出去三四百米,自行车在胡同口刹住。“贾贵,是不是这?” 贾贵揉了揉颠的生疼的屁股,龇牙咧嘴的说道:“对,就是这,那孙子就是从这拐进去的。” “他长啥样?” “嘿,那家伙头大脖子粗,膀大腰圆的,身高到您耳朵那,脸上就跟刷了油似的,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儿。” 李大炮心里有谱了,搞不好还真是个人贩子。 意念一动,“狱妄之瞳”开启。 “你推着车。”他把车把塞给贾贵,腰一拧直接窜上后座,“推稳点。” 现在能在保卫科干的,最起码体力很强。 对于保卫科人员的体能,李大炮一直抓得很严。 贾贵虽然经常排在后十名,但让他扶着自行车载着李大炮还是没问题的。 “呦,科长,您这好功夫啊。我都没感觉自行车晃动,您就上来了。” “闭嘴。”李大炮没搭理他,目光掠过砖墙,就往两边的院里瞧去。 那些两进以上的四合院他连瞅都没瞅,就盯着那些单独的一进院子。 如果真是人贩子,肯定会选择这样的四合院,藏着掖着都方便。 几百米的胡同走下来,李大炮一直没有发现。 贾贵也尽职尽责的当着车夫,不敢打扰到他。 就在快要走出胡同口的时候,终于被他逮着了。 一座单独的小院里,两个乌黑乌黑的人形正坐在屋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李大炮眼神一凛,身上不由自主的散发出一股煞气。 正在扶着自行车的贾贵感觉脖子凉飕飕的,心里嘀咕着,“咋回事?怎么突然感觉这么冷呢……” 第103章 科长就是局气 黄金标跟黄金贵这俩人贩子正喝着酒、啃着肉,做着发财大梦的当口,李大炮已经悄无声息地翻进了院子。 “今儿个真是开了眼了。”贾贵小声嘟囔着,那两撇小胡子一翘一翘的,“科长这身功夫比天桥那些卖把式的强多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除了蟋蟀打鸣,也就屋里断断续续传出来“绝户、窑子”几个零碎字眼儿。 李大炮四处扫了几眼,除了人贩子那屋还有些光影,别的屋子都黑乎乎的。 “咚咚咚……” 李大炮刚在屋门外贴墙站好,按照约定的贾贵就开始敲起了门。 “开门,开门,老子来收钱了。”贾贵有些狐假虎威,“踏马的里面有没有喘气的,给老子滚出来。” “咳咳…咳咳,我超爱你祖宗。”这突然的动静儿把哥俩吓了一跳,黄金标一口酒卡嗓子眼里,差点呛死。“老…老二,出去看看,带着家…咳…家伙。” 黄金标咳嗽地脸红脖子粗,抹了把脸,露出一个阴毒的眼神。 “大哥,你先喝着。”黄金贵抄起旁边的刺刀,穿上鞋就跑了出去。“来啦来啊,谁啊?大晚上找你爹干啥?” 嗓门很大,门外的李大炮听得清清楚楚。 “赶紧给老子开门,磨蹭你爹呢?”贾贵把门拍得“嘭嘭”响,就差用脚踹了。 “吱…呀……” “你踏马的,老子今儿…” 话没撂完,刚从屋里踏出一只脚的黄金贵就被李大炮一记狠厉手刀砍在后脖梗子上,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趁着门开着,李大炮哧溜闪进屋里,右手魔术般出现了一块板砖。 趁着背对着自己喝酒的黄金标来不及反应,就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脑后勺。 “砰…” “double kill。”一眨眼的功夫,这俩人贩子就被李大炮给轻松的摆平放倒。 等到贾贵进来,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黄金贵,上去就是一阵猛踹。 “孙子,你踏马的再牛啊,一个人啃那么肉,咋噎不起你丫的。” “行了,别踹了,赶紧把俩人绑起来。”李大炮一脸的嫌弃,扔给他一捆铁条。“用这个,绑死了,老子这从来都没优待畜牲。” “诶诶诶,好。”贾贵忙不迭点头哈腰的应承着。 有贾贵支应,李大炮懒得动手干搜索这类杂活。 虽然这小子带着些以前的陋习,却对他很忠诚。 交代的事情都很尽心尽力,李大炮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贾贵,麻利点。”他往台阶上一坐,点上一根烟,努嘴点了点黄金标那辆自行车。“那玩意儿,你的了。” 话说出口,却没有听见贾贵吭声。 李大炮回头一瞅,地上的黄金贵手脚早已被铁条缠得死死的。 “这小子,办事还挺麻利。” 可等了一会儿,贾贵还没出来。 李大炮感觉有点不对劲,起身走到屋里,差点被这玩意儿给气死。 黄金标也被缠得死死的,贾贵正坐在他身上对着桌上的酒肉大快朵颐。 旁边还放着两把驳壳枪、一摞大黑十、一张房契啥的东西。 “贾贵,你踏马的饿死鬼投胎啊?”李大炮眉头微蹙。“咱来这干嘛的?” 贾贵被这声质问给吓了一跳,扭头见李大炮正杵在门口,一脸不爽的看着自己。 “嘿嘿嘿嘿,科长,饿了。”他腮帮子塞得满满的,满脸羞愧。“对了,我…给您留了一个大肘子,没动过的。” “我吃的那些都是他们动了爪子的。” “先找找有没有孩子。”这话有点暖心窝子,李大炮也不好意思跟他发火。 “诶诶诶,好嘞。”贾贵在黄金标身上擦了擦手,然后指了指搜到的东西。“科长,这是赃物,我一爪子也没动。” “抓紧把外边活忙完,那辆自行车归你了。”李大炮拍拍他的肩膀,塞给他一个大红枣。 这话一出,贾贵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科长放心,保证干的漂漂亮亮的。” 李大炮朝他摆摆手,没再搭理他。 对于那些赃物,李大炮草草扫了两眼。 除了把那本害孩子的账本给单独拿出来,其余都收进了空间。 今儿个这出功劳他要让给张建国,给他长长脸,毕竟前几天的敌特事件很严重。 虽然他战斗到最后一个人,但人员损失惨重,这口黑锅铁定是跑不了的。 有了这份功劳,他的日子能好过很多。 “科长,科长。”贾贵火急火燎的闯进屋。“孩子找到了,你快去看看吧。” 说罢,没等李大炮吱声,随手就把这俩孙子的下巴给卸了。 李大炮脸色一沉,没管他的小动作。“带路。” “诶诶诶。” “孩子都在里面。”贾贵忙不迭跑到院里一个地窖口,掀开一块破木板,“这俩孙子真是畜牲啊。” 李大炮掏出一个手电筒,站在地窖口朝里面照了照。(空间里的) 棒梗正跟四个小女孩被绑在里面,旁边一个泔水桶里还剩下一些残渣。 “把孩子带出来。”李大炮吩咐了一句,然后吹响哨子。“哔……” 等到贾贵把孩子抱上来,把孩子脸擦干净的时候,金宝、大鹏、胡大海每人带着一队巡逻员跑了进来。 “科长。” “科长,您怎么在这?” “科长,这孩子是?” 李大炮脸上的寒霜快要结冰,体内的火气快要压不住了。“除了这个小男孩,剩下的四个女娃跟这个账本给我亲手送到交道口派出所所长张建国手里。” “那是老子以前部队的老连长,都客气点。 明白?” 金宝沉默地点点头,朝后招招手。 巡逻队里立刻出来四个人,小心翼翼的抱起地上的女娃,跟着金宝他们快步离开。 大鹏跟胡大海,原地站定。 李大炮也没急着把棒梗送回去,这小子也不知道被灌了多少蒙汗药,还在那昏睡着。 “贾贵,带上那些肉,骑着那辆自行车先回,回头抽空去派出所找我老连长,他就帮你把手续办了。” 贾贵不傻,明白接下来的东西是自己不该看的。 他双手抱拳,“科长,两位兄弟,那我就先撤了。” “兄弟慢点。”大鹏点点头。 胡大海插了一句,“回头一起喝两杯。” “哈哈,那感情好,回见了您内…” 等到贾贵离开,李大炮眼神冷得快要掉出冰碴子。 他一言不发,快步走进屋。 大鹏跟胡大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嗜血的凶光…… 第104章 围殴贾张氏 千万不要得罪女人,尤其是丢失孩子的一个女人。 秦淮茹坐在门槛上,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天上的月亮。 脑子却像一团乱麻,东一绺西一缕地绞着。 也许是觉得李大炮出马了,棒梗肯定能找回来,贾张氏又支愣起来了。 “呸…骚狐狸,现在立牌坊,早干嘛去了?”贾张氏倚在门框上,一脸的愤愤不平。“你要是不离婚,棒梗能被人拐走?” 咒骂声不小,被秦淮茹听到了。 她回过神来,瞅着恬不知耻的贾张氏,怨气“蹭”地直冲天灵盖。 她恨自己以前的软弱,恨教坏棒梗的老虔婆,更恨这老梆子把孩子给看丢了。 她一把抄起门后的擀面杖,怒气冲冲地朝着贾张氏跑去。 “贾张氏,你还我棒梗,还我棒梗。” 眼瞅着要跟自己拼命的秦淮茹,贾张氏满脸地不屑。 以前打不还手的主儿,如今敢朝自己尥蹶子,简直是不知死活。 “臭表子,反了你了,看老娘不挠烂你这张狐狸脸。” 忘了上次吃大亏的她,头一低,“咕咚咕咚”地朝着秦淮茹跑去,就像一头撒欢的老母猪。 眨眼间,两人就要撞个满怀。 眼眶发红的秦淮茹故技重施,一个擦边闪开,右手的擀面杖紧随其后地朝着贾张氏地后脑勺抡了过去。 这一下子,就是奔着要她的命。 也许是贾张氏命不该绝,依旧撅着屁股往前冲的她,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擀面杖擦着贾张氏的后脑勺,直接狠狠地“啃”在她的大肥腚上。 “啪叽…” “哎呦喂……” 贾张氏也顾不上往前拱了,双手捂着屁股“嗷嗷”直叫唤,两条小短腿不断的做着离地十公分的蹦高。 秦淮茹瞅着贾张氏那惨样,眼里露出一抹痛快。 抄起擀面杖又冲上去,来了个“棒打落水狗”。“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个老虔婆。” “让你馋,让你懒,让你不当人…” 骂一句,砸一棍,骂一句,砸一棍。擀面杖跟贾张氏的屁股是彻底较上劲了。 “啪…啪…啪……” “嗷…嗷…嗷…”贾张氏揉着红肿的地方鬼哭狼嚎,把院里人都给吸引过来了。 平日里,院里的老娘们就跟贾张氏不对付,现在对她更是一点好印象也没有。 “秦淮茹也是站起来了,真不容易。” “打的好,就得这样收拾她。” “这么好的儿媳妇被贾张氏给逼走,真是眼瞎…” 淮茹输出猛如虎,小花腚肿似切糕。 “啪啪啪……”秦淮茹越打越红眼,越打气越冲。 “啊…别打了。”贾张氏抱着头趴在地上,不断求饶,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刁蛮难缠。 一大妈刚给聋老太送完饭,从后院出来,看到秦淮茹在那大发神威,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等到秦淮茹累得气喘吁吁,停下动作,她才赶忙跑了上来。 “淮茹,咱们回家,别跟贾张氏一般见识。” 旁边的吃瓜群众也吃过瘾了,又开始了下一项活动——声讨贾张氏。 “贾张氏,你也有今天,真以为人家秦淮茹是好欺负的?” “这么大个人了,连个孩子都看不好,丢不丢人?” “你就是大院里的祸害,赶紧滚回老家去…” “啊…你们这群老表子,给…啊…给老娘闭嘴。”贾张氏疼得呲牙咧嘴,冷汗直冒。“信不信…嘶…老娘撕烂你们两张嘴。” 三大妈早就瞅她不顺眼了,前阵子的仇她还牢牢记着。 贾张氏那肿成切糕的腚锤子,让她有了报复的意向。 “贾张氏,我今天就替淮茹收拾你。”她快步冲过去,也不嫌腌臜,右手拧着贾张氏肿胀的腚锤子来了个“360旋转”。 “嗷…” “杨瑞华,我超爱你祖宗啊,你个贱皮子。” 贾张氏被这阵‘酸爽’刺激麻了,疼得她直接嚎起了海豚音。 后院的聋老太正在吃饭,被这一嗓子惊得筷子都差点没拿稳。 她想出去‘赏’贾张氏几拐棍,可想到刚丢的老脸,还是咽下了这口气。 “该…等着老贾来找你吧…” 有仇的报仇,没仇的添把火。 几个跟三大妈平常八卦咬舌头的老娘们也来劲了,扑上去又请贾张氏吃了几个大麻花。 等到天很晚了,出去寻人的老爷们也接二连三的回来了。 秦淮茹泪眼汪汪挨个儿瞅,可换来的却是一个个“摇头”。 那根绷了一晚上的心弦,终于断了。 她腿脚一软,瘫坐在地,抱着一大妈的腿就是嚎啕大哭。 “一大妈,我的棒梗…” 易中海、刘海中他们瞅了两眼,摇头叹气各回各家。 “淮茹,淮茹,你振作一点。”一大妈心里也不好受,她蹲下身子搂着秦淮茹劝慰着。“李科长还没回来呢,说不定…” 过道里猛地响起一串急促脚步声,把一大妈的话给憋了回去。 秦淮茹眼神顿时一亮,慌忙抬头望去。 还在中院看戏的人也赶忙转过身,却发现是空手而归的贾东旭。 贾东旭刚要开口询问棒梗有没有找到,却发现秦淮茹瘫坐在地,以及贾张氏撅着屁股趴在地上哀嚎的场面。 他的那张脸瞬间耷拉下来,心中万念俱灰。 现如今,他现在这种情况,根本就没有城里人愿意嫁给他,就是娶个农村姑娘也不一定能成。 棒梗真要没了,他怕是要步易中海后尘,光荣加入“绝户”大军。 可恨之人必有其可怜之处,一副好牌被他打的稀碎。 他忽然觉得:如果自己当初对秦淮茹好一点,对易中海感恩点,对自己老娘强硬点,对孩子关心点,自己家应该能过的很幸福。 可现在,呵呵…… 贾东旭没有理会旁人那复杂的目光。 对于趴在地上的贾张氏,眼皮子都没撩,脚步踉跄地挪回了家。 他这一走,人群又开始了交头接耳,议论嘈杂。 “出去找棒梗的还有谁没回来?” “天这么晚了,应该都回来了。” “不对,李科长没回来,你们说……” 月上柳梢头,人…没时间约了。 院里人慢慢地散去,贾张氏也忍痛站起身,眼巴巴地瞅着过道。 她不敢回家,怕贾东旭拿刀剁了她。 “淮茹,先起来,地上凉。”一大妈费劲地把秦淮茹给拽起来,牵着她往家走。“你也要看开一点,也许,这就是棒梗的命啊。” 秦淮茹就跟个提线木偶似的,脚步机械地慢慢跟着,对一大妈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叮铃…叮铃……” 院外,冷不丁炸响一串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第105章 关门,放贾张氏 贾贵还在那会儿,李大炮还算克制。 等到现场只剩自己小弟,他彻底地放开了内心的束缚。 当着黄金标的面,他把黄金贵脖子以下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慢慢拆开。 偏偏俩孙子的下巴都被卸了下来,一个吓得“唔唔”求饶,一个疼得“呜呜”想死。 感觉威慑足够,大鹏粗暴的接上黄金标的下巴。 黄金标也不用提醒,惊恐欲绝地来了个竹筒倒豆子——交代的一清二楚。 等到笔录做完,李大炮又给黄金标来了个如法炮制。 哥俩谁也不用攀比,全都‘喜提’高等残废套餐。 对于人贩子,李大炮的宗旨就是:让他们在绝望、痛苦、后悔中慢慢死去。 当中院里只剩下秦淮茹她们三个时,李大炮一手骑车,一手拎着棒梗回来了。 至于那俩人贩子,被大鹏跟胡大海一人拽着一条腿,从窝点拖回了95号院 李大炮把车随地一停,拎着棒梗就跟拎着小鸡崽似的走到中院。 眉头紧皱,眼冒寒光,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 “秦淮茹,过来抱你儿子。” 秦淮茹傻愣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都丢了十几个小时的棒梗,居然真让李大炮给找了回来。 一大妈瞅着一动不动的秦淮茹,心急得推了推她。“淮茹,还傻愣着干啥,快过去啊。” “啊…哦哦哦”失而复得的狂喜撞得秦淮茹脚步有些飘,扑上去把棒梗一把薅下,紧紧地搂在怀里,活怕一撒手就飞了。 借着月光,李大炮瞅着昏迷不醒的棒梗,心里有些吐槽:“睡着了看着挺乖的,谁能想到将来会干出恩将仇报的龌龊事,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棒梗,你醒醒啊,你醒醒啊。”秦淮茹看到昏迷不醒的棒梗有些心急,嗓音都快喊得岔劈了。 李大炮嘬了一口烟,烟头红得发亮,“被灌了药,睡两天就好了,没事。” “啊…哦哦哦。”秦淮茹放心了,李大炮的话他一直都是深信不疑。 平地起惊雷,响彻四合院。 “啊……” 贾张氏看到棒梗,终于从胡思乱想中清醒过来。 不顾肿胀的大腚锤子,“咚咚咚”地冲了上来,准备抢孩子。 李大炮眼皮都没抬,朝大鹏胡大海一努嘴。 心领神会的俩人点点头,抡圆胳膊,将手中的人贩子狠狠地向贾张氏砸去。 “砰…砰…” “哎呦喂……” 贾张氏被砸地头昏脑胀,一个趔趄躺倒在地。 黄金标跟黄金贵加起来得300多斤,贾张氏根本就承受不了这个份量。 一大妈扯起嗓子朝家里喊道:“老易,快出来,棒梗找到了。” 长夜漫漫,躺在床上不管是有事干还是没事干的人都急匆匆跑了出来。 这年头没监控,孩子丢了还能这么快找回来的,几乎就没有。 活生生的棒梗被抱在秦淮茹怀里,院里人瞅着李大炮,舌头都打结了。 “嘿。邪了门了哈,还真给找回来了。” “还有有李科长办不成的事吗?” “有,李科长不会下崽子……” “砰……” 贾家的门猛地被撞开,才半晌功夫,贾东旭就已变得状若枯槁。 “棒…” 他连滚带爬的从家里冲出来,刚要上前,就被贾张氏跟人贩子给绊倒了。 继自己老娘跟易中海啃过之后,院里又多了一具“两男对啃”的经典画面。 院里人这下子乐了,一点脸都没给他留,直接上嘲讽。 “贾东旭,你狗曰的还好这一口?” “哎呦喂,丢死个仙人板板了。” “贾张氏,你还不快请老贾上来…” 贾东旭刚要撤嘴,贾张氏被三个大活人压地差点挤出翔,疼得她火急火燎地往外手推脚蹬。 两个人贩子早已瘫成烂泥,只剩下眼珠子还能转悠。 “你们两个王八羔子,给老娘滚开啊。” 阴差阳错之下,贾张氏忍着痛抽出身,把贾东旭给压在最底下。 “啊……” 贾东旭这干巴巴的身材差点报废,脸红脖子粗活像个吊死鬼。 “东旭。” 看到自己儿子随时都要撒手人寰,贾张氏也顾不上抢棒梗。 他薅着人贩子的脚脖子,死命往后拽。 现在老虔婆还要靠着自己儿子赚钱填饱肚子,可舍不得他出事。 “遭瘟的,给老娘下来啊…”贾张氏邪劲上来了,愣是把俩人贩子薅出去出去丈把远。 “呼…呼…” 贾东旭感觉身子骨一轻,一口气终于喘上来了。 他感觉刚才都见到自己老爹了,再晚一会儿,估计都能开席了。 院里人的哄笑把这百十来斤的汉子给臊地脸皮发烫,他梗着脖子吼道:“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欺负人没够是吧?” 许大茂在人堆里扯嗓子:“贾东旭,你自己不长眼能怨谁?两个拍花子的挺尸都能把你摔个狗吃屎,你还能干点啥?” “你……”贾东旭刚要回呛,却被“拍花子”三个字给劈头砸懵。 “啊…我超爱你祖宗啊。”他蹿起来扑向人贩子,没头没脑就是顿猛跺。 贾张氏也气疯了,今天这出‘好戏’全赖这俩人贩子,她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杀千刀的,老娘跟你们拼了。”扬起黑乎乎的爪子就朝那俩孙子脸上挠去。“挠死你,挠死你啊。” 娘俩在这俩孙子身上狠狠地发泄着自己的邪火,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往死里整。 黄金标哥俩现在就想死,晚一秒都不行的那种。 从旧社会到现在,头回失手,就把命给搭进去了,而且还是受老罪的那种。 秦淮茹抱着棒梗,眼神死死地瞪着那俩人贩子,恨不得拿刀上去剁了他们。 嘈杂的议论声也慢慢散去,整个中院只剩下贾张氏娘俩的撒泼打骂声。 胡大海抬头瞅见李大炮看得津津有味,走上前小声提醒道:“炮哥,再打就没气了。” 李大炮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在乎。 “该掏的底都掏出来了,还留着浪费粮食干啥?” “等会如果人死了,你俩拖出去找个地一把火少了,骨灰撒臭水沟子就行。” 大鹏用胳膊搡了下胡大海,插了句嘴。“你踏马的还心疼起拍花子来了,咋滴,心软了?” 胡大海被这话刺激的有些不轻,额头上的青筋就是一阵突突。“滚一边去,皮痒了明儿个练练?” 大鹏一脸不屑,嗤之以鼻,“练就……” 话还没说完,一阵歇斯底里的惨叫顿时响了起来。 “嗷…杀人啦……” 第106章 抚养权 贾张氏今天彻底爽了,十成功力的‘九阴白骨爪’全喂给了黄金贵那张脸。 黑垢腌肉味的指甲缝里,都是血淋淋的肉丝。 按照闫埠贵的抠门的性子,那些肉丝够他们家一年的荤腥。 月光幽幽地照进院里,刚撒完泼的贾张氏正累得气喘吁吁。 冷不丁地低头一瞅,黄金贵转悠着自己的那俩灯泡就那样瘆人地剜着她。 搭配上那张血肉模糊的烂脸,当场让贾张氏飙了一段海豚音。 “啊…杀人了。” 这个祭品早忘了刚才报复这孙子时耍威风的那股劲,活像只快要被放血的老母猪。 旁边拄膝喘气的贾东旭被自己老娘这一嗓子吓得腿肚子抽筋,“噗通”一屁股瘫坐在地。 他慌忙看过去,却正好跟黄金贵那对死鱼灯泡对上。 “啊……” 亡魂大冒地他死命地蹬地往后退,恨不得离那孙子越远越好。 院里人被娘俩这一顿操作惊得打了个冷战,忙不迭地往后退。 “我嘞个骚刚,贾张氏这么猛?” “你没瞅见?那爪子直接挠出了火星子。” “这娘们今天终于做了件为民除害的好…” 李大炮瞅着那俩损出,嘴角一撇,“大海,上去看看还喘气没?” 胡大海赶忙跑过去,指头在那俩孙子颈侧跟鼻下一探。 “科长,还活着呢。”他翻了个白眼,对着娘俩“呸”吐了口唾沫星子。“真踏马熊货。” 听到人没死,娘俩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眼瞅着秦淮茹还紧紧抱着棒梗,这娘俩又支棱起来了。 “秦淮茹,把棒梗给老子放开。” “骚狐狸,还我大孙子。” 净身出户是秦淮茹选择的,面对贾家人的要求,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一大妈,我…” 一大妈也没啥办法,她愁眉苦脸地看向易中海,希望他能出面。 毕竟这属于院里的事,她认为自家老爷们说话总是有些份量的。 易中海本来不想跟贾家打交道,但考虑到秦淮茹对自己两口子一直尊敬有加。 自己也准备把秦淮茹说给傻柱当媳妇,这样的‘完美’养老对象,值得你豁出一把。 “咳…” 他当即清了清嗓子,走到秦淮茹跟前,对着贾张氏娘俩就是一阵义正言辞的劈头盖脸。 “住手,你们能不要要点脸。” “棒梗是在你们手里弄丢的,你们还好意思跟秦淮茹抢孩子,简直是岂有此理。 各位老少爷们评评理,有没有这么办事的? 自从棒梗跟着你俩,都瘦成啥样子了。 贾张氏,你倒好,吃的跟个老母猪似的,有你这样当奶奶的吗? 还有你,贾东旭,你又对棒梗教育了多少。 再这样下去。棒梗迟早要毁在你们手里。” “你个老…”贾张氏刚要反驳,就被易中海打断了。 贾张氏被易中海那冷冰冰的眼神给镇住,嘴里像被啥东西噎住似的,吐不出半个字。 “听我说完,现在还轮不到你在这骂街。” 我这个一大爷决定了,棒梗跟着淮茹。 只有淮茹,才能把棒梗养大成人。 平日里淮茹上班,就让一大妈看着,这样也就不用担心没人看孩子。 至于你们俩,也不用担心没人养老, 贾东旭每月给棒梗6块钱生活费,直到棒梗参加工作为止,你的工位也要给棒梗留着。 这样,棒梗以后肯定会给你养老的。 我话讲完,各位觉得怎么样?” 凡是能给贾张氏他们添堵的,院里人从来都是鼎力支持。 “一大爷好样的,这才是爷们该办的事。” “就是就是,秦淮茹才会真心实意对自己孩子,贾张氏娘俩还是算了吧。” “秦淮茹,你可记住咯,这事要听一大爷的……” 贾东旭脸色阴沉,眼珠子通红。 站在贾张氏身后的他,死死瞪着易中海,恨不得生啃了这个“老绝户”。 他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无非就是让秦淮茹跟棒梗给他养老。 但让他跟易中海当众翻脸,他不敢——易中海能给他小鞋穿到死,不论是厂里还是院里。 好在一会儿还有贾张氏冲锋陷阵,他决定就站在一旁,用眼神瞪死他们。 精彩大戏,从来都缺不了刘海中。 这不?肉靶子上来了。 听到易中海这番话,刘海中那张胖脸耷拉下来了。 好话都让你讲了,把他这个二大爷放置何处。 他摆着官架,腆着大肚子慢悠悠站出来,准备补充两句。 “一大爷的话我觉得很在理,你们俩该好好反省反省…” “反省你姥姥,刘胖子,上次的教训没吃够?” 贾张氏的那点可怜的耐心早没了。直接果断冲锋,再一次把刘海中给噎个半死。 “你踏马的算老几啊?中院的事轮到你在这BB。” “整天摆着一副臭架子,真以为自己是官了?” “上次老娘说你狗肚子装不了二两香油,我呸,老娘看你狗肚子里装的都是屎包。” 论骂街,十个刘海中摞一块也顶不住贾张氏一根手指头。 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的脸面再次被贾张氏给踩地稀巴烂。 这让最近一直顺风顺水的他怎么能受得了,当即就要抡起拳头往上冲。 李大炮看得有些乏味,“你们俩把那俩孙子给送到派出所。然后叫上金宝,来保卫科。” 大鹏跟胡大海也没废话,点点头就上去了。 随后,李大炮撇了秦淮茹一眼,脸色冷漠地出了院。 上辈子,自己被捕,全都是因为李梅跟孩子扯上关系。 这辈子,呵呵…… 院里人眼睁睁的看着大鹏他们像处理牲口似的把那俩孙子拖走,吓得噤若寒蝉。 而当李大炮等人彻底离去,秦淮茹眼光有些黯淡,她的心里感觉空荡荡的。 “我真的,就那么失败吗?” 眼见李大炮不在,易中海眼中精光爆闪。 他悄悄踱步到闫埠贵跟前,小声嘀咕了一句,“一毛钱,三句话。” 好家伙,闫埠贵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他内心雀跃,脸色不变,微微点了点头。 易中海不屑的眼神悄然划过,双拳狠狠地攥紧又松开,心中的小人阴恻恻的笑着。“接下来,就让你们回忆起老子的道德大棒……” 第107章 老贾上来了 李大炮的突然离场,让这场抢娃闹剧彻底爆发。 “贾张氏,老子看今天谁能帮你。”气头上的刘海中挽起袖子,嘴里骂骂咧咧。“今天不把你屎打出来,算你D眼子闭得紧。” “二大爷,削她俩大嘴巴子。” “老刘,别给四九城爷们丢脸,看你的了。” “打,打,使劲打,贾张氏就是欠收拾…” 院里人吃着瓜,拱着火,就等着刘海中出手了。 自家老爷们受辱,二大妈也没闲着,先来了曲‘战歌’。 “我呸,贾张氏,你个老棒槌,你以为现在还是从前啊? 没有老易护着你,你就是der。 就凭你家狗憎人厌的,长了几个胆子敢出来炸毛?” 贾张氏一口浓痰啐过去:“刘金花,你踏娘的算老几? 你家刘胖子打孩子的时候你装的跟个死狗似的,现在倒出来充大尾巴狼,什么玩意儿啊你。 我呸…” 打孩子,是老刘家永远迈不过去的一道坎。 尽管刘海中已经改了这个毛病,但这就跟“你被猴打过”一样,能被街坊邻居念叨一辈子。 “贾张氏,给爷死。”刘海中“咚咚咚”的踩着地面砖,火冒三丈的冲了上去。 贾张氏知道,如果今天露怯了,那院里人往后谁都能踩自己一脚。 这场架,无论如何也要打。 “刘胖子,你以为老娘会怕你?”贾张氏再次使出杀手锏——母猪冲锋,右手高高扬起,塞满肉丝的指甲盖显得格外瘆人。“九阴白骨爪。” “咚咚咚…” “嗷…” 男方,刘海中,年龄42岁,体重230斤,1954年,第一次在四合院打自由搏击,就以绝对优势夺得冠军。 女方,贾张氏,年龄47岁,体重200斤,1937年,第一次在四合院舌战群妇,并以绝对优势得胜,并且统治至今。 1954年,第一次跨界打自由搏击,以“九阴白骨爪”给刘海中留下深深的抓痕,但遗憾落败。 今天,贾张氏挟加了狂暴Buff的爪子,再度开启与刘海中的二番战。 鹿死谁手,敬请期待。 短短几步道的距离,眨眼便至。 两个人重重的撞在一起,贾张氏吨位不够被撞了一个趔趄。 刘海中刚要冲上去痛以老拳,一阵爪风“呼”地袭来。“刘胖子,挠死你啊。”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身上的疤痕还在,刘海中似乎感觉脖子有点火辣辣的,胆颤心惊地刹住脚步。 贾张氏那张胖脸上涌起浓浓的不屑,小短腿再度迈出。 众人也一脸心有余悸地看向贾张氏的黑爪子,议论纷纷。 “贾张氏那爪子真吓人。” “刚才人贩子那张脸,都被她挠烂了。” “这万一被她挠上了,不得毁容啊……” 刘海中最近没少请许大茂喝酒,所以他有点看不过眼去了。“二大爷,用腿踹,扬长避短啊。” 易中海脸色一沉,心里一阵不爽。 因为刘胖子如果被贾张氏挠地脸开花,一定威信大减。 对自己掌控全院就更有利,没想到居然被许大茂给坏了好事。 眼看贾张氏的黑爪子就要挠上来,听到许大茂提醒的刘海中当机立断,狠狠地来了个“右腿上踢。” “砰…” “啊……” 易中海跟许大茂不约而同的胯下一凉,眼神怜悯地看向遭受重击的贾张氏。 “俺那娘啊…要了老命了。”贾张氏瘫倒在地,死死捂着胯下,嘴里哀嚎咒骂着“刘胖子,你个王八蛋玩偷袭。” 一击制胜,再接再厉。 刘海中开窍了,胖脸兴奋成了一朵菊,跑上去冲着贾张氏的臀腿间就是一顿圈踢。 而贾东旭跟个缩头乌龟似的,站在一旁,畏畏缩缩不敢上前,用那俩灯泡在死死瞪着刘海中。 “老刘真狠啊。” “还好贾张氏不是男的,要不是不得成太监啊。” “二大爷那体格子,真能把人给踢废…” 院里人的嘈杂,贾张氏的咒骂哀嚎,刘海中的兴奋圈踢,贾东旭的瞪眼大法——整个场面直接达到最嗨。 “东旭,你还傻站着…啊…干啥?”屁股本来就肿得像切糕,如今又遭受重击,贾张氏疼得头皮发麻,不得已拉起了外援。“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啊…吧,刘胖子欺负你媳妇啊。 你一走,我们孤儿寡母都…啊…被欺负死了。 你快把他带走吧,嗷…刘胖子,你踏马踢上瘾了?” “呜……” 一阵冷风吹来,院里人感觉脖子有些一凉。“我超爱,老贾不会真上来了吧?” “怎么突然感觉凉飕飕的,不会真是老贾吧?” “不看了,不看了,万一真……” 一个人退场,就有第二个,很快看热闹的都吓得仓惶撤退。 小风刮得更起劲了,连二大妈都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她一把将俩儿子抱在怀里,声音带着哭腔,“老刘,别打了,赶紧回家吧,老贾上来了。” “什么?”刘海中正踢得嗨皮呢,被二大妈给打断了。“老贾上来了?” 他赶忙扫了周围一眼,刚才看热闹的都跑了。 整个现场就剩下自己一家四口跟贾张氏娘俩,就连易中海、秦淮茹他们都跑得不见踪影。 风更大了,天上的月亮被一团云彩给挡的严严实实,整个四合院变得更加黑暗。 刘海中这么大的体格子也感觉有点瘆得慌,他打着牙关,磕磕巴巴地朝着四周说道:“老…老贾,今天给…给你个面子,你…好好…好管教管教自己媳妇。” 说完,慢慢退到二大妈身边,抱起惊吓过度的刘光福,拉着二大妈她们就仓惶跑回了家。 贾张氏也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痛傻了。 浑身抖如筛糠的她盯着黑乎乎的四周,感觉老贾就在自己周围。 “老…老贾,你…你别吓我,”贾张氏话说的磕磕巴巴,惊恐连连。“你…你快回去,回头我…我给你多…多烧点纸钱。” “啊……” 不玩了,贾张氏也玩不起了。 身上的疼痛早已忘的一干二净,她腿脚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就跑回了家。 “砰……” 房门被狠狠关上,她跑到床上一头扎进被子里,那坨肉就跟被电击似的抖个没完。 贾东旭傻了,懵了,糙了,完了,瞪眼大法散功了。 他在心里哭喊着:“啊……(土拨鼠尖叫) 有没有搞错,我还没上车啊……” 第 108章 捡了个姑娘 腊月了,西北风刮得很起劲。 李大炮最近一直没回四合院,把保卫科当成了家。 昨天刚和张建国去了趟后勤总部,当着翔老的面,被老首长一顿‘猛夸’。 李大炮玩的那出“弹头里面找尸体”,在上层引起轩然大波。 虽然出发点是为了救战友,但情况太恶劣。 尤其还是在四九城,这简直就是在老虎边上放DJ——没点13数。 去的时候一身正装,回来的时候衣衫褴褛,差点没把人笑掉大牙。 “科长,下大雪了。”值夜的金宝穿着一身冬装走了进来,浑身上下沾满雪花。“最近弟兄们反映,晚上去黑市的人有点多,你看…” 李大炮随手扔给他一根烟,不以为意,“快过年了,谁家还不包顿饺子,操那么多心干嘛。” “对了,回头你问问,看看弟兄们最近有没有生活上的困难啥的?” 都是跟着自己的人,李大炮从来做不到自己啃肉,底下人喝汤。 要想带好队伍,就要跟伟人学习——同甘共苦。 金宝挠挠头,脸色有些不好意思。 李大炮瞅他那副尴尬样,扔给他一根烟。“有话说,有屁放。” 金宝知道他脾气,脸色赶紧松了松,“吃穿都没困难,就是有很多兄弟还单着。” “嗯?”李大炮眉毛微翘,有些不解。“迷龙不是帮着找了吗?” “炮哥,一队长是找了,可问题是弟兄们人数有点多。 到现在为止,还有三分之二单着呢。” 保卫科现在一共有186人,也就是说还有将近130人是单着。 这也不能怪迷龙不尽心。 短短几个月,就给弟兄们解决一小半单身问题,这可比金牌媒婆还要牛掰。 “慢慢来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毕竟都是要过一辈子的,不能马虎。” 金宝点点头,这才把烟点上。 长夜漫漫,孤枕难眠。 “走,跟我出去转悠转悠。”李大炮戴上单帽,抓起武装带就走了出去。 金宝在后边,一脸叹服。“比不了,比不了啊。” 这么冷的天,别人都捂的严严实实,李大炮却一身单装,把冬天当成夏天。 这样的身体素质,谁踏马不服? 鹅毛大雪,飘飘落下。 李大炮感觉这个天特别适合分手,要不然《一剪梅》那首歌放给谁听。 他跟金宝顶着雪,沿着巡逻队平常的路线慢慢走。 凌晨12点的四九城,除了脚步声,再无其他。 “金宝,看看那,是不是个人?”当走到一条胡同时,眼尖的他发现胡同背风处的地方有一团凸起。 金宝顺着李大炮指的方向望去,脸色顿时一变。 他快步跑过去,将那团凸起的积雪给清了清,发现是一个早已冻得人事不省的年轻姑娘。 “炮哥,是位女同志。”金宝赶紧吼了一嗓子,然后试图唤醒对方,“同志,醒醒,醒醒。” 这么冷的天,还下着雪,在这睡过去,那就可以考虑下辈子的事了。 “嘎吱…嘎吱…” 李大炮步伐沉稳的走上前,打量了一眼:十八九岁左右的姑娘,挎着一个包袱,两条麻花辫搭在胸前,小脸蛋冻的通红。 “背上人,回保卫科。”李大炮做出决定,然后转身离开。 “炮哥,搭把手啊,我总不能把人家当成新娘子抱着吧。” 李大炮僵硬的脸上泛起一丝取笑,“你小子,还挺替人家女同志着想。” 说罢,他右手抓住女同志背部衣服,一把提起来放在金宝背上。 金宝双手兜住她的腿弯,慢慢跟在后边。 走在前边的李大炮突然冒出一句话,“金宝,我敢打赌,这姑娘有可能会成为你媳妇。” “啥?”金宝被这话雷得不轻,脸皮有些发热。“炮哥,你咋还拿我打趣呢?” “呵呵。” 李大炮也没跟他解释,毕竟这样的套路太多了。 等到走到轧钢厂门口,趴在金宝背上的女同志喉咙里发出“嘤宁”的声音,貌似醒了。 毕竟,金宝一个血气方刚的汉子,就相当于一个小火炉,给她源源不断的传递热量,背了这么长时间,不醒才怪。 当她发现自己趴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背上时,心头猛地一紧。 她刚要挣扎,李大炮正好回头回头瞥见。“放轻松,这是轧钢厂,不是窑子。” 金宝心头一惊,这才反应过来。 他刚要把人放下,却被李大炮制止了。 “一个大老爷们,咋这么笨呢?” 正在执勤的岗卫,发现自己科长跟金宝出去一圈,带回来一个女人,虽然不解,但还是敬礼问好。“科长好。” 李大炮随意摆摆手,带着他俩进了办公室。 “金宝,别抱着了,给人家姑娘放下。”他看到还不撒手的金宝,嘴角微翘,打趣了起来。“咋滴?还打算抱一辈子?” 女同志脸一红,有些不知所措。 金宝这个一直很沉稳的汉子,此时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赶忙把人放椅子上,臊眉耷眼的站在一旁。 “还傻站着干啥?给人女同志倒杯水。” “哦哦哦,倒水,倒水。”金宝被李大炮呵斥得有些大脑短路。 “姑娘,说说吧,咋回事?”李大炮敛起笑意,言归正传,“这么冷的天,怎么睡在那?家里人呢?” 也许是戳到了痛处,姑娘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紧紧抿着嘴唇,似乎不知道该从哪说? 金宝把倒满热水的茶缸子递给她,说话有些磕磕绊绊。“同…同志,先喝杯水,暖暖身子,不…不急。” 李大炮看着金宝这副死德性,翻了个白眼,默然转身掐着腰,有些无奈。“一个大老爷们,还突然闷骚起来了。” 一时间,办公室里有些静悄悄的。 许久,就在李大炮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姑娘终于开口了,声音怯怯的,带着川地的柔软腔调: “长官,我…我是从川府来的,来…来这投奔三叔。可没想到…”话没说完,悲伤逆流成河。“呜……” 李大炮刚要开口,差点被金宝的大嗓门给震聋耳朵。“什么?你从川府来的?几千里地啊!!” “滚一边去。”李大炮有些气恼,一脚把他踢到旁边。“坐火车来的?还是…” “走…走来的。”姑娘缀泣着,眼泪滚滚而下,“一路上讨饭走来的。” 平地起惊雷,李大炮跟金宝直接被震懵。 这简直,这简直就是征途二万五千里啊!!! 第109章 李秀芝 一个年轻的姑娘,千里迢迢,从川府走到四九城。 一路上靠讨饭填饱肚子,经历说不清的困难挫折。 这种精神,直接碾压了百分之99的汉子。 此刻,就连李大炮这个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纯爷们,都生出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良久,也许是姑娘哭累了,脸色羞红的她用围巾抹了把脸,俏生生地抬头看向李大炮他们。 就这一眼,李大炮心里泛起了波澜。 眼前的姑娘长得唇红齿白,明眸秀眉,一股纯真的感觉扑面而来。 这分明就跟,分明就跟《牧马人》中的李秀芝长得一模一样。 这可是个好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的那种。 李大炮内心恢复平静,一脸正色,“姑娘,那你…有什么打算吗?” 金马也终于回过神,脸色涨红,“对…对啊,你有啥打算?总…总不能再走回去吧?” 李秀芝低下头,双手紧紧攥住腿上的包袱皮,“我…我不知道。” 语气卑微,眼泪再次“滴答”下来。 李大炮会心一笑,目光转向一旁的金宝,朝他努努嘴。 金宝反应迟钝,傻愣地看向李大炮,不明白啥意思。 “这个傻子。”李大炮恨铁不成钢地剜了他一眼,心里骂开了锅。“这么好的机会,还在那傻站着,活该你单身。” 为了自己兄弟的人生大事,李大炮决定当一次红娘。 刚要开口,李秀芝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 她鼓足勇气,看向眼前的李大炮,“长官,哪没有行好的人,你不能给我找个吃饭的地方吗?我…我能干活。” 得,这事成了。 李大炮硬朗的脸部变得有些柔和,他咧嘴一笑:“我要是能再给你找个家,行不?” 这话在这个年代,有点太直接。 年轻的姑娘脸上浮起一抹羞涩,但还是眼神坚定的点点头,“嗯…” “金宝。” “啊?” “给老子滚过来。” “哦…哦哦。”此刻的金宝,跟个愣头鹅似的,被人给炖了都感觉不到。 “金宝,立正…”李大炮语气变得严肃,“挺胸,抬头。” 听到口令,刚才还臊眉耷眼的金宝条件反射似的,快速完成一系列动作。 “金宝,你要老婆不要?只要你小子开口,老子马上给你开证明。” 金宝就算是再傻,也反应过来了,“要…要,傻子才不要。” “哈哈哈哈,你小子,”李大炮这才笑着点点头,对着李秀芝做起介绍:“这是我兄弟,金宝。 现任保卫科一大队副队长,每月工资加上补助…多少钱来着。” 金宝就跟做汇报似的,大声喊道:“五十六块八毛。” 李秀芝看到金宝这傻乎乎的样子,不由得“噗嗤”笑出声来。 李大炮一脸嫌弃地看着他,抽出武装带,“啪”的一声,甩了上去,“声音那么大干嘛?老子踏马的不聋。” 金宝脸上就跟开了染缸,五官扭成一团。 “工资56.8,家里有个心善的老娘,还有一个上学的妹妹。 以后你俩有了娃,还有人帮你们看孩子。 这小子办事很沉稳,性格也不错,是个过日子的人。 对了,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李大炮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李秀芝那双纯真明亮的大眼睛眨了下,脸色羞地通红。 她脑袋一低,嘴里发出蚊蝇之声,“我…我叫李…李秀芝。” 要不是听力好,李大炮根本就听不到她说的话。 李大炮一巴掌拍在金宝的背上,金宝被拍得脚步踉跄,一屁股坐在李秀芝身旁。 “唉…”李秀芝担心他磕到,赶忙伸出手。“小心。” 金宝那张老脸直接红成了猴屁股,结结巴巴道:“没…没事。” “金宝,你小子说话。”李大炮一脸促狭,“要是没相中,我就把大鹏他们叫过来。” 金宝急了。 这么好的姑娘,如果错过了,那得悔断肠子。 “炮哥,别,千万别,我…我相中了。” “就是…”他抬眼飞快瞟了下旁边的李秀芝,发现对方正抬起头,用那双明亮的眼睛看向自己,羞地他赶忙低下头。“就是不知道她…她相中我没?” “姑娘,你的意思呢?”李大坡笑着询问,“要是没相中的话,我再给你想办法。 咱保卫科别的不多,壮小伙有的是。 你放宽心,人品没得说,都是能踏实过日子的人。” 川妹子,敢爱敢恨。 李秀芝给自己打着气,猛地抬起头来,眼神坚定,“我愿意。” “啪啪啪…” “好,老子就喜欢这样的性格,”李大炮为她鼓起掌,“痛快。” 随后。李大炮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给金宝开好介绍信,盖上章。 “金宝,以后可要好好对人家。 老子这双眼不会看错,人家姑娘值得你相伴一生。 那边抽屉里还有点饼干罐头,一会让人家填饱肚子。 今晚,让姑娘在这住下,明天你俩直接去领证。 等姑娘吃完饭,你小子就在这守着,明白?” 李秀芝感觉自己有点做梦: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居然要在四九城安家了,而且,自己的爷们还是那么优秀。 如果不是地点不对,金宝真想跪下给李大炮磕几个。 自己老娘生病住院,是他出钱。 在保卫科,对自己明显比其他人看重,还提拔自己。 现在,又给自己找了一个如花似玉、温柔大方的川妹当婆娘。 这简直就是再生父母。 “炮哥,我…”金宝眼眶发红,腮帮子有些止不住的抽搐。 李大炮看着这个上辈子陪自己一起走向尽头的小弟,虎目欣慰,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把那点马尿憋回去,丢不丢人……” 透过办公室的窗口,可以看到两个人从静止到走动的身影。 那景儿,看着挺暖和。 但这狗粮,却是把李大炮给噎到了。 “踏马的,这事整的,就跟做梦一样。” 想到金宝的媳妇是自动送上门的,自己的安凤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到手,李大炮撇撇嘴,走到岗卫处。 “你们两个,回去休息。我替你们站一会儿。” 值班的队员有些不解,但李大炮的命令他们却是绝对服从。 “是,科长…” 风吹的更猛了,雪下的没完没了。 李大炮没去岗卫亭,就站在红旗下,昂头挺胸,站立如松。 目光,穿过风雪,直视远方…… 第 110章 食堂的饭 雪下了一整夜,整个四九城银装素裹。 清晨,上工的人发现厂区的南门岗卫居然没有执勤,顿时议论开了。 “这天真踏娘冷,都把岗卫给冻跑球了。”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李科长是咋管的,这不胡闹嘛。” “你踏马的小点声,万一被那个活阎…” 李大炮在雪中站了6个多小时,一动不动。 他没有傻,只是想追忆往昔。 刚得到系统那会,泡菜战场的零下三四十度他都能扛得住。 现在将“淬体丹”啃了一多半的他,零下十九度左右的低温,简直就是小儿科。 工人的闲言碎语传入耳中,他眼中寒光一闪,大步上前,身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大清早的搁这儿嚼舌根子,活腻歪了?啊?” 人群被突然出现的李大炮吓了一哆嗦,眼神惊恐地看向穿着单衣却依旧精神抖擞的保卫科长。 几个刚才还在讽刺保卫科的工人,吓得赶紧低下头,脚步匆匆离去。 傻柱、易中海跟秦淮茹正好走到门口,将李大炮的嚣张跋扈尽收眼底。 傻柱有点好了伤疤忘了疼,“嘿,一大爷,你说他就不冷吗?这么冷的天就穿着单褂,是不是傻?” 李大炮最近没回大院,易中海显得有些飘,但明白祸从口出的他还是低声呵斥,“柱子,闭上你那张嘴,骨头不疼了?” 刚痊愈没多久的傻柱撇撇嘴,眼神凶狠的剜了一眼李大炮。 李大炮对敌意特别敏感,扭头望去,眼神冰冷——赛过严寒。 自从棒梗被李大炮找回来,这还是秦淮茹第一次见李大炮。 她目光幽怨的看向李大炮,没想到李大炮却是不为所动,就跟看个陌生人没啥区别。 不远处,金宝带着李秀芝走了过来。 年轻姑娘的样貌清纯唯美,顿时把周围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这是谁啊?怎么跟金宝走的那么近?” “好像是来投奔他的吧。你看,还挎着包袱呢。” “这小子运气真好…” 金宝脸色平静的扫了一眼,发现李秀芝的眼神有些露怯,他一把拉住她的手,向前走去。 宽阔的手掌紧紧握住李秀芝的小手,给她传递热量,带去信心。 李秀芝抬头望着即将跟自己领证的男人背影,目光变得光彩夺目。 “科长,那我就跟秀芝领证去了,晚上……” 李大炮一脸揶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没再开玩笑,“批你三天假,把所有的事都办利索了。 钱不够跟老子说,别委屈了人家。” 金宝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放心吧,科长,钱够,到时候如果真不够了,我不跟你客气。” 李秀芝拽了拽金宝衣角,小声说道:“我啥也不要,就别浪费钱了。” “这事你听我的。结了婚以后都听你的,中不?”金宝笑得有些腼腆,说话都带着商量的语气,“到时候,咱俩还要请科长喝喜酒呢。” 李大炮无视周围人的目光,嗓门很敞亮,“弟妹,人生大事就这一回,别委屈了自己。 行了,就别在这杵着了,快忙去吧。 金宝,别忘了带弟妹去邮局,给家里发个电报,报下平安。” “放心吧,科长,今天都整利索喽。” “李科长,再见。有空来家里吃饭。” 即将领证的小两口跟李大炮道了别,慢慢走远。 傻柱就站在不远处,将对话听得明明白白。 看到李秀芝的模样,他不由得拿人家跟秦淮茹比较了一番。 “长的都差不多一样好看,就是身材,啧啧啧… 还是秦姐的磨盘跟粮仓更得劲啊。” 秦淮茹想要上前跟李大炮说几句话,但却是有些难以启口。 现在一颗心几乎都铺在棒梗身上的她,似乎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李大炮眼皮都懒得撩一下,嘴里点上一根烟,径直离去。 年底了,生产任务重。 工人体力输出很大,但荤腥却有点跟不上,这让李怀德的祖宗十八代没少被人问候。 可每个月肉联厂的份额是有数的,关系不到位,根本就别想好事。 李怀德最近为这事愁得掉了不知道多少头发,连珍藏的药酒都请人家喝了,结果肉联厂就多给了几十套猪下水。 这对于几千人的轧钢厂而言,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李怀德的电话就没停下过。 求爷爷告奶奶,到最后,不行,不行,还是不行。 “啪……” 手中的电话被他重重挂上,火冒三丈的他是彻底麻了爪子。 他的秘书小郑看到自己领导这副要吃人的样子,多了一句嘴。“领导,要不要找找李科长? 我总感觉,这事应该难不到他。” 这话一出,李怀德懵了。 他总觉得最近好像忘了点啥,感情是忘了这尊大佛。 他赶忙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很快,电话被接起,一个有些慵懒的声音传出话筒。“保卫科,李大炮。” 李怀德酝酿了一下情绪,刚要开口,站了一晚上岗的李大炮有些烦了,“说话。” 李怀德脸色一紧,带着一丝忐忑。“老弟,我李怀德。” 李大炮有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顿时明白咋回事了。 最近的食堂他吃过几次,几乎全是素,连丁点荤腥都没有。 眼下李怀德的这个电话,肯定是找自己帮忙整点荤腥,平复下工人情绪。 “老哥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药酒用的咋样?你朋友有没有一展雄风啊?” 这话把李怀德曹阳得不轻,老脸有些发烫。 李大炮给他整得药酒,他除了两句“感谢人家十八辈祖宗”,就没有别的表示,让谁也不舒服。 但没办法,事还得办。 他豁出自己那张老脸,语气卑微,“瞧老弟说的,这不是最近忙嘛,一直抽不出时间感谢你。 今天晚上怎么样?一起喝两盅。” 正好闲着没事,李大炮就答应了下来。 “有没有小鸡炖蘑菇?” 李怀德心头一喜,赶忙应承着,“有,必须有。” 看电视那会,开头就是傻柱把一只小鸡剁两半,然后马华吆喝着“小鸡炖蘑菇了您嘞”。 李大炮决定了,晚上就去看看这盆菜的量,到底能够捞出几块鸡…… 第111章 小鸡一剁两 常言道,伤筋动骨一百天。 可傻柱这犊子真踏马有刚,肋骨全断的他躺了仨月就变得活蹦乱跳。 对于傻柱的病假,本来杨厂长他们还一肚子意见。 可没办法,傻柱有“主角光环”加成,愣是让他逃过了一劫。 下午五点,无所事事的他刚要早退,食堂主任马有福摆着副官架子走了过来。 “傻柱,晚上加个班,李厂长有客人要招待。” 话撂下,也不管傻柱那副臭脸,背着手慢慢走远。 “我超爱你姥姥,天天有招待,就不能让老子歇两天?”傻柱嘴里骂骂咧咧,一张老脸耷拉地老长。“马华,马华?” 马华,厨师学徒,刚进食堂没一个月。 听到傻柱喊他,赶忙放下手中的话。快步跑了过来。“师父,您吩咐。” 徒弟恭维的语气让傻柱脸色缓和了一丝,他语气生硬地说道:“去问下,晚上炒啥菜?” “得嘞,师父,你先歇着,我马上去。”马华嘴上答应着,动作不慢地给傻柱沏了一杯高碎。 “嗯。”傻柱这才给人家一个好脸,“快去快回。” 旁边刘岚看到傻柱那副死德性,不屑的撇撇嘴。 整个食堂,谁都对自己敬重三分。偏偏傻柱不拿她当回事,这让她恨得有些牙痒痒。 “傻柱,可以啊。收了个徒弟,拿人家当下人用,啧啧啧…” 这话有点戳肺管子,傻柱当即就炸毛了,“管的着吗你? 老子以后要教他技术的,让他办点事怎么了? 整天“八嘎八嘎”的嚼舌根子,上瘾啊?” “你…”刘岚被傻柱这一阵呛,整得有些下不来台,“真踏马不要脸,净欺负人家老实孩子。” “一个帮厨,整天上蹿下跳的。丢不丢人?”傻柱得势不饶人,继续放大招。 “你这辈子就这点出息了,我徒弟将来有我三分手艺,四九城饭店抢着收,懂吗?” KO… 刘岚败北,憋屈退场。 很快,马华就跑了回来。 小伙子挺实诚,跑得有些气喘吁吁,“师…师父,问…问明白了。” “慢点说,着什么急啊?”傻柱一脸不耐烦,“咋的?被狗撵了?” 马华不敢顶嘴,平复好呼吸,“晚上李厂长要请保卫科科长李大炮吃饭。” 傻柱老实了,当着食堂众人的面,他不敢背后‘蛐蛐’李大炮半点儿不是。 “什么菜?” “酸辣土豆丝,回锅肉,麻婆豆腐,油炸花生,老醋白菜,小鸡炖蘑菇。”马华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说起菜名。“对了,师父,小鸡炖蘑菇是李科长特意点的。” 傻柱心里有杆秤,厂子里吃小灶的领导一个比一个勤。 但就是李大炮——他进厂这么久,第一次见他吃这个。 本想赞赏两句,可一想到自己被人家收拾得那么惨。 嘴巴子一撇,挑了挑眉,把怨气发泄到了马华头上,“还愣着干嘛?去仓库拿东西啊。” “诶诶诶,师父,这就去。” 刘岚在一旁竖着耳朵将俩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有主意了。 随着经常跟李怀德扯犊子,她现在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被李大炮逮到还不知所措的少妇了。 她决定了,晚上留下,上个菜,倒个酒啥的,加深一下自己在李大炮眼中的印象。 等到马华把食材取回来,洗净。 傻柱麻利的切菜,配菜,等着起锅烧油。 六点,食堂的人几乎都下班走光了。 刘岚一脸欣喜地从外边走了进来,“马华,你走吧,今天上菜不用你。” 马华看向傻柱,“师父,那我…” 傻柱剜了一眼刘岚,对着马华点点头,“走吧。” “得嘞,师父,明儿见…” “傻柱,李厂长说了,可以炒菜了。”刘岚在一旁催促着,“你今天可要上点心啊,人李科长可是第一次尝你的手艺。” 这话一出口,傻柱有一种“菊花残,满地伤”的感觉。 上次给李大炮做鱼被整的经历他可是记忆犹深,这辈子都忘不了。 “废话,老子可是有艺德。”傻柱某处一缩,说话有些瓮声瓮气,“只管做菜。不问来客是谁。” 随后,他也没顾刘岚那一副不屑的嘴脸,开始忙活起来。 起锅烧油,锅铲翻飞,烈焰烹鲜。 很快,五道菜炒制完成。 至于小鸡炖蘑菇,还得再“咕嘟”一会儿。 “麻婆豆腐了您嘞…” 刘岚就像散发了第二春似的,嘴里响亮的抱着菜名,将一盘盘佳肴端了上去。 傻柱从锅里捞出那只小公鸡,眼神有些犹豫。 “剁?不剁?剁…” 直到刘岚的脚步声响起,他才眼神一紧,将小公鸡一剁为二…… 屋内,李大炮跟李怀德分别落座。 李怀德殷勤地打开一瓶茅子,给李大炮倒满。“老弟啊,咱哥俩在一起喝顿酒,还真是不容易啊!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咱这还是第一次吧。” 李大炮虚扶酒杯,点点头,“可不是嘛。 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厂里吃小灶,托老哥的福了。” “欸…这话重了,怎么能叫托我的福呢。”花花轿子互相抬,李怀德老脸有些不自然,“早就应该跟老弟在一起喝两盅了,这不,整天一屁股事,不得空,不得空啊。”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刘岚端着小鸡炖蘑菇来了。 “进…”李怀德一脸正经,没有露出半点马脚。 刘岚推开门,笑意吟吟地将砂锅放到桌子中间,“厂长,李科长,菜齐了。” “刘岚啊,今晚辛苦你了,坐李科长那,一会端个酒、倒杯茶啥的。”李怀德对着她努努嘴,眼神示意了一下。 “诶,好嘞。”刘岚笑着答应道,一脸的兴奋。 李大炮的内心此刻毫无波澜,竟然有点想笑。“老哥,这怎么好意思?自己来,自己来。” 李怀德假装不快,打起了官腔,“这叫什么话,有啥不好意思的。 李科长,您就别拒绝了,客随主便嘛。” “唉呦,我擦,这对狗男女这么猖狂吗?”李大炮心里有些吐槽。“这是真不怕老子把他们这点破事透露出去啊。” “得得得,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哈,这才对嘛。来来来,咱哥俩先走一个。” 菜已上齐,酒已倒满,开席…… 第112章 这么困难? 李大炮不是那种老饕,对于吃喝没啥讲究。 只要能填饱肚子,粗茶淡饭也能下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怀德感觉气氛差不多了,对刘岚使了个眼神。 刘岚心领神会,端起酒杯,脸上充满敬意,“李科长,我敬您一杯。” 说完,二两的酒杯一饮而尽。 李大炮撩了下眼皮,瞅着她面不改色的样子,嘴角上扬,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是每个人给他敬酒,他都得干杯的。 这不是看不起谁,是得分人。 跟保卫科那群弟兄喝酒时,从来都是杯落酒空,可跟别人,呵呵… 李怀德脸上有点挂不住,朝着刘岚努努嘴。 刘岚刚准备夹筷子回锅肉垫垫肚子,收到他的信号,只能无奈再将酒杯倒满。 “李科长,您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真是羡慕死我了,我再敬您一杯。” 她皱着眉头,脸色发苦,咬咬牙再次一饮而尽。 对于刘岚这个女人,李大炮没啥坏印象。 自己选择的路,自己走呗。 他又不是圣母,没有那么多的悲天悯人。 “呲溜,”李大炮杯中酒下去五分之一。 刘岚豁出去了,强压着心里的反胃,倒满第三杯。 她明白,如果今天如果不能让李大炮干了杯中酒,不光自己丢脸,甚至李怀德都会对自己有意见。 真以为跟着领导是好混的?门都没有。 “李科长,这第三杯,我要重重感谢您。” 也许是想到自己的不容易,又或者是回家那段路经常碰到保卫科人员巡逻,她的眼眶有些发红,说话带着一股哭腔。 “感谢您,让保卫科经常巡逻咱们厂区周边的街道胡同,让我们能够平安的上下班。” 第三杯,一饮而尽。 “咳…咳咳…” 刘岚的胃里就跟火烧似的,喉咙呛得难受,吃下去的东西拼命往嗓子眼里冒。 这酒得喝了,一个女人都把话递到这了,再不干就是打人脸了。 李大炮拿起茅子,把酒杯倒满,一饮而尽,亮了亮杯底。 “女人家,喝那么多酒干什么。”他转头看向李怀德,眨眨眼。“吃好了吗?老哥。” “哦?…哦哦。”李怀德反应过来,赶忙招呼道:“刘岚,没你的事了,早点回家休息。” “除了那个小鸡炖蘑菇,别的菜打包带走吧,我就馋这口。” 刘岚有些酒意上头,但还是保持着一点清醒。“谢谢厂长,谢谢李科长…” 等到桌上只剩下俩人,李大炮用筷子扒拉了下砂锅,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老哥,轧钢厂这么困难吗?” 李怀德吐着烟,没明白。 “怎么了?老弟。 老哥有啥做的不对的地方,尽管说。” “没。”李大炮把筷子放下,轻嘬一口烟,“这只鸡挺新鲜,一个膀子,一条腿,真是踏马的长见识。” 厨子不偷,五谷丰登。 李怀德反应过来了,眼神瞬间迸紧。 他知道肯定又是傻柱搞的鬼,但现在却不是找他算账的时候,只能回头再说。 有些骑虎难下的他,赶忙赔笑道:“唉,让老弟看笑话了,都是老哥管教不严,我自罚三杯。” “行了。”李大炮伸手夺下酒瓶,眼神有些玩味,“有话直说,别藏着掖着。” 李怀德老脸一红,尴尬的有些难以启齿。 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磨叽下去,那这事肯定得黄。 手中的烟猛嘬到底,他一脸凝重地说道:“我也就不瞒老弟了,老哥最近苦啊。” “年底了,生产任务重,可荤腥却一周见不了两次,搞得工人们怨声载道。 我老李的祖宗,估计都快被工人戳着脊梁骨骂遍了!” “就因为这个,老杨他们逮着机会就给我难堪,在会上经常让老哥下不来台。 这不,老哥实在没办法了,才求到老弟头上。” “还真让自己猜着了。”李大炮心里嘀咕着,“老子就知道,这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他也没回话,头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眼皮耷拉着,心里盘算起来。 看到李大炮这副做派,李怀德有些上火。 他都把自己说的这么惨了,李大炮居然无动于衷,“老弟,这事能不能办,你倒是给个话。” 这个年代,轧钢厂作为四九城的重点单位。 每周食堂要给工人提供2-3次荤腥,重体力活的还要多加一次。 “3000人的厂子,按照每人一两的话,一次就得差不多干掉两头猪。”李大炮挺起身子坐直,说话不紧不慢。“意思就是每次就得需要差不多300斤肉,对吧,老哥?” 李怀德沉重的点点头,说话有些意兴阑珊,“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数。” “那你需要多少?”李大炮拋给他一根“万宝路”,呷了口茶。“说了数,这事我给你办了。” “我…给…你…办…了…”这话在李怀德脑子里放慢10倍的速度播放着。 他瞳孔猛然紧缩,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李大炮,“老弟,当真?” 李大炮一脸的不以为意,嘴角有向歪嘴龙王发展的倾向。“说个数。” 李怀德飞快地脑子里计算着。 离过年还有20来天,食堂的消耗加上过年发的福利,至少需要8000斤猪肉。 也就是说,李大炮需要给他整差不多60头猪。 等到算的八九不离十,他对着李大炮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 李大炮右手托腮,食指不断敲打着自己脸庞,笑着说道:“8万斤?” 李怀德懵逼了,彻底懵逼了。 他真想撬开李大炮的天灵盖,看看他脑子到底是咋想的? “老弟,别开玩笑了。 这么多肉,你就是把四九城周边的所有肉联厂储备都加上,一时半会儿也凑不齐。” 李大炮脸上泛起一丝冷笑,心里有些吐槽。“你踏马的,看不起谁呢?老子空间里的物资说出来能吓死你。” 在泡菜战场单兵作战时,光是米军师级类的仓库,他就端了十几个,甚至是军级类的仓库都端了两个。 没办法,系统的空间就是这么给力。 其中,师级类的仓库储备就有80-150吨肉类储备,军级甚至能达1000多吨。(不是瞎编,我查资料了) 这还只是肉类储备,还不算其他米面粮油啥的。 所有,李大炮才有底气说出那番话。 正好,既然李怀德不信,那就更好办了。 他决定,趁着这个机会,来一次闯关东。 去东北棒打狍子瓢舀鱼,刀劈人熊斧跺猪…… 第113章 老子成全你 “哔……” “哔……” “哔……” 早上七点,清脆的哨声响起。 所有保卫科人员,除岗哨以外,不到5分钟,全部集合完毕。 李大炮站在红旗下,两边各堆着一个长宽高都在150公分的雪立方。 上面都摆着两头白条猪,足足700斤。 队员们虽有疑问,但良好的纪律让他们挺立如松,闭口不言。 这时,轧钢厂的员工已经陆陆续续进厂。 看到难得集合的保卫科,又开始了议论纷纷。 “保卫科这是干啥呢?搞这么大阵仗。” “不知道啊,今天路上也没遇到巡逻的。” “你还别说,最近咱们厂区周围的治安很好啊,那些泼皮流氓混混啥的,几乎都见不到了。” “你不知道吧,我见到过那些被巡逻队抓到的混混,哎呀妈呀,老惨了…” 李大炮没有在意旁边那些嘈杂,上前一步,嗓音洪亮。 “稍息…” “踏……”规行矩步,整齐划一。 这样的兵看着就让人提气,李大炮眼神满意,扯起嗓子,“家是黑吉辽三省、会打猎的,出列。” 话音刚落,队伍中齐刷刷地走出15个人。 “会开车的,出列。” 结果队伍没有发生变动,也就是说剩下的人中没有会开车的。 李大炮有些不爽了,刚要发言,却被旁观的人群给打断了。 “你们快看,猪肉。” “哪呢?哪呢?哦…我看到了,4头肥猪。” “超爱他祖宗的,终于能见点荤腥了……” 额头的青筋突突,李大炮眼神冒火,朝着他们就开始喷。 “都踏马给老子滚,一群完蛋货。 长了几个蛋子,敢打扰老子开会,啊?” 可惜,李大炮高估了自己的威慑力。 这年头,平常食堂做点荤腥,每个人也就能吃个三四片猪肉。 碰到不讲究的厨子,给你来个抖勺——能吃个两片你就烧高香吧。 此刻的人群,就跟饥肠辘辘的狼似的,看向那几头猪的眼里都冒着绿光。 李大炮有点蛋疼了,总不能抽出棉槐条子… 恰巧,李怀德的吉普车开了过来。 “小郑,下去看看什么情况?”瞧见这乱哄哄的人群,他眉头一拧,“大清早的,像什么话?” “好的,厂长。” 很快,秘书小郑气喘吁吁跑了回来,一脸欣喜,“厂长,李科长整了4头大肥猪,工人们都在那议论呢。” “当真?”李怀德眼睛一亮,忙不迭地走下车,“走走走,快带我过去。” 台上,李大炮瞅见李怀德急匆匆的跑过来,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辛有志,带几个人,把猪送后勤。” “是,科长。” 李怀德好不容易挤到人前,刚要开口,却发现辛有志他们正在搬猪,不由脸色一惊,“李科长,李科长,手下留猪。” “留你码个头,”李大炮心里骂,嘴上说,“留啥留,就是送后勤的。” 听到这话,李怀德心里才踏实下来。 没办法,谁也不愿意整天被人问候祖宗十八代。 “各位同志,猪肉是李科长搞来的,让我们给李科长呱唧呱唧。” “啪啪啪啪…”掌声响起,经久不息。 李大炮有些不耐烦,双手不断下压。 看到他的动作,掌声慢慢平息,一双双感激的目光黏在了台子上。 “没事赶紧上工,有啥好鼓掌的。 不就是几头猪嘛,有啥大不了的。 都走都走,老子还要开会呢。” 李怀德快步走上台,紧紧握住他的手,压低声音:“老弟,真有你的。” 随后他朝着人群喊道:“好了好了,我们就不要耽误李科长开会了,开工开工,中午就让大家吃上。” 李大炮摆摆手,刚要开口,余光瞟向不远处的人群,发现傻柱正一脸不屑地看向自己。 “我尼玛,”李大炮来精神了,这不是自寻死路嘛。“辛有志,把那个厨子给老子抓过来。” 傻柱懵了,易中海愣了,许大茂乐了,刚下车的杨厂长傻了,就连边上的李怀德也僵那了。 辛有志二话没说,叫着身边的两个队友就顺着李大炮手指的方向冲去。 人群虽有不解,但已经快要到上工点,只能一步三回头地散去,错过这个‘瓜’。 “你们要干什么?凭啥抓我。”傻柱有些门清,但还是摆出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态度。 易中海急了,赶忙上前阻止。“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许大茂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扯起自己那副公鸭嗓,“傻柱,你小子行啊,骨头刚好没几天,又痒痒了?” 杨厂长晚上有小灶,所以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厨子被抓。 他脸色阴沉,快步走到台上,“李科长,无缘无故地抓一名轧钢厂员工,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李怀德脸色有些不快,“杨厂长,事情是…” 都尿不到一个壶里,李大炮不想跟杨厂长废话。 他一口打断李怀德,眼神带着刺儿看向杨厂长,“老杨,长一个膀子、一个鸡腿的鸡,见过没?” “嗯?”杨厂长有些不解。 这时,身后传来傻柱的嚎叫:“放开我,放开我。” 杨厂长明白了。 他猛地转身对着傻柱露出一个“看傻13”的眼神,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傻柱,鸡好吃吗?” 得,傻柱像被掐了脖子,不嚎了,脑袋耷拉下来。 “迷龙。” “到。” “上去给他俩耳光长长记性,让他知道知道,保卫科的行事作风。” “是。” 张迷龙咧着嘴乐了,大步跑上前,抡圆了膀子,对着傻柱那张早熟脸,就是几个连环大比兜。 “啪啪啪啪……” 声音很清脆。 傻柱还没反应过来,就给扇得眼冒金星。 “你……!”杨厂长脸都气绿了,手指头颤巍巍指着李大炮,恨不得戳他脸上。 李大炮也没给他脸,眼神不屑,“再踏马的跟老子伸爪子,信不信我给你掰折?” “整天踏马的吃小灶,真以为老子不知道? 踏马的,想要跟刘庆山、张子山看齐就直说,老子成全你。” 这话一出,杨厂长后背凉飕飕的,大冷天的脑门儿上的冷汗“唰”地就冒出来了。 李怀德的脸也“唰”地变了色。 甭管跟杨厂长有啥不和,但这个时候真得劝他低头了。 “老杨,别冲动。”他一把拽着杨厂长就走,“李科长,误会,误会啊。” 李大炮懒得鸟姓杨的,对着李怀德挑了挑眉。 李怀德心领神会,赶忙指使起两个秘书,“你们两个,把傻柱弄食堂去…” 李大炮从兜里摸出根烟,手指头一弹,烟稳稳叼嘴里。 金宝凑过来,“啪”打着了火:“科长,你把姓杨的和老李都吓得不轻啊。” “呵呵,”李大炮嘬了口烟,“老李心里有数。姓杨的?秧子货一个……” 第114章 靠山屯 今日黄历,宜远行。 李大炮带着迷龙、大鹏他们,一共12人,全副武装,备齐辎重,揣上李怀德开的介绍信跟证明,开着两辆卡车就出发了。 出了山海关,气温直接到了零下三四十度。 “炮哥,真踏马邪门了哈。往常按照这个鬼天气,卡车早趴窝八百回了。”迷龙开着车,嘴里叨叨着。“没寻思都快拱到二道白河了,啥事都没有。” 李大炮兴致缺缺地看着车外的皑皑白雪,没有言语。 出行之前,李大炮就吩咐系统将两辆嘎斯大卡车做了个改装。 否则,这几百公里路,这两辆卡车不知道得趴窝多少次。 好不容易能被宿主想起,系统屁颠屁颠地答应了他的要求。 要不是怕引起轰动,它都想给卡车来个改头换面。 就这样,一行人冒着严寒风雪,碾过沟沟坎坎,终于摸到了长白山脚下的一个屯子——靠山屯。 屯里有八十来户人家,离当地伐木场压实的土路大约得有五六百米。 “下车。”李大炮一声令下,随行的人员纷纷从车上跳下。 “呜……” 冷冽的寒风吹起,除了李大炮,众人都止不住地跺脚打哆嗦。 “唉呦,我去,还是这个风得劲啊。” “这儿可真冷,蛋子都快冻麻了。” “炮哥,这是啥鬼地方啊,啊…阿嚏…” 李大炮没有理会旁边人的牢骚,眯着眼,抬头打量着远方白茫茫的大山,眼神透着一股兴奋。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就进山:狩猎野猪,肉搏人熊,硬刚猛虎。 “迷龙,你先带着弟兄们去前边屯子了解了解情况。”平复下激动地心,李大炮开始分派任务,“这是介绍信跟证明,一会儿可能用的到。” 迷龙伸手接过,有些纳闷,“炮哥,那你干嘛去啊? 这可不是四九城,很容易碰到野狼、大虫啥的。” 李大炮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老子要拉屎,你要不要尝尝?” “哈哈哈哈。” “没想到啊,大队长还好这口呢?” “大队长,别怂……” 平日里,迷龙跟他们都处的挺得劲,所以说话都没个把门。 “炮哥,你真埋汰。”迷龙那张脸本来就冻的通红,现在都红的发紫,“滚犊子,你们笑个鸡毛啊!” 李大炮朝他们摆摆手,绷着脸,“都小心点,这里可不太平,有些地方还残留着土匪、光头兵啥的。 一旦发现不对劲,甭叨叨,直接搂他,懂?” 一行人点点头,随后在迷龙带领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往屯子方向赶去。 等到他们走远,李大炮随手用空间把卡车收起。 这地方,天寒地冻,人烟稀少,他可不放心把车扔在这。 等到李大炮赶到靠山屯前,迷龙正跟一个屯里的老汉唠的热乎。 屯子里的人抄着手,扎成堆,好奇地瞅着他们这伙生人。 旁边几个皮实的孩子,小脸冻的通红,甩子大鼻涕“出溜出溜”,跑来跑去。 “嘎吱…嘎吱…” 看到李大炮,迷龙赶忙介绍道:“大爷,这是俺们科长,李大炮。” 老人名叫胡得禄,今年59。 打过小樱花,揍过光头党,是一名退伍的老兵。 眼瞅着这么冷的天,李大炮穿着身单军装,面不改色,他心头“咯噔”一下,“这么严寒的天气,穿的这么少,不是有病,就是真扛冻。 看这小子眼神,应该不是个病秧子。” 他冲李大炮一抱拳,嗓门洪亮,“李科长,欢迎来到靠山屯,我是屯书记胡得禄。” 迷龙咧起大嘴,笑着跟李大炮说道:“科长,老爷子可是名退伍老兵,响当当的战斗英雄。” 对于英雄,李大炮总是持以最大的敬意。 他立马挺直身子,表情变得严肃。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胡得禄有些弯着的腰,也猛地挺直,郑重的回了个军礼。 礼毕,李大炮快步跑上前,握着胡得禄的手,一脸实诚,“胡大爷,给您添麻烦了。 快过年了,厂子里生产任务重,我带着弟兄们来山里打点猎物,回去给工人改善改善伙食。” 早就听迷龙说起来意的胡得禄,一脸的笑呵呵,“李科长,这就见外了。 走,先去老汉家里坐坐,剩下的,等会再唠。” 李大炮点点头,从兜里(空间)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两条“牡丹”,“迷龙,给乡亲们分分,大冷天的,总不能空着手上门。” 胡得禄心里挺受用,拍着李大炮的肩膀,“李科长太客气了,到这旮瘩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外道啥。” “大爷,叫我大炮就行。”李大炮咧嘴笑着,一脸的豪爽,“在您面前,我可撑不起这个科长。” “哈哈哈哈,小伙子,实在人。”胡得禄大笑着,一把薅住李大炮的胳膊,就往家里拽。 大鹏跟胡大海俩人,拖着辎重,“呼哧呼哧”地跟在俩人后边。 迷龙把整条烟拆开,一盒一盒地塞给围上来的屯里人。 手中的奶糖也分给蹦着撒欢的娃娃们,一个也没落下。 剩下那些队员都是黑吉辽的老乡,操着乡音,没几句就唠得热火朝天,顺带套着附近的山形地势和风土人情。 胡得禄家在屯子最北边,三间木刻愣,院子很大,家里养着一条黑不溜秋的土狗。 “老婆子,家里来且了,赶紧炖上酸菜,热好酒。” 看到主人领着李大炮三人进了门,这狗抬头深深瞅了一眼,就趴下了,也没叫唤。 李大炮扫了一眼宽敞的农家大院,不禁有些感叹。“胡大爷,你们这可真宽敞,晚上睡觉随便咋咕碌都行哈。” “噗嗤。” 这话有些逗,把刚从屋里走出来迎客的姑娘都给逗笑了。 “爸,我妈上老王家串门子还没回来呢。 先让人进屋暖和暖和,我去烧火做饭。” 姑娘扎着条及腰的大辫子,穿着红棉袄,厚棉裤,小模样很水灵。 胡得禄笑骂了一句,“整天串门子,也不怕熊瞎子给叼了去。” “大炮,这是我闺女胡静。” 闺女,这是从四九城来的李科长,你叫大炮哥就行。” “老妹儿。”李大炮笑着打了声招呼,随手从兜里掏出一个圆铁盒子——“友谊牌雪花膏”,“这个给你,搓手搓脸用。” 胡静有些不好意思,哪有刚见面就收人东西的。 胡得禄若不是个扭捏的人,语气很痛快,“你大炮哥给的就拿着,都不是外人。” “跟我不用客气,我跟胡大爷一见如故,哈哈哈。没外人。” 话递到这,姑娘才伸出手把东西接过去。 大鹏跟胡大海在后边默不作声,但那颗心却是火热了起来。 无他,相中眼前的姑娘了…… 第115章 夜半狼嚎 冬天的太阳下山早。 才五点多,家家户户就点起煤油灯。 松树砍得柴火在锅底“噼啪”地烧着,锅盖边上冒着热气腾腾的香味——酸菜炖大骨头。 大鹏跟胡大海两个犊子脸都不要了,把胡得禄家的大闺女给臊地手脚不知往哪儿搁。 恰巧迷龙打外边过来问晚上住宿咋安排,李大炮就把两个犊子踢出门外。 “滚别人去,去,完蛋玩意儿。” 胡得禄有些不解,他家大闺女差点笑出声来。 整个队伍12个人,带着烟酒啥的去了6户人家。 东北人豪爽,李大炮带的人也都不是小家子气。 很容易就能把酒言欢,有个热炕头打呼噜。 “胡大爷,行了行了,桌子快放不开了。”李大炮盘着腿坐在热炕头上,胡得禄一家让他有些热情难当。“就咱四个人,吃不上啊。” 胡得禄的媳妇叫沈兰英,一名地地道道的东北大婶。 这辈子都没出过远门,走过最远的地方还是到镇上林业局给大儿子胡军看孩子。 她一撩门帘子,端着一盆酸菜炖大骨放在桌上,正好把桌子摆的满满当当。 看着李大炮脸上那一副囧样,她笑着说道:“大炮啊,你外道啥,俺们旮瘩就这规矩。 家里来了且,就得伺候好,要不老脸往哪搁?” “老头子,闺女,别忙活了,都没地搁咧。” 在外边忙活的爷俩听到吆喝声,掀开门帘子走了进来。 “大炮,坐里边。”胡得禄拿出一桶散娄子,一脸热情,“咱爷俩今天喝个痛快。” 李大炮没坐在“暖炕上位”,虽然这是属于贵客的位置。 “大爷,我怕热,哈哈,那地儿烙腚。” 胡得禄是个痛快人,也就没多谦让。 等到俩人坐好,李大炮看到桌子上摆的两双筷子有些愣了。 “大爷,大娘跟您闺女呢?” 胡得禄“嗨”地摆摆手,“她们在外屋吃,甭管了。” 大冷天,外边零下三十多度,外屋也不是很暖和。 虽然知道这是风俗,也有可能是家里老娘们不喜欢听老爷们喝酒喝多了吹牛逼,但李大炮却不行。 “大爷,快把大娘她们叫回来,人多热闹。” 胡得禄笑着瞅了李大炮一眼,感觉这小子越来越对自己脾气,“孩他娘,带闺女上桌,麻溜的。” 自家老爷们发话了,胡大娘这才拉着闺女,拿着碗筷上了炕。 炖的软烂的大骨头贼拉香,酸菜更是冒着油星。 咬一口大葱蘸酱,别提有多带劲。 “来,大炮,干了。”胡得禄端起陶瓷大碗,60多度的散娄子倒的那是满满当当。 “叮当…” 李大炮也不含糊,酒碗放低碰了一下,直接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面不改色,把一旁的娘俩看呆了。 等到胡得禄喝完,娘俩才回过神来,“大炮,吃菜,多吃点菜。” “好酒量,哈哈,闺女,给你大炮哥倒满。” “诶…” 两个人把那桶散娄子干掉一多半,差不多得五斤。 胡得禄喝的有点高,但说话还是很利索,“大炮啊,四九城…现在恁困难吗?犯得着你们跑大老远的来这捞野食?” 李大炮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拆开,抽出一根给胡得禄点上,“困难啥?我那边,当官的整天吃小灶,就是工人见不了几次荤腥。 我也是帮朋友忙,也想着来咱们这旮瘩逛逛,才把这活接下。 不瞒大爷,我刚从泡菜那回来没一年,冷不丁地还挺怀念这冰天雪地的。” 旁边的娘俩在搓着乌拉草,悄么声地听着两个大老爷们唠嗑。 胡得禄脸上涌起一股火气,手中的烟猛嘬一口,“糙踏马的,这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呢,就开始学起光头来了。 “大爷,甭跟那些王八犊子生气。 整体来说还是好的,伟人他们都还在,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李大炮嘴里说,心里想,“唉,要想好起来,怎么着还得20来年。” “这倒是,这倒是。”胡得禄点点头,递过一缸子干山楂泡的水,“喝点山楂水,解解腻。家里没茶叶,凑合着喝。” “汪…汪汪……” 正说着话呢,外面传来一阵狗叫。 紧接着,胡得禄家的大门被拍得“邦邦”响。 “大娘,开门啊,大娘…” “立秋那傻小子来了。”胡大娘赶忙下炕,披上棉袄就出去了。 没过一会,门帘子猛地被掀开,股股寒气扑面而来。 “立秋,你个王八犊子,轻点,轻点,老子门帘迟早被你祸害喽。” 一个体形粗壮,眼神发直,裹着一件黑乎乎的棉袄的大汉闯了进来。 “胡爷,你抠搜个啥,不就是个破门帘子嘛,赶明儿静儿给我当媳妇,我给你换个狼皮的。” 杜立秋嚷嚷着,端起李大炮边上的山楂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唉呦,卧槽嘞,还齁甜。” “哈哈哈哈。”李大炮被这个突然出现的汉子给整笑了。 胡得禄气得抄起笤帚疙瘩就扔过去:“操你大爷!裤裆里那二两玩意儿就这点尿了?离了娘们儿活不了?” 随后他对着李大炮指了指自己的脑门,李大炮心里明了。 这个时候,缺医少药,很多孩子小时候发高烧厉害了,脑子很容易出问题。 胡静看着自家老子跟杜立秋拌嘴,“噗嗤”掩嘴笑出声来。 她也没嫌埋汰,一把将杜立秋拉到炕沿坐下,“立秋哥,快坐下暖和暖和。” 杜立秋也没客气,扯起嗓子道:“我家老毕登让我捎个话,白天那会在二道沟瞅见狼群了,那些畜牲晚上有可能摸进屯,让你留个神。” 寒冬腊月,山里食物短缺,很多野生都会半夜进村打食。 狼,野猪,大虫,甚至是冬眠饿醒的黑瞎子啥的,都有。 “大爷,晚上您休息,我来守夜。”李大炮瞅着胡得禄那迷糊眼,“看看整张狼皮,做几套护膝。” “唉…”杜立秋刚张嘴,就被从外边进来的胡大娘一巴掌狠狠拍在脑袋上。 “你个瘪犊子,差点把大娘给撞个腚墩儿。 这黢黑的玩意儿,跑得跟兔子撵腚似的,奔丧啊!” “娘,你没事吧?”胡静赶忙上前,拍打着她身上的积雪。 “没…” “嗷……” 瘆人的狼嚎声猛然响起,打断了屋里人的谈话。 李大炮眼神一紧,透着一股兴奋。 他“蹭”地一下子下了炕,跑到墙角那堆辎重那,(从空间)扒拉出一把“莫辛纳甘”,掀开门帘就跑了出去…… 第116章 狼太监 胡得禄等人还没反应过来,李大炮就提着步枪蹿了出去。 “胡…胡爷,刚才啥玩意儿“嗖”一下?像个大黑耗子跑出去了。”杜立秋揉着眼珠子嘟囔。 “滚你娘个蛋,啥大黑耗子,那是人家大炮。”胡得禄骂了一嗓子。 边上沈大婶也咂摸嘴:“老头子,这小子动作真利索啊…” 正说着,屯子里的狗突然炸了窝了似的狂吠起来。 外头漆黑一片,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李大炮意念微动,“狱妄之瞳”豁然睁开。 一幅黑白相间的图像跃然出现在脑海中。 屯里的小道歪歪扭扭,那些个木刻愣和土坯房东倒西歪的趴着。 “哔……哔…哔…” 李大炮猛地吹响铜哨,一长两短的哨声刺破黑暗,提醒迷龙他们原地待命,做好防备。 这年头,屯子里几乎每家都养着一两头牲口啥的。 就指着年底吃肉,或者卖了换点钱——割两尺步,换个件啥的。 别看屯子里靠近大山,可几乎大多数人都从不从打猎。 甭管你多能耐,一旦进了山,能要人命的东西太多了。 狼又是一种狡诈的动物,有时候脑子用的比人还灵活。 这么黑的天,哪怕点着火把,万一不留神,被狼把牲口叼走了,哭都没地。 听到哨声,迷龙他们提着枪,点起火把,都守在留宿的院子里。 李大炮“蹭蹭”几下,爬到胡得禄家门口的那棵老榆树上,将整个屯子的情形尽收眼底。 屯子进山那条路,一头体格子明显比旁边狼大一圈的头狼半蹲在雪地里,朝天嚎叫。 旁边三头健壮的野狼在来回溜达着,显得有些跃跃欲试。 屯子里的小道上,9头狼分成三波,正悄么声跑动着,引得屯子里的狗不停叫唤。 “真挺贼啊,惹出这么大的动静,让屯里人搞不清具体数量,然后趁机下嘴。” 李大炮心里有数了,打枪的不要,肉搏的干活。 “扑通。” 他从8米高的树干上一跃而下,朝着最近的那三头狼就冲过去了。 狼的耳朵跟鼻子很灵,尤其是李大炮还处在上风口。 他身上的人味和酒气很浓,脚步声“踏踏”地很大,被下风口的狼给捕捉到了。 三头狼就跟提前商量好了似的,其中两头贴在小道一旁的墙边,另一头则是狼嚎了起来。 一头吸引人注意,两头准备偷袭。 一般的狼顶多也就四五十斤,成年人穿着一身厚棉袄,只要没被咬着脖子或者被掏裆,两三头狼根本就对付不了。 所以为啥就会有狼叼小孩,偷鸡摸狗啥的,都知道欺软怕硬。 李大炮的速度跟力量现在已经到达人类的极限了,收拾几头狼也是轻松+easy。 通过狱妄之瞳传来的画面,他对前边那几头狼布好的陷阱一清二楚。 “吆喝,还挺会玩。”李大炮嘴角一撇,西北风卷起的严寒根本就对他没有一点影响。 拐过前边小道的弯,两只绿油油的眼睛就那样注视着李大炮。 “嗷…”那头狼发出低吼,慢慢地往后退。 至于从嘴里滴答下来的口涎,还没等落地就冻成丝了。 李大炮目露冷笑,身形猛然加速,如箭离弦,直扑三米外隐忍待发的那两头狼! 两头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上来的他给几乎秒杀。 “嗷…”一头狼被李大炮一脚踢在肚子上,刚嚎了一声,就命丧当场。 那狼身子就跟个破麻袋似的,越过土坯墙,落在迷龙留宿的那家院子里。 “扑通…” “我糙,啥玩意儿?”正在院里守卫的迷龙和那家老爷们吓了一跳,迷龙地枪栓都“哗啦”拉响,枪口对准落下的狼。 另一头狼刚张开狼嘴,准备给李大炮来一下子,就被他那铁钳般的胳膊给紧紧勒住脖子,“深呼吸,放轻松,很快就过去了。” 脖子被勒紧,那头狼刚要死命的挣扎。 “咔嚓”,颈骨应声而断,魂归远处的大山。 从相遇到两头狼丧命,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李大炮的冷血、利索,体现的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剩下一头狼吓尿了,尾巴夹的死紧。 这么猛、这么可怕的直立猿它根本就没见过,哪怕是山里的大虫都比不上。 最起码它们聚堆的时候,有时候都敢虎口夺食。 “嗷…嗷…嗷”它就跟被人打残的野狗似的,嘴里不断哀嚎着,转身逃命。 一头狼的爆发力能达到每小时60公里,也就是说,一秒钟能跑16米左右。 但这有个前提,你得提起速来。 李大炮扔下手中的狼尸,右脚猛地一蹬雪地。 “嗖”,右腿瞬间爆出出一股强力,冲着逃跑的狼就追了上去。 虽然路上很滑,但李大炮却是丝毫不受影响。 那头狼刚跑出没几米远,就被赶上来的李大炮来了个大力飞踢。 “走你。” “砰…” “嗷……” 鸡飞蛋打,那头狼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 惨叫声响彻在屯子里,传至屯外的头狼它们耳中。 那声音,谁听了都感觉胯下一紧,后背发凉。 杜立秋这个犊子举着火把,站在院子里,对着攥着铁锹的胡得禄说道:“胡爷,好像有头狼被强扯了犊子,哈哈哈哈。” 胡得禄可不像他那么没心没肺,眉头紧皱,“滚几把蛋,这个时候还有心思笑? 你家老头还一个人搁家窝着呢?你不回去看看?” 杜立秋抠着鼻子,一脸的不在意,“放心吧,老毕登看着那两头猪比我还亲,不会出啥事的…” 迷龙留宿的那家男主人叫田大庆,是个60多的老光棍儿。 平日里靠进山采点山货,下个套子过活。 胆挺大,尤其是酒意上头的时候,胆更是大到没边。 看到跟前那肚子凹陷,嘴角淌血的狼尸,嘴角咧开了。 刚要上前,被迷龙一把拽住了。 他有些不解,“张兄弟,快看,是狼,是狼。” 迷龙没有掉以轻心,枪口指着狼尸,慢步上前,踢了一脚,发现毫无反应,这才长呼一口气。 “田叔,这玩意儿死了。” 老田刚要上前。 “扑通”一声,院子里猛地翻进来一个黑咕隆咚的庞大身影。 迷龙赶忙抬头望去,按在扳机上的手一个收势不住。 “砰!” 枪响了…… 第117章 肉搏人熊 枪声划破夜空,屯子里的狗被惊得一颤,齐齐噤声。 本来就打算撤退的狼王,随着这声枪响,立马引颈长嚎。 “嗷……” 听到狼王的呼唤,屯子里那6头狼仓皇失措地朝着屯子外跑去。 同伴的遭遇,让它们早已心惊胆颤。 此时的它们恨不得再生出四条腿,远远的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李大炮本来就跟迷龙是一墙之隔,刚才收拾野狼的时候,也许是注意力太集中,并没有发现居然有“漏网之鱼”。 一头饥肠辘辘的人熊从田大庆家的西墙而入,闻到牲口味的它本想打个野食,没想到居然被院里的迷龙逮个正着。 这头人熊有差不多三米,站起来比田大庆家的土坯房还高。 整个头就跟个家里的大脸盆子那般大,十几公分的爪子被火光照的寒光闪闪。 冷不丁地近距离接触这么个大家伙,谁也得吓一大跳。 迷龙那走火的枪子儿,堪堪擦破了人熊膀子的皮毛! 这点皮外伤,彻底点燃了这畜生的凶性。 “吼…” 震耳欲聋的吼叫将迷龙吓得都忘了拉动枪栓,田大庆更是直接瘫软在地。 “胡爷,好像是老田家那个方向。”杜立秋听到熊吼声,眼神立马放光,“踏马的抄枪啊,大家伙来了。” 胡得禄脸色凝重,转身跑回屋取出一把三八大盖,对着胡大娘她们急吼:“把灯关了,躲好,别出来。” 娘俩心提到了嗓子眼,却不敢耽误,赶紧吹了灯。 “老头子,小心点。” “爹…” 胡得禄提着枪冲出来,腿脚利索地跑到狗窝,将家里那条黑狗的脖套解开。“黑豺,来活了,走走走。” 黑豺抻了个懒腰,狗头使劲甩了甩,“蹭”地一下子就朝着外边冲去。 “立秋,跟上。” “诶。来了来了。”杜立秋攥着胡得禄家砍柴的大斧子,撒丫子追着狗影冲了出去。 一家有难,全屯支援。 不管平日里有没有龌龊啥的,这个时候如果不上,事后可真得被人戳脊梁骨。 熊吼声响起时,李大炮正打算去捡狼尸。 猛地听到这个大家伙的动静,扭头朝声源处望去。 狱妄之瞳里,顿时出现了一个直立站起的人熊黑影。 “不好,这畜牲吃过人。” 眼看着黑影准备向不远处的两个红色人影冲去,李大炮右手翻转,手枪顿时出现的手中。 “砰…” 他朝天扣动扳机,巨大的枪声顿时吸引了人熊的注意力。 它扭头望向南墙外,浑身肌肉绷紧,两个跟人眼差不多大小的眼珠子里升起浓浓的防备。 趁此机会,李大炮把浑身装备收进空间,掏出一把刺刀,纵身一蹬,差不多两米高的土墙就被他一跃而过。 “迷龙,带老乡离开这。”李大炮扯着嗓子大声吆喝,“越远越好。” 有了主心骨,迷龙心神大定,一把拽着田大庆,跟提溜个小鸡似的跑进屋里。 “炮哥,需要支援就说一声。” 李大炮朝他摆摆手,左手倒握刺刀,躬身如虎,摆出一个攻击姿势。 野兽的直觉总是很灵的。 感觉到刚来的这个小不点虽然没二两肉,但它却从其身上感受到一股浓重的威胁。 这种感觉,就跟山里的大虫似的。 稍不留神,就会致命。 “吼……” 巨大的熊吼再次响起,人熊前肢落地,向着李大炮就冲了过去。 被踩实的院里“咚咚”作响,一个个大脚印清清楚楚地印在雪地。 这么大一副体格子就跟辆小汽车似的冲来,李大炮的眼神却露出嗜血的笑容。 真男人,就得玩肉搏,要不然都对不起系统给的“淬体丹”。 饿虎扑羊,全力以赴。 “哐当…” 老田家的院门被杜立秋狠狠撞开,胡得禄带着黑豺紧身而入。 一幅令人窒息的惊悚画面就这样闯入众人眼中。 李大炮就那样无畏的握着一把刺刀向着小山似的人熊冲去。 “大炮…”胡得禄心急如焚,嘶声大吼。 黑豺也“汪汪汪”地大声吼叫。 杜立秋那双直愣的眼睛瞪的溜圆,“我滴个乖乖,这么虎?” 迷龙丝毫没有为李大炮着半点急,一脸的忿忿不平,“糙,真是装的好大一个犊子。” 至于田大庆,墙角蹲着瑟瑟发抖呢。 三十来米的距离,眨眼即至。 人熊张着腥臭的巨口,右前爪猛地向着李大炮挥去。 它的前爪全力拍击时,力量可达1吨以上。 能轻松掀翻汽车、拍倒成年野牛。 如果普通人被它拍中,百分百的就是口吐鲜血,筋断骨碎。 但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李大炮的双眼死死瞪着它,狱妄之瞳传来的画面却是人熊挥爪的慢动作。 身随意动,他的身子跟着大脑的指令高高跳起。 熊爪擦着他的眼前而过,熊口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你踏马的该刷牙了。”李大炮大吼着,左手的刺刀猛地插向人熊的脖颈。 能长大这么大体格子的人熊,根本就不是好对付的。 要不然,它也不可能在无数次的搏杀中活到现在。 感觉到身体的疯狂预警,人熊的颈部往左一偏。 本该穿透喉管的刺刀却意外的插入颈侧,跟喉管擦身而过。 “吼…吼…吼…” 钻心的疼痛袭来,让这头人熊彻底疯狂。 它发出震天动地的惨嚎,硕大的头疯狂摆动,爪子朝着插入颈侧的刺刀不停抓挠。 伤口处的熊血喷涌而出,将鬃毛染红,甚至落地成珠。 杜立秋这个犊子也不知道犯了哪门子邪劲,看到发狂的人熊,竟然丝毫不怕。 “啊…给爷死。” 他扯起嗓子大吼着,手中大斧高高抡起,不管不顾地朝着人熊就冲了上去。 “立秋,滚…” “汪汪汪。” “我糙,这么尿…” 围观的几人惊呼未落,杜立秋用尽全力抡起的斧子,就朝着人熊硕大头颅狠狠劈去。 “噗嗤…咚…” 斧刃深深劈入头骨!巨大的钝响让全场呼吸一窒! 正在疯狂拨弄伤口的人熊猛地一僵,但很快一股巨大的疼痛从头顶传来。 “吼……” 杜立秋的斧子结结实实砍在人熊头上,竟然卡住了。 他刚想往下拔,人熊的巨爪裹挟着劲风扑面而来。 眼看下一秒杜立秋就要被拍飞,李大炮那道略显消瘦的身躯,如同炮弹般朝着人熊狠狠撞去…… 第118 章 力劈人熊 以前,如果有人跟胡得禄说,谁能把一头人熊撞倒,他一定给人俩嘴巴子。 可眼下这一幕却真真的:李大炮那顶多160来斤肉的体格子,居然把一头重达1400多斤的人熊给撞了个跟头。 “吼…” 斧刃崩离熊头,刺刀完全钉入颈内。 汩汩冒出的熊血溅得周围到处都是,眨眼边被严寒冻结。 李大炮看着浑身挂满血冰碴子的人熊,明白这畜牲已经成了困兽犹斗。 它凄厉的嘶吼着,试图减轻身体的痛苦,震慑周围的屯里人。 屯里人被李大炮这番惊天操作秀了一脸,死寂一瞬后炸开了锅。 “我超爱他祖宗,老子眼花了?”胡得禄揉了揉自己那双混浊的老眼,紧紧抱住狂吠的黑豺,省得它上前添乱。 “那么大一头人熊,居然被撞了个大咕碌。”迷龙腿肚子打着哆嗦,感情李大炮以前收拾他就是在哄孩子玩。 杜立秋口中的老毕登——他爹八爷正好赶到,亲眼目睹了这凶险一幕,气得都肺都要炸开,“立秋,我超爱你祖宗,给老子滚回来…” 李大炮转了转有些酸爽的膀子,头也不回,冲着一旁光着腚的杜立秋就是一顿劈头盖脸。“踏马的给老子滚远点,不晓得你刚才差点挂墙上。” 杜立秋的棉裤刚才被熊爪撕成了开裆裤,此时风吹蛋蛋凉,双腿冻的止不住打哆嗦。 “谁…谁踏马的要你多…多管闲事,老子用你救…救啊。” 犯了邪劲的他根本就没有一丝恐惧,满脸羞愤地呛了李大炮一顿。 都这个时候了,李大炮可没时间跟他计较。 他眼神死死盯着垂死发狂的人熊,慢慢踱步到杜立秋前方,省得这个傻子再给自己添乱。 “瘪犊子玩意儿,给老子滚回来,不然把你腿打断塞D眼子里。”八爷气得吹胡子瞪眼。 胡得禄也被这傻子的虎劲给整得蛋疼“立秋,快回来,别犯虎。” 感觉被人小看,脸上有些挂不住的杜立秋血涌上头,他也不顾快要冻僵的双腿,抄起一旁的大斧子就冲了上去。 “啊…给老子闭嘴。” “吼…” 人熊发出疯狂的咆哮,如同一辆重型坦克似的狂暴冲向李大炮他们。 李大炮眼神彻底死寂,刚跑到跟前的杜立秋被他粗暴地抢过斧子,大脚丫子狠狠踹在杜立秋的屁股蛋子上。 小两百斤的肉墩子被踹出去七八米远,正好咕碌到胡得禄跟前。 腥臭的恶风裹挟着雪沫子扑面而来,李大炮的身形却矫健如虎。 他朝着旁边纵深一跃,人熊那庞大的身躯正好擦身而过。 它身上那股腥骚臭味被李大炮闻了个够,差点把他恶心吐了。 “干霖凉…” 怒极胆生,草胆最次,金胆最佳。 只有熊的愤怒大达到最高峰的时候,才有可能爆出金胆来。 “大炮,赶紧解决了,否则熊胆就炸了。”胡得禄猛地惊醒,嘶声大吼。 船小好调头。 李大炮右脚碾地,猿腰瞬扭,如同捕猎的东北虎向着刚要转身的人熊冲去。 此刻,拖动的斧刃,就是他的獠牙。 “给爷死…” 怒吼,响彻全场。 那头濒临死亡的人熊,眼睁睁地看着李大炮抡起大斧朝着自己狠狠劈来。 它那双熊眼里倒映着李大炮的影子离自己越来越近。 “咔嚓…” 李大炮的力气可比杜立秋强太多了,人熊那坚硬的头颅被斧刃狠狠劈开。 疼痛袭遍全身,它那猛然挥出的熊爪在李大炮腰侧堪堪停住。 “扑通…”那具如同小山般的身子轰然趴下。 刚回过神来的杜立秋眼瞅着人熊倒塌,撅起屁股就要爬起来往前冲。 “瘪犊子玩意,竟敢占老子便…” 话没说完,身后的八爷抬起老腿,把它踹了个狗吃屎。 “超爱尼玛的,丢不丢脸。” 胡得禄快步上前,一脸惊惧地瞅着这具庞大的熊尸。 “大炮,你小子真有刚啊。 这么大的家伙,被你给整死了。 哈哈哈哈,好样的,好样的。” 冷不丁地想起啥,胡得禄一脸兴奋,口鼻呼出的热气挡住了自己那张算计的老脸。 “大炮,成家了没? 李大炮掏出一根烟点上,猛嘬到底,平复下激动地心情。 “大爷,有相中的了,哈哈。” 胡得禄有些失落,这么好的姑爷子就没了。 “没事,就是随…” 正唠着呢,一只大脚从背后踹来。 胡得禄被踹地一个趔趄,直接扑在了熊头边上,差点来了个“啃嘴。” “你个老独驴,静儿是我媳妇,你踏马的在这乱放屁。”杜立秋脸色铁青泛着红,两个眼珠子充布满血丝。 “哈哈哈哈,胡爷,准备多个儿子吧。” “胡爷这事办的不地道,棒打鸳鸯咯。” “老胡,你这人嘴咋没个把门的呢?不是说好…” 胡得禄羞愤地刚要开口,抬头正好瞅见一个硕大的头颅正冲着自己。 人熊虽死,凶威还在。 他一时惊惧,脑门的冷汗冻成冰粒子不断落下。 黑豺护主,咬着胡得禄的裤腿就往后拽。 李大炮也觉得这个小老头挺有意思,快步上前把他给拉起来。 “大爷,没事吧?” “没…没事,没事。”胡得禄一脸的惊魂未定,朝着杜立秋就冲上去了,“我超爱你大爷,老子打死你这个混账玩意儿。” 杜立秋再傻,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还手,否则胡静得恨他一辈子。 皮糙肉厚的他赶紧爆头蹲下,两个冻紫的“荔枝”就那样悠哒悠哒的甩着。 “打归打,静儿这辈子都是我媳妇。” “媳妇?我让你媳妇。”胡得禄一阵老拳,累得气喘吁吁。“有踏马的这样对老丈人的?” “哈哈哈哈…”周围人被这俩人笑得差点掉了大牙,压抑的现场气氛一扫而空。 李大炮没再掺和他们这摊子,烟把一弹,快步上前,一手就插进人熊的颈部伤口。 略微摸索,待碰到刀把,稍稍用力,便把刺刀拔了出来。 迷龙注意到他的动作,腆着一张大黑脸凑到跟前,“炮哥,那个熊胆…” 李大炮没好气地瞅了他一眼,“熊胆我要拿去送人,你想也别想。 至于熊的荔枝,那个你拿去……” 第 119 章 准备进山 1400多斤重的人熊,出了800多斤肉。 给村民分了200斤,剩下的都直接分好扔在胡得禄家的院子里。 零下三四十度的天,外边就是个天然大冰箱。 放到他们离去,屁事儿都没有。 至于田大庆,李大炮让迷龙给了他10块钱,差点没把那家伙乐死。 掏出来的那个熊胆,差不多有排球那么大,在火把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胡得禄告诉他们,这是金胆,万中无一,能够包治百病。 忙活了一晚上,感觉刚睡下没多久,公鸡打鸣了。 胡得禄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向旁边叠的整齐的被子,嘴里嘟囔着:“嘿,起的还挺早。” 胡静儿从炕头钻出小脑袋,一脸好奇,“爹,大炮哥昨晚真猎了头人熊?” 胡大娘睡觉轻,支棱起耳朵,“老头子,快说说,快说说。” 昨晚自己眼皮底下发生的事涌上脑海,胡得禄点上一根烟,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是真的,那大家伙站起来跟咱们木刻愣差不多高,那大爪子,就像一把把小刀子,忒吓人…” 娘俩被胡得禄这一说,吓得后背发凉,赶忙缩进被窝。 “一二一,一二一……” 外边,传来迷龙他们跑步的口号声。 不管在哪,每天清晨的五公里是雷打不动的。 至于李大炮,根本就是个牲口。 曾经当着他们的面,连续做了5000个俯卧撑。 把他们刺激的,从此以后再不跟李大炮一起训练——脸皮臊的慌。 西北风呼啸,铅灰色的天压的很低。 屯子进山的那条小道,李大炮带着迷龙他们早已到齐。 胡得禄脸色有些不忿,“大炮,你让我说你啥好,老头子虽然身子骨差点事,可带路的本事还没丢!! 你…你你,你怎么这么犟呢。” 深山老林,积雪覆盖,有的地方甚至十几米深。 一不注意掉里面,运气好还能爬出来,运气不好直接成冰棍。 如果没个熟悉地形的人带领,贸然进去,几乎就是给山里野兽送温暖。 可李大炮开挂,“狱妄之瞳”一开,就算积雪再深,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再说了,李大炮这次来打猎,挑选的都是以前猎户出身的成员。 进了老林子就跟进家门似的,非常熟悉。 怎么发现猎物,怎么寻找猎物,都一清二楚。 这个年头,山里还有可能藏着小股土匪。 万一碰到,真打起来,可没人顾得上胡得禄这个老头。 “大爷,放心吧。等我回来咱爷俩再把酒言欢。”李大炮无视胡得禄的不快,转身扯起嗓子,“出发。” “等等,等等我…”远处跑来一个黑影,嗓门大的出奇。“我…我跟你们凑…凑个伙…” “好像是立秋?”胡得禄隐约感觉到声音很熟悉。 “这家伙怎么来了。”李大炮眼神好,打眼一瞧就看清楚来人是谁。 “呼呼呼…”杜立秋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总…总算赶上了。” “立秋,你个犊子来凑啥热闹?”胡得禄有些纳闷,“D沟子缝严实了?” 李大炮打眼一瞧,昨晚被人熊掏成的开裆裤早已缝好,一行行针脚线整整齐齐。 察觉到大李大炮的眼神,杜立秋嘴咧到了脑后根,“咋样?静儿缝的,不赖吧!” 迷龙嘴有点碎,早上训练的时候就把昨晚的事秃噜个干净。 其余人看到杜立秋这嘚瑟样,忍不住的笑起来。“哈哈哈,这家伙还挺逗。” “兄弟,开裆裤穿着得劲吗?” “身子骨挺结实,可惜了…” “我糙…”杜立秋急了,刚要开骂,被李大炮一把拦住。 “都踏马的很闲是吧?滚去给老子开路。” 迷龙等人眼见李大炮脸色难看,赶忙闭肛提臀,臊眉耷眼地快速离去。 胡得禄眼神欣慰,看着李大炮越看越顺眼。 屯子里的人自己能说,外人敢多嘴,就得抽几个大比兜,不叨叨。 要不是李大炮制止,老头真要硬刚。 “立秋,听话,回家。 大炮他们进山有任务,咱不能跟着掺和。” 杜立秋却不领情,一脸嫌弃地瞅着他。“胡爷,不就是进山打猎嘛,还扯啥卵蛋任务,臊不臊? 老子进山也是打猎,凑个伙怎么了? 静儿的嘎啦哈丢了,我进山打几头野猪。 到时候,静儿一高兴,没准还能让我啃几口?” 李大炮被杜立秋整笑了,他赶紧背过身,死死咬着嘴唇,肩膀笑得直抽抽。 “我去你大爷的。”胡得禄急了,跳起来就朝着杜立秋的头上狠狠拍去,“老子踏马的还没死呢,你就惦记静儿。 我说你小子怎么大清早就穿着开裆裤跑家里,感情是打的这主意。” 杜立秋赶忙躲开,朝着迷龙他们就追了过去。“胡爷,看在你是俺未来老丈人的份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哼。 你等着吧,静儿早晚要给俺生一窝儿子。” 李大炮一把抱住跳脚的胡得禄,腮帮子笑得有些抽搐,“大爷,大爷,消消气。 那小子心不坏,就是有些愣。 您啊,早些回去歇着。 最多十天半个月,我们就回来了。” 胡得禄急地直跺脚,“大炮,唉… 立秋那小子活不错,就是性子直了点,你帮忙多照应一下。 我找老八头子去,超爱他姥姥的……” 四九城,天空有些发黄。 安凤推着自行车,嘟着小嘴,满脸地不开心。 李大炮这家伙最近几个月把她的小手都牵上了,结果玩了一出“闯关东”。 当辛有志把信送到的时候,安凤看到整张纸上写的那四个字——等我回来,差点把MM都气炸了。 “李大炮,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也许是想到气头处,她停下推车,狠狠地跺着秀足。“等你回来,我咬死你啊。” 墙角有个人影一晃——金宝探头一瞧,又猛地缩回去。 “都过来了,一会听我口令…” 自从上次李大炮挨了安凤一巴掌,为了她的安全,便把附近所有胡同、街道都纳入了巡逻范围。 事儿是偷偷干的,安凤也是偷偷察觉到的。 对于这事,小姑娘心里美滋滋的,但却没表现出来,主要是怕李大炮蹬鼻子上脸。 “嫂子好…”炸雷似的吼声突然袭来。 “妈呀…”正在思绪纷飞的安凤吓得猛地打了个哆嗦,车把都差点没攥住。 她慌忙抬头望去,那张粉嫩的俏脸“唰”地红成了火烧云…… 第120章 提前踩个点 金宝领着几条汉子排成一队,笑得露出满嘴的大白牙。 安凤俏脸通红,一脸羞怒,“乱叫什么?谁是你们嫂子。” 20岁,刚刚情窦初开,被金宝他们这一嗓子,怎么可能面不改色。 为了李大炮的幸福,金宝也豁出去了。 这个平常沉默寡言的汉子脸色有些不自在,“嫂子,我有炮哥家的钥匙,要不要去看看? 安凤眉头微蹙,“有啥好看的?不就是个跨院子嘛。” “炮哥…有一张裱好的图纸。”金宝补充着,用手笨拙的比划着大小,“就是你的人物素描。” 这话就跟猫爪子,挠的安凤有些心痒。 她想去看看,但眼神却故意露出一丝不信,“真的?” “真的,真的,如果我骗你,炮哥回来肯定扒了我的皮。”金宝发着毒誓。 这个年代,年轻男女能够牵上手,那迟早是要领证的。 既然决定以后要跟李大炮过一辈子,安凤决定去看看未来的家。“前面带路。” 金宝赶忙点头,小声对着身边的几人画起大饼,“继续巡逻,等科长回来,奖励大大滴。” 李大炮的为人,保卫科的都知道——有好处,他是真给。 “副队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宝哥你就安心的去…” 随后,金宝前边带路,安凤推着自行车慢慢跟在后边。 路面很滑,安凤不敢带人,她也不可能让别人跟她同乘。 随幸,路程很近,十几分钟就到了。 打南门口经过,安凤瞧见门口那副雕刻的对联,眼神一亮,“这是谁家的对联,写的真好、真提气。” 金宝一脸自豪,感觉就像夸自己家似的,“你家的!” “嗯?”安凤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再敢胡说,抽你大嘴巴子。” “不不不,口误,口误。”金宝赶忙改口。“这就是炮哥家。” “咱们得从拱门进,我只有那的钥匙。” 安凤心里忍不住给自己点了个赞,“这就是姑奶奶未来的爷们,不错,不错。” 脸上却是恢复平静,嗓音清脆,“走,进院…” 最近几个月,李大炮不在,院里又被打回了原形。 易中海左老太右傻柱,前淮茹后老闫,可以说是几乎镇压全院。 仅余刘海中一家子带着许大茂几人在那儿硬撑。 至于贾张氏娘俩,直接当了吃瓜群众。 娘俩也是顿悟了,有人帮忙养棒梗,又改变不了他姓贾的事实,所以他们有些乐得看热闹。 作为前院的管事大爷,闫埠贵又琢磨起搜刮邻居那点油水。 他今天刚提上鱼竿,准备出门的时候,看到金宝带着一位漂亮的姑娘走了进来。 对于金宝,闫埠贵很熟悉。 李大炮收拾院里人的时候,金宝就经常跟着。 虽然认识,但他还是多了一句嘴,“哎,同志,你们这是?” 金宝对于这个闫老抠没有一点儿好印象,脸“唰”地就冷了下来。“老闫,我带嫂子去炮哥家,有事吗?” 安凤听到金宝这话,刚要解释,却见金宝转过身来一脸冷漠,朝她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 她明白了,这个老东西跟李大炮有过节。 虽心生不解,但良好的家教还是让她落落大方的跟闫埠贵打了个招呼,“你好。” 脸色自然,但一股拒人千里的感觉,闫埠贵可感觉了出来。 闫埠贵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想到一个黄毛丫头竟然这么傲。 本想讽刺几句给这对男女找点麻烦,但一想到被李大炮收拾的情形,他老实了。 “你好,你好。 李科长已经很长时间没回院了,家里门锁着,你们看…” “不捞你费心,我有钥匙。”金宝把闫埠贵推到一边,对着安凤说道:“嫂子,走吧。” 安凤不情愿地剜了他一眼,快步离去。 等他们走远不见了,闫埠贵猛地一拍大腿,反应过来这姑娘为啥眼熟了! 他赶忙往家跑,“老婆子!出大事儿了!李大炮的媳妇找上门了!” 正在打扫卫生的三大妈满头雾水,“老闫,你说啥呢?李大炮哪来的的媳妇?天上掉下来的?” 闫埠贵脸皮皱的能夹死一堆苍蝇,“真的。我骗你干啥?就跟李大炮那张画像上一模一样的姑娘,往中院去了。 看来还真是让刘胖子给找到了。 可惜了,长得像仙女似的,偏偏嫁给了一个活阎王,老天无眼啊。” 说起这个,三大妈火气就上来了。 当初为了找安凤,她差点被傻子给爬了,自己的名声也被踩进烂水沟里。 冷不丁听到‘罪魁祸首’的出现,她将身上的围裙一扔,火急火燎地就跑出去了。 “我去看看那个狐狸精究竟长啥样,能把李大炮迷成那样。” “老婆子,你等等,我也去。”闫埠贵鱼竿一扔,赶忙追了上去。 他怕自家婆娘万一管不住自己那张嘴,把人得罪,那自己家可真没好日子过了。 安凤站在拱门下,手指轻轻抚过门楣上那几个刀劈斧凿的大字:“听D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 清澈的美目里水波流转,“这对联,真是你们科长自己写的?” 也许是刚才安凤散发的那股气质让他有些不太适应,金宝的语气变得有些磕碰,“真…真的,当初还…还有记者想要采访呢,被炮…炮哥拒绝了。” 感觉金宝语气不对,安凤嘴角弯起一丝捉狭的弧度,“你怎么了?说话还带结巴了?” “没…没事。”金宝感觉再待下去,自己真要丢大脸了。“我给你开门,画就在屋里。” 他掏出钥匙,快速打开拱门,然后退到一边。 自从下雪以来,院里就没人来过。 此刻,展现在安凤眼里的就是一幅充满诗情画意的场景:雪覆跨院,亭立池畔,四间大屋静卧。 “哇,好别致的院子,居然还有凉亭和池塘。” 金宝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满脸兴奋,“整个院里人就没有不羡慕的。 四间大房全都打通,卧房书房灶间澡堂都全乎着呢! 没事还可以在凉亭里喝茶赏景,池塘里还有鱼,里面好像还有一条二十多斤的大草鲤,是炮哥去北海钓的。” 安凤的心,怦然心动。这就是她梦想中那个属于自己的小窝啊! 不等金宝邀请,她迈开轻快的步子,踩着松软的白雪就小跑了进去。 美人,雪景,一串小巧欢快的脚印在雪地上延伸开来…… 第 121章 羡慕嫉妒恨 安凤的身影婀娜多姿,引人注目。 金宝瞅了一眼,就赶忙低下了头。 这可是未来的大嫂,借他八个胆也不敢瞎瞅。 “嫂子,画就在屋里。您慢慢看,我就不进去了。” 安凤回头秀眉微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懒得再搭理他。 但金宝这嗓门有点大,整个中院的人几乎都听到了。 “哪个杀千刀的在那嚎丧,有病啊?”贾张氏一把扔下‘把玩儿’的鞋垫,“咕咚咕咚”地跑了出来。 “嫂子?这声音咋这么熟悉?”一大妈放下手里的针线,悄悄推开屋门,探出半个身子张望。 刚跑进中院的三大妈死死盯着跨院里那欢快的年轻身影,老脸耷拉下来。“该死的狐狸精…” 看到几个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老娘们,金宝的眼神有些不善,嘴里喃喃自语着:“你们千万别乱来,要不然,我会打死你们…” 跨院里,安凤步履轻盈,像只欢快的小鹿般四处打量。 这里看看,那里瞧瞧,等到乏了,走到亭子里,望着结冰的池水发呆。 西北风吹过,冰上的积雪被吹散,那条20多斤的大鱼正好慢慢游过,被眼尖的安凤给一眼看到。“哇,真有大鱼耶,好想尝尝鲜。” 也许是感到自己有点傻,她笑得都露出了牙花子。 贾张氏看到跨院里那个熟悉的身影,那张大屎盆子脸涨得铁青,咬牙切齿,“对,就是那个小…仙女儿。 嘴碎的她差点把“小蹄子”那仨字给喊出来,但看到金宝那冰冷的眼神,她赶忙改了口。 “老娘当初追了一路都没追上,最后被刘胖子给找到了,没天理啊。” 想到那飘然远去的100块钱,这老娘们感到胸口一阵绞痛,差点气得召唤老贾。 一大妈眼神不太好,情不自禁地上前几步,“同志,那是李科长没过门的媳妇吗?” 金宝沉默的点点头,没有言语。 “长的真好看,跟仙女儿似的。”一大妈仔细瞧着,嘴里感叹。“难怪李科长会念念不忘。” 也许是知道一大妈不招灾不惹祸,金宝硬邦邦的脸部线条有些变软,“我带嫂子来认认门,没别的事。” “一大妈,您在干嘛呢?”下班刚回来的秦淮茹看到打开的跨院门,脸庞有些僵硬。“李科长回来了吗?” 李大炮的漠然让她明白自己的处境——无依无靠,只能靠自己。 为了还‘工位钱’的速度能快点,她回归了老本行——吸血,傻柱的饭盒、易中海的票子,照单全收。 他们‘父子俩’的打算,秦淮茹是一清二楚。 易中海多次隐晦提起过,傻柱的意思就差写在脸上。 但秦淮茹却打着太极,好处我拿,事往后拖。 金宝门儿清,知道自己老大跟这个女人根本毫无瓜葛,脸色瞬间恢复冰冷。 秦淮茹走到跨院门口,正好看到安凤进屋的场景,那双狐狸眼顿时眯了起来。 想到院里的女人将来会拥有李大炮的一切,她的五脏六腑就跟泡进醋缸似的。 “淮茹,你怎么了?”一大妈看到秦淮茹那张脸不太自然,有些关切。“淮茹…” 金宝不禁嗤之以鼻,心里嘀咕着,“还想抱炮哥的大腿,门儿都没有。” “没…没事。”秦淮茹故意整理鬓角,缓解尴尬,“一大妈,棒梗呢?” “淮茹,你跟我来。”提起这个,一大妈脸色有些不对劲。“我有事跟你说。” 随后,秦淮茹跟着一大妈回到自己屋里… 金宝现在有点烦了,自己竟然被院里人当成一只猴子。 不过想到这是为了自己大哥,他咬着腮帮子忍了下来。 担心影响到安凤,他把左边那扇门给轻轻关上,自己走到右边那扇门站好。 此刻,他站在烈烈风中,试问哪个傻13敢来送死。 金宝的站位几乎把跨院的情形完全挡住,看热闹的人不乐意了。 禽兽就是记住不记打,开始编排起了这个汉子。 “嚣张什么?不就是李大炮的一条狗吗?” “有啥好挡的,当谁稀罕看似的。” “欸?那个女的都进去好久了,别是摸错炕头了吧…” 天快要黑了,在轧钢厂上工的院里人终于回来了。 易中海跟傻柱说说笑笑的走进中院,刘海中带着许大茂眼神不忿的也紧随其后,贾东旭跟个被人丢弃的小狗似的,走在最后。 看到院里聚堆的众人,傻柱那大嗓门扯了起来,“嘛呢?大叔大爷,大妈大婶们。” 刘海中本来打算直接回后院,余光正好瞥到跨院门口,那儿正杵着一个熟悉的汉子。 “大茂,是不是李科长回来了?” 许大茂打眼一瞧,撇撇嘴,“二大爷,门口那是金宝,李科长去了东北,不可能这么早就回来的?” “那门咋开了?走,过去瞧瞧。”刘海中头也不回,脚底抹油地跑了过去。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把易中海狠狠地撞了个屁股墩。 本身就好面,自以为出了这么大个丑,易中海不干了,“老刘,你跑啥?急着投胎啊。” “让让,让让,都聚在这干什么?”刘海中头都没回,直接挤进人群。 许大茂嬉皮笑脸地绕过坐在雪地里的易中海,嗓门压得很低,“年纪大了就在家待着得了,老胳膊老腿的,也不怕摔断了。” ‘亲爹’受辱,傻柱脾气上来了,“嘿,孙子,找茬是不?练练?” 许大茂转身,直接拿鼻孔怼他,“你敢动爷一指头试试? 傻柱,拱门谁站在那,瞧仔细喽,那是我好大哥的兄弟,金宝。” 傻柱脸色一紧,也没顾上拉易中海起身,朝拱门处望去,眼珠子瞪的滴溜圆。 许大茂转身回头,那股得意劲儿还没咧开嘴,笑容突然冻在了脸上。 安凤抱着那张裱好的素描,刚从院里走了出来。 脸颊带着一抹嫣红,嘴角残留几分笑意。 虽着一身蓝布工装,但并没有掩盖住她的风华,反衬得她身姿越发窈窕清绝…… 第122章 做姐妹吧 胡得禄杵在雪地里,眯缝着眼目送李大炮一行人远去,眼神复杂。 大雪封山,进山打猎就是看山神爷脸色。 运气好,能够囫囵个儿满载而归;运气不好,就命丧深山,成为野兽的口粮。 “老喽,老喽。”他自嘲着转过身,慢悠悠地往屯里赶去,家里的黑豺寸步不离的跟在身后。 “老八头子,你个王八羔子滴。”也许是人老了,反应慢。胡得禄突然扯着嗓子冲着屯子骂开,嗓门裹挟着西北风,“真当老子瞧不出你那点花花肠子…” 老人的骂声随风飘远。 不远处的林子里,一双琥珀色的眼珠子从雪堆后头冒出来,扫了眼他背影,转身隐进密林…… 一行人踩着积雪行了一整天,徬晚时才算彻底深入山中。 “炮哥,该停下了。”迷龙扫了一眼周围,正好瞅到一处背风地。 背风地,积雪很硬,都能让一二百斤的野猪在上面撒欢儿蹦哒。 在这挖个雪窝,睡里面很安全。 就算外边零下三十多度,窝里也暖烘烘。 李大炮瞧着一群累得大喘气的汉子,闷声点点头。 一路上虽然有杜立秋这个活地图领着道,但他还是一直开着挂,就是怕以防万一。 路上碰到野鸡野兔子啥的,都没人搭理。 一切都是为了保存体力等大货,没有必要因为一点零散碎肉去浪费。 当迷龙等人挖雪窝、找枯树、收拾营地忙的脚不沾地时,杜立秋却蹲在雪坷拉边上,眉头拧成死疙瘩。 “邪门了。”他突然啐了口冰碴子,脸冻成了猴子腚。“都踏马走一天了,咋连根猪毛都没瞅着?” “怎么了?”李大炮走上前,有些不解,“有事就说,别藏着。” 杜立秋哈出的白气糊了满脸,“大雪封山老些天,早该断顿了。连个蹄印子都寻不见!” “着啥急,慢慢来。”李大炮鼻腔碾出一声笑意,眼神却眯起,“敢乱跑,腿打断。 囫囵个来的,也得囫囵个回去,懂?” 杜立秋脸色变了,“蹭”地站起来,两个眼珠子死死瞪着李大炮,“你踏马的算老几,管老子闲事? 老子爱去哪去哪?用你在这狗拿耗子?” 说实话,李大炮忍这个犊子很久了。 除了老首长跟张建国,谁在他面前称“老子”,他能把人拆吧了。 他答应胡得禄要把这小子看好,不想言而无信。 可眼下这种情况,只有把人给收拾服帖了,才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别说老子不给你机会。”李大炮不屑的看着杜立秋,朝他招招手,“把我放趴下,你说了算。” “这可是你说的,”杜立秋来劲了,他指着迷龙一行人,“那他们呢!” 看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倔驴,迷龙他们笑得嘎嘎滴。 “立秋,只要你赢了,我们都听你的。”大鹏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对,你是老大,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的那种。”胡大海在一旁添油加醋。 “立秋,是爷们的就别怂…” 脑子直的人,最受不了激将法。 杜立秋知道李大炮不简单,但他认为自己也不差。“别说老子不给你机会,你先出手。” 凌晨李大炮收拾人熊那一幕,他门儿清。 正面硬刚他肯定不是对手,但要是搞个偷袭,那就胜负难说了。 李大炮瞅着他那眼神,就知道这小子没憋什么好屁。 他一脸轻松的踩着雪壳子慢步上前,眼神越发戏谑。 杜立秋看到他这吊样,脾气愈发暴躁。 “你踏马的赶大集呢?那么磨蹭干卵?” “不知死活。”迷龙蹲在雪地里,眼神布满怜悯。“真以为炮哥是吃素的?” 很快,李大炮走到杜立秋跟前两米。 “砰。”脚下的雪壳被他猛地踢起,飞舞的雪沫子顿时遮住李大炮视线。 “让你搁这装犊子。”杜立秋牙根咬紧,右脚朝着李大炮胯下狠狠踢去。 劲风呼啸,这一击势大力沉,完全就是冲着KO去的。 胡得禄那点面子,终于被杜立秋这一阵作死给整没了。 “谁踏马给你的勇气。”李大炮眼神变锐利,右腿却是后发先至。 “嘭…” 空气瞬间凝固,杜立秋那张脸马上扭成一团,‘酸爽’立刻袭遍全身。 “嗷…我超爱啊…” “嗷……” 眼瞅着他疼得来回打滚,李大炮皮笑肉不笑地讽刺起来。 “别超爱了,一时半会儿是用不上了。” “服气没?” “我…服…” “服你MLGB。”杜立秋完全就是死鸭子嘴硬。 “还挺硬气。”李大炮站起身,走到他跟前,右脚狠狠地踩向那俩篮子。“猪…只有骟了才肯吃食。” 迷龙他们傻眼了,杜立秋也闭嘴了,但好像晚了。 “嗷……” 惨叫声彻底响彻在老林子里,让人听了某处止不住地收紧。 杜立秋脸色变得铁青,冷汗化作冰珠子滚滚落下。 他双手死命去掰踩向自己的那条腿,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松开,松开啊。” 打蛇就得瞄准七寸。 李大炮不为他的惨状所动,力度慢慢加大,“孙贼,这辈子,你就跟静儿做姐妹吧,炕头你是没戏了。” 早就把静儿看成自己媳妇的杜立秋,对于这句话没有一点抵御。 他终于明白李大炮没跟他开玩笑,再不服软,这辈子就彻底没指望了。 “爷,爷,错啦,错啦。”他大声求饶着,那股倔驴脾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挖好的雪窝洞口处,篝火重重升起。 杜立秋看着那一锅黄不拉几的鸡蛋汤一脸嫌弃,“你们城里人这么困难吗?还踏马吃粑粑?” 李大炮生无可恋地钻进雪窝子,懒得再瞅这个犊子。 迷龙他们不干了。 本来就饿着肚子,被他这么一说,谁还有吃饭的胃口。 “你个土鳖,这是鸡蛋汤。” “要不是看你那俩卵子受伤,炮哥还不肯拿出来。” “谁家的粑粑是香的?” 杜立秋撇了撇嘴,一脸怀疑。他用树枝子蘸了一点放在嘴里。 “吧嗒,吧嗒…” 欸,真是蛋汤哈。” 香味升起,随风飘远。 雪窝西南处,一群野猪正“哼哧哼哧”拱雪觅食。 领头的是一头500多斤的炮卵子,獠牙跟筷子一般长。 “哼哧,哼哧。” 感觉到空气中的香味,它突然顿住,抬起猪鼻子使劲嗅了嗅,小眼睛顿时亮了…… 第123章 弹无虚发 李大炮要疯了。 雪窝里,一群人挤成一团。 磨牙、放屁、打呼噜,不绝于耳。 “干霖凉。”他嘴里骂骂咧咧,钻出了雪窝子。 “呼…活过来了。”凛冽地空气灌进肺管子,让他精神一震。“一群活爹,老子给你们守夜…” “啊……”清晨,迷龙一行人打着哈欠,从雪窝里钻出来。 李大炮眼神就跟要吃人似的,“睡挺好啊?” “嗯,睡的挺舒服。” “炮哥,早。” “唉,就是静儿不在……” 如果不是地点不对,李大炮真想抽死这几个不看眼色的玩意儿。 “哼哧,哼哧…” “老子踏马…”话没说完,李大炮好像听到了野猪的声音。 “抄家伙,来活了。” 嘴里低喝着,快步跑回雪窝子,取出一把“莫辛纳甘。” 迷龙他们瞬间清醒,赶忙把自己的装备从雪里扒拉出来。(裹了熊油) “检查装备,下风口去一半人。 迷龙,你带着立秋去左侧,省得这小子犯浑。 大鹏、大海你们几个去右侧。” 口齿清晰,计划口述很完整。 迷龙他们一边“咔哒”拉动枪栓,检查装备。 一边按照李大炮分配的路线,快速包抄。 杜立秋有些不情愿,手里拿的斧子显得有些尴尬。“给…给俺一杆枪呗。” 李大炮瞥了他一眼,“会用枪?” “会会会,家里的那把三八大盖用的可牛逼了。可是老毕登不让我碰,我就是…” 牢骚没发完,李大炮手里的枪连同子弹砸他怀里,“别踏马用枪口瞄人,懂?” “炮哥,放…放心,俺不傻。”杜立秋乐得露出大门牙,子弹顶膛作响,“敞亮地,100米之内,百发百中…” 野猪群是闻着昨晚的鸡蛋味来的,皮糙肉厚的它们晚上就是找个背风口扎堆儿取暖。 一路走走停停,终于来送猪头了。 领头的炮卵子少说也得大半丈,五百斤打不住,身上挂着一层厚厚的松脂铠甲。 眼角一道疤痕咧到耳后,鬃毛犹如一道道钢针耸立。 自然界,强者才能拥有交配权。 能够统领三四十头的野猪群,这头野猪也不个善茬。 “哼哧,哼哧…” 不远处是一片橡木林,野猪群走到那就停下了。 一头头野猪欢快的拱开雪,寻找橡果。 这玩意儿,就是野猪大冬天的食儿,能让它们填饱肚子。 别看野猪长得呆头呆脑,其实一点也不笨。 拱几团雪,找到橡果就直接吃进嘴里。 机灵的边嚼边打量四周,几只猪崽子就在猪群里撒欢。 领头的那个炮卵子突然抬起猪头,狠狠地嗅了几口,目光投向了李大炮昨晚休息的雪窝子。 “哼哧,哼哧…” 炮卵子的鬃毛不断抖动,两个猪眼浮现出浓浓的警惕。 它闻到了人味,小心多疑的它刚要发出信号——晚了。 李大炮就藏在离它50米处的雪窝子里,只露出两个眼睛打量着野猪群。 运气不错,猪群里半大野猪很多。 这样的半大野猪口感最好,猪肉嫩、骚味轻。 那些200斤开外,尤其是那头炮卵子的肉简直就是肉质发柴,骚咕隆咚。 枪在手,李大炮也没傻乎乎地上去肉搏,万一把猪惊跑了,就白折腾了。 枪口裹着白布慢慢伸出,准星朝着炮卵子耳根瞄准。 “砰……” 枪一响,猪群炸开了锅。 50米之内,7.62毫米的步枪子弹直接从炮卵子左耳进右耳出。 一团血雾刚升起,便瞬间冻成血冰碴子。 拳头大小的伤口撕裂整个猪耳,天灵盖都差点掀掉。 这一击,直接让这个500多斤的炮卵子魂归大山。 它的那些‘爱妃、儿子’啥的,眼神惊慌,屁滚尿流,四处逃命,没有一个留下救驾。 “一群渣猪。”李大炮也没去管那头炮卵子,枪口追着逃窜的野猪开始点名。 “砰…砰…砰…砰…”枪声不断响起,野猪惨叫着倒地,蹬腿,完犊子。“zhui…zhui…zhui…zhui…” 刚开完5枪,野猪群跑没影了,只留下五头野猪尸体。 橡树林里,影响射击的障碍物太多了。 他打的子弹又不会拐弯,能做到枪枪爆头就很牛逼了。 李大炮猛地从雪窝里钻出来,快速跑动的途中换好子弹,以防万一。 等赶到近前,眼前的雪地被踩地乌漆八黑,空气也是骚了吧唧,臭了埋汰的。 “真踏马的又骚又臭。” 强忍着恶心,李大炮将野猪尸体拖到干净的地方。 用刺刀快速地给野猪放血、开膛去内脏。 如果不及时处理,那这猪肉就没法吃了。 用一个专业术语来说,就是窜味。 “这猪皮,比车胎还厚。”李大炮用刺刀给那头炮卵子颈部狠狠捅了一刀,也不管猪血有没有流尽,顺着胸口往下剌。 “哗啦……” 整个内脏直接淌了出来,一团团热气糊了他一脸。 “嗯?”他赶忙用手来回呼扇,“真踏马腥气。” 来时,迷龙告诉他,在山里打到猎物有规矩。 一般就是把动物的肠子啥的挂树上,意思就是孝敬山神爷。 李大炮当时还一脸取笑:“咋了?山神爷喜欢吃带馅的?” 他到现在都记得迷龙那张大黑脸是怎么红得冒烟的,车都差点开沟里。 随后,猪心,猪肝,猪肚被李大炮单独收了一边,肠子直接扔了树枝子上。 都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可有些规矩能一直传到现在,应该还是有些道理的。 冷不丁一回头,瞅到那俩气篮子,李大炮来精神了。 “这俩玩意真过瘾,”他小心地划破猪皮,把俩气篮子跟猪鞭给剜下来,“回去可以给李怀德补补裆,哈哈哈哈……” 另一边,迷龙跟杜立秋趴在雪窝里,等着一会逃窜到这儿的野猪。 闲着无聊,迷龙地嘴又开始碎了,“立秋,一会比比不?谁赢了谁娶静儿。” 胡静就是杜立秋的命根子,这样的玩笑让他的邪劲立马涌了上来。 “超爱你祖宗的,你长了几个篮子?踏马敢跟老子抢静儿。 要不是炮哥不让拿枪口对人,我踏马一枪崩了你,你信不?” 迷龙有些骑虎难下,但东北爷们丢啥也不能丢面。 被人怼了,如果不还回去,那直接就可以蹲着尿尿了。 “瘪犊子,你咋这能装呢? 来来来,把枪扔了,我踏马整死你信不信?” 打不过李大炮,杜立秋他认,毕竟那是跟人熊硬刚的牲口。 但对于迷龙这副大体格子,他还真不打怵。 “来来来,让我看看炮哥的兵有啥能耐。” 说罢,手中的枪一扔,也不管一会的伏击,攥起拳头就扑了上去…… 第124章 猪粪好吃吗? 在东北,别人来一句“你瞅啥”,千万别接“瞅你咋地”这句话。 因为过不了五分钟,就有可能躺板儿。 此刻,迷龙跟杜立秋已经打出了真火。 迷龙没算准杜立秋这么抗揍,杜立秋想不到迷龙这么能打。 两个人在雪里滚来滚去,直接整了一出‘还猪格格’,就差个吹唢呐的给配段《你是风儿我是沙》。 搞错了,应该是雪,不是沙。 “还毕毕不?再毕毕,老子把你脑瓜子削放屁喽。” “瘪犊子,今天不把你蛋黄摇散了,老子踏马的跟你姓。” “糙,静儿可生不出这么丑的崽子……” 两人打的鼻青脸肿,嘴角见血,早把李大炮交代的当屁放了。 “zhui…zhui……” 当两头二百多斤的野猪嚎叫着冲过来的时候,枪还撂在五米开外的雪窝里。 “我糙,等会再收拾你。”杜立秋一把踹开迷龙,眼里透着一股狠劲,朝着奔过来的野猪就冲了上去。 野猪本以为逃出生天,没找到雪坡下竟然藏着倆‘活爹’。 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更是把它俩吓得来了个“急刹猪”——前蹄死死踩进雪地,后蹄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滚回来!” 可就耽误这么一会儿功夫,人傻胆大的杜立秋来了个饿虎扑羊,朝着一头猪的后臀就扑了上去。 雪里面,野猪的V8发动机起速有点难。 刚完成转向的野猪准备蹬腿狂奔,其中一头的后腿已被杜立秋铁钳般的双手死死扣住。 两人一猪轰然栽进雪堆,溅起的雪沫裹着粗重喘息,在凛冽的空气里炸开。 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是一头野猪。 要知道,这玩意儿可是能吃肉的主儿。 “zhui…” 兽性大发的野猪嚎叫着转过身,朝着抓猪腿的那只手就啃了上去。 “去你大爷的。” 杜立秋怒吼着,趁机用大脚丫子给它的獠牙就是狠狠一脚。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 “zhui…zhui…” 野猪疼得嗷嗷叫唤,那股反抗的勇气消失的无影无踪,拖着杜立秋就开始了逃命。 一时间,杜立秋就被野猪拖在雪地上来了一出‘人体滑雪’。 只不过别人滑雪用脚,他是用脸。 “蹭蹭蹭……” 这种痛苦,换成有脑子的人早就撒手了。 可杜立秋偏偏脑子缺根弦,跟这头野猪彻底杠上。 “立秋,撒手啊,别踏马耍驴。”迷龙心急如焚,快速捡起手中的枪。 李大炮把人交给自己,万一出了差错,他都不敢去想这结果。 “砰…”另一头野猪刚要逃命,近距离被迷龙给一枪爆头。 “呼…呼…呼…”迷龙也没管它死没死,准星不断跟着另一头狂奔的野猪移动。 一人一猪距离太近了,万一猪没打中,那杜立秋可以挂墙上了。 7.62毫米的子弹,近距离打在身上,打哪哪就是个大窟窿,非死即残。 “老子踏马的嘴咋这么碎呢?”迷龙懊悔着,狠狠地给自己一耳光。 看到‘青梅’被一枪放倒,‘竹马’吓坏了。 括约肌一松,一泡天然绿色的猪粪就喷了出来。 好巧不巧,正好被抬头换气的杜立秋用脸给接个正着。 “呕……”这味道很极品,极品的他差点吐出来。 他咬牙切齿地紧闭嘴巴,就怕一张嘴把猪粪吃个满口… 此时,橡木林中,一路雪花带猪粪,杜立秋感觉自己彻底埋汰了。 想到静儿以后抹着雪花膏,小脸香喷喷,自己一脸猪粪臭烘烘,这踏马的咋好意思啃嘴! 这可怕的画面,让他彻底豁出去了!! “我超爱你祖宗啊…”他左手猛地松开,费劲巴力得从靴筒里抽出一把手插子,朝着野猪那糊满猪粪的D眼子就捅了上去。 “zhui……”歇斯底里地惨叫,响彻在整片橡树林。 受此重击,疼得野猪秒开氮气加速——四个猪蹄窜得都能瞅见连影。 猪血更是不要钱的往外喷,肠子里的猪粪都恨不得挤个干净。 杜立秋就在这种酸爽中,精神不断‘升华’。 “老子干霖凉啊……” 他红着眼,手插子捅出了缝纫机的速度,朝着血窟窿一个劲儿的招呼,就怕野猪感受不到他的‘热情’。 “zhui…zhui…zhui…一波波钻心的疼痛,让野猪发疯似狂奔。 腚对玩不起的杜立秋,它现在只想回家找妈妈。” “呼啦…” 不知蹽了多久,野猪的那一嘟噜内脏从烂D眼里淌了出去。 野猪速度越来越慢,直到最后瘫软在李大炮身前不远处…… 看着晕死过去还死死抓着猪蹄子的杜立秋,李大炮要疯了。 枪给了不用,居然玩这出,哪怕你当个猪猪侠也行啊。 等到迷龙拖着打死的野猪,臊眉耷眼地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好像明白了。 “说…” 声音很轻,却让气喘吁吁的迷龙如坠冰窖。 “那…那个…”迷龙嘴里打着磕巴,半天吐不出一句整话。 李大炮的耐心快要被整没了,“那个尼玛啊,给老子说,少一个逗号老子豁了你荔枝。” 这节骨眼上,大鹏跟胡大海他们十个人满载而归,一具具放干净血、掏空内脏的野猪被拖拽出长长的雪痕。 “你们打了几头?” “六头,林子里不好瞄准。” “你们猜迷龙跟那小子能打……” 兴高采烈的一行人走到跟前,瞅着明显不对劲的两人以及晕倒在一旁的杜立秋,顿时卡壳了。 “咋…咋滴了?” 李大炮两眼喷火,烦躁地使了个眼神。 心领神会的大鹏跟胡大海立刻跑过去,用雪给杜立秋做起了粪血面膜。 “那个…干仗了。”迷龙一脸的委屈巴巴。“仗没干完,野…野猪蹽来了。立秋就…就……” “就是什么?”李大炮不耐烦地上去就是一脚,把迷龙踢了个屁股墩。 迷龙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就扑了上去,后边…后边就是你看到的样子。” 扫了一眼杜立秋死死抓住的那头野猪,那被手插子T成糜烂的猪后腚让李大炮眉头紧皱,“把他弄醒。” “唉,唉…”感觉自己死里逃生的迷龙屁颠屁颠地答应着,上去就对着杜立秋的人中狠狠掐去。 至于是不是有点公报私仇,那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手劲很大,杜立秋的人中瞬间被掐紫了。 “嗷……”这钻心的疼痛,让杜立秋瞬间还阳。 他撒开猪蹄子,朝着迷龙反手就是一个大比兜。 “啪……” 第125章 回 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顿。 雪地里,松木枝子“噼啪”地熊熊燃烧。 穿好的五花大肉串被烤得“滋啦”冒油,香味扑鼻。 忙碌了一早上的李大炮他们,几乎都在等着狠狠撸上几串。 迷龙跟杜立秋俩人。 一个为了将功赎罪,去帮杜立秋找他的狗皮帽子。 一个跟自己较上劲,往死里搓沾了粪血的棉袄棉裤。 所幸杜立秋离篝火不远,没被冻成冰棍。 “立秋,废啥功夫,直接扔了。”李大炮一脸嫌弃,掏出一套老米的防寒军服扔给他。“大鹏,帮他一把。” 米军的防寒军服,最里面是贴身纯棉内衣。 外边是法兰绒衬衫加高领毛衣、防寒夹克,最外边是通过北极极限抗寒测试的长款羽绒服。(裤子手套就不水了) 可以说是保暖到了极点,就算是在雪地里趴上一天一夜都没事。 明明是好东西,杜立秋却有点不情愿。 “那…那是静儿给俺做的,俺…” 李大炮鼻腔碾出一丝冷笑,“要不?我让人挖个坑,把你跟那堆埋汰玩意儿埋了?” “凭啥?俺又没犯王法。” “这么冷的天,你踏马的光着腚,耷拉俩篮子,是不是想冻死?” “俺…俺…” “老子蜀道山。” 眼见李大炮脸色阴沉,大鹏赶紧把内衣往杜立秋身上套,“赶紧的,先穿上,那个回头带回家再收拾。” “哦哦哦。”杜立秋倔强的脸上浮现一抹尴尬,“谢谢啊。” 大鹏一脸不在意,刚想跟他开个静儿的玩笑,冷不丁想起迷龙那档子倒霉事儿,马上改口。 “都是兄弟,客套啥…” 李大炮没有再理那个极品,瞅了眼表,10点整。 “大海,迷龙去了多久了?” “快半拉点了,炮哥。”正在烤肉串的胡大海有些不解。 “那家伙带枪了没?” 胡大海瞅着脚边那杆熟悉的莫辛纳甘,脸色“唰”的变了。 深山老林,手无寸铁,光靠拳头,这踏马的纯粹就是找死。 要知道,这个时候,山里不仅有猛兽,还藏着土匪。 “炮…炮哥,他空…空手去的。” “我糙。”李大炮彻底服了这个犊子。“你们在这守着,我去…” 他刚转过身,却发现远处冒出来一个人影。 得益于淬体丹的强化,李大炮瞅了个清楚:迷龙手里拿着狗皮帽子,杵着根树枝子正在雪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着这赶。 旁边的松树上,一只皮毛发亮的红眼猞猁正抓着树干,弓着腰,眼珠子死死盯着迷龙的后脑勺,就等着给他来一口。 李大炮赶紧打开狱妄之瞳,兽形一片黑。 “不好,这玩意吃过人。”他一把提起枪。 “咔哒…” 枪栓快速拉动,瞄准,射击,一气呵成。 人肉相比大型动物的肉来说很嫩,血液中更是含有大量盐分。 吃上一次,这个瘾就戒不了。 所以吃过人的野兽不能留,就是这个道理。 “炮哥,别开枪,自己人。”迷龙傻乎乎的还以为李大炮没认出自己,赶忙扯起嗓子吆喝。 “砰…” 子弹出膛,向着迷龙快速射去。 篝火旁的众人猛然惊醒,下意识抬头望去。 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正好跳到迷龙头顶,然后身影一顿,将他砸了个趔趄,摔进雪地里。 “唉呦,我糙,啥玩意?” “看不清啊,快过去看看…” “去俩人,把迷龙跟那头猞猁带回来。”李大炮扔下枪,抓起肉串就是一口,“香…” 等到迷龙他们回来,众人看到那只双眼发红的猞猁,炸开了锅。 “这玩意踏马的吃了多少人,眼珠子红成这样!” “迷龙,你欠炮哥一条命。这玩意比黑瞎子还难对付。” “长点心吧,这是山里,不是轧钢厂…” 迷龙瞅着猞猁那长长的犬牙,锋利的爪子,后脖子飕飕冒凉风,声音都哆嗦了,“炮……炮哥,俺……” 李大炮摆摆手,一脸无所谓,“行了行了,赶紧吃饭,等会儿还有活。” 杜立秋服了,彻底服了。 猞猁这种野兽特别灵敏,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跑的无影无踪。 要不是这家伙贪恋这一口人肉,根本就不可能离人这么近。 “炮哥,教教我呗。” “教你啥?” “打猞猁啊,这玩意儿可不好打。”杜立秋解释道。“我刚才测了,200步啊,一枪穿透双耳,这枪法,牛掰。” “教个锤子,不会。”李大炮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着,“难道让老子给你绑定个系统?” 杜立秋撇撇嘴,“真抠搜,一点也不爷们。” 随后气呼呼地拿起两根烤串,咬牙切齿地造进肚… 吃饱喝足,李大炮让人把猎物清查一遍。 刚才那通忙活,整个野猪群留下了三分之二。 看着雪地里摆着的21头野猪,李大炮想打道回府了。 迷龙遇险,虽然他表面很平静,内心其实也一阵后怕。 为了弄点肉,万一把自己弟兄给折在里面,哭都没地去。 “做爬犁,回屯子。”话撂完,提着刺刀就给猞猁来了个开膛破肚。 等到李大炮一行人离去不久,一头壮得吓人,体形三米多长的大虫从雪地里踱步而来。 山君一出,万籁俱寂。 看着眼前这残留的‘案发现场’,那双虎魄色的眼里透着一股嗜血的冷冽与警惕。 “吼……” 也许是感受到尊严的冒犯,它扬起斗大的脑袋朝着李大炮离去的方向发出一声震天的虎吼。 随后,它叼起雪地上那早已冻得梆硬的猞猁肉,尾巴一扫,缓缓没入身后的密林深处…… 回到屯子里,已是三天以后。 当胡得禄他们看到那一堆猎物,以及虽是疲惫,却完好无损的一行人时,才把心中那块大石头落了地。 “大炮,你小子行啊,是个打猎的好炮手。” “老毕登,瞪大你的狗眼,给你看个好东西。”杜立秋抱着猞猁皮,对着自己亲爹八爷一阵炫耀。“完整的好货色。” 见到自己这个缺根筋的儿子活蹦乱跳,八爷心里踏实嘴上咒骂,“你个瘪犊子,谁让你偷跟着进山的,啊? 老子还等着你给摔盆儿送终,你踏马的去给山神爷当吃食儿!” 感觉骂的不解气,上去就是一脚。“我让你猞猁…啊…我糙。” 雪地溜滑,老头一个没注意,眼瞅着就要来个大劈叉。 一旁看笑话的迷龙想也不想,伸出手跟提溜个小鸡崽似的,一把就将八字胡都吓得翘起来的八爷,给稳稳当当拽了回来…… 第126章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进山打猎,能够囫囵个回来,那就是件天大的舒坦事儿。 “大炮,走走走,回家喝酒。”胡得禄拉着李大炮胳膊就往家里拽。 李大炮脚下没动弹,却突然想起一件事。 这年头,屯子里家家户户都有山货。 棒打狍子瓢舀鱼,黑木耳、猴头菇、老山参啥的。 但由于出不了太远的门,价格一般都被黑商压得很低。 自己以后打算每年都得来几次,怎么着也得把这关系维持好。 帮他们把山货处理了,人家肯定会承自己的情。 “大爷,稍等。我有点事要说。”李大炮拍拍小老头的肩膀,笑着开了口。 “啊?啥事?”胡得禄有些不解,“都累了这么多天了,先回家泡个热水澡,喝顿大酒睡个觉再说。” “大爷,不差这一会儿。”李大炮稳稳心神,转头对着还没散尽的乡亲们扯起嗓子,“各位老少爷们,都静一静,我有话要说。” “家里如果有想要换钱的山货,都交给我。 价格肯定让你们满意,但有一个前提,别以次充好。” 这话一说完,人群顿时叽叽喳喳的成了大集。 “嘿,瞧见没?李科长就是尿性,办事就是地道。” “可解了我的愁疙瘩了!正愁咋往镇上折腾呢,这下妥了!” “可不咋地!瞧瞧人家这气魄,办事儿多敞亮……” 作为屯书记,胡得禄对于这件事是双手赞成。 他打着包票。“大炮,你放心,谁敢以次充好,老子把他脑子拧下来。” 李大炮点点头,这个恶人还真得胡得禄出面。 不管啥地方,都有那种不讲究的人。 “迷龙。”李大炮眼神一扫,“这事交给你,给老子办好了,山里的事就饶了你,懂?” “懂懂懂。”迷龙点头哈腰的答应下来。 没辙,杜立秋那事,他心虚着呢… 次日一早,公鸡刚打鸣,李大炮就溜达到了停车地,把两辆卡车从空间放出来。 还好,最近没下雪,否则还得费一番功夫。 贵客远行,屯里没事的男女老少都聚到路边送送。 大小包裹的山货,打到的猎物,都快没给人留出坐的地方来。 等到东西装上车,杜立秋一脸不舍地抱着那杆枪磨蹭到卡车前。 “那个…枪还你。” 李大炮看着这个脑袋缺根弦的家伙,嘴角上扬,“身上这套军装呢?” 杜立秋撇撇嘴,心里有些不情愿。 没辙,这套防寒服穿着比棉袄暖和,而且还灵活,他还真舍不得。 但李大炮都开口了,这虎了吧唧的家伙居然一梗脖子,当众就要脱下来。 胡得禄跟八爷这俩人老成精,知道李大炮是在开玩笑,上去就赏了杜立秋一脚。 “完蛋玩意儿,大炮逗你的。”胡得禄笑骂道。 “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个棒槌,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往回收的。”八爷气得胡子翘起。 对于胡得禄,看在静儿的面子上,杜立秋忍了。 可自己亲爹也来上脚,他那股邪劲“蹭”就上来了。 “你个老毕登,再踹?再踹真跟你翻脸了哈。 这老些人瞅着呢!就不能给老子我留点面儿? 等你老得爬不动炕,看我怎么……怎么好好‘孝敬’你!” 那“孝敬”俩字说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八爷被自己一身反骨的傻儿子气得青筋暴起,扬起枯瘦的巴掌,朝着他的脑袋就是一顿狠削。 “小瘪犊子,长能耐了是不?啊?” “你再碰我一下试试?诶,你再碰两下?”杜立秋梗着脖子一脸不服。 “老子碰你怎么了?啊?”八爷手底下可没留情面。 爷俩的闹剧,让在场人笑掉大牙。 “行了八爷,给立秋留点面子。”李大炮使了个眼色,胡大海上前把俩人分开。 “立秋。”李大炮眯起眼睛看着他,“枪,送你了。” 旁边的胡得禄眼皮猛地一跳,“大炮,这…不合规矩!” 现在虽然没有枪支管控,但也不是能随便拿去送人的。 万一出了事,是要负责任的。 “大爷。”李大炮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 自从进了屯子到现在,他第一次露出了自己那行事霸道,嚣张跋扈的作风,“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声音不大,却比此刻的严寒还要低上几分。 原本嘻嘻哈哈、吵吵嚷嚷的人群,一下子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安静。 胡得禄瞅着李大炮那副没把什么世俗规矩放在眼里的样子,一张老脸皱成了风干的橘子皮。 从李大炮洗澡露出那一身的伤疤,他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一般人——绝对是个杀伐果断、藐视权威的主儿。 活了大半辈子,自认为看人挺准的他,此时却感觉有些看走眼了。 “大炮,过刚易折啊。”人上了年纪,总喜欢说教,“尤其是官场,更得多加注意。” 李大炮没接这话,只是又笑着咧开了嘴,“大爷,有事给我发电报。” “出发。” “轰…轰…” 卡车慢慢离去,屯里人也慢慢回屯,最后只剩下胡得禄一家三口和八爷父子二人。 “老八,大炮那小子,你感觉咋样?” 八爷狠狠地嘬一口烟锅,眼神沧桑,“是个枭雄,可惜了,生错了朝代。” 胡得禄看着正对着自家闺女凑近乎的杜立秋,长叹一口气,“立秋从小到大就没怕过任何人,却在大炮面前… 唉……” 也许是当地林业局刚用爬山虎推了雪,路况比来时好了很多。 李大炮望着两旁地树林子,表情却有些严肃,“通知下去,加强戒备。 都最后一哆嗦了,别翻了阴沟里。” 迷龙有些不解,却还是按响了车喇叭。 “嘟…嘟嘟” 信号代表警戒。 后边车上的大鹏也赶忙按响喇叭回应。 进山守夜,归途拖拽爬犁,一直都开着“狱妄之瞳”的李大炮精神困乏到了极点,根本就不是睡一觉就能恢复的。 坐在车里的他,伴随着卡车颠簸,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察觉到有人推搡自己,他猛地睁开双眼。“说。” “炮哥,前边…前边路当间…” 李大炮抬头,发现前边路中间趴着两个人。 “停车。 按喇叭,短音两次……” 第127章 胡子 从螨清时候,东北这旮瘩就闹胡子。 那些年,世道不太平,老百姓日子苦,很多人就选择了占山为王,落草为寇。 好点的劫富济贫,但更多的却是干的杀人放火,奸淫掳掠的勾当。 前些年,座山雕一伙被剿除,许多不成气候的胡子就提着两杆破枪,窜进老林子里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 这些不敢自首的胡子,没一个是冤枉的,手上都沾满了老百姓的血。 “嘟嘟…嘟嘟…” 随着迷龙停车,按响喇叭,车斗里的保卫科人员顿时惊醒,子弹上膛。 两旁的老林子里静悄悄的,仅留西北风在那“呼呼”地吹,连声老鸨的叫唤都没有。 李大炮‘开眼’一瞧,躺地上的人影黑乎乎的。 再往路两边一瞧,二十来个黑乎乎的人影就埋藏在雪中。 “咔哒。” 从脚下抄起莫辛纳甘,李大炮拉动枪栓,“打起精神来,别被子弹咬着。” 随后,轻轻打开车门,整个身子如同狸猫落地。 “砰…砰…” 100米的距离,7.62毫米的子弹转瞬即逝。 躺在路中间的两个胡子,刚听到枪响,脑瓜子就出现两个拳头大的窟窿。 红的、白的,就跟一碗加了辣椒油的豆腐脑一般,洒在雪地里。 还在做着发财梦,打算过个肥年的匪首被枪响震得猛然回神。 两个手下的“豆腐脑”更是让他一阵反胃,差点呕出来。 “妈了个巴子的,点子扎手,并肩上。” 听到命令,隐藏在雪中的胡子再也不管车里那点‘财物’,拉动枪栓就是一阵搂火。 “叭叽勾…” “叭叭……” “哒哒哒哒……” 步枪,驳壳枪,野鸡脖子等五花八门的枪械声音响彻在整片上空。 迷龙等人在李大炮枪响的瞬间,也快速的从车上跳下来。 三人一队,两人一组,借着卡车和周边有利环境的掩护,向着胡子群宣泄着己方的火力。 “砰…砰…砰…”清一色的莫辛纳甘,声音沉甸甸的。 一时间,雪粉被子弹掀得漫天飞扬,林中的胡子被打得抬不起头,鬼哭狼嚎。 前方的路还长,精神乏累的李大炮决定速战速决。 “统子,把车给老子看好。”对着系统嘱咐了一嘴,李大炮朝着林子里就冲了上去。 【……】 不到200米的距离,李大炮脚下做出一系列让人眼花缭乱的动作。 蛇皮走位,之字跳跃,翻滚前进,手里的莫辛纳甘就没停过火。 “砰砰砰砰…” 得益于空间的妙用,省了装弹的李大炮硬把手中的莫辛纳甘打出了机枪点射的效果。 “大哥,二当家没了?” “大哥,三大家也栽了?” “当家的,风紧…” 眼见自己小弟伤亡不断,对面冲锋的那个活阎王离自己越来越近,匪首彻底慌了身。“踏马的,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说完,这孙子拎着盒子炮,跟个受惊的兔子就往林子里最黑最密的地方窜。 其余胡子一看老大带头逃命,那股气也泄了,也都仓皇失措的跟在后头。 “踏马的,走走走。” “真几把倒霉,老…啊……” “大哥,拉兄弟一把……” 听见同伴的哀嚎呼救,逃命的胡子没有一个回头的,自私自利到了极点。 “吴老三,老子糙你大爷…” “老子大爷早死了,你下去找…啊…” 李大炮眼神漠然,对着地上的胡子眼皮都懒得撩。 看着跟自己距离不到100米的匪首,他掏出了M1911。 雪很深,几乎没腰,李大炮却是几乎没啥影响。 强悍的身体给了他无视积雪阻碍的本钱。 “砰…砰…砰…” 后背大开的胡子,被一颗颗十字开花的手枪子弹狠狠咬上头部,就跟高空掉下来的西瓜,瞬间变成一个个“无头胡子”。 所有看到这种惨烈场景的胡子,被吓得亡魂皆冒,抖若筛糠,两条腿再也没有了逃命的力气。 “啊…我投降,投降啊。” “长官,饶命,饶命啊。” “不要杀我,我上有八…” 那个“十”字还没吐出来的胡子,被李大炮“砰砰”赏了好几枪。 枪声过后,只剩下两条腿还没在雪中,整个腰部以上直接来了个“天女散花”。 周围的雪、胡子,树干,被溅射的一片鲜红。 后边的迷龙他们看到胡子逃窜,也火急火燎地冲了上去。 不是对李大炮没信心。 都是搅一个马勺的,谁也不想自己兄弟受伤。 “大鹏,带兄弟们补枪,活口一个不留。”此时的迷龙早就跟平日判若的碎嘴判若两人,眼神冷的像雪地里的石头疙瘩。 “嗯…”大鹏点点头,对着胡大海使了个眼色。 胡大海心领神会,一马当先地往前冲,“快快快。” 身后的情况李大炮没有丝毫关心,他现在眼里只有那个匪首。 越过一具具残尸,无视那些惨不忍睹的修罗场,李大炮端起莫辛纳甘玩起了猫捉耗子。 “咔哒…” “砰…” “咔哒…” “砰…” 匪首往哪跑,李大炮的子弹就擦着身子落在哪。 不差一毫一厘,擦身而过的子弹直接把他吓得脸色铁青,抖若筛糠。 “枪法神了,兄弟我认…认栽。 您划个道!要多少,我…我给。” 李大炮鼻腔里碾出一抹冷笑,手中枪依旧死死瞄着那孙子,“转过身来,让老子看看你长啥样。” 别的胡子都穿着破棉袄棉裤啥的,只有这家伙头戴空军帽,身披熊皮大衣,脸上踩着一双铮亮的高筒军靴,铁定是个领头。 听到这话,匪首眼神阴毒,心不甘情不愿地举着双手慢慢转身。 “兄弟,别开枪,千万别开枪。” 此时,不远处断断续续传来枪声。 本来还能听到的哀嚎声,随着枪响而慢慢消失。 匪首的一颗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他知道那是对面在补枪。 “兄弟,混哪的?”他开始怀疑李大炮他们有可能是同行,“下手挺狠啊。” 此时,两人相距也就七八步。 匪首眼角余光瞥到插在腰间的飞刀,想要搏一搏。 李大炮一脸玩味,逗起了傻子:“老子混奶头山的,怎么?要靠窑?” “许大马棒?”匪首眉头紧皱,一脸疑惑,“不是早被部队剿了吗?” “嗯?你知道的还挺多。” “不对,你不是胡子,”匪首猛地一激灵,终于反应过来了,对方就是在玩儿他。 “去你妈的。”匪首终于豁出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 他猛地一个半拧身,藏在袖筒里的手闪电般一甩。 “呜…” 一把飞刀,撕开冷风,直扑李大炮面门…… 第128章 回城 “呜…” “砰…” “啊…” “铿…” 匪首的飞刀刚脱手,一直死死盯着他的李大炮就扣动了扳机。 七步之外,枪快。 七步之内,还是枪快,说刀快的就是大傻子。 匪首甩飞刀的爪子被7.62mm的子弹给直接啃得剩下个光秃秃的手腕。(子弹头划了十字) 而他甩出的飞刀却被李大炮死死咬在嘴里。 “啊…我糙你祖宗,我的手…”匪首惨叫着,怒骂着,满脸惊恐的看到断手被慢慢冻成冰碴。 “呦,还挺嘴硬。”李大炮一脸讽刺的看着这条丧家之犬。“飞刀使得不赖嘛,跟你师娘学得吧?” “啊…跟你老婆学的,满不满意?”匪首知道自己完了,开始自暴自弃。 “我老婆?”李大炮眼里划过一丝暖意,注意力却依旧集中。 能够落草这么多年,还依旧逍遥的,哪个不是阴险毒辣的狠茬。 “老三。”他脑子一活,忍着剧痛,猛地对着李大炮身后就嚎了一嗓子。 这种类似于“看,飞碟”的小把戏,这年头换成别人也许真管用。 但对于李大炮来说,都是小时候玩剩下的。 “老三?老三已经死了。”李大炮嘴里露出嗜血的笑容,“你挑的嘛,孙贼。” 现在,他懒得再废话了,手腕猛地一甩,飞刀物归原主。 “呜……” “啊,我糙…”匪首眼前白光一闪,一股钻心的疼痛再次袭来,看到刀刃没入臀腿中间,他精神跟肉体全崩了。 “砰…砰…砰…” 莫辛纳甘紧跟着喷出火舌,子弹再次出膛,狠狠“咬”碎了他的左手和两膝。 好了,这下全齐活儿了——正儿八经五肢俱废! “你个畜牲啊…我糙你祖宗…十八代啊十八代。” 匪首疼得浑身乱颤,玩命地扯着嗓子嚎叫,希望能减轻剧痛,“有能耐就……给老子个痛快。” “痛快?”李大炮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抢人家娘们儿的时候不是已经痛快了嘛,现在跟老子在这要痛快?凭啥?就凭你那残废的狗鞭?” 这时,迷龙一伙人也利索的处理完后边,一股脑儿的全赶了上来。 看到殷红的雪地,遍地凄惨的胡子尸体,没有感到一丝恐惧,满脸全是快意。 什么样的将军带什么样的兵。 跟着李大炮,这些人的神经早已粗如磨盘。 “炮哥,还得是你啊,真会玩。”眼见大局已定,迷龙那张嘴又开始叭叭。 “这场面,真带劲啊,等回去以后好好跟金宝说说。”大鹏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就是就是,必须说说,那小子自从有了媳妇都把哥几个忘了。”胡大海有些不忿,眼神幽怨的看向李大炮,“炮哥给金宝找的媳妇真好,就是可怜我跟大鹏……” 李大炮有些头疼,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 金宝、大鹏、胡大海可是随时能为自己去死的人,哪怕迷龙都赶不上他们仨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如今金宝有了媳妇,撇下这俩单身汉,这事怎么着也得给他俩解决了。 “都他娘的闭嘴,现在是唠嗑的时候?”李大炮故意板起脸,一脸不耐烦。“先把这孙子拖走…” 道路一旁。 所有去投胎的胡子都被扒得干干净净,堆积在一起。 李大炮嘴里叼着烟,眼神有些兴奋。 “点火。” 大鹏拿着点燃的火把将胡子上面的树枝子点着,退到一旁。 很快,大火熊熊燃烧,一股皮肉烤焦的糊味被那西北风裹挟着,打着旋儿地往四面八方飘。 “炮哥,废这功夫干嘛?”迷龙累得大喘气,“要我说,扔老林子里喂野兽就行了。” 李大炮一听这话,转身就是一个窝心脚!直接把迷龙踹了个仰八叉,陷进厚雪堆里。 “你踏马的脑袋被驴踢了?” “喂野兽?吃人的野兽啥样你不懂? 你踏马的拍拍屁股走了,留在附近的老乡咋整? 啊?” 大鹏赶忙将迷龙拉起来,塞给他一根烟,“该,这离靠山屯有多近你不懂?” 迷龙臊眉耷眼的点上烟,狠狠嘬了一口,终于老实把嘴闭上了。 “将那孙子带上来。”李大炮朝着一旁努努嘴,“给他烤烤火,别冻死了。” 很快,被五花大绑成肉粽子的匪首被拖到了火堆不远处。 “啊…轻点,轻点。”此刻的匪首一脸惊惧,刚才的蛮横消失的无影无踪,“你要干什么,干什么?” “孙贼。”李大炮凑近他那张惨无人色的脸,露出自己那口大白牙,“这火估计能烧一个多小时。 老子不杀你,让你多活一会儿。 你就在这等着,瞧瞧是咱林业局的同志腿脚快呢?还是老林子里那些饿得前胸贴后背地牲口麻溜。” 记住咯,李大炮瞬间变脸,声音冷得压过严寒,“老子叫李大炮,见了阎王爷,替老子问声好,哈哈哈哈。” 这声狂笑在空旷的雪地上炸开。 等待,是最煎熬的毒药。 看到李大炮一脸嚣张的离去,匪首刚要扯起最后的力气送开骂,一团臭袜子直接塞他嘴里。 “嗯…唔唔唔。” 迷龙转身嘲笑着:“味儿很正,慢慢尝。” 看到人群离开,他那双眼睛瞪的眼角几乎崩裂,脸上挂满求饶。 “轰……” 卡车启动,载着李大炮一行人离去。 差不多一柱香的功夫,雪地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很快,老林子里冒出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 “嗷…”狼群出现了。 他们低吼着,慢慢走上前。 慑于大火,只能围绕在周围不停徘徊。 不出意外的话,这位‘胡子爷’最后的客人来了… 次日下午,四九城。 当卡车行驶到朝阳门,出事了。 “哐当…” 后边卡车猛地一栽歪,车厢里睡得东倒西歪的弟兄们脑门儿直接磕上了冻得梆硬的铁皮! “我糙!敌袭?!抄家伙!!” 大鹏吼得破音,枪栓拉得哗啦响。 李大炮坐在前边车里,从后视镜里瞥见后边卡车屁股那黏着辆冒烟的黑色轿车,眼神倏地冷了下来。 “这年头,进个城都能撞上追尾,真踏娘的服了…… 第129章 好兄弟 这年头,能坐小汽车的,不是当官的就是那些资本家。 如果是劳苦大众不小心把卡车给碰了,李大炮根本就不会为难他们。 但现在。 对不起,先给老子立正说话。 好巧不巧,小轿车里坐的正是娄小娥和她母亲谭夫人。 眼见一群全副武装的汉子将小轿车围成铁桶,开车的司机脸色苍白,声音发颤。 “夫…夫人,小姐,你们别下去,我…我先下车看看。” 车上的谭夫人和娄小娥一脸余悸,刚才的追尾把娘俩吓得不轻。 直到现在,俩人脑瓜子还是嗡嗡的。 “来…来福,小心点。”谭夫人搂着娄小娥,声音有些发紧。“实在不行,就去找老爷。” “嗯,夫人,来福晓得了。”司机应着,哆哆嗦嗦地打开了车门。 娄小娥本来把头深埋在母亲怀里,这会儿有些好奇的抬起头,正好瞅到李大炮那张棱角分明的正脸。 她眼睛一亮,扯了扯谭夫人的袖子,小声嘀咕:“妈…那人…好像是轧钢厂的李大炮……” 李大炮眼神不善地盯着一副下人打扮的司机,朝着招了招手,“过来…来。” 听到招呼,司机战战兢兢地跑上前,一阵点头哈腰,“长官,对…对不住,都是小的不长眼,冲…冲撞了各位军爷,您…您开恩。” 路过的人群,看到有瓜可吃,纷纷打算上前。 但越靠近越感觉空气不对劲,一股硝烟夹杂着血腥的气味,直冲天灵盖。 “怎么回事?这群人不对劲。” “好浓的火药味,等等…不对劲……” “我滴娘……这群人身上……怕是刚见过血!” 嘈杂的现场,吵得李大炮脑门直突突。 “车主子是谁?他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屋檐下的冰凌子。“让他滚下来。” 来福吓得一哆嗦,舌头有些捋不直,“长官,我是娄…家的司机,车里…车里是娄家的夫人跟…跟小姐。” “娄半城?”李大炮皱着眉头,一脸嫌弃。“里面是他老婆跟孩子?” “对对对,长官说的对。”司机又是一阵点头哈腰。 对于资本家,李大炮没有一点好感,哪怕是把厂子捐出去的娄半城。 眼下,既然车是娄家撞的,李大炮就没心情计较下去了。 因为,他不想跟娄家有任何的牵扯。 他朝着迷龙他们摆摆手,对着司机丢了一句:“撞车的事,回头让娄半城跟李怀德联系。” 随后,便准备上车离去。 “嘭…” 看到李大炮要走,小轿车里的娄小娥赶忙推开车门跑了下来。 “李大炮!”她嗓音清脆地响起,穿着小皮鞋“噔噔噔”跑了上去,一脸惊喜。“真的是你啊。” 看着这个身高刚到自己胸口的未成年娄小娥,李大炮挑了挑眉,语气依旧很冷,“还有事?” 感觉到李大炮的疏远,年少纯真的娄小娥有些不解,“怎么凶巴巴的,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修车的费用我们全赔,一个子儿不带少你们的,你就放心吧。” 看着这个傻蛾子,李大炮实在没有聊天的兴趣。“嗯。先走了,就这样。” 说完,头也不回地向卡车走去。 娄小娥嘟着嘴,一脸不开心,刚要追上前,就被谭夫人叫住了。 “蛾子,回来…” “轰…” 卡车引擎咆哮着,卷起一阵雪沫子,慢慢驶离。 娄小娥不情愿地回到车里,小脸紧绷着。“妈,怎么了?” 谭夫人眼神复杂,眉头微皱,“蛾子,你怎么这么冒失,那人可不是个好相处的主儿。 连你爸得罪不起,你上去干什么?” 娄小娥瞅了眼心有余悸、后颈全是冷汗的司机,她心里,“妈,来福叔,李大炮有那么可怕吗?” 来福给娄家开了十几年的车,跟着娄半城见过各种形色的人。 看着一脸天真的傻蛾子,叹了口气,声音干涩:“小姐啊…那群人…身上的味儿不对。硝烟味,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我估摸着…他们怕是刚…刚见过红,手底下…不干净。” 此话一出,车里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谭夫人一脸惊惧,对于来福的话她可是深信不疑。 “来福,快,看看车…还能不能走? 能走,就赶紧回家,百货大楼先不去了。” 娄小娥没有说话,似乎是被来福的话给吓到了。 她没想到李大炮竟然年纪轻轻,手上就沾着人命。 此刻,她紧紧抱住谭夫人,身子骨有些打哆嗦。 “咔嗒咔嗒——滋啦……轰! “夫人,还能跑。”来福赶紧挂档,小心翼翼转动方向盘,逃也似的向娄家小洋楼驶去…… 当两辆满载而归的卡车开到轧钢厂大门口,正好是下午四点。 刚从外边巡逻回来的金宝,看到归来的李大炮,立马跑了过来。 “炮哥。”金宝一脸欣喜,“这一趟,山神爷赏脸没?” 李大炮朝他点点头,点上根烟猛嘬一口又呼出去,一脸放松,“糙,你们还别说,四九城的空气好像还闻上瘾了?” 迷龙打着哈欠,无精打采,“炮哥,怎么安排?是先卸货还是…” 看到迷龙几个人满脸疲惫,眼睛红的跟个兔子似的,他把烟扔了过去。 “卡车先放这,明天再说。 金宝,车让人好看了,没有老子命令,谁也不准动。” 金宝点点头,刚要下去安排,却冷不丁想起一件事来。 “炮哥,有个事我…我想跟你汇报一下。” 看到有些扭捏的自家兄弟,李大炮眼皮耷拉着,一脸不耐烦,“麻溜的,说。” 金宝脸色有些不自然,瞄了一眼李大炮,赶忙低下头,语气有些磕巴。“我…我…” 都快要困死了,李大炮没功夫听他在这念经。“磨叽啥,痛快点,说。” 一旁的迷龙跟大鹏、胡大海他们看到有瓜可吃,忍着疲倦,凑了上来。 “金宝,咋了?是不是干对不起炮哥的事了?” “就是!裤裆里憋着啥呢?痛快点儿!”” “赶紧的。别耽误哥几个睡觉…” 金宝嫌弃地瞅了迷龙他们一眼,快步将李大炮拉到一边。“炮哥,嫂子去你家了。” “什么?”李大炮懵了,一头雾水,“咋回事?” 金宝有些挤眉弄眼,慢慢地跟李大炮说起前几天的事。 李大炮越听,眼睛越亮。 金宝搞得这一出,直接为他的“结婚大业”送上了一个神助攻。 “兄弟,有你的。”李大炮一把将金宝拉进怀里,狠狠地拍打着他的后背,宣泄着自己的感激,“你踏娘的,还真是给老子整出了点新花样。” 这活得赏,得好好的赏。 “明儿!明天就带你家秀芝,去百货大楼!”李大炮松开他,大手一挥,斩钉截铁,“挑台最好的缝纫机!钱,算老子头上……” 第130章 被上了一课 “不怕工作汗流浃背,不怕生活尝尽苦水。”李大炮骑着车,哼着歌,慢慢悠悠地往家晃。 年底了,胡同两边的标语又换了新颜。 什么计划拆除城墙,学习老毛子啥的,红蓝相间的大字糊的满墙都是。 “踏娘的,也不怕被后世人戳脊梁骨。”李大炮心里啐了一口,自行车也拐进了有点陌生的四合院,“还学习老毛子,糙,找机会老子一定去那边玩一出“天女散花”,好好的海棠叶就是被这帮杂碎给啃秃噜了。” 早退的闫埠贵刚拿着鱼竿准备出门,差点一头撞上李大炮的自行车。 “哎呦喂。”他那两条套着厚棉裤的老腿有点不听使唤,直接摔了个大马趴,“谁啊,不知道按个铃铛?” 李大炮俯视着趴在地上找眼镜的闫埠贵,一脸烦气,“小闫,院里的路是你家的? 来来来,跟我说说,啥时候圈的地?” 好不容易在地上摸索到眼镜腿,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闫埠贵手一哆嗦。 等眼睛架上鼻梁看清来人,那张老脸顿时皱成了腐菊。“李…李科长,好…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这话从一个老干巴猴嘴里吐出来,差点把李大炮给腻歪得扇他个大比兜。 “想念?想念啥?想念我收拾你?” 闫埠贵有些臊眉耷眼,“李…李科长,真会开玩笑。 这不是很长时间没见到您了嘛,有感而发…有感而发而已。” 李大炮懒得再跟他废唾沫,冷笑一声,推着车扬长而去。 “小闫?我呸…”闫埠贵揉着发麻的尾巴根,心里一阵哇凉。“唉,好日子又到头了。” 正巧,院里几个去菜市场买菜的老娘们儿从这经过。 看到闫埠贵那副苦瓜脸,虽有些不解,却不耽误说两句带刺儿的话。 “呦,三大爷,今儿个这是怎么了?稀奇啊。” “就是就是,怎么不上来唠唠嗑,顺点东西了?” “嘿,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来…” “去去去…”闫埠贵摆着手,一脸不耐,“哪壶不开提哪壶…” “叮铃…” 为了防止毛孩子扑上来,刚走到过道的李大炮按响车铃。 一进中院,余光瞥到西边有一个黑咕隆咚的身影,就跟头没褪毛的年猪似的。 他扭头扫了一眼,差点没把贾张氏认出来。 现在的贾张氏,放在唐朝那会儿。绝对是个美人。 整张脸油光满面,没有一丝褶子。 脖子直接被那下巴垂下来的肥肉膘挡的严严实实,就跟直接拿个肉球安肩膀上一模一样。 尤其是身子,更是胖得碾压刘海中,成了韦小宝嘴里那个“身高腰围都八尺”的陈近南。 正把玩着鞋垫子的贾张氏隐约发现有人在瞅自己,不耐烦的抬起头。 “看什么…”话没撂地,确认过对方眼神,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硬生生把字跟腔调来了个山路十八弯。 她脸上肥肉一挤,堆出朵慈祥的褶子花,声儿软得像棉花:“看什么呢?李科长,好几个月没见您,真是想死我了。” 前院干巴猴,中院贾肥猪,就这么一会儿,这俩祭品差点干掉李大炮半管子血。 额头青筋暴起,李大炮立起自行车,大步流星逼上前。“贾张氏,你踏马的给老子闭嘴。” 那几个拎着菜篮子的老娘们刚进中院,就发现有瓜可吃,顿时精神了。 “不愧是贾张氏啊,一天不闹点儿动静D钩子就刺挠。” “欸,你们说,那老肥猪咋又惹着李科长了?” “看着吧,有她好果子吃,李科长好像最近几个月还是第一次回院…” 自打李大炮进了这个院,挨收拾挨得老惨的贾张氏,此刻又回忆起了曾经的‘美好画面。’ “李…李科长,咋…咋了?老婆子说…说错话了嘛。” 长这么大,还没被这种货色调戏过,李大炮恨不得照着她那两个大腮帮子狠狠来上几巴掌。 刚回院,这个惊喜就噎得气管子快要爆炸,真是让他根本就没地儿说理。 想要收拾她,可现在愣是找不到什么由头。 总不能因为贾张氏问个好,就上去大比兜伺候,这有点站不住脚。 “好,好,你很好,贾张氏。”李大炮呼吸又沉又长,目光死死瞪着这头‘死肥猪’,脑子里在想着怎么收拾她。 贾张氏瞅着李大炮干瞪眼没辙的样儿,那双三角眼贼光一闪。 她觉得自己找到怎么对付这个活阎王了。 仔细打量着李大炮那副硬朗阳刚的模样,她心里不自觉地拿年轻的老贾做起了比较。 “比老贾高,比老贾壮,还比老贾耐看。”老树干枯,期盼甘露,“唉呦喂。要是他能给东旭当爹就好了。” 也不知她脑瓜子是不是插了尿罐里,那张胖脸浮上两抹酡红。 “李…李科长,要不要来家喝碗热乎粥,我刚熬好的棒子面,可香着呢!” 李大炮笑了,他现在有点明白系统为啥暂时护着院里这帮禽兽了——真是踏马的能给自己很多‘惊喜’,上很多课啊。 “贾张氏,你今天真是让老子开眼了。”李大炮目光清明,眼角微眯。“粥就不喝了,来,送你点‘好’东西。” 李大国打开兜,从里面(空间)里取出块一斤来沉的野猪肉。 这块野猪肉是出自那头500多斤的炮卵子,而且还是靠近气篮子那位置,肉骚了哄的。 想要做的好吃,必须重油重料。 按照贾张氏的做法,逃不了加点盐煮煮或者拿去炒菜。 想到那个画面,李大炮的嘴角慢慢有向龙王发现的趋势。 “野猪肉?”贾张氏嗓门都岔劈了,扶着门框“蹭”就支棱了起来,“李…李科长,真是给我的?” 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天上掉馅饼还砸到自己头上了。 李大炮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扔她脸上,“送你了。好心提醒一句,这玩意儿做的时候得多放油,多放大料,否则…” 说完,推着车来到拱门,开锁,进家,关门。 旁边吃瓜的那几个老娘们傻眼了,猫屋里的一大妈他们差点儿挠破头皮。 他们觉得李大炮是不是被仙儿附体了,居然给贾张氏一块猪肉,而且还是不常见的野猪肉。 贾张氏感觉今天长大脸了,太有面了。 她眼神得意地扫了一眼那些吃瓜的老娘们,那张紧闭的鲶鱼嘴往上一拧,就差吼一嗓子“想不到吧,老娘就是这么牛逼。” 有了肉,让它多‘活’一秒钟,贾张氏都觉得是对自己最大的侮辱。 她转过身刚要回屋,一团黑影“咚咚咚”地跑了上来…… 第131章 有奶就是娘 院里大部分的积雪都被打扫的很干净,但贾张氏家门口却出溜滑。 贾东旭不动手,贾张氏更懒得费那个功夫。 棒梗在秦淮茹家里看到自己奶奶拎着那块肉,口水直流。 自从跟了秦淮茹这几个月,虽然小脸又圆润起来,但嘴馋的毛病却是没改掉。 眼见贾张氏就要回家炖肉,他迈着小短腿,“咚咚咚”就跑了过去。 “啊…”一时没留神儿,脚底“出溜儿”就滑倒了。 让人啼笑皆非的是,带着小棉帽的他一头撞向了贾张氏磨盘大的腚锤子。 贾张氏心神都放在野猪肉上面,也没留意后边的情况。 等到感觉自己腚锤子被人给狠狠撞上,她才回过神,那张鲶鱼嘴顿时咧开。 “唉呦喂,夭寿了,大白天的耍流氓啊。”她干嚎着,右手把大腿拍得“噗噗”响,就跟丢了贞节牌坊似的,“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有人摸你老婆腚啊。” 棒梗被自己奶奶那肥硕腚锤子弹了个屁股墩,摔得结结实实。 “哇……”这下子疼得他直接坐在地上蹬腿嚎啕大哭,“奶奶…你欺负我。” 一时间,贾张氏面壁召唤,棒梗背后嚎哭,这么有画面的景儿把院里人给整笑了。 “哈哈哈哈,贾张氏,你让老贾上来带自己孙子下去,咋想的?” “对啊对啊,不怕老贾上来把你捎着?” “四合院乱不乱,贾张氏说了算啂…” 一大妈心疼孩子,赶忙推开门,跑过去把棒梗给拉起来。 “孩子,听话哈,别哭了。”她拍打着棒梗屁股上的雪沫子,对着贾张氏一脸无奈,“贾张氏,别嚎了,回头瞅两眼。” 贾张氏反应过来了,她觉得被人占了便宜得先上九阴白骨爪,再上“赔钱套餐”。 “啊,老娘挠死你。”破锣嗓子扯得震天响,圆滚滚的身子拧过来就要往前冲,“杀千刀…唉呦。” 严重超标的体重,借助溜滑的台阶,直接就来了个贴脸滑铲。 亏得这一大坨子肉,惊吓一场屁事儿没有。 等她爬起来,看清一大妈跟棒梗,顿时傻眼了。 贾张氏的心里“咯噔”一下:想到自己召唤老贾上来带自己孙子走,她脸色“唰”就白了。 不过瞅着自己手里拎得野猪肉,脑中的贪欲压倒了恐惧。 “大孙子,走,跟奶奶回家。”她快步跑上去,拽着棒梗就准备回屋。“奶奶给你炖肉,炖野猪肉。” 听到有肉吃,棒梗也不哭了,“奶奶,快点快点,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凑巧,今天傻柱没有小灶,拎着饭盒就晃进中院。 “嘿,贾张氏,今儿个阔起来了。”看到她手里那块野猪肉,那张嘴又闲不住了。“这么大一块肉,咋了?不过日子了?” “我呸,你个傻柱子。”贾张氏牵着棒梗,那双三角眼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看见没?野猪肉,稀罕物,人李科长给的。” 话一撂地,傻柱火气上来了。 想要去火,可惜,秦淮茹不伺候他。 前段时间,那几个大比兜可是给他好好的长了个记性。 杨厂长在李大炮面前受的憋屈,全都在傻柱身上发泄了出来。 他到现在还清楚记得,杨厂长在办公室劈头盖脸臭骂他的情景——骂到嘴干,喝水继续骂,最后直接喝了一暖壶水,自己的头上全是唾沫星子。 眼下正主回院了,还送给自己讨厌的老虔婆一块肉,他顿时就挑起刺来了。 “没错,肉的纹理跟颜色确实是野猪肉。”傻柱一脸嘲笑,“问题是,您会做吗? 贾张氏,我可告诉你,做这玩意儿不用大料把味压下去可是骚不拉几的,根本就下不了口。” 一大妈有些不解,“柱子,这肉做起来真那么费事吗?” 旁边见不得别人好的院里人也议论开了。 “贾张氏,人家傻柱可是大厨,” “我滴妈呀,做点肉要用那么多东西,真费事,干脆扔了得了。” “傻柱,那肉做起来好吃吗?” 好不容易能吃点肉,居然被人杵肺管子,贾张氏不干了。 她把肉塞到棒梗怀里,掐着腰就开始了‘舌战群雄’。 “我呸,你们这群长舌妇,还有你这个烂厨子,你们就是在眼馋。 老娘今儿个还就告诉你们了,这肉我跟大孙子吃定了。 你们啊,赶紧滚回家啃窝头去吧。” 说完,她拽着棒梗就回了屋… 李大炮回到家,绕着整个屋子走了一圈。 屋里的灰尘啥的被他用空间收拾的干干净净,差点没把系统搞得当场死机。 【炮爷,您真是让我开眼了。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您居然拿来当笤帚使。】 李大炮撇嘴一笑,“统子,不提这个,问你点事。 你是不是给院里那些禽兽智商充值了? 今儿个贾张氏那个大脑瓜子就跟开了窍似的,差点拿她没办法。” 听到这话,系统的波段有点过山车。 【炮爷,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李大炮没再搭理它,径直走到书桌。 书桌上的放置相框的地方空空如也,但旁边却多了一张纸条。 他好奇的拿起来,一行娟秀的钢笔字映入眼帘:李大炮,你个王八蛋。 一声不响儿的就玩失踪,姑奶奶看不起你。 本姑娘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轻易哄不好的那种,你小心着点。 你的相框我拿走了,气不气? 对了,这素描谁画的,竟然画的这么难看。 等你回来,立马来给姑奶奶请安,知道不? 哼…… 我走了。 不想你的安凤(????ˇ??ˇ????) 看完信,李大炮动作温柔的将信笺纸折好,放在柜子里。 “一声不响儿的,把素描给偷走了,口是心非的丫头。” 随后他来到洗浴间,空间脱衣,光溜溜地泡了个热水澡。 看着自己这一身伤疤,他有点患得患失起来,“也不知道和这妮子躺被窝的时候,会不会吓她一跳。” 镜子里,李大炮的身上:刺刀留下的伤痕密布,子弹留下的疤痕点缀,活像一头狰狞可怖地巨龙,朝着自己发出无声的怒吼…… 第132章 满院尽是骚猪味 易中海嘴里的二合面馒头如同嚼蜡,那张方块脸耷拉成了五角形。 权利让人上瘾,失而复得的权利更让人趁之若骛。 但现在,好像要没了。 一大妈看着自己老伴心事重重的样子,长叹口气,“当家的,先吃饭吧。 只要咱们好好过日子,李…李科长不会找咱们麻烦的。” 自家老娘们的说教,易中海死烦气。 “嘭。”看着一大妈那副窝囊样,他把手里的二合面馒头狠狠拍在饭桌上,“你要是能给我生个一儿半女,我用得着费这事? 不让院里人知道尊老爱幼,咱们以后老了咋整? 我这么做,为了谁?光为了我自己吗?” 说完,满脸凶狠地给自己重新倒满酒,一饮而尽。 对于易中海的死德性,逆来顺受的一大妈眼神失落的低着头,对这一切习以为常。 她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前阵子的事:秦淮茹告诉她,男人如果身子骨有亏,女人再有本事也怀不上。 她在犹豫,是不是该去医院查查。 如果不是自己的原因,那这口黑锅她真不打算背了… 秦淮茹回到家,听到李大炮回院,心里一团乱麻。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该腆着脸上门拜会一下,。 最近李怀德看她的眼神越发不对,就如同要把她活剥了似的。 “唉,活着真累挺啊。”她对着空屋子无病呻吟,“到底该咋办呢?” “咚咚咚…” 正愁着呢,敲门声响起,傻柱的嗓门在门外吆喝着,“秦姐,开门。” “有了!”她突然眼前一亮,“傻柱。进来吧,门没关…” “大茂,来,吃菜吃菜。”刘海中热情的张罗着,“到二大爷家甭外道。” 下午刘海中听到李大炮回院,刚要激动地跑去问好,愣是被许大茂拦住了。 许大茂这小子心眼多,看到保卫科门口那家两辆被看守的卡车,心里就琢磨透了。 这个时候去拜访人家,跟三更半夜去敲别人家门,没啥区别。 “二大爷,叨着,叨着呢。”许大茂夹了一块炒鸡蛋塞嘴里,说话有些含糊,“你们也吃,一盘鸡蛋别让我自己全造了。” 二大妈娘仨目光看向刘海中,意思就是那盘鸡蛋能不能动? 等到刘海中点点头,她们才敢朝桌上唯一的荤菜下筷子。 三杯酒下肚,许大茂的话就刹不住了。 “二大爷,容我给你分析分析,您老看看对不对?”他扔给刘海中一根大前门,然后自个儿先点上。“李科长肯定是出差刚回来,您那个时候上门,根本就是热脸贴冷屁股。” “你想想,假如你抡了一天大锤,这个时候有人找上门,你烦不烦。” 话刚撂地,反应迟钝的刘海中也明白过来了。 他抹了把大脑门子上的冷汗,一脸懊悔,“唉,都怪二大爷太莽撞了,差点好心办坏事。 我就是想跟李科长汇报下大院的情况,给易中海上上眼药水。 大茂,你也看到了,最近咱们院风气变得一团糟,再这么下去,我担心…” 许大茂心里啐了一口,烟雾遮住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鄙夷。 对于刘海中,他摸得门儿清。 他觉得,刘海中最近在厂子里当上车间小组长以后,开始飘了。 回到院子还想继续飘两下,哪成想,李大炮不在,他根本就压不住易中海。 虽然看不起他,但顶在前头当个吸引火力的肉盾,许大茂还是很愿意的。 “二大爷,我跟你说哈。”许大茂当起了狗头军师,“贾张氏那块野猪肉你知道吧!” “嘿,这我可知道。”刘海中点点头,“我总感觉这里面有文章。” “就是嘛,连二大爷你都看出来这里面不对劲儿,你想想,李科长会这么好心?” 刘海中没听出许大茂的话不对劲,娘仨的眼里只有那盘炒鸡蛋,根本就没空搭理这俩人。 “肯定是贾张氏又惹到李科长了,”刘海中说道。 “对啊,二大爷,我跟你说哈,”许大茂眼神一狠,“过会儿,院里肯定有好戏看。 您啊,到时候可别急着出面,让易中海那个老绝户头疼去。” 万一易中海处理得让院里人不满意,你再出面。 记死咯,团结大多数人,这样腰板子才挺得直…” 贾家。 贾张氏把锅倒上水,‘豪横’的加了一匙子盐,把切好的猪肉一股脑儿都扔了进去,傻柱的话直接当成耳旁风。 突然,她鼻子狠狠嗅了两下,一股若有若无的骚味钻进她鼻子里。 棒梗的鼻子好使,指着贾张氏的手就扯起小嗓门,“奶奶,你的手好骚啊。” 贾张氏一脸怀疑地闻了下手,“小兔崽子,别瞎说,哪那么骚? 奶奶告诉你,这可是野猪肉,早先王爷大官吃的,咱们根本就吃不到。” “奶奶,太骚了,就跟尿桶的味儿一模一样。”这骚味直接把棒梗熏跑了,“呕…我不吃了。” 他迈着小短腿,刚要往秦淮茹那屋扎,门开了。 贾东旭脸色阴沉的走了进来,刚要开口。 那股骚味直接上头,把他熏得退了出去,“妈,你在煮什么?怎么这么骚?” “爸,奶奶在煮野猪肉,呕…太骚了。”棒梗果断卖队友。 贾东旭使劲呼扇着脸前,眉头紧皱,“哪来的?这肉是不是用尿泡了?” 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 贾张氏的臭脚丫子不洗,尿罐子不漾出来她是懒得倒。 时间长了,她对骚臭味有很强的免疫。 问题是,那头炮卵子的肉实在在太骚了,就是再厉害的厨师,处理起来也头疼。 随着锅里的水不断翻腾,那股骚味散发的越来越浓郁,直接来了‘香飘满园’。 “唉呦喂,怎么这么骚啊。”贾张氏也呛不住了,拔起腿就往外跑。“受不了,受不了啊。” 这个点,院里人正在吃饭。 嘴里嚼得正香呢,那股骚味就顺着门框的缝隙钻进来了。 这下子,好玩了。 简直就等于蹲在陈年的尿桶前,就着骚味下着饭,那感觉,直接‘爽翻天’…… 第133章 赌约 “呕…什么味啊?” “呕…贾张氏…呕…在家煮尿吗?” “老…呕…虔婆,我超爱你…呕…” 古有满园春色关不住,今有贾家骚气到处窜。 贾张氏煮的那块野猪肉,真真的把炮卵子死去的怨念从深山老林带到了四合院。 公愤炸开了锅,院里人边呕边骂,脚步匆匆地扑向贾家算账。 “贾张氏,你踏马的有毛病啊,这个点作妖,赔我家粮食。” “就是就是,好端端的吃着饭,这下倒好,全吐出去了。” “幸亏今天风不大,要不然整个巷子全是骚……” 贾张氏本来就窝了一肚子邪火,这下子彻底爆发。 她蹦着离地两寸高,左手捏鼻子,右手食指戳着院里人就是一顿劈头盖脸。“我呸,你们这群“恨人有,笑人无”的腌臜货,倒管起老娘的闲事来了,什么玩意儿? 老娘在自己家煮点野猪肉咋了?要你们在这指指点点。 我还告诉你们嘞,老娘就是在家煮锅大粪,也轮不到你们在这管闲事。” “砰…” 易家的门被一股蛮力推开,本来就一肚子气的易中海气势汹汹地跑了出来。 他横眉瞪眼地冲上来,对着贾张氏就是一顿呵斥。“贾张氏,你还有没有道德,你煮个肉让街坊邻居吃不下饭,往大了说,你就是破坏生产。 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赶紧的,向邻居认错,否则,这个院里可容不下你。” 领头的出面了,自然少不了摇旗呐喊的喽啰。 “对,认错,赶紧的” “就是就是,一大爷说的对,你害我们吃不饱肚子,还咋工作?” “认错,认错…” 贾张氏现在可是一点都不怵易中海。 只要贾东旭不开口,谁也别想赶她回乡下。 “我呸,易中海你踏娘的算什么东西。 你踏娘的少给老娘戴帽子,老娘不吃你这一套。 怎么着?又要赶老娘回娘下? 好啊,你们伺候我家东旭吃穿,老娘立马就回乡下。 “说话啊,怎么不说了?” 干霖凉,还吃不进饭去,老娘看你们就是没饿着。 有本事,把你们家的饭都端过来,老娘吃给你们看。” 贾东旭捂着鼻子,一脸不忿的看着曾经的师父。 现在他的技术比以前有了明显进步,就等着明年的技术考核扬眉吐气。 他这大半年终于搞明白了,以前不是自己笨,全踏马是易中海在里面搞鬼。 老绝户就是怕自己工位上去,工钱提升,逃离他的手掌心。 他也明白,这个院里如果没有贾张氏,早晚也会待不下去。 “一大爷,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吧。”眼下,有贾张氏在一旁护驾,贾东旭也挺直了腰杆子。“我家炖块肉可不容易,让你们这么说,是不是我们家就不配沾点荤腥了。 甭管这肉啥味,那也是我妈对小辈的一点心意。 怎么?老人关心子女,还关心出错来了?” 这话一出,直接打在易中海七寸上。 他一直给院里人灌输“尊老敬老”思想,现在被这话给整得彻底下不来台。 “贾东旭,怎么跟一大爷说话呢?”傻柱站在一旁看到‘亲爹’被怼,果断跳出来,“一大爷是长辈,说你两句怎么了? 麻溜儿给一大爷道歉,要不然,老子抽你信不?” 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有傻柱的地方,就一定会有他的‘老相好’。 “傻柱,你踏娘的名字就没叫错。”许大茂强忍着骚气,从人群走出,一脸鄙夷地瞅着傻柱,“咋了?长辈说错话,都成小辈的不是了。 “许大茂,有你什么事?滚一边去。”傻柱手指着许大茂,恨不得上去给他胯下来一脚。 许大茂懒得继续理他,找上了刘海中,“二大爷,您给评评理,有这么办事的吗?这是不是给四九城爷们丢份儿!” “老易,这我得批评你两句了。”刘海中收到信号,果断出击。“事可不是你这么办的,你得让人心服口服。” “老刘,你…”易中海呼吸大粗喘,脸色铁青,“你这是混淆不清,黑白不分。” “贾张氏,你说话当真?”不知何时出现在拱门口的李大炮吆喝了一嗓子,“你真能把整个院里人的晚饭给造喽?” “李科长,您回来了?好长时间没见您了,还怪想的慌。”刘海中赶忙点头哈腰的问好。 许大茂也不甘落后,“炮哥,啥时候回来的?好久不见,真是想死我了。” 李大炮有点腻歪,他怀疑冯大爷是不是也穿越到了四九城。 他不耐烦地掏出两根烟。 “嗖…嗖…”强劲的力道裹挟着两根烟,精准打在两人脸上,随后便不再理会他们。 众人对这一手早就习以为常,毕竟当初的飞刀记忆可是记忆尤深。 贾张氏这个人精,听出李大炮话里的意思了。 她浓情蜜意地看了李大炮一眼,然后扭身对着院里人就是一顿“河东猪叫。” “对,有能耐就把你们家的饭倒进我家碗里,看老娘吃不吃得下。” 随后她催促着着身后的贾东旭,“东旭,把家里的大海碗拿出来。” 人群炸了锅,他们感觉贾张氏就是在占便宜。 “贾张氏,你个老虔婆真的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就是就是,让你吃了,我们晚上饿肚子?” “贾张氏万一你吃不下去怎么办?敢不敢打赌?” 闫埠贵镜片后精光一闪,貌似看到一个占便宜的机会, 他捂着鼻子,眉头紧皱地踱步上前,“贾张氏,你要是吃不下怎么办? 要不,打个赌? 你要是吃不下,每人赔5毛…哦不,每人赔一块钱你敢不?” 这年头,一块钱买棒子面能买差不多9斤——一家三口好几天的口粮。 闫埠贵这话一出,李大炮真是服了这个算盘精。 贾张氏有点犹豫。 这要是输了,差不多等于贾东旭一个月的工资。 李大炮突然想起一个人,郑老屁,大宅门里面的“大胃王”。 此刻,他忽然很想看看贾张氏的饭量到底有多大。 “贾张氏,跟小闫打,赢了我送你包调料,让那个野猪肉变香的调料。” “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笑出声,跟推倒多诺骨牌似的。 一群人直接笑喷了,嘴都差点咧到脑后根。 “哈哈哈哈,小闫?” “哈哈,三大爷啥时候多了这么个称呼?” “唉呦喂,不行了,不行了,笑得肚子疼……” 闫埠贵那张老脸顿时变成猴子腚,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他伸着颤颤巍巍的手指,“你们…你们…嗯?” “嗖…”李大炮一脸揶揄,朝他嘴里精准地弹去一根烟,“老闫,口误,口误,请你抽根华子,消消气。” “闪开闪开,” 这时,贾东旭吆喝着,捧着自己家的“碗”跑了过来。 说是碗,那玩意儿都快赶上洗脸盆了…… 第134章 勺来 整个大院,一共二十来户人。 最近快过年了,很多家庭都把钱都留在了年夜饭,所以这几天的晚饭都吃的很节省。 至于贾张氏,她在把自己那点脑浆子终于拧干的情况下,终于下定决心——干。 “老娘接了,来。” 这一刻,贾张氏感觉自己无敌。 看到贾东旭怀里抱的那个碗,院里人傻眼了。 这踏马的不是个洗脸盆吗?怎么在贾家被叫做“碗”。 “今儿个真是开眼了。” “难怪贾张氏胖成这样,感情人家用这个盛饭。” “夭寿了,这玩意儿拿去当个猪食槽子都…” 李大炮忽然很想看看院里人“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表情,他慢悠悠地开了口:“万一,你们输了怎么办?彩头在哪?” 这话点醒了贾张氏。 “对啊,万一你们输个底儿掉,咋办??” “这…这个,”闫埠贵有些为难。 本以为如果输了,也就把那顿晚饭当成喂猪了,没想到居然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贾张氏,你要是赢了,正好省了一顿饭,这还不行?”闫埠贵脸色有些不自然,开始了恬不知耻,“做人不要太贪。” 贾张氏那张没有褶子的大胖脸艰难的拧成一个疙瘩,“我呸,闫老抠,你个老四九,净他娘的想好事。 每家三毛…哦不,每家五毛。 答应了,咱就继续,不答应,赶紧滚。” 秦淮茹,现在应该叫她攒钱魔女白莲花。 她今儿的晚饭是傻柱送的一个饭盒,原本因为李大炮回归搅得胃口全无。 此刻,也许是想赚那一块钱,又或者为了引起李大炮的注意。 她扭头跑回家,拿起桌上的饭盒就折了出来。 “贾张氏,我跟你赌。”她把饭盒里的二合面馒头和炒白菜一股脑儿全倒进那个大海碗,“我就不信了,你的肚子能吃得下去。” “好啊,你个骚蹄子,竟敢把主意打到老娘头上来了。”贾张氏眼神怨毒地盯着她,嘴里‘口吐芬芳’,“赌就赌,真以为老娘怕你啊?” “秦姐,你…”傻柱有些不情愿,“那个…那个…” 秦淮茹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目光急急转身向拱门处。 哪曾想,李大炮眼皮都懒得撩一下她。 心爱的秦姐都站出来了,傻柱也不甘落后。 “刚啷…当啷…”他把家里的那俩饭盒全掀个底朝天,倒了里面。 好戏开场了。 “光天,光福,给你贾大妈抬张桌子,拿个凳子。”李大炮眼神玩味,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开整吧。” 这人间烟火气里的鸡飞狗跳,最能抚慰李大炮这颗杀戮心。 李大炮的话刚说完,刘家小哥俩也没有询问刘海中的意思,“噔噔噔”地跑进傻柱家,把他家那张八仙桌硬生生抬了出来。 紧跟着,小哥俩又跑进去一人扛了一把椅子。 一把放桌旁,一把径直送到李大炮那。 傻柱不乐意了,“嘛呢?嘛呢?爷们还活着呢,你…嗯?” 李大炮也不客气,大喇喇坐下。 “你‘亲爹’不是整天讲究要奉献嘛,怎么?你要造反啊?”他眼皮一撩,话里带刺。 “你…”傻柱扭头看了一眼易中海,憋屈的闭了嘴。 李大炮顺手摸出几块大白兔递给刘光福,“跟你哥分分,玩去吧。” “谢谢大炮哥。” 何雨水躲在屋里,委屈地看着这一幕。 以前,她也被李大炮这样对待过,可自从维护了几次傻柱,直接被他冷落。 虽然现在能吃饱,可想要吃好点,那就是痴心妄想。 看到自己儿子这么懂事,刘海中欣慰的点点头,决定等会回家给哥俩每人一毛钱,以资鼓励。 许大茂看着在那发呆的刘海中,翻了个白眼。 “二大爷,上去宣布开始啊,这么露脸的机会,你还磨蹭啥?” “哦哦哦。”刘海中如梦初醒,赶紧端起官架子,倒背着手踱步上前。“还磨蹭什么呢?开始吧。” 打死闫埠贵都不信贾张氏能吃完这么多,他对着着家里人说道:“孩她妈,干啥呢?回家端饭去啊。” “啊?哦哦哦。”三大妈听到闫埠贵的话,赶忙带着阎解成他们跑回家。 “你们还等什么?一块钱啊。”闫埠贵看着还在那犹豫不决的众人,拍着大腿催促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是爷们儿的,就跟上。” 话一撂地,刚才还在犹豫的院里人顿时狠下心来,回家端剩饭去了。 棒子面粥,窝头,二合面馒头,炒白菜,腌萝卜啥的,通通倒在大海碗里,成了一个大杂烩。 等到最后一家把饭倒完,结果竟然没倒满。 闫埠贵他们有点慌了。 “还有谁没倒,赶紧的啊。” “一顿饭不吃饿不死人,这要是赢了,一块钱够买好几顿的粮食。” “一大爷,二大爷,你们两家的呢?” 易中海有些不情愿。 他瞥了一眼大海碗,不太看好闫埠贵他们。“我们家吃饭早,晚饭还剩两个二合面馒头。 你们要是不嫌弃,我就陪你们赌一把。 怎么着也不能脱离集体是吧?” “一大爷局气,是这个理儿。”闫埠贵给易中海戴上一顶高帽,“快快快,团结就是力量啊。” 易中海朝着一大妈点点头。 一大妈叹了一口气,回家拿着来那俩馒头,轻轻放进大海碗。 至于刘海中,他的盘子早就被刘光天他们舔干净了,此时的他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 许大茂对于这个‘扶不起的阿斗’真是彻底服了,“我今晚搁二大爷家蹭的饭,他家的碗底都刮干净了,我们弃权。” 公共场合,只要有机会,易中海就把刘海中往死里踩。 “老刘,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 你这是什么?你这是自绝于人民群众。” “二大爷,您这事办的可不地道啊。” “就是就是,要不?您让二大妈回家挖上一瓢棒子面搁里头?”闫埠贵脑子一歪,馊主意脱口而出。 “哈哈哈哈。”李大炮笑喷了,他实在是太佩服闫埠贵的脑子了,简直就是把贾张氏当成猪来喂。 “闫埠贵,我糙你祖宗十八代。”贾张氏恨不得一屁股坐死这个干巴猴。“有你这么当老师的?我呸,信不信老娘去红星小学告你去?” 闫埠贵怕了,“贾张氏,你…你赶紧吃,吃不完麻溜儿给钱,我没空跟你在这瞎耗功夫。” 贾张氏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表情很不屑。 此刻,她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 “砰…” 左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碗里汤水直晃。 她扯开嗓子大喊:“勺来……” 第135章 赢了 “有意思。” 看着贾张氏那副豪气冲天的气势,李大炮不禁有些赞赏。 四九城自古就有江湖卖艺,路人看赏的风俗,李大炮也不例外。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桌子跟前。 “啪…”从兜里掏出三张大黑十,重重拍在桌子上。“贾张氏,你赢了,这钱就是你的。 输了,对不起,赏钱可跟你无缘。” 院里死寂了一瞬,紧接着就炸锅了。 易中海眼神怨毒,傻柱嘴里低声啐口。 秦淮茹肠子发青,刘海中许大茂佩服。 闫埠贵眼睛瞬间充血,死死地盯着桌上的30块钱。 就连不知何时到场的聋老太,也心生感叹:“这要是自己孙子,该多好啊…” 院里人,此刻那一张张忐忑不安的脸几乎扭曲成一团。 “你们说,这老虔婆万一真填进去怎么办?” “她要是赢了,等于赚了40多块钱。” “俺那娘来,要是那样的话,这个年她能吃肉吃到吐……” 贾张氏胖手死死攥着家里炒菜用的勺,胖脸上的横肉无意识地抖动着。 桌子下的两条小短腿,更是激动得不知何处安放。 “开始吧。”淡漠的声音响起,李大炮坐回远处。 起风了,家里炖的那块骚气冲天的野猪肉,竟然冒出一丝浓郁的荤香。 贾张氏眼睛死死瞪着碗里的大杂烩,就像看待杀父仇人。 片刻后。 她动了,手里的勺子“ChuaChuaChua”地将大杂烩给捣成了一锅“黏住”。 “铛…” “啊…meng” 满满一勺“黏住”挖起来,被她那张大嘴直接一口吞。 在众人死死地注视下。 当勺子从她嘴里抽出来,已经空空如也。 贾张氏的两个腮帮子就跟气蛤蟆一样,鼓了起来。 三秒钟,勺子里的东西就被她吞下肚。 众人被她的吃法吓了一跳——那一勺子“黏住”几乎够家里小孩一顿的饭量。 “吞…吞了?” “贾张氏的嘴那么…那么大吗?” “咱们是…是不是上当了?” 勺子刮动碗底的声音有些燥耳,更揪动着闫埠贵他们的心。 贾张氏越吃越快,整个肚子就跟无底洞似的。 也就十来分钟,整个大海碗里的“黏住”下去了一多半。 “怄…”贾张氏打了个饱嗝,手里勺子“当啷”搁回盆边,肥手撑着桌沿直喘粗气。 进食动作停了。 众人眼睛一亮,心口那点不安瞬间燃成狂喜。 “哈哈哈,赢了赢了。” “贾张氏,你就干脆认输吧。” “赶紧掏钱,别啰嗦…” “哼…”贾张氏不屑的扫了他们一眼,顺手就把裤腰带松开,“认输?老娘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 野猪肉的香味越发浓郁,骚味也有些变淡。 她狠狠地嗅了几口,就着香味,继续抡勺开造。 一勺,两勺,三勺… 碗里的“黏住”眼看就要见底,闫埠贵撑不住了。 他苦着一张脸,满眼后悔,“贾张氏,别吃了。 为了点儿钱撑破胃,不值当的。 钱…钱我不要了,就当打平…打平怎样?” 傻柱看得心惊肉跳,喉结上下滚了滚。 “贾张氏,别吃了,撑破胃可不是闹着玩的。” 刘海中也是瞧得眼皮直跳,心里啐了一口,“真踏马的能吃,这体重,都赶上老子了。” 许大茂现在更是彻底服气。 他掏出一块钱,拍在桌子上,语气带着敬,“贾张…哦不,贾大妈。 您啊,今儿个真是让我开眼了。 这钱,孝敬您的…” 看到几乎快要见底的大海碗,贾东旭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啪…” 他狠狠地给自己来了一耳光,但火辣的痛感却提示他这是真的。 棒梗瞅着桌上的钱,听到耳边传来的“吃肉吃到吐”,他眼睛亮了。 趁热打铁,再下一城。 贾张氏手上动作不慢,嘴里吞咽得更快。 那双三角眼更是狠狠地扫视着一张张担惊受怕地熟悉面孔,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与鄙视。 终于,“当啷”一声脆响,勺子扔在碗底——闫埠贵他们玩砸了。 此时,连风声都…都好像凝住了。 一张张脸僵成泥胎,眼珠子全黏在那光溜溜的盆底上。 “嗝…给…给钱。”贾张氏拍着自己那宛如怀胎六月的肚皮,打了个饱嗝,“麻溜的,赶紧给钱。” 这声吆喝打破了平静。 闫埠贵就跟个输疯的赌徒一般,第一个扑到桌前。 他脸色惨白,两个眼珠子恨不得黏在碗里。“输…输了。” 这个结局对于闫老抠太‘厚道’,厚道到他决定全家每天只吃一顿饭。 “啪。”一包牛皮纸包裹的底料被李大炮扔在桌子上,“贾张氏,真有你的。” 随后,他懒得再看众人那一张张死人脸,回屋睡觉。 “东旭,收钱。”贾张氏挺着个大肚子,一把抄起桌子上的赏钱跟调料,慢悠悠地回屋炖肉。“谁要是不给,等会老娘挠死他。 哼,这事就是说破天,咱也有理…” 李大炮给的底料有个响亮名字,“红99”。 前世在蓝星,曾经卖的最火,几乎就没人不知道。 甭管肉有多骚气,放上一大块,立马变成香辣味。 总之,贾张氏今天彻底赢麻了。 从小到大,贾东旭除了娶秦淮茹那次,还是第二次这么扬眉吐气。 “三大爷,掏钱呗。 一大爷,您是不是该起个带头作用。 秦淮茹,麻溜的掏钱,别以为老子会忘了你。” 收钱的感觉真爽,尤其是这几乎相当于自己小半拉月的工资。 “哼…”易中海看着小人得志的贾东旭,从兜里掏出五毛钱,一脸不耐地丢了过去。 哪成想,贾东旭没接,任由钱就这样落在地上。 “一大爷,脸呢?”他一脸讽刺,“不要了就说,我自己捡。 您老可是给院里孩子做了个好的表率啊,佩服,佩服。” “你…”易中海老脸铁青,对着一大妈抬了抬头,随后便怒气冲冲地回了屋。 一大妈叹了口气,快步上前,把钱捡起来递给贾东旭,“好自为之。” 输钱的人心不甘情不愿地给了钱,嘴上也开始不饶人。 “贾东旭,你妈在家也这么能吃?” “贾东旭,你妈这么能吃,你那点工资够吗?” “难怪你这么瘦,真可怜,啧啧啧…” 换成以前,贾东旭早就怼过去甚至动手了。 环境造就个人,现在的他也算是经历过风雨的。 面对众人的嘲讽,这小子就是一句话。 “吃肉吃到吐啊……” 第136章 吃屁去吧 作为厨子,傻柱对于调料可是倍儿感兴趣。 要知道,如果没有自己搭配的调料加成,他做出的川菜根本就入不了杨厂长的眼。 “到底…是啥调料呢? 李大炮不会是在吹牛吧,啥调料能把野猪肉的骚味给压下去。” 此刻,他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冲到贾家去看看。 “傻柱,傻柱。”秦淮茹不想出钱,想让他替自己出了。“你先…” 没成想,人家根本就没反应。 等到贾东旭走过来的时候,傻柱依旧站在那咂摸着下巴,眉头充满思量。 “傻柱,给钱,别装傻。”贾东旭不耐烦地扯起嗓子,“秦淮茹,赶紧的,磨蹭啥呢?” 傻柱没搭理他,随手从兜里掏出5毛钱,一把拍在贾东旭脸上,“拿去,别烦我。” “你…”贾东旭有些恼怒,但却不敢炸毛。 这个时候如果挨了打,院里人只会鼓掌叫好。 秦淮茹眼见逃不过去,无奈的把钱扔过去,“瞧你那点德性。” 随后,牵着棒梗,扭着磨盘大腚就回了屋。 以前唾手可得的,现在离之远去,贾东旭有点后悔了。 看到秦淮茹那风韵背影,他心里狠狠啐了一口,“骚狐狸,早晚要你好看。” 当院里人空着肚子,骂骂咧咧回家的时候,中院里就剩下傻柱还孤零零地站在那。 何雨水看到入魔的傻柱,心里担忧,刚要上前,一股霸道的香辣味道从贾家飘了出来。 “什么东西,这么香?” 要知道,何大清可是四九城的名厨,这就导致何雨水吃过很多硬菜。 连她都这么惊讶,更甭提院里其他人。 “砰…” 秦淮茹的家门被一个小身影猛地拉开,棒梗迈着小短腿就冲了出来。 “奶奶,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这声嚎像捅了马蜂窝。 本来饿着肚子对贾张氏憋着火的人,这会儿更抓狂了。 闫埠贵一家六口围在桌前,盛粥的碗里早已倒满了热水。 他的心到现在还疼得打哆嗦,“吃…吃饭,吃完了早点睡觉,睡着就不饿了。” 阎解放他们几个孩子,看着比刷锅水还清澈的碗底,嘴角嘟得能挂油瓶。 “爸,我要喝粥,这玩意儿能吃饱?” “妈,咱能提前吃明天的饭吗?” “爸,我饿,我饿…” 阎解成一脸不忿,开始了马后炮,“爸,你到底咋想的? 跟贾张氏打那样的赌,这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就她那肚子,再来一盆也能填进去。 现在倒好,钱没了,晚饭也没了。” 他嗓门猛地拔高一个分贝。 “砰…”他烦躁的把饭碗扔在桌上,水溅得到处都是,“就没你这么当爹的。” “混账。”闫埠贵炸了毛,“怎么跟你老子说话呢?” 三大妈看着内讧的爷俩,刚要训斥阎解成,鼻子却猛地一抽——那股要命的香辣味飘进来了。 紧接着,全家人都闻到了。 “老闫,什么东西…这么香?”三大妈嘴里唾沫疯狂分泌,“该不会…是李大炮给贾张氏那包调料吧?” “肯…肯定是。”闫埠贵也顾不上教训阎解成,喉头滚动,“实在是太…太香了” “爸爸,我饿。”5岁的闫解睇跑到闫埠贵面前,瞪着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咱们不喝水了,也吃贾肥猪家那样的饭饭好不好?” 12岁的阎解放跟7岁的阎解旷对视一眼,拽着三大妈的胳膊就往厨房走。“妈,快点做饭啊,正好闻着这个味。” “对对对,快点快点,要不然等会味就跑了。” “老闫?”三大妈脸色为难地看向闫埠贵,“要不?” 闫埠贵扫了一眼老婆孩子,终于狠下心,“做…做吧,多…多蒸…多蒸几个窝头。 唉,味这么香,不吃点窝头…可惜了……” “牛油、豆瓣酱、花椒、盐、辣椒。”傻柱拿着自己的脑瓜子使劲攥,“姜、蒜,还有啥呢?” 他感觉自己快要摸到门道了。 “傻柱,你快让开。”棒梗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对着挡路的傻柱就是一顿吼,“奶奶,奶奶,开门,开门。” “嘿,你个馋小子。”冷不丁被打断思绪,傻柱有点恼。 “砰…” 贾家的门被猛地推开,一股能呛死人的香辣浓雾喷涌而出。 贾张氏这个祭品,生怕骚味去不净,直接把一整块底料方砖都扔了进去。 这下好了,一锅变态辣的牛油锅底诞生。 散发的味道是很香,也把骚味给压下去了。 问题是它辣啊。 贾张氏娘俩眼泪被熏得“哗哗”往下掉,“阿嚏”一个接一个,咳嗽得快要背过气。 “阿嚏,阿…嚏。”贾张氏话都快说不出来了,“东…东旭,这味道太…太香了,就…就是有点呛…呛鼻子。” “咳咳咳…妈,快…快关火。”贾东旭捂着口鼻,说话瓮声瓮气,“熟了,早就熟了。” 说完,他赶忙去把门打开。 他怕再晚一步开门,娘俩要被呛死。 “咳咳咳…”贾东旭冲出屋门,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太…太踏马的辣了。” “爸,我要吃肉,我要吃肉。”棒梗迫不及待得喊着,冲着屋里就要往里钻。 “等会儿。”贾东旭一把拉过棒梗,跟野猪冲锋的贾张氏擦肩而过。“着啥急啊。” 差一点,棒梗就被自己那重吨位的亲奶奶送走。 “唉呦喂…” 门口积雪未扫,就晚饭这么一会儿功夫,贾张氏再次来了个“贴脸滑铲”,一直溜到傻柱跟前才停下。 傻柱乐了,“贾张氏,还没过年呢,不用给我拜年,哈哈哈哈。” 贾张氏费力爬起身,刚要开喷,肚子里有点翻江倒海。 也不知道刚才谁家的晚饭有黄豆,搞得她想放屁。 正好,边上有个傻子。 “傻柱,老娘让你笑,吃屁去吧你。”她紧皱眉头努力闭肛,转过身就对着傻柱来了一番“排山倒海”。 “噗…噼里啪啦…嗵…嗙…” 一个响屁,四种腔调,尾声还带着拉稀的闷响。 傻柱正好处于下风口,西北风卷着香辣和臭屁味,跟傻柱来了个彻底的“倾情相拥”。 “呕…”傻柱被熏得猛翻白眼,肚子里没消化的食争先恐后往嗓子眼里涌。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没多一会,“噗通”一声从贾张氏背后传来。 傻柱吐着白沫,一头栽倒在地…… 第137章 大补啊 早上七点,李大炮难得睡了个懒觉。 半夜里,不死心的秦淮茹来钻被窝,被他一脚踢了出去。 对于这个女人,他现在已经倦了。 况且,自己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 至于她想后悔?姥姥!!! 跟安凤结婚之前,所有的乱麻他要通通斩断。 到时候,安安稳稳地老婆孩子热炕头。 至于将来,他决定在那场动乱结束之前就待在轧钢厂,笑看风云际会。 同时,他还有一点野心,让两位老人能够看看以后的盛世。 还有就是让自己的老首长少受点苦,不要再被下放到吉省那冰天雪地去。 等到李大炮骑着自行车晃悠到轧钢厂,李怀德早已等地望眼欲穿。 “老弟啊,你咋才来啊?” “咋了?老哥。啥事这么急?”李大炮心里冷笑,明知故问。 “还啥事?当然是肉的事了。”李怀德有些烦躁。“上次你留得那几头猪都被造光了。” 他递给李大炮一根华子,然后殷勤地点上。 “你也真是,昨天拉回来直接卸食堂啊,咋还把东西搁这?” “怎么?对老哥还不放心啊。” 李大炮嘴里叼着烟,对李怀德的牢骚,直接左耳进右耳出。 旁边的保卫科人员,早已在卡车前集合完毕。 感觉将李怀德抻得差不多了,李大炮抽完最后一口烟,笑着说道:“心里吃不了热豆腐,急啥。” 随后他开始下达指令。 “迷龙,你带着一起去靠山屯的兄弟们卸车。 至于其他人,下班点过来领年货。 现在,该干嘛干嘛去……” 等到两辆卡车的东西都卸完,李怀德眼睛都直了。 尤其是那张巨大的熊皮,把他直接吓一跳。 “老…老弟,你…你这是…”他满脸震惊的指着那张熊皮,难以置信。“枪打的?” “呵呵。”李大炮嘴角微翘,笑着转过身去,没搭理他。 迷龙这个捧哏上场了,他一副与有荣焉地说道:“没用枪,我们科长拿斧子剁得。” “来来来,你上前一点,瞅瞅这里。” 熊虽死,凶威尚存。 李怀德吓得腿肚子有些抽筋,对迷龙的邀请有些抗拒。“不…不用了,我站这儿看…看看就行。” “完犊子货。”迷龙心里啐着,直接把他拽到跟前,“怕个鸡毛啊,都被扒皮了。” 他手指头戳着熊皮上的口中,“瞅这儿,瞅这儿,是不是有两道伤口。 我们科长一刺刀扎透人熊的脖子,然后一斧子送它上一天,得劲不?” 听完迷龙唾沫横飞的介绍,李怀德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此刻,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李大炮。 没想到,这人狠起来居然能手刃这么猛的熊瞎子。 等到心神方定,他打起了这张熊皮的主意。 “老弟,这熊皮…能否割爱?” 李大炮没好气的剜了他一眼,“又送你老丈人?” “对对,什么都瞒不过你。”李怀德赶忙赔笑。 李大炮从地上拿起一个熊后爪扔给他,“那个我有用,给你个爪子吧。” 随后也不再搭理他,对着迷龙,大鹏他们招招手,“把那些开膛的野猪送到后勤。” 迷龙他们点点头,麻溜儿开干。 “老弟,你不厚道啊。”李怀德抱着熊爪子走上前。 “咋了?”李大炮有些不解。 李怀德指着李大炮从屯子里收来的山货一脸不满,“那么多山货,你咋不送后勤?” “野生的黑木耳、猴头菇、榛蘑啥的,这都是好东西啊。 老哥回头正好招待别的厂领导,有大用啊。” 地上的东西其实都是李大炮提前吩咐迷龙他们故意拿下来的。 除了那张熊皮用来装犊子,剩下的好东西早就放在别处。 否则,光是那个熊胆一亮出来,李怀德能把他给烦死。 巧了,正扛着野猪的迷龙听到李怀德的这话,顿时飙起了演技。 “哐当…” 他二话不说,直接将肩膀上冻硬的野猪砸到李怀德脚前。 “李副厂长,过分了哈。 感情我们哥几个忙活这么久,毛都没有呗?” 李怀德看到离自己只有一寸之遥的野生獠牙,吓得一哆嗦。 本想发脾气,但一想到这是在保卫科,立马怂了。 他苦口婆心地解释着,“迷龙兄弟,误会,误会啊。 这些东西,后勤给钱,给钱的。 到时候,你们直接给弟兄们发钱,想买啥就买啥。 这样可好?” 看到李怀德这损出,迷龙刚想继续刺他两句,被李大怕了挥手打断,“除了熊皮,全部送后勤。 李厂长说的对,给弟兄们发钱更合适。 就按他说的办,快去。” 迷龙故意拉长个脸,嘴里嘟囔着“真麻烦”,不情不愿地继续扛猪。 李怀德刚要感谢,李大炮却递给他一样东西。“老哥,这个,单独送你准备的…大补,好东西。” “大补?” 这俩字对于李怀德来说,可是直接把他钓成了翘嘴。 他一脸期待的接过去,感觉份量不轻。“老弟,这是啥好东西?” 李大炮对他露出一个男人都懂得眼神,小声说道:“500斤炮卵子裤裆里那俩宝贝蛋!。 你回头找个厨子给做咯,保证你大展雄风。” 李怀德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瞧,差点被那股骚味给熏过去。 “怎么…怎么这么骚啊? 老弟,你该不会拿我开玩笑吧?” “不要给我。”李大炮一把夺过来,满脸嫌弃,“你不知道吃啥补啥吗? 这么大的玩意儿,你见过吗? 要不是老弟念着你,这玩意早被迷龙他们吃了。” 一看李大炮是真恼了,李怀德赶忙认错,“老弟,怪我,怪我。恕老哥眼拙,老哥给你赔个不是。” “老哥,你知道这头炮卵子后头跟了多少头母猪不?”李大炮把猪蛋蛋还给他,伸出两个手指头,“差不多20头。 你想想啊,这么多头母猪它都能搞得定,那得是多大的‘能耐’?” 李怀德上当了,“这么猛吗?那不得老得劲了!!” 李大炮故意严肃地点点头,“这玩意儿,也就是老哥你,换别人我都不拿出来。” “老弟,要不今晚喝两盅?”李怀德提议。“让傻柱把这俩玩意儿一个爆炒,一个做汤,咋样?” 李大炮摇摇头,丢下一句“没地灭火啊”就走了。 他倒是想,问题是单身汉吃这玩意那就是活受罪。 再说了,他脑袋除非被驴踢了才会吃这骚不拉几的玩意儿…… 第138章 翔老来了 下午三点,保卫科办公室。 李大炮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左手拿烟,右手揽在椅背,目光有些出神。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李大炮回过神,漫不经心的扯起嗓子。 门被轻轻推开,迷龙带着去靠山屯的队员一脸激动地走了进来。 “炮哥,发财了。” 李大炮眼神漠然,一脸不屑的盯着他。 “多少?” 迷龙咧着大嘴,兴奋地把一个沉甸甸地兜子放在桌子上。 “砰…” “炮哥,你猜?”这家伙又开始发贱, “猜你大爷。”李大炮没好气地说道,“门口去两个人。” 大鹏跟胡大海也不废话,关门出去守卫。 “不是,炮哥,这么多钱啊?你咋还这副表情?”迷龙被泼了一盆冷水,挠着头皮有些不解,“我可没跟李怀德客气,把他狠宰了一顿。” 李大炮掏出一盒“万宝路”扔在桌上,“自己拿。” 随后他打开兜,将里面的清单拿出来,仔细翻阅着。 迷龙拿过烟,给其余人每人分了一根,剩下的自己揣兜里。“炮哥,不是我说你,你就是不会做生意。 咱们搞回来的这些货如果拿去黑市,我能把钱翻两番。” 李大炮将清单看完扔抽屉里,右手提着兜底,一摞摞大黑十“砰砰砰”砸在办公桌上。 财帛动人心。 见到这场景,迷龙一行人呼吸急促,眼睛都瞪得溜圆。 李大炮将烟一口嘬到底,随手将烟头弹在迷龙额头。 “啊呦。”迷龙被烫的怪叫一声,立马挺胸站好。 “老子最后再提醒你一次,干啥事之前,先瞅瞅自己这身皮。”李大炮眼神刀子似的刮过每个人,“还有你们,记住没?” “记住了…”(×9)对李大炮的忠诚将他们内心那点刚升起的贪欲给立马踩死,一行人赶忙做出回应。 对手下,李大炮很大方,从来都干不出那种“都好好干,大哥年底给你们换嫂子”这种腌臜事。 他拿出一摞大黑十,随手扔给迷龙,“这些是你们的。 一人9张,剩下那一张拿去喝酒。” 迷龙刚要开口感谢,李大炮打断了他。“闭嘴,那些倒牙的话就别叭叭了。 剩下的,老线跟金宝4张,其余保卫科每人两张,这就是老子给弟兄们的一点心意。” 现在,你们几个把钱分好,一人一个信封。” 李大炮讲完,随后把一张考勤单放一旁。“领钱的,让他们在自己名字后边划对号。” 迷龙脸色有些不解,“炮哥,咱们保卫科的福利不是厂子负责吗?怎么还…” 李大炮眼角瞥了眼茶杯,下边人懂事地赶忙续上水。 “厂子发不发是他们的事,老子发给弟兄们是自己愿意,谁也管不着。” “行了,别废话了。 赶紧动起来,等会领完钱老地方集合……” 雪花飘飘,西北风呼啸。 安凤今天没去上班,鬼使神差地溜达到轧钢厂大门口。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小轿车也悄么声地在此停下。 很快,从车内下来两位身姿挺拔、目光锐利的中年男人。 接着,一位气质儒雅,面相温和的老人也下了车。 一旁的安凤冷不丁抬头扫了一眼,那张俏脸立马变得激动莫名。 她快速跑过去,刚要靠近就被拦下了。“同志,请止步。” 安凤赶忙将围巾往下一拽,小声地兴奋道:“翔老,翔老…” 李大炮站在红旗下,看着下面一个个昂首挺胸、站立如松的保卫科人员,嗓音像炸雷,“稍息…” “唰……”整齐的稍息声随之响起,所有保卫科的成员都目光炯炯的看向李大炮。 “快过年了,跟弟兄们开个小会。 哈哈,你们也可以理解为唠嗑。” 硬朗的脸部线条变得有些柔和,语气也变得不再那么严肃。 “你们这些人,老队员都在这好几年了,新队员也大半年了,怎么样?还习惯吗?” “习惯…”异口同声的话语如同打雷。 “哈哈哈,那就好。”李大炮咧嘴一笑,“如果有啥困难就跟我说。” “没有…” “行,既然没困难,那我就讲两句,讲完就解散。”李大炮上前一步,脸“唰”地又板起来。 “我知道,不少人心里会嘀咕。 为什么?咱们保卫科的纪律跟部队一样严格! 为什么?咱们不守着厂区这一亩三分地,还要去厂区周边巡逻!” 为什么?老子对你们那么狠…” 李大炮的嗓门很大,连大门口的翔老一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人就是李大炮同志。”翔老对着安凤和两个警卫员说道,“咱们先不要过去,听听他讲话。” “是,首长。”警卫员答道。 安凤冲着翔老甜甜一笑,目光立刻粘在了李大炮身上。 “如果让老子知道…你们当中有人敢违法乱纪,欺负老百姓,老子一定把你们的腿掰折了塞进D眼子里。明白吗?” “明白…”第三声雷再次炸响。 “还有,不管什么时候,你们都给老子记住了。 你们是人民的孩子,是给人民站岗放哨的。 如果有看到欺负老百姓的,不管他是谁,崩废话,上去就揍。 出了事,老子给你们兜着;要是兜不了,老子去找老首长,找翔老,找伟人。 迷龙不知咋的想起95号四合院的那群禽兽来了,于是他赶紧扯着脖子吼道:“报告。” 李大炮没有因为被打断而生气,“讲。” 迷龙脸上泛起浓浓的疑惑:“那万一…万一碰到那种难缠的老娘们、不讲理的刁民咋整?” “你踏马的脑袋被驴踢了。”李大炮有些恨铁不成钢。 “老子都跟你说过八百回了,咱们守护的是遵纪守法,善良勤劳的老百姓,不是那种刁蛮难缠、混不吝的玩意儿,明白吗?” “明白……”台下众人大声回应。 “你们也不用担心,老子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李大炮声音沉了点。“碰到那样的,先上去赏他们几个大比兜,给他们脑瓜子降降温……” “噗嗤…”听到李大炮的讲话,安凤有些忍俊不禁。 翔老眉头有些微蹙,在他听来,李大炮的话有些偏激。“丫头,你认为李大炮同志这话…讲得如何?” 情人眼里出西施。 安凤眼里放着光,清脆的嗓音随之响起,“翔老,我认为这话很对。 对待敌人,要像严寒风雪;对待人民,要做到春风细雨。 如果我们的干部都能做到跟李大炮同志一样,老百姓一定会很幸福……” 第139章 高下立判 此刻,李大炮的心神都放在眼前,丝毫没有注意他处。 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他决定再讲两句就解散。 “立正……” “啪…”雪地里,人影如枪,动作整齐爆裂。 李大炮怒目圆睁,平地一声雷。 “听D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 此话一出,如同一颗炸雷,结结实实响彻在翔老耳旁。 他瞳孔猛地一缩,难以置信——这个行事霸道,满嘴糙话的人竟然能够说出这般字字千钧的话!!! 旁边,安凤围巾下的小嘴张得圆圆,眼里填满了不可思议。 在这个思想意识绷紧的时代,这样的话就是一个大蘑菇。 话音刚落,整个保卫科方阵的血仿佛猛地被点燃! 所有人眼珠子赤红,脖子青筋暴起,用尽全身气力,对着漫天风雪嘶吼:“听D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 “听D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 “听D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 滚滚音浪,如同海啸,向着周围不断散去。 这声音,盖过了风声,盖过了车间机器运转声,就连不远处办公室开会的厂领导都惊动了。 杨厂长脸色铁青,几步抢到窗口。 看到雪中那一杆杆挺立的‘标枪’以及李大炮的背影,他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心里啐着,“李大炮,我糙你姥姥。” 李怀德看着杨厂长那难看的脸色,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活该,看你往后还怎么翘尾巴?” 宣传科长瘫坐在椅子上,羡慕的几儿发紫。“我怎么就想不到这样的话呢?唉…” 这话如果是从他嘴上说出来,毫不夸张的说,百分百进入上级眼中。 以后想进步,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可惜…… “团结…就是力量…” 就在这时,厂里高音喇叭里忽然传出带着电流杂音的歌声。 歌声压过了那震天的口号余音——下工的点儿,到了。 “解散…”李大炮摆摆手,刚要离去,眼角却扫见大门口杵着几个人影。“怎么那么像老子媳妇呢?” 心里嘀咕着,两条腿却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雪下的更大了,三五步外就几乎看不清人。 “李大炮…” 这声儿一灌进耳朵,李大炮那点疑惑“啪”地就亮了。 脚下刚要加把劲冲过去,却意外发现了安凤身边的翔老。 老人一身中山装,顶着风雪,正一脸慈祥的望着他,朝他摆了摆手。 “翔老…”李大炮眼神震惊,大嗓门立刻撕开风雪,“保卫科!大门口,守护方阵。” 随后,他快速冲过去,挺胸拔背,立正站好,对着翔老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翔老您好,轧钢厂…保卫科科长…李大炮向您报道…” 正准备离去的保卫科那帮兄弟,虽然不解,动作丝毫不见停顿。 他们顶着劈头盖脸的风雪,眼神坚毅地快速跑到大门口,背对内,结成一个厚重的人墙。 “李大炮同志,你讲的很好嘛。”翔老笑着点点头,把他敬礼的那只手轻轻按下,“这话听着,很提气!” 对于这位慈祥的老人,李大炮眼中唯有滚烫的敬意。 “翔老,让您见笑了。”李大炮难得有些腼腆,“走走走,去我办公室。这雪太大了,工人马上就要回家。为了您的安全,请允许我越俎代庖了。” “这…”翔老有些犹豫,“会不会给同志们添麻烦?” 李大炮一脸激动,“翔老,客随主便,客随主便。 您放心,保证不会引起乱子。” 随后,在安凤跟警卫员惊鄂的眼神中,一把拽住翔老的手,踏着积雪,大步向办公室走去… 下工的人流涌向大门口的时候,发现保卫科办公室围满了荷枪实弹的执勤人员。 雪虽大,却灭不了他们那燃起的好奇心。 “保卫科这是干啥呢?搞这么大阵仗。” “看这架势,好像是来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可是也没听厂里吱声啊,会是谁呢?” 杨厂长坐在车里,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小孟,保卫科又在搞什么名堂?下去问问。” 恰巧,李怀德秘书小郑也刚下车跑了过去。 迷龙看到跑上来的俩秘书,一脸不耐烦,“打住,不该问的别问。” “你…”小孟眉头紧皱,“杨厂长让我来询问一下,保卫科这闹得哪出?就不怕引起混乱吗?” 有人出头,小郑也没开口,冲着迷龙微微点头。 “滚犊子。”迷龙一点也没给他留面子,“保卫科行事,还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 众目睽睽之下,作为杨厂长秘书的小孟,脸皮都被踩在雪地里,“你们这群兵痞,我要投诉你们。” 小郑一脸嘲讽地看着小孟,心里狠狠啐口,“真是个分不出眉眼高低的东西。” 随后他上前一步,一脸客套地说道:“张队长,我们领导让我来问一下,需不需要厂里帮助? 如果需要,别客气,尽管开口。” 人比人得死。 迷龙面色稍缓,“替我谢谢李副厂长,好意心领了。 雪大,赶紧回吧。 有些事,当做不知道,最合适。” 话里带着提醒。 小郑心里猛地一沉,“不好意思,打扰了。” 随后快步离去,眼皮懒得撩一下旁边的小孟。 小孟眼神恨恨,冷哼一声,扭头也走了。 “呸…什么玩意儿?”迷龙吐了一口唾沫,对着保卫科人员大声吼道:“都打起精神来,这可能是咱们这辈子最光荣的任务,明白吗?” “明白…”吼声再次撕裂风雪。 “厂长,应该是上面来人了。”小郑回到车里,对李怀德低声汇报,“好像是微服私访。” “哦?”李怀德眉头紧蹙,“具体说说。” “刚才杨厂长的秘书也过去了,被保卫科大队长张迷龙一阵呛。 而且我观察了,整个保卫科荷枪实弹将办公室死死围住,外人都不许靠近。 我搬出您的名义,他脸色才好看点,提示我有些事要装聋作哑。所以…” 李怀德点上一根烟,陷入思绪。 “轰…” “厂长,杨厂长的车走了。”小郑提醒道,“我们是…” “回办公室。”李怀德掐了烟,“你现在快去食堂,吩咐马有福,让他安排人熬些姜汤给保卫科送去。” “好的,厂长!”小郑点头,拉开车门,一头扎进呼啸风雪,奔向食堂…… 第140章 燕姐 办公室里,炉火正旺。 翔老他们打量了一眼办公室,便把目光放在忙活的李大炮身上。 李大炮这会正在泡茶,一脸热情,“翔老,您快坐。” “大炮,别忙活了,快坐,快坐。”翔老声音温和,不想太过麻烦。 安凤看着李大炮那副憨样,掩嘴轻笑,“翔老,您就让他忙活吧,他闲着难受,鹅鹅…” 李大炮转身故意瞪了她一眼,随后把泡好的茶端到桌前,“喝杯热茶,暖和暖和身子。” “大炮,让外边的同志散去吧。”翔老手捧茶杯,看了一眼外边的执勤人员,“有你在这就行了,不要再麻烦别人了。” 作为整个大国的管家,为了国家富强,人民的日子过得更好,翔老一直事必躬亲,呕心沥血。 看着老人那银白的鬓角,李大炮有点心酸。“没事,就当成抗寒训练了。 我这不养闲人,训练不达标的都让我撵车间去了。” “你啊…”翔老有些无奈,“对待同志,以后要多温和一些,不要太严厉。” 李大炮尴尬的挠了挠头,像个孩子。 平日的嚣张霸道、飞扬跋扈在老人面前,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了,翔老。”李大炮想起一件事,快步走到柜子前,从里面(空间)取出一根婴儿胳膊粗的人参。 人参是6品叶,从靠山屯一个老参把式农手里淘换来的。 这玩意儿,在什么时候都是宝贝疙瘩。 “翔老,这个给您。”李大炮把东西递过去。“我这可不是向您行贿啊。” 翔老眼神震惊,表情有些不悦,“这是哪来的?” 旁边的安凤也瞪圆了眼,“哇,这么大!” 至于那两个警卫员,目光毫无波澜,依旧站在警卫的最佳防守位置。 李大炮一脸笑意,慢慢解释,“前阵子,为了给厂里工人弄点荤腥,去了一趟吉省…” 等到李大炮说完,翔老的眼神才恢复平静,“还是给…” 哪曾想,话没说完,就被李大炮给打断了。“给谁?除了您,别人谁也不给。 这可是我用两个熊掌加一堆东西换来的,我想给谁就给谁。 您要是不要,我就烧了哈。” “哎哎……你这孩子!”翔老赶忙出声阻止,看着李大炮倔强的样子,最终只能无奈又带着感动地叹口气。 就在办公室内气氛微暖之际,窗外隐隐约约传来几声模糊的争执声。 李大炮和翔老他们都听到了,疑惑地向外望去…… 风雪似乎比刚才更急了些,裹挟着冰粒子噼啪打在门窗上。 轧钢厂厚重的大门前,穿着执勤棉大衣的线才辰像一座人形雪雕,警惕地巡视着。 突然,一个身影从侧面的风雪中快步冲了过来,怀里紧紧抱着一件军大衣。 当人影刚走进轧钢厂,就被执勤的线才辰一把拦下。“同志,你找谁?” 燕姐往下拉了下围巾,一张漂亮、开朗的俏脸顿时露了出来。“老线,你龟儿子认不到老娘了嗦?” “啊?”听到这有些泼辣的嗓门,线才辰才认出她,语气有些尴尬。“燕…燕姐,你咋来了?” 燕姐,姓燕名姐,川府人,迷龙刚领证的媳妇。 眼见暴雪纷飞,担心迷龙穿的不够厚,抱着件军大衣就从家里赶了过来。 眼见被拦,燕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问我来爪子嘛?肯定是跟我男人送衣服来噻!”” 对于燕姐,线才辰有些头疼。 人长得很漂亮,个挺高,腿也长,跟迷龙很搭配。 更让人流口水的是:胸前大鼓,扭着个磨盘大腚,腰却如柳枝。 就因为这个,迷龙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差点失了魂。 但脾气却是火爆,得理不饶人,把迷龙管的死死地。 可迷龙却喜欢被这样的媳妇管着,毕竟她是真疼自家老爷们。 “你不能过去,我们有任务。”听到燕姐来意,线才辰有些为难,“要不,你先进值班室等一会?” 话刚吐完,燕姐那双眉毛扬起来了,“啥子天大的任务哦?连件大衣都不准送了,冻遭了我屋头的啷个整嘛?搞快点放我进去哈。” “唉,我们有纪律,不能说。”线才辰开始头疼起来,“你先进来暖和暖和,别冻着了。” 燕姐急脾气上来了,直跺脚,“我暖和个铲铲,我屋头的还在遭冷哦,你喊我进去暖和,搞紧点让我进去!不然莫怪老娘不认人哈… 她的嗓门有点大,惊动了守卫迷龙等人。 “听,是不是老线的声音?”金宝对着一旁的迷龙努努嘴。 迷龙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眼神有些变化,“完犊子咯,是燕姐来了。”声音有些变调。 “金宝,你在这守着,我过去看看” 周边听到这话的人,差点笑出声来。 没办法,迷龙的“妻管严”早就在保卫科传开了。 “快去吧。”金宝强忍着笑意,点点头,“去晚了,燕姐又要发飙了。” “哼哼哼哼…” 得,这下子众人紧闭着嘴,笑得肩膀直抽抽。 “滚犊子。”迷龙笑骂着,大撒丫子跑了过去。 此时,线才辰就跟“老鹰抓小鸡”里的老母鸡似的。 苦着一张脸,张开双手拦着燕姐这只‘老鹰’去抓迷龙这只‘小鸡’。 “燕姐,你别闹了,我们真有任务。 你把大衣放在这,我帮你送,中不?” 燕姐皱着眉头,美目死死瞪着他,“这是我男人!哪儿轮得到你去送嘛? 就这几步路,你让开!老娘送完就走不得嗦?你…!” 话没说完,被赶来的迷龙劈头盖脸打断,“燕姐,你搁这扯啥呢?大冷天的不在家,万一冻坏了咋整?” “男娃儿!”燕姐看到迷龙,脸上立马拨开乌云见太阳,转瞬又堆起乌云,“吼?你跟我吼? 老娘担心你冻成冰棒,给你送大衣来,你还凶我? 瓜娃子,是不是皮痒想挨锤了嗦?!”她伸出手指就要去戳迷龙脑门。 什么时候该闹,什么时候不该闹,迷龙分的很明白。 “老线,这交给我,你先忙。”他冲着线才辰摆摆手,边说边一把拉住燕姐冰凉的手腕,不由分说就往风雪中的厂门外带。 “搞啥子?松开!送大衣……”燕姐被拽得踉跄两步,不满地嚷嚷。 “弟兄们都在,别吵吵!”迷龙压低声音,连拖带拽。 短短几步道,就被暴雪遮住了身影。 “男娃儿!”刚避开线才辰的视线,燕姐就用力甩开迷龙的手,心疼地把紧紧抱在怀里的军大衣抖开,踮起脚就往迷龙身上裹,“搞紧穿起!看这风雪大的,耳朵都冻红了!你个不省心的……” 动作又快又急,生怕慢一秒丈夫就会冻着。 有人疼的感觉真好。 迷龙感动得狠狠拍了拍她的磨盘大腚,嘴里吆喝着,“你先去值班室,我估计等会儿就结束了,到时候咱一起回家。” 燕姐被他拍得一个趔趄,俏脸顿时红了,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拍啥子拍?一天到黑拍个不停!也不怕别个看到笑人。 迷龙裹紧了军大衣,嘿嘿一笑,拉起她冻得冰冷的手就往值班室的方向走,嘴里嘟囔着:“跟你啥时候有个够啊……” 第141章 炮筒子 办公室内。 翔老收回窗外目光,“大炮,太晚了,我得回去了。” 当看到一旁的安凤,老人有些猜测,“都这么久了,还不知道这位女同志…” 安凤有些羞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大炮眼神一亮,厚起了脸皮,“哈哈,我没过门的媳妇!” 话刚撂地,安凤不干了。 也不在乎会不会给翔老留下泼辣的印象,她上前揪着李大炮的耳朵就往下拽,“胡说什么呢?我啥时候成你媳妇了。” “唉唉唉,撒手,撒手。”李大国趁机握住她的小手,“迟早…迟早的事。” “你…” 小两口的打情骂俏让翔老会心一笑,“年轻真好啊。” “你们年纪不小了,也该成个家了。” “对对对。”李大炮疯狂点头,“听翔老的,成家,马上成家。” “哈哈哈哈…” 现场的气氛欢快起来,安凤脸上挂起两抹腮红。“整…整天没个正形。” “好了,不早了。”翔老站起身,桌上的人参却动也没动,“改日再聚。” “乖,”李大炮一紧,赶忙轻拍安凤小手,“听话。” 安凤瞅着李大炮那有些严肃的眼神,撅着小嘴退到一旁。 李大炮一把抄起人参快速包好,塞到警卫员手里,“劳驾,帮翔老拿着。” 结果警卫员却板着一张脸,死活不收。 看到他这副不配合的样子,李大炮恼了。 也不管翔老还在一旁动作,顿时变得粗鲁。 “让你拿着就拿着,磨叽啥?”他一把隔开警卫员的阻拦,顺手就把人参塞他怀里。 警卫员有些吃惊李大炮的手劲,刚把人参掏出来放一旁,心神却陡然一震。 他动作迅猛,立马站在翔老面前,一脸凝重地盯着忽然翻脸的李大炮。 “你踏马的脑袋被驴踢了?看不到翔老都瘦成啥样了?”李大炮怒目圆睁,对着他就是一顿劈头盖脸,“就不愿意跟你们这些死脑筋打交道,大活人都能被气死。” 翔老听到这大动静赶忙转身,看着李大炮手里拿的人参,语气有些无奈,“大炮啊,你这个外号真没起错,真是一个炮筒子。” “翔老,甭提这个。”李大炮不顾安凤的阻拦,彻底豁出去了,“今天不拿着,我就不让你们走了。 您也甭跟我讲大道理,我不听。 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心疼您的身体。” 另一个警卫员眉头拧成疙瘩,步伐稳健地站到翔老身前,“注意身份。” 李大炮鼻腔冷哼一声,右手攥拳,指节发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响。 刹那间,他浑身肌肉暴起,对着旁边茶杯就是猛地一拳。 惊人的是,拳头离茶杯还有一尺之距,茶杯便“砰”地炸成碎片。 这一切,他都没有去看。 而是一直眼神凌厉地盯着两个警卫员:“这一拳24年的功力,你俩挡得住吗?” 安凤被李大炮这一手彻底镇住,“大炮,你这是什么功夫?快跟我说说,跟我说说。” 两个警卫员却如临大敌,浑身肌肉绷紧,摆出战斗姿势。 “后退。” “李大炮,你要干什么?” 翔老的眼神依旧温和,并没有太多波澜。 只是眼瞅着这个犯倔的孩子,有些头疼,“大炮,你让我跟你说什么好啊。” “大炮,别犯傻。”安凤紧紧抱着李大炮胳膊,也顾不上举止亲昵。 看着眼前时刻从容不惊,忧国忧民的老人,李大炮眼眶有些发红。 前世哪怕自己再混蛋,可看到老人离世时,体重只有四十来斤的新闻,心就跟被堵塞似的。 “翔老,您的身体不光是您的,还是颖妈妈的,更是整个国家的。 再说了,工作哪有干完的时候! 难道,您就不想健健康康地看看将来的盛世吗?” 这样的话,翔老不是第一次听到。 但看到李大炮那双发红的眼眶,联想到这小子平时的工作作风,翔老有些犹豫了。 眼见有戏,李大炮朝着安凤努努嘴。 安凤跟个偷灯油的小老鼠似的,笑眯眯地接过李大炮递过来的人参。 “翔老,您就收下吧。”嘴里劝着,手中的人参却一把塞进警卫员怀里。 警卫员还在时刻警惕着李大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好吧,好吧,那我就收下了。”翔老有些苦涩的点点头,“不许再有下次了。” “谢翔老成全。”李大炮的脚“啪”站直,站立如松,眼神坚毅,对着翔老再次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地面的积雪已经三十公分厚,所有保卫科成员已经变成了一个个雪人。 但他们依旧站在原地,任凭风吹雪打。 “吱…呀…”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李大炮率先走了出来。 看着自己兄弟们的这般表现,他眼神满意。 随便,他吼声如雷,悍然压倒了满天风雪。“全体都有,敬礼。” “啪…” “唰…” 整齐划一!宛若一人! 所有雪雕瞬间转身挺立,对着走出的翔老,行出了钢铁般庄严肃穆、无可挑剔的军礼! 翔老不顾风雪,朝着他们摆摆手,“同志们,辛苦了。我…受之有愧啊。” 话音刚落,整个队伍立刻爆发出冲天的音浪。 “为人民服务!” “为人民服务!” “为人民服务!” 食堂加班的傻柱、刘岚等人,刚把姜汤熬好,激昂的口号就已扑面而至。 “保卫科这个干啥啊?吃呛药了?”傻柱一脸忿,语气嘲讽。 刘岚却脸色一变,反应过来了,“傻柱,你疯了。这肯定是来大领导了。 否则,这个天谁闲的干这事?” 马华赶忙跑上前,一把捂住傻柱的嘴,“师父,小心隔墙有耳…” 正站在窗台抽烟,眼神却一直朝向保卫科的李怀德被这动静儿惊得一哆嗦。 他明白了,肯定是上面来人了。 看样子,级别还要比自己老丈人高好几个等级。 否则,按照李大炮的脾气,也不可能搞这么大动作。 “会是谁呢?”他陷入思绪,手上的烟都快烧到头了,都没有察觉…… “金宝,把那两辆卡车开过来,带24个人,护送翔老。”李大炮大声吆喝道,“出半点差错,老子扒了你的皮。” “是……”金宝一脸激动,嗓门吼的都有些破音。 车队迅疾集结完毕,肃立待命。 等到人员到齐,李大炮快步跑到小车前。 “咚咚咚…” 坐在副驾驶的警卫员皱眉摇下车窗,“什么事?” 李大炮咧开嘴,笑容有些凶狠,“回去把人参切成片,给翔老泡水,别忘了,给颖妈妈也备上。 你小子要是敢偷懒,老子就把你脑袋拧下来。” “你…”警卫员一秒破功。 “好啦好啦,不要再为难我们的警卫同志了。”翔老轻拍司机肩膀,对着李大炮笑着招了招手,“你这个炮筒子啊,唉……” “轰…轰…” 两辆载着荷枪实弹的保卫科人员的卡车,将小轿车拱位在中间,向着远方慢慢驶去。 李大炮站在原地,如同一具雕塑,眼神紧紧望着他们远去。 安凤站在背后,不顾风雪白了头,眼角的温柔仿佛下一秒就要淌出来…… 第142章 不…不…不…… 瑞雪兆丰年。 “咯咯咯…”安凤冻的牙齿直打颤,忍不住开口,“你…你要在这当雪人吗?” 正入神的李大炮听到身后抱怨,赶忙转过身。 他脸上挂满歉意,一把抱起安凤就往办公室跑。 安凤刚要开口,却被灌了一嘴暴风雪。 长满雪花的眉毛不断颤动,两只小拳拳不断的锤着李大炮的胸口。 “要死啦?被人看到怎么办?” 李大炮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发起了神经,“猪八戒抱媳妇咯,哈哈哈哈…” 另一边,迷龙安排好守夜的名单,迫不及待地拉着燕姐的手就往家赶。 “男娃儿,今黑给你炖酸菜,要得不?” 披着迷龙军大衣的燕姐一脸幸福,“再炒盘腊肉跟你下酒嘛。” 迷龙紧紧握着她的手,声音有点贱,“燕姐,我想吃馒头?” 燕姐有些不解,“馒头?屋头只有大米和包谷面哒嘛。” 人贱自有天收。 “嘿嘿,吃你的大…”迷龙那张嘴刚要吐出后边俩字,冷不丁得被撞倒在地。“谁?哪个不长眼的?” “男娃儿!”燕姐惊呼。 “什么玩意儿?”李大炮纳闷。 “大炮,小心…”安凤提醒。 风雪迷人眼,李大炮将怀里的安凤放下,心里有些吐槽,“好不容易占回便宜,没想到被这个犊子打断了。” 他刚要把迷龙拽起来,旁边的燕姐就不干了,“走路不长眼睛嗦?雪弄求大,走慢点要得不?” 安凤刚要开口,被李大炮拉到身后,“迷龙,你小子行啊。这…你媳妇?” 听到这熟悉的嗓音,迷龙一屁股从雪地里爬起来,脸色有些不自在,“炮…炮哥,你咋还没走?” 燕姐傻眼了,没想到被自己呛的人居然是自己男人的上司。 但她性格大大咧咧,没有丝毫胆怯,“李科长,不晓得嘛不怪,莫跟我一般见识哈。” 雪忽然停了。 李大炮瞅着燕姐,越看越觉得像秦淮茹。“没事,是我莽撞了,不好意思。” 迷龙傻眼了,“炮…炮哥,是…是我挡你路了。” 话刚撂地,安凤好奇地从李大炮背后探出头。 燕姐却眉头紧皱,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迷龙,你脑壳遭门夹了?” 迷龙知道李大炮脾气,赶忙狠狠地一拽燕姐袖口。“闭嘴,有事回家说。” 作为保卫科人员,都知道李大炮的霸道可是用拳头打出来的。 喜怒无常,行事霸道,但却让人心服口服。 李大炮也没管女人在场,扔给他一根烟。“一个大男人却不如自己媳妇明事理。 迷龙,这么久以来,我以为咱们都是兄弟了,没想到你却把咱俩关系分得这么仔细。” “炮哥,我…”迷龙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就是,你个老爷们儿,还不如我这个乡坝头的婆娘!” 燕姐泼辣地掐着迷龙耳朵,“搞拐了就要认,有啥子好臊皮的? 是吧,李科长?” 安凤“噗嗤”笑了出来,“还是大姐明事理。” 李大炮微笑着点点头,“迷龙,有时间多跟你媳妇取取经。 在这点啊,你跟你媳妇差远了…” 等到傻柱他们送完姜汤,收拾完厨房,正好赶上雪停。 归心似箭地他急匆匆快要跑到大门口的时候,瞅见值班室外边李大炮跟迷龙和两个女人在聊天。 傻柱因为刚被贾张氏一屁熏晕过去。感觉有点丢脸,所以有点躲人。“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有毛病啊?” 燕姐因为身高和秦淮茹差不多,身材也几乎一模一样,所以从远处看起来很容易被熟悉的人误认。 “怎么那么像秦姐呢?”傻柱眼花了,把燕姐认成了秦淮茹,“不对,就是秦姐。 这么晚了,秦姐在那干嘛? 难道……” 一个可怕的想法瞬间在傻柱脑子里来回窜:“哈哈哈,你的秦姐有相好的了,你舔了这么久,连根毛都没舔到,哈哈哈。” “不会的,不会的。”傻柱脸色变得苍白,一脸的不敢置信,“秦姐不是这样的,秦姐不是这样的。” 可接下来的一幕,彻底将他哪颗舔狗心敲成碎块… “执勤和巡逻的弟兄都安排好了吧?”眼见太晚了,趁着雪停,李大炮就催着迷龙回家。“趁着雪停,早点回家吧。” “炮哥,都安排好了,放心吧。”迷龙给燕姐裹紧军大衣,“那我就回了,明儿见。” “李科长,空了带嫂子来我屋头耍噻,我给你们弄几个硬菜,整两杯!”燕姐临走还不忘回头招呼。 “哈哈哈,一定,一定。” 眼见迷龙两口子走远,安凤才对他发起小脾气,“李大炮,我算是看错你了。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李大炮眼光柔和的望着闹脾气的安凤,心里感觉一片宁静。 眼前的女孩子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会和他相濡以沫,走完这辈子。 “是我不对,说我不对。”李大炮乖乖地承认错误,从兜里(空间)取出一个玉盒,“这个当做我的补偿。” “哼!谁稀罕!”安凤傲娇地别过脸,眼梢却忍不住往下瞟。 一个巴掌大的透明玉盒,正躺在李大炮掌中。 玉盒很漂亮,但里面那颗拇指大小的玩意儿好像更吸引人。 “真不稀罕?”李大炮故意逗她,摆出一副失落的表情,“唉,这是给我这辈子的媳妇准备的。 没想到,唉…看来只能送给别人了。” “嗯?”安凤狠狠的剜了他一眼,琼鼻发出一声反问,“姑奶奶看谁敢要?” 李大炮戏精上身,马上躬身一拜,“请安凤同志笑纳,小生感激不尽。” “鹅鹅鹅。”安凤俏目眯起,掩嘴轻笑,“这是什么……” 等到李大炮带着安凤离去,大门口就只剩下值班室里的岗哨。 傻柱看到请自己吃过大比兜的迷龙牵着燕姐的手,揽着她的腰亲密离去时,彻底地崩溃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或者宁愿自己的眼睛瞎了。 “不会的,不会的。”他失魂落魄地嗫嚅着,“秦姐怎么会是这种人?这一切都是假的? 不行,我要追上去问个清楚,对,追上去,找秦姐问个清楚。” 傻柱眼神惊慌,两条腿有些打着摆子的往迷龙离去的方向冲。 也不知道是不是两腿不听使唤了,还是脑瓜子失灵了。 当他刚冲出大门口,脚下不晓得踩到什么,直接在雪地里来了个大劈叉。 猛然被拉开韧带,一般人根本受不了这个痛苦。 但傻柱的心比肉体还要痛。 想到心爱的秦姐又有了归属,满脸伤心地他对着茫茫夜空吼起了自己的破锣嗓子, “不…不…不……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 “秦姐……”(;≥皿≤) 第143章 贾贵,你不懂爱啊 “我超爱,谁?”贾贵今晚执勤,冷不丁听到这撕心裂肺地悲嚎吓得浑身一哆嗦,“踏娘的活腻歪了?” 全程目睹这一切的大鹏、胡大海跟辛有志三人,却是笑得差点抽过去。 “哈哈哈哈,看不出来啊,这个厨子还是个情种。” “谁说不是呢,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秦姐?难道是他们院里那个秦淮茹?” 辛有志对秦淮茹很熟,当初的磨盘大腚可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对对对,就是他们院的那个女人。” “想不到啊,这个厨子原来好这口…” 等到贾贵转过身看到大门外拉扒着大腿、一屁股坐在雪地里的傻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大晚上的,嚎丧呢?”贾贵冲上去就是一脚,“滚回家哭去。” 傻柱两眼无神,脖子僵硬地转过身,“你…不懂爱啊……” 贾贵有些傻眼,一个油腻的厨子居然说自己不懂爱。 “你踏马的找抽呢?”贾贵很快反应过来,“老子要是懂爱,早就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恼羞成怒的话听在耳中,傻柱忽然对他产生一股同病相怜的念头,“原来…你也是个可怜人啊。喝酒吗?我请。” 换作平时,有人请酒,贾贵就不带客气的。 可现在是执勤时间,他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你踏马的拿爷寻开心呢? “看看这是啥?”贾贵拍了拍手中的家伙事儿,“枪… 老子现在在执勤,在守卫轧钢厂,懂不?” “嘶…” 傻柱呲着牙,咧着嘴,从雪地里慢慢爬起来,韧带的拉伤让他暂时变成了罗圈腿。 “谁是谁的谁的谁?谁又在乎谁?”他嘴里嗫嚅着,像条被摘了荔枝的公狗似的,拉扒着腿慢慢离去。 贾贵嘴里骂骂咧咧,刚要回去执勤,却被辛有志叫住了,“贾贵,副队长让你送那个厨子回家,今晚的班他替你。” “真的?”贾贵有些喜出望外,“你可别拿兄弟寻开心。” 金宝朝他摆摆手,“去吧,去吧,难得有人请你喝酒,今晚我替你,明天你再替回来。” “呦,谢谢宝哥。”他把手中的枪递给金宝,朝着傻柱就追了上去,“诶,那厨子,等等我…” 金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有些无奈,“也不知道这个极品有啥可取之处?长得像汉奸,训练成绩还差,炮哥怎么会让他留在保卫科。” 大鹏跟胡大海一起走出来,点上烟,轻嘬一口,“金宝,你小子别小看人家。” “就是,上次那俩人贩子,可以说就是栽在贾贵手里的。” “哦哦哦,想起来了。”金宝恍然大悟,“难怪炮哥看中这家伙…” “炮哥?说说呗。”安凤裹紧围巾,踩着积雪一路起劲,“你和翔老怎么看起来很熟啊?” 一旁的李大炮脸上有些不自在,“有啥好说的,就那么认识的。” “不对,你有事瞒着我,快说快说。”安凤不乐意了,一脸催促。“要不然我可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我请你吃老莫去吧?”李大炮故意扭转话题。 “哼,老毛子东西有啥好吃的。” “我告诉你,现在就对我藏着掖着,以后还不知道会…”说到这,安凤气恼地跺脚,“啊…我…我咬死你啊。” “真的吗?”李大炮突然伸手,一把抱住冲上来呲牙的‘小羊’,“你可不许反悔。” 羊入虎口。 感受到结实有力的胸膛,安凤眼神有些惊慌,“你…你别乱来。” 李大炮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小嘴,喉结上下滚了滚,右手轻轻拍去她围巾后边的积雪,“不逗你了。 但你保证,我说了你晚上可不许做噩梦,也不能笑我。” “做噩梦?”安凤那双灵动的丹凤眼眨了眨,“你不会在糊弄我吧?” “啪…啪…啪…” 李大炮抽出一根烟叼嘴里,火机打了好几次都被风给吹灭。 安凤瞥了一眼,想都没想,直接侧过身拉开自己外套前襟,挡在他手边。 李大炮拿着火机的手顿了顿,看着眼前替自己挡风的姑娘,心里头那滋味说不明白,“你…不冷吗?” 安凤微微一笑,“那你还不快点?想冻死姑奶奶啊?” “啪…” 烟点着了,李大炮那颗心却在狠狠地颤抖着。 黑灯瞎火的两个人,“咯吱咯吱”地踩着积雪往前走。 “前阵子不是…” 李大炮语气很随意,安凤慢慢听得有些紧张。 她没想到庆典以后那场震惊整个四九城的案件主角居然是他。 “那…那后来呢?” “后来就是我老连长被救下来了,领头的敌特就留了一口气。”李大炮有些犹豫。“剩下的你…还要听吗?我怕你…” 说话说一半,砒霜拌米饭。 “小瞧人不是?”安凤不屑的剜了他一眼,“姑奶奶可不是一般人。” “剩下的敌特,都跟弹头混一体了。”李大炮露出一脸坏笑,“然后…” “呕…”话刚撂地,安凤恶心的有些干呕,但却不服输,“你…你继续。” 李大炮从兜里(空间)取出一块干净的手帕,给她温柔地擦了擦小嘴。 “给。”李大炮又递给她几个稠李子。“给你特意带的”。 稠李子是吉省那边的野果子,李大炮他们下山途中顺手摘的。 这玩意儿在树上风干了一个冬天,口感很不错。 但是不能多吃,吃多了解不出手来。 安凤把稠李子塞嘴里一颗,眼睛顿时眯起来,“嗯,很甜,带一点涩。” “后来,这事被老领导知道了,正好那天翔老也在。”李大炮心有余悸的打了个颤,“当场就把武装带抽出来了,差点把我给抽死。 唉,老首长太厉害了,惹不起惹不起。” “哈哈哈。”安凤嚼着稠李子,笑得小嘴乌黑。 “哈哈哈哈。”俩人走到一处有光亮的地方,李大炮瞅着她的黑嘴唇,没忍住笑出声,“你中毒了?” 安凤被笑得有些不解,忍不住摸了一下嘴唇。 “呀,怎么变黑了?” “没事没事,洗洗就好了。” “都怪你,都怪你。” “别生气,我给你讲个笑话,关于我们院那个傻厨子的…” 两个饭盒的剩菜,几瓶红星二锅头,摆在桌上。 贾贵也没嫌弃,一屁股坐下就把酒倒满,“赶紧的,赶紧的。” 傻柱端上一小碟花生米,满脸‘酸爽’得挪步到跟前坐下,抄起二两的酒杯,“滋溜”一口全闷了,辣得他龇牙咧嘴,“问世间……” 第144章 啊…… 昏暗的煤油灯散发着可怜的光亮,桌上的二锅头还剩半瓶。 两个饭盒几乎没人动筷,那一小碟花生米却只剩下三五粒。 贾贵耷拉着双醉眼,说话有些大舌头,“嘿,傻柱,知…知道老子以前是干…干嘛吃的吗?” 傻柱手肘撑桌,双手托腮,说话也有点口齿不清,“瞧…瞧你那贼…眉鼠眼的样,就知道不是啥好…好鸟。” “呸…”贾贵拍着自己那干瘪的胸脯子,右手大拇指往后一翘,“老子以前是侦缉队的。” “那…那爷没说错啊,确实不是啥好玩意。” “你…你懂什么,老子那是曲线救国。”贾贵一脸得意。 “蛐…蛐救国?”傻柱听岔劈了。 “蛐蛐你大爷,是曲线。”贾贵端起酒杯“滋溜”抿了一口,“那可是段怀念的日子啊!” “老子到现在都忘不了安邱县城的那个小娘们儿。” 说到娘们儿,傻柱来精神了。 “呦,爷们,快说说,快说说。” 贾贵想起这事,就有些上火,“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 傻柱竖着耳朵,满以为能听见段风流韵事,结果贾贵啰嗦半天,越听越像傻子念经。 “感情你连人家生辰八字、年龄多大都不知道,就找人家跑江湖的算姑娘住址?”傻柱叨起最后一粒花生米扔嘴里,“还厚着脸皮跟人家说只知道姑娘长得水灵、标致?” “胡说。”贾贵急了,“老子知道他爹姓许,是个在安邱城东关卖水的老头。” “嗨,那人家姑娘不就姓许吗?”傻柱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冷不丁地被煤灯下的贾贵面相吓一哆嗦,“诶呀,我去,啥玩意?” “咋了?”贾贵被傻柱嗓门吓得一哆嗦。 外边寒风“呜呜”作响,屋里气氛显得有些阴森。 傻柱揉了揉醉眼,有些感叹,“没…没事,就是看你这面相…还真是不多见啊。” 吃人家嘴短。 贾贵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您看了不会也做噩梦吧?” “不,不会。”傻柱傻笑着,“从您的面相来看,你…你不宜与女人纠缠。” “你踏马…合着老子就长了一张光棍脸啊。”贾贵恼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抹干净嘴巴子,酒意上头。“你…你比老子也没强到哪去? 瞅你那模样,也得四十好几了吧,还不是照样睡冷被窝!” 傻柱过了年刚20,因为常年跟厨房打交道,烟熏火燎,所以一张脸显得特别老成。 但他自己最忌讳别人说他长的老。 眼下,被贾贵这一顿嘲讽,顿时恼羞成怒。“嘿,您老长得好! 八字胡,中分头,斗鸡眼,整个一尖嘴猴腮,跟我们院里那三大爷没啥两样。” “我去你大爷的。”论骂人,贾贵就没怕过谁,“你…你香?满身油滋麻花儿(油污),头发腻乎得能种地!八辈子没洗过澡吧? 我估计您那心心念念的秦姐啊,准时被这味…给熏跑的。” “呼…” “嘿,孙贼儿。” 傻柱彻底翻脸了,拿起盛花生米的小碟就狠狠地砸了过去。 搁以前,贾贵肯定躲不过去。 但可这大半年在保卫科玩命操练,喝点酒也耽误不了手脚。 脖子一歪,碟子擦着耳朵飞过去了。 “孙贼唉,跟爷爷玩偷袭,你还嫩点儿。” “得了,天儿不早,爷闪了。”贾贵不想跟个醉鬼动手,可嘴上不能饶人,“您呐,晚上…伺候好你那俩爪子吧!啊……” 这个点儿都9点多了,院里人几乎都趴被窝里打呼噜。 谁也没想到,大雪过后竟然还能‘长个瓜’。 傻柱让贾贵彻底撩拨炸了毛,借着酒意,都忘了自己对保卫科的恐惧。 “伺候你大爷啊。”傻柱虽然韧带拉伤,但那双麒麟臂却一股子力气,“老子砸死你个狗汉奸。”, 嘴里骂着,随手拽起一个凳子就朝着贾贵狠狠砸去。 祸从口出。 听到“汉奸”这俩字,贾贵那双三角眼一斜,右手快速攥拳朝着飞来的凳子就是一个“耗油根”。 “有种…” “咔嚓。” 凳子被一拳击碎,可他的手却有些红肿。 “你踏马…”傻柱懵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浑身没有二两肉的小玩意儿居然这么猛。 这个年代,可是肉身成圣的年代。 趁着还没到灾年,李大炮对手下人那是训练的比军队还要严格。 再加上李大炮时不时地掏出那些米军罐头给他们改善伙食,所以大半年以来,所有保卫科人员的身体素质、实战能力都有显著提高。 贾贵虽然经常排在后十名,那也不是一般的能打。 事不过三。 “傻柱,别说老子欺负你。”贾贵眼神凶狠,活动着手腕,“认个错,这事就算了,否则…” 酒壮熊人胆。 “认你麻痹,你动老子一下试试。”傻柱抡起酒瓶子指着他就是一顿臭骂,“是不是以为爷白给?” 得嘞,贾贵现在可以心安理得的给傻柱松松筋骨了。 “老子踏马的今天就治治你那张臭嘴。”干瘦的身体瞬间绷紧,眨眼就已欺身而进。“举着个酒瓶子吓唬谁呢?” “砰…” “啊…” “啪啪啪啪啪啪…” “孙…”傻柱刚骂出一个字,手中的酒瓶子就被打落在地,整张老脸也挨了好几个大比兜。 “唉呦,脸还挺滑?”贾贵一脸讽刺,心中那口恶心总算发了出去。“白瞎这么大体格子了。 就是不知道你秦姐喜不喜欢…” 正说着呢,正主来了。 秦淮茹有些失眠,好不容易刚要睡过去,被傻柱屋里隐隐约约传来的动静给惊醒了。 “烦死了…”她抱怨着,一把掀开被子,套上衣服穿上鞋就打开了门。 “啪啪啪…” “服不服?老子问你服不服?” “不…不服,有能耐就打…打死我。”傻柱被打的鼻青脸肿,依旧在那嘴硬。 “啊…快来人呐。”秦淮茹吓得发出一声尖叫,“傻柱家进贼了。” “呜呜”的风吹,黑咕隆咚的房间打斗声,再加上舍不得自己的舔狗,秦淮茹直接飙出了海豚音…… 第145章 54年的尾声 “嗯?” 傻柱仿佛听到了秦姐的声音。 “嘿,这娘们儿,嗓门真亮。”贾贵把傻柱扔一边,咂摸着嘴,“这要是扯下子,不得老得劲了。” 海豚音撕裂风吹,院里这下炸开了锅。 “不好,快起来,院里来了贼。” “老头子,快起来,出事了” “大晚上不睡觉,吵吵啥……” 贾贵倒背着手,从傻柱屋里走出来,对着黑影里的哆嗦的秦淮茹吆喝着,“嘿,那娘们儿,把嘴给老子闭上。” 秦淮茹吓得刚要回屋关紧门,各家的门就“砰砰砰”、“哐当”、“吱呀”地响成一片。 院里人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兵器’,嘴里咒骂着,脚步匆匆地围拢上去,火气冲天。 “嘿,哪来的蟊贼,不想活了?” “嚯!这玩意儿还挺横,杵这儿等死呢?” “傻柱,还有气没?” 易中海一眼瞅见傻柱家那大敞四开的门洞,头皮“嗡”地就炸了。 这好不容易洗脑成功的养老苗子,万一让贼给废了,自己下半辈子指望谁去? “柱子,柱子。”易中海手里攥着根铁棍,嗓子都快扯破音。“你有没有事?说话。” 二大爷借着余光,瞅着那小个头身影,顿时变得无所畏惧。 他挤开人群,提着菜刀就开始摆起了官架子。 “大胆小贼,还不束手就擒,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许大茂缩在人堆后头,眯着眼使劲儿瞅,越瞅越觉着眼熟。“嘶……这瘪三身板儿,咋那么像保卫科那贾贵呢?” 得益于跟李大炮一个院,许大茂跟保卫科几乎所有人都混了个脸熟。 “不对,这不是贼。”许大茂心里一激灵,试探着喊:“贾哥,是你吗?” “嗯?”贾贵听到这熟悉的嗓音,想起了每次见面都给自己敬烟的大长脸,“大茂?” 这下子确认了。 许大茂快速从人群后面跑到跟前,一脸的如释重负,“贾哥,真是你啊?” “嘿,兄弟,你也…” “许大茂!你这害群之马!”易中海眼珠子都红了,气得脑门青筋突突直跳,“好啊你!勾结外人祸害柱子!” “一……一大爷……”傻柱终于扒拉着墙,罗圈腿打着晃儿挪了出来,“我……我在这儿呢。” “柱子!”易中海嘴上喊着,脚底下却像生了根,“你……你怎么样?” “没……没事儿,蹭破点皮儿。”傻柱臊得恨不能钻地缝里,说话有些含糊,“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贾张氏抄着手一脸嘲讽,“该不会是你跟秦淮茹搞破鞋,被人保卫科同志被发现了吧。” 话刚脱口,众人眼神都亮了。 这样的大瓜,就算是天拔凉拔凉的,也能吃得下。 “不会吧,难道说……”三大妈有些难以置信。 “八成是,你没看到俩人平日里就走的很近吗?”二大妈一脸笃定。 “臭表子,脸都不要了…”贾东旭在黑影里咬牙切齿。 “贾张氏,闭上你的臭嘴。”秦淮茹披头散发地从家里跑出来,恨不得撕了她那张嘴,“我跟傻柱是清白的。” “哼,骚狐狸,不是心里有鬼,用得着这么着急解释吗?”贾张氏啐了一口,继续给她泼脏水。 “嘿,秦淮茹。”贾贵小眼睛一亮,也没跟易中海一般见识,“你就是傻柱嘴里的秦姐啊?” “嗯?”许大茂摸着下巴,一脸兴奋。 能够看到傻柱出丑,他能高兴的睡不着觉。 “贾哥!走走走!上我屋!咱哥俩正好喝点,压压惊!”许大茂热络地去拉贾贵。 “啊…”哪成想,贾贵困意上头,也没兴致再看好戏。“老弟,太晚了,改日,改日。” 他晃晃悠悠想往外走,脚下不知绊了啥,一个趔趄,整个儿人“哎呦”一声就朝贾张氏那肥硕的身子扑了过去。 “你…”贾张氏被撞得有些不自在,本想撒泼,但想到这是李大炮的手下,瘪了瘪嘴还是放弃了,“快…快起来。” “对不住,对不住了啊,大妹子。”贾贵挣扎着爬起来,跟她赔着不是,“不过,大妹子家里伙食真好啊,瞧着大脸盘子,油汪汪的还反光。” “噗…哈哈哈哈。” “贾张氏,你家过年省油钱咯。” “滚!都滚!吃你家窝头咸菜了?管得着吗!”贾张氏臊得满脸通红,跳脚骂道。 贾贵一脸坏笑,趁着院里人拌嘴,早已溜之大吉。 可吃瓜上瘾的人却没有回家,而是把视线对准了傻柱。 二大爷左手提刀,右手指着他就开始审问。 “傻柱,到底怎么回事?说。” 傻柱偷偷瞟了下旁边的秦淮茹,眼神悲愤又憋屈,嘴唇哆嗦着:“我……我……” “傻哥!你咋了?”何雨水挤过来,一脸焦急。 亏得夜色浓,没让她看清傻柱那肿成发面饼似的脸。 都是茅房拉屎脸朝天的汉子,要面。 “一大爷,我…我…”傻柱说话磕巴,低下头不知道嘀咕啥。 一大爷明白了,赶忙打断吃瓜的人群。 “既然没事就赶紧回家睡觉,天这么冷,冻坏了咋办。”他如同驱赶牛羊一般,朝院里人行使着自己的威严,“明天还要上工,一定要休息好。 有啥事,回头再说。” “老易,你…”刘海中有些不满,好不容易过把官瘾,又被易中海给破坏,“你这是在包庇。” 易中海眼皮一翻,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他堵了回去:“老刘,街坊四邻要是听你在这摆官威耽误了觉,明儿上工出了差错,你担着?” “你……哼!”(????益??) 刘海中气得一甩袖子,倒背着手,愤愤回了屋。 秦淮茹见人散得差不多了,刚要上前来个嘘寒问暖,没想到直接吃了个闭门羹。 “砰…” 傻柱冷着一张脸,把自家门狠狠关上,连句话都没跟她说。 “傻柱,你…”秦淮茹眉头紧蹙,有些不解。 “踏踏踏…” “咔哒…” “哐当…” “踏踏踏踏…” 跨院突然传来的轻淬动静,让秦淮茹眼神一亮,但很快又暗了下来。 对于这个看不上她的男人,她哪怕任君采颉都被嫌弃。 “唉…”秦淮茹叹了口气,脚步有些踉跄地回了屋。 李大炮躺在床上,有些思绪良多。 再有几天就要过年,他还没想好去哪过。 55年,这日子口,要起风了。 粮票、布票……往后几十年,老百姓的日子都得被这些小纸片子勒着脖子过。 “呼…” 一声悠长的叹息在卧室散开。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 第146章 腊月30 腊月30那天,闫埠贵的春联生意又开张了。 这年头字写得好,很吃香。 反正也不知道从哪年开始,院里人已经习惯带着纸张找他写春联。 至于给多少,那就看个人良心。 一小把花生可以,一两毛钱更行,来者不拒。 不过,闫埠贵这抠门的性子就连写个春联都能体现出来。 小气的就少写几个字,大方的就多写几个。 碰到那些不满的邻居,总能凭借自己那口三寸不烂之舌应付过去。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闫老抠,你还要不要脸?”贾张氏双手掐腰,滂臭的口水喷了他一脸,“凭啥易中海家对联12个字,我家就8个。” 往年的春联都是易中海给她家送,自从秦淮茹爆雷,人家就不伺候她了。 闫埠贵眉头拧成疙瘩,瞅着一旁那几粒干瘪的花生米,恨得牙根痒,“贾张氏,墨水不要钱啊? 你出去打听打听,一副对联用6粒花生米能换到?” “我呸…”老娘们儿开始胡搅蛮缠。 “我不管,收了东西就得办事。” “要不然,老娘砸了你的摊子,你信不?” “你…你…”闫埠贵抹了一把被喷湿的脸,差点被她的口水给熏过去,“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老娘就问你一句话,写不写?” 从闫埠贵身上占便宜,就等于是在拿小刀剌他的肉。 “快走快走,休想逼老夫就范。” 吵闹声惊动了正在家里忙活的街坊四邻。 “老刘,好像是贾张氏的动静儿。” “大茂,出去看看,妈在这炸丸子走不开。” “老易,你听,前院吵吵啥……” 正巧,迷龙跟金宝带着媳妇来看李大炮,刚进院就看到这奇葩的一幕。 “大过年的,在这吵吵把火啥。” “男娃儿,你不管一哈哇?”燕姐问迷龙。 金宝冷漠的扫了一眼,对着迷龙两口子撇撇头,“走吧。” 李秀芝也没言语,接过金宝手中的老汾酒紧随其后。 本来还打算撒泼的贾张氏见到迷龙他们,立即闭肛提臀,低眉顺眼地退到一旁。 闫埠贵也换了一张脸,他可不放过赚钱的机会。 “呦,几位,是来看望李科长得吧。” “要不要来几副对联,正好李科长家还没贴呢?” 癞蛤蟆跳脚背,膈应人。 瞅着闫埠贵那张谄媚的干巴脸,迷龙等人有些腻歪。“你写的对联能有炮哥门上那两副好?” “这…这…” “行了,忙你的去吧。”金宝跟赶苍蝇似的摆摆手,“大过年的,安稳点…” 傻柱这几天干啥事都提不起精神头,哪怕今天是年三十。 当迷龙他们走进中院的时候,正好被他给瞅到。 燕姐那跟秦淮茹几乎一模一样的身材再一次映入他的眼帘,让一颗舔狗心如遭雷击。 可很快他就感觉出有点不对劲,因为刚才秦淮茹来过,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换了一身衣服还陪着迷龙一起。 “难道是…”傻柱傻眼了,“我误会秦姐了?” “张迷龙。”为了打消疑虑,他对着侮辱过自己的人扯起了破锣嗓子,“这儿呢!” 这大嗓门有点突然,把燕姐和李秀芝吓得打了一哆嗦。 “男娃儿,哪个喊你嘛?”燕姐纳闷。 “迷龙,傻厨子吆喝你呢。”金宝提醒。 “嗓门真大。”李秀芝感叹。 迷龙没好气地转过头,瞅着拉扒着腿站在家门口的傻柱就是一顿喷,“瘪犊子,叫魂呢?” 傻柱看到转头看向自己的金姐,使劲揉了揉眼睛,终于确认——那晚认错人了。 眼见一双双眼睛盯着自己,他尴尬地挠挠头,“误…误会,误会,嘿嘿。” “男娃儿,那个男的眼神好捞哦。”燕姐小声嘀咕着,“好想弄他一顿。 “噗嗤…”李秀芝让自己这个老乡逗的掩嘴轻笑。“燕姐,大过年的,别这样…” “走走走,看见这个傻厨子就上火。” “我也是,恨不得赏他几耳光…” 李大炮正提着涂料从家里走出来,准备给拱门、南门的伟人头像和对联上上色。 涂料是系统给的,一次上色,受益终生。 看到金宝他们一行人走进院,有些无奈,“大过年不在家忙活,来我这干啥?老子这没那么多规矩。 怎么?怕我过完年给你们穿小鞋啊?” 燕姐有些自来熟,“李科长,屋头活路都整归一了噻,这不是过来看哈有没得你要搭把手的嘛? 迷龙他晚上还要去值守班,这不是趁到这会儿有空…” “对啊,李科长,金宝晚上也得值班,就想着来看看你。”李秀芝也插了句嘴。 两个大男人,还不如农村的好老娘们。 “炮哥,你交代的事都办完了。”金宝说道。 “我特意跟王主任叮嘱了,这是给咱们附近烈属的。”迷龙补充。 李大炮点点头,将手里的东西放一边。 “进…” 话刚出口,前院刚消失没多久的动静又闹起来了。 “闫老抠,老娘今天就给你长个记性。” “砰…” “啊…” “老闫…” “贾张氏,你这个毒妇……” 女人天生爱凑热闹,燕姐也不管这是在哪,拔起腿就往外跑。 “回来。”迷龙难得呵斥自己媳妇。 “男娃儿,你鼓到凶我嗦?”燕姐感觉没面,想要撒泼,“日你个先人板…” “行了,别吵了。”李大炮不禁莞尔一笑,“想去就去吧,没啥意思,无非就是院里人一些家长里短。” “还是李科长通情理,你个瓜娃子赶紧跟老娘转屋头去,看我咋个收拾你!” “你…”迷龙一张黑脸挂满不自然。 “秀芝,走嘛,我俩搭个伴儿噻!” 李秀芝有些为难地看着金宝,“宝哥。” “去吧,离远点,省得溅一身血。”金毛难得开个玩笑。 “走咯走咯,再磨叽就搞不赢咯!” 等到两个女人离去,李大炮把涂料刷子塞给他们。 “走吧,边干边说。” 南门口,他指挥着,迷龙跟金宝小心地给对联和伟人头像上着色。 “今晚6点到初五,保卫科白天轮休,晚上全体执勤,都吩咐下去没?” “炮哥,昨儿个就说了。” “弟兄们有没有闹意见的?毕竟大过年的。” “这有啥闹意见的,都理解。” “炮哥,弟兄们都明白你的意思。 往往这个时候都是敌特最猖獗的时候,咱们必须顶起来。” 李大炮没有言语,看着那焕发光彩的伟人头像,缓缓地抬起手,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54年本来打算写100章,没想到写超了;55年剧情暂定100章ψ(`????)ψ) 第147章 55年剧情拉开序幕 下午五点,李大炮拿出一挂直径80厘米的“大地红”铺在院里。 他也懒得摊开,打算直接点了。 可不知咋的,越看越觉得差点意思。 “统子,再来俩…不,再来10挂。然后都给它连在一起,这样放才过瘾。” 【……】 现在的系统是痛并快乐着。 自己找的这个宿主就等于抽到了SSR卡,能力那是没的说——超级棒。 可这个副作用就是嚣张过了头,常常搞得自己低三下四当孙子。 “磨蹭啥?赶紧的。” 感应到李大炮的不耐烦,系统老老实实地将9挂“大地红”放入系统空间。 “以后办事利索点。”李大炮鞭炮摞在一起,还不忘教训它,“听见没?孙贼儿。” 【爷,您教训的是,统子懂了??????】 “咻…砰…” “嘭…咚…”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轰隆…” 天色刚擦黑,整个四九城放鞭炮、礼花的人多了起来。 院里,熊孩子们彻底玩疯了。 零花钱多的,兜里揣的鞭炮鼓鼓的,放的就过瘾。 零花钱少的,只能攥着自己买的那几个小鞭炮,“出溜”着大鼻涕,一脸羡慕地看别的小伙伴玩。 今年,易中海一家、聋老太、跟傻柱兄妹和秦淮茹一起过年。 至于棒梗,早就被贾张氏用一锅肉给勾过去了。 白天的贾张氏把闫埠贵的摊子砸了,顺便泼了他一脸臭烘烘的墨水,差点把闫埠贵给气死。 最后的处理结果就是贾张氏屁事没有,只有闫埠贵受伤的世界达成。 因为今天,谁也没空去管闲事。 哪怕是易中海,都懒得去搭理这个不靠谱的‘盟友’。 天完全黑下来了,李大炮家门口却成了最吸引人的地方。 系统给的涂料居然是夜光的。 对联上的字红的耀眼,比大红灯笼都要喜庆,都要亮。 伟人头像更是发出晶莹的光芒,与对联的字交相辉映。 第一个发现的是贾张氏,因为她家门跟拱门正好对着。 老娘们儿晚上吃肉造个七分饱,正躺在床上回味呢,冷不丁隔着玻璃瞅见李大炮家门口的景儿。 “东旭,大孙儿,快过来。”贾张氏撑开自己那双三角眼,对着还在桌前胡吃海喝的爷俩吆喝起来,“李大炮家门口咋那么亮?” 今年除夕,得益于前几天跟院里人打赌赢来的以及李大炮他们给的赏钱,大发一笔的贾张氏豪横的买了二十多斤肉,彻彻底底地过了个肥年。 贾东旭也不恨她了,恨不得把自己老娘给贡起来。 至于棒梗,那更是乖巧的没话说。 听到贾张氏的动静,爷俩跑去一瞅,眼珠子直放光。 “妈,出去看看,正好消消食。” “奶奶,奶奶,李大炮家好亮啊!快走快走…” 渐渐的,吃饱喝足的院里人都扎堆到中院,一脸羡慕嫉妒恨地盯着拱门处的伟人头像和对联。 “老刘,李科长家这是咋整的?真喜庆。” “大茂,回头问问李科长用的啥涂料,明年咱家也整上。” “柱子,我怎么感觉伟人的头像跟真人似的…” 正议论着呢,跨院里炸开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李大炮点着了那10挂连在一起的“大地红”,估计能响半个多小时。 “统子,过年好。” 系统有点懵,没想到李大炮突然整这一出。 铁汉也有柔情。 【宿主,过年好…】 “哐当……” 李大炮打开拱门走了出来,左手提着两块猪肉,右手攥着两袋二合面。 扫了一眼门前的院里人也没搭理,扭头看着自家门前的景儿,满意的点点头。 正好,老赵头和老田婆家的大孙子凑到跟前,“大炮叔,你家的对联怎么大晚上还这么亮啊?” “对啊,对啊,大炮叔,快说说。” 李大炮将手里的猪肉和面袋子塞给他俩怀里,笑着说道:“说啥?等你们长大就知道了。 把肉跟面拿回家,告诉你们爷奶,别舍不得吃,去吧。” 肉5斤,二合面20斤,两个六岁多的孩子抱着有点费力。 “谢…谢谢大炮叔。”(×2) 得嘞,这下子院里人那颗心全都泡醋坛子里了。 “老闫,那块肉最起码得五斤,油膘得有一指厚。” “傻哥,大炮哥对他们两家真好。” “老易,咱们是不是也该…” 跨院的鞭炮还在“噼里啪啦”响着,李大炮回身带上拱门,准备出去。 许大茂从人堆里挤上前,一脸期待,“炮哥,晚上来家里过年吧。 许富贵这是第一次见李大炮,平日里被自己儿子念叨的耳朵都快长茧子了。 他仔细打量着这个自己儿子口中的大人物,心里有些感叹,“霸气侧漏,不简单啊。” “李…李科长,赏个脸晚上来家里过年吧? 大茂整天念着您的好,我跟大茂他妈就这一个儿子,感谢您这么照顾他。 于情于理,都得请您好好喝一顿。” “呸,老狐狸。”易中海心里啐了一口。 “老奸巨猾。”傻柱心里吐槽。 许家这一请,刘海中这才回过味来,“李科长,来我家,来我家过年。 自从听了您的教诲,我老刘真是幡然醒悟了。 请您无论如何也得来我家过年。” 院里这群人精,谁都想抱李大炮大腿。 但没办法,庆典那段日子嚼人家八卦,把他得罪了。 眼下趁着过年,谁都想改善改善关系,以后期望李大炮从指缝里漏点零星半点儿啥的。 “李科长,来我家,我家炖的羊肉。” “来我家,来我家,我家有瓶二十年的老汾酒。” “哼,才二十年有啥好显摆的,我家有瓶老妖婆那会的…”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大过年的,李大炮不想翻旧账。 随手掏出两包华子,扔给许富贵跟刘海中,“好意心领了,我还有任务。。 老许、老刘,把烟给大家伙分分,先走了。” 随后,穿过人群,大步向外走去。 “炮哥,大过年的还有啥任务啊?”许大茂扯着嗓子吆喝着。 没辙,跨院的鞭炮还没停呢。 李大炮头也不回的摆摆手,轻轻吐出三个字,“杀畜牲……” 声音不大,尤其是还有鞭炮声在一旁。 但众人却冷不丁的打着哆嗦,听了个清清楚楚…… 第148 章 风起 临时搭的灶台里“呼呼”燃着煤,8口十二指的大锅里“咕嘟咕嘟”炖着肉。 眼下时间还早,除了各门的岗哨跟巡逻队,李大炮带着剩下的弟兄在锅旁唠起了嗑。 “哥几个,我跟你们说个笑话,你们想不想听。” “嗯……” 在迷龙他们眼里,李大炮一直都不是喜欢唠嗑的人。 冷不丁的听到这话,一群人顿时来了兴致。 “赶紧的,科长,别卖关子。” “科长,啥笑话啊,快说快说。” “行了行了,都闭嘴。接下来,有请大炮同志发言…”迷龙又搞起了怪。 李大炮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点上一根烟,笑着说道:“是这么回事。 在泡菜战场那会儿,不是打阻击嘛。 我记得那会是在三元里,我们在那等了一天一夜,米军也没来。 看着弟兄们是又饿又困,我老连长急了,就给我们讲了个笑话提神…” “哈哈哈哈。”也许是触碰到笑点,李大炮直接笑喷了,“唉呦,不行了,不行了,让我先笑一会。” 迷龙他们懵了,不明白他搞得这是哪一出? “科长,你倒是讲啊,咋还自己笑起来了?” “啥笑话啊,还没讲就笑成这样。” “就是,就是…” 等到一群人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自己,李大炮“咳咳”清了清嗓子拉咕起来,“有一个战士,受了重伤,被紧急送到医院里。 经过检查,医生告诉他们连长和指导员说患者身中60多枪,九十处骨折和三十二处刀伤,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 “我靠!这还能活?”有人插嘴。 “别打岔!”李大炮摆摆手。“你们猜,那个指导员说的啥?” “啥?”辛有志追问。 李大炮点上一根烟,继续讲,“哪知指导员是个机灵鬼,直接说了一句【做十次手术,不就成功率百分之百了嘛】。 “哈哈哈哈…” 医生当时就傻眼了,她没想到居然会碰到这样一个奇葩。” “哈哈,这指导员人才啊!”有人忍不住。 “别急!”李大炮憋着笑,“更绝的是连长!这大聪明居然一拍大腿说道,【对!一次不行就做十次!靠谱!】” “哈哈哈哈……”人群顿时笑炸了锅。 “唉呦我的妈呀,这是啥人啊。” “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还活着,这么狠吗?” “你们没注意到重点吗?做手术居然还拿算盘子加……” 李大炮扶着额头,笑得肩膀止不住抖动,“你…你们知道…那个医生咋…咋做的吗?” “炮爷,我的炮爷,赶紧说啊。”就连金宝也忍不住催促起来。 “那个女医生踏马的居然同意了,哈哈哈。”李大炮自个儿又绷不住了。 “安阳,俺那娘来。哈哈哈哈…爷,别说了,都快要笑死了。”迷龙笑得直接跪在雪地里捶地。 “憋住!还有呢!”李大炮强忍着笑意,“后来,手术成功了,那位战士也活了过来,可你们知道他身上少了哪吗?” “哪?命根子?” “去你的,怎么会是那,我估计是腿。” “……” “等着,我给你们表演一番。”李大炮决定来一出《演员的诞生》。 他首先装成战士,一把将迷龙的棉帽给拽了下来。 “唉,炮爷,薅我帽子干啥?”迷龙急了。 “从现在开始,它就是脸盆。”李大炮故意逗他,“一会用完还你。” 【护士,护士。】他开始了表演,声音有些歇斯底里,【你给我出来,出来。】 【怎么了?同志。】一个有些尖锐的嗓音响起,【你快躺下,手术刚成功,你暂时还不能乱动。】 ‘战士’做了一个薅脖领的动作,【我问你,我全身上下就这条右胳膊没受伤,你反手就给老子截肢了?】 ‘护士’做了一个安抚的动作,【做手术,难免会有风险,我们也不想这样啊。】 ‘战士’拿起迷龙的棉帽狠狠地扔在雪地里,【不想这样?我看你们就是故意的,糙……】一脚将棉帽踢出老远。 “哈哈哈哈,哎呦卧槽不行了,不行了。” “科…科长,你应该去茶馆…哈哈” “(≧▽≦)…” 晚上11点半,锅里的肉被造的干干净净,连口汤都没剩下。 李大炮对围着自己的保卫科人员说道:“事儿,我就不唠叨了,你们自个儿都门清。 从现在开始,一旦有靠近轧钢厂的,通通给老子盯好喽。 子弹上膛,随时做好准备。 至于巡逻队的暗号…迷龙,都告诉弟兄们了吧。” 迷龙忍不住地笑起来,“科长,你踏娘的真损啊,就不怕老杨被气死?” 李大炮鼻腔碾出一声冷哼,“咋了?不就是天王盖地虎,老杨他最二嘛,有啥好生气的。” “行了,都别笑了,打起精神来。 谁踏娘的要是出了差错,回头老子拿你当陪练。” 话刚撂地,本来还面带笑意的人群,顿时安静了。 他们的目光充满可怜,望向迷龙。 到目前为止,整个保卫科也就他‘享受’过这个待遇。 “哎,你们看我干什么?”迷龙脸色有些不自然,“都不许翻老黄历的哈。” “行了,都下去准备吧。”李大炮摆摆手,人群顿时散开。 “咻…砰…” “嘭…咚…”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轰隆…” 12点了,整个四九城顿时陷入了烟花爆竹的包围下。 南天门的方向,可以看到绚烂硕大的烟花在半空闪耀。 “又长了一岁。”李大炮喃喃自语着。也不知道是说自己,还是在说这个国家。 这个时候,哪怕李大炮拿着机枪一直扣动扳机,都不会轻易引起人的注意。 爆竹声中暗战起,硝烟裹火入屠苏。 李大炮心里笃定,今晚一定会有敌特来。 这是一个阳谋,敌特不得不捏着鼻子往里跳。 不要以为他们“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 但凡他们敢违抗光头命令,肯定活不了几天。 “炮哥,有情况。”金宝脸色严峻的从大门外跑了进来。 “咔哒…” “讲…”李大炮站在红旗下,右手快速地拉动了莫辛纳甘的枪栓。 “刚才大鹏跟大海传回来消息,附近的街道有些不对劲。” “继续。” “直觉,他俩带着几个弟兄巡逻到帽儿胡同跟蓑衣胡同的时候,总感觉有股味儿…不太对。” 对于他俩的直觉,李大炮可没当成个笑话。 大鹏跟胡大海都是从战场下来的老兵,对杀气的直觉跟狗鼻子一样灵! 这时,西北风“呼呼”地刮起,沸沸扬扬的雪沫子被吹的到处都是。 李大炮的嗓门轻轻亮起,陡然赛过今晚的严寒,“告诉弟兄们,一个不留……” 第149章 编排老子 鞭炮、礼花,热闹不断。 怨气、怒气,隐隐往上窜。 “呸…”迷龙打着手电,带着一队人在街道上巡逻。“什么玩意儿?” 辛有志有些明知故问,“队长,谁惹你了?怎么这么大怨气!” 后边的四个弟兄憋着笑,忍不住别过头,肩膀阵阵抖动。 “还能有谁?咱们那棒槌科长呗。”张迷龙朝后摆摆手,辛有志他们顿时停下。 “别走了,抽根烟歇会儿。”他掏出烟散了一圈,手电筒朝上指了指。 收到信号,几人立马开始演戏。 “队长,我有个事…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辛有志语气有些无奈。 “有话说,有屁放。都是自己人磨叽啥?”迷龙故意表现得不耐烦。 “那我可真说了?” “赶紧说,赶紧说。” “你踏娘的啥时候成娘们儿了…” “咳咳…”辛有志清了清嗓子,“前阵子,我看到咱们科长在办公室里把食堂那个娘们儿…给爬了?” 男人,对这种话题就没有不感兴趣的。 哪怕,它是编的。 迷龙这个犊子小声地趴在他耳边,小声阴笑:“你小子,有种。” 随后,嗓门故意大了起来。 “啥玩意儿?大白天…办公室扯犊子?” “你别不信,队长。”辛有志苦着一张脸,声音却有些贱,“那动静儿可大了,办公桌上都扯得湿漉漉的。” “真假,你小子别踏马放屁。” “哥们儿,闭嘴,你不想活了?” “李大炮那家伙可记仇,不怕给你穿小鞋?” 辛有志剜了他们一眼,他知道自己好像编排过火了。 但为了能把暗处的老鼠给吸引出来,不光是他,别的巡逻小队今晚都会把李大炮的名声拿出来猛踩。 “这有啥,很多人都知道。”队伍中有人插嘴,“不光是食堂那个,还有他们院那个寡妇…我估计都爬……” “队长,我觉得咱们科长就好那口儿?”辛有志故意发出贱笑。 “哪口儿?” “磨盘大腚啊。” “我证明,咱们科长见了娘们的腚。眼珠子都恨不得贴上去。”有人唯恐不乱。 “行了行了,少踏娘扯淡。”迷龙把烟头隔墙一扔,摆了摆手,“赶紧巡逻,等会找个暗门子,老子请客。让你们说的,把火都拱上来了。” “队长尿性。” “队长局气。” “义父,我想……” 随着迷龙他们渐行渐远,墙后边一个戴着黑色眼镜,八字胡,眼神阴鸷的中年汉子才敢小声咒骂,“八嘎,良心大大滴坏啦。 怎么可以乱扔烟屁股,道德滴没有。” 旁边一个下属拍起马屁,“吆西,大佐阁下忍辱负重,冈本深感佩服…” “大佐阁下不愧是梅川家族的第一继承人,实至名归。” “大佐阁下,属下愿永远追随您…” 名叫梅川镂空的大佐悄么声地转过头呲牙咧嘴抹眼泪,嗓音尖细怪异,“诸君,感谢信任,做好准备,凌晨两点半,提前动手。 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会提前半个小时行动。 而且,就凭他们这群酒囊饭袋,怎么会是我小樱花的对手。 记住,打枪滴不要,偷偷滴进厂。 不惜一切代价,炸了它。” 话音刚落,帽儿胡同这偏院里,密密麻麻的黑衣人集体低头,喃喃低语:“哈衣,杂种万岁,小樱花万岁……” 另一边,光头的部下随着巡逻队的远去,也开始了蠢蠢欲动。 凌晨一点,所有的保卫科人员已经全部就位。 从外边看,除了门口仨值班室亮着灯,四下里黑黢黢一片。 按照“外松内紧”的方案,就等着老鼠钻进口袋。 “金宝,你说这群家伙会怎么编排老子?”李大炮隐藏在一个制高点,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厂区周围的情况。 离他一米多远的金宝嘴角上扬,小声说道:“能编排啥?还不是男女那点事? 炮哥,你也知道,现在那些还打光棍的弟兄,可都是一群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做梦都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记忆里,今年轧钢厂好像要扩大。 整个厂区不断扩建、甚至建立了分厂,职工最后达到了上万人。 人一多,那些打光棍的就容易近水楼台先得月。 “算了,随他们去吧,反正老子身上又不会掉块肉。” “对了,你跟秀芝啥情况?人家一个好姑娘,别辜负了人家。 就因为你小子先脱了单,大鹏跟大海没少……” 话没说完,“狱妄之瞳”传来的画面让他眼光顿时一亮。 “来了…” 两个一组,三个一群,犹如见不得光的耗子贴着墙角,从胡同或者巷子里慢慢溜出来。 几乎每个黑影的背上都是鼓鼓囊囊,手里提着家伙儿,看那长短粗细,清一色冲锋枪! “金宝,快去告诉弟兄们,值班室的人抓紧撤出来。 不用担心这群畜牲识破,它们肯定会进去。”李大炮语速飞快。 金宝扫了一眼下面,黑乎乎的一片,啥也看不到。 “炮哥,你小心…” 虽然有些不解,但他还是快速执行命令。 “踏马的,人还不少。”李大炮眼神冰冷,抿了抿嘴唇,“看样子,轧钢厂那几个特殊车间,还真有可能加工了啥稀奇的玩意儿!” “嗯?还有。”李大炮刚准备瞄准那个拿着刀状的黑影,脑海里顿时又传来新的画面。“没完了是吧?” 一群裹着军大衣的黑影,踩着先前那群黑影的脚印,也朝着轧钢厂奔来。 其中有一个人影相比其他的影子更黑,明显就是手上沾满人命。 “1、2、3…”李大炮心头点着数,最后得出结果是78个。 “今晚,玩把大的。” 眼下的情况是两批耗子相距100多米,很可能第一批接近车间的时候,第二批人也就刚进轧钢厂大门。 他不想打自己的脸,万一有车间被炸了,就算是把所有敌人都给灭了,也会感到脸上无光。 手中的步枪收进空间,李大炮快速从制高点跑到大门口的死角。 “哗啦…”长长的弹链托在左手,搭在肩头,右手拎出一挺差不多八十多斤的勃朗宁M2HB重机枪。 每颗子弹头都被他用空间之力刻了十字花,大大增加杀伤力。 这样的一旦打身上,可以说是打哪哪炸。 “咔哒…”重机枪的枪栓被扳动,子弹顶上了膛。 “孙子们,爷爷请你们吃‘花生米’…吃到死……” 第150章 开张了 轧钢厂南门,有一片无遮挡的开阔地带。 甭管你来多少人,除了顶着子弹冲,别无他法。 至于轧钢厂的围墙,早在夏天就被李大炮让人给安上了铁丝笼,插上尖锐的碎玻璃跟铁蒺藜。 而那些墙角的狗洞,更是被堵得严严实实,连只猫都钻不出去。 墙两侧那些用来垫高的砖石也被清理的干干净净,省得有人玩一出极限跳跃。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李大炮甚至想把轧钢厂打造成军事化管理。 此刻,南门两边大红灯笼高高挂,却透出一股诡异的氛围。 第二波老鼠已经距离这200米开外,领头的叫毛人虫。 前几天刚从小岛偷渡到四九城,目的就是炸毁轧钢厂那几个特种车间。 这家伙可以算得上是光头的忠实信徒,哪怕光头叫他去吃翔,他都不带皱眉头。 从我军二万五征途到光头被赶走前夕,栽在这家伙手上的我D人员早已数不清,是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 眼下,看着前方那几乎黑咕隆咚的轧钢厂,这家伙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糙踏娘的,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毛人虫盘着自己的大脑壳,一脸阴沉,“奶奶的,小五,给老子滚过来。” “大哥。”一个相貌平平,身高一米五的消瘦汉子跑了上来。 毛人虫一把薅住他的脖领子,质问道:“你确定,那群小樱花都进去了?” “大哥,我亲眼看见的。” 小五脖子一梗,唾沫星子乱飞,“这群小樱花就跟进自己家门似的,对面的孙子连个屁都没放,老实着呢!” “这就奇了怪了,大过年的不可能连个看守的也没有啊?”毛人虫目光狡诈,有些犹豫不决。 “嗨!大哥,您没听见刚才他们巡逻那俩瘪犊子闲唠嗑嘛?” 小五往前凑了凑,压低嗓子,脸上带着一丝猥琐的笑,“都踏娘的在骂那个傻13科长,成天就知道玩娘们儿。 依我看啊,没准儿这会儿正钻哪个骚娘们儿的被窝里颠鸾倒凤呢,哪顾得上这头?” 毛人虫内心陷入抉择,他怀疑对面有埋伏,因为到现在里面还没传来枪响。 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瘆人。 同时,他大脑壳里突然冒出一个惊恐的想法——对面想把两批耗子一网打尽。 李大炮看到忽然停下来的光头敌特,顿时明白啥意思了。 “大鹏,通知里面的弟兄们下手。”他脑子里蹦出一个疯狂的想法,“整个南门老子要自己守,你带着南门的弟兄一起去。 另外告诉贾贵,把所有的烟花鞭炮啥的都给老子点起来。 记住咯,鞭炮一响,就是信号。” 大鹏脸色凝重的点点头,“炮哥,那你小心…” “老子的实力你还不清楚,去吧。”李大炮拍拍他肩膀,脸上露出一抹嗜血的狞笑。 “嗯…” 大鹏咬咬牙,不再多说,扭头就走。 等到大鹏带人离去,李大炮又从空间取出一挺勃朗宁重机枪。 开阔地带,交叉火力,适合大肆收割。 勃朗宁重机枪的子弹飞行初速是860米/秒。 也就是说一旦光头的敌特踏入大门口的这片开阔地带,最多只需要0.3秒,子弹就会咬上他们。 0.3秒够干啥? 可以让你眨一下眼睛,也可以让你用手指触碰一下手机屏幕。 要想躲子弹,门儿都没有。 【系统,等会给老子自动换枪管、供弹,听见没?】 只要是李大炮嚣张跋扈,无法无天,系统就喜欢。 【爷,您放心,都交给统子,保证不出差错。】 李大炮点点头,不再言语,就等着大鹏他们跟小樱花交上火。 大约三分钟,来信号了。 “噼里啪啦…” “骤…嘭…” “bangbangbang…” “嘭嘭嘭……” 贾贵那小子把手头所有烟花、炮仗、冲天响、二踢脚,只要带响的,都点着了。 这动静很大,几乎盖住了里面大鹏跟小樱花交火的声音。 而梅川镂空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来的时候好好的,踏马的现在回不去了。 眼看再有100米左右就能摸到车间边,没想到鞭炮一响,几个贼亮的探照灯“唰”地全打开,刺得他们眼睛都睁不开。 紧跟着,就是数不尽的子弹朝这扑来。 “哒哒哒哒……” 金宝和线才辰,一人抱着一挺捷克式,枪口喷着火舌,打着交叉火力。 迷龙那边更狠,马克沁重机枪那独特又沉闷的低吼也响起来了。 “通通通通……” 辛有志猫着腰,咬着牙,玩儿命地给他供着弹链! 火力太他妈猛了! 硬是把那群小樱花压得脑袋都抬不起来! “砰砰砰…” 其余的保卫科成员用的不是莫辛纳甘,就是李.恩菲尔德步枪,借助掩体,一个个给它们点名。 一时间,陷入伏击的小樱花被打的哭爹喊娘,叫苦连天。 “八嘎呀路,反击,兔子给给…”梅川镂空眼珠子充血,犹如输红眼的赌徒,不怕死地拔出武士刀往高处一举。 可他忘了,今天跟他来的这帮‘勇士’,都是从伪螨那会就在这耗着的老油条。 “板载”喊得比谁都嘹亮,可真要玩命,那股子“玉碎”的疯劲儿? 全踏马喂了狗…… 南门外头,毛人虫耳朵很尖,愣是从震天响的鞭炮声里听到了里面隐藏的枪声。 他那张大脸盘子立刻堆满了讽刺跟不屑,“哼…老子说什么来着?肯定有埋伏。” 小五他们一脸后怕,腿肚子打着哆嗦,但很快就是成群的马屁奉上。 “局座真是高啊,小五服了,彻底服了。” “局座英明,局座神机妙算。” “唉,还好有局座,要不然兄弟几个…” 对于下边人的阿谀奉承,毛人冲根本就不吃这套。 “都踏娘的给老子住嘴,听我说。 等会儿把眼睛都瞪大,手段狠一点。 老子保证,只要是完成任务,每人10根小金鱼,受伤的15根,光荣的…老子给你们爹娘两根大黄鱼。” “嘶…”小五他们听到这待遇,眼珠子都红了,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 “大哥,您给弟兄们压阵,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为了局座,为了黄金,兄弟们,检查家伙事儿…” 毛人虫看着被自己三言两语就点着的‘炮仗’,内心给自己点了个大赞。 “弟兄们,为了光头,为了黄金,冲…”他掏出勃朗宁手枪,朝着漆黑的天儿就是“啪”地一枪,“记住咯,都给老子活着回来…” 他吼完最后一句,自己却下意识又往后缩了小半步。 李大炮眼神冰冷,死死盯着前边的开阔地带。 他并没有把目光放在领头的敌特身上——担心被对面察觉。 至于身后的动静儿,他连一分钱的心都没操。 几乎都是刺头兵,每天不间断的刻苦训练,如果这点任务都完不成,李大炮能抽死他们。 “动窝了。”听到那密集的脚步声,李大炮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开始了读秒,“5…4…3…2…1……” 第151章 弹你个释迦牟尼 当一群被黄金刺激的两眼充血、嗷嗷叫唤的敌特快要冲进轧钢厂时,两挺M2HB勃朗宁重机枪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咚…咚…咚……” 长长的枪口喷出足有一尺多长的黄白色火舌,在冰冷的夜色里疯狂扭曲、撕咬。 一粒粒12.7×99 毫米的十字开花弹就跟绞肉机里的钢锯似的,撕开空气,尖啸着,密不透风地扑向了挤成一团的耗子群! “哗哗哗……” “哗啦啦啦……” 沉甸甸的金属弹链被冰冷的枪机大口大口地吞噬进去! 滚烫的子弹壳就跟不值钱的钢镚,“叮叮咣咣”、“噗嗤噗嗤”地砸进下面冰冷的雪地里,烫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坑。 李大炮目光冰冷,双手向铁钳子一样稳稳托着重机枪那沉重滚烫的枪身,手指死死扣着扳机不放! 冰冷的枪口随着他的意志,稳稳地、匀速地左右扫动、收割。 勃朗宁M2HB通常都在固定在三角支架上使用,那沉重的后坐力根本就不是普通人扛得住的。 但李大炮却跟提着两把儿童玩具枪,没有感到一丝压力。 当弹雨扫过近距离地人群,迸射的西瓜汁、碎块甚至溅了他一身。 “啊…我的腿…” “啊…有埋伏,有…” “糙你祖……” 惨叫只来得及开个头就被更猛烈的金属风暴撕碎! 这根本不是打仗,是在强拆!强拆‘活牲口’。 被那种恶毒的十字开花弹正面咬中的敌特,瞬间就跟纸糊的布娃娃似的。 西瓜汁、肯小基全家套餐,瞬间遍布在南门这片开阔地。(不敢写太细) 这么近的距离,想躲?门儿都没有。 子弹穿透前方敌特的躯体,继续向着后面冲,一直到穿透人群,才力竭掉落在雪地里。 毛人虫这辈子杀了很多人,一直以为自己心狠手辣。 但现在,他一脸惊恐地躲在最后,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的景儿,太踏马的吓人了! 比他亲手杀一百个、一千个人都要令人胆寒! 12.7×99 口径的子弹通常是用来打坦克、装甲车或者飞机的,如今却被李大炮拿来‘招待’肉体。 可想而知,他对敌特有多‘热情’。 眼看着修罗地慢慢诞生,让他早已忘了下达开火的命令。 他的大脑门子现在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早忘了自己姓啥,更忘了要下什么狗屁命令! 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跑!踏娘的……快跑啊! 30秒,两挺重机枪就咆哮了30秒,整个敌特队伍只剩下瘫软在地、两眼失神的毛人虫。 其余的77名做着发财梦的敌特,全都成了‘拆骨肉’。 可惜,李大炮不是食人魔。 否则拿大饼卷吧卷吧,肯定贼拉香。 意念一动,嘴里叼烟,借住一挺通红通红的枪管点燃,另一挺重机枪伤口依旧死死指着那个仅存的‘可怜娃’。 “呼…呼……” 点燃的烟被他直接嘬了一半,然后舒爽的呼出浓浓烟雾。 随手收起重机枪,掏出手枪,李大炮无视脚下的修罗地,大步迈了过去。 瞅着涂满黄色、红色、白色涂料的大脑瓜子,在大红灯笼的映照下——怎么看都觉得有股邪乎劲儿。 “秃子,来,告诉老子,现在你爽不爽?”轻佻的声音响起,裹着西北风扑向毛人虫,“想不想再体验一下?” “你…你…你。”毛人虫浑身抖若筛糠,颤颤巍巍地抬头望去,厚嘴唇子直打哆嗦,“你…你到底是谁?”最后五个字嗓门陡然变得歇斯底里,状若疯狗。 “大过年的,不老老实实待着,跑老子地盘来撒野…”李大炮的嗓音掺着冰碴子,愈加冰冷。“谁给你的蛋子? 来,把棉裤脱了,让老子瞅瞅?” 毛人凤脸上挂满惊恐、羞愧、难以置信,“你是谁,你踏马的到底是谁?” 看着这涂满颜料的大脑门子,李大炮越看越想敲。 他掐起手指,对着嘴“哈”了一口气,然后狠狠弹了上去。 “bang…” 清脆的脑瓜崩声音响起。 “你…” 话刚出口,一股剧烈的疼痛袭来,他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那大脑门子上,一个红肿的大疙瘩就冒了出来。 “有点别扭。”李大炮咂么着嘴,细细打量着,“弹你个释迦牟尼。” “bangbangbang……” 很快,毛人虫的大脑门子被弹了个满头包,跟阿三的佛祖发型一模一样。 “这样看着就顺眼多了。”随手把烟头往他额头一碾,语气透着一股幸灾乐祸,“嗯,孺子可教。” 不知何时,鞭炮声停了,场内的枪声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很快,金宝一脸烟熏火燎地快跑过来。 “炮哥,完事了。” 当他看到眼前的修罗场时,说话的语气依旧很平静。“活捉了个领头的,剩下的…都投了胎。” “弟兄们咋样?有没有伤亡。” “8个轻伤,没有重伤。 小樱花不知从哪整的“油壶”,那玩意射程短,没啥杀伤力,打身上就跟被蚊子叮一口似的。” “干的不错。”李大炮拍拍他肩膀,转身向着办公室走去,“把俘虏先看好,剩下的现场不要动。” “嗯。”金宝点点头,蹲下身子将毛人虫的下巴“嘎巴”一声卸下。 随后动作粗暴地将他的手脚关节“咔吧、咔吧”地踩地粉碎。 毛人虫被这撕心裂肺地疼痛猛然惊醒,刚要咬碎嘴里的毒囊,没想到嘴巴子却动不了。 “歇着吧。”漠然的嗓音钻进他耳朵里,“该掏的玩意儿没掏干净,想死?美得你……” 今晚的虎贲军很忙,忙到军长罗大川都没空回家过年。 他坐在办公室里,桌上的三部电话几乎就没有停过。 “踏娘的,没完了是吧。”他把帽子狠狠地摔在桌上,端起那杯发凉的茶水一饮而尽,“大过年的,非要上赶着送死。” 刚进来的参谋长赵山河听到老伙计的牢骚,一脸苦笑地说道:“行啦行啦,都安排下去了,暂时歇会儿吧。” “老赵,你说说,这些耗子是不是有毛病? 刚在泡菜被打的屁滚尿流,还玩这种下三滥的勾当,有意思吗?” “大川,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要知道,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啊……” 第152章 闫老黑 “啊…西内,西内。”梅川镂空被扒光了吊在一棵歪脖子树上,跟个死鸭子一样嘴硬。 李大炮带着金宝三人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那根小牙签,嘴里发出“啧啧啧”的打趣声。 “这牲口应该是头纯种的小樱花。”李大炮一脸笃定。 “炮哥,从哪看出来的?” “纯种?这些玩意不都是杂种吗?” “炮哥,快讲讲……” 凌晨五点,交战的现场早已打扫干净。 缴获的武器跟破烂似的聚成一堆,炸药则是单独地存放在军械室。 至于那些肯小基全家套餐,都让李大炮派人一把火点了。 投胎的小樱花,除了把西瓜头D下来垒成‘景观’,剩下的也都烧成灰,倒在了厂内的厕所。 对于李大炮的狠辣作风,整个保卫科除了兴奋,没有一点反感。 哪怕是线才辰这个有些古板的老兵,都翘起了大拇指… 瞅了眼满脸求知欲的金宝等人,李大炮眼神玩味地做了一个手势:右手的大拇指跟食指间几乎平行,相距两公分左右。 “懂了吧?”他把这个手势在几人眼前比划着,“超过两公分的就是串串。” “哈哈哈哈…” “炮哥,你踏…你真是个人才啊。” “666啊,炮哥这都是从哪知道的这些…” “行了,该干点正事了”李大炮眼神瞬间死寂,“今儿个,你们要是能坚持不吐,老子请你们喝酒。” 随后,李大炮手腕翻转,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出现在手中。 对于小樱花这个民族,这具身体的前身可是恨之入骨。 就连李大炮自己也是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通过记忆,他得知前身8岁的时候,爹娘就被小樱花给突突了,自己还是躲在枯井里才逃过一劫。 为了给二老报仇,他费了好大工夫才剁了一个小樱花的西瓜。 本想揣着战利品去参军,哪成想却半路晕死在冰天雪地里。 要不是老首长正好去圣地学习路过,瞧见他怀里裹着西瓜头那个倔劲儿和狼崽子似的眼神,哪还有他李大炮的今天? “省点力气,别喊了。”李大炮走上前,刀尖儿映着寒光,“金宝,把烧红的烙铁拿过来。 大鹏、大海,你俩将这位‘勇士’扶住喽。” 梅川镂空眼神惊惧,歇斯底里地喊到:“八嘎,你…你要干什么?” 听到这小樱花吓得都开始飙汉语,李大炮看向他的目光就像看一头猪,“谁给你的勇气再踏入这片土地的。” 声音很平静,手上的动作却不慢。 “唰…”手中的蝉翼刀犹如热刀切牛油,轻松地将小樱花大腿根切下一块啃小基,红色的西瓜汁顿时流淌而下。 “嗯…啊……”梅川镂空前一秒没有感觉,可下一秒钻心的疼痛都涌向脑瓜子,“西内,西内…” 他想要挣扎,可却被大鹏、大海那双铁钳般的大手紧紧固定,根本就没法蹬蹄子。 “金宝,给他止血。” 金宝兴奋的点点头,提着烧红的烙铁就簇了上去。 “滋啦…” 西瓜汁顿时止住,一股焦糊味混杂着烤肉的香气弥漫开来。 “啊…”梅川镂空惨叫一声,头一歪,晕死了过去。 “炮哥,这孙子晕了。”金宝提醒。 “唰…”又一块啃小基被切离。 “啊…” “这不是又醒了?”李大炮一脸拧笑,“止血啊,别闲着。” “哦哦哦……”金宝赶忙答应着,手上的红烙铁再次上场。 “滋啦…” “啊……” 又晕了…… 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啊…烦死了。” 安凤小嘴嘟嘟,一脸的不开心。 别人家过年都是热热闹闹,她家却是空荡荡的。 父亲罗大川,母亲安小莉,都忙得没空回家过年。 昨晚的年夜饭还是跟大嫂和小侄子一起对付的,他大哥罗开山更是影子都没见到。 “哼,姑奶奶今天要撒野了。”她快速的梳洗打扮,换上安小莉早给她准备好的新行头,“噔噔噔”就跑出了门。 大街上,小孩儿们揣着零嘴儿、攥着炮仗,追着撵着笑闹成一片。 大人们拖家带口,喜气洋洋地串门拜年,要么就是往庙会集市上凑热闹。 空气里飘着没散尽的硫磺味儿,耳朵里灌满了笑声炮仗声,浓浓的年味直往鼻子里钻。 短短十几分钟的路,安凤骑着自行车就到了地。 她下了车,推着自行车从南门路过,看到那焕然一新的对联和伟人头像,笑眼微眯,“伟人过年好。” 随后,她哼着军歌,如同一只百灵鸟走到了四合院正门。 刚要打算进去,冷不丁从前院钻出一个大老黑。 “啊…”安凤被吓得发出一声尖叫,“鬼啊。” 闫埠贵被安凤一嗓子吓得打了个哆嗦,赶忙回头打量,结果啥也没有。 “姑娘,这个时候可不兴讲这个。”他一脸埋怨,开始了说教,“如今可是新…” 安凤拍打着自己鼓鼓的胸脯,没好气地指着他说:“大爷,你快回家照照镜子吧!大过年地整得满脸黢黑,都快赶上棉花人的肤色了。” “嘿,你个牙尖…”闫埠贵话没说完,冷不丁嗅到一股淡淡的臭味,“难道是…” 安凤白了一眼闫埠贵,没再搭理,推着车就进了院。 闫埠贵越想越不对劲,赶忙一头扎进屋里。 “唉呦我滴个亲娘嘞。” 看到镜子里那长满‘黑斑’的自己,他一个气血上涌,差点没站稳。 三大妈正好下完饺子,准备回屋叫家里人吃饭,瞧见闫埠贵这副德行,顿时急了。 “老闫,你这是咋了?” 闫埠贵气得浑身哆嗦,脸红脖子粗,“我…我的这张老脸,都…都丢尽了…” 哪知三大妈却将他推开,一脸嫌弃,“我还以为啥事呢?感情是这个啊。 你的那张老脸昨儿个就丢尽了,怎么?现在才回过味儿来? 早就跟你说了用点面粉糊洗洗,你抠搜那点儿面,活该。” 闫埠贵差点被自家老娘们给堵死,说话有些语无伦次,“我还不…不是为…了省点嘛,俗话说,吃不穷喝不穷,算计…” “得得得…”三大妈一脸嫌弃,“你就算计吧,脸都丢没了。” 随后,也没管他,叫孩子吃饭去了。 闫埠贵瘫坐在凳子上,掏出昨晚分到的那根华子点上,吸了一口又赶紧碾灭放起来。 越想越憋气,越琢磨越窝火,抄起门后的擀面杖就冲出了家门…… 第 153章 这大年初一… 安凤推着自行车来到拱门,看到门没锁,直接推门进去。 雪地里一片“大地红”碎纸屑,几乎铺满整院。 “哇…这是放了多少鞭炮啊!”她小嘴撅起,将车支在门口,“哼…一点也不过日子。” 顺着李大炮踩出来的脚印,安凤背着手,一双丹凤眼细细地打量着院落。 哪怕是看第二遍,心情还是止不住得欢喜。 “以后这里姑奶奶说了算。” 当她心里嘀咕着,走到正屋门口时,感觉有点不对劲。 她抬头一看,顿时变得目瞪口呆。 一块透着厚重与凌厉之气的荣誉牌正挂在门楣上,熠熠生辉。 “东…大…柱…石…”安凤一字一顿地读了出来,小脑瓜有些不解,“这是什么荣誉呀。” 她没有见过这样的荣誉牌,即便是罗大川也没有见过。 这块“东大柱石”荣誉牌还是伟人跟翔老他们商量了许久,才决定授予李大炮的。 整个国家,目前就这一块。 琢磨了半天也没个头绪,安凤索性不想了。“哼,又瞒着我。” “吱…” 屋门被轻轻地推开,一股清新的味道钻入她的琼鼻。 “嗯?”安凤轻吸一口,感觉特别舒适,“什么味儿?这么好闻。” 屋里静悄悄的,进门就能看到客厅的主墙上挂着伟人的画像。 画像的正下方,挂着李大炮那件缀满勋章的军装。 越过客厅,正好可以看到卧室。 “咦?人呢?”她慢慢走过去,眼神有些失望。“拜年去了吗?” 金丝楠木床上,被子被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 安凤一屁股坐下,然后把鞋蹬掉,躺在上面闭上眼静静感受。 “还挺舒服!”颔首微点,冷不丁睁眼瞅到旁边的桌子上摆满了东西。“这是啥?” 桌子上摆满吃的喝的:开心果,瓜子,腰果,核桃仁,大白兔奶糖,苹果,香蕉,还有北冰洋汽水。 “哇,这么多好吃的!”安凤眼里充满惊喜,说话有些口是心非,“哼哼,别以为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姑奶奶就原谅你。” 她刚要动手,却发现桌边放着一封信和一摞钱票。 “媳妇亲启!”安凤撅着小嘴,脸皮有些发烫,“都还没嫁给你呢,就叫上了。 呸呸呸,厚脸皮。” 虽然嘴上埋怨着,却还是把信打开了。 洁白的信笺纸上布满了笔锋坚毅的钢笔字。 “小凤凰,过年到初五我在执行任务,不能陪你了。 猜到你要来,好吃好喝的都给你准备好了。 这是你家,也是我家,你滴明白? 等忙完,我去看你。 就这样,想你的炮筒子。” “啊…不要脸不要脸。”安凤的小脸彻底红了,一头扎进豆腐块被子里大喊大叫,小手乱捶,“李大炮,我咬死你啊…” 大年初一,本是欢乐的日子。 但院子里禽兽多了,不整个鸡飞狗跳是不会罢休的。 闫埠贵带着自己那张‘黑斑脸’,气势汹汹地冲进中院。 一路上跟他拜年的院里人,他也懒得搭理。 一股子火气在心里倒腾着,随时都要爆发出来。 “贾张氏,你给我滚出来。”人未到,京剧音先至。“贾妇、奸妇、毒妇、恶妇,吾恨不得食汝肉,寝汝皮啊…呀呀呀…” 听到中院的动静儿,知道又有瓜可吃的院里人也不顾上吃水饺了,筷子一扔,就跑了出来。 “嘿,三大爷这是怎么了?” “快看,闫埠贵那张脸好黑啊,不会是中毒了吧?” “中啥毒,昨天被贾张氏泼了一脸墨水搞得,这不…报仇来了。” 贾家。 贾张氏、贾东旭跟棒梗正坐在桌前,脑袋扎进大海碗里进食。 “吧唧吧唧…” “呼…出溜…” “啊呀…烫烫烫烫烫!” 三十多个棒梗拳头大的水饺被贾张氏轻松造完,刚打算来碗饺子汤溜溜缝,闫埠贵的喝骂声就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嗯?”贾东旭放下筷子,脸色变得不快,“妈,你听?是不是有人在骂你?” 棒梗耳朵尖,将口中的水饺咽下,大声喊道:“奶奶,闫老抠在外边骂你。” 甭管贾张氏怎么刁蛮难缠,大年初一被人骂上门,谁也咽不下这口气。 “千杀的闫老西,敢骂老娘。”贾张氏抹了一把嘴巴子,也抄起家里的擀面杖,“咚咚咚”地冲了出去。 “闫老抠,你踏马娘的不想活了?”她站在家门口左手掐腰,右手指着着闫埠贵就是一顿臭骂,“昨天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是吧?大过年的赶过来找死。” 闫埠贵看着唾沫横飞,出口成脏的胖娘们,眼睛后边的俩灯泡慢慢充血。“贾张氏,你这个泼妇,不可饶恕啊…” 也不知道是觉得这样说话有气势,他的尾音又开始吊嗓子了。 “呦,闫老抠,改行了?”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家门槛上,掏出一毛钱夹在手里,“来来来,唱一段西厢记,老娘有赏。” 见这光景,吃瓜群众也开始点火。 “三大爷,给街坊们来一段。” “就是,李科长都夸赞三大爷骂敌特那一段。” “老闫,来一段智取威虎山,我给你一毛钱…” 此时的闫埠贵又羞又怒,感觉自己成了一只猴子。 他浑身打着哆嗦,攥着擀面杖的那只手就跟帕金森似的疯狂抖动。 “你…你们,欺人太甚啊…呀呀呀。” “哈哈哈…”贾张氏咧开自己那张豁牙嘴,笑得有些上不来气,“闫老抠,你还真唱啊。老娘的钱宁愿塞锅底,也不给你,哈哈哈哈…” “轰…” 听到仇人的这番话,闫埠贵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贾张氏,我打…”他扯着有些尖厉的嗓子,扬起家里那根三十来公分的擀面杖就冲上去了。 哪曾想,贾张氏一脸不屑地扶着门框站起来,手里那根一米长的擀面杖直接顶在闫埠贵胸口,“闫老抠,你敢碰老娘一下试试? 信不信老娘能把你家三间西厢房都给讹过来?” 还是那句老话,折腾闫埠贵,肉体精神都可以。 但占便宜,门儿都没有。 这种人落水了,你救他的时候只能喊“抓住我的手”。 万一,你来一句“给我你的手”,信不信他宁愿淹死,也不带伸手的…… 第154章 事发了 甭管闫埠贵现在的火气多大,直接被贾张氏这话给扑灭了。 这一刻,骑虎难下的他一张老脸臊成了酱猪肝。 “老闫,大过年的你这是干啥?”易中海扶着聋老太回家吃水饺,恰巧看到这一幕,“有啥事不能过完年再说?” 老绝户的话给他留了一个台阶。 闫埠贵耷拉着脸,吹胡子瞪眼,“老易,你来的正好,我就问你,这事你管不管?” 易中海瞅着他那张‘黑斑脸’,差点笑出声。 “老闫,你脸咋还这样?” “大过年的黑着一张脸出门,也不怕被人笑话。 赶紧的,回家把脸洗干净。” 许大茂在吃瓜群里看得有些幸灾乐祸,“一大爷,你还在等什么?全院大会安排上啊。” “对,全院大会。”闫埠贵的俩灯泡发亮,冲着刚出门的傻柱就嚎了一嗓子,“傻柱,搬桌子。” 傻柱抄着手,缩着脖子,一脸嫌弃,“嘛呢?嘛呢?凭啥又让我家搬桌子? 大过年的扯这些屁事儿,爷们家还没吃饭呢。” 随后“呸”了一口,对着东厢房的何雨水吆喝,“雨水,过来吃饭。” “哐当…”门一摔,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傻柱的混不吝让闫埠贵愣在当场,许大茂又在他的胸口插上一刀,“三大爷,你以为你是傻柱‘亲爹’啊,人一大爷还在那站着呢!” “许大茂,你住嘴。”易中海心里美滋滋,脸上NMB,“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哈哈哈哈。”贾张氏最后奉上终极大招,“闫老抠,大清早的上门找不痛快,这下子舒坦了没?” 老话说的好,墙倒众人推。 院里但凡吃过闫埠贵亏的,这会儿都三五成群嚼起了舌根子。 “活该,都是自找的。” “前几天,差点让这老东西薅了一把花生。” “这样的人还当老师,也不怕教坏孩子…” “老闫。”三大妈不放心自己老伴,叫上阎解成赶了过来,“你没事吧?” 大小伙子要面。 阎解成眼瞅着现场的气氛不对劲,脸色有些不情愿,“爸,先回家吃饭吧,水饺一会儿就凉了。” 听到老婆孩子的话,闫埠贵把自己那颗暴躁的心往死里压。 他心里门儿清,今天这件事如果不了了之,以后自己在院里一点威望都没有了。 那样的话,以后再占邻居便宜,这群人真敢拿棍子打断自己爪子。 到底是文化人,三十六计还是懂点的。 “你们先吃,不用等我。”闫埠贵对着老婆孩子说道,随后闷着头向后院走去。 “老闫,你要去哪?”易中海心里感到有点不妙,“老太太在这呢,你不给老祖宗拜个年?” 闫埠贵一直就明白易中海主动伺候聋老太的原因,只不过他不想掺和。 他盘算好了,自个儿要是主动靠向刘海中,这老绝户一准儿坐不住! 破局之法就是敲山震绝户。 “老易,算我以前瞎了眼。”闫埠贵经过易中海跟随前停下脚步,压低嗓子,偏偏让聋老太听得见,“我琢磨着,还是老刘这人实在。” 话刚撂地,聋老太眼神一紧,隐秘地扯了扯易中海袖子。 易中海暗叫一声不好,当即板起脸吆喝起来,“柱子,搬桌子,开会。” 躲在屋里的傻柱听到自己‘亲爹’发话,僵着脸打开了门。 “一大爷,就不能吃完饭再开?” 易中海摆摆手,一副做主的语气,“你一大妈包了一大锅,等会来家一起吃。 你的那些留着中午咱爷俩下酒。” 这话一出,傻柱乐了。“嘿,还是一大爷局气。” 也不管何雨水端着饺子刚走出厨房,搬着桌子就出了门… 总后勤部。 这年头,像老首长这个级别的干部,压根儿就别想好好歇着。 也不知道怎么了,从早上睁眼开始,老首长的右眼皮就一直突突地跳。 年前李大炮来看望他的时候,他就说过,“再敢玩“弹头瘦肉粥”那一套,老子踏马的抽死你。” 凌晨三点,突然响起的那阵激烈鞭炮声让他总感觉不对劲。 “呲…呼…” 点上李大炮孝敬的烟,思绪在烟雾中浮沉。 终于,他抄起了桌上的红色电话。 “接红星轧钢厂保卫科…” “嘟…嘟…” 很快,轧钢厂保卫科电话响起,有些打盹儿的辛有志被刺耳的电话铃声吵得一激灵。 他快速拿起电话,“喂,轧钢厂保卫科。” 一道听着就威严十足的声音从话筒里里传来,“让李大炮接电话。”对方的语气很强硬。 “抱歉,我们科长不在,有什么话我可以转达。”辛有志回答得一丝不苟。 “不在?他去哪了?” “这个无可奉告。” “去找他,立刻,马上。”老首长心里开始有不好的预感。 “请问,您是?” “洪知龙!” “不认…呃?”辛有志不耐烦的刚要挂掉电话,脑子里立刻记起了来人是谁。“首…首长好。”腰背立刻挺直身子。 “李大炮去哪了?说…”咆哮声响起。 辛有志头上浮现密密麻麻的冷汗,说话打起了磕巴,“首…首长,我…我们科…科长在忙。” “他在哪?”老首长急了。 ““在…在轧…轧钢厂……”辛有志的声音像蚊子哼。 “嘭…”电话被狠狠撂了。 “完…完了。”辛有志被吓得差点握不住电话。 “大…大队长。”良久,他终于回过神,仓皇失措的往外跑。 正好,迷龙一身血腥,嘴里叼着烟走了进来。 瞅着辛有志那副熊样,眉头紧皱,“咋了?” 辛有志就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赶忙竹筒倒豆子。 迷龙的脸色越听越难看,烟都快烧到手了也没发觉。 “啊…”手指的灼痛让他猛然惊醒,把烟头一扔,“踏马的,你…你在这等着,我…我去找炮…炮哥。” “是。” 话音未落,人已经火烧火燎地冲了出去… 梅川镂空早已不成人形,只剩一口气吊着。 该吐的情报,早已吐得干干净净。 李大炮的手段太残忍了,他现在只想回家找妈妈。 “杀…杀了…我。” 李大炮右手转动着刀花,蝉翼小刀调皮的在五个手指间调皮翻转。“金宝,舒服了没?” “炮哥,舒…舒服。”金宝脸色蜡黄,狠狠地压着嗓子眼。 “呕…” “呕…” 一旁的大鹏跟胡大海,此时正扶着歪脖子树,恨不得将苦胆都给吐出来…… 第155章 来了 寒风“呜呜”吹起,犹如鬼哭狼嚎。 77个西瓜头垒成的景观就在歪脖子树一旁,树上挂着浑身‘长满’烙疤的梅川镂空。 “完蛋玩意儿。”李大炮收起刀,点上一根烟,美美的嘬了一口,“老子还没玩够呢。” “炮…炮哥,给。” “呕…” 金宝惨白着一张脸,把小樱花吐露的情报信笺拍在他怀里,脚步踉跄地加入到大鹏哥俩的“呕吐大业”中。 李大炮随手抖搂开那信纸,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 下一秒,眼球瞬间充血,陡然爆发出一股惊天煞气。 以前那个被俘的孙子说过:“不要以为打下江山就万事大吉了,那是因为你们还没有尝到权利的滋味! 一旦你们掌权,早晚都会变的。” 此刻,这句话的含金量直接百分之一百万。 “我糙尼玛。”眼角几乎迸裂,火气直冲天灵盖。“别踏马的吐了。” 正吐得死去活来的金宝三人肌肉瞬间绷紧,眼神惊恐地看向这头暴怒的东北虎。 “炮…炮哥,怎么了?”金宝舌头打结。 “炮哥,杀谁,您开口。”大鹏死忠。 “大鹏说的对,您吩咐”胡大海跟随。 李大炮握着情报的手止不住颤抖,说出的话冷得像泡菜战场的严寒,“你们仨,把另一个孙子给老子带过来。 问问迷龙,情报…” “炮哥,炮哥…” 说曹操,曹操就到。 迷龙就像屁股后边着火似的蹿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出…出事了。” “你踏马的给老子闭嘴。”平地起惊雷,“那个孙子呢?给老子带上来。” “炮…炮哥,出…”迷龙瞅着李大炮那副随时要吃人的样子,想说的话直接卡了嗓子眼。 金宝三人胡乱抹了把嘴,忍着身体的反胃,朝着小黑屋的方向跑了过去。 李大炮没功夫搭理迷龙,快步走到歪脖子树下。 他一把薅住梅川镂空的一挫毛,扯起那张血痂疤痕的破脸。 “狗杂种,老子最后问你一遍! 还有没有藏着掖着的? 说出来,老子发发善心,让你痛快上路!” 梅川镂空费劲力气才睁开一道血糊糊的眼缝,奄奄一息地说道:“没…没了,给…给个痛快吧…”头一歪,翘了辫子。 迷龙顺着他看过去,刚好瞅见树上那副惨状,心里“咯噔”一下。 梅川镂空的样子惨的直接让他反胃,想要来个先吐为敬。 但却猛然想起老首长随时会到,得赶紧处理这惨烈的现场,否则肯定要出大乱子。 “炮哥,老首长…等会可…可能要来!” “嗯?” 迷龙咬咬牙,也不管会不会挨揍,把辛有志告诉他的都秃噜了出来。 “炮哥,赶紧让弟兄们收拾现场吧,这景儿太踏马瘆人了。 咱这可不是深山老林,这是四九城,天子脚下啊,我的亲爷爷嘞。” 瞅着迷龙那副怂样,李大炮不耐烦的摆摆手,“让你审的那个敌特啥情况,都交代了吗?” “交代了,都交代了。”迷龙忙不迭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两张信笺纸,“都在上面写着呢,全是那孙子交代的。” “不是…炮哥,你咋不急呢?赶紧收拾现场啊,你老首长可是随时都要过来啊。” “没你的事,滚一边去。” “可…” “你去安排一下,该执勤执勤,该休息休息,这事不用你管。” 迷龙虽然平时总喜欢叭叭,到真章上了,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眼瞅着李大炮一副油盐不进,没当回事的样子,他猛地跺了跺脚,想要背黑锅。 “炮哥,你听我的,现在赶紧走,回家猫着去。 我这就招呼弟兄们串好口供,这锅!我迷龙一个人背了! 就是…就是…”说到最后,这个东北汉子嗓音带着哭腔,“…赶明儿你替我…跟燕子说一声…我…我对不住她了…” 话音没落,迷龙扭过头,咬着牙就往外冲,那背影像是要去堵枪眼。 李大炮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给老子滚回来,你踏马的戏真多。” “炮哥,我……”迷龙苦着一张脸,眼眶有些发红。 “给老子记好咯,我李大炮这辈子都不会让自己弟兄替我顶雷……” 此时,轧钢厂大门外,一辆吉普车飞速驶来。 执勤的线才辰听到刺耳的刹车声脸色一变,快速冲了出去。 车停下,从上面下来一位60多岁的军装老者, 他刚要开口,却被老者一把打断。 “李大炮呢?让他给老子滚出来。”老首长脸色冷漠,带着一股子火气。 “首长好。”线才辰挺胸抬头,肃穆敬礼,“保卫科二队长线才辰向您报道。” “甭来这一套,带我去找他。”老首长直接奔主题,“立刻,马上。” “这…这…”线才辰脸色难看,脚底生根。“我…我…” 老首长更气了,刚要开口,鼻子却嗅到了一股不对劲的气味。 这股气味他很熟悉。 不光是他,每一个上过战场的人就没有不熟悉这个味儿的。 “你们…” 不祥的预感彻底成真,老首长脸色阴沉地快要滴下水。 “带我去找他。” 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人后背发凉。 线才辰就跟个被吓坏的小娘们儿似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首…首长。” “士兵…服从命令。”老首长青筋暴起,眼神逼人。 “是…” 歪脖子树下,李大炮眼神死寂地盯着被悬挂的小樱花跟毛人虫。 迷龙跟金马他们几个还想留下一起扛,被他一个眼神生生逼走。 毛人虫亡魂皆冒地瞅着身后的西瓜头景观跟旁边不成人形的小樱花,抖若筛糠。 迷龙没给他上酷刑,就牵了一条公狗。 然后当着他的面把一个药瓶和照相机(李大炮给的)放在桌上。 就这样,毛人虫全撂了,甚至连自己的底裤颜色都没隐瞒。 “嘎吱…嘎吱…” 踩雪声响起,李大炮慢步走到那堆缴获的枪械那,随手抄起一把“油壶”跟几个弹夹。 “咔哒…” 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哒哒哒哒…” “啊…” 毛人虫还来不及开口求饶,一梭子子弹已经擦着释迦牟尼头,全都打在了小樱花身上。 随后,换弹夹,继续。 一梭子,两梭子,直到小樱花被打成了破麻袋…… 第156章 三字对联 95号四合院。 今年第一次全院大会‘正式开幕’。 闫埠贵刚要坐到老位置上,被刘海中一把拦住了。 “老闫,今儿个你可不能坐这。” “这是哪门子道理啊?”闫埠贵扶了扶眼镜。 刘海中冷笑,许大茂坐在人群里扯起了公鸭嗓,“三大爷,您今儿的‘雅座’在那儿。”手指头戳向场子当间那条光溜溜的长板凳。 闫埠贵顺着手指头瞅过去去,虽然十分不情愿,却只能在院里人的取笑和指点里,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坐下。 “老易,你挪东边去。”刘海中继续放炮,指了指桌子东侧。“回回都坐在上首,也忒不讲究了。” “行,坐那。”易中海瞥了眼趾高气昂的刘海中,也没跟他多计较。 刘海中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对着人群说道:“今儿个,召开全院大会,就一个内容。” 他站起身,挺着大肚子,打起官腔。 “昨儿个,咱们院里的闫埠贵同志跟贾张氏闹起了矛盾,甚至还大打出手。 这事,造成的影响太恶劣。”他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本来,今天是给街坊四邻拜年、出门逛庙会的时间。 但应闫埠贵的请求,所以咱们还是先把这事给处理了。” 话说到这,易中海慢悠悠端起茶缸子出溜了一口,准备开始讲话。 因为往常这个时候,接下来刘海中都会照例捧场:“下面,有请咱们院资历最深的一大爷来主持这个会。”然后自己坐下。 谁知今天却变了。 刘海中竟然没有坐下,而是直接“啪”地狠拍一下桌子,大声喝道:“闫埠贵,贾张氏,你俩谁先说。” 这突然的响动把易中海吓一哆嗦,茶缸都没拿稳,里面一半的热水直接撒在棉裤上,就跟尿裤子一样。 闫埠贵那张被墨汁浸染的老脸变得更难看,恨恨得剜了一眼刘海中。 贾张氏手抄着手,坐在凳子上,不屑地扫了眼刘海中,豁牙嘴就开始唾沫星子满天飞。 “闫老抠就是自找的,让他多写俩字都不肯,活该。” “你…欺人太甚。” “收了老娘的花生米,就得让老娘舒坦。哼…” “那你拿墨水泼人这事,咋说?” “你要给我写了,老娘犯得着泼你?说到底,还是你抠门自找的。”贾张氏完美闭环。 秀才遇到泼妇,根本就没处讲理。 “你…你……” “你什么你,你就是看人下菜碟。”贾张氏的手指头快要戳到闫埠贵鼻尖,给他来了个唾沫洗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给人赵老汉家写的对联,老娘门儿清。” “你胡说。”被揭了伤疤,闫埠贵脸色黑的快匀称了,“爷们儿啥时候干过这种腌臜事?” “过年好,好过年,横批:好好好。你就告诉我这是不是你写的?”贾张氏一嘴秃噜了他的‘光荣事迹’,“别以为老娘不识字就不知道。最起码,老娘会数数。” 话音刚落,院里人看向闫埠贵的目光就变了。 “不愧是闫老抠啊,这简直就是欺负老实人嘛?” “大茂,这事你知道不?” “嘿,二大妈,这我还真想起来了,就是前年的事…” 被人翻了旧账,而且还是糊弄院里的贫困户赵爷家,闫埠贵脸皮厚地搬出了自己那一套歪理。 “新对联咋了?不好吗?”他目光转向人群里赵老汉,“老赵,你说说,” 赵老汉要脸,不想跟他废话,“我是让你写歌颂伟人的,你给我写得啥?” “这…”闫老抠卡壳了。 “写不出来就算了,就是没你这样办事的…” 傻柱“豁”地一声站起来,有些幸灾乐祸。 “三大爷,您这可是阻碍赵爷家追随伟人呐,这要是被外边知道了,嘿…”故作叹息,摇摇头坐下。 易中海扫了眼人群,心中有了思量。 “肃静,肃静。”他也拍着桌子,嗓门拔高,“我说两…” 那个“句”字还没吐出来呢,“啪”地一声巨响,再次从耳边响起。 “闫埠贵,你给我站起来。”刘海中大喝,看向他的目光就跟生死仇人似的,“我问你,你是不是又想走老路,脱离伟人思想。” 这顶高帽跟座山一样重,谁也戴不动。 闫埠贵颤颤巍巍站起身,腿肚子止不住得打哆嗦。 “老…老刘,你在血…血口喷人。” “就是,刘海中,你再敢跟我们家老闫过不去试试?”三大妈跳出来护男人了,“信不信老娘撕烂你的破嘴。” “你动一下俺家老刘试试?”二大妈也立马顶了上来,“干了缺德事还不让人说了?反了天了?” 院里这群老娘们,前一秒还在“姐姐长,妹妹短”; 下一秒可能就会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互相泼骂挠脸薅头发。 此刻,随时两家老娘们的下场,整个全院大会彻底乱套。 反倒“主角”之一的贾张氏,这会儿稳坐钓鱼台,嗑着瓜子,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早知道看别人丢人现眼这么有趣,老娘当初还…啊。”人群中飞出一个硬邦邦的雪蛋子,结结实实砸在她的大脑门上。 “哪个缺德带冒烟儿王八羔子干的?!!”贾张氏脸上那点儿幸灾乐祸还僵着,脑门子已经通红一片,沾满了雪沫子,“给我滚出来!哎哟喂…凉……” 正打算分个高低的二大妈跟三大妈,转过头瞟了眼这倒霉催的胖娘们,立刻调转了炮口。 “呦,贾张氏,这是谁干的…好事啊!怎么没砸死你呢?”三大妈一脸解恨。 “贾张氏,换我吃这么大亏,我忍不…”二大妈煽风点火。 场面再乱,也不耽误傻柱当舔狗。 “秦姐,你看到谁扔的雪蛋子吗?”傻柱借机搭话。 可惜秦淮茹却是充耳不不闻,那双狐狸眼变得狭长,死死盯着门户敞开的拱门。 “秦姐?秦…”傻柱看着她的侧脸,一时有点痴了。 “诶诶诶,傻柱,往哪儿看呢?”许大茂眼尖,立刻窜到刘海中跟前,打起小报告,“二大爷,一大爷,你们看,傻柱眼珠子都快黏在秦淮茹身上了。” “行了行了!扯这些没边儿的干啥!”易中海赶紧把话头往回拉,“天儿不早了,麻溜儿把老闫和贾张氏这事儿结了,大伙儿好回家!” “老刘,今天这大会可是你全程主持的,你看看,你看看,简直是乱弹琴。” 刘海中被易中海一直压在下边,简直没有一点冤枉。 说话磨磨唧唧,抓不到重点,纵使许大茂给他当狗头军师,都改变不了啥。 “啪!!”易中海自己也狠狠拍了桌子,手掌心拍得火辣辣地疼。 他强忍着钻心的疼劲儿,努力板着那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想显得更威严些,“现在,都听我说……” 第157章 听我说 “首…首长,您听我说。”线才辰脚步磨磨蹭蹭,语气带着哀求,“事…事都是我干的,跟我们科长没…没关系。” 老首长眼里划过一丝欣赏,却是没给他露个好脸,“你干的?你长了几…” “哒哒哒哒…” “油壶”的枪声传来,一串接着一串,没完没了。 线才辰脸上刷地没了血色,嘴里喃喃自语着,“完了,这下算…交代了!” “炮筒子,老子扒了你的皮。”很难想象,年近六十的人,跑起来却让线才辰几乎跟不上。 “首长…” 等老首长一头撞到地方,梅川那家伙早被打成了千疮百孔的烂筛子,没一处囫囵地。 李大炮就跟着魔似的,还在“突突”个不停,子弹壳更是从枪身一侧叮当乱蹦。 旁边挂着的毛人虫,也早已吓得肝胆俱裂,口不能言。 “兔崽子,给老子住手。”老人的咆哮压倒了枪声,“你踏马的要造反?” 听到背后熟悉的怒吼,手中的“油壶”随手一扔,随脚踢开脚下的弹夹,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老人,眼神倔强。 “呜…呜…” 寒风吹起,卷过火药味跟血腥气,灌得人透心凉。 此时,紧赶慢赶的线才辰还没站定。就被隐藏在角落里的迷龙几人给扯了过去。 “嘘…别出声。” “二队长,你傻啊。” “就是就是,也不怕被他们给拆…” “你们几个,给老子滚。”窃窃私语躲不过老人的耳朵,头都不回,吼声朝着角落砸去。 “呃?快走快走。”迷龙带头。 “把门守好,谁也不让进。”金宝提议。 “对对对,快去快去……” 闲杂人等眨眼间清空,场子上就剩下俩喘气的大活人,外加树上挂的那个还喘粗气的孙子。 老首长也彻底撕破了脸。 狰狞可怖的景观,猩红的‘破麻袋’,无意不刺激着老人的怒火。 “啪…啪…啪…啪…” “说,你到底想干什么?”武装带被抡得密不透风,劈头盖脸,“啊?哑巴了?” 李大炮就那样挺着身子不说话,丝毫未躲。 两人就那样较上劲,谁也不服软。 “啪…啪…啪…啪…” 也不知道抡了多少下,李大炮身上那衣裳早开了花,成了烂布条。 老首长自个儿也累狠了,胳膊发沉,气喘如牛。 “打够了?”这话有点火上浇油。 好不容易压下的火瞬间暴涨,“咔哒”声中手枪上膛。 老首长现在真想毙了这个不让人省心的玩意儿。 毛人虫被吊在树上,两个灯泡死死盯着那把枪,心里敦促着:“开枪,开枪,有种你开枪啊,不开枪老子都看不起你。” 也许是目光有点紧,被老人余光瞥到了。 “毛人虫?”老首长认出了这孙子,“啥时候抓到的?” “今儿凌晨。” “就他自己?” “还有77个孙子。” “人呢?” “杀了,烧了,扬了…” “你…那些西瓜头呢?” “小樱花。” 现场突然冷静下来,只剩下风的声音。 良久,老首长手一伸,毫不客气地说道:“拿出来。” 李大炮撇撇嘴,鼻腔碾出一声冷笑,“你敢看?不怕被气死?” “嗯?” “你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吗?知道有多少人被拉下水吗?知道您批的条子有多少进了那些杂碎的狗肚子吗?” 双目赤红,字字珠玑,身上那股尸山血海养成的煞气随之升腾。 “老子的话都不听了?”老首长丝毫不为气势所动,“拿出来。” “呵呵。”洁白的信笺纸上沾着几道新鲜的血指印,“五年,你知道这五年,他们干了什么吗? 还踏马的在辽省建了小樱花改良所?”李大炮手指着那些烂肉景(京)观,猛地就是一阵怒吼,“只要老子还活着,犯在我手里的,谁也别想好死!” “你小子胆肥了?”老首长恨铁不成钢,“上面的决断轮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呵呵…”讽刺的话语如冰碴子,“几千万的冤魂还在天上看着呢。 对那群畜牲手软,晚上他们能睡得着?” 随后,不顾老首长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李大炮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轧钢厂大门口,迷龙他们心不在焉的聚成一堆,目光时不时地望着歪脖子树的方向。 “你们说,炮哥这坎能过去吗?” “立了这么大的功,就算杀了一百来个畜牲,怎么着也能功过相抵吧?” 老首长的两个警卫员站在车旁,嘴角止不住的抽了抽,心里吐槽着,“真是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兵,服…” 远处,一身乞丐装的李大炮由远及近。 “迷龙,带上点人过去听候调遣,老子回家换身衣服。”他脸上恢复平静,语气却依旧冰冷,“记住咯,老首长的话就是圣旨!” “明…明白。” 金宝有些不放心,赶忙着急问道:“炮哥,那你…你…” “你什么你?都给老子听着,人都是我杀的,跟你们屁点关系都没有。” “这…这…”大鹏犹豫。 “炮哥,事…没这么办的,哪能让你自己…”胡大海犯了犟。 “滚犊子,要造反?” “唉…你杀的,都是你杀的,所有的事都是你干的。”大鹏脖子一梗,长出了‘反骨’。 “一群完蛋货,”李大炮点上烟嘬了口,“有啥好恶心的,怎么没把你们几个鳖孙的苦胆给吐出来…” 一路上,他推自行车回家的景居然让一群熊孩子编成了童谣。 “叮铃铃,叮铃铃; 破车驮着烂补丁。 小乞丐,没娘爱; 整天挨打不算怪。” 以前在电视看到的居然发生在自己头上,李大炮感觉有些哭笑不得。 对于这样的熊孩子,他决定吓唬吓唬他们。 “小孩,过来过来。”他把车支好,从兜里掏出几块大白兔,“请你们吃糖。” 一群熊孩子没想到这个小乞丐不光有自行车,居然还有奶糖。 仗着人多,丝毫不害怕地涌了上来。 “给我,给我。” “小乞丐,快点把糖给我…” 呜呜渣渣的孩子能把人烦死,李大炮手腕一翻,大白兔消失不见。 “吃糖?老子把你们卖山沟里换糖。”他故意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朝着熊孩子就扑了上去。 “妈呀,快跑呀……” “救命啊,小乞丐要偷孩子啦……” “等等我,等等我啊,呜……” 心有罗刹,亦存赤子柔肠!!! 第158章 《一生啊》 李大炮有些不当人,把一群熊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回家找妈妈去了。 周围的人却没有丝毫不满,毕竟他那张脸辨识度太高了。 在轧钢厂,你可以不认识杨厂长、李怀德,但不能不认识李大炮。 否则,呵呵…… 此刻,难得看到他这个样子,往日对他打怵的轧钢厂工人也打起了招呼。 “李科长,过年好,您这是…” “嘿,李科长,您这身“行头”可真是…别致哈。” “李科长,出啥事了,大过年的怎么整成这样…” 李大炮没有言语,随意点点头,晃着身子推车就走。 对孩子他可以童真,但是对大人,还是疏远点的好。 或许,真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李大炮推着自行车走到南门的时候,同样对着伟人的头像敬了个礼。 “伟人过年好,我一定会让落在我手上的畜牲死的不痛快!” 随后,哼着大傻哥的小曲朝正院走去。 “嗯?大过年的,人呢?”刚踏进前院,李大炮扫了一圈,四周静悄悄的,“这闹得是哪出?” 此时,易中海刚拍完桌子,忍着疼痛准备发言。 “叮铃铃…” 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在过道响起,“唰”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车是挺新的,只是这身乞丐装到底咋整的?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你们继续。”李大炮摆摆手,浑不在意旁人那一双双瞪圆的眼珠子,推着自行车就回了家。“大过年的,吃饱了撑的搞这出。” 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入众人的耳中。 刘海中难得脑子开窍,也不管老易那张铁青的脸,大手一挥,“听李科长,回家吃饭。” “大茂,晴晴,跟你妈回家。”许富贵也拆起了台。 贾张氏从口袋里掏出两粒吃剩的花生米,狠狠地朝闫埠贵身上砸去,“闫老抠,这是给你的补偿,哼。”随即拍拍屁股转身回家。 闫埠贵被贾张氏这一手打了个措手不及,心脏直接安上了电动小马达,“蛇…蛇蝎心肠啊…” 易中海更是脸色铁青,在这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聋老太眼神怨毒地剜了李大炮一眼,顺便给易中海解了围,“中海,扶一把老婆子,上了年纪,坐久了容易腿酸。” “诶,老太太。”易中海赶忙上前,搀扶着老太太往家走。“您老慢着点,淑兰刚下的饺子,馅大皮薄,你得多吃几个。” “好好好,辛苦淑兰了。” “柱子,一会过来吃饭。” “啊……哦,这就去!”傻柱恋恋不舍地答应着,脑子里还在咂摸着秦淮茹那鼓鼓囊囊的曲线。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哪成想易中海的棉裤给他挣‘大脸’了。 刚才一搪瓷缸子水,差不多都孝敬了他那条棉裤腿,看着活像尿了裤子。 棒梗这小子唯恐天下不乱,拉着贾张氏的手就吆喝起来,“奶奶,奶奶,你快看啊,一大爷尿裤子了。” “哪呢?哪呢?” “哗…” 童言无忌,却容易让人误以为真。 “老刘,你快看,一大爷裤裆湿了。” “解旷,解睇,别乱看,也不怕长针眼。” “晴晴,看什么呢…” 闲言碎语让易中海一秒破功,他朝着刘海中就火了,“老刘,你干的好事!” 刘海中先前发挥太出色,丝毫不记得刚才拍桌子的‘壮举’,“老易,你咋想的?尿裤子还赖在我身上,还讲不讲理?” “你……”一股邪火涌上天灵盖,易中海来了个华丽的眩晕。 这下子,院里直接乱成了一个菜市场。 但秦淮茹却悄然隔绝在外,眼神紧盯着李大炮进去拱门,直到“哐当”关门声传来… 对于老首长今天的“武装带套餐”,李大炮根本就没有一点怨恨。 他知道那是为了自己好,可心里就是憋屈。 自行车停好,当屋里没人的他,直接走到凉亭一屁股坐下,从空间取出来那把血迹斑斑的二胡。 前世加上今生,李大炮得有60多岁了。 说句尝尽人间酸甜苦辣,这话一点儿都没水分。 何以排忧,二胡走起。 随手抄起从空间取出来的老汾酒,“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呼…” 白酒入喉,酒气上涌,悠扬且低沉的二胡声慢慢响起。 “我放荡了一生,笑看世事险人心。” “二字啊相挺,是非甘将会真…” 这首歌用闽南语唱出来,有一股特别的味道。 此时,系统自动加载的语言精通,让李大炮直接唱的投入其中,忘乎所以。 屋里,安凤枕着被,躺在他的床上,翘着腿,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儿。 “大过年的都不在家,哼,跟老头子他们有啥两样? 讨厌死了,就不能休息几…” 小女人的埋怨话还没说完,二胡声已经钻进那双精致的耳朵里。 “嗯?谁在拉二胡?”安凤嘟着小嘴,起身穿好鞋,悄悄的走到窗前往外边瞟去。“大过年的,怎么拉这么沧桑的曲子?” “我执迷了一声…啊轻谈尘缘情。” “风霜夜雾深,漂泊不归人…” 望着李大炮那轻轻摇头晃脑,拉着二胡唱起歌的样子,她这个“准媳妇”竟慢慢听得入神。 从歌声里,安凤感觉自己对他的了解还是太少。 李大炮就像一本厚厚的书籍,等着她去慢慢翻读。 “哼,都没告诉我你竟然会拉二胡,还会唱歌。”秀气的眉头微蹙,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却是眨也不眨,“你到底还会多少东西啊?” 跨院外,19岁的于莉带着10岁的于海棠恰巧从此路过。 看着门口的伟人头像、对联,姐妹俩停下了脚步。 “姐姐,这是谁家啊?”于海棠忍不住好奇问道,“这对联写的真好,比我们老师写的还好。” 于莉俏目圆睁,一脸疑惑,“海棠你看,伟人的头像就跟真人一模一样,太神奇了。” “还真是呢。姐,这好像是我同学住的院子。” “就是你说的何雨水吗?那个傻厨子的妹妹?” “嗯嗯。姐姐,跟我走,我带你进去看看。” “这不太好吧…”于莉有些意动。 “快走,快走。”于海棠拉着她的手,急匆匆地向着95号院跑去。 “一杯酒,干落去,敬着浮华的年纪。” “一支烟,点过去,沉沦岁月的滋味……” 歌声还在继续,二胡的调子却愈发深沉宛转,在整个跨院里不断盘旋…… 第159章 阎解成的春天 “一条路,行落去,坎坷路途的孤儿…” 听着跨院飘出来的动静儿,扭头看着喂不熟的棒梗,秦淮茹那颗心“咔嚓咔嚓”地碎。 “老娘简直就是一头猪啊。” 她现在无比后悔嫁到贾家结婚生娃。 带着孩子,尤其是带儿子的女人,谁敢惹?谁敢碰? 这就是一道送命题。 李大炮不傻,从始至终对她敬而远之。 至于秦淮如欠的那1200块钱,那是必须要收的。 哪怕她装可怜都没用。 老子又没碰你,只是因为想看出好戏才放得高利贷。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怨不着。 “一颗心,看过去,寻找坚定的勇气…” 循着歌声,于海棠拉着于莉踏入了95号四合院。 阎解成这家伙,趁着闫埠贵心不在焉,从自己老父碗里偷偷夹了几个水饺,囫囵吞了就跑了出来。 恰巧,一眼就瞅到了年轻的于莉,至于于海棠——一个黄毛丫头,直接无视。 “我去,这妞水灵啊。”心里感叹,嘴里也没闲着,“站住,你们找谁?” 于海棠看着一副猪哥像的闫家老大,那双大眼睛立马翻了个白眼,“我是何雨水同学,来找她玩。” 于莉也是脸色不喜,扭头错过那张大长脸,没有言语。 阎解成自我感觉良好,丝毫没有感觉到被嫌弃。 “你们好,我是院里管事大爷的儿…”他刚准备扯着闫埠贵那杆破旗装个犊子,却被李大炮最后的高音给打断了。 “一声啊,蹉跎去;怎怨青春…换无一片天……” “姐姐,快走快走。”于海棠一把推开挡路的阎解成,拉着于莉就跑向中院。 “抱…抱歉。”于莉有些不好意思,跟他道了个歉,就不再搭理。 阎解成死死盯着于莉离去的背影,尤其是那小腰、小丰满,冷不丁地打了个颤——完活。 “何雨水的同学?”他没管有些不适的裤腿根儿,咂摸着嘴回味那股慵懒,“真想娶回家当媳妇啊……” 跨院凉亭。 李大炮把二胡随手放一旁,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呼……” 这声呼气,跟消火的阿坤没啥两样。 他转过身,准备回屋洗个澡,把这身被抽烂的上衣换下来。 安凤眼尖,一眼就发现了他衣服的异状。 “这是干啥去了?”她有些不解,心疼也随之而来,“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 “嘭…”堂屋的门被她一把推开,冲着李大炮就跑过去了。 醉不醉人人自醉。 平常这点酒只能拿来漱口,今天居然有些许醉意。 “嗯?媳妇来了(???? . ????)。” 眼瞅着向自己奔赴而来的安凤,他居然贱兮兮地闭上眼,张开了怀抱,等待着美人入怀。 谁曾想,居然碰到了不按套路出牌的主儿。 “哎…哎呦。”右耳直接被拧了一圈,“撒…撒手啊,媳妇。”(????益??) 安凤小脸潮红,又气又心疼地嘟着小嘴,“厚脸皮,厚脸皮,都什么时候了还口花花。?????? 说,到底是谁干的?姑奶奶找他算账去。” “哈哈哈哈。”这话直接把李大炮逗乐了,“你认真的?” “你还笑,看看…衣服都被抽烂了,你不疼啊?” 这个时候,如果不做点什么,那可真是大傻子了。 他一把拉起未来媳妇的玉手,朝着屋里走去,语气轻松随意,“让我老首长抽的,家常便饭了。” “老首长?”安凤轻皱眉头,眼神充满疑惑,“多大的官啊?比军长还要大吗?” 今年下半年,军队应该要授衔了。 按照老首长那个级别,怎么着也是大将起步。 “比军长大多了。”李大炮眼神柔和地看着她,“没有老首长签字,军长都得饿肚子!” “啊?这么厉害吗?” “嗯嗯嗯,很厉害。” “那你咋还招惹人家?” “我…”李大炮刚想解释,脑子里却想到那棵歪脖子树下发生的事,脸色有些不自然,“这…这事有些一言难尽。” “难道是…需要保密?”安凤递上小台阶。 “对对对,保密,保密。”他忙不迭地点头,就怕小媳妇看出端倪,“可不能跟外人说。” “哼,放心吧。姑奶奶嘴可严了,打死我都不说。” “哈哈哈,小嘴真会说话,来,啃一口。” “咦…死远点,。”安凤一脸嫌弃,“一嘴酒气,熏死人了。”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李大炮取出换洗衣服,把她按在凳子上。“我先洗个澡,等会给你做好吃的?” 安凤挑了挑眉,一脸怀疑,“你还会做饭?” “难得你来,肯定要露一手啊。”李大炮在洗浴间抬高嗓门,“想吃啥?尽管说。” 不知咋的,院里池塘那条大草鱼闯入她的脑海,“我想吃鱼。” “吃鱼?” “对,你养的那条大草鱼,就吃它。” “行,没问题,等会我就破冰。” 这个天,天寒地冻,池塘早就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安凤瞅他那实在劲儿,倒有点心疼了: “算了吧,这么冷的天,还是先饶它一命吧。” “哈,那你想吃啥?” “嗯…我想吃虾仁饺子。”安凤双手托腮,抿着樱唇,“还有麻婆豆腐、红烧牛筋、东坡肉…” 自己未来媳妇在屋里报着菜名,李大炮嘴上应付着,心里跟系统交流起来。 “统子,你奶的要求听到了吧?” 【爷,您放心,事都包在统子身上,一会材料就放在厨房里,厨艺也给您加载。】 “呦,统子,啥时候这么懂事了?” 【瞧您说的!爷您凌晨那通活儿干得多敞亮、多霸道!这点福利还不该有的嘛?应该的!】 “嗯,这才是爷的好统子,退下吧,过几天爷给你整个大动静?” 【好嘞。爷,您辛苦,祝您早日把我奶娶回家…】 厨房里,安凤看着那干净的厨具有些发愣,“你…你没在家开过火?” 李大炮有些不好意思,“很少,我平常都是在厂里解决。” “那你还大言不惭要给姑奶奶做饭?”她一脸怀疑的追问,随手拿起案板上的菜刀,“要不?还是我来做吧。” 俗话说得好,要想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得先抓住她的胃。 李大炮不顾她的小拳拳捶胸口,轻轻地将安凤抱到一旁。 “媳妇,你看好了。”李大炮把菜刀在手里玩起了花活,“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第160章 傻柱疯了 “呀,你疯了?”安凤玉手轻掩朱唇,一脸担心,“就不怕切手指?” 是个爷们,就喜欢在心尖上的女人面前显摆,李大炮也不例外。 此刻,厨艺加载完毕。 他感觉自己厨艺已经碾压傻柱几百条街,就连浸淫厨艺一辈子的御厨都不鸟。 “有能耐的显摆,那就牛X;没能耐的显摆,那叫傻X。” “咦,不许说脏话。”安凤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嗯嗯嗯,听媳妇的。”李大炮脸皮依旧厚。 “去你的…” 盆里倒面,加水,和面… 为了不饿到安凤,他直接速度拉爆。 和面、揉面,切菜,扒虾,剁馅…… 短短十来分钟,21个肉嘟嘟的虾肉水饺就整齐的摆在篦子上。 让安凤不解的是,水饺居然摆成了一个心状。 这年头,还不是后世网络段子荼毒的年代。 对于李大炮的用意,安凤完全不理解。 只觉得水饺就跟变戏法似的,瞅着就让人咽口水。 “哇…你包的水饺真可爱,我都舍不得让你吃了。”丁香小舌露出一角,差点让大老爷们看得拔不下眼。“看什么看?小心手。” “啊…哦哦哦哦。”李大炮老脸一红,赶紧回神。 润物细无声。 豆腐,牛肉,猪肉,青菜,都被他切成了艺术品,菜墩愣是没发出一点动静儿。 安凤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托腮,看着认真忙活的他,眼神柔情似水…… 中院。 傻柱带着何雨水刚从易家出来,就被一脸雀跃的于海棠叫住了。 “雨水,这里…这里。” 何雨水转过身,看到自己的同桌,那张蔫巴巴的小脸立马活了,“海棠,你怎么来啦?” “出去拜年,正巧路过这,想着你在这住,就过来看看你。”于海棠心眼儿活泛,“放假这么久,你都不去找我玩,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海棠,我…”何雨水被人家一阵“叭叭”,不知道咋回了。 傻柱站在一旁,本来有些不耐烦。 可等瞧见于莉慢慢走到一旁,那双眼珠子瞬间亮了。 相比秦淮茹那种成熟丰满,现在的于莉属于那种含苞待放。 尤其是那双笔直的长腿,初具规模的胸脯,让他那颗舔狗心好像发生了一点儿变化。 “雨水,这是我姐姐,于莉。”于海棠做着介绍,目光扫向一旁油腻的傻柱,“那是…你哥吗?” 何雨水有些生无可恋地瞥了眼傻柱,“对,那是我哥何雨柱。” “你哥怎么长得这么老啊?”于海棠好奇的管不住嘴,小声嘀咕着。 现在的何雨水还是很在乎傻柱的,否则也不可能言语得罪李大炮。 听到这话,小姑娘没好气地剜了一眼自己的‘好姐妹’。 可惜,于海棠跟于莉的目光都放在了跨院的拱门。 “我哥是个厨子,在轧钢厂颠勺,整天烟熏火燎的,所以看着有些成熟。”何雨水扭头看了一眼傻柱,心里补了句,“熟过头了。” “啊…哦哦哦。”于海棠这才回过神,跟傻柱打着招呼,“你好,我是雨水同学,于海棠。” “你…你好,过…过年好。”傻柱赶忙回应,一张老脸笑成菊花,“雨水,带…带你同学进家坐,外边冷。” “走吧,海棠,进屋。” “哦,好。” 随后,一行四人进了傻柱那屋。 得亏是过年,何雨水帮傻柱收拾了下屋子。 否则,于莉俩人一进门能被臭脚丫子味给熏出去。 “雨水,你家房子真宽敞啊。”于海棠一脸羡慕。 于莉打量了一圈,感觉有自己家两倍大。 “确实挺宽敞的。” 听见于莉这话,傻柱乐得嘴都咧到脑后根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两个小孩在那叽叽喳喳聊天,两个大人却有点冷场。 傻柱将一盘瓜子加几块古巴糖端上去,有些殷勤,“大过年的,嘴别闲着啊,拿着吃。” 于莉强忍着傻柱的油腻,脸色有些不自然,“谢…谢谢。” “雨水,那个跨院是谁家啊?门口布置的真好。”于海棠把话题引导过来,“那么大的院子,该不会是一个人住吧?” 话一撂地,兄妹俩脸色顿时变了。 何雨水脸色发苦,傻柱一脸不忿。 “那院暂时就一个人住,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傻柱瞧见于莉那满眼求知欲,语气有些不情愿,“那人脾气不好,不尊敬长辈,没有同情心,我劝你们啊,离他远点。” 于莉不傻,总感觉傻柱的话有些夸大其词。 “你哥说的是真的吗?”于海棠小声地问向何雨水,“那个人有那么坏?” 现在的何雨水只想不挨饿,快点长大参加工作,对自己亲哥的话根本不敢反驳。 面对同学的疑问,只能脸色生硬的点点头。 “啊?不会吧?”于海棠不解,于莉生疑。“总感觉…” 也许是想到自己去年那一幕幕惨状,他那张嘴直接关不上了。 “你还别不信,这都是真的。 我们院老祖宗、一大爷、还有那么多的街坊邻居,都被他骂过,打…” 话没说完,一股引人胃口大开的麻辣鲜香飘了过来。 “嗯?什么味?好香啊!” “好像是麻婆豆腐的味。” “这还到晌午呢,就炒上菜…” “你们先坐着,我出去看看。”傻柱待不住了,撒腿就往外跑,“没道理啊,这院还有别的厨子吗?” 眼瞅着傻柱的失态离去,于海棠也没心思在这唠了,拉着何雨水就往外跑,“走,雨水,去看看。” “啊…哦哦。” “海棠,慢点。”于莉关心道。 住进这个月,李大炮这是第二次做饭。 第一次是大清早炖牛肉罐头,把院里人吸引过来,顺带赏了易中海一个大比兜。 今天会是啥样?他懒得关心。却没想到差点把一个厨子差点给逼疯了。 傻柱出了门,就跟个狗似的,一个劲儿地嗅嗅嗅。 不顾院里人那嘲笑的目光,终于被他锁定了跨院。 这会儿,李大炮正在给安凤做东坡肘子。 这道川菜,傻柱闭着眼都能做出来。 当那股浓郁的香味钻进他鼻子时,这个傻厨子终于崩溃了。 从来觉着厨艺有好几层楼那么高的傻柱,根本就不能忍受李大炮这外行在灶台上碾压自己。 他“扑通”一声瘫跪在雪地里,朝着灰蒙蒙的天就是一声撕心裂肺。 “不……” 第161章 绝户脚 “统子,装盘的菜看好咯,别掉温。”李大炮左手颠锅,右手抡勺,灶火“蹭”地蹿起老高,“凉了味儿就差了。” 【爷,您放心,交给统子。】 系统语气谄媚卑微,跟个奴才没啥两样。 一旁的安凤把做好的菜端上桌,瞅着锅里打滚的水饺问道:“大炮,水饺熟了!” “哦哦,稍等,我来盛。” “你忙就行,我来我来。” “行,小心一点。” “嗯嗯嗯…” 还有最后一道菜,李大炮准备做个醋溜土豆丝。 “统子,帮忙,灶火上800。”李大炮心里默念,手上动作麻利。 起锅烧油放花椒爆香,葱姜蒜、干辣椒段儿往锅里一摔…… 那小味儿,挠一下就上来了。 很快,最后一道菜出锅。 看着满桌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安凤感觉快要忍不住了。 “麻溜儿洗手,我等你。” “来啦,来啦,小馋猫…” 屋里,小两口佳肴满桌,共享欢愉。 中院,院里人鼻尖耸动,狂咽口水。 现在这场景可不适合《一剪梅》,应该放一首《好难过》。 “好难过…这不是我要的那种结果,结果。” 傻柱失心疯似的跪在拱门口,哭得跟当初何大清撒丫子跑路那会儿一样伤心。 他就不明白了,凭啥李大炮一个军痞居然能烧出这么一手好菜。 那他从小就跟着何大清,在四九城的丰泽园、鸿宾楼以及峨眉酒家学的这些厨艺算啥? 学到狗肚子里了吗? 于海棠拉着何雨水,一脸嫌弃地问道:“雨水,你哥这是咋了?” 何雨水眼眶发红,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老天爷,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啊,您要这么惩罚我? 如果我有罪,请您直接降下道雷,把我劈成渣,我真是活够了…” “呜呜…” 她一把挣开于海棠的小手,掩嘴哭泣,头也不回地跑回自己屋。 “雨水,雨水…” “海棠,别叫了,看不出你同学脸色不对劲啊…” “啊…哦哦。”于海棠扫了眼聚过来的吃瓜群,脸色有些紧张,“姐,咱们回家吧。” 于莉也不习惯在陌生的地方待,尤其是有几个男人的眼神踏马的竟然放绿光。 她强装镇静,一把拉住于海棠就准备回家。 离婚男贾东旭蹲在家门口,看着于莉那副俏模样,想要上前混个脸熟。 刚站起身,可一想到自己家这情况,立马焉了。 阎解成腆着一张脸,硬生生地凑了上去,“同志,怎么不多待会了?” 于莉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但还是给他留了一点面子,“不了,该回家吃午饭了。” “着啥急啊,看会好戏再走。”阎解成一脸幸灾乐祸地瞟了眼傻柱,“正好,咱们交个朋友,中午在我家吃个饭?” 于莉眉头紧皱,眼神厌恶;于海棠这个小辣椒更是炸了,“我呸,好狗不挡道,赶紧让路。 长得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啥好玩意儿,还跟人学拍婆子,你配吗?” “你…”当着院里人被个小丫头一顿呛,阎解成当场就挂不住了,“怎么说话呢?” “怎么说话?”于海棠得势不饶人,“姑奶奶就这样说话,怎么了? 还请我们吃饭?你算哪根葱啊?” “你……” “你什么你?”于海棠就差跳起来给阎解成一个大比兜了,“想追我姐是吧。行,别说姑奶奶不给你机会。 你家能做出跨院那么香的菜,我就让我姐就去你家坐坐,问题是你家能吗?” 于莉臊得脸通红,紧拽了一把于海棠,“瞎说什么呢?还不快给人道歉。” 于海棠不满的剜了她一眼,刚要开口,就被边上看热闹的许大茂给打断了。 “这位女同志,人家小姑娘说的没错啊。” 许大茂眼神露出一抹惊艳,开始打抱不平。 “头回见面就请女同志家去吃饭?不怕人背后嚼舌头?败了人家名声,你让人上哪儿喊冤去?” 于莉感激地看了一眼许大茂,于海棠却狠狠地剜了一眼许大茂。 他总感觉这个凑上来的马脸汉子不是啥好玩意,跟阎解成都是一丘之貉。 打人不打脸。 阎解成被小丫头一阵怼,本来就处在爆发的边缘。 哪成想许大茂又上来补刀,这下子彻底红了眼。 “许大茂,这踏马有你丫什么事?滚蛋!” “嘿,孙子,茂爷就是瞧不起你这样的玩意儿。”许大茂根本就不鸟他,继续揭他的伤疤,“还上你家吃饭?你爸舍得? 吃个咸菜都要论根分,说出来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啥?吃咸菜论根分?”于海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家这么穷吗?” 于莉也瞪着自己那双俏眼望向许大茂,满满的求知欲。 “他们家以前是小业主,根本就不穷。”许大茂不屑的扫了眼阎解成紧攥的拳头,“他家老子就是喜欢算计而已,自己孩子吃饭都要记账,以后要…” “许大茂,我超爱你老母。”阎解成怒骂着,照着那张马脸就砸了过去,“老子踏马弄死你!” “小心…”于海棠惊呼。 于莉拉着她的就往后退,免得溅一身血。 “哼…”许大茂此刻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因为啥? 吃的比阎解成好,长得比他高,身体更是比他壮。 最重要的是跟着保卫科那群狠人学了不少黑招,对付阎解成这种废柴,简直就是手拿把掐。 “砰…” “啊……” 脚比手长。 阎解成的拳头离许大茂还有一尺之遥,许大茂的“绝户脚”已经招呼上了。 阎解成要害被踢,那股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疼痛直接让他瘫软在地,死死捂着裤D来回打滚,拼命哀嚎。 “啊…我糙啊…” “姐,他会不会…”于海棠脸色惊恐,紧紧搂住于莉,“会不会变成太监。” 于莉皱着眉头,后背发凉,被阎解成这惨样吓得不轻,“我…我也不知道啊。” 眼下,中院里,大年初一。 傻柱跪在拱门口痛哭流涕,阎解成躺在地上凄惨哀嚎。 旁边的吃瓜群众今天总算是装备凑齐了。 嗑着瓜子,坐着小板凳,悠哉悠哉地看起了大戏…… 第162章 一腚坐死你 任凭中院热闹喧天,屋里的小两口却充耳不闻。 安凤恨不得长八只手,好让自己的小嘴一刻不停。 以前有幸跟他爸罗大川吃过一次国宴,那味道至今让她记忆犹深。 哪曾想,今天居然能够吃到比国宴还要牛的菜。 “大炮,你炒的菜真好吃。”她的小嘴塞得满满的,说话有些不清晰,“我感觉胃都快塞满了,可大脑还催我继续吃。 怎么办啊?” 李大炮拿手帕细心地给安凤擦了擦沾油的小嘴,递给她一瓶北冰洋,“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只要你喜欢,得空我就给你做。”(尽管骂我吧,这段打死我也不改(????益??)) 安凤把嘴里的食物努力咽下去,喝了口北冰洋,嘟着小嘴撒起娇,“那万一我胖了怎么办?就跟…就跟…” “就跟什么?” “就跟你们院里那个胖大妈那样,你还会喜欢我吗?” “哪个胖大妈?”李大炮一时没反应过来。 “唉呀,就是那个个挺矮,门牙缺了一块,看起来很凶很凶的大胖娘们。” “哈哈哈,大胖娘们,你说的是贾张氏啊?” “对对对,就是她。” “就算你真胖成那样,我也照样疼你。”李大炮眼神柔和,硬朗的脸部线条直接融化,“因为你,早已抵达我的灵魂深处。”【各位爷,别喷我,求放过。】 这话太直白了,安凤的脸“唰”地红透,声音细若蚊蝇,“你…你…你欺负我。” 李大炮不再言语,站起身走了出去。 “你…你去哪?”女孩有些疑惑。 “来。”男人伸出手,目光依旧柔和… 中院里,哭声停了,但传来的争吵声有些燥耳。 李大炮刚要吼一嗓子“滚远点”,却被安凤一把拉住了。 “随他们去吧。” “好,听你的。”他嘴角微翘。 凉亭里。 李大炮拿起桌上的二胡,搭好弦,笑着说道:“这位爷,您老人家的耳朵准备好了吗?” 安凤被他这出整得掩嘴轻笑,差点把牙花子露出来,“准备好了,好好表现,本大爷重重有赏。”(??????`??)*????* 悠扬婉转的二胡声轻轻响起。 不同于之前的那种沧桑低沉,此刻的音调给人一种温暖了四季的舒适。 “想看你笑,想和你闹,想拥你入我怀抱…” 安凤静静地坐在软垫铺的石凳上,眉眼弯弯的看着她,柔情似水…… “水,老婆子,快去给解成倒杯热水。”闫埠贵对着三大妈吆喝着,那双算计眼死死地盯着许富贵。“老许,这事你说咋办吧?” 许富贵没好气地剜了一眼这个算盘精,关心的问向自己儿子,“大茂,有没有受伤。” 许大茂摇摇头,一脸不屑地看着闫埠贵,“爸,我没事。是阎解成先动的手,我是自卫反击。 就算捅到天王老子那儿,也是咱家有理。” 于莉姐俩站在不远处,看得有些懵。 “姐,为啥不把那个小混混送医院,偏偏要给他热水啊?” 于莉有些不确定,“难道是热水包治百病?” “啊?” “哈哈哈哈。”姐俩的对话被一旁看热闹的贾张氏给听了去,这老婆子张开豁牙嘴就笑开了,“这丫头片子真逗,哈哈哈哈。” 于莉脸色有些羞愤,狠狠地跺了跺脚。 “闫老抠,你抠门抠得真是让人开眼了。 闫解成都那个死德行了,还在心疼那俩钱。你就不怕他以后成绝户?” 以前在易中海面前提“绝户”这俩字能把他给气个半死,但现在他却老怀欣慰,心里大喊着:“吾道不孤啊。” 短短一个上午,当着众人的面丢了两次老脸,闫埠贵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那张好不容易拿面糊糊擦净的老脸又黑了,“贾张氏,你给我闭嘴。” “嘴长老娘身上,你管的着吗?” “信不信老子抽你丫的?” “就你?”贾张氏歪嘴吐出瓜子皮,一脸不屑,“区区二两肉,不怕老娘一腚坐死你。” 旁边的棒梗看到自己奶奶霸气全场,迈着小腿就跑到闫埠贵面前,扯起自己尖锐的小嗓子,“闫老抠,我奶奶一屁股能坐死你全家,就问你怕不怕。” 童言无忌。 院里人被这小子的童真发言给笑得捶胸顿足。 “哈哈哈哈,这孩子,太好玩了。” “贾张氏,你算是后继有人了。” “你们说,秦淮茹养孩子管啥用?还不是跟人家奶奶亲。” “可不!自打棒梗找回来,贾张氏疼孙子比疼自个儿还上心……” “你…你们。”闫埠贵咬着文嚼起字,“不为人子,不为人子啊。” 躺在地上的阎解成终于缓过来了,他扯起了公鸭嗓,“开…开会,我要求开…开全院大会。” 刘海中带着老婆仨儿子坐在板凳上,嗑着瓜子看着戏,听到“开会”俩字立马支棱了。 刚要起身,被刘光齐一把拉住。 “爸,你先等等。” “咋了?儿子。” 刘光齐现在可是刘海中的心头肉,谁也无法取代的那种。 因为人家今年马上就要中专毕业了。 这年头只要是中专毕业,那就是干部。 这对于刘海中而言,那就是老刘家出了真龙。 “你说,爸听你的。” “爸,闫埠贵不是老跟在易中海后边摇旗呐喊嘛,这事让他们头疼去。”刘光齐小声嘀咕着,“你记住喽,凡事他俩支持的,你就算反对,也别太直接。 瞅准他俩的漏洞,往死里捶。” 二大妈看着自己的大儿子,老怀欣慰,“不愧是老娘儿子,天生就是当干部的命。” 也不知道等二大妈知道以后刘光齐做了人家的上门女婿,她会不会打烂自己那张嘴。 听了大儿子的话,刘海中一脸服气,转身对着二大妈说道:“老伴,中午把那只鸡炖了,给光齐补补。咱大儿子有出息咯…” 不远处,易中海一把拉起伤心的傻柱,正头疼着呢,冷不丁被阎解成这话给雷得不轻。 刚不久,就因为全院大会,他被人误会成尿裤裆,让人差点笑掉大牙。 现在又要开,万一这次被人嘲笑拉裤裆,咋整? 第163章 200斤玉米面 “砰砰砰砰……” 傻柱挣开易中海的手,像条疯狗似的拍打着拱门。 “李大炮,你出来,你出来啊。” 院里不管是正在争执还是看瓜的人几乎都停了下来,盯着他的背影就是一顿嘈杂入耳。 “好端端的年他不过,图啥呢?” “傻柱颠大勺颠疯了?” “你们猜李大炮会是啥反应?这简直就是捅了马蜂窝…” 秦淮茹倚在家门口,对于嘈杂声直接当成了耳旁风。 黑化的女人现在心里一阵嘲笑,“李大炮,你这个冷酷无情的玩意儿,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死你…” 好端端的温馨时光被人粗暴打断,本来因为安凤到来而强压下的怒火“蹭”地死灰复燃,“傻柱,老子看你怎么死?” 他把二胡轻轻放石桌,朝着拱门就冲了上去。 “大炮!”安凤一把拉住他胳膊,语气有些哀求,“大过年的,别冲动。” “呼……”深呼吸,随后拍拍她的嫩肩,“走,我带你见识见识院里的禽兽。” “禽兽?” “对,披着人皮的禽兽。” “啊?” 李大炮轻轻牵着她的小手,快步走到拱门。 门外,傻柱还在疯狂地拍打。 “站我身后。”李大炮低语一声,随后“哐当”猛地把门打开,声音冷漠,“说,你想怎么死?” 傻柱有些呆愣地停下高举的手,一张老脸布满不解、茫然。 时间滴答溜走。 就在安凤从心上人背后探出小脑瓜打量他,李大炮不耐烦时,沙哑的嗓音响了起来,“你…你那手厨艺,跟…跟谁学的?” 李大炮没好气地瞅着他,一脸冷笑,“怎么?想学啊?” 傻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肯教我?” “想屁吃呢?” 李大炮心里吐槽:“真把自己当成火云邪神了,老子踏马的又不是星爷。” “你…” “你什么你。说吧,想断几根骨头?还是想去小黑屋待几天。” 还不等傻柱反应过来,旁边的易中海一把将他拽了回来。“李…李科长,过…过年好。” 他现在对这个活阎王是真怕了。 自己的‘亲儿子’落他手里,那真是往死里收拾啊。 “过年好?”李大炮眼神像刀子剜向他,“易中海,你告诉我,大过年的整这出,哪里好?说!”最后一字,响若惊雷。 这话像一把重锤敲在院里人心头,让他们都惊得打了个哆嗦。 他们可还记得昨晚那句“杀畜牲”,也记得今早那一身充满硝烟的破烂军装。 安凤没好气的拍了下他的背,小声嘟囔着,“你要吓死我啊?” 李大炮亲昵地拍拍她的小脑瓜,露出一抹歉意,“乖。” 秦淮茹那颗心酸溜溜地,两眼冒出的妒火恨不得把安凤烧成灰。 于莉跟于海棠也一脸好奇地打量着李大炮,至于背后的安凤,她们瞅不着。 “姐,那个傻厨子肯定在骗人。” “别说话,看会儿热闹咱就回家…” 对媳妇春风拂面,转过身冲着易中海他们就是极度严寒。 易中海真想抡起自己的道德大棒,念一句“抛开事实不谈,你就没错吗”。 可他不敢,最起码这会儿不敢。 但为了‘亲儿子’,他那张老脸也是豁出去了。 “李科长,您听我说,事…是这么回事。 这不是您家里做菜的香味太馋人了嘛。 傻柱脑袋缺根弦,自己抡了这么多年的大勺,一时想不开,冒犯了您。 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他这一次。” 这话一出,李大炮却根本不接。 “来,继续。” 易中海咬了咬牙,声音放低,“您…说个数,我替柱子赔。” “嗯?”李大炮眼里充满讽刺。 “大炮。”安凤扯了扯他的袖口,“别收他们的钱,那是行贿。” “我知道,放心吧。” “易中海,今儿个我就给你这个面子。”李大炮伸出一根手指头,“老赵跟老田家,每家送一百斤玉米面,没问题吧?” 200斤玉米面,差不多40块钱,对于易中海而言就是九牛一毛。 但对傻柱来说,那就是两个多月的工资。 这话可以说是正中下怀。 既平息了活阎王的怒火,又让傻柱欠自己一个人情。 “行,听您的。” “一大爷,我…”傻柱感动得一塌糊涂,“唉……” “傻柱,有钱就继续。”李大炮朝着那俩补丁娃招了招手,“下次翻倍,400斤。记住喽,敢在里面掺棒子芯,呵呵…” “你…” “柱子,回家。”易中海被李大炮吓着了,“你一个月才赚几个钱?” “大炮,你这是?”等到俩人离去,安凤好奇的开了口,“怎么让他赔玉米面啊?” 李大炮捏了捏两个娃娃那张冻的通红的小脸,对她解释道:“回头再跟你说。” “狗蛋,二娃,等会儿跟你们爷奶说,易中海回头给你们每家送100斤玉米面,让他们放心收下就行。” “大炮叔,你真敞亮。” “就是就是,还是炮叔厉害。” 李大炮拍拍俩娃的虎头帽,笑着说道:“去玩吧,别忘了哈。” 随后,扫了一眼院里人,视线停在于莉姐妹俩一瞬,随后“砰”地关上门… 等到正主消失,院里人又开始了。 “唉,老闫,要是咱们家再穷点就好了,说不定也能分到100斤玉米面。” “大茂,看见没?人李科长这一手办的真漂亮。” “光齐,一会鸡炖好,你给老赵头老田婆送碗鸡汤…” 姐俩回家的路上。 于海棠的嘴就没停下来,“姐,那小子真爷们。你看到没?他一出场,就跟老虎下山似的,那群人吓得屁都不敢放。 尤其是那个调戏你的小混混,跟个摘了荔枝的公狗似的,拉扒着腿就跑回了家。” 于莉掩嘴轻笑,“海棠,女孩子家说话要文明,你就不怕以后嫁不出去啊。” “这有啥,要不是够不着,我都想赏他几个大比兜。” “你啊…” 姐俩正聊着呢,一辆吉普车从远处驶来,后边还跟着一辆满载人员的大卡车。 “姐,你快看,那个开卡车的,好像是咱们隔壁院的黑炭头?” “哪呢?哪呢?” 于莉赶忙抬头望去,却没注意,一辆自行车冲着自己就冲了过来…… 第164章 去见他 大年初六,轧钢厂开工。 保卫科办公室里,李大炮正研究着桌上那一大罐辣椒酱。 准确的说,应该叫牛肉辣椒酱。 “统子,这玩意儿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 【爷,千真万确。除了您送的那个人觉得口感好以外,别人吃一口就得‘爽翻天’。】 “爽翻天?”李大炮有点作死,准备掀开盖子试试,“老…” 【爷,住手】 可惜,系统提示的晚了。 李大炮刚手贱地用筷子蘸了一点放入口中,一股比魔鬼椒还要强100倍的辣度瞬间经过味蕾走遍整个脑瓜子。 “我…” “砰…”他赶忙扣上盖。 “呸呸…咳咳咳…辣…辣…咳咳咳…” 紧接着,眼泪、鼻涕就跟失控似的,“唰唰”往下流。 就连嘴里的口水也是疯狂分泌,呛他一嗓子眼。 一时间,李大炮好像看到太爷了。 胡大海刚走到门外,听到里面的动静儿赶紧推开门,冲了进来。 眼瞅着李大炮那一副惨兮兮的模样,这个一米八的汉子急了。 “炮哥,你咋了?” “水…给…咳咳…” 又是一阵堪比哮喘的咳嗽,差点把他的肺给咳出来。 胡大海赶忙把茶杯递过去,抄起手对着他的后背就是一顿猛拍。 “嘭…嘭…嘭…” 李大炮连茶带水直接灌进肚,心里对着系统就是一顿骂。 “统子,你踏马的行啊,敢玩老子?” 系统就跟个被人吃了“霸王鸡”的小媳妇似的,一肚子委屈没地儿说。 【爷,我提醒了,您…】 “我踏马… 意念一动,一块淬体丹碎片出现在嘴里。 李大炮胡乱嚼了两口咽下去,这才好受很多。 “大海,别拍了。” 胡大海这才停下来。 他走到墙角的脸盆架,倒上水,把毛巾浸湿、拧干,然后递给李大炮。 “炮哥,给。” 李大炮接过毛巾,擦擦脸,然后递给他。“这事整的,让自己兄弟看笑话了。” “哈哈,炮哥,你这么说感情那可就淡了啊。” “怎么?你要活埋老子?哈哈哈哈。” “哈哈,除非我长了炮卵子那俩气篮子。”ψ(`????)ψ 玩笑过后,说起正事。 “有啥事?说。你可不是故意翘岗的人。” 胡大海这才反应过来, “炮哥,快快快,老首长来了。” “嘎吱……” 李大炮赶忙站起身,格开椅子就准备往外跑。“到哪了?” 胡大海一把拉住他,挠着头说道:“炮哥,你听我说,听我说。” “嗯?” “老首长在车上等着你,好像要带你去个地方,让你换身衣服。” “撒手。”李大炮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跑到脸盆架那,对着镜子打量了一眼。 “嗯,除了眼眶有点发红,还是那么硬。” “大海,等会找人替你站岗。你在办公室待着,守到下班。” “哦…好。”胡大海赶紧答应着,却好像还有话要说,“炮…” 话没讲完,李大炮早已抱着罐子撒丫子跑了。 “唉…” 轧钢厂大门口。 一辆方头方脑的老毛子嘎斯69吉普车正停在岗卫边上。 车上坐着司机和老首长,一个陌生的警卫员正临时充当着岗哨。 李大炮抱着罐子跑过来,目光正好跟车里的老首长对上。 “抱着个破罐子干啥?” “送人。” “老子不要。”老首长一脸推辞。 “又没说给你。” “你…” 李大炮目光转向那个警卫员,朝他点点头,“走吧,执勤的马上就过来…” 车上。 老首长跟李大炮坐后边,两人谁也没说话。 一个老倔,一个小倔,谁也不肯低头。 开车的司机跟副驾驶的警卫员不时地目光扫过后视镜,脸色依旧严肃。 等到车路过南天门,李大炮望了眼上面的伟人头像,这才语气生硬地问道:“去哪?” 老首长闭眼不语,懒得搭理他。 等到车开上祥安街,李大炮左手抱罐,右手摸向车把手,耍起了无赖,“去哪?不说跳车了!” “你…”老人目光含煞,被他气得打哆嗦。“老实待着,他要见你。” “他?” “南天门上那位。” 他,整个古国上下五千年历史,诞生的唯一。 以前没有,以后…估计也悬。 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国家。 没有他,老百姓活的就没有奔头。 没有他,老乡们现在当家做主的日子想都不要想。 “轰…” 一道大雷在李大炮脑海里轰然落下,怀里的罐子差点儿都没抱稳。 “洪老头,你可别骗我?” “你叫老子什么?”老首长扬起巴掌。 “老…老首长。”李大炮赶忙改口,也不板着脸了,“算了,我原谅你了。” “你踏马…”老首长横眉瞪眼,右手猛然摸向腰间,假装要拿枪,“小王,老子的枪呢?” “首长,好像落在办公室抽屉里了。”这孩子心眼有点实。 “我…” 看着身旁李大炮那一脸憋笑,老首长转过身来就要给他脑瓜子削放屁喽,却被司机打断。 “首长,到了…” 泰华门。 门口矗立着两座巨大的石狮,两侧有持枪警卫,一排排国槐挺拔排列。 整个场景看上去,透着一种肃穆而严密的秩序感。 “下车。”老首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等会别给老子丢脸。” 李大炮翻了个白眼,“我啥时候给你丢过脸。” “踏…踏…踏…” 刚下车,一队巡逻的士兵从一旁路过。 李大炮眼神一紧,轻咬嘴唇,心里感叹,“好兵。” “跟我来。” “嗯。” 刚走完台阶,门口的警卫向老首长敬了一礼。 老首长跟李大炮回礼,然后停下。 右侧的警卫走上前,脸色严肃,“老首长,这位是?” 按照规矩,无论是谁都要接受检查。 但老首长跟伟人是同村出来的,可以不用。 但李大炮却不行,尤其是他还抱着一个来历不明的罐子。 对于伟人的安全,那必须做到慎之又慎。 “伟人要见他。” 李大炮把罐子递给老首长,然后伸展双手,脸上有些冷漠,“来吧。” 不知咋的,他心里产生一股羞耻感。 就感觉自己跟个啥似的,一言难尽。 警卫十分严格地给他检查了一遍,然后对着老首长说道:“首长,还有那个罐子。” 老首长也没当回事,伸手就要递过去,李大炮不干了。 虽然他很干净,可警卫的手刚才可是差点… “住手…” “住手…” 两道声音,一老一少,几乎同时炸响,现场的气氛瞬间变了…… 第165章 杀的好 浓浓的湘江口音响起。 一位身材高大,穿着洗得发白旧布衣的老人,大步向这走来。 李大炮猛然扭头望去,瞬间呆住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的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透着锐利与洞察。 可偏偏那锐利的目光中,又藏着无尽的温和与慈爱,就跟此时天上的暖阳一样。 “啪…”脚跟猛地一磕。 “踏…”向前迈出重重的一步。 李大炮眼神瞬间变得肃然,无意间将搜身的警卫推了个趔趄。 挺胸,抬头,双腿并拢,身体直得跟一杆锋芒毕露地长枪似的。 右臂“唰”地抬起,五指并拢绷得溜直,稳稳地举到了眉棱骨上边,对着老人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伟人好…” 虎啸山林,压倒了呼呼的风声,就连老首长他们,都感觉耳朵都快要失聪。 老人一脸慈祥的看着李大炮,喜笑颜开,“你个小娃娃,嗓门儿大的狠呦。 我看呐,都比拉大炮的卡车大喇叭还要响呦。 你们说,是不是啊?” 李大炮依旧保持着敬礼的动作,不曾言语,眼神狂热地看着老人。 老首长眉头紧皱,忍着“嗡嗡”作响的耳朵,一脚就踹了过去。 “喊那么大声干…” 话没讲完,却感觉踢到一根柱子上。 “哎呦…” 整个身体,一时不察,被震得往后倒去。 眼看就要人倒罐砸,两个警卫员迅速的上去搀扶,这才免得磕碰发生。 老人踏出门槛,跟老首长开起了玩笑,“老洪,你看你,又在我面前演戏喽。 自己拿着这个小娃娃跟亲儿子似的,偏偏就是一副臭脾气,你啊…让我说啥好。” 老首长把罐子递给一旁的警卫,正了正军装,脸色有些难看,“好你个三娃子,竟然数落起我来了。” “哈哈哈哈。”老人笑声爽朗,无可奈何地指了指老首长。 随后对着李大炮和蔼可亲的说道:“小娃娃,你好啊。手放下,手放下嘛,莫搞得这么严肃。” “是,伟人。”李大炮的胸膛剧烈起伏,整个心脏就跟安上了V8发动机。 “瞧你那点出息。”老首长看着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跟老子耍的那些威风呢?让狗给吃了?” 李大炮努力控制着自己激动心情,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别太抖,“在您老面前哪敢啊?我怕被您老拿腰带给抽死!” 这话有点气人,老首长炸毛了。 他一把夺过警卫手里的枪,举着枪托就要给李大炮来一下。 老人一把将他拉开,将李大炮挡在身后,佯装生气道:“诶…洪老弟,过了,过了啊。” 刚才的趔趄把罐子的盖掀开一角,一股浓郁的香辣味顿时飘了出来。 老人闻到这股味道,眼睛瞬间亮了。 “嚯,好香啊,辣椒酱的味道儿。 嗯?不对,还有,还有牛肉的香味。” 老首长没好气地瞅了伟人一眼,语气有点酸,“就是给你的,看你那个馋样。 自己每月稿费那么多,全傻乎乎的捐出去了,看你瘦那样,一米八五的大个子,充死也就一百三十斤。” “哈哈哈,你啊,打人不打脸,不要老揭人伤疤嘛。”老人让老首长数落的有些不好意思。“小娃娃,你给评评理,是不是这个理。” 李大炮想着那几年饿肚子,老人连肉都舍不得吃,口粮一再缩减,最后竟然患上浮肿,眼神有些悲伤。 “老首长说的对。”他转过身,目光炯炯得看向老人,“身体才是为人民奋斗的本钱,身体垮了,那就全完了。” “你…”老人没想到李大炮居然这么说,脸上露出苦笑,“跟老洪一样倔…” 凌云阁,莲花厅。 老人尝了一口系统出品的“牛肉辣椒酱”,一脸惊艳,“香、辣,就这一口,能多吃好几碗饭nou。” “行了行了,又没人跟你抢。”老首长跟老人就跟老哥俩似的,没有一点客气,“人都给你带来了,有话快点问。 知道你很忙,就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哈哈哈哈。”老人把东西放一旁,拿出一罐华子,扔给老首长一根,笑着看向李大炮,“小娃娃,抽烟不?” “抽。”李大炮有点厚脸皮,“您给的烟,一定要抽。” “给你。” “谢谢伟人。”ψ(`????)ψ 烟雾缭绕间,老人眼睛微眯,洪亮的声音变得有些深沉,“娃娃,那份敌人交代的情报我已经看了。 今天让你过来,就是想问问你这个大功臣,对这件事是怎么看呐。” 李大炮抽烟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旁边的老首长,眼里充满询问。 “看老子干啥?让你说,你就大胆的说,我还能吃了你不成?”老首长数落着他。 话已至此,废话少说。 李大炮将手中的烟一嘬到底,烟头狠狠地碾灭,语气凶狠,“杀,杀他个血流成河,杀他个人头滚滚。 “凡是骑在老百姓头上拉屎撒尿的,凡是挡着咱们往前奔好日子的,有一个算一个,全踏妈宰了。一个…也别放过。” 也许是想到了大年初一的那一幕幕,他的煞气不可控制地散发了出来。 伟人坐在沙发上,右腿搭在左腿上,陷入思索,没有言语。 老首长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眼神有些复杂,“这种人就跟野草似的,怎么可能杀的尽。” “发现一个杀一个,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咱们的大刀片子硬。” 老人将燃尽的烟轻轻摁灭,又慢慢点上一根,“咱们有些同志啊……觉得现在日子松快点了,就忘了当初为啥出发喽。 离群众,远喽…”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痛惜,“这样搞,要不得。要犯大错误滴。让人……痛心疾首呐……” 李大炮跟着老首长待了不到一个小时。 临走的时候,他咬了咬牙,从挎兜里掏出一堆狗牌。 “哗啦”一声,全放在茶几上。 老首长眉头紧皱,老人也有些不解。 “米军飞行员的狗牌子,一共38个,都让我给宰了。”李大炮的语气就跟家长里短似的,特别平静,“轰炸大雨湾的那伙杂碎,我把他们…点了天灯。” 米军的第5航空队第18战斗轰炸机大队,老巢就在泡菜的乌山那个鸟机场。 李大炮前世就查过这方面的资料,知道那地方的具体位置。 那会儿,泡菜战争快要结束了。 李大炮单枪匹马,来了个直捣‘鸡窝’。 那一战,李大炮身上添了二十多道伤疤,将驻扎在那的28架野马给炸了个稀巴烂。 整个机场的地勤、守备人员,几乎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 至于那些曾经在天上耀武扬威的杂碎们,都被李大炮用空间装走,在那位同志的墓前… 听着李大炮用最平静的调子,讲出这最狠厉的往事。 老人缓缓闭上了眼睛,头微微仰起,朝着莲花厅那高高的穹顶,久久地,默然无语。 老首长却一把夺过狗牌子,眼睛瞪的像铜铃,洪亮的大嗓门揭然而起。 “哈哈哈哈,杀的好,杀的好啊……” 第166章 大鹏呢? “兄弟,开慢点。”李大炮嘴里唠叨着,整个上半身猛地探出车窗,冲着泰华门门口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扯开嗓子,“辣椒酱不要舍不得吃,身子骨要紧呐。 吃完了让人告我一声,我再给您送…” 伟人站在泰华门的大门口,向着李大炮他们慢慢地挥手,直到目送车辆拐弯离去。 车上。 老首长一脸激动,对着刚坐好的李大炮就是猛夸,“小兔崽子,真踏马的给老子长脸。” “嘿嘿,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啪。”老首长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脑瓜子,眼里浮现一抹回忆,“当年,你小子抱着个西瓜头,晕倒在雪地里,到现在都快小二十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咋滴?感觉自己老了?”李大炮嘴角微翘,言语有些跳,“要我说,您老抓紧退下来得了。 到时候,你哪也别去,就住我那,我给您养老。 没事你就帮我看看孩子,逗逗我们院里那群禽兽。” 老首长被他这话气得胡子翘起,没好气地说道:“老子今年刚60,你就让我退休养老? 你就不怕老子被那帮老哥们给笑死,啊?” 也许是想到李大炮的年龄,老首长不客气地从他兜里掏出烟给自己点上,“倒是你,真该成家了。 我听翔老说,有相中的娃了?” 提起这个,李大炮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就开始炫耀,“有了,人叫安凤,今年21,纺织厂宣传科的“小喇叭”。 等啥时候有空,您老给赏赏眼。” “还赏眼?”老首长笑骂道,“你踏娘的又不是瞎子,自己看好就行,反正以后都是睡一个被窝的,外人的意见甭搭理。” “这话说的,你是外人啊?我还打算以后让娃跟你姓呢!” 话刚撂地,老首长的身子猛地僵住,有些不敢置信,“你说的…是真的?” “嗐,大老爷们说话,肯定真真的。”李大炮不以为意,丝毫没察觉出老人的异常,“到时候,一个跟我姓,这是必须的,如果生个女孩就跟她妈妈姓,还有一个,姓洪。” 也许是心疼安凤,李大炮又补上一句,“生三个就行,不能再多了,孩子多了闹腾,安凤也遭罪。” 老首长的眼眶开始泛红,眼里闪过一丝感动,“那如果就一个带把的呢,跟谁姓?” “当然是跟你啊。说实话,我个人喜欢小棉袄,不喜欢带把的,太皮。就怕到时候跟我一样,能把人给气死。 开车的司机和警卫员听到爷俩的唠嗑,一张脸憋地通红,死死地咬住腮帮子,就怕笑出声来。 老首长将吸了一半的烟递给他,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你踏娘的挺有自知之明,还知道自己气人。” 李大炮叼着烟,把一直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的那顶旧帽子端端正正戴头上。 帽檐轻轻压了压,喜笑颜开,“哈哈哈哈,咱爷俩不讲那个,不讲那个……” 轧钢厂,保卫科办公室。 李大炮看着裱好的那四个大字,倍感自豪。 “万夫莫敌”,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隐隐透着一股霸气、凌厉,让人看了就深受震撼。 最重要的是右下角伟人的提名和红色印章,更是告诉别人,这个小子我很看好。 “咚咚咚…” 正欣赏着呢,能被敲响了。 “进来。”李大炮头也不回,目光依旧扎在那幅字上。 “炮哥。” “炮哥,你干啥呢?” “过来,过来。”他朝着进来的金宝俩人招招手,“给你们看样宝贝。” “啥宝贝啊?还整得这么神秘。”金宝凑了上去。 “让我瞅瞅。”胡大海也伸长脖子。 等到俩人走到跟前,看着那副“万夫莫敌”的字,有些发懵。 “嗐,不就是一副字吗?”金宝有些不以为意。 “万…夫…摸…鱼?”胡大海一字一顿地读了出来,脑瓜子有些懵,“咋还摸鱼呢?这字是不是写错了?” 老人的字写的龙飞凤舞,气势磅礴,但很容易让不懂装懂的人读错。 李大炮本来挺嗨的心情,被这俩傻子给整得有些不好了。 “啪…啪…” 二话不说,抄起手巴掌对着他俩的脑瓜子就招呼上去。 “你踏马的,是万夫莫敌,不是摸鱼,你个土鳖。” “金宝,瞪大你那俩灯泡,好好看看右下角的小字和印章。” 俩人委屈地摸着脑瓜子,眼神有些不解。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李大炮居然发这么大脾气。 等到两个脑瓜子凑到跟前,看清楚印章和那行笔锋坚毅地小字,差点瘫软在地。 “炮…炮哥,你…你…” “这…这是…是伟…伟……” “瞧你俩那点出息,真踏马丢人。”李大炮嘴上骂着,伸手就把两人推搡到一边,“离远点,别把字给磕着碰着了。” “炮哥,让我再瞅瞅,就一眼。” “真小气,让我们也沾沾老人家的仙气呗。” 瞅着俩人这副损出,李大炮就没个好脸,“说话之前,能不能把哈喇子收回去,啊?” 金宝跟胡大海被说的老脸一红,忙不迭地擦了擦嘴,可却啥也没有。 “两个傻子。”李大炮笑骂着,抄起桌上半包烟扔给两人… “炮…炮哥,挂上,挂上。”金宝脑瓜子冒出一个主意。“等会儿让弟兄们都来瞻仰瞻仰。” “对对对,炮哥,赶紧的。”大鹏附和。 “瞧我这脑子。”李大炮拍了拍头,反应了过来。“你们俩,把办公桌往墙边挪。” 老人的墨宝,拿来当镇宅传家那可是绰绰有余。 李大炮决定了,以后在哪办公,这幅字就挂到哪。 到时候,镇压那些小鬼,绝对给力。 “嘎吱…砰…”办公桌被挪到墙边。 等到测量好位置,他取出几个托架挂钉,手指发力,硬生生摁进墙里! “怎么样?位置正不?”李大炮把裱好的字放上去。 “正好,”金宝站在门口仔细打量着。 “炮哥,这下子你可是赚大发了。”胡大海一脸羡慕。 等到忙活完,李大炮想到一个好玩的事。 “你们说,杨厂长那犊子如果进了老子办公室,会不会给这副字磕几个响头?” “哈哈哈,还真有可能。” “炮哥,要不我去把他叫过来试试?” 听者有意,李大炮改天还真想试试。 仨人正扯着闲篇,胡大海猛地一拍大腿:“哎!炮哥!你觉没觉得……少了点啥?” “少了点啥?”李大炮有些纳闷。 “炮哥,你这几天就没感觉出有点不对劲吗?”金宝对着他露出个坏笑的眼神。 李大炮看着这俩人那一副挤眉弄眼的闷骚样,忽然反应过来了,“我糙,大鹏呢?” 第167章 又到了… 正月十二。 春天来了,又到了动物繁衍的时刻。 在轧钢厂不远处的某条偏僻胡同里,一对年轻的‘狒狒’正互相对视着。 一个眼神期盼,一个眼神露怯。 也许是年轻,没有过类似经验,这头‘雄性狒狒’不知道该从哪下手。 而‘雌性狒狒’随着时间的流逝,脸上显得有些急躁。 眼看对面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这头‘雌性狒狒’气得跺跺脚,想要转身离去时,这头‘雄性狒狒’终于伸出了自己那一只刚猛有力的爪子。 “于…于莉,你…你…”大鹏臊眉耷眼,舌头打结,“你…听我…我说。” 于莉转过身,看着曾经骑着自行车把自己差点撞倒的男人,眼神露出一丝好笑。 “有话快说,等会天就黑了。” “我…我想…” “你想什么?”于莉任由他拽着自己胳膊,心里嘀咕着,“一根木头。” 大鹏臊得脸通红,大老爷们的嗓音跟个蚊子似的,“我想…娶你。” 北风呼啸,这话刚出口就被风吹跑了。 “松开。” 于莉眉头微蹙,右手一把甩开,扭头就走。 “唉…” 大鹏杵在原地,苦着一张脸,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刚才的伸手就已经耗尽了他所有勇气,甚至连那丁点儿情商都搭了进去。 他要是脑子再活一点,早就咂摸出来了。 一个女同志如果对你没意思,怎么会允许抓人家胳膊,早就大比兜伺候了。 那天迷龙押送毛人虫,并护送老首长离开,大鹏骑着自行车去给李大炮报信。 骑车过猛,拐弯的时候差点撞到于莉身上。 关键时刻,他紧攥车闸,右脚撑地,来了个“托马斯大回旋”,在姐俩面前装了个大犊子。 爱情这玩意儿,有时候就是莫名其妙的狗血。 一个寡言木讷,一个性格活泛,居然扯成了块。 可惜,今天的发展有些不尽人意。 不远处,游手好闲的阎解成嘴里叼着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烟头,摇头晃脑地往这走着。 这年头,受阎解成小业主成分拖累,他就算考上中专也上不了。 更何况,他根本就是一个学渣。 早早混完初中的他,暂时就是混吃等死的货。 此时,听到脚步声,他一抬头正好瞟到满身怨气的于莉。 “死木头,烂木头,浪费姑奶奶感情。”她冷着一张俏脸,心里不停啐着,“这么冷的天,陪你出来灌西北风,姑奶奶真是疯了。” 孤男寡女,色胆欲动。 阎解成小眼眯起,脑袋一热就迎了上去。“同志,真巧啊。” 于莉眼里只顾着脚下,压根没看前面。 等她听到那句猥琐的声音,整个人都快要撞上了。 “啊…”她嘴里轻声低呼,想要躲避,却因为雪地路滑,跌倒在地。 脚腕传来的剧烈疼痛,提醒她:崴脚了。 这年头,女孩子大多数把自己贞洁看得比命还重。 阎解成这小子打算来个霸王硬上弓,玩一出先上车后补票的戏码。 至于失败的后果,早已被那点事儿控制思维的他,根本就不考虑。 如果闫埠贵知道自己大儿子把自己的精明、算计运用到这种腌臜事上,会不会大喊一声“苍天无眼”。 然后提着刀,把这小子给剁喽。 此时,眼见于莉摔倒。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假仁假义地关心道:“你没事吧,快起来。” 嘴里说着正经话,爪子却有些不老实,朝着于莉的小脸蛋就摸了上去。 “啪…”于莉一脸惊怒地拍开狗爪子,嘴里唾骂道:“滚开,离我远点。” “同志,你这人怎么回事。”阎解成开始猴急,“我看你摔倒了,好心想拉你起来,你咋还骂人呢?” “你走开,你那是拉我起来吗?狗爪子往哪伸呢?” “我超爱,还挺辣。”阎解成J虫上脑,彻底撕破脸皮,“有能耐你就大声点。” “你…” “同志,你也不想被别人发现吧。” “走开,走开啊。”于莉终于慌了,忍着疼痛,双手撑地往后挪,“你…你再过来,我就…我就喊人了。” “你喊啊,不要名声了就大声点。” 本来就过了下班点,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尤其这里还偏僻。 此时的于莉,貌似有点叫天不应的感觉。 阎解成双腿跪地,眼露邪光,慢慢地把于莉逼到墙角。 看着她那张惊慌失措地嫩脸蛋,狗爪子再次摸了上去。 哪成想,于莉狠狠地请他吃了一个大比兜。 “啪…” “你踏马的。”阎解成捂着火辣的腮帮子,想也不想地就回敬了于莉一个。 “啪…” 年轻小子,下手挺狠,于莉被扇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 阎解成一脸解恨,嘴皮子又开始发贱,“别害怕,我虽然很帅,但我很温柔。” “啊…你走开,你走开啊。” “哈哈,你叫啊;你越反抗,我越强壮。” “救命,救命啊…” 阎解成这家伙胆很小,他知道万一真有人过来了,他这辈子就完了。 他惊慌地抬头望了眼胡同前后,眼见没人别人。 “臭表子,闭嘴。” 他抄起右手,狠狠地捂住于莉的嘴,动作大的把她的头“咚”的一声按进雪地里。 这下子,于莉只感觉头脑迷糊,反抗的力气小了下来。 一个女人在危机时刻,首先想到的人,大多数都是自家老爷们。 “大鹏,你在哪?”她的眼泪没过眼眸,心里一片绝望,“你怎么还不来啊。” 北风吹的更大了,夹杂着雪花,貌似要触发“一剪梅”。 “雪花…我糙你祖宗…” 于莉怀疑自己幻听了,怎么会听到熟悉的声音。 她觉得,这个时候,大鹏应该去厂里执勤,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嗯?” 阎解成脸上的兴奋僵在脸上,被一声怒吼吓得荔枝都杵回去了。 紧接着,一个黑影冲过来,薅着他的脖领子,狠狠地往墙上丢去。 “砰…” 阎解成整个身子跟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感觉自己好像筋脉尽断。 大鹏的力气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的,更何况是暴怒出手。 阎解成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死过去。 这…娄子算是捅破…… 第168章 我想当你的马 危机解除,大鹏一个箭步冲到于莉跟前,嗓子眼有点发紧,“于莉,你咋样?有没有事?” 于莉瞅着眼前这根木头,小嘴一瘪,搂着他的脖子就哭上了,“呜呜呜…你怎么才来啊?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自己要被糟蹋了。 呜呜呜。” 看到于莉搂着自己嚎啕大哭,大鹏脑子里只剩下后怕与怒火。 要不是现在不方便,他真想给阎解成来个“关节套餐”。 “那个…那个我刚才哪也没去,扇自己嘴巴子呢。” “嗯?”于莉被他这话整得有点啼笑皆非。 “就…就是恨自己…恨自己嘴怎么不听话。”大鹏老脸一红,说话磕巴。 于莉随手抹了把眼泪,狠狠地捶着他的后背,“那你的嘴现在听话了没?” “听…听话了。” “那还不快说。”于莉松开他的脖子,一脸梨花带雨地看着他。 大鹏挠着头,咧开那张嘴,笑得比哭还难看,“我想当你的马。” “嗯?当我的马?”于莉没反应过来。 这个段子还是大鹏有次跟李大炮他们喝酒的时候听到的,否则,让他自己想,顶多也就会说个“嫁给我”、“我稀罕你”这样的老掉牙。 “嗯,我想让你喊一声…嫁。”老实人豁出去了。 “你…”于莉脸色浮起一抹酡红,“你咋这样?” “啊?”大鹏有些愣神。 “呆子,扶我起来。” “啊…哦哦哦。” “轻…轻点,好像崴脚了。”于莉眉间闪过一丝痛楚。“疼…” “来,我背你。”眼见天黑,大鹏也不在乎男女授受不亲了,“背你回家。” 看着大鹏那宽阔有力的后背,她咬了咬牙,挽了下杂乱的鬓角,轻轻趴了上去。 刚要走,于莉指着晕死过去的阎解成,“他怎么办?” “差点把这杂碎给忘了。”大鹏弯着腰,从口袋掏出铜哨,用力的吹起。 “哔……” “哔……” “先等一会。”他解释着,“一会巡逻队来了,咱再走。” 于莉羞涩地点点头,轻轻地搂着他的脖子。 “踏踏踏…” 很快,辛有志带着四个保卫科人员跑了过来。 “鹏哥,怎么回事?” 大鹏眼神像刀子剜了阎解成一眼,牙根紧咬。“这杂碎欺负女人,被我给发现了,先带回保卫科。” 辛有志点点头,对着后边人摆摆手。 两名队友快步跑上去,像拖死狗似的将阎解成带走。 “这位是?”辛有志一脸揶揄,“嫂子?” “哈哈哈,队长,你这不是废话嘛。” “原谅队长吧,他还是个童子鸡。” 队友的打趣,让于莉羞愧地把头埋在大鹏脸上,嘴里小声催促,“快走,丢死人了。” 大鹏朝他们几个眨眨眼,朝着辛有志几个挥挥手。 辛有志他们“嘿嘿”笑着,转身大步离去。 等到现场只剩俩人,于莉扭着他的耳朵,羞愤地说道:“都怪你,都怪你。” 这点力气,等于挠痒痒。 大鹏傻笑着没说话,背着她就往外走。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于莉轻咬贝齿,决定大胆一点,“嫁。” 风水轮流转。 声音有点小,这次轮到他听不见了。 大鹏双手有力地挽着她的腿弯,继续大步稳健向前。 于莉等了一会儿,看他没反应,有些急了。“喂,我刚才说话你没听到吗?” “啊?你说话了吗?” “你…” “路滑!天黑!我得瞅道儿啊!”大鹏理直气壮,“摔着你咋整?” 好吧,这个理由让她有些无言以对。 于莉心一横,凑近他耳根子,娇嗔道:“死木头,驾…驾…嫁…” “这次听到了吧?” 得,继金宝那小子‘叛变’后,大鹏这憨货也彻底‘缴械’了。 “嘿嘿…听着了,听着了…”大鹏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整整一下午,保卫科办公室的温度就没上去过。 听到李大炮得了老人的墨宝,保卫科那些弟兄但凡有空的,都跑过来瞻仰。 要不是轮休,李大炮现在别想安生。 等到踹走最后几个弟兄,李大炮刚要喘口气,辛有志他们几个回来了。 “咚咚咚…” “踏马的,有完没完,滚进来。” 辛有志有点懵,不明白自己科长为啥发这么大的火。 等他小心推开门,还没来得及汇报,就被李大炮堵了回去。 “赶紧看,看完走人,老子要去找媳妇。” 辛有志眼神懵懂,一脸不解,“科长,看啥啊?” “你…”李大炮反应过来了,感情是有别的事,“有话说,有屁放。” 小伙子一脸委屈,嘴皮子赶忙甩起来,“抓到一个小流氓,鹏哥让我带回来。” “嗯?” “人就在外边。” “走,出去看看。” 李大炮中午那会,可是刚吃完大鹏的瓜。 金宝和胡大海那张嘴有些‘碎’,把好兄弟最近的情况直接翻了个底朝天。 尤其是胡大海,更是愤愤不平地痛诉金宝跟大海背叛自己。 等到最后,胡大海甚至埋怨起了李大炮。 看到胡大海那委屈巴巴的样子,李大炮都想请他逛下暗门子,抚慰下自己兄弟那颗脆弱的‘小心心’。(;≥皿≤) 门口的灯泡有些暗。 李大炮走到小流氓跟前,用脚尖把他翻过来,才看清面相。 “哎呦,阎解成。” “科长,你认识?” “嗯,我们院的。这小子胆挺肥啊,居然耍流氓。” 下边人都知道李大炮的性格,从没徇私枉法,所以很放心地介绍起情况。 “炮哥,这小子好像调戏了大鹏的小媳妇。” “对,我们赶到时,鹏哥正背着一个姑娘。这小子就躺在墙角,晕死过去。” “炮哥,您看现在…” 李大炮掏出一根烟,精准的扔嘴里。 “呲拉……” 辛有志拉燃火柴给点上,然后习惯性地把李大炮的烟拿了过来。 给周边人分了一圈,又塞回他兜里。 “先把这小子关审讯室,冻他一晚上再说。”李大炮一脸玩味,语气随意,“让大鹏下手轻点,回头再给他来个狠的。” 说完,跨上二八大杠,迎着风雪,直奔北锣鼓巷。 “哥几个,一会儿别走,我估计鹏哥等会就来了,怎么着也得先让他请咱们喝酒。”辛有志耍起了滑头,“你们说,是不是?” “那必须的,这顿酒他跑不了。” “丰泽园咋样?这小子可不差钱…” 此时,刚把于莉背回家,正往轧钢厂赶的大鹏,冷不丁地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邪了门了…咋觉着…要倒血霉呢…” 他缩了缩脖子,嘀咕着加快了脚步…… 第169章 被丈母娘逮住了 北风呼呼地刮,雪花飘飘洒洒。 “都立春了,下的哪门子雪啊。”李大炮嘴里吐槽着,二八大杠的脚蹬却蹬得飞快,“媳妇,我来了。” 重生到这个世界都快三年,两个灵魂的互相融合,让他的性格跟前世发生了一点变化。 前世的自己不苟言笑,面相阴沉,现在却多了一些年轻人的性格开朗,热血沸腾。 眼瞅着快要到地方,他两脚撑地,来了个“脚刹”。 “打枪的不要,偷偷的进村。” 自行车随便一停,嘴里哼着小曲就走了过去。 至于自行车会不会被偷走,呵呵… 门口的大红灯笼还挂着,散发着喜庆的红光。 两扇大门此时正敞开着,一个戴着狼皮帽的年轻姑娘正百无聊赖的坐在门口。 狼皮帽是李大炮送的,贼暖和,而且戴上去,让她有一种令人心动的野性美感。 “李大炮,你敢放姑奶奶鸽子。”安凤双手托腮,胳膊肘垫在膝盖上,小脸有些埋怨,“再等五分钟,哼。” “啪…” 突然,一个雪球砸在她的脚下。 “嗯?”安凤疑惑地瞟了一眼,小脑瓜却忽然反应过来。 她一脸惊喜地抬头望去,正好瞅见李大炮在团着一个雪球,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李大炮。”少女的嗓音轻柔悦耳,奔跑的身影散发着青春活跃,“你怎么才来啊。” 看着眼前包裹严实,浑身上下就露着一双丹凤眼的安凤,李大炮把雪球随地一扔,伸手就把她搂在怀里。 “抱歉,我来晚了。” 真爷们,从来就不会找借口。 “哼,我不管。”小拳拳捶着胸口,安凤小嘴撅的能挂个油瓶。“快哄哄我,我现在可是很生气。” 李大炮低下头,跟她牛顶牛,“今晚又是你自己在家吗?” “嗯…嗯?你要干嘛?” “没,我就是问问。” “我可告诉你,不要胡思乱想。” “哪有?对了,你看看我的帽子有没有什么不同?” “嗯?”安凤抬头望去。 帽子有些旧,洗的有点发白,但上面的红星却是铮亮铮亮。 “就是顶普通的军帽啊。”安凤摘下手套摸了摸,眼里有些不解,“也没有啥特别的啊。” 李大炮朝着她露出个得意的眼神,小声说道:“伟人的军帽,送给我了。” “啊?” “真的,今天刚送的。” “吹牛,我才不信。” “骗你干啥,今天老首长带我去凌云阁了。” 话说到这,安凤还是有些半信半疑,“老实交代,你最近干啥了?伟人怎么会见你?” “嘿嘿,立了个功。” 作为军属,对于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都门儿清。 “啊?那你有没有受伤?”女孩有些担忧。 “怎么可能?”李大炮想起那一地“啃小基全家套餐”,眼神浮现一抹痛快,“都是些小垃圾而已。” “不许自大,听见没?” “好,听你的,我保证做到。” 看着李大炮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安凤这才放过他。 她轻轻摘下自己的狼皮帽,把军帽戴上,朝着李大炮眉眼弯弯,“怎么样?好看吗?” 说实话,军帽戴她头上有点大。 可李大炮却把狼皮帽戴自己头上,一脸肯定的对她说道:“嗯,挺好,你戴着吧。反正我的都是你的。” 安凤仰着头,刚要开口,军帽却开始不配合了。 “太大了,我戴不了。”小脸一垮,有些不开心,“给你吧。” “要不?你拿去改改?” “不要,他老人家的东西怎么可以乱改。” “也是。” “嘻嘻,你戴着吧,托你的福,我也是沾过老人家仙气的人了…” 作为四九城二炮总院的副院长,安小莉从过年到现在就一直忙的脚不沾地,没回过家。 本以为自己闺女会来医院看看自己,没想到连个人影儿都没见到,就只是打了几个电话口头关心过。 好不容易今晚不用加班,她特意坐着医院的吉普车回来一趟,准备跟自己闺女聚聚。 没想到,刚走到院门口的她,却发现自己家的小白菜好像被猪给拱了…… 四合院,闫家。 昏暗的煤油灯忽闪忽闪,照着几张饥肠辘辘的脸。 “妈,我饿…” “爸,别等了,先吃饭吧。” “大哥整天不着家,你们也不管管?” 闫埠贵看了眼外边的天,有些不满,“吃饭,吃饭。” “出溜…出溜…” “铛…铛…” 每人一碗棒子面粥,一个窝头,两根小咸菜,这就是闫家的晚餐。 这点儿东西根本就不够孩子吃的,更何况是大人。 可让人惊愕的是,闫埠贵这干巴猴却愣是坚持了小半辈子。 晚饭很快造完,阎解放兄妹三人把舔干净的碗放一边,却没有离开。 几个孩子就坐在桌前,眼巴巴地盯着阎解成的那点饭。 三大妈手上收拾着碗筷,嘴里说道:“那是解成的,不能动。” 八岁的阎解旷有些侥幸,“那万一大哥在外边吃了饭呢?” 杨瑞华被小儿子的话差点给逗笑,“你大哥兜里连分钱都没有,去哪吃?” 闫解睇求救似的目光看向二哥阎解放,意思就是你快想想办法。 阎解放不愧是地震那年就敢撵走父母跟阎解成的主儿,小词一套一套的,“爸,你不是教育我们,要听话吗? 大哥既然这么晚都没回家,是不是该受到惩罚?” 知子莫若父。 闫埠贵寻思了一番,终于做出决定。 “老婆子,把咸菜剁碎,倒点热水,把解成的饭分五份。” “老闫,解成还没回来呢?万一饿肚子怎么办?” “解放说的对,是该给那小子长长记性了。” 三大妈瞅了眼仨孩子,轻叹一声,切咸菜去了。 阎解放跑进厨房,拿出一个汤盆放桌上。 阎解旷把窝头放里面,粥也倒进去… 等到他们把阎解成的饭造完,几个孩子这才意犹未尽地抹嘴回屋。 夜更深了,雪还是没停。 看到阎解成还是没回家,三大妈是彻底慌了。 “老闫,解成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闫埠贵眉头紧锁,脸色变得难看。 他从被窝里钻出来,披着棉袄下了地。 “你搁家等着,我去…老易家瞅瞅……” 第170章 你叫我什么? 假如是你,含辛茹苦养大的闺女,被一个小黄毛搂在怀里,会不会有一种拿刀剁了他的冲动。 别人不知道,但是安小莉现在却是这样想的。 雪花飘飘,她就站在门口的阴影里,咬牙切齿地瞅着热恋中的小两口。 也许是安凤在怀,李大炮放下了戒备,丝毫没有注意到几十米开外的丈母娘。 眼瞅着两人身上的雪花越来越多,李大炮终于舍得放开她了。 “吃饭了没?” 安凤昂着可爱的脑袋,刚要说“没”,肚子里发出抗议的声音,“咕…” 她小脸一红,小手摸索进李大炮衣服下的软肉,“都怪你,要不是等你,姑奶奶怎么会饿肚子。” “嘶…别掐了。”突然受袭,他故意发出求饶,“我的错,我的错。” “我想吃小鸡炖蘑菇。” “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有吗?”安凤有些半信半疑。 “这个真的有。”李大炮一脸确定。 “那还等什么?” “走,去我家。” “嗯嗯嗯…” 黑天雪落,看到安凤被那个‘小黄毛’牵着手就要离家,安小莉终于站不住了。 “闺女,你要去哪?” 丈母娘的质问从天而降,李大炮傻了眼。 安凤更是在发懵三秒后,快速跑到李大炮背后躲了起来。 “踏踏踏…” 安小莉快步走到跟前,面目含煞,双手抱胸地审视着李大炮。 至于安凤,她早晚也跑不了。 看着眼前这位面容姣好、身姿优雅的丈母娘,李大炮大脑有些短路,把心里话给秃噜了出去。 “妈,你…你好。” “嗯?” 安小莉美眸一瞪,怀疑自己好像听错了,“你…你叫我什么?” 安凤可是把这话听清了,趴在背后的她“噗嗤”笑出声来,就跟偷到鸡的小狐狸似的。 “不…不是,阿姨你好。” 自家媳妇的脾气肯定随母亲。 安小莉丝毫没有给李大炮留面子,语气生硬地说道:“好什么好?一点都不好。 我要是不出来,你要把我闺女领哪去?” 李大炮认栽了。 “阿姨,小凤饿了,我带她去吃点东西。” “吃东西?”安小莉眉头紧蹙,一脸怀疑,“安凤,你给我过来。” 母亲大人发话,做小辈的乖乖服从。 安凤低着头,怯生生地从李大炮背后,挪到母亲面前。 “妈。”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 安凤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母亲那生气的样子,又慌忙低下头,“有…” “家里没吃的吗?”终归是自己闺女,不舍得大声呵斥。 大晚上的跟人家搂搂抱抱,还要外出,你心里到底咋想的?” 安小莉越说越生气,越想越后怕。 如果不是凑巧碰到,她怀疑安凤跟人家私奔了都不知道。 看着心上人挨训的可怜样,李大炮有些急眼了。 骂他可以,那是理亏,没办法。 但当着他的面训斥安凤,就算你是她妈也不好使。 “诶,过了啊。”李大炮轻轻将安凤拽到身后,“哪有这样训孩子的。” 这话犹如在火山口丢上一吨炸药。 老家是黑省的安小莉,虽然平时气质温婉娴雅,但那是没被惹毛。 真气急眼,可以让你感受下母老虎的雌威到底厉不厉害! “小瘪犊子,你算老几啊?老娘跟自己闺女说话,关你什么事?” “你…” “你什么你,赶紧滚犊子。” 如果她不是安凤的母亲,李大炮真想请她吃大比兜。 可现实,就是这么狗血。 他今天要是敢动手,这辈子跟安凤都没戏了。 眼不见,心不烦。 李大炮转过身,留给安小莉一个后脑勺。 他从兜里掏出两个油纸包好的炸鸡腿,两个香蕉,以及家里的钥匙,塞进安凤的兜里。 “你妈妈我惹得起,但是不能惹。”他轻轻拂去女孩肩上的积雪,嗓音尽量平静,“别跟她倔,她也是为了你好。 记得吃晚饭,我先走了。” 安凤眼眶发红,小脸难过。 一边是生她养她爱她的母亲,一边是恨不得为自己付出全部、自己也喜欢的男人,她有些难以抉择。 眼看李大炮强压着怒火即将离去,她的小脑瓜也不知道咋想的? 一把将人给拽到跟前,也不顾亲妈就在边上,掰过他的头,狠狠地来了一口。 “嗯?”李大炮傻了,乐了,“真甜。”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姑奶奶的人了。”安凤强忍着羞涩,说着狠话,“路上慢点,回头再见。” 说完,她给了母亲一个示威的眼神,脚步轻快地跑回了家。 “你…你…”回过神来的安小莉,美眸喷火,气得浑身打哆嗦。 此时,现场只剩二人。 李大炮目光转向安小莉,眼神平静,“阿姨,我不是什么瘪犊子。 我叫李大炮,现任轧钢厂保卫科科长。 我后台有很多,而且不是一般的硬。 这是实话,没有吹牛。 不信的话,您可以打听打听。 我知道你是为了安凤好,我不怪你。 但是,安凤我娶定了,天王老子也拦不住,我说的。” 话音刚落,一股盛气凌人、刚毅果决的气势直扑安小莉。 安小莉身居高位,接触过很多青年俊杰。 但是像李大炮这样的,貌似还真没有。 看着忽然间就变得不同的李大炮,她有些迟疑了。 “啪…” 李大炮点上一根烟,轻嘬一口,就那样静静地直视她的双眼。 “哼…”安小莉被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狠狠地瞪了李大炮一眼,转身离去。“回头再收拾你。” 眼瞅着她离去的背影,李大炮脸上浮起一抹苦笑。 “媳妇,你妈妈真厉害啊。” 他低语着,将烟一口嘬到底。 “呼……” 烟雾混杂着寒气,随风飘远,恰如他此刻的心情——有些乱。 而此时,闫埠贵的心里更是一团乱麻。 费劲养大的阎解成居然失踪了。 现在是晚上8点,刚从老易家出来的他也没得到点有用的法子。 易中海建议他去报警,但他想去找李大炮。 因为他觉得,李大炮既然能把棒梗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那找个阎解成应该是手拿把掐。 正琢磨着呢,“哐当”的开门声传来。 闫埠贵眼神一亮,牙根紧咬,也不管什么恩怨、脸面了,迈开那两条老腿就跑了过去…… 第171章 丢人啊 下着雪,骑着二八大杠,李大炮不知道咂摸了多少遍嘴唇。 他没想到安凤这个姑娘居然这么大胆,当着亲妈的面强吻了自己。 在这个连穿件布拉吉都是前卫大胆的时代,她今晚的举动可以说是…太踏马酷了。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我不爱冰冷的床沿…” 等到他哼着小调到家的时候,刚打开南门进来,拱门处传开了急切地拍门声。 “砰砰砰…” “李科长,开门啊…” 声音不是很大,但中院的人几乎都听到了。 雪花飘飘,天寒地冻,浇灭了他们出来吃瓜的心情。 一个个都趴在窗前,瞪着眼,竖起耳朵,眼巴巴地瞅着拱门。 拱门那的伟人头像和对联散发的光亮很足,让他们可以清晰的看清一切。 “东旭,好像是闫老抠。这么晚了,他他这是干啥呢?” “老易,你说阎解成是真丢了吗?” “大晚上不睡觉,吵吵啥呢…” 李大炮烦躁的暼了拱门一眼,把车停屋里后,才晃悠着走过去。 “砰砰砰…” “李科长,开开门啊,十万火急啊。”闫埠贵弓着腰,语气越大着急,“我真…” “哐当…” 话没说完,门被打开了。 李大炮没时间跟他扯淡,直奔主题。 “为阎解成的事来的吧?” 闫埠贵傻眼了,“你…你怎么知道?” “你儿子在保卫科关着呢,有啥事明天来轧钢厂再说。” 说完,李大炮准备关门,却被回过神的闫埠贵抵住了。 “李科长,解成犯啥事了?”他的脸上浮起一抹愤怒,语气变得生硬,“你们可不能无缘无故抓人啊。” “强迫女同志跟他打扑克,这个理由够不够?” “啊?” “啊什么啊?有啥事明天来保卫科再说吧。” “李…李科长,这里面会不会有…有啥误会?” “小闫,给你面子你得要。” 李大炮对他的耐心耗完了,一把将他推了个趔趄,关门回家。 “哎呦…” 闫埠贵被推的倒退两三步,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 但他现在也没心情去埋怨李大炮,心里想的却是这件事带来的损失和后果。 阎解成这事如果私了,那一定会大出血。 如果法办,那阎解成这辈子可以说是废了。 而且闫埠贵也得受牵连,最起码工作是肯定得丢。 想到自己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落,他的那颗“算计心”直接被碾成沫。 “唉…”他痛恨的捶了下雪地,爬起来就往家走去。“老子造的什么孽啊?居然生出这么一个畜牲。” 他知道,李大炮根本就没骗自己。 人家地位那么高,有仇当场就报,犯不着玩儿栽赃陷害那一套。 想着自己这次肯定要大出血,疼得他胸口发闷,佝偻着腰,背影好像一条狗。 那些趴在窗户边的中院邻居,现在的心就跟挠痒痒似的,恨不得现在就去找闫埠贵问个清楚。 “老易,我怎么感觉李科长好像知道阎解成在哪呢?”一大妈钻进被窝,对着易中海小声说道,“否则,老闫也不会…” 易中海皱着眉头,有些不确定,“阎解成会不会落李大炮手里了?” “我估摸差不多…” 等到闫埠贵愁眉苦脸的回到家,一股子火气再也憋不住了。 “造孽啊,老子怎么生了这么个杂碎啊。 苍天不公,呜呼痛哉啊。” 三大妈披着外套着急忙慌地走出来,急得直跺脚,“老闫,你这是发的哪门子疯啊?解成呢?” 老娘们的质问让他终于撕破了文化人的那仅留的脸面,“别提那个畜牲,家门不幸啊。” “咋回事?解成到底干什么了?” 闫埠贵刚要将自己大儿子的‘光荣事迹’说出来,冷不丁瞟到仨孩子正趴门口望着他,顿时刹住了嘴。 “去去去,回屋睡觉去。” 察觉到自己父亲耷拉着脸,情绪暴躁,阎解放赶忙带着弟妹钻回屋。 “老婆子,回屋再说。” 三大妈没有言语,跑到门口打量了一眼,“砰”地关上门,回了屋里。 闫埠贵将初一那根抽剩一半的华子点上,狠狠地抽了一口。 “咳咳咳…”抽的太急,咳嗽不止。 三大妈赶忙上前给他拍拍背,一脸着急地问道:“老闫,你倒是说啊?解成去哪了?” 闫埠贵抬起头,脸色阴沉地看了眼三大妈,“你儿子,强迫人家姑娘,被保卫科关起来了。” “啊?”三大妈被这消息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床上。 初一那天。阎解成因为一个女人跟许大茂干仗她是知道的。 但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那胆小怕事的大儿子,居然能干出这种丢人现眼、辱没门楣的腌臜事来? “老闫,你从哪知道的?” “李大炮亲口说的,让我明天去一趟保卫科。” 到底是当妈的,心疼自己儿子。 “那解成今晚会不会饿着,冻着啊?” 闫埠贵看着不知道事情轻重的老伴,气得将手里那点烟卷一抽到底,大声的呵斥起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个? 你知不知道那混账玩意儿闯了多大的祸?” “那你倒是快说啊。”三大妈有些六神无主。 闫埠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语气暴躁,“说什么说?这事你还看不出来吗? 钱…钱…钱… 得花钱,花很多的钱才能把他给捞出来,懂了吗?” “啊?那得需要多少钱啊?” “不知道,估计得大出血。”闫埠贵一脸肉疼,整张脸直接皱成了一团腐菊。 受自家老爷们影响,三大妈也是抠门抠到家。“那不给钱会咋样?” “会咋样?会让咱们全家喝西北风。” “这么严重吗?”三大妈被吓得脸色煞白。 看到自己老伴那惊恐的样子,闫埠贵喘着粗气:“你知不知道,咱们家成分本来就不好。 万一解成犯的事被传出去,我这个老师还能当成? 没有了这份工作,家里这么多孩子,不喝西北风你喝啥?” 这下子,怨恨压倒了母爱。 三大妈一想到阎解成闯了这么大的祸,恨不得活生生掐死他。 “老娘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会生出这么个害人玩意儿啊。 呜呜呜呜……”嚎啕大哭声响起,屋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第172章 苏秦背剑 第二天一大早,三大妈刚要做饭,就被闫埠贵拦住了。 “咱俩就别吃了,光给仨孩子做点就行,能省点是点。”说完,就耷拉着两个黑眼圈躺着去了。 三大妈两个眼睛哭得红肿,唉声叹气地挖了一勺子棒子面倒入锅里。 “娘嘞,往后的日子…咋过啊?” 保卫科审讯室,黑咕隆咚,就一个巴掌大的小窗口通风。 昨晚阎解成浑身就跟散了架子似的,又冷又饿地体验了一把“班房生活”。 饥寒急迫的他,一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蛋子都吓得只剩一层皱皮。 凌晨三点,担惊受怕的他刚迷糊地闭上眼,审讯室的铁门“哐当”一声被打开。 大鹏带着金宝、胡大海,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 “啪…” 审讯室的灯泡被一把拉开,昏暗的灯光显得墙上的人影有点张牙舞爪。 来者不善,傻子也看得出来。 被惊醒的阎解成早就没了强迫于莉的威风,浑身抖如筛糠地缩到墙角。 他脸色煞白,舌头打结,“你…你们要干…干什么?” 大鹏沉默不语,脸色阴沉地可怕。 金宝把门关上,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 至于胡大海,大步上前,一把薅住他的头发就往外拖,动作粗暴至极。 “啊…” 阎解成发出惨嚎,嘴里不停地求饶,“饶…饶了我吧,我…我再也不敢了。” 大鹏眼神冰冷地瞅着这个丧家之犬,嘴里发生冷笑,“呵呵,饶了你?早踏马干嘛去了? 你欺负老子媳妇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胡大海听了这话,撇了撇嘴,心里啐了一口,“狗日的,有媳妇了不起啊,老子早晚也要找个,找个粮仓鼓、柳腰、磨盘大腚的。” 金宝走到相连的器械室,朝着胡大海摆了摆头。 胡大海心里嘟囔着,快步上前,和金宝一起将那着折磨人的刑具搬出来。 “刚棱…刚棱…” “哗啦…哗啦…” “铛……” 听到刑具的碰撞声,眼瞅着那黑乎乎的血迹,阎解成直接尿了。 “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他瘫坐在地上,不顾腿根的腥臊湿润,苦苦求饶,“爷…爷爷,我真的不敢了,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大鹏鼻腔碾出一声冷笑,抽出一根铁棍就要上前招呼着。 金宝瞅着阎解成那副瘦竹竿的身板,一把将大鹏拽了回来。 “你踏马傻啊?” “咋了?”大鹏斜眼瞟他。 “你一棍子下去,这孙子指定玩儿完。” 胡大海没好气地看着犯倔的大鹏,出声劝阻着:“你把人打死了,不是给炮哥添麻烦吗? 要我说,修理修理他得了。” “咋修理?”大鹏有些不情愿,总感觉一口恶气憋得难受。 “鸭儿浮水。”金宝提出一个建议。 “苏秦背剑。”胡大海补充。 “金鸡独立。” “打表…” 两人嘴里吐出来的词越来越多,阎解成虽然听得迷糊,但他知道这肯定是折磨人的手段。 本该吓得大小便失禁的他,却因为腹中没有存货,‘俩门’松了个寂寞。 “苏秦背剑吧。”大鹏提议道,“离天亮还早着呢,够这孙子‘爽’一把了。” “行,那就苏秦背剑。” “闲了大半年的刑具,终于开张了。” 随后三人也不管阎解成的反抗求饶,将他的双手在背后上下交叉,然后一根铁链子拴紧吊起,刚好够他脚尖着地。 忙活完之后,金宝三人就退到一旁,关门走人。 苏秦背剑捆绑久了,产生的的痛苦,一般人根本就受不了,更何况是阎解成这个废柴。 很快,他就感觉身体麻木,僵硬,胸痛,一股难以名状的钻心苦楚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啊…放了我,放了我。”阎解成痛哭流涕,心惊胆颤的悲惨求饶,“太踏马难受了,我…我真受不了。” 这才三分钟,阎解成就变成这副死德性。 可想而知,等他熬到天亮,整个人这辈子都不敢再生出犯法的念头。 审讯室外边,大鹏对着金宝俩人说道:“谢了。” 金宝瞟了他一眼,一脸嫌弃地抽烟走人。 胡大海更是没给他留面子,“你啥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恶不恶心?” “我…” “行了行了,你在这看着吧。”胡大海抬手打断他,给他提着醒,“那小子你看着点,别玩过头了,再过半小时就放下来吧。 就他那小身板,可经不起这样折腾。” “呼……”大鹏靠在墙上,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你先回去吧,我知道轻重。” 虽然埋怨自家兄弟的‘叛变’,但胡大海还是唠叨了一句,“你小子现在也是有对象的人,可别犯浑。” 随后打量眼周围,趴在大鹏耳边说道,“真要收拾,以后有的是机会……” 早上8点,闫埠贵灌了一肚子热水,骑着自己那辆破烂自行车,生无可恋地来到了轧钢厂。 这个时候,早就过了上工的点,所以不会碰到院里的邻居,省得见面难堪、没法解释。 可好巧不巧的是,傻柱正好缩着脖子,抄着手跟他来了个前后脚。 看到前边那熟悉的背影,他扯起了嗓门,“嘿,三大爷,你咋来轧钢厂了?” 闫埠贵心里面文绉绉地问候着傻柱的祖宗,脸色尴尬地停下车,“傻柱,我…我来这有点事。 对,来这有点事。” 只要不是牵扯到秦淮茹,傻柱的脑子还是挺精明的。 看着闫埠贵那副损出,他不怀好意地问道:“三大爷,你不会是来找领导买工位吧?” “这…这…”闫埠贵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心里那个算盘子打的叮当响。 如果没有阎解成整得这摊子烂事,估计今天等会要花的钱买个工位是绰绰有余。 可现在,呵呵…… 调戏地差不多了,傻柱也不想在跟他继续吹西北风。 “三大爷,我就不打扰你了,回见。”说完,剜了一眼执勤的贾贵,就往食堂方向跑去。 工作期间,个人恩怨放一旁。 贾贵闭着自己那张‘叭叭嘴’,有些嫌弃地暼了傻柱一眼,朝着闫埠贵走了过去。 他心里有种感觉,站在门口的闫埠贵心里肯定有鬼。 以前的鼎香楼,现在的轧钢厂,貌似今天,可以回归下老本行了…… 第 173章 10?1000!! 轧钢厂大门外。 闫埠贵对着执勤的贾贵还没开口,就是一副卑躬屈膝,点头哈腰。 瞅着他这副汉奸样,贾贵心里就直犯膈应。 “踏马的,这不跟老子当年伺候黑藤那王八蛋一个德行嘛。”他心里狠狠啐着,眼神直勾勾地瞪着。“老子现在可是改邪归正了,谁还吃这一套。” 闫埠贵有点心慌,心里嘀咕着,“这人怎么挂着一张欠帐脸?我也没跟他没借过钱啊?” 一时间,场面有点尬住。 许久,就在闫埠贵老腰感到酸痛的时候,贾贵终于不耐烦地发话了。 “诶,干什么的?”贾贵八字胡翘起,那双三角眼露着凶光。“给老子老实点。” “长…长官,我…我是95号四合院的三大爷。” “你大爷,踏马的跟谁称爷呢?” “口…口误,我叫闫埠贵,咱俩见过面啊。”闫埠贵开始套近乎,“那…那天晚上,您跟刚才我那邻居…” “哦…”贾贵故意拉长尾音,下一秒却差点拿话噎死他,“不认识。” “嗐,长官…” “叫老子贾队长。”贾贵在闫埠贵面前耍起了威风。 “贾…贾队长,是你们李科长叫我来的。”闫埠贵一脸委屈的解释着。 “嗯?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千真万确啊,大冷天的,我能拿这个跟您开玩笑吗?” 贾贵挎着枪,慢慢走到跟前,细细的打量着闫埠贵,一脸怀疑。 他有点想不通,李大炮哪能跟个‘汉奸’扯上关系。 虽有疑虑,但还是不情愿地回了一句,“等着吧,我们科长还没来呢。” “啊?都这个点了,咋还没来呢?” “这老子哪知道?愿意等就等,不愿意就哪来的回哪去,没人逼你。” 闫埠贵心里吐槽着,抄着手就退到一侧,眼巴巴地瞅着来时的路。 没过一会儿,尿意上来了。 他想上个厕所,可附近除了轧钢厂,能让他放水的地方,也就只剩下墙角旮旯。 随着时间流逝,他有点憋不住了。 “长官,我能进去上个茅厕不?”没辙,大早上不吃饭,灌一肚子热水,骑了一路,早该尿了。 “对不起,非厂内员工,不得擅自进入。” “您通融通融,我快憋不住了。” “憋不住了?你不会找个地方解决啊?”贾贵嫌弃地轰他,“去去去,别妨碍老子执勤。” “唉…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闫埠贵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 “没…没…”闫埠贵忙不迭地搪塞。 李大炮来的时候,远远地便看到有个人好像在‘面壁思过’。 等骑的再近一点,却发现这家伙在公共场合放水。 大白天的,在自己的地盘泚墙,这哪能忍? “喂,干什么的?”他扬起嗓子就吼了过去。 正在浑身放松的闫埠贵,就跟耕了半天地刚要舒服…就被人打断一样,当场打了个寒颤,差点吓得把毛又虫缩进去。 事已至此,就算尿到半截正爽着,他也得赶紧刹闸,哆哆嗦嗦地塞回‘作案工具’,系好裤腰带。 “李…李科长。”等他转过身,看见李大炮黑着脸,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对不住了,实…实在是。” 执勤的贾贵听到动静,赶忙从岗卫处跑出来,一眼就瞅见了墙上的阴影。 “好啊,你踏马的敢撒尿划地盘。”他把枪往背后一挎,就要跑上去削闫埠贵,“科长,您瞧我的,我非给这老小子俩大比兜不可。” “回来。”李大炮被这俩祭品整得哭笑不得,“把车给我推值班室那。” 科长的命令大过天。 前一秒还在怒气冲冲,下一秒就是卑颜媚笑。 “诶诶诶,科长您忙,这小事就交给我。”贾贵怕李大炮收拾他,推着自行车就一溜烟儿跑了。 “小闫,跟我走吧。” “诶,好…” 保卫科办公室。 金宝和胡大海刚把炉子捅旺、拾掇干净,李大炮就推门进来了。 “炮哥。”(×2) “嗯。”李大炮点点头,“去,把昨天关的那个人带过来。” 正说着呢,闫埠贵唯唯诺诺地蹭了进来。 金宝点点头,带着胡大海就走了出去。 胡大海瞅了一眼闫埠贵这个所谓的四合院三大爷,冷哼一声,擦肩而过。 等到办公室只剩俩人,闫埠贵心急地先开了口。 “李…李科长,看在都是邻居的份上,能…能不能饶了解成这次。” 李大炮一脸戏谑地瞅着他,“怎么饶?” “就…就是放了他,您睁只眼闭只眼…行吗?” “睁只眼闭只眼?”李大炮恶作剧地玩起了这个动作,“这不…还是看得见?” “你…”闫埠贵有些恼怒,“您这不是开玩笑嘛。” “开玩笑?这不是跟你学的吗?” 也许是看到李大炮有些好说话,闫埠贵刚要胡搅蛮缠,却被“砰”地一声打断。 李大炮拍着桌子,嗓音提高一个台阶,“小闫,给老子看清楚,这是保卫科,不是95号四合院。 你这个所谓的三大爷,在老子眼里屁也不是。 还有,别说老子不仁义,交这个数,我放你儿子。”他竖起一根食指。 有些人,就是不能给他脸。 闫埠贵就跟被雷豹爬了没给钱的小寡妇似的,打着哆嗦,眼神惊恐地望着他,“1000…还是10块?” 李大炮皮笑肉不笑地瞅着他,语气看起来有些肯定,“10块…你…” 话没说完,就被自以为是的闫埠贵一把打断。 这老算盘好像劫后重生地呼了一口气,老脸笑成了烂菊花,“李…李科长,感谢,感谢啊!不愧是四九城爷们儿,就是一个局气。” 眼瞅着他这损出,李大炮直接给他来了个‘五雷轰顶’,“老子说的是1000。” “啊?”闫埠贵傻了眼。 1000块钱,现在的他需要不吃不喝地工作三年。 这对于抠门抠到家的他来说,无异于当着他的面爬了他的老婆子。 不,比爬了他老婆子还要严重。 毕竟,这家伙可是个间接干出拿自家老伴‘跳脱衣舞’讹了易中海、刘海中200块钱的极品。 “交钱,放你儿子,这事到此为止,走漏不了半点风声。”李大炮阴测测地声音响起,“否则,你知道后…” “咚咚咚…” 话音未落,犹如催命地敲门声,陡然响起在四十多平米的办公室…… 第174章 这父子…… 李大炮给了闫埠贵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进来。” “哐当…”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金宝进来对着李大炮点点头,然后退到一旁。 大鹏跟提溜个小鸡崽似的,将阎解成随手扔在地上。 “唉呦…” 享受了一把“苏秦背剑”的阎解成早已神志模糊、浑身酸痛,冷不丁被这一摔,回了魂。 “解成。”闫埠贵发出一声惊呼,急忙扑了上去,“你怎么了?别吓唬爹啊。” “砰…” 胡大海最后一个进来,将门关上,眼神玩味。 阎解成看着一屋子人,吓得抖如筛糠。 哪怕自己老父在这,也没啥屁用。 “爸,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一个成年的大小伙子,被保卫科的热情,竟吓得“呜呜”哭起来。 阎解成还以为自己儿子被打残了,着急忙慌地检查起来。 这可是养了快二十年的儿子,本钱还没收回来呢?怎么可能不担心? 不得不说,闫埠贵对“算计”真是走火入魔了。 忙活了一会儿,除了手腕有点勒痕,别的地方丝毫不见异状,这才把心放回去。 “你还有脸哭?人家又没动刑。” “爸,我…”阎解成淌着马尿,怯生生地瞟了眼虎视眈眈的大鹏,硬生生把话憋回肚里。 李大炮叼着烟,对着金宝挑了挑眉。 金宝点点头,表示没有任何意外。 “差不多得了。”李大炮打断他们的‘父子情深’,“小闫,要钱还是要儿子。” 听到“小闫”这俩字,阎解成刚要开口,却发现自己老父那张脸早已涨成了猪肝。 这小子也是个极品,不管浑身的‘酸爽’,居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大炮扫了一眼金宝三个,眼底划过一抹笑意,忍不住地扶额叹息,“真踏马的孝顺啊。” 金宝跟胡大海被这家伙逗的,肩膀头抖动不止,腮帮子也被咬得死紧。 至于跟他有仇的大鹏,也在心里嘀咕着,“这孙子该不会傻了吧?”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闫埠贵哀莫大于心死,被这个逆子差点气得当场飞升。 “李…李科长,能不能少点。”他卖起了可怜,“我每月都赚不到30块钱,还养着一家老小,能不能…” “小闫,挨打要立正,这话你应该懂吧?” 他朝着大鹏招招手,“他叫大鹏,自己快要进门的媳妇差点被你儿子给… 知道这是啥罪吗?破坏军婚,是要吃花生米的。 现在你想想,还觉得自己委屈?” 闫埠贵不到黄河不死心,“可…可我…我真没那么多钱啊?” “没钱就去卖房子,就去借。 事是你儿子引起的,怨不得别人,懂?” “那…能不能把解成安排进厂里,让他干活抵债?只要给口吃的就行。”闫埠贵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作响,“我知道,您有这个本事,我……” 李大炮抠了抠耳朵,对着大鹏说道:“送派出所。” “谢…炮哥。” 大鹏狞笑着点点头,一个箭步冲上去,薅着阎解成头发就要往外走。 “啊…爸,你救我啊。”阎解成忍着头皮剧痛,双手紧紧拽着闫埠贵的棉袄,歇斯底里地祈求,“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或许知道出了这个门,那就真挽回不了,他终于想起怎么劝自己的抠门老父。 “爸,我还你2000,不,我还你3000。 只要我活着,赶明儿我就出去找活干。” 听到这话,闫埠贵眼中精光一闪,终于下定了决心。“解成,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真的啊,爸,如果你不信,咱爷俩可以立字据。” “唉…李科长,就按您说的办。”闫埠贵就跟被逼无奈似的,终于松了口,“借用一下纸笔。” 李大炮摆摆手,大鹏这才不情愿地松开手。 “炮哥,我不要钱,我想让他死。” 大鹏现在的开支跟金宝一样,根本就不差钱。 他不想因为那点钱,就放过这个差点沾污了自己未婚妻的阎解成。 这话一出,闫埠贵爷俩差点没吓尿,四个灯泡就差写上“高抬贵手”。 李大炮没有说话,眼皮随意撩了大鹏一下。 就这轻飘飘的一眼,大鹏却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胡大海感觉到屋内的气氛有点不对,一把将他扯到旁边。 “还懂不懂规矩?”他压低声音,“怎么分不出点眉眼高低呢?” 金宝眼神不善地扫了大鹏一眼,心里有些失望。 他掏出兜里的烟,给李大炮递过去。 “炮哥,抽烟。” 金宝的意思李大炮是一清二楚,无非就是担心他怪罪大鹏。 “刚扔了…” 声音很平静,但屋里的气氛却是连阎解成这个废柴都察觉出来了——压抑的人透不过气。 闫埠贵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强忍着恐惧、心疼,一把伸进裤裆,从内兜里掏出一个布包。 “李…李科长,您看……” “自己数。”李大炮有些腻歪。 裤裆藏雷见过好几次了,没想到今天居然能见到裤裆藏钱,而且还是那么大一个布包。 闫埠贵刚要站起身走上前,把布包放在办公桌上,就被打断了。 “大海,带他们去隔壁。” “好……” 等到屋里只剩他一个人,李大炮也没再去寻思刚才大鹏的冒犯。 只要他不傻,应该会自己掂量掂量。 随口叼上一根烟,却没有点,抬头望着老人家的字画,心里问候起了系统。 “统子,来,告诉爷,为啥那些禽兽必须留到65年以后。” 【那个…那个我……】系统吱吱唔唔,有些难以启齿。 “得得得,打住,给老子滚一边去,真踏马磨叽。” 【……】 “万夫莫敌。”李大炮念着这四个字,脸上泛起一抹苦笑,“丈母娘该咋敌啊?”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 “吱…呀” 进来的人,有些意外。 “科…科长,又在瞻仰老人家的字画呢?”贾贵满脸堆笑,拍起了马屁,“要我说,全四九城…您啊…就是这个。”他伸出自己的大拇指。 李大炮看着曾经“曲线救国”的贾队长,笑骂道,“有事说,有屁放。”随手丢给他一根烟。 “哎呦喂,谢谢科长,科长局气。” 这家伙赶忙接住,上前拿起李大炮的打火机,“啪”地一声,给他先把烟点上。 “行了,坐下说。” “诶诶诶。”贾贵把烟夹耳朵上,屁股刚沾椅子边,嘴里就蹦出了一句经典台词。 “科长,我相中个小娘们……” 第175章 我的眼 “咳咳咳…我糙…咳咳咳…” 听到这句话,李大炮差点被烟给呛死。 贾贵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让自己科长遭了老罪。 担心被责骂,他赶忙端起桌上的茶杯递过去。“科…科长,您喝水。” “咳咳…” “咕咚…咕咚…” 李大炮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貌似这是第二次了。 他怀疑,自己有一天会不会死在这群极品手里。 “科长,擦擦脸…”贾贵陪着小心。 “贾贵,你相中谁了?”李大炮顺过气,有些好奇,“别告诉我,你连人家住哪都不知道?” “这哪能啊?”贾贵一拍大腿。 “甭废话,坐下来慢慢说。” 也许是想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地方,贾贵搓着手,有些害羞,“科…科长,那我可真说了。” “赶紧的。”李大炮被这小子勾的心痒难耐。 “这不年前下大雪那阵子嘛,我跟你们院里那个傻厨子喝酒,然后……” 等到贾贵把话扯完,李大炮傻眼了。 “哈哈哈哈…” “砰砰砰砰…” 紧接着,一阵暴笑如雷夹杂着拍桌子的声音重重响起。 “你…你真相中了?” 贾贵被他整得这一出有点臊红了脸,“真…真相中了。” “来来来,跟我说说,你相中人家哪了?” “嘿!科长,您可不知道!”色胆一壮,贾贵那点羞臊全喂了狗,“那娘们儿,啧,白得晃眼!一身膘肉瓷实着呢,搂着焐一宿被窝,保管舒坦得找不着北!” 以前不知道笑能笑得肚子疼,但今天是真见识到了。 李大炮做梦也没想到,贾贵居然相中了贾张氏。 真是糙了个DJ,滑天下之大稽。 他死死忍住笑意,“贾贵,你多重?” “一百刚出头。” “那你知道人家有多重吗?” 贾贵摸着自己的八字胡,眼珠子滴溜溜转,“我觉估摸着,少说200斤,跟头大肥猪差不多。” “哈哈\(^▽^)/!那你晚上跟人钻被窝,不怕被压出翔来?” “嗐,不能够不能够。”贾贵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科长,我现在身体倍儿棒,扛一头猪都能走二里地。” “真假?”李大炮有些不信,“瞅你瘦那样,都踏马的皮包骨了。” “您还别不信!”贾贵挺起鸡胸脯,“就您弄那些操练,搁从前八爷都得嘬牙花子。” 您瞧我…”他得意地一梗脖子,“虽说回回垫底,可愣是没趴下。这叫什么?这叫尿性。” 这话真真的,李大炮是深信不疑。 谁能想到一个好吃懒做的家伙,骨子里竟藏着股驴劲儿。 对于贾贵,他以前或许轻视过,但现在,却真对他刮目相看。 “贾贵,你知道那小娘们儿多大了吗?” “嘿嘿,这个倒不清楚。”贾贵舔舔嘴唇子,“只不过那晚天是黑了点,可人家那小脸蛋居然白得反光。” 李大炮伸出5个手指头,“快五十了,连孙子都有了。” “什么?”贾贵一点震惊,“都成老黄瓜了?” “嗯。” 李大炮以为这老小子该打退堂鼓了,谁知贾贵下一句差点让他耳朵冒烟。 “那感情好啊,娶了她这不是直接当爷了嘛,不亏不亏。” “我糙,你是真饿了。” “嘿嘿,科长,不瞒您说,我还真好这口。” 一想到贾贵跟贾张氏走到一块,贾张氏变成贾贾式…不对,还是贾张氏,李大炮还真想看看那刺激的画面。 “你下班了?” “那肯定啊,我贾贵,从不早退。” “那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真相中了!不后悔?” “科长,真真的。” “走,跟我回院。”李大炮站起身,从抽屉里(空间)掏出一块两斤多重的大肥肉,“老子今天就当一回月老。” 贾贵也没去寻思,谁家好人抽屉里会放一块生肉。 现在满脸兴奋的他,就知道自己科长是真踏马仗义。 “科长,您局气。”贾贵伸出大拇指,“等会儿,还得多仰仗您咯。” “都是自家兄弟,甭客气。”李大炮一脸豪爽,“走着。” “您先请。” 俩人刚跨出门,正好碰上金宝几人。 看着李大炮跟贾贵有说有笑的,金宝上前一步,把钱递给他,“炮哥,完事了。这是1000,您数数。” “给大鹏吧,我不碰这玩意儿。”李大炮一脸嫌弃,“这钱也跟我也没关系。” 贾贵在一旁瞅着这厚厚一摞,眼睛都直了,“嚯,这么多钱!” 大鹏耷拉着头走过来,脸色有些不自然,“炮哥,这钱我不要,您收着。” “是啊,炮哥,这钱怎么着也得你分配。” 不远处,闫埠贵将自己儿子写的借条小心翼翼地叠好塞兜里,“李…李科长,那我就先回去了。” 李大炮懒得搭理他,像赶苍蝇似的摆了摆手。 闫埠贵转过身,对着阎解成就是一脚,“回家,还嫌不够丢人?” 阎解成眼神冰冷地剜了他一眼,脚步踉跄地跟在后边。 等到没外人,李大炮这才继续开口,“这钱留着结婚用吧。保卫科不差这仨瓜俩枣。” 随后,丢下三人,带着贾贵扬长而去。 “你啊你,让我说你啥好啊。”金宝捣了大鹏一拳。 “还好炮哥没跟你一般见识,要不然……” “嘎…嘎…嘎…” 贾张氏一觉睡了个自然醒,等她吃饱喝足敞开门的时候,正好听到一阵乌鸦叫。 “呸,晦气。”她拿起条帚,慢悠悠地打扫着门口的积雪,“都立春了,下的哪门子雪啊?” “哐当…” 李大炮带着贾贵回到家,把车停好,打开拱门就准备去找贾张氏。 门一开,贾贵一抬头,眼睛有点拔不下来了。 贾张氏正背着身,撅着腚在那忙活。 “唉呦喂,这腚锤子,跟黑藤养的那匹马似的,真圆啊。” 看着贾贵那傻样,李大炮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个趔趄,“别看了,那就是你相中的小娘们儿。” “啊?这么巧?” “那还有假?” “那还等什么啊?”贾贵急得直搓手,“炮爷,上啊。” “上尼玛啊。”李大炮被贾贵整得有些无语,“老子不好那口。” “怪我,怪我。”这老小子赶忙赔笑,生怕自己一个人应付,“炮爷,那您请?” 两人在拱门处嘀嘀咕咕,贾张氏扫完台阶上的积雪,刚准备坐屋门槛歇会。 转身一抬头,正好瞅见贾贵提的那块大肥肉。 “肉…” 好了,这下子,翘嘴即将上场…… 第176章 彩礼…20 “不管,我要吃肥肉,就要吃肥肉。” “吃饱才有力气,跟你鏖战到天亮。” 这两句歌词,十分符合贾张氏现在的心境。 “李科长,您这是?”贾贵相中的‘小娘们儿’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李大炮暂时没搭理她,对着一旁傻眼的贾贵揶揄道:“咋样?顶的了吗?” “顶…顶的了…吧。”堂堂的贾大队长喉结滚动。 “你?顶不了。” 近距离观察下的贾张氏,脸蛋又白又嫩,胖得直接看不到脖子。 一头短发好像是刚洗没两天,乌黑浓密不油腻。 贾贵驴劲儿上来了,“顶的了!” 贾张氏站在两米开外,眼神懵逼地看着俩人打着哑迷。 正巧,一大妈从后院月亮门刚出来,看到这一幕虽有不解,却还是上前打个招呼。 “李科长,您早啊。” 李大炮脸色平静地点点头,对着贾张氏说道:“要不要男人,只要你开金口,今天就让你洞房。” “啊?”贾张氏那双三角眼瞪得溜圆。 “啊什么啊?我没开玩笑。” “大妹子,炮爷是认真的。”贾贵满脸堆笑,手上的肉打算递过去,“瞧,这肉都是给…” “你踏马的闭嘴。”李大炮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 贾张氏感觉自己好像被涮了,刚想撒泼,却想起眼前这位爷她惹不起。 “李科长,”她硬挤出点委屈样儿,“这大清早儿的,您别拿老婆子我开玩笑啊。” “你瞅瞅我,”李大炮眼神定定地看着她,“像跟你逗闷子?” “啊?”贾张氏感觉自己是不是没睡醒,却还是有些好奇,“和…和谁?” 拱门的南侧厢房是何雨水跟易中海一家住的地方,所以一大妈回家正好从几人面前走过。 这么近的距离,让她把话给听得清清楚楚。 “李科长这是要当月老?”她的脚步慢慢地停下来,竖起了耳朵,“难道是…边上那个干巴猴?” 李大炮也没在乎一大妈在旁边‘吃瓜’,扯过贾贵往前一推,“他。” “嘿嘿。”贾贵腆着一张尖嘴猴腮脸,笑得露出了大板牙,“大妹子,我…” “你?”贾张氏抄着手,一脸嫌弃地斜瞥着,“出门不照照镜子啊?” “嗬!你踏娘的……”贾贵的火气“噌”就上来了,扬手就想给她个大比兜,“信不信老子大耳刮子抽你?!” “你抽一个试试?老娘踏马的讹掉你裤衩子。” “嚯,脾气还挺横。” 两人的嗓门都不小,院里没事在家的老娘们,听到动静,几乎都围了过来。 李大炮斜眼扫了一圈,不耐烦的打断他俩,“贾贵,把你的条件跟她说说,让人家开开眼。” “得嘞!炮爷。”贾贵晃悠着往前一步,得意洋洋地在贾张氏眼前,叉开五个手指头那么一伸,“老子一个月,开这个数!” “五…五十?”贾张氏有些难以置信。 “加上补贴…50块八毛八。”贾贵眯着眼,一脸嘚瑟,“平常,还有外快。” 江湖,就是个人际关系社会。 身在保卫科,贾贵也是个老油条,有些钱,在没犯法的前提下,他还真没少赚。 对于手下人这种做法,李大炮向来不反对。 只要听话,不违规违纪,随他们去。 “你…”贾张氏拉长尾音,有些怀疑,“瞅你这瘦的没二两肉的穷酸样,能赚这么多?” “贾张氏,他这话没水分。”李大炮嘴角微翘,看起了好戏,“他家里还有两间房,一辆自行车。” “炮爷,您捧了。”贾贵憨笑抱拳。 “贾张氏,嫁给老子,能让你经常吃肉,你觉得怎么样?” 这话就跟鱼食一样,让这条翘嘴开始咬钩了。 “你的钱得给我保管?” “你踏马的响屁吃呢?”贾贵不傻。 毕竟他以前在鼎香楼吃饭,从来都是记账或者挂在黄金标账上,甚至说出“梦里还钱”的主儿,对钱看得比命都重要。 “那我不嫁。”贾张氏也不示弱,“谁知道你是不是耍老娘?” “瞧你那点德行。”贾贵眼神带刺,话里嫌弃,“每月给你5块钱零花。” “不行,至少10块。而且还要帮衬贾家。” “你踏马…” 李大炮拍了拍贾贵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贾张氏,听好了,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了。 贾东旭大小是个工人,还用得着你拉下老脸求别人帮衬? 你就不想晚上翻身能舒坦点?碗里多夹两筷子肥肉?活得滋润滋润?” “就是。”贾贵顺着杆子往上爬,“爷就是看你长得白净,胖乎,否则,就爷这条件,找个黄花大闺女都不费劲。” 秦淮茹当初嫁进贾家,彩礼好像是10块钱。 贾贵这个条件,如果真想找个农村姑娘,好像还真的挺容易。 眼见贾张氏还在那犹豫不决,贾贵把手里的肉在她面前晃了晃,“想吃不?正儿八经的肥肉膘,吃起来,那叫一个香。” 人一旦有钱,再丑也会觉得帅。 前世互联网上那些例子,比比皆是。 贾张氏瞟了一眼贾贵,大脸盘子泛起两抹酡红。 这个时候,老贾和贾东旭,甚至棒梗,在她心中都不知道死哪去了。 “那彩…彩礼多少?” 这话一出,边上吃瓜的老娘们儿再也忍不住了。 “一大妈,贾张氏这是心动了啊。” “二大妈,这么好的条件,换谁不心动?” “该死的臭娘们,怎么好事都是她的……” “20。”贾贵直接一口价,“这钱够不够?” “2…20?”贾张氏激动地差点坐地甩子,“没…没骗老娘?” “瞧你那德行,谁踏马的拿这个开玩笑。”贾贵把手里的肉递给她,“拿着,一点儿小意思。” “给我的?”贾张氏抹了把哈喇子,一把夺过去紧紧攥着,“不后悔?” “你踏马…” “行了,贾贵。”李大炮抬抬下巴,示意他闭嘴。 “炮爷,您请。”贾贵赶忙退到一边。 “贾张氏,肉拿了,这事就算是成了,懂?” “嗯?”贾张氏艰难的把眼珠子从肉上面拔下来,“不行不行,我还没答应呢。” “贾贵,把肉拿回来,老子带你找个年轻点的,没必要跟个老梆子耗下去。”李大炮朝着贾贵眨眨眼。 “得嘞!爷!听您的!”贾贵心领神会,动作那叫一个快,伸手就去抓那块肉… 第177章 大饱眼福 到嘴的肉,如果被人轻易夺去,那就不叫贾张氏了。 她刚要提着肉往家跑,一只瘦得皮包骨的手就已经搭在肩上。 “想跑?门儿都没有。”贾贵右手猛地发力,五根手指头就跟铁爪似的,狠狠地嵌入她的梅花肉里。 “嗷…疼疼疼…”贾张氏疼得嗷嗷直叫,那股泼辣劲儿也是吐口而出,“遭瘟的,撒手…撒手啊。” “还踏马想白吃?”贾贵眼神更凶了,手上又加了两分力气,“给老子…撒手。” “啊……” 贪婪的老娘们儿手筋发麻,再也攥不住拴肉的那根草绳。 眼看那块肉就要掉在雪地里,贾贵动作利索地伸出右腿。 “嚯,李科长手底下的人,真有两把刷子嘿!” “谁说不是呢,三两下就把贾张氏给收拾喽。” “一大妈您看嘿,他脚尖儿,正好把那草绳给勾住了……” 瞅着手下亮的这一手,李大炮赞赏的点点头,“贾贵,行啊,没给老子丢脸。” “炮爷,您捧了。”贾贵把肉提在手里,照着贾张氏那大腚锤子就是一脚。“走你…” “哎呦喂…” 不是贾贵被震出去,反而是贾张氏被踹了个狗吃屎。 “嚯,肉还挺瓷实。”贾贵惊呼。 “哈哈哈哈,这人还真逗。”二大妈笑得前仰后合。 “长得跟麻秆儿似的,劲儿还真不小。”一大妈也啧啧称奇。 棒梗站在在屋门口,瞅着贾张氏那狼狈相,小嘴一咧:“奶奶,奶奶,白长那么些肉啦!我…我不给你当孙子啦!” “哈哈哈哈,这小子…把爷都给整笑了。” 看热闹的一群老娘们儿,瞅着这出“哄堂大孝”,眼泪都笑出来了。 李大炮看得有些无趣,“贾贵,我先回厂,你是走是留?” “炮爷,您先请,我还想待会。”贾贵拱手抱拳,“不瞒您说,您这院啊,还真热闹。” “能不热闹嘛?几乎都是禽兽。”李大炮心里吐槽,摇头离去。 老虎走了,禽兽开始撒欢。 一群老娘“呼啦”围了上来,那张嘴就开始了叭叭。 “同志,怎么称呼啊?” “我妹妹今年28,胸大腰细屁股翘,要不要认识认识?” “闪一边去,谁不知道你妹妹克死了仨老爷们儿…” 这七嘴八舌的呱噪声钻耳朵里,贾贵倒一点儿不嫌烦。 他就像一头扎进了“老娘们儿版”的女儿国,乐得都快找不着北了。 “大妹子,叫我贾队长就行。”男人好面,“来来来,搬两张桌子坐下聊。” 贾张氏撅着屁股,趴在雪地里,眼瞅着院里那些准备‘抢食儿’的老娘们,顿时急了。 “呸,一群烂梆子,老骚货。”她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了上去,“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们打的啥主意,门儿都没有。”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贾张氏,你不是没答应人家贾队长嘛,搁这儿撒泼给谁看呢?” “啧啧啧,人家这是为老贾守寡,真是让人感动。” “老贾?这位同志不也姓贾?哈哈哈。” “贾张氏,要不你把老贾喊上来,正好跟这位贾队长拜个把子……” 被人这么夹枪带棒地一顿损,贾张氏哪还绷得住? “好啊,一帮子吃人饭不拉人屎的烂货,还敢跟老娘顶嘴? 看我今天不撕了你们那张破嘴。” “猪突猛进”,再次现身。 贾张氏低着头,眼角余光瞅着老娘们扎堆的地方,“咚咚咚”地冲了上去。 “老姐妹们,上!”二大妈带头儿喊了一嗓子,“我就不信了,咱们这么多人还收拾不了她一个……” 贾贵瞪着自己那双三角眼,看着瞬间打起来的场面,嘴角叼的烟掉了都没察觉出来。 “嚯,胖娘们这么猛吗?居然单挑一群!” 一大妈没凑热闹,有些无奈的对着贾贵说道:“贾队长,让你见笑了。” “没事没事,你们院里人真…真热情哈。” 棒梗人小鬼大,瞅着桌上的那块肉就跑了上来。“你想给我当爷爷吗?” 瞅着这个跟自己一个发型的棒梗,贾贵想也没想就捏上了他的小胖腮,“谁家的小孩?上来就乱认亲戚。” “这是贾张氏的孙子。”一大妈低声提醒。 “啊,疼疼。”棒梗不满的打开贾贵的手,“你把肉给我,我就让奶奶给你当媳妇。” 那边正被按着打的贾张氏还在死命挣扎,哪知道自己亲孙子转手就把她给“卖”了。 雪地滑,贾张氏刚薅住二大妈的袖子,准备上‘九阴白骨爪’,哪成想脚底一滑。 “哎哟喂…”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还光荣的当了回肉垫。 就这样,二大妈正好不偏不倚地骑在她身上。 “快!按住她!把裤子给她扒了!” “再过来俩人!按结实喽!今天非给她扒光了不可……” 这话有点毒,吓得贾张氏就跟快要被宰的年猪似的,死命挣扎。“刘金花,你不得好死啊… 马大莲,别以为老娘听不出是你的嗓门。 不想死的,赶紧松开,否则没你们好果子吃。” 院里人苦贾张氏,久矣! 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就连一大妈这个老实人都跑了上去,添了一把力。 “还敢嘴硬,今天就让你尝尝老娘的厉害。” “再来个人,这老娘们劲儿有点大,别让她挣脱了。” “先薅她裤腰带…” “啊…我糙你们八辈儿祖宗啊!不是人啊你们。”贾张氏被按得死死的,只能扯着嗓子干嚎,“老娘跟你们拼了!拼了……” “嘣…” “哧啦…” 随着扣子崩飞,大裤衩子被撕开,贾张氏那两瓣后肘,彻底的暴露在空气中。 二大妈嘴里说是要扒光她,可也怕闹大了惹出妇联来,于是寻思着拍几下腚锤子出出气拉倒。 “啪…啪…啪……” 一群老娘们儿腾出空手,对着那白花花的腚锤子就是一通狠抽。 “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瞅你这身膘,老娘就上火。” “老姐妹们别省劲,往死里抽…” 贾贵挤在人缝儿外,脖子伸得老长,三角眼贼溜溜地顺着空隙往里死命瞅,“真踏娘的…白!馋死老子了…” 他喉结狠狠地一滚,手上攥着挂肉的草绳又紧了两分。 棒梗不满的瞅了一眼贾贵,小嘴撅起,也没管自己那正在挨揍的奶奶,迈着小腿就跑回了家。 平时有多恨贾张氏,现在抽她腚锤子的劲儿就有多大。 贾张氏被打得哭爹喊娘,终究是扛不住了:“哎哟喂…亲娘哎…别打了…求求你们了别打了啊……” 第178章 狠招 “迷龙,最近见李怀德没?” 轧钢厂内,李大炮带着迷龙闲逛游,嘴里有一句没一句地扯着闲篇。 “炮哥…” “工作期间叫我什么?” “科…科长。”迷龙赶紧改口,“听说去了黑省。” “黑省?去那干什么?” “招兵买马啊。” “咋了?轧钢厂准备扩建了?” “好像是有那么回事。”迷龙点点头,“听说要准备扩建成万人大厂。” 听到这,李大炮琢磨起来了。 轧钢厂扩建,肯定得大批招工。 到时候,保卫科这一百来号人就不够使了。 再加上分厂建立,怎么着也得需要三百多号人。 到时候,保卫科升级成保卫处,自己应该就是处长了。 至于空降?谁也不敢冒那个险。 “这几天你做好准备,年前老子打的报告应该快批了。” “啥报告?”迷龙有些懵。 “副科长啊。”李大炮没好气地暼了他一眼,“真以为老子跟你开玩笑呢?” “科长,这…这个惊喜有点…”这个平时嘴挺能叭叭的黑省汉子,舌头有点不听使唤了,“这…这我得给…给您磕一个。” “滚一边去,也不嫌丢人。” “嘿嘿,这不是激动嘛…”迷龙一脸赔笑,“下班来我家,我让燕姐炒俩菜,喝两盅?” “改天吧,最近没心情。” “咋了?谁又惹您生气了?” 李大炮没有言语,朝他摆摆手,“不扯这个,你最近还是抓点紧,答应弟兄们的事,别半途而废。” “那肯定,这您放心,主要是好姑娘太少。”迷龙赶忙应承着,“还有就是那种家里事多的,我都没拉咕,否则,这事早就解决了。” 听到这话,李大炮来了一丝兴致。 “具体说说。” “啪…” 迷龙掏出皱巴烟盒,毕恭毕敬给李大炮点上火,自己也叼了一根,这才絮叨起来: “很多姑娘人挺好,就是家里问题挺复杂。 不是想把闺女当成血包,就是那种扶弟魔,娶回家肯定一堆麻烦。 这样的,都让我给拒了。 咱也不能为了完成个任务,就把弟兄们往火坑里推不是。” 从古到今,像扶弟魔、血包、小仙女啥的问题,一直都有。 李大炮也不想手下人为了不打光棍,娶个那样的女人回家。 万一因为个女人影响工作,造成麻烦,那可就没意思了。 “回头你给他们开个会,把这个问题说一下。”李大炮做出决定,“家里如果有这种问题的,赶紧解决掉。 “谁踏妈的敢让家里那点破烂事,拖累了保卫科工作,趁早卷铺盖滚车间去!” “炮哥,这会不会有点…”迷龙皱起眉头。 “有啥?多管闲事是吧。” “嘿嘿,这可是您说的。” “保卫科,老子说了算,不听话的,抓紧滚蛋。”李大炮话语强硬,根本就没有一丝商量的语气,“这事,天王老子来了,也没得商量。” “那好吧,希望弟兄们能理解。” 李大炮扔掉烟头,“你先回去吧,我自己逛逛。” “好。” 随后迷龙也不磨叽,挠着头皮寻思着李大炮交代的任务,甩开大步走了。 上边动动嘴,下边跑断腿。 谁也想当领导,这就是权力大的魅力,李大炮也不除外。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钳工车间。 “轰…” 车间里,机器轰鸣,一片繁忙。 钳工车间主任叫段友德,杨厂长的人。 刚出车间打算去汇报工作,却差点撞到李大炮身上。 对于这个保卫科科长,他跟领导吃饭的时候,没少听杨厂长骂。 所以,他也一直对李大炮敬而远之。 但现在,眼见李大炮就那样站在车间门口,朝里面打量着,这让他的心提了上来。 “李科长,您怎么来了?” 轧钢厂的官,除了李怀德能给他点面子以外,别人他都懒得搭理。 李大炮也没跟他废话,“没事,忙你的去。” 声音带着疏远,让习惯了颐气指使的段友德有些不悦。 “瞧李科长说的,您来到钳工车间这一亩三分地,怎么着也跟我有点关系不是?” “这么说,你把这当成自己的地盘了?”李大炮眼神变得玩味,“胆儿挺肥。” “你…”段友德被这话差点噎死。 “怎么?去我那坐坐?” “李科长,没您这么办事的。” 李大炮懒得再搭理他,目光放在了那一台台破旧的机器上。 “唉…全是建国前的老物件儿,没一台新家伙…” 正巧,易中海忙完手上的活,刚准备出去抽根烟,冷不丁一抬头,却瞅着李大炮站在车间门口,段友德跟个受气的小娘们儿似的杵在一旁。 “他怎么来了?”他心里泛起嘀咕,“棒子面也都送了啊,难道是车间里有谁犯事了?” 想到这,易中海扭头瞥了一眼贾东旭,却发现那小子正在那麻利的加工着工件。 “到底是因为啥呢?”易中海陷入思索。 “叮铃铃……” 下工的铃声响了。 李大炮收回目光,趁着工人关机器的功夫,扭头朝着保卫科走去。 碰巧,秦淮茹拿着饭盒,从后勤跑了出来。 也许是心事重重,她一个不小心,结结实实撞在李大炮身上,差点摔倒在地。 “走路不…”秦淮茹今天脾气有点急,也没看清是谁,来了个倒打一耙。 等她抬头看清来人,剩下的话全憋了回去。 “李…李科长,”下一秒,她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你…你撞疼我了…”(故意发骚) 看着这朵‘白莲花’,李大炮眼皮都懒得再撩一下,转身离去。 珍爱生命,远离寡妇。 秦淮茹被他这一出整得心口发闷,粮仓都快炸了。 她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入不了人家的眼?为什么自己被打击了好多次还对人家念念不忘。 看着李大炮那身姿挺拔的背影,她想了一个狠招。 如果她现在跑上去,死死抱住李大炮的腰,趴在他背后痛哭一场,会不会让路过的轧钢厂员工以为自己是他的人。 这样,不仅能震慑那些贪恋她美色的那些老爷们儿,甚至有可能会让李大炮接纳她。 想到这,她扫了一眼周围,发现出车间的员工开始多了起来。 “老娘豁出去了。” 她眼神一狠,咬了咬牙,向着李大炮就冲了上去…… 第179章 燕姐的暴脾气 整个四合院诸禽,最狠的就是这朵白莲花。 为了营造自己勤劳贤惠的形象,大冬天,零下十几度,天天冷水洗衣服,一洗就是几十年。 平日里,哪怕贾张氏对她再刁蛮难缠,都一直忍气吞声。 对院里邻居,除了许大茂,几乎就没跟人红过眼。 为了吸傻柱血,当着人冉秋叶的面翻一个大男人的裤衩子,说什么亲如父子一家人。 跟傻柱结婚后,怕影响自己孩子的生活跟工作质量,偷偷去医院上环,差点把这个傻厨子整成绝户。 这样的手段,连高启强来了,都得喊一声“大嫂”。 就连易中海为了“养老”算计做的那点儿腌臜事,给秦淮茹舔脚趾头都不够。 换你,在没看过原剧的情况下,你能想到她心机这么深? 这会儿,秦淮茹就跟想翻盘的赌徒一样,疯狂地朝着李大炮冲了过去。 虽然还是一身臃肿的冬装,但胸前的晃动却将周边人的眼珠子给吸引了过去。 “这是谁啊?真踏马有料啊。” “别瞎看,那是后勤的,小心人家给你穿小鞋。” “你信不信,她家孩子肯定饿不着…” 10米…8米…5米…3米… 眼瞅着前边的人毫无反应,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得逞。 “呼…” 西北风呼啸,也不知道从哪裹挟的尘土,朝着秦淮茹那双眼就吹了过去。 尘土迷眼,让她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 按照记忆里的距离,她就那样撞上了一个人的背部。 “当啷…”手里的饭盒被她随地一扔,两只手紧紧地抱住那人的腰。 “李科长,千错万错,都是你的错。”她心里埋怨着,脸上却是一副被抛弃的楚楚可怜。“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她的脑子到底咋长的?) 这一幕,彻底炸了锅。 所有瞅见这一出的工人,饭也不吃了,兴致勃勃地吃起了瓜。 秦淮茹的心就跟上了小马达,激动地丝毫没有察觉出有啥不对劲的地方,就连耳朵都有点混淆不清。 她此刻的样子:脸贴在别人背上,双手死搂着别人腰,两眼紧闭,嘴里就是一个劲儿的道歉。 整个人就是遗然独立,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而被她搂住的迷龙,脸上却是一副吃了死孩子的模样。 谁能想到,他就是突然想找李大炮商量一下押运车队的名额,冷不丁地成了替罪羊。 “迷龙,感觉怎么样?”李大炮转过身,一脸揶揄地看着他,“跟你家燕姐比。哪个更得劲儿?” “科…科长,你还有闲心开玩笑?”迷龙哭丧着脸,“快叫人把她拉开。” “张队长,你这艳福不浅啊。” “就是就是,女人都上赶着往你身上扑。” “张队长,你成家了没?没成这不正好…” 人群的喧哗取笑,让忽然回过神的秦淮茹感觉有点不对。 “嘶…这后背…咋恁宽?这腰…摸着也忒粗壮结实……” 她一激灵。 刚要睁开眼看看,一头川渝女暴龙的泼辣嗓门顿时响起在耳边,“哪个疯婆娘?找死嗦。抱屋头男娃儿干啥子?给老娘撒开哟。” 紧接着,一股剧痛从头皮传来。 “啊…”秦淮茹忍不住发出痛呼。 燕姐气炸了肺,手上的劲儿又加了几分,嘴里更是不饶人:“要脸不要?先人板板的脸都让你个骚狐狸丢尽了。” 此刻,犹如被强制打断茬种的母狗,秦淮茹惊慌地发现,自己抱错人了。 本来应该被自己死死搂住的李大炮,却一手提着饭盒,一手夹烟地看起了好戏。 而那个自己平日眼熟的黑大个,却一脸羞愤地杵在一旁。 里三层外三层的工人,眼睛就跟探照灯似的,聚集在她身上:自己被燕姐给薅住头发,连打带骂的‘瓜田盛况’。 “误会,误会。”她赶忙解释,眼泪“哗哗”直流,“我不是故意的。” 这凄惨柔弱的一出,活生生把自己打造成了弱势群体,倒显得燕姐不饶人了。 “你个骚狐狸精,莫恶心老娘。”燕姐根本就不吃这一套,“讲噻,抱我家男娃儿干啥子? 不讲巴适,老子今天就把你薅成秃瓢儿,送你去庙里当姑子。” 易中海正要去食堂,听到里面熟悉的惨叫声,忍不住地拨开人群。 这一瞅,把这个“老绝户”可心疼坏了。 见过打架的人都知道,一旦被人薅着头发,骑在身下,根本就别想挣脱。 此时的秦淮茹就被燕姐薅着头发,压在身下,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住手。”易中海忍不住发出暴喝,一个箭步冲上去,准备拉偏架! 迷龙虽然红着一张脸杵在那,但心神都放在自己媳妇身上。 眼看易中海那老爪子就要碰到燕姐,他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就横在了中间!跟堵墙似的! “张队长!你啥意思?纵容打架是吧?”易中海急了,帽子先扣上。 “一大爷!快救我!”秦淮茹看清来人,哭喊得撕心裂肺。 “淮茹。” “淮茹?叫的真亲哟。”燕姐松开手,站起身,一脸讽刺,“一个老东西为老不尊,一个女的水性杨花。简直是烂锅配烂盖,天生一对!” “你…你这人怎么连点教养都没有?”易中海被骂的脸上挂不住。 “找抽啊老瘪犊子?骂谁泼妇?”迷龙那粗手指头差点戳到易中海鼻子尖儿,“老子媳妇用你说三道四?滚一边儿去。” “让开,都让开。”辛有志带着俩弟兄挤了进来,“科长!” “把这个女人带到保卫科。”李大炮将烟嘬到底,烟头精准的弹中易中海的额头,“易中海,哪凉快哪呆着去,怎么着,棒子面又攒多了?” 易中海捂着灼痛的额头,连眼神都不敢凶一下。“对…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秦淮茹怕了。 她刚要上前求饶,却被李大炮一个看死人的眼神逼退。 想到接下来的场面,她腿脚不禁发软,一屁股瘫在地上。 辛有志可没有怜香惜玉,招呼一个兄弟,一人抄起她一条胳膊,拖死狗似的就往保卫科拽。 “行了,散了吧。”李大炮摆摆手,“食堂的饭都凉了。” “科长,你得替我证明,我是冤枉的。”迷龙接过自己的饭盒,一脸委屈。 燕姐还是有些不忿,“为啥子她不抱别个,偏偏要抱你喃?” “弟妹,差不多得了,女人在外面得给老爷们儿留面子,闹过了头,丢脸的可是你个儿。” “哼!”燕姐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狠狠瞪了迷龙一眼。 “我踏妈……招谁……惹谁了我……”迷龙望着天,悲从中来,这无妄之灾,找谁说理去? 第180章 疯女人 保卫科办公室。 “嚯,媳妇,这酸菜炖的真香。”迷龙夹起一筷子酸菜炫嘴里,说话含糊不清。 “男娃儿,是我不对嘛,耽误你事儿喽。”燕姐在一旁陪着不是。 “嗐,这有…”迷龙一脸尬笑地回应着。 “铛铛铛…” 话没落地,就被李大炮敲桌子的声音给硬生生打断。 “我说,你们两口子够了,大白天秀恩爱,害不害臊?” “哎呦!李科长,对不住哈!”燕姐臊得脸皮发烫,赶紧找补,“要不…你也整两口?” “气都气饱了,还吃个屁?” “科长,别整这出,你又不是没媳妇。”迷龙替燕姐打抱不平。 “滚犊子。”李大炮没好气的剜了他一眼。“老子这会儿在干啥?看不出来吗?” 迷龙三两口把饭造光,抹了把嘴说道:“媳妇,你先回家,男人该干正事了。” “啥子正事?”燕姐冷冷的扫了眼瘫坐在地的秦淮茹,“审讯这个骚狐狸吗?” “嗯。”迷龙狠狠的点着头。 “我不走!”燕姐脖子一梗,“你是我男娃儿,受这么大委屈,我得听听她咋个交代!” “你这…”迷龙有些难办。 “你俩闭嘴。”李大炮懒得跟他俩浪费口舌,“在那老实坐着…” 随后目光转向秦淮茹,眼里剩下的只有烦气。 “秦淮茹,你今天是冲我来的吧?” 秦淮茹蓬头露面,浑身打着哆嗦,“不…不是。” 燕姐听到这话,刚要插嘴,被迷龙一把捂住。“嘘…” “不是?”李大炮走上前,蹲下身子,“都这个时候了,还在狡辩?” “李科长,我错了,”秦淮茹眼泪再次流出眼眶,“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是冲你来的!” 别人敬他一尺,他敬别人一丈,这就是李大炮的为人处世。 但是别人敢给他下刀子,呵呵… 如果今天被秦淮茹得逞了,李大炮真是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不要怀疑谣言的威力。 就厂子里那帮人,用不了三天,他就得‘名扬’整个四九城。 这事万一被安凤知道了,以那个丫头的脾气,根本就不会给他解释的机会。 这种后果,想想就觉得可怕。 杀心顿起,整个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压得人透不过去。 “告诉我,为什么?”李大炮的右手瞬间搭在秦淮茹的脖子上,慢慢收紧,“你踏马的老纠缠老子干啥?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是吧?” “男娃儿。”燕姐被吓了一跳,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我怕。” 迷龙眉头紧蹙,一把将燕姐搂在怀里,低声道:“别怕,我在。” “嗯。”燕姐怯生生的点点头。 “呃…咳…咳…”秦淮茹被掐得直翻白眼,那张俏脸憋成了猪肝色,手指徒劳地抠着脖子上的铁钳,“松…松手啊…” 李大炮目光冰冷,瘆人的嗓音慢慢响起,“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 屋里的炉火燃烧正旺,可此刻在场迷龙两口子却丝毫感觉不到暖意。 担心李大炮一不小心把人给掐死,燕姐语气惊恐的小声劝道:“李…李科长,她…她快喘不过气来了嗦。” “科长,她都翻白眼了。”迷龙一脸着急,“别把人给弄死了。” 深沉的呼吸声响起,李大炮强压着怒火,一把松开秦淮茹的脖子。 “咳咳咳…” 秦淮茹像条被扔回水里的鱼,蜷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喘息着。 等过了一会儿,就在李大炮的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一阵低沉的冷笑声响起。 “呵呵呵呵…”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疯癫的狂笑,“哈哈哈哈…” 秦淮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两手撑地瘫跪在地上,不停地发出嘲笑。 这嘲笑充满自卑、讽刺,以及怨恨。 燕姐瞪着眼,有些怀疑,“男娃儿,她…这是疯了噻?” 迷龙,这个神经线条粗大的汉子,也感觉出好像出事了,“别说话。” “为什么?”狂笑猛地刹住,变成尖利的质问,“你说为什么?” 李大炮一把掀起她脸上的头发,两眼死死地盯着她,“别给老子打哑迷。” 秦淮茹一把打开他的手,满脸愤恨,声音变得歇斯底里,“为什么你当初要帮我? 为什么就不能尝试接受我? 为什么我就入不了你的眼?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这一段劈头盖脸的追问,彻底把迷龙两口子镇住了。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秦淮茹居然这么有刚。 她把这些话说出来,等于是不给自己留任何后路。 看着秦淮茹那发狂的样子,燕姐忽然之间不恨她了。 都是女人,有些苦处,心里门儿清。 本以为李大炮会恼羞成怒,可换来的却是压过严寒的冰冷话语。 “是我拿刀架你脖子上了?啊?” “要不是老子,你现在就是贾家的那个吃不饱穿不暖,挨打受骂不敢反抗的乡下丫头。 还会给贾东旭那个废物生好几个孩子,过着没有奔头的生活。 看看你现在,工作有了,房子有了,钱也有了。 想吃啥吃啥,想喝啥喝啥,你踏马的还有啥不满足的? 就因为老子不肯碰你,你就要陷害我?”情绪有些难以控制,双手狠狠拽着秦淮茹的衣领。 “我不听,我不听。”秦淮茹玩起了琼瑶剧,双手捂着耳朵来回摇头,“都是你的错,凭什么都怪我。 我想跟你结婚,想给你生孩子,我有错吗?” “秦淮茹!你踏马太把自己当盘菜了。”李大炮丝毫不为所动,完全就是一副铁石心肠,“信不信老子一句话,你明天就会被卖到窑子里接客?” “你…”秦淮茹身子一僵,后背陡然发凉,刚才冒出的那点勇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信?你就试试看。” 有一句话,叫女人的心思你别猜。 还有一句话,叫做女人善变。 秦淮茹眼珠一转,那点求饶的心思还没冒头,脑子里已经拐了十八道弯。 她凄笑着,双手慢慢解开了自己棉袄的扣子,“李大炮,我得不到的,安凤也休想得到。” “她这是要干什么?”迷龙有些不解。 燕姐一把捂住他眼睛,急得跺脚:“不准看!眼睛闭到起!” 有些事,貌似变得更复杂了…… 第181章 给你选择 权利,一次的小小任性,就能把人的一生给改了。 想想祁同伟,那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此刻,眼瞅着秦淮茹的手搭在内衣的扣子上,李大炮的眼神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波澜。 “迷龙,把你媳妇带出去。” 燕姐撅起小嘴,一脸好心地劝道:“李科长,你莫要犯错误哦,这个疯婆娘,是准备把你拖下水哦。” 迷龙掰下燕姐的手,一把拉起她,二话不说就朝门外走去,“赶紧走,别磨叽。”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们科长又不傻,你操的哪门子心?” “唉…”燕姐无奈的叹着气,眼睛却黏在了秦淮茹身上。 “先叫两队弟兄过来,没媳妇的那种。”李大炮阴恻恻地响起,“老子今天请他们免费…” “啊?”迷龙懵了。 “你…”燕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待不要脸的人,你只有比她更不要脸,才能扭转局面。 秦淮茹本以为自己的最后一博能让李大炮妥协,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个结果。 “李大炮,你…你不是人。” “是你先不当人的,这会儿…倒怨起老子来了。” “咔嚓…”手枪上膛的声音响起。 “铛…” “秦淮茹,别说老子不给你机会。”李大炮把手枪随手扔到她面前,“把枪捡起来,朝自己脑门来一枪。 能做到,老子明天就八抬大轿娶你过门。” 看到这场面,迷龙现在对李大炮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同样是人,人家处理这种问题就是手拿把掐,自己却是一个“妻管严”,被燕姐拿捏的死死地,这让他臊得有点无地自容。 燕姐有些想不通,这不是让人自杀嘛。“李科长,枪一响,她就躺板板喽,还怎么嫁你嘞。” 枪里没子弹,但燕姐却是快把李大炮惹怒了。 目光陡然转向燕姐,眼神带火,“从现在开始,再敢插嘴,别说老子不给迷龙面子。” “你…”燕姐被瞪得心发慌,“凶啥子凶嘛。” “给老子闭嘴。”迷龙急了,一把将她拉到身后,“科…科长,我…” 李大炮懒得搭理他俩,对着秦淮茹说道:“来,把枪捡起来。” 秦淮茹眼神呆滞,双手哆哆嗦嗦地伸向跟前的手枪。 她心里门儿清,李大炮就是在考验她。 如果自己扣动扳机,李大炮一定能阻止。 到时候,她肯定能得偿所愿。 但如果自己没有那个勇气,今天的她,将会输得一败涂地。 手枪的触感很冰凉,似乎在发出无声的嘲笑。 秦淮茹心里在疯狂的咆哮,“拿起来,拿起来啊,只要装装样子,就赢了。” 可现实却是“志村团藏”。 任凭她死命催,俩爪子就死死地停在那。 李大炮眼皮朝上撩起,深深地呼了口气,“秦淮茹,老子给你机会了。” 随后,他一个箭步冲上前,背着迷龙两口子,双手隔着布料,狠狠地抓着她的胸前。 “呃!”秦淮茹疼得牙关紧咬,冷汗“唰”地冒出来。 “现在,”李大炮贴着她耳朵,声音压得极低,“给老子…滚得远远的!再敢来恶心老子…” 他手上猛地一拧! “嘶…”秦淮茹疼得眼前发黑,差点背过气去。(得偿所愿了,人家碰你了。) “懂?” 如果换个地点,秦淮茹没准儿就摆出一副任君采颉的姿态。 但现在,她却觉得自己那地方就跟快要被揪下来似的,疼得她牙根紧咬,五官扭曲。 同时,一股深深地羞愧涌上心头。 她明白,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连裤衩子都输没了… 下午五点,轧钢厂的大广播响了起来。 “后勤物资管理科的秦淮茹同志,道德有愧,行为不检,造成严重影响… 现给予以下处罚:罚没半月开支,记过处分一次…” 一篇500字的小作文播完,所有人都知道了秦淮茹的‘光荣事迹’。 “到底咋回事啊?谁知道具体缘由啊?” “师父,那个秦淮茹不是你们院里的吗?” “老易,你们院里出‘名人’了。” “臭表子,就你这样还教育棒梗,我呸…” 食堂里,傻柱正四仰八叉瘫在椅子上,美滋滋嘬着“高碎”等下班。 冷不丁听到有关“秦淮茹”广播,嘴里的高碎直接呛进鼻子里。“咳咳咳…” “师父,你没事吧?”一旁正在拖地的马华关心道。 刘岚看着傻柱那损出,脸上露出一抹幸灾乐祸,“傻柱,这是怎么了?” 傻柱擦了擦嘴,两个眼珠子喷起了火,“刘岚,怎么哪都有你?爷怎么着该你啥事?整天吃饱了撑的。” “嘿,傻柱,老娘就是问问,你哪来的这么大火气?” “爷就这样,哪凉快哪待着去。” 俩人你一句我一嘴,唾沫星子横飞,食堂房顶快快给吵掀了。 “不会是因为秦淮茹吧?”刘岚故意拔高调门,字字往心窝子里戳,“我说呢,每次那娘们儿来食堂,你恨不得一勺子把锅都给舀干净,感情是因为这啊?” 揭人不揭短。 “砰…” 茶缸子被傻柱狠狠掼在桌上,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有钱难买我愿意,管的着吗你?” “哟哟哟,急眼了?被我说中心思了吧?你就是稀罕那破鞋,听见没?行为不检点,搞破鞋。”刘岚叉着腰,嗓门震天响。 “你…”傻柱火气上涌,“再敢胡说,信不信老子抽你?” “来啊,来啊,你动老娘一指头试试?” 傻柱好面。 被刘岚一个劲的挑衅,终于忍不住了。 他气势汹汹地冲到刘岚跟前,扬起巴掌就准备动手。 “敢动老娘一根手指头,老娘就去找保卫科。”刘岚故意把脸凑上去,“你要是够胆儿,就打。” “你…”傻柱怕了。 没办法,他都快让李大炮他们收拾出阴影了。 马华这小子,会来事。 看到自己师父骑虎难下,赶忙跑上去,死死搂住他,“师父,别冲动,好男不跟女斗。” “马华,滚一边去,有你什么事?”刘岚继续拱火。 “姐,亲姐,你就少说两句吧。”马华苦苦哀求,“算我求你了行吗?” “哼…” 看到马华这态度,不想把事闹大的刘岚,这才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放傻柱一马。 傻柱被马华连拖带拽按回椅子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师父嘞,您可消消火吧,跟个女人争执啥。” “整天嘴“叭叭”个没停,老子瞅她就来气。”傻柱气得胸膛起伏不定。 “让她“叭叭”去呗,咱又不少二两肉。”马华把茶缸递给他,“您今儿要真动了手…保卫科那帮爷…可等着呢…” “叮铃铃…” 下工的铃声响起,傻柱提着饭盒就冲了出去。 不找秦淮茹把这事弄清楚,他今儿就是挂墙上也闭不了眼…… 第182章 貌似有戏 等到傻柱跑到后勤部,正好一头撞见秦淮茹的背影。“秦姐。” 秦淮茹听到傻柱的嗓门,猛地转过身,那张收拾干净的俏脸却是泪眼朦胧。 “怎么?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作为舔狗,最见不得女神流眼泪。 “秦姐,我…”傻柱被堵得舌头打结,不知所措,“我就是来…来看看你。” 爱我的人愿为我付出一切,我却为我爱的人流泪狂乱心碎。 “你走,你走啊。”秦淮茹朝傻柱发泄着自己的委屈,“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秦姐,你…你别这…” 眼见吃瓜的工人又准备围上来,秦淮茹眼神愤恨,拎着饭盒就往家跑。 故事的女主角跑了,边上的人开始了嚼舌根。 “那就是秦淮茹啊,长得真带劲?” “听说离婚了,难怪会这么想男人。” “要不你去试试?盘靓条顺,真馋人……” 听见人群的闲言碎语,傻柱急眼了,“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掉眼泪?都闲出屁了是吧!” 吼完,他抬脚就去追秦淮茹,心里恶狠狠骂着:“孙子们等着,明儿打饭,爷让你们尝尝抖勺的滋味儿!” 刚进中院,迎面就撞见贾贵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嘿,傻厨子,晚上喝两盅不?”贾贵跟没事人似的,倒挺热乎。 “孙子你骂谁?”傻柱没好气道。 “哎呦,胆挺肥。” “爷大名叫何雨柱,不是傻厨子。” “得得得。”贾贵用下巴指了指车把上挂着的那块猪肉,“老子出肉,你出酒,干不干。” 如果是平时,傻柱早就答应了。 可这会儿他满心都是他‘受了天大委屈’的秦姐,哪有心思喝酒? “哪凉快哪待着去。” “哟呵?跟爷犯横?”贾贵三角眼一眯,“别给脸不要脸啊!” “好狗不挡道。”傻柱嘴里嘟囔着,狠狠剜了眼贾贵,从一旁跑了过去。 “你踏马…”贾贵急眼了,刚要停车去削他,却被下班进院的许大茂给瞅见了。 “哟!贾哥!”许大茂呲着牙,小跑凑上来,“哪阵风把您吹我们院儿来了?” “嗐,大茂兄弟。”贾贵顺着台阶往下走,“这不是今天来你们院相亲了嘛,没成功。 然后跟你们院里那帮老娘们,扯了半天闲篇儿。” “相亲?”许大茂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跟谁相亲?” 贾贵搓了搓后脖颈,有点臊得慌:“和中院那个胖娘们儿,我们科长给牵的线,结果没成。” “你…你说的是贾张氏?”许大茂有些不敢置信。 “啊…对,就是她。” 许大茂一想到贾贵跟贾张氏在一起那样,差点笑出声。 他掐着自己大腿根,勉强压制住那股笑意,“哎呦我去…贾哥,真够逗的。 家里没人,走走走,上我那喝点去?解解闷儿!” 贾贵正好想了解了解这个院的情况,许大茂这话有点正中下怀。 “嗯?那还等什么?走着。”他把自行车调头,“哥哥出肉,够意思吧。” “那还用说,我贾哥啥时候都局气。”许大茂竖了个大拇指。 贾贵年龄跟许富贵一般大,却跟许大茂称兄道弟。 “兄弟,我跟你说嘿,”贾贵一脸坏笑,压低声音,“那个胖娘们儿…啧,是真白啊,尤其是那俩腚锤子,” 他用手夸张地比划了个大圆,“好家伙!跟俩磨盘似的。” 这信息量有点大,搞得许大茂一阵猜测。“贾哥,你跟贾张氏那个了?” “哪个?” “就是那个啊。”许大茂露出一个男人都懂得眼神。 “嗐,我倒是想。”贾贵咂咂嘴,“下午你们院里老娘们打架,我瞅见的。”他压低声音,俩眼珠子望向贾家。 “哐当…” 贾家门被猛地打开,贾张氏呲牙咧嘴地捂着腚正好出来。 “大妹子,屁股好点了没?”贾贵一脸坏笑。 “呸,谁是你大妹子?”贾张氏叉着腰,老脸涨红,“再瞎叫唤,老娘撕烂你那张臭嘴!”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贾贵冷笑道,“咋了,腚锤子好了?” “你…” “别说老子不敞亮,爷最后问你一句,答不答应?” 对于贾贵的条件,贾张氏心里是一万个愿意。 从始至终,她最爱的只是自己。 可话又说回来了,她这人还想立个牌坊——不想被院里那帮老娘们嚼舌根子。 “我…”她张着嘴,又卡住了。 “赶紧的,老子没功夫陪你在…”贾贵故意装作不耐烦。 可话没说完,就被下工回家的贾东旭给打断了。“妈,你杵那跟谁磨叽呢?饭做好了吗?” 许大茂贴在贾贵耳边压低嗓子,“贾哥,这是贾张氏儿子,贾东旭,咱厂的钳工,手艺稀松平常。” 当娘的被人追,被亲儿子撞见,也是没谁了。 贾张氏臊得脸通红,想解释,却不知从哪说起。 “那小子,过来过来。”贾贵朝着贾东旭招手吆喝。 贾东旭认识贾贵,但却对他没有好印象。 因为在他眼里,贾贵长得尖嘴猴腮三角眼,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不,整个保卫科在他眼里都不是好人。 “干嘛?有啥事说就行。”贾东旭梗着脖子,一脸嫌弃道。“这可不是在轧钢厂。” “嘿,这小子还挺横。”贾贵咂摸着尖下巴,“大茂,他一直这么有刚吗?” 许大茂一脸不屑地“呸”了口,“贾哥,这小子就是在那装,信不信你一吓唬他,他就蔫了。” 装腔作势,贾贵可是行家。 “给老子过来。” “你…你要干什么?”贾东旭虚了,说话磕巴,“我…我可没犯错误。” 当着亲娘欺负人儿子,换谁也不干。 贾张氏拖着那肿胀的腚锤子,急匆匆挡在贾东旭前面,咧开了那张豁牙嘴,“许大茂,你个小畜生,帮着外面人欺负院里人,你…你就是个汉奸。” “还有你,有啥事冲老娘来,别想欺负我家东旭。” 有那么一刻,贾东旭真被感动到了。 可一想到去年的“小黑屋”,哪怕过年沾了贾张氏吃肉的光,心里还是有些怨恨。 “妈,咱们回家,甭理他们。” 刚要往家走,棒梗从后院跑了过来,“爸爸,我想吃肉。下午那老头…” 很快,上午相亲那一出被他给倒了出来。 贾东旭听完也没生气,心里倒是打起了算盘。 这贾贵要是真成了他“爹”…那以后在厂子里不得横着走? 就算是在院子里,也能活的有底气。 至于被别人笑话,他早就免疫了。 去年的一幕幕经历,早就让他这个“妈宝男”练成了一副厚脸皮——反正横竖早就被人笑话惯了,还在乎多这一口? 第183章 坏事小能手 许大茂打眼一瞧,就知道贾东旭没憋什么好屁。 他一把将贾贵拉到一旁,小声说道:“贾哥,听兄弟一句劝,这娘们儿碰不得。” “怎么?”贾贵三角眼一斜,两道眉毛往中间挤,“这里头还有什么说道儿?” “贾哥,带儿子的寡妇不能碰,尤其是还带着儿孙的。” “为啥?” 许大茂眼珠子滴溜溜转,俯在贾贵耳旁压低声音,“听兄弟一句劝,学谁也别学多尔衮啊。” “多尔衮,听名字怎么那么像螨清狗?”贾贵捋着那两撇耗子胡,一脸迷糊,“这家伙怎么了?” “嗐,在这讲不方便,回我那,咱哥俩边喝边聊。” 许大茂心里打定主意,贾张氏这段姻缘他断定了,玉皇大帝来了也不好使。 眼见天色已晚,贾贵一琢磨,点点头,“那还等什么,喝酒去。” “好嘞。”许大茂一脸恭维,“今儿一定跟贾哥一醉方休。” 眼眼瞅着这俩人勾肩搭背,走得那叫一个利索,压根儿没再看他们娘仨一眼,贾东旭急眼了。 改命的机会就在眼前,可不能白白错过。 他赶忙凑到贾张氏跟前,语气充满遗憾,“妈,您瞅瞅,您怎么这么傻啊?” “咋了?东旭。”贾张氏被说的一头雾水。 旁边棒梗都听明白了,嫌弃地瞪了他奶一眼,那小尖嗓子拔得老高:“奶奶,你笨死啦。 你要找个老伴儿,咱家往后不就能天天见着荤腥啦?” 小孩子眼里看到的是肉,大人眼里看到的却是底气。 “妈,”贾东旭急得想跺脚,“你要是跟那个贾贵成了亲,咱们家以后在这个院里,除了李大炮,谁也不放在眼里。 就算是在厂子里,咱家也有靠山。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话都说的这么明白,贾张氏那榆木脑袋才算“咔吧”一声开了窍。 “唉呦喂。”她狠狠地拍了下大腿,满脸懊悔,“我这个猪脑袋。怎么就想不到这呢? 东旭,那小矮子一个月可是五十多块响当当的票子,家里还蹬着自行车,占着两间亮堂堂的房呢。” 越说越后悔,贾张氏悔地肠子都青了。 “奶奶,你就是个超级大笨蛋!”棒梗一点儿不客气地嘟囔。 “妈,您让我说您点儿啥好呢?”贾东旭更是直叹气。 “我…我就是想让小矮子多往外掏点,谁成想?”贾张氏哭丧着脸,“那…那现在怎么办呢?” 贾东旭眼神一狠,“妈,事到如今,也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生米煮成熟饭!” “啥意思?”贾张氏还没转过弯。 贾东旭打量了眼周围,贴在贾张氏耳边嘀咕着,“等那老小子喝醉了,你把他拖回家,剩下的…”他朝着自己老娘使了个不可意会的眼色。 “你是说?”贾张氏恍然大悟。 “嗯,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那到时候他不认账怎么办?” “不认账?呵呵…”贾东旭看向拱门,“那就找李大炮做主。 那家伙虽然人不咋地,可底下人却管的不赖。 我就不信了,发生这摊子事,他能视而不见?” 恶向胆边生,贾张氏决定搏一把。 她脸皮厚的丝毫没有羞愧,那双三角眼冒着凶光,“回家,吃饭,今晚就把他给办喽。” 棒梗听得莫名其妙,小手挠着脑门,“爸,你和奶奶在说啥?我怎么听不懂?” 贾张氏没有解释,转身朝家走去。 贾东旭牵着棒梗的手,兴奋的说道:“你个孩么芽子,问那么多干嘛? 走,回家吃饭…” 易家。 饭桌上菜还没摆齐乎,易中海端起酒杯“滋溜”一声,一口就干了。 白酒入喉,升起一股辛辣的酒气,刺激的他眼眶发红。 “砰…” 酒杯重重掼在桌上,将端着二合面馒头的一大妈吓一哆嗦。 “老易,你这是怎么了?” 易中海眼神凶狠,嗓音拔高,“老子被秦淮茹给骗了。” “啊?淮茹干啥了?” 易中海不满地瞅了她一眼,将酒杯再次倒满,“今天中午,秦淮茹…”他一脸愤怒的将事情秃噜了遍。 一大妈脸色大变,“你怀疑?” “不是怀疑,老子现在是肯定。”第二杯又一口闷了,酒杯被他攥得死紧,“秦淮茹,她把咱俩当猴儿耍呢。” 酒杯“砰”的一声砸在桌面上,将一大妈唤回神。 “可是…淮茹她到底图什么啊?”她还是想不通,“莫非是…” “图什么?”易中海的火气再次暴涨,“还不是图李大炮。 你难道还不明白?秦淮茹脱离贾家,进了轧钢厂,分了房子,有了城市户口,吃上商品粮,这一桩桩,一件件,后面哪没有李大炮的影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一大妈才猛地回过味儿来。 “那我就明白淮茹今天为啥那么做了?”一大妈眼神复杂的看了眼易中海,“感情是想要赖上人家啊…” “哼…” “老易,那你打算怎么做?” “能怎么做,这个哑巴亏吃定了。” “那柱子呢?你还敢让他娶秦淮茹吗?” “娶,必须要娶。” “老易。难道你就不担心…” “没啥好担心的,现在秦淮茹的名声已经坏了,咱们就是他以后的依靠。” “那等咱们老了,她会不会…” 易中海知道一大妈在担心什么,无非就是不给两口子养老。 易中海却一脸狞笑,“真以为老子没有后手?跟我斗,她差远了…” 而此时的秦淮茹却跟具尸体似的,躺在床上,连工装都没换。 她知道,今儿这一出闹剧,这会儿肯定已经在院里传开了,指不定被编排成什么样儿。 想到自己嫁进这个院打造出来的人设就这样轰然倒塌,她恨不得打自己几耳光。 “啊…”她猛地拽过枕头盖在脸上,就是一顿无能嚎叫,“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她现在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没敢拿起那把枪。 看着自己那双不再嫩白的手,李大炮说的话在脑海中不断盘旋,“开枪,开枪我就娶你。” “为什么?为什么啊?”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发疯一样,攥起拳头就往自己右手背上狠砸,“你个不争气的,你那时候怎么就不敢?怎么连碰都不敢碰一下啊?你…” “呜呜呜……” 女人的哭声响彻在耳房中,门外的傻柱听得心都碎了。 他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能代替心爱的秦姐去承担这一切苦楚。“唉……” 何雨水捧着一个饭盒坐在门槛上,眼神冷漠地瞅了他一眼,随后便把目光放进手中的馒头上。 “唉,傻哥,你什么时候才能清醒啊……” 第184章 丈母娘来了 正月15元宵节。 保卫科办公室里,李大炮满脸溺爱地看着桌前的安凤。 “慢点吃,小心烫。” 安凤鼓起小脸蛋,“呼呼”地给元宵吃着气,两只丹凤眼眯成两道月牙。 “大炮,元宵太好吃了。” 李大炮笑着说道:“好吃你就多吃点,不够还有。” 女孩的心思你可别猜,你猜来猜去也才不明白。 安凤将元宵小心的咬破一个口子,“滋溜”地吮了一口汤汁,“才不要,变胖了就不好看了。” 这年头,敢说这句话的人,家里条件不是一般的好。 “哈哈哈,”李大炮被她逗的开怀大笑,“胖点才可爱,我就喜欢胖嘟嘟的你。” “嗯?”安凤不满的瞪了他一眼,“那你的意思是…不喜欢现在的我喽?” 千万不要跟心爱的女孩子讲道理。 因为,人家就是道理啊。 李大炮赶忙做出求饶动作,“大爷饶命,小的该死。”说完,还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脸颊。 “鹅鹅鹅鹅”。安凤被他逗得发出鹅叫,勺子都差点没拿稳。 “趁热吃,吃饱了送你回家。” “嗯。”听到这话,安凤撅起小嘴,有些赌气,“吃饱了,好上路。” “呸呸呸,乌鸦嘴。”李大炮一激灵,将她有些调皮的鬓发挽到耳后,动作轻柔。 “嘻嘻…” 看着眼前这张娇俏明媚的脸蛋,李大炮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如果安凤到时候嫁给自己,那可是处在院里的禽兽包围之中。 平日自己在,那还不用担心。 可万一自己出任务,不在她身边。 要是被人给欺负,那可就坏事了。 他刚拿起烟,看了眼不知不觉偎依在自己怀里的媳妇,又给放下了。 “怎么了?想抽就抽吧。”安凤善解人意道,“在家里,我爸就经常在妈妈身边抽烟,妈妈也不嫌弃。” 李大炮把烟揣兜里,笑着说道:“不抽了,一会儿还想亲个嘴呢,万一把你熏到了怎么办?” “讨厌。”安凤一脸娇嗔,“整天就想着欺负我。” “大老爷们那不叫欺负,那叫宠。” “宠你个大头鬼,胡子拉碴的,剌死人了…” 小两口正聊着天,蜜里调油时,敲门声轻轻响了起来。 “咚咚咚…” 安凤一点儿不扭捏,立马坐直了身子,小脸上一派自然。 “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金宝眼神有些躲闪地走了进来。 “怎么了?”李大炮挑了挑眉。 “炮哥,外边来了一位女士,指名道姓要要找你?” “嗯?女士?” 安凤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李大炮。 李大炮却有点懵,“长啥样?我认识吗?” 金宝想笑又不敢笑,低眉顺眼地说道:“跟嫂子几乎一模一样,就是那双眼睛有些不同。” “啊?”安凤发出一声惊呼,“眼睛是不是大大的?” “对对对,”金宝赶忙回应,“长了一双圆溜溜水灵灵的杏眼!”” “吱拉……” 屁股底下的凳子腿儿跟地板来了个刺耳的摩擦,李大炮猛地站起身,脸上有些精彩纷呈,“该不会…” 安凤缩着粉颈狂点头,眼神肯定。 “我出去看看,你…你要一起吗?”李大炮露出一抹苦笑,看着安凤,“躲着…好像有点不好吧。” “唉…走吧。” 轧钢厂大门外,灯光有些昏暗。 安小莉一身军装大衣,身姿优雅地站在那。 旁边执勤的贾贵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怕的连正眼都不敢看一下。 没辙,安小莉的气场太强了,让贾贵丝毫生不出敢搭话的念头。 “嘭…”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打开,李大炮戴着军帽,快步跑来。 身后的安凤跟个作业没写完的小学生似的,磨磨蹭蹭地走在后边。 安小莉看着李大炮那跑来的身影,脑海里不由得想起母女俩那晚的谈心。 从闺女口中得知,他就是闺女当初说的那个,多次把阎王爷抽肿脸还能全身而退的男人,她的心里就有些五味杂陈。 不是嫌弃他不够好,而是担心他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样一个狠人居然会喜欢上自己闺女。 而自己闺女为了他,居然不惜跟自己闹矛盾,耍小性子。 “唉…”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一双杏目有些复杂。 “阿姨。”招呼声响起,来人已经跑到跟前。 安小莉微微颔首,再次仔细地打量了一眼李大炮,却没有说话。 李大炮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安凤,那丫头走路慢得居然像个小乌龟。 “阿姨,您其实不用来的。”他转过头,脸上挤出个笑,“我一会儿就送安凤回家。” 不知为啥,一听这话,安小莉就想刺儿他两句。 “不送我闺女回家,那你还想送她去哪?” “啊?” “啊什么啊?问你话呢?” 李大炮有点牙疼,平日的嚣张跋扈在丈母娘面前根本就发作不起来。 毕竟人家的闺女还没娶回家,必须得学会忍耐。 “不送她回家去哪?我俩又没领证,总不能现在就住我家吧?” 这话有点毒,能把人噎死不偿命。 “你…”安小莉气得胸口发闷,美目含煞,“你小子胆儿挺肥啊。” “阿姨,您别误会,我不是那种人。” “哼…” 就这么点路,没磨蹭多久,安凤就站在了自己母亲跟前。 她怯生生抬头看了母亲一眼,小声地撒娇道:“妈妈,你怎么来了?” 安小莉幽怨地望着自己闺女,怜惜地擦掉她嘴角的元宵残渣,“这么大个人了。吃东西怎么还是不让人省心。” 看到母亲不像是兴师问罪的样子,安凤顿时满血复活。 她一把搂住安小莉的胳膊,开心的笑道:“妈妈,你今天晚上不是值班吗?” “怎么?嫌妈妈打扰你了?” “哪有啊,人家可想您了,恨不能天天黏着您才好呢。” “口是心非。”安小莉轻轻拧了安凤的琼鼻,“整天忽悠我…” 看着眼前打闹的母女二人,李大炮看得有着感触良多,“这娘俩,就跟姐妹似的。 尤其是这年头还没有什么面膜、高科技化妆品啥的,也不知道丈母娘是咋保养的?看起来真年轻……” 第185章 搬家 轧钢厂大门外。 本来李大炮想送安凤回家的,但现在没戏了。 安小莉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就怕自己对她闺女动手动脚。 这目光火辣辣的,搞得他浑身不自在。 “炮哥。” 金宝从办公室出来,递上一个挎兜。 挎兜装的很满,里面是给安凤和贿赂丈母娘的一些东西。 李大炮接过去,从里面掏出一顶狼皮帽。 “阿姨,这是给您的。” 安小莉嘴角微翘,冷哼一声,却没有任何动作。 当闺女的看到自己母亲那副高冷的模样,赶忙从心上人手里接过来。 “给我吧,我替妈妈收着。”她冲着心上人使了个眼色。 李大炮朝安凤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直接把挎兜塞到她怀里,“里面都是好吃的。 还有,要按时吃饭,别饿着自己。” “嗯嗯嗯…”安凤那颗小脑袋点的就跟小鸡吃米似的,小脸满是甜蜜。 安小莉在一旁看着,眼神开始有些不善,呼吸慢慢变重。 当着人家老娘的面,搞这些小动作,不就差指着人家鼻子说,当妈的没有照顾好闺女嘛,能有个好脸色才怪。 “说完了没有?” 听到安小莉的嗓音有点变重,安凤可爱的吐了吐丁香小舌。 也不知道这丫头是挑衅咋滴,故意当着妈妈的面,给了李大炮一个深深地拥抱。 “我先走了,有时间再来找你。” “嗯嗯。”李大炮傻傻的点着头,硬着头皮搂了下安凤的小腰,“下次给你做蘑菇炖小…” “咳…咳…”安小莉故意假装咳嗽,打断了这对胆儿肥的小两口。 李大炮尴尬的松开手,“阿姨,别生气,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咯咯咯…”安凤掩嘴轻笑,“傻样。” 安小莉拉着闺女的手,狠狠地剜了李大炮一眼,“过几天来家里吃饭,闺女他爸想见你。” “啊?” 李大炮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丝毫没有平日里那种霸道,跟个毛头小子没啥区别。 系统跟个受气包似的嘟囔着,【你不是牛吗?怎么这会儿变窝囊了。我呸,就知道欺负老实统】 “怎么?不愿意?”安小莉被他这傻样差点逗笑,不过,却还是板着脸。 “这话说的,老丈人相邀,就是下刀子也得去。” “嘻嘻嘻。”安凤搂着母亲的胳膊,笑靥如花,“妈妈,你跟爸爸说了?” “不说能行吗?养了二十多年的小白菜都快被猪给拱了。”安小莉没好气的说,“回家。”说完,不由分说地拽着安凤就走。 安凤一边被动挪步,一边冲李大炮摆手 李大炮那张嘴,笑得那都快咧到脑后根,“路上慢点。” “知道了。”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 “金宝,现在带一队弟兄,出去溜一圈,消消食。” 平日里的老实汉子此刻一脸坏笑,“放心吧,我会把嫂子安全送到家。” 李大炮扭头瞪了他一眼,掏出一包烟就砸他怀里,“老子是让你巡逻,你踏马的别在这误解。” “巡逻,巡逻…”金宝炮挤眉弄眼地跑远。 “唉…”贾贵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终于活过来了。” “咋了?” “科长,您丈母娘那气场…太吓人了,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人家是二炮总院的副院长,没有点气场才怪。” “也是,要不怎么生出嫂子这么俊的姑娘来呢。”贾贵一脸恭维,拍起了马屁。 快五十的人了,称呼安凤为嫂子,这家伙的脸是彻底豁出去了。 “打住,跟老子别讲这个。”李大炮笑骂着打断道,“把岗站好咯。” “这是肯定的。”贾贵那副身子立刻挺直。 长夜漫漫,闲着没事让人很枯燥。 李大炮今晚也没回家,又准备睡在办公室。 也许是吃饱了撑的,他居然在红旗下锻炼起了身子。 双腿倒立,双手撑地,来了个倒立行走。 就这样练了一个多小时,金宝带着巡逻队回来了,他这才停下。 “都送到家了?”李大炮脸不红,气不喘,一脸轻松,“没出现啥状况吧?” “嗯,一切正常。” “大鹏他们今晚值班吗?” “都在。” “把他们叫办公室,我有事要说…”李大炮话撂完,转身离去。 整个95号四合院一共是二十来户,他决定让迷龙他们都搬进来。 这样结了婚,到时候如果自己不在家,安凤独自住在跨院,他也安心。 至于房间不够或者是那些禽兽不想换房,李大炮有的是法子。 总之,他现在很想看看,当易中海他们一觉醒来,发现院里几乎都是保卫科的人员跟家属,那张脸会是啥样。 办公室里,李大炮一脸冷漠,打着二郎腿,侧坐在椅子上。 他右手搭靠椅背,左手掐烟,眼皮半抬着扫过金宝几人。 整个动作跟屋里的气氛,就跟前世韩跃平带金宝第一次见自己时一模一样。 人,畏威不畏德。 他现在这个位置,下边人可以给他效死忠。 但他,有时候却要把那条线给划出来,这叫规矩。 几人被李大炮的目光扫过,有些后背发凉。 终于,就在几人忍不住要开口时,李大炮发话了。 “一个事,搬家。”他从怀里“啪”地甩出一摞崭新的“大黑十”,拍在桌上,“这是办事的钱。” “搬家?”金宝不解。 “搬哪去?”大鹏开腔。 “科长,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胡大海抹了把冷汗。 迷龙更是一屁股坐下,苦着一张脸叫屈,“科长,你刚才…刚才那架势太踏马吓人了。” 李大炮依旧眼皮半抬得地盯着迷龙,没有言语。 迷龙被盯得汗毛直竖,赶紧起身站好。 “这事我不出面,你们四个商量。”李大炮轻嘬一口烟,“把你们住的地方换到95号院来。 至于过程,老子不管,我只看结果。 记住咯,院里三个联络员、傻柱、许大茂、老聋子跟贾张氏他们家不要动。” “这是为啥啊?”胡大海挠着头有些不解。 “老子怎么说,你就怎么做。”李大炮的声音陡然变冷,“哪来的这么多问题?” “科长,这事儿……按规矩得找李怀德那老小子办手续吧?””迷龙有些为难。 李大炮碾死烟头,一脸不屑,“那家伙去了黑省,还不知道啥时候回来,找他干什么?直接去街道办,至于手续,回头补上就行。” “科长,就我们四家搬吗?” “再加上贾贵那小子。”李大炮眉梢一挑,嘴角勾起一丝玩味,“那老油条有点意思,别把他给落下……” 第186章 颠勺 李大炮今天整这一出,不是心血来潮。 以后他的队伍会越来越大,有些规矩必须立起来。 否则,他的位置肯定坐的不稳当。 眼下,该给的下马威已经给了,李大炮掏出一盒万宝路扔在桌上。 “行了,放松点,要抽自己拿。” 金宝四人这才感觉浑身松散下来,紧张的气氛也一扫而空。 “炮哥,这烟你都舍得拿出来?” “叨叨啥,给我一根。” “就是就是,有好烟都堵不住你的嘴?” “一队长,你干啥?还想独吞…” 很快,办公室里一片烟雾缭绕。 李大炮深吸一口气,抬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又缓缓呼了出去。 “这事不着急,慢慢来,只要在我结婚之前,你们五个搬进去就行。” “炮哥,你这是打算收拾那些禽兽?” “收拾那几个禽兽还用得着废那么大功夫?”李大炮不屑的“嗤”了一声,带着满脸的不屑。“真要想收拾,老子一句话的事。” “就是,炮哥一句话,我今晚就送他们一套关节套餐。”胡大海一脸跃跃欲试。 大鹏眼里划过一道狠厉,默不作声。 金宝却是眼神冰冷,有些期待。 至于迷龙,那家伙则是脸上纠结,有些抗拒。 “行了,不谈这个,散了吧。”李大炮瞥了一眼,挥手赶人,“再不回去,估计你们媳妇暖的被窝都凉了……” 次日中午。 下工的铃声响起,李大炮心血来潮,准备去食堂吃个饭。 一路上,所有见到他的工人几乎退避三舍。 少有的几个敢打招呼的,他也只是冷漠的点点头,并没有再搭理。 “李科长,您怎么还来食堂了。”许大茂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李大炮给他露了一个笑脸,语气随意道:“嗯,好久没来了,尝尝食堂的饭菜变没变味?” “嗐,几乎天天萝卜白菜土豆子,跟以前没啥区别。” “哦?是吗?” 许大茂这小子精明,“李科长,您找个地坐着,我替您打饭去。” “嗯。”李大炮也没跟他客气,随手把饭盒、钱票递给他,“俩馒头,一份白菜。” “瞧您,光给我饭盒就行,钱票您拿回去。” “那我自己打吧。” 李大炮不想占便宜,更何况还是那么几毛钱、几张粮票的便宜。 “得得得,李科长,算我错了行不?” 许多交情,就是一点点小事攒起来的。 许大茂好不容易能替他干点事,自然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傻柱这小子,只要不是牵扯到秦淮茹,一直很精明。 此刻,他站在打饭的窗口,眼神玩味地盯着昨天那些嚼秦淮茹舌根子的工友。 他大体数了数,一共三十来个。 “今天先收拾五分之一,剩下的明天继续。”心里嘀咕着,打饭的速度越来越快,“这样,就算是找保卫科,也拿老子没办法。” 很快,轮到那几个倒霉蛋上前打饭。 “两个馒头,一份白菜。” 傻柱故意冷着一张脸,从菜盆里舀了一勺子白菜倒进饭盒,又从馒头堆里挑了两个小的放在上面,“下一位。” 陈亮是锻工车间的,也是昨天嚼舌根的人之一。 接过饭盒一看,里面菜倒是跟平常差不多,但却一点菜汤都没有。 要知道,炒菜的油水几乎都在菜汤里。 有菜汤跟没菜汤,对他们这些重劳力来说,区别可太大了。 “师傅,给盛点菜汤啊。”陈亮把饭盒又递给傻柱,“要不然吃起来,噎得慌。” 傻柱心里啐了一口,面不改色地接过饭盒,勺子在菜盆里随便舀了几下又递给他。 “下一位。” 陈亮看到那点可怜的菜汤,即使再不满,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他后边第二个,第三个,直到第五个,傻柱都是给他们正常打饭,菜汤也够,直到第六位,又开始了颠勺。 还是那个操作,菜是正常量,菜汤,几乎就没多少。 “师傅,再来点菜汤。” 傻柱看了眼后边老长的队伍,一脸不耐烦,“菜汤都在里面了,你没看见啊?” 张晓华(倒霉蛋)皱着眉头,顶了回去,“就这点菜汤够蘸几块馒头的,赶紧的。” “嘿,菜汤都给你了,剩下的工人咋整?”傻柱话里带刺,把他一顿呛,“做人不能太自私。” “你…” “你什么你?赶紧让开,后边人还等着呢。” 看到两人争执,后边的工友急了。 “磨蹭什么呢?打完了就快点让位置。” “又不是啥好菜,争执什么?” “不就是点菜汤嘛,至于吗” 眼见如此,张晓华不情愿的瞪了他一眼,也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就这样,傻柱成功收拾了六个嚼舌根子的工友,还没有引起众怒,狠狠地出了口气。 等到轮到许大茂,盛炒白菜的盆已经没有多少菜了。 “傻柱,赶紧的,4个馒头,两份白菜。” 自从傻柱进了轧钢厂食堂,许大茂中午就没吃饱过。 傻柱一脸坏笑,直接不再掩饰。 打菜的手就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满满一勺的菜舀进饭盒的时候,还剩下三分之一,至于菜汤,更是别想了。 许大茂心里冷笑着,“你小子,终于落我手里了。” 看着两个饭盒里那点可怜的菜量,自己那四个明显小了一圈的馒头,他开始了演戏。 “傻柱,”许大茂猛地一嗓子嚎出来,把身边的人惊得一哆嗦。 他故意把饭盒往前面一亮,指着那点玩意儿,“老子钱票一个子儿不少,你踏马一份白菜当两份卖给我? 啊?你这是存心不让人吃饱饭,要当轧钢厂的黄世仁是不是? 我告你,老子要去你们主任那儿问问,看看有没有这个理儿?” “嘶…” 傻柱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这小子今儿不太对劲。 但是想让他给许大茂服软,门儿都没有。 “吵吵啥,菜盆子都给你舀干净了,你踏马的还嫌少?” “你放屁,这盆子没有,隔壁窗口也没有吗?” “滚滚滚,谁让你来晚的,就这些,爱要不要。” 两个人就跟呲牙的狗似的,红着眼,梗着脖子,谁也不肯退让。 所幸,现在打饭的人少了。 看到傻柱这边窗口的情况,他们去了别的窗口排队,顺便兴致勃勃地吃个瓜。 “这俩人好像是一个院的,怎么关系这么差?” “那个厨子有点欺负人了,一份菜当成两份卖,真是不干人事。” “嘘,小声点,别被那个厨子听到,省得他给你颠勺……” 第187章 瞪大你的狗眼 食堂主任马有福今天拉稀,打饭的时候正好在厕所里“劈哩叭啦”。 这导致傻柱跟许大茂的争吵愈演愈烈,也没有人阻止。 至于易中海、刘海中、秦淮茹、贾东旭他们四个。 前者二人都是别人帮打的饭,在车间里吃的。 后者一个心不在焉地嚼着饭菜,思绪纷飞;另一个恨不得俩人打个头破血流,丢人现眼。 等到李大炮看够了这场戏,刚要起身,接到举报的金宝带人赶了过来。 “科长,啥情况?” “颠勺的事。” “那个傻柱脑子是不缺根弦,敢玩儿这一出。”金宝有些纳闷。 “呵呵,行了,把那俩人带…”李大炮话没讲完,那边终于动手了。 “傻柱,老子跟你没完。” 许大茂心一狠,把自己饭盒的菜倒进李大炮饭盒里,抄起手上的馒头就朝傻柱脸上狠狠扔去。 “嘭…” 傻柱一个不注意,被馒头砸中眼睛,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这下子,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许大茂,我糙你姥姥。”傻柱红着眼,整个上半身掏出窗口,攥着长勺就朝着许大茂招呼上去。“孙贼,有本事站那别动。” 许大茂又不傻,往后拉开距离,又是一个馒头扔去。 “嘭…” 这下齐了,傻柱的两个眼珠子谁都没落下。 “我糙你大爷的!活腻歪了你。”傻柱嘴里骂着,忍痛缩回身子,朝着旁边的门就冲了出去,“你踏马的今儿个甭想囫囵着出这食堂。” 这下子,看热闹的人开始了煽风点火。 “许大茂,别怂,上去干他。” “活该,这就是颠勺的报应。” “傻柱,你咋还哭了?大老爷们,丢不丢人?” “哈哈哈,傻柱让人拿馒头给开了瓢儿喽。” 许大茂手里拿着饭盒,知道不是傻柱对手,拔起腿就朝着李大炮那跑了过去,“李科长,这是您的那份。 傻柱这小子不厚道,一份菜当成两份卖。 今儿你是受我连累了,我把我饭盒里的菜给您,您难得来食堂一次,怎么着也得吃饱啊。” 看到这小子一副心慌还替自己着想的样子,李大炮也没点破他。 “行了,你自己留着吃吧。”他把自己饭盒的白菜跟馒头倒进许大茂的饭盒,朝着金宝招了招手,“把那个傻厨子带走。” 许大茂一脸赔笑,“这…这怎么好意思。” 金宝耷拉着眼皮扫了他一眼,带着几个弟兄就朝着傻柱迎了上去。 气势汹汹冲冲过来的傻柱傻眼了,“你…你们。” “走吧,保卫科坐坐去。” “你们要干啥?我…我又不是针对你们。” “许大茂告你颠勺,这事儿怎么解释?”金宝眼神厌恶的瞅着他。 “我…我这是跟他有…有私人恩怨。”傻柱辩解着,“那小子还动手砸我呢,你看看我的眼。”他指着自己被砸红的眼睛。 “别废话,是你自己走?还是我们押着你走?” “得得得,算你们厉害,”傻柱梗着脖子,满脸不服,“那许大茂呢?他可先动的手。” 金宝扭头向李大炮看去,目光征询。 “大茂,走吧,去保卫科吃去。”李大炮拍拍他的肩膀,表情轻松,“老子替你出气。” 话撂到这,许大茂放心了。 他赶忙赔笑,点头哈腰,“李科长,真…真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等到一行人离开,马有福才一脸舒爽地回到食堂。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工人们好像在讨论傻柱打架、颠勺啥的?” 刘岚将地上的那俩馒头捡起来放自己饭盒里,快步走上前说道:“主任,是这么回事…” 等到她“叭叭”完,马有福那张油腻的屎盆子脸冒出一头冷汗。 当他听说许大茂替李大炮打饭,被傻柱颠勺时,火气顿时上来了,“傻柱这是要作死啊?惹谁不好,偏偏惹李科长。 还踏马敢颠勺,真不怕被工人敲闷棍啊。” 刘岚给故意装出低眉顺眼、委屈巴巴的样子,“主任,那现在怎么办啊? 您也知道,整个食堂没有你根本就不行。 再说了,您不在,谁能管得了傻柱?” 好家伙,这一顿吹捧,直接把食堂主任的火气降了一半。 “这事交给我。”马有福脸色好看了一点。 “以后,谁要是敢给工人颠勺,罚一个月开支。”他补充道。 “放心吧,主任,您的话就是圣旨,谁敢不听。”刘岚继续拍着马屁。 剩下的人也赶忙应和,做出唯命是从的样子。 保卫科审讯室。 傻柱眼神不忿地杵在一旁,许大茂则是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金宝从外边走进来,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谁先说,赶紧的。” 傻柱死死瞪了许大茂一眼,咧开了大嗓门,“领导,他先动的手。” “我呸…”许大茂啐了一口,“傻柱,你拍拍自己良心,是不是你先颠勺的。” “老子给你打的饭菜跟平常没区别,颠的哪门子勺?” “你还有脸说?” “咋了?老子说的不对吗?”傻柱继续死鸭子嘴硬。 “对什么对?”许大茂打开饭盒,一脸委屈地看向金宝,“宝哥,你看看,这是几份菜?” 金宝瞅了一眼,直接吐出俩字,“一份。” “听见没?听见没?”许大茂来精神了,“宝哥都说是一份菜,傻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长的那么瘦,吃那么多干嘛?不是浪费吗?”傻柱开始了胡搅蛮缠,“再说了,上级领导都说浪费是可耻的,你有啥话可说?” 许大茂为了以后能在厂里吃饱饭,也是拼了。 他冲着金宝说道:“宝哥,我能不能当着这孙子的面把这点玩意吃了?” “嗯?”金宝一脸不解。 许大茂赶忙解释,“宝哥,我今儿就让傻柱看看,这一份菜能不能吃饱?” 傻柱一脸嘲笑,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处境,“让他吃,我看看他今天能不能吃出花儿来。” 金宝也没搭理傻柱的越俎代庖,把饭盒往前一推。 意思很清楚,请开始你的表演。 “谢谢宝哥。”许大茂嘴里感谢着,拿起筷子就准备开造,“傻柱,瞪大你的狗眼。” “孙贼,赶紧的吧,有啥把戏麻溜儿使出来。”傻柱抱着胳膊,下巴抬得老高,一脸轻蔑,“真当老子怕了你不成?怕你老子是龟孙养的……” 第188章 薅你… 前世有网络上“三口一头猪”那个笑梗,今天轧钢厂有许大茂“四口一份菜”的戏码。 “咯吱…咯吱…” 在金宝跟傻柱那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那份“缩水版炒白菜”被许大茂四口给造了。 “哐当…” 许大茂将吃剩的空饭盒随手扔桌子上,胡乱抹了下嘴,“宝哥你看,就这么点菜够谁吃的? 这还是傻柱那孙子给打的两份菜合在一起。 您给评评这个理,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傻柱心里一凉,眼神有些躲闪,“吃不饱你不早说啊,我给你多打点。” “我呸…”许大茂一听这话,那股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又蹿上来,他跳脚就骂,“爷哪次没跟你说过?你有给我多打过吗?” “砰…” 金宝猛地拍了下桌子,空饭盒被高高震起。 “当啷…” “傻柱,你胆子不小啊,竟敢克扣工人饭菜。”金宝拉下脸,语气凶狠,“现在你还有啥活说?” “宝哥英明。”许大茂立马顺杆往上爬,腰弯得更低了,“就得狠狠地治他。” “我…我要见…见厂长,见我们主任。”傻柱病急乱投医,“你们…你们都是一伙的。” 金宝懒得跟他浪费口舌,“进了这个门,就没有一个冤枉的,你踏娘的还强词夺理。 进来俩人,先给这傻厨子松松筋骨再说。” “砰…” 审讯室的铁门被猛地推开,两个眼神冰冷的魁梧汉子走了进来。 金宝朝傻柱的方向努努嘴,两人二话不说就把傻柱给控制住。 傻柱还想反抗来着,没想到自己那一身蛮劲根本就扛不住。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是动私刑,我…我要去告你们。”傻柱扯着嗓子嚎,脸上是真有点慌了。 眼看傻柱就要挨整,许大茂突然间有点心软。 论整个四合院,唯一的‘真爱’可能就是傻柱跟许大茂了。 这份‘爱情’,有时候甚至能够压制傻柱的那颗舔狗心。 许大茂知道,保卫科这帮人可是心狠手辣,一般人落在他们手里,别想有好。 如果今天傻柱被收拾惨了,不仅自己会有点过意不去,等回到院里,易中海、聋老太他们能烦死他。 “宝哥,宝哥,等等。”许大茂立马换上副谄媚到骨子里的笑脸,弓着腰凑到金宝跟前,“您看…要不…要不别麻烦两位大哥了? 这种‘小事儿’,让…让我来成不成? 我来,我跟他熟。‘开导’起来效果更好,”他搓着手,满脸期待。 对于许大茂,金宝虽然有点膈应他那副嘴脸,但还是决定卖他一个面子。 “大茂,你有啥歪点子。” 许大茂赶忙俯下身,贴在他耳边小声嘀咕着自己的法子。 金宝的那双眼随着许大茂的嘀咕慢慢变化,等到讲完,直接闭上了。 他死死咬着腮帮子,扶着额头的手来回摩擦,一张脸憋笑憋地有点扭曲。 “嘿嘿嘿嘿,宝哥,您觉得咋样?”许大茂奸笑道。 金宝右手肘搁桌面,扶着半边脸,露出的左眼朝着那俩保卫科的挑了挑,“按住他。” 话音刚落,傻柱的脚背就被两个大脚丫子死死踩住,动弹不得。 两根‘麒麟臂’也被架在背后,动弹不得。 “你…你们要干什么?”他满脸惊慌,心里冒出不好的预感,“许大茂,你…你想干什么? 有能耐放开老子,是爷们儿的就单挑。 以多欺少,算…算什么好汉?” 瞅着傻柱这副色厉内荏的衰样,许大茂脸皮发贱,摩拳擦掌地慢慢踱步上前。 “傻柱,你叫啊,使劲地叫啊,你就是叫破喉咙都没用。” 此刻,整个现场就跟古代的恶少带着爪牙欺负平民百姓似的。 两个保卫科的弟兄眼神有些腻歪,脸上挂着不情愿。 “你小子磨蹭什么?赶紧的。” “队长,这事…” 金宝双手捂脸,还在为刚才的馊主意憋笑。 许大茂那张马脸立刻挂上委屈,可怜巴巴的说道:“两位大哥,这傻厨子从进厂就一直给我颠勺。 每次打饭,馒头挑最小的,打的菜连别人一半都没有。 今天我给李科长打饭,您猜怎么着?”他嗓音拔高,义愤填膺地说道:“这小子,居然还不知死活。 连李科长的饭菜都敢颠勺,您说,这我能忍?” 整个保卫科,李大炮就是天,底下的人就是他的忠实铁杆。 公平,公正,对底下人不画饼,有好处那是真给。 这样的领导,换成谁,不得跪地下磕俩? 许大茂这话一出,两个保卫科的弟兄怒了。“孙贼,胆挺肥啊?敢给我们科长颠勺?你踏马的长了几个蛋子?” “踏娘的,差点儿冤枉好人,等死吧你就。” 俩人的力气又大了一分,就跟铁铸似的,将傻柱牢牢控制在原地。 “他胡说,那孙子打饭的时候根本就没吱声。”傻柱疼得龇牙咧嘴,梗着脖子犟,“许大茂,你踏马的给老子设套往里钻。给老子等着。” “少废话。” “吆喝,还嘴硬,许大茂,你赶紧的。” “诶诶,”许大茂也不磨叽了,上去就利索的把傻柱裤腰带给松开,然后来了个… 审讯室里温度很低,傻柱那两条腿冻的浑身打哆嗦。 “嗷…糙你大爷的许大茂。你踏妈想干啥?老子不好那口,滚,滚开啊。”傻柱又羞又怒又冷,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 “你踏娘的还在想好事。”许大茂眼露精光,“呦,啧啧啧…” “许大茂,我糙你姥姥,没你这么玩的?” “傻柱,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许大茂一脸愤恨,“你知道我这大半年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吗? 每天中午那点可怜的饭菜,连个半饱都混不上。 就因为你,老子饿了这么久肚子,你踏娘的就是活该。 我告诉你,今天老子吃定你了,你们主任来了也不管用,我说的。” “嗤…” 许大茂的动作,那叫一个狠、准、稳! “啊…许大茂,你不是人啊。”傻柱疼得嗷嗷的,嗓子都差点儿喊冒烟。“住手,住手啊。” “嗤…嗤…” “让你颠勺,让你颠勺。”许大茂没理会他的哀嚎求饶,手上动作加快。“老子今天让你好好‘清爽’一把。” 这家伙也是够坏的。 每次薅的也不多,就一小撮的量,可这样薅却是最疼的。 屋外。 李大炮背靠着墙,晒着太阳,嘴里咀嚼着“淬体丹”碎片,浑身惬意。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审讯室里隐隐约约的鬼哭狼嚎。 李大炮咂咂嘴,慢悠悠地嘟囔了一句:“嗯,不错,芒果味……” 第189章 傻柱不干净了 当着食堂众人的面,马有福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倒背着手,慢悠悠离开。 可当从食堂出来以后,这老小子直接迈开两条小短腿,火急火燎地往保卫科蹿。 那速度,完全是在燃烧他的卡路里。 尤其是胸脯子,跑得上下剧烈摇晃,比秦淮茹跑动的幅度还要大。 “傻柱,你个狗娘养的,老子跟你没完。”他表情凶狠,边跑边骂,“老子要整死你,整死你啊。” 这个点,正好是工人吃完饭午休的时间。 看到马有福这副屁股着火的样子,差点笑掉大牙。 “哈哈哈,你们快看,那不是食堂主任吗?” “这是被狗撵了?跑那么快干啥?” “肯定是去保卫科,你忘了,傻柱被抓的事?” “这家伙一身膘到底咋长的,比猪还肥……” “呼…呼…呼…” 等到他跑得汗如雨下、几乎喘不过气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保卫科办公室的影子。 “累…累死爷了,中…中午那碗大…大肥肉算…算是白吃了。” 他停下身子,双手拄膝,撅着屁股,让自己缓缓,省得一会儿丢脸。 “小马,这儿呢。”李大炮靠在墙上假寐,听到“踏踏踏”跑步动静,抬起了眼皮。 听到有人叫他“小马”,马有福心里有些不爽。 整个轧钢厂,没人敢这么称呼他。 就算是杨厂长跟李怀德,也得给他三分薄面,称呼他一声“老马。” 可今天,他就听到了。 当他直起身,皱眉瞪眼望去的时候,那张通红油腻的大脸盆子瞬间凝固住了。 眼前的人,借他八个胆,他也不敢呲牙。 “李…李科长,我…我正要找…您呢。”他拖着两条酸痛的两条腿,着急忙慌的跑了过去。 “为傻柱来的吧?”李大炮眼神玩味, “对对对,就为这事。”马有福掏出一盒没拆封华子,“您…您抽烟。” “呦,条件不错啊。” “看…看您说的,这还是李副厂长给的,一直没舍得抽。” “是吗?那你留着自己抽吧。”李大炮抬手把烟挡了回去。 他知道马有福这话啥意思,无非就是告诉自己他是李怀德的人,让自己能够放他一马。 可李大炮却根本不吃这一套,半点面子也没给他留。 “李…李科长,您看您,怎么连根烟都不抽呢?”马有福嘴角一僵,眼皮耷拉下来,“是不是我老马哪里做的不对,惹着您了。您说出来,我马上改。” 马有福今年46,比李大炮大21岁,家里大儿子都比李大炮年龄大。 但李大炮却跟故意逗他似的,一口一个“小马”的叫着。 “小马,听说,你是轧钢厂第一批员工?娄半城建厂的时候,你就在这?” 马有福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大变。“李…李科长,您…您有话直说,小…小马一定认真听。”他苦涩地低下了头。 “哈哈,放轻松,放轻松。”李大炮从他手里把烟拽出来,然后嘴里叼上一根,剩下的直接塞兜里,“就是闲聊,闲聊而已。” 马有福心里啐着,手上动作却不慢——他掏出洋火,恭敬地给李大炮把烟点上。 “李科长,我是光头那会就跟着娄半城的,干了这么多年,才爬上来的,您…” 话没撂地,却被里面陡然传出来的求饶声打断。 “啊…许大茂,我错了,我错了…” 傻柱在里面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嗓门直接干岔劈了。 这歇斯底里的动静儿,把马有福吓得浑身打了个哆嗦。 “李…李科长,里…里面这是?” 李大炮轻嘬一口烟,满是浑不在意的样子。“里面在闹着玩呢,不用在意。 一会儿,等里面完事了,你把人带回去就行。” “闹…闹着玩?”马有福苦着脸,满眼惊惧,“您…您可别吓…吓我,我胆儿小。” “行了,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老子真要办你,还用等到现在?” “是是是,您圣明。” “以后再让我听到食堂有人颠勺,你知道后果。” “您放心,谁再敢给工人颠勺,小马我扣他…扣他仨月开支,给工人同志加荤腥。” “行了,等着吧。”李大炮将烟头随手一弹,暼了眼他那身膘,“看你胖得,该减减肥了。” “是是是,明儿…哦不,今儿就减,今儿就减…” 审讯室里,许大茂是彻底玩嗨了。 从小到大,他被傻柱欺负了无数次;可像今天这样欺负傻柱,还是长这么大以来的头一遭。 傻柱那点“家当”上的“遮羞布”,已经被许大茂薅得干干净净,活像只刚褪了毛的“三黄鸡”,又冷又羞又疼。 “傻柱,老子就问你服不服?”许大茂一脸得幸灾乐祸,“不服,咱再接着来!” “我糙你大爷的,老子跟你没完,你等我出去着,老子扒了你的皮。”傻柱红着眼,破口大骂,“来啊,有本事继续,老子跟你杠上了。” 金宝他们三个瞅着那一地‘毛发’,心里就是一顿卧槽。 本以为傻柱会说几句求饶的话,许大茂也正好顺理成章地放过他。 谁也没想到,他居然还是嘴硬。 “傻柱,你行啊,真踏马的有刚。” “爷就是不服,有本事继续,继续来。”傻柱一边挣扎着一边骂,“爷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四九城爷们儿。” “行,还嘴硬是吧。爷爷今天就给你心里留个记号。” “砰…砰…砰…” 许大茂狞笑着,双手揪着傻柱的棉袄往两边狠狠地拽,一个个扣子就这样崩飞。 先是棉袄,然后是内衣,最后露出他那黑黢黢的胸前。 “傻柱,现在叫爷爷,还来得及。” 许大茂喘着粗气,眼神凶狠。 “呸…孙子,你踏马的吃屁去吧。”傻柱朝他吐了口唾沫,一副死硬到底的样子,“还有啥能耐,继续啊。” “傻柱,你踏马完了。”许大茂抹了把被喷的脸,朝着他的胸前就是连掐带拧,甚至不解恨的挠了几爪子。 “等会儿,老子就去告诉秦淮茹,你被人给糟蹋了,看看那娘们儿会是啥反应。” 这话对于傻柱来说,不亚于打在七寸。 虽然他不讲卫生,整天邋里邋遢的,但却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帅小伙。 如果这事真被秦淮茹知道了,那他这辈子连追求人家的勇气都没了…… 第190章 真被撅了? 傻柱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审讯室的。 他只知道自己今天彻底栽了,栽在许大茂这个无耻之徒的手里。 当李大炮跟马有福见到他的时候,一个满脸笑意,一个心惊胆颤。 看着傻柱左手提着棉裤,右手捂着棉袄,眼眶通红,眼神麻木的样子,马有福也顾不上骂他,赶忙跑上前去。 “傻柱,你怎么了,你踏马别吓老子。” 傻柱就跟没听到似的,脚步踉跄地往家走,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下子马有福吓坏了。 这可是杨厂长的“御用厨师”,万一人毁了,到时候自己的官位肯定不保。 他拍着大腿,哭丧着脸看向李大炮,“李…李科长,你们不会把…把人给整疯了吧?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李大炮将马有福的那盒华子砸在金宝头上,笑骂道:“啥情况?” 金宝接过烟,一脸坏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许大茂低头弓腰地跑上前,赔笑着说道:“李科长,我就是吓唬吓唬他,没干别的。” “那人怎么成这样了?”马有福大脸盘子的五官挤成一团,兴师问罪道:“许大茂,万一出了事你负责啊?” 现在的许大茂跟电视剧里的那会儿相比,还有几分“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热血, 再加上有李大炮撑腰,他根本就不鸟马有福。“马主任,你少对我来这套。 傻柱给我颠了大半年的勺,我都没追究他的责任,你就烧高香去吧。 信不信我把这事捅上去,你连穿这身衣服的资格都没有。” “你…”马有福被气得脑门突突,“万一傻柱废了,你负责啊?” “我负责就我负责,但人总要为自己的过错买单。”许大茂眼神阴狠。 “行了,行了,”李大炮打断他们,“大茂,你对傻柱干了什么?怎么他就跟没了贞操似的。” “李科长,我就给他褪了褪毛,让他“清爽”了一把,没干别的。” “科长,我保证,咱们保卫科没动他一根手指头。”金宝打着包票,心里补充了一句,“动了双手一脚而已”。 后边那两个魁梧的弟兄赶忙抬头望天,就怕别人发现自己在偷笑。 “好了,小马,回去吧,这事到此为止。”李大炮摆摆手,“真要是疯了,我还你一个厨子。” “唉…” 听到这话,马有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朝着不远处的傻柱追了上去。 “大茂,你对傻柱做了啥?”李大炮还是有些好奇,“该不会撅了…” “瞧您说的…”许大茂羞地马脸通红,赶忙把刚才里面发生的事倒了个清楚。 “哈哈哈哈…” 这下子,金宝几人是再也憋不住了,捶胸顿足地哈哈大笑,就连李大炮也是笑得肩膀抖动 “大茂,你小子,真是秀啊。” “科长,我想想傻柱那光溜溜的,就想笑。” “李科长,说起来,我还吃亏了呢……” 等到易中海下工回家,还没来得及喝口水,聋老太就找上门来了。 “中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院里人都在传我耷拉孙被人给撅了?” 一大妈将聋老太搀扶到椅子上坐下,脸色担忧道:“柱子下午两点多就回来了,到现在还没出屋。 看他那样子就跟被小樱花糟蹋的姑娘似的,一脸死灰,跟他说话也不搭理。” 易中海眉头紧皱,眼神探究,“老伴儿,你去把秦淮茹叫屋里来,我先去看看傻柱。” 说完,打开屋门直奔傻柱那。 “砰砰砰…” “柱子,开门。”易中海拍着门,嘴里嚷嚷着,“我有事问你,开门啊。” 可房门敲了半天,屋里却连个动静儿都没有。 “柱子,开门,开门啊。” “老易,你说柱子…”一大妈急匆匆凑跟前,忧心忡忡。“柱子该不会…” “坏了菜了!”易中海心猛地一沉,也顾不得许多,后退两步铆足了劲,膀子一沉就朝门板撞去。 “砰…哎哟我糙…” 现在的易中海还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一把子力气。 整个屋门被他这狠狠一撞,直接洞门大开。 易中海也一个收势不住,摔了个大马趴。 可他现在也顾不上自己疼痛,赶忙抬头向床那边看去。 傻柱此时正仰躺在床上,两眼无神,跟具死尸没两样。 “柱子,柱子。”易中海吓坏了,赶忙爬起来跑了过去,“你怎么了,说话啊。” 一大妈苦着张脸,唉声叹气地拍打着大腿,“唉,这是造的哪门子孽啊。” “小田,小田。”听到撞门的动静儿,聋老太拄着拐杖,急匆匆地迈着小脚赶来,“到底咋回事啊。” 一大妈赶忙跑上前,搀扶着聋老太说道:“老太太,我也不知道啊,咱先去看看再说。” “唉呦喂,快走快走,都快把老婆子担心死了。” “走走走…” 这几人闹得动静有点儿大,别人不说,贾张氏趴在门口倒是瞧了个清清楚楚。 前阵子这胖娘们儿跟贾东旭算计贾贵,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自己身子搭进去不说,还差点被贾贵给讹上。 向来都是占别人便宜的她,这事整得差点把她给臊死。 在家里呆着好几天没出门,就连尿桶也是贾东旭倒的。 “这群遭瘟的,到底在搞什么?”她嘴里小声骂着,头皮屑挠的到处飞,“难道傻柱真被撅了?” “砰…” 家里的门被突然推开,贾东旭下工回家了。“妈,饭做好了没有,饿死了。” “在锅里热着呢。” “诶,妈,我告你一件事。”贾东旭把工装扔一边,边倒水边说道:“傻柱今天颠勺被保卫科给抓了。而且啊,还被许大茂给收拾了一顿。” “啥?被许大茂给收拾了?” “真的,没骗你。傻柱当场就被馒头砸哭了,差点儿把我给笑死。” “快给妈说说,到底咋回事?”贾张氏三角眼一亮,来了兴致,“我说呢,傻柱今儿就跟丢了魂儿似的。” “嗯?丢了魂儿?”贾东旭有些迷糊。 “咋的,你还不知道?” “傻柱被带走的时候还一脸不服呢?也没丢魂儿啊?” 娘俩懵了,这都聊的啥啊?怎么越聊越不在一个频道上。 “妈,你老花眼了吧?” “东旭,你才眼花了吧……” 第191章 麻了爪子 贾张氏娘俩就跟两个傻子似的,满脑子问号。 “妈,你快看,许大茂回来了。”贾东旭余光瞥进院里。 “哪呢?哪儿呢?”贾张氏赶紧哈着气,把糊满哈喇子的玻璃擦亮,“哎呦喂,东旭,许大茂那小子吃了蜜蜂屎了?瞧把他给乐得。” “不行,我得去问问。”贾东旭推开门,对着许大茂就扯起了嗓子,“大茂,大茂。” 许大茂正拎着只鸡往家晃悠呢,冷不丁让贾东旭这一嗓子叫住。 他歪着个脖子,眼皮半抬耷拉着,一脸的不耐烦:“有屁放,有话说。” 贾东旭那假装出来的笑顿时卡在脸上,心里就是猛啐,“糙尼玛的许大茂,你给老子等着。” 但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他还是尬笑着询问,“大茂,你今儿个可真是牛大发了,竟然把傻柱给收拾一顿,真有你的。”他拍着马屁,竖起大拇指。 小年轻,对于别人的恭维总是很少拒绝。 “来来来。”许大茂脸上得意地朝他招招手,“我跟你说说咋回事。” “诶。”贾东旭回头朝贾张氏眨眨眼,跟个哈巴狗似的跑了过去。 “贾东旭,我跟你说啊,爷今天不仅把傻柱给收拾了,就连他们主任马有福那头猪也被我臭骂了一顿,你就说说,爷这事办的地道不?” 整个院里都知道,许大茂一直自诩为李大炮的狗腿子。 虽然嘴里骂着,但大多数心里却是羡慕的紧。 贾东旭也想当,问题是人家瞧不上他。 听到许大茂这一顿吹嘘,他那颗心酸溜溜的。 “老子要是有李大炮当后台,敢在杨厂长头上拉大粪。”他心里吐槽,嘴上更是急不可耐,“快说说,快说说,到底咋回事? 你小子到底怎么收拾得傻柱?让我也长长见识。” “想知道啊?”许大茂笑得有点油滑。 “那肯定啊,快说说,” “真想知道?”许大茂拖着长音儿,就爱看他急。 “大茂,你就别逗我了,到底咋回事?” 此刻的贾东旭就跟犯了烟瘾似的,苦苦哀求着“再给我一口吧”。 许大茂从来都瞧不起这个欺软怕硬的妈宝男,难得有‘逗狗’的机会,他决定再多玩一会儿。 他扭头扫了眼傻柱家,对着贾东旭小声嘀咕着,“傻柱现在就是个无毛鸡。” “无毛鸡?”贾东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对啊,怎么我妈说傻柱被人给撅了嘛?” “噗…”这话让许大茂笑喷了。“你…你妈从哪听说的?” 贾东旭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院里人都这么说啊。” “哈哈哈哈。” “你别笑,赶紧说啊。”贾东旭急了。 任谁对着讨厌的人恭维拍马屁,那心情能好才怪。 “着啥急啊,你跟我来。” “去哪?”贾东旭的耐心快被磨没了。 许大茂眯着眼一脸正经地拉着他走到傻柱屋门的台阶下,“你听?” “柱子,你到底怎么了?说话。” 贾东旭打眼一瞅,发现易中海就跟儿子没了似的,在那狂怒的垂首顿足。 “这可怎么办是好啊?” 聋老太跟一大妈也耷拉着老脸,唉声叹气。 贾东旭眼睛一亮,也没再迫切地追着许大茂问事情真相,蹑手蹑脚地蹭到门口,欣赏着这一出‘好戏’。 眼瞅着贾东旭在那作死,许大茂冒了坏水。“贾东旭,爷再给你加把火,让你看个够。” 他鬼鬼祟祟地打量了圈周围,发现贾张氏那张大脸盆子正贴在玻璃上往这瞅。 许大茂朝着贾张氏撇撇嘴,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贾张氏挠着腮帮子,骂骂咧咧着,感觉有点不太对劲。“这小子笑啥呢?怎么感觉他没憋啥好屁呢?” 说时迟那时快! 许大茂猛地转身,对着正撅着屁股扒门缝儿的贾东旭,抬脚就狠狠地踹在他屁股蛋子上。 “走你。” “谁踏……” 贾东旭一个踉跄。 “唉哟喂。”屋里的贾张氏急了,拔腿就往屋外冲。 “傻柱!贾东旭说,你让人给‘撅’了。”许大茂扯着嗓子朝屋里嚎了一声,然后跟个猴儿似的,幸灾乐祸地蹿回了自己家。 “许大茂,我糙你大爷。”贾东旭被踹了个狗吃屎,回头就是一顿骂,“你踏马的敢阴我。” 贾张氏刚冲出屋门,咬牙切齿地想扑上去撕扯许大茂,却被傻柱屋里突然爆发的鬼哭狼嚎给引了过去。 “唉呦,别打了,我没说,都是许大茂使得坏。” 易中海他们正好一肚子火,想也没想地对着贾东旭就是一顿打。 “贾东旭,你这个害群之马,老子饶不了你。” “中海,往死里打,这小子跟贾张氏一样,坏的流脓。”聋老太浑身气得打哆嗦,手里的拐杖也朝着贾东旭砸去。 至于一大妈这个老实人,也一脸愤恨的踢了两脚。 “别打了,别打了。”贾东旭被打的哀嚎求饶,嗓子眼恨不得喊破了,“我…我真的没…没说傻柱被撅啊。” 好家伙!这嗓门大的,直接把院里的禽兽都给引了过来。 等到贾张氏扑到傻柱家门口,正好瞅着这悲惨的一幕。 贾东旭跟个耗子似的被堵在桌子底下,易中海两口子对着里头猛踹,聋老太太的拐棍还在不停地往里捅! “易中海,你个老绝户,老娘跟你拼了。”贾张氏嚎叫着,攥着双手放腰边,低下头就往前蹿。 “啊…”傻柱也被那句“你被人撅了”刺激得终于回了神。“贾东旭,给爷死。” 本来,他打算回院再找许大茂算账。 可金宝告诉他,“要不是许大茂放弃追究他的责任,傻柱得去班房里吃黑窝头,连工作都保不住。” 这年头,工人可是老大哥。 傻柱颠勺那一出如果被爆出去,吃花生米都有可能。 而易中海他们刚才整得那一出,他也听得一清二楚,可就是没脸回话。 想到自己有仇不能报,再加上这顿奇耻大辱,直接把他整自闭了。 而贾东旭的作死,让他的满腔火气彻底有了宣泄口。 他决定了,狠狠收拾一顿贾东旭,在院里人面前立个威,省得再有人嚼他舌根子。 至于秦淮茹,只能回头再慢慢舔了…… 第192章 贾东旭才被撅了 如果今天揍贾东旭的是李大炮,那贾张氏肯定一头扎进被子,撅着腚瑟瑟发抖。 但如果是易中海跟傻柱他们,姥姥。 她决定了,今天就让他们见识见识比刘海中吨位还要重的“野猪冲锋。” “你们这群杀千刀的,老娘跟你们拼了。” “咚…咚…咚……” 整个屋里发出沉重的踩踏声,聋老太甚至都感觉身子有些晃悠。 一大妈慌忙躲到易中海背后瑟瑟发抖,易中海则是五官扭曲,额冒冷汗。“贾…贾张氏,你…你给我停下。” “啊…” 背后的傻柱发出一声怒吼,也没管自己衣衫不整,爬起来就冲着贾张氏迎了上去。 “恶妇,修得放肆。” 嚯,也不知道傻柱从哪学到的京剧台词,再搭配上他那张怒目圆睁的油腻脸,居然让易中海他们心神大定。 易中海甚至大吼了一句,“傻柱我儿…救我。” 可惜,浪妇抛媚眼给瞎子看,人贾张氏只管低头猛冲,都不带搭理的。 一个身强力壮,昔日的“四合院战神”。 另一个膘肥体壮,新晋的“野猪型重坦。” 一切仅仅发生在八秒之内。 傻柱轻敌了,本以为可以能够手拿把掐地收拾这老虔婆。 可没想到,当两人相撞的那一刻,贾张氏借助冲劲加自身体重,直接把他“嘭”地顶了回去。 “唉呦…我糙。”傻柱发出一声惊呼。 而贾张氏也仅仅只是停住脚步,揉着自己那有些酸胀的肩膀头,一脸不屑。“呸,什么四合院战神,还不如我一个老婆子。” 易中海他们仨,眼瞅着自己的打手被顶翻在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这假的吧。” “老易,我是不是在做梦?” “张…张小花,你…你要造反吗?给…给老祖宗我跪…跪下。” 被收拾得不轻的贾东旭也傻眼了,躲在桌子底下的他甚至都忘了爬出来,“妈,真…真的是你吗?” “东旭,赶紧出来。”贾张氏边后退蓄力,边敦促道,“看你妈今儿个怎么收拾这帮杀千刀的。” “诶诶诶,我这就…” 贾东旭刚要往外跑,傻柱恼羞成怒地爬起来,抄起一旁的鸡毛掸子就撅了过去,“去尼玛的,想啥好事。” 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读者愿意看。 那鸡毛掸子没毛的光杆儿一头,不偏不倚,真叫傻柱生生给杵进了贾东旭的后门儿里! 这一下子,活生生地把贾东旭疼得翻白眼,差点晕过去。 “嗷……” 两秒过后,当火辣辣的痛感袭至脑瓜子,一声歇斯底里、干破嗓门的哀嚎响彻屋内,然后传至整个大院。 “老闫,好像是贾东旭的声音。” “听这声,怎么感觉贾东旭才像被撅了呢?” “这嗓门,不进宣传科当播音员可惜了…” 此时,贾东旭恨不得一头死过去。 “啊…我糙啊。”他拼命哀嚎着,头狠狠地朝地上磕,双手往死里捶地。“要了命了,要了命了。” 旁边的易中海几人捂着耳朵,扭头就扫了过去。 看到贾东旭的惨状,几人感觉臀腿间猛然收缩,括约肌瞬间将阀门关的死紧。 傻柱一脸痛快的深呼吸,心中的怒火也去了大半。“嘿,孙贼,不是说爷被撅了吗?现在,你告诉爷,谁踏马的被撅了。”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看到自己儿子屁股上长出来的鸡毛掸子,用右手背狠狠地来回揉搓自己双眼。 “奇怪,怎么还眼花了呢?”她撅着嘴心里嘀咕着,“东旭怎么还长出尾巴来了呢?” “妈,弄死傻柱,弄死傻柱啊。”贾东旭红着眼,痛的眼泪直流,“他把我给撅了,给撅了啊,呜呜呜呜…” “东旭…”贾张氏惊呼着,这才反应过来,“你怎么样?” 她赶忙放弃冲撞,迈着小短腿就跑了过去。“快出来,快出来啊。” 傻柱狞笑着走上前,把易中海他们护在身后。“一大爷,带老太太离远点,别溅您一身血。” “柱子,他没事吧?” “没事?顶多这几天就是拉大粪困难点,出不了人命。” “那就好,那就好。”易中海这才把心放肚子里。 贾东旭忍着剧痛,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屁股上的鸡毛掸子显得那么‘亮眼’。 “噗嗤…”一大妈忍不住地笑出声。 “唉呦喂,活了大半辈子,头回见到这种卖杂耍的,该赏。”聋老太咧开那没几颗牙的老嘴,笑得那叫一个缺德。 贾张氏也不管啥后果,上去攥着鸡毛掸子的一端就往后拽。 “啵…” “嗷…” 伴随着贾东旭的再一次惨叫,沾着红黄之物的鸡毛掸子“啪”地一声被扔在地上。 有时候,你得佩服这胖娘们儿的脑回路。 “傻柱,你完了,老娘要去告你。”贾张氏没在管自己儿子死活,眼露凶光的暴喝着,“这事没有100块钱,它不好使。” “呸,贾张氏,你踏娘的做梦呢?一毛钱都没有。”傻柱头铁,梗着脖子就是犟,“赶紧给老子滚,滚回你那狗窝去。” 拖把蘸屎,杵谁谁死。 “妈,拿…拿鸡毛掸子杵他,杵他嘴。”贾东旭重伤不下火线,“让他吃屎,吃老子的屎。” 这话一出,贾张氏眼贼亮,易中海他们脸色大变。 “贾张氏,你要造反?”聋老太急了。 “遭瘟的,都是你们逼得。”贾张氏撒泼咒骂,“不给钱,就给老娘去吃屎。” 易中海好面,万一真被屎戳脸上,那他在这个院里是彻底抬不起头来了。 他也知道贾东旭被撅的不轻,到如今为了平息怒火,也只能破财免灾了。 “贾张氏,最多10块。” “我呸,就100块。” “15。” “100,100,少一分都不行。” 傻柱看不过眼去了,“一大爷,一分都不用给他,他就是活该。 贾张氏,有本事就来,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他一把抄起脚下的凳子。 易中海不缺钱,聋老太更不缺。 眼下能用钱把这难缠的娘俩打发走,那是再好不过。 “柱子,听太太的话,你先等会。”聋老太用拐杖碰了下凳子,眼神阴毒地剜了贾张氏一眼,“张小花,最多30,爱要不要。 真撕破脸,我让你在这院住不过三天……” 第193章 收拾谁? 贾张氏自从嫁进这个院里,聋老太跟易中海他们就在这。 对于俩人的底细,她大体也有个了解。 眼见再扯下去‘两败俱伤’,还不如见好就收。“行,老太太,老娘就给你这个面子,拿钱。” 听到贾张氏服软,聋老太一脸烦气道:“中海,把钱给她。” 易中海这会儿也顾不上心疼自己小半月开支,从兜里摸出三张“大黑十”,用手揉搓成一团,就扔了过去。“拿了钱,赶紧走。” “一大爷,我…”傻柱有些不情愿。 “柱子,听你一大爷的。”一大妈拽着他胳膊,苦口婆心地劝着,“咱不跟这样的人一般见识,听话。” “哼,饶你们一次。”贾张氏把钱捡起来揣兜里。“傻柱,以后再欺负东旭,老娘一头撞死你。” “你…”傻柱气得脸通红。 “妈,你怕啥?跟他们干啊。”贾东旭疼得呲牙咧嘴打哆嗦,“30块钱够干嘛?” 贾张氏一把拉起贾东旭,搀着他往家走,“那死老婆子太阴,没必要得罪死。”她小声嘀咕着。 “那…那我就白被撅了?” “30块钱不少了,够你一月工资了,回家吃饭,明儿个妈给你炖肉。” “啊…那…那行吧。” 等到娘俩从傻柱屋里出来,看着吃瓜群,贾张氏瞪着一双三角眼,咧开了豁牙嘴。“都吃饱了撑的?滚滚滚,好狗不挡道。” 吃瓜群瞅着一脸凶威的贾张氏,也没敢犟嘴,自动让出一条道。 “老刘,贾张氏看起来没吃多大亏啊?” “孩他娘,回家吃饭,免得被这老虔婆喷一脸唾沫星子。” “这老娘们儿今天咋这么凶,比以前看起来蛮横多了……” 等到贾张氏娘俩回家,易中海才铁青着脸走出傻柱家门。“散了…散了吧,天儿不早了,快回家吃饭吧。” 好不容易能有次给易中海添堵的机会,刘海中登场了。 他腆着大肚子,倒背着手晃悠到人前,扯起了官腔,“老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院里人打架,影响极其恶劣,必须开全院大会惩戒。 否则,咱们大院迟早要乱套。” 他扭头又对着闫埠贵发出询问,“他三大爷,你说是不是?” 闫埠贵皱着眉头,瞟了一眼易中海,有些不情愿地说道:“全院大会得一大爷允许才能开,否则它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刘海中有些不满,“今天这事跟一大爷有关系,就不用经过他允…哎呦。”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聋老太一拐杖砸在了背上,“刘海中,你在这胡咧咧啥?中海都把事解决了,你才跳出来蹦哒,安得哪门子心?” “老闫,一会儿来我家,我有事跟你说。”易中海也懒得搭理他,对闫埠贵使了个眼色,“饭在我家吃就行,咱老哥俩喝点。” “诶,这感情好。”闫埠贵眼神一亮,忙不迭的答应,“孩她妈,带孩子回家吃饭,不用等我了。” “哦哦哦。”三大妈笑着答应,拉着阎解旷、闫解睇就回了家,“解成、解放,回家吃饭。” 眼见没热闹看了,院里人也懒得在这挨冻。 “走咯,走咯,回家吃饭。” “大冷天的,开什么全院大会啊,吃饱了撑得。” “你小点声,不怕被二大爷给听见……” 眼见人群散去,丢了大脸的刘海中气得浑身打哆嗦。 二大妈眼瞅着自家老爷们这损出,赶紧递上台阶,“老刘,跟他们生什么气,你刚才没听到吗?易中海被贾张氏讹了30块钱。 要我说,你就是太热心了,早晚有一天,院里人会想起你的好。” “就是,爸,他们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爸,咱以后不替他们着想了,太气人了。” 娘仨这一顿连拍带哄,终于把刘海中的火气给降了下来。 这老小子倒背着手,抬头深吸了口寒气,让自己嗓音尽量平静,“老婆子,回家吃饭,炒四个鸡蛋,一人一个。回头…” 他放着狠话,“看老子怎么收拾他们……” “收拾谁?” 轧钢厂办公室内,炉子上煮着牛肉罐头,李大炮斜眼暼了一眼来人。 贾贵刚下执勤,被李大炮那眼神一瞅,当即打了个哆嗦。 他手忙脚乱地从背后摸出那把陪了快二十年的扇子,“唰”地打开,就给李大炮扇了起来。 “科…科长,我就是随…随口一说。” “到底咋回事?说!”李大炮声音不高,却有点冷。 “没,没,我错了,科长。” “贾贵,你给老子记好了。”李大炮一把将他扇子格开,“只要不是你的错,谁敢给你不快,别废话,上去给他两个大比兜长长记性,老子的话你都忘了?。” 随后,他扔给贾贵一根烟,“知道他们为啥怕老子吗?” 贾贵臊眉耷眼地接过烟,小声嘟囔着,“这哪能不知道?您做的那些事,随便拿出一件来,就能把人给吓个半死,光那一堆小樱花‘景观’就够吓人的。” “你杵在那嘀咕啥呢?”李大炮眼皮半抬,没好气道:“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说话还跟个蚊子似的。” “科长,我就是气得慌。”贾贵苦着着脸,声音委屈巴巴,“凭什么他们那么说我?就因为我长了一副汉奸样?” 自古以来,老百姓都习惯以貌取人。 就贾贵这样的,搁往后动乱那几年,一旦走在大街上,十有八九就得被拉去批斗。 可现在他是轧钢厂保卫科的一员,李大炮怎么着也得考虑下他的心理感受。 “去,把老子床底下那两瓶老汾酒拿过来,今儿个请你喝酒。” “诶,那感情好。”贾贵瞬间变脸,一脸刻薄得脸笑成菊花,“还是科长局气。” “少踏妈来这套。”李大炮顺手给他那中分头来了一巴掌,“老子又不是黑藤那二傻子。” “哎哟,科长您可冤死我了。”贾贵一边撅着腚够酒,一边表忠心,“黑藤那蠢货能跟您比?提鞋都不配。” “呵呵。” 李大炮嗤笑一声,拿筷子敲了敲罐头盒边儿:“酒满上,老子有事问你。” “您说。”贾贵麻利地开瓶倒酒。 “听大海那小子说…你把贾张氏给‘爬’了?”李大炮眯起眼,透着股八卦的精光,“咋回事?细说说……” 第194章 人不可貌相 很多老爷们喝了酒之后,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尤其是那张嘴,就跟用棍子撑开了似的,啥话都能往外倒。 贾贵也没想到自己跟胡大海酒后吹的牛比,愣是被李大炮知道了。 他虽然脸皮厚,但面对自己顶头上司,老脸还是不禁有些挂不住。 “嗐,科长,都是开个玩笑,不当真,不当真。” 虽然嘴上不承认,但那股得瑟劲还是早已挂在了脸上。 李大炮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语,端起茶缸子就准备来一口。 贾贵憨笑着,赶忙端起自己茶缸“哐当”碰了下对方缸底,“科长,我敬您。”然后一仰脖,“咕咚咕咚”灌了个底儿朝天。 一瓶汾酒正好一斤,倒了两茶缸。 贾贵干完之后,脸色顿时红了,“哈…这酒真够劲。” 李大炮也没磨叽,也是一缸子见了底,“喝那么快干嘛?又没人跟你抢。” “嘿…这不是跟您在一块喝酒激动嘛…” 等到这老小子喝的醉眼朦胧,还没等李大炮再问,自个儿就把那晚发生的事给倒了出来。 “嗝…科长,我跟您说,你们院里那个胖娘们儿真带劲。” 李大炮眼乐得嘴角直抽抽,扔给他一根“骆驼”,“怎么个带劲儿法?” 贾贵掏出洋火,先是恭敬地给李大炮点着,自个儿再点上,美美地抽了一口。 “科长,听我慢慢给您说,保证你淌哈喇子。” 李大炮被这家伙逗的直不起腰,低头托额,心里开始吐槽,“那么胖一娘们儿,老子可不敢碰,也就你饿得才不挑食。” “那晚…嗝…不是跟您院里那大茂小兄弟喝酒嘛,喝到最后喝嗨了。”贾贵夹了块牛肉塞嘴里嚼着,“当晚也就没回去,在他那儿歇的。 也不知道啥时辰,让一泡尿给憋醒了…” 李大炮就那样笑而不语的当着听众,听着贾贵掰扯着那晚上的事儿。 “嘿!您猜怎么着?我…我刚推门出去,冷不丁就叫一个黑影给…给扑倒了。” “然后呢?” “我当时一激灵,就醒酒了。”贾贵说到精彩地方,俩手就胡乱比划起来,“当时就给她…来了个猴子偷桃!紧跟着…一个猴子献桃!末了…再来个猴子摘桃!” “停停停,你这是在哪跟猴子学的招式?” “嗐,您别急啊。”贾贵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这里面的道道,容我给您慢慢说…” 所谓的猴子偷桃,这个都懂。 猴子献桃,就是并一起,发力托举别人的下巴。 可这家伙,黑夜里不留神,直接托到了贾张氏胸脯子上。 至于猴子摘桃,那就是掐别人胸口那俩“小黑点”。 等到这老小子解释完自己的猴子招。李大炮差点被笑掉大牙。 “科长,我不是吹啊,我这三招下去,寻常汉子肯定立马歇菜。可那晚你猜怎么着?” “别打哑迷,赶紧的。”李大炮催促着。 “嘿嘿,要不都说胖子抗揍嘛。贾张氏那胖娘们居然啥事都没有,反而被我打的起了秧子。” 听到这,李大炮突然问道:“诶,那你是怎么知道黑影是贾张氏的。” “嗐,这不是那胖娘们儿担心动静儿闹大,怕把别人给吵醒,才告诉我的吗?” “然后呢?” “然后,她就抱着我回了自己家。” 看着贾贵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正经样,李大炮赶紧闭上嘴别过头,憋笑憋得肩膀狂抖。 “科长,想笑就笑呗,又没有外人。”贾贵没有丝毫在意,“总不能让我这体格子抱着她吧。” 李大炮彻底服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做出这么极品的事。 “科长,我跟您…” “你等等?贾家就那么13大点地方,你俩就那么扯犊子?”李大炮还是有些不解,“贾东旭呢?没被他发现? 你这可是当着人儿子的面,胆儿挺肥啊!” 贾贵骚包地扬了扬中分头,贱兮兮地小声说道,:“科长,那小子睡得跟个死猪似的,根本就没动静儿。” “真假?” “真的,我跟贾张氏就在他边上烧了大半宿,那家伙的呼噜都不带停的。” “大半宿?”李大炮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你小子,有那么大的本钱。” 听到这话,贾贵就有些委屈。 自从李大炮进了轧钢厂,谁要是敢逛暗门子,立马扒了这身皮滚蛋。 这也是为啥,他对迷龙许下‘大饼’,让其给保卫科那群弟兄找媳妇的原因。 这年代,娱乐生活匮乏。 晚上关了灯,有媳妇的还能有个精彩小节目啥的。 没媳妇的,除了钻冷被窝、陪伴五指山,啥事也干不了。 这样的情况时间长了,肯定会对工作有影响。 贾贵以前还能隔三差五去暗门子放松放松,可自打李大炮来了以后,子弹存得差点爆仓。 好不容易有人投怀送抱,甭管她长啥样,反正都是黑灯瞎火的,有那套工具就行。 而贾张氏自从老贾升天,守了快十年的寡,同样也期盼那口。 再加上,她为了让贾贵娶她,享受以后的美好生活,简直就是放肆到没边。 就这样,一捆干柴,一团烈火,愣是烧了大半宿。 这会儿,贾贵的醉意更上一层楼,居然敢在李大炮面前埋怨起来。 “科长,对弟兄们你是这个。”他晃悠着身子对李大炮竖起大拇指,眼皮耷拉着只剩一条缝,“可就是不让弟兄们逛暗…” “咔嚓…”清脆又瘆人的手枪上膛声猛地响起! “铛…” 李大炮把手枪重重地拍在贾贵跟前的桌子上,眼神微眯地盯着他。 “逛什么?” 屋里刚才还欢快的气氛陡然变得压抑。 贾贵头发瞬间发麻,后背发凉,酒醒了几分。 他这会才想起来,眼前的人可是从来都不容他人挑衅。 “科…科长,我…”贾贵吓得浑身抖如筛糠,舌头打结,“我…我马尿灌…灌多了,您大…大大…大人有大量,饶…饶我一次。” “马尿?”李大炮的眼角慢慢变得狭长,“那老子喝的是什么?” “扑通…” “啪啪啪啪…” 眼见自己的醉话惹得李大炮这种态度,贾贵直接跪在地上,狠狠地请自己‘吃起了’大比兜…… 第195章 贾贵的算计 祸从口出,病从口入。 贾贵现在宰了自己的心都有。 明明自己在李大炮留下了挺好的印象,结果毁在了自己一句醉话。 “啪啪啪…” 他他卯足了劲儿朝脸上甩大比兜,越甩,火气越大。 这火气,全是冲着自己来的,丝毫不是冲着李大炮。 小樱花那会儿,他过的就是给人当狗的日子。 现在,李大炮是把他当成自己人,有好处就给,从不打折,可自己却… 总之,他现在恨不得撕了自己那张臭嘴。 “咋了?打上瘾了?”李大炮脸色平淡下来,“丢不丢人。” “科长,我…”贾贵红了眼眶,带着一股哭腔,“我踏马的就…就一大傻子,连食堂那傻…傻厨子都不如。” 李大炮掏出一盒“万宝路”扔给他,“呵呵,这话你还真说到点子上了。 食堂那傻柱,除了在我们院里那娘们身上犯过傻,其他时候,比猴还精。” “那…那我…” “行了,有些话老子不想说第二遍,再有下次,你就另谋高就去吧。” “科长,我真真长记性了。”贾贵慌忙竖起手掌发着毒誓,“再有一次,我滚的远远的,保证不碍您老人家的眼。” 李大炮鼻腔碾出一声冷笑,起身踱步到办公桌前,抬头望着那副“万夫莫敌”的字。 良久,一股冷冽的声音传进贾贵耳朵中。“知道…什么叫做命自我立吗?” “科长,您可真是抬举我了,”贾贵跟个小学生似的站在他一旁,有些手足无措。“我连字都不认识几个,哪会知道这个啊?” “那你相信好人有好报吗?” “不相信。”这话贾贵说的有些干脆利落,“那踏马纯粹就是糊弄大傻子的。” “算了,跟你谈这个你也不懂。”李大炮有些自嘲,“那我问你,你将来想走到哪一步?” 本来李大炮想要问一句“你有什么梦想”的,但脑海里马上就浮现出前世那个《傻比好嗓门》。 里面动不动就是“请说出你的梦想?”,或者“你的梦想是什么”,差点没把他腻歪死。 听到这话,贾贵直接脱口而出,“就想娶个媳妇,舒舒服服过完这辈子。” “怎么?不想要个孩子传宗接代?” “这个…就算了吧。那些年跟着黑藤那王八蛋干的坏事有点多,怕报应。”贾贵有些落寞的低下头,枯瘦的手指攥得关节发白,“再说了,就我这模样,谁愿意嫁我啊。 不瞒您说,前阵子您带我去找那胖娘们儿提亲,有句话我是吹的。” “嗯…哪句?”李大炮侧过头。 “就是…就是“找个黄花大闺女也不费事”那句。” “怎么?找媒婆说亲被人拒了?” “嗯,我都开出30,甚至50的彩礼了,结果…” “结果怎么着?”李大炮反问道。 “结果…就没一家接茬的!”贾贵牙疼似的嘬着牙花子,“还说…说我这样的,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那你打算娶贾张氏?”李大炮中指搡了下鼻尖,眼神平静,“跟那胖娘们儿过一辈子。” 老实说,环境造就个人。 贾张氏那种性格,完全就是被当时的社会给逼成那样的。 一个寡妇,带着一个懦弱的儿子。 如果脾气软弱,不敢抗争,早就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只有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刁蛮难缠,好勇斗狠的泼妇,才能勉强活下来。 理解归理解,但要是惹到李大炮,他还是会狠狠收拾她,惹急了,甚至会安排一出“人间蒸发”。 这个社会,没有四海之内皆你妈,皆你爸的道理。 根本就没人会惯着陌生人,更何况还是惯着贾张氏那样的极品。 听到李大炮这话,贾贵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贾张氏能不能生。 他也咂摸出许大茂为啥劝他,不要跟贾家走到一块的原因。 无非就是担心自己成了贾东旭的后爹,以后不能轻松拿捏贾东旭罢了。 可他跟许大茂那点可怜的交情,说起来就是建立在马屁跟烟酒上面的,脆弱的可怜。 真要是影响到自己了,那点交情说断就断,根本不带犹豫的。 “科长,你说那胖娘们儿还能下崽不?” “我糙,这我哪知道?”李大炮有些哭笑不得,“这不得靠你自己吗?” “说实话,我还真想试试。”贾贵没心没肺地笑成朵菊花,“万一真能鼓捣出个大胖小子,我可就赚大发了。” “你就不担心,老了以后被踢出门外?” 想到这,李大炮就有点想笑易中海。 一个月赚五六十块钱,平日里生活节俭,到老了肯定能攒下一大笔钱。 不管啥时候,有钱就是爷,有钱就不愁没人装孝子贤孙。 如果真担心死了之后吃不上四个菜,那就用钱留个后手。 根本就没必要去冒那么大的风险,去算计别人家的孩子给自己养老。 “嗨,这个我不担心。”贾贵“唰”的打开扇子,给李大炮扇起来,“这不是还有您吗?” “我?”李大炮眼神里带了点戏谑,“怎么?你的小算盘还拨拉到老子头上来了?” “这我哪敢呢?” “那你给老子解释解释,这里面怎么还有我的事?” 贾贵赔着笑脸,姿态放到最低,“我顶天了再扑腾个三四十年,那会儿您可正是如日中天呢! 万一贾东旭那王八羔子虐待我,您怎么着也得仗义执言,拉兄弟一把吧? 好歹我也算您手底下的兵,您老人家总不忍心看我掉沟里不是?” 生活处处有幺蛾子。 李大炮今天真是对贾贵这老小子有点刮目相看了。 他这个人虽然嚣张霸道,但总归还是讲点人情味。 贾贵这辈子如果真对自己忠心不二,那他肯定不会看这老小子落到老无所依的下场。 “啪…” 他狠狠地拍了下贾贵的汉奸头,不解恨地又踹了一脚。“你踏马的还真是猴精猴精的,难怪能在黑藤跟八爷那周旋了这么多年,最后还能做到囫囵儿落地。” “爷,你捧了。”贾贵收起扇子,双手作揖,“我这个孙猴子,怎么也逃不出您的五指山。” “行了,老子答应你了。”李大炮有些犯困,打了个哈欠,“只要你听话,老子…保你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 第196章 新邻居 能够帮上李大炮的忙,现在的王主任那是求之不得。 去年,自己用掉的那个人情算是彻底喂了狗。 根据毛人虫交代的情报,赵瑞龙他爹赵立春算是完犊子了。 家里老的一倒,赵瑞龙从四九城直接发配到大西北的犄角旮旯里,成了这辈子都没希望进步的那种人。 听到这信儿的王主任,当时差点把两个“粮仓”给气爆。 当她‘无意中’从迷龙口中得知,这是李大炮要求办的事,她更是一路绿灯,恨不得亲力亲为。 这态度,搞得迷龙他们有点发懵,差点以为这女人跟李大炮有一腿。 农历二月初五,按照老黄历,适合搬家。 前几天,贾贵跟中院的马大莲一家谈好了。 他出20块钱加自己帽儿胡同的那两间耳房换了马大莲家中院的两间西耳房。 马大莲,当初曾经嚼李大炮舌根子的那个娘们儿。 虽然自己本身就是禽兽之一,但好不容易能有个脱离禽兽窝的机会,她是求之不得。 一大早,天还没亮,马大莲那口子就出去找了两个板爷。 而马大莲则是摸黑带着孩子把家当都给收拾利落。 等到板爷一到,一家四口麻利地把家当装车,迫不及待地奔向新家。 而贾贵,则是在金宝几人的帮忙下,用三辆自行车就把自己的全部家当给一趟拉到了新家。 “吭…吭…呼…” 等到阳光洒进四合院,贾贵早已送别金宝几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打起了呼噜。 “咚咚咚…” 这家伙睡得正香呢,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大莲,大莲,”三大妈看着门口的自行车,心里痒痒,好奇的串起了门子,“你家啥时候买的自行车啊。” 贾贵起床气有点重,被吵醒的他火气“蹭”就上来了。 “踏马的,谁啊?敲丧钟呢?来了!” 门外的三大妈听到屋里传出来的声音,有些纳闷,“怎么这声音那么耳熟呢?” “哐当…” 屋门被猛地拉开,一双阴鸷的三角眼就那样死死地瞪着门外的三大妈。 “哪来的老娘们?找爷爷干嘛?” 看到贾贵那一脸凶样,三大妈冷不丁得被吓一大跳,尖锐的嗓门顿时响了起来,“啊…快来人啊。” 老娘们的嗓门太尖,吵得贾贵耳朵“嗡嗡”作响。 他可一点儿没念及上个月还在一块儿唠嗑的“情分”,抬脚就狠狠踹了过去:“滚,给老子滚远点嚎去。” 这一脚劲儿不小,把三大妈直接蹬出去三四米远。 “唉呦喂…我滴娘啊。”三大妈趴在地上,疼得嗷嗷叫唤,“快来人啊,院里进贼了。” 这个点,离上工还有一个多小时。 甭管是起床的,还是在睡懒觉的,都被吵醒了。 “老刘,快起来,院里进贼了。” “大茂,赶紧的,抄家伙。” “解成,这声音怎么那么像你妈……” 禽兽如果分九品,那三大妈至少也是个说亲大员。 被贾贵踹翻在地的她,就那样撅着屁股趴在地上抱着头。 整个身子瑟瑟发抖,嗓门恨不得震破玻璃。“啊…啊…有贼啊…” 现在整个轧钢厂附近,只要是保卫科巡逻的地方,治安那是好的没话说。 什么小偷、混混、流氓啥的,几乎都被巡逻队给收拾得屁滚尿流。 就因为这个,让老连长张建国直接从忙的团团转到如今闲得整天养膘。 此时,正在跨院晨练的李大炮听到“有贼”,嘴角一扯,眼里带着点儿看好戏的意思就停下了,溜溜达达踱到拱门口。 当他打开拱门的时候,贾贵的家门口早已里三圈外三圈地围满了人。 “诶,这不是贾队长吗?” “贾贵,你怎么在这?大清早的你在马大莲家干什么?” “难道说,他跟马大莲有一腿……” “都踏娘的…闭嘴。”贾贵黑着一张脸,唾沫星子满天飞,“现在…这里是…老子的家,原来的住户搬走了。”他那把从不离身的扇子“唰”地打开,一阵扇。 “贾哥,你真搬过来了?”许大茂惊喜地从人群中挤到前头,递上一根烟。“啥时候的事啊?昨儿个还见着马大莲在门口打孩子呢?” 贾贵将烟别在耳后根,对着许大茂倒起了苦水,“兄弟啊,哥哥我现在才知道,当初我一提换房,人家答应得那个痛快了。” “怎么着?” “感情你们院,几乎全踏马的蛇鼠一窝啊。” 傻柱听到这话不乐意了,脖子一梗就开始挑刺,“孙子,骂谁呢?别忘了,李大炮还搁这院里住着呢。” “就是就是,背后议论你们科长,也不怕人家把你给拆了。”阎解成躲在人群里捧着腔。 “谁?谁踏马的在背后挑拨离间?”贾贵气得胡子都炸了,三角眼猛地瞪圆,“听好喽,我们科长住的是跨院,跟你们不是一个院里的人。 瞧瞧你们这群熊样,敢攀我们科长高枝儿,你们也配?” 这话有点毒,却让易中海抓到了尾巴。 他上前一步,那张方块脸瞬间正气凛然,“住口,竟然敢在这口出狂言。 你敢不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信不信我上街道办告你去。 现在是什么社会?老人家领导下的新社会。 你竟然敢在这走过去老路,谁给你的胆量?” 贾贵心里“咯噔”一下,后背发凉,双眼慢慢眯起。 他这是第二次跟易中海打交道,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如此难缠。 但想要让他服软,姥姥。 “敢问,阁下是?” “这是我们院儿的一大爷。”傻柱一脸嘚瑟的介绍道。 “一大爷?”贾贵捶着明白装糊涂,胡搅蛮缠起来,“去你大爷的,占谁便宜呢?” 如果是旁人敢这样对自己‘亲爹’言语辱骂,傻柱早就冲上去拳脚伺候了。 但他吃过贾贵的亏,知道这老小子不好惹,无奈只能站在原地‘狂吠’,“贾贵,你给我听好了,一大爷是管理这院里的一把手,懂? 你今天不声不响地就搬过来,还把人三大妈踹地上,这事你要是不赔礼道歉,没完。” “对,没完。”三大妈扶着腰,疼得眉间抽搐,“给我道歉,赔钱。” 听到“赔钱”俩字,闫埠贵镜片后的俩灯泡闪了一下。 前阵子,因为阎解成耍流氓那事赔了1000块钱,但对于他的家底来说,根本算不上伤筋动骨。 但对于抠门到家的他来说,那也是不亚于心头割肉。 现在眼见着好像又有门路往回捞点儿,闫埠贵心里那算盘子开始疯狂地拨拉起来。 这事儿,得搏一把…… 197章 谁是长辈 对付禽兽,你得豁出脸面。 贾贵这家伙,如果往丑了说,那可以说是禽兽中的禽兽。 眼见事儿闹得越来越大,李大炮右手搭墙,猛地发力,整个身子“噌”地离地而起,一屁股坐在墙头上。 “呦呵,闫埠贵这老小子急眼了。”他点上一根烟,饶有兴致的看向场中,“也是,自己老婆被踹,他要不讹点钱那就不是闫老抠了。”戏谑声悄然划过。 “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闫埠贵上前扶着三大妈,故意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挺大一老爷们儿,跟妇女动手,丢不丢份儿?” “不好意思,爷动的是脚。”贾贵眼皮耷拉着,连个正眼都没给他,“话说,你踏娘的谁啊?” “你…你…你不可理喻。” “贾哥,这是院里的三大爷,刚才你踹得是人家老娘们儿。”许大茂凑上前低声道。 “哦……”贾贵胡子拉长尾调,“不认识。” 滑稽的面目,搭配反转的句子,这家伙几乎把院里人都给逗笑了。 “哈哈哈,这家伙真有意思。” “谁说不是呢,你看看三大爷那张脸,都快气成酱猪肝了。” “以后啊,咱们院里可是更热闹喽…” 现在的闫埠贵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易中海的马仔。 当着他的面,贾贵把闫埠贵那点老脸撅的一点面子没有,他怎么可能罢休。 本来趁着李大炮懒得跟他们一般见识,易中海刚把刘海中重新踩在了脚底下。 今儿个要是不把贾贵这个新来的给收拾服帖了,那他的威信肯定得降一大截。 “贾贵,我告诉你,赶紧给老闫道歉。”易中海义正言辞的暴喝,“然后再赔三大妈10块钱医药费,否则…”他扭头看了眼一大妈。 一大妈点点头,悄么声地去了后院。 “否则什么?”贾贵眼神调侃地瞅着他,“嗤拉”划着洋火点上烟,“有屁快放,别憋着。” “否则…”易中海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就滚出我们大院…” 院里有热闹,贾张氏几乎都得掺和一脚。 看着自己的贾哥丝毫不把院里管事大爷放在眼里的样子,这胖娘们儿某些地方又开始了想入非非。 “看着不起眼的汉子,没想到办起事来,比老贾强那么多。 正嘀咕着呢,猛然听到易中海要把贾贵赶出院,这胖娘们儿急了。 她迈起小短腿,粗鲁蛮横地扒拉开人群就冲上前去。“让开,让开,好狗不挡道。” 院里人虽然嘴里骂着,却没有敢上前呲牙的。 没办法,现在的贾张氏在大院里几乎‘无敌’。 “易中海,你这个遭瘟的老绝户,”泼辣的嗓门由远及近,“谁给你的权利赶人走?” “贾张氏,闭上你那臭嘴。”傻柱急了,上前就要抽她。 至于易中海,虽然恨不得立刻弄死她,但为了‘大局’还是硬生生忍了下来。 贾贵那猥琐的八字眉一挑,瞄向挤过来帮忙的贾张氏,脸色不快,“哪凉快哪呆着去?大老爷们说话,老娘们家的插什么嘴。” 嘴上不耐烦着,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贾张氏拉到身后。 贾张氏刚要继续撒泼,却冷不丁地被贾贵的动作给暖了一把。 嘴里的话硬生生的憋住,大脸盆子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 嚯,这场面有点吓人。 院里人做梦也没想到,贾张氏这个难缠的主儿居然会被贾贵给治住。 “我是没睡醒还是眼花了,贾张氏居然老实了?” “夭寿了,这老寡妇看来要老树开花。” “贾东旭,你妈有相好的了,开不开心?” 贾贵跟贾张氏的房子几乎挨着,站在家门口的贾东旭将人群的对话听得那是一字不漏。 一想到自己老娘跟贾贵勾搭上,这家伙恬不知耻地在心里就是一阵狂喜,“我,贾东旭,果然是天选之人啊。 以后,这个院里,除了李大炮,老子要横着走。” 而棒梗这个天命之子,看到这场面,小眼睛“咕碌”转了一圈,迈着小腿就跑了上去。 他一把抱住贾贵的细腿,嘴里“爷爷,爷爷”地叫个不停。 贾贵也没觉得不好意思,那张瘦脸笑得褶子横生,“诶诶诶,这孩子…咋那么招人稀罕呐。” 贾张氏羞地面红耳赤,嗓门降了仨节拍,“孩子喜…喜欢你,我…我有啥办法。” 贾贵无视易中海他们那副快要吃人的脸,从兜里掏出厚厚一大摞票子。 还不等他抽出一张,围观的人几乎红了眼,大气喘。 “这是个傻子吧?身上揣那么多钱?” “脑子指定有毛病,也不怕被人抢。” “那一摞,几乎都是大黑十,就几张毛票…” 不要小看任何一个能从旧社会走到现在的人,尤其他还是越混越好。 李大炮坐在墙头上,不由得发出一声轻笑,“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 闹这么一出,院里人没一个再敢小看他。” 因为,哪怕这个时候嘴里喊“越穷越光荣”的口号再响亮,你让他饿三天试试? 秦淮茹看着自己又‘叛变’的儿子,两个‘粮仓’开始隐隐作痛。 自己这大半年的教育,竟然一点作用都没有。 同时,她心里产生了一个念头——要不跟贾东旭复婚得了…… 贾贵抽出张一块的递给棒梗,笑眯眯说道:“拿去花。” 棒梗兴奋的接过钱,嘴里“爷爷、爷爷”的叫着,差点把自己叫成葫芦娃。 “贾贵,闹够了没有?”易中海怒目圆睁地猛然暴喝,“赶紧给老闫家赔礼道歉。” “啪…”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全场。 贾贵的三角眼变得阴鸷,声音冷漠,“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儿,咋瞅不出个眉眼高低来呢? 就一个轧钢厂的员工,院里的联络员,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你…”易中海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腮帮子,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你…?” 紧接着恼羞成怒的怒吼声响起,“你眼里还有没长辈,竟敢动手打老人。” 贾贵今年48,易中海45。 看面相,贾贵比易中海老很多。 他本以为自己平时就够不要脸的了,没想到易中海比他还不要脸。 “长辈?老子踏娘的今年48,你多大? 话刚撂地,易中海懵了,他没想到贾贵年龄比自己还大。 想到自己刚才那句“动手打长辈”,他那张方块脸,臊得恨不得找个耗子洞钻进去…… 第198章 聋老太的真名 易中海的绝招“道德大棒”有一个弱点,那就是对年龄比他大的人效果减半,甚至不起作用。 这会儿,他杵在原地无能狂怒呢,一大妈搀着他的“大救星”过来了。 对于这个棺材板都快盖上的老婆子,以前除了李大炮,院里人谁都得敬他八分。 贾张氏再怎么刁蛮难缠,对着这老虔婆,也得让她三步。 人群“唰啦”自动分开一条道,给足了这老太婆排面。 聋老太面色阴沉地瞅了一眼易中海,明知故问,“中海,谁打的你?老婆子给你做主。” 装了半天死的傻柱来劲了,他义愤填膺地指着贾贵鼻子就是一通告状,“老太太,就是他打的。 一大爷好心劝架,人家不领情不说,反手就甩了个大比兜。” 这个时候的聋老太也没再装聋,一双混浊的老眼阴毒地看向贾贵,“哪里来的畜牲,敢到这来撒野?” 贾贵一听这话急眼了,刚想上去抽她,却被贾张氏拽了回去,“这…这是院里的老祖宗,易中海的后台,你别动手。 万一把她给打残了,再讹上你咋整?” 不管哪个朝代,“碰瓷”都是一直存在的。 这事贾贵很熟,以前缺钱花了,没少干这个。 本来以为今天的威立得差不多了,谁曾想,蹦出来了个老婆子。 听到贾张氏的提醒,他眯起那双三角眼细细打量着聋老太,越看越觉得眼熟。 小樱花那会儿,他陪着黑藤那二傻子来过几次四九城,凑巧见过聋老太里面。 命运,就是这么狗血。 贾贵摸着下巴,咂摸了半天好像抓到点什么?“你说,她叫什么?” “聋老太。”贾张氏小声说道。 “咔嚓。”尘封的记忆裂开一道缝。 贾贵拍着自己油光铮亮的中分头,眼睛瞪的滴溜圆,“你…你是龙…龙小妮。” 聋老太,原名龙小妮。 以前父亲龙天霸是四九城“太平油号”的大当家,先后在螨清、小樱花跟光头之间左右逢源。 后来,身患重病嘎嘣了。 龙霸天一死,偌大的家业也随之烟消云散。 也就是那时,龙小妮就搬进了95号四合院,坐看风云际会,见证了新社会的崛起。 易中海闯荡四九城那会儿,也是因为有她的帮助,才能在这儿慢慢站稳脚跟。 否则,就易中海那样自私的人,怎么可能对一个老太婆那么上心。 听到自己快要忘记的名字被人提起,聋老太不是懵了,是差点被吓尿了。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都快忘记的真名居然会被一个新来的给喊出来。 自家那点见不得光的底细,她心里门儿清,可经不起细查。 这些年,易中海一直给院里人吹嘘她是烈属,还给我军送过草鞋。 其实,就是政府可怜她是一个孤寡老人,才给了她一个五保户待遇。 否则,她要真是烈属,她家的门楣上早就挂上光荣牌了。 说穿了,他们这种伎俩也就忽悠忽悠那些普通人。 李大炮搬进来大半年,要不是系统拦着,早就把这老棺材收拾了。 想到自己被拆穿的后果,聋老太又开始了装聋,并且故意不小心磕倒在地。 “你说什…哎呀喂。”她飙起演技,故意发出惨叫,“我的腿,我的腿抽筋了。” 傻柱一看这情况,顿时急了。 他赶忙凑上前,将聋老太来了个公主抱,嘴里急切地问道:“老太太,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柱子,太太腿疼,快…快送我回屋躺一会儿。” “柱子,先别管他们了,赶紧送老太太回屋。”易中海也装出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老伴儿,快去烧点热水。” “哦哦哦。”一大妈忙不迭地点头,小跑着往家跑。“我马上烧热水。” 易中海这会儿哪还有心思管闫埠贵那点破事,捡起拐杖就跟在傻柱屁股后头往后院跑。 看热闹的人群有些兴致缺缺,满脸地不爽。 本以为聋老太出场,场面会更热闹。 没想到,居然撑不过几秒钟就早早歇菜。“我咋感觉聋老太是装的呢?” “不会吧,你没看她仗着自己上了年纪,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总感觉不太对劲,好端端的怎么会抽筋呢…” 闫埠贵懵逼了,三大妈傻眼了。 本来还打算讹点钱的两口子,没想到最后讹了点东南风。 “这……这…这干的都是什么事啊。”他苦着一张脸拍打大腿,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老易…老易。” 可这时候的易中海,哪还有闲心替他出头。 在老绝户眼里,10个闫埠贵都赶不上聋老太。 “老闫,这事…要不算了吧。”三大妈耷拉着老脸压低声音,“连易中海都走了,咱们惹…惹不起他们啊。” 这时,阎解成眼神躲闪得凑到跟前,语气有些不自然,“爸,要…要我说,干脆回家得了,您可别…别忘了,人家后台是李…李大炮。” 自古,文人都有傲骨。 闫埠贵一直自诩也读书人,虽然那些优点没学多少,但那股子腐儒的犟脾气倒学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牙根一咬,朝着贾贵就嚷嚷开了,“贾…贾贵,赶紧的,道歉、赔医药费,否则,我去找李…李科长给我做主。” 贾贵本来也打算息事宁人,拉着贾张氏回屋商量领证的事,没想到闫埠贵竟然给脸不要脸。 “来来来,”贾贵皮笑肉不笑地勾勾手指头,“你…过来点。” “怎…怎么?你…你还敢动手?”闫埠贵有点发怵,往后缩了缩,“真…真不怕李科长收拾你?” 贾张氏瞅着闫埠贵这副损出,刚想上去来个唾沫星子满天飞,却一眼发现了墙头上的李大炮。 “要…要不,给他一毛钱?”她朝着贾贵嘀咕着,“你…你们科长正瞅着呢?” 听到这话,贾贵赶忙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却是光秃秃的墙头。“你踏娘的眼花了,哪有人?” “嗯?咋没有呢?刚才还在那呢。” “闪一边子,看老子怎么收拾这要钱不要命的主儿。”贾贵一把推开贾张氏,朝着闫埠贵就冲了上去。 “猴子偷桃,猴子献桃,猴子摘桃。”他出手迅猛,招招下贱。 “嗷…唉呦喂…缺了大德了。”很快,吃了一套小连招的闫埠贵就惨叫着蜷缩在地,疼得脸都抽抽,发出的动静比杀猪还凄厉。 这下子,整个大院更热闹了…… 第199章 媳妇,你来真的? 贾贵现在的力气可不小,那一套小连招如果全力打出去,正常人就可以考虑埋哪了。 可对于闫埠贵这个讨人嫌的干巴猴,他也就使了三分力。 但就这点力度,差点没把闫埠贵给疼得晕过去。 周围还没散去的人群,见到这景儿,女人后背凉飕飕,男人裆下蛋蛋疼。 “这小矮子有两下子啊,看把闫老抠给打的,跟条死狗没啥两样。” “老刘,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来。” “不太对啊,我总感觉这小子对三大爷手下留情了…” 眼瞅着自己老伴在那痛得满地打滚,三大妈脸色惨白地扑了上去,“老闫,你可别吓我啊。 你要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们可咋活啊。” “妈,赶…赶紧送我爸去医院吧。”阎解成眼神惊慌,说话语无伦次,“再…再晚就来…来不及了。” 贾哥一脸不耐烦,手中的扇子呼扇着,“行了行了,嚎什么丧。老子根本就没使劲儿。赶紧起来,装什么大瓣蒜。” “我呸…挺大一老爷们儿,怎么还学农村的老倔驴尥蹶子呢?”贾张氏夫唱妇随,唾沫星子满天飞,“就你这样,当的哪门子教书匠?也不怕误人子弟?” “老倔驴,老倔驴,老倔驴。”棒梗乐得蹦着高,小嘴“叭叭”个不停,跟着起哄。 看到贾贵他们还在煽风点火,冷言热讽,闫埠贵差点气得吐血三升。 “你…你们。” 贾张氏现在也没心情继续看‘猴戏’了,她迈着小短腿跑过去,蹲在闫埠贵身边压低声音,“再跟老娘尥蹶子,老娘就去红星小学,把你这些年干的‘好事’都宣扬一遍。 闫老抠,你记好咯,这个秘密,老娘吃你一辈子。哼…”随即拍拍大屁股,拉着贾贵跟棒梗回了新家。 闫埠贵被这番话给惊得头脑空白,甚至忘记了疼痛。 他怎么也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单单论脸皮厚度,都快赶上他了。 三大妈刚要让阎解成去拉板车,就被闫埠贵给拦了下来,“孩她妈,不…不用了,回…回家。” 瞅着贾贵他们离去,阎解成的胆又肥了,“爸,这事就这么算了? 他们简直就是欺人太甚,要我说,必须报警。” 听到自己儿子“马后炮”,闫埠贵气得差点儿背过气,冲着他就是一顿文化人的劈头盖脸。 “究竟是你为长,还是我为长?” “方才为父遭难之际,你身在何处? 如今倒挺身而立,故作强硬姿态?颜面何在?” 这话一出,阎解成懵逼了,三大妈无语了,三小只傻眼了,周边人彻底笑不活了…… 跨院里。 李大炮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崭新的绿军装,就连老人家送的帽子也被他板板正正地戴在头上。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好像都能成。 因为罗大川终于抽出时间,来见见他这个未来的姑爷子。 对于第一次上门带的礼,他准备了一箱老汾酒,一罐老首长给的“特供华子”,两块老米的手表,一箱系统给的“红富士”大苹果,二十斤梅花肉。 这些东西放在这个时代,那就是妥妥的重礼。 “吱…呀…” 刚把东西绑在自行车上,南门被悄悄的打开了,安凤的小脑瓜古灵精怪地探了进来。 李大炮这会儿正准备出发,听到动静,跟她来了个四目相对。 一时间,两人居然瞪起了眼。 很快,安凤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羞涩,不由得拿起胸前的长辫子将俏目遮挡,“哎呀,别看了,丢死人了。” “过来。”李大炮把车重新支好,朝她招了招手。“我有东西送给你。” “嗯?”安凤眼睛一亮,轻快地跑上前,满脸期待,“什么好东西?” “给。”一块精美的手表出现在李大炮手中。 这年头,手表可是“四大件”之一。 但现在的手表全是进口的,国产的还得等一个多月才能研制出来。 他送给安凤的这块“浪琴”手表,还是在泡菜现场上缴获的。 当时李大炮为了躲避老米搜查队的追击,阴差阳错地闯进了一个小型的战地医院。 结果就是,夜黑风高,鸡犬不留,有用的都被他搜刮进了空间里。 安凤看着眼前这块浪琴:直径≤28mm的纤薄金壳表,一眼就相中了。 “哪儿弄的?”她爱不释手地摸着,顺口问道。 这块手表搭配罗马数字时标,兼顾优雅与读时需求,很适合安凤。 李大炮挑了挑眉,一脸坏笑,“泡菜那边缴获的。” “啊?” “怎么了?嫌忌讳?” “切,姑奶奶会怕这个?”安凤麻利地把手表戴好,得意的朝他晃了晃手腕,“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你戴什么都好看。”李大炮咧着嘴,露出两排大白牙,“就算你头上插根草,我也觉得是天仙下凡。” “去你的…说,是不是想把我给卖了?” “哪舍得啊。” “信你才怪。”安凤故意皱着琼鼻,小手熟练地摸上他腰间的软肉,准备请他吃麻花。 “看,有人。”李大炮动起了歪心思。 “嗯?哪有啊?” 安凤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结果看了个寂寞。 刚纳闷地转回头,嘴唇“啵”一下,正好亲在李大炮那故意凑上来的腮帮子上。 “你!”安凤羞得满脸通红,刚要埋怨,这不要脸的家伙居然倒打一耙! “媳妇儿,你来真的?” 安凤那双美丽的丹凤眼慢慢眯起,呼吸变得绵长。 她生气了,必须得狠狠找个人揍一顿,才能解气。 “李大炮,竟敢占姑奶奶便宜,你完了。” 话音未落,朝着着几步之遥的‘小流氓’就冲了上去。 占了便宜赶紧跑,原地不动是傻子。 李大炮“哈哈”笑着,飞快地跑过去打开南门。 趁着安凤还没追上来之际,又冲到自行车那,打开脚撑,推着车就跑,“谁是大拉谁锁门。” 安凤被这个不要脸的气得翻了个白眼,嘴里骂着,“有本事你就跑到我家去,姑奶奶今儿哪也不去了,就待在这了。” 上门看望罗大川,是为了谈婚姻大事的。 只有姑爷子,没有人家闺女,这他喵的去哪谈。 被拿捏住的李大炮赶忙把车停在门口,屁颠屁颠地跑上前,一脸宠溺地做出求饶的姿势,“爷,都是小的不是,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次。” “哼,晚了。” 安凤故意双手插兜,冷哼着仰起头,故意不给他面子。 看到自己的未来媳妇一副不配合的样子,李大炮想也不想地就把她扛在肩上。 “走喽,猪八戒扛媳妇喽……”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没脸没皮的。”安凤攥起小拳拳“嘭嘭嘭”地捶他后背。 整个前胸紧紧压在他宽厚的肩膀上,那温热结实的触感,让她心跳得像揣了只小兔子。 也不知道他是成心的,还是她自个儿…… 嗯,反正都没安好心! 第200章 怎么会是他? 刚出门,还没等跨上二八大杠,李大炮就被人给叫住了。 “炮哥,炮哥。” 李大炮跟安凤循声转过身,正瞅见贾贵带着贾张氏跟小尾巴棒梗朝这走来。 那老小子腆着一张脸,笑得褶子横生。 “这是谁啊?”安凤有些好奇,但并没有嫌弃,“看着比我爸都大,怎么还叫你哥呢?” “我手底下的弟兄,别小瞧他,这老小子手里有活。”李大炮压低声音回了一句。 贾张氏牵着棒梗,迈着小短腿紧紧跟在贾贵后边。 别人看安凤的第一眼,就是这闺女长得真好看。 她看安凤第一眼,脑瓜子里想的却是那擦肩而过的100块钱。 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她还一直没把这事给放下。 眼瞅着贾贵凑到跟前,李大炮还没开口呢,这家伙居然张口就是一声“嫂子好”。 安凤羞地腮畔微红,但良好的家教却让她落落大方地回了一句“你好”。 李大炮眼神调侃地扫了眼贾贵跟贾张氏,“这是…上哪儿晃悠去?” “嗐,这不是刚搬进来吗?带婆娘去搓一顿。” “嗯,挺好。” “炮哥,要不…一块儿?”贾贵主动邀请,一脸豪气,“全四九城的馆子随您挑,我请客。” 安凤忍不住地细细打量了贾贵一眼:个不高,浑身上下没有二两肉,面相带点贼气,站着还有点溜肩,看着就透着股油滑劲儿。 她怎么也想不通,这家伙居然能够赢得李大炮那么高的评价。 至于他身旁的贾张氏,安凤却是微笑的点点头。 虽然心有嫌弃,但不会在面上表现出来。 贾张氏有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杵在那儿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搁。 没辙,被李大炮收拾得太狠,留下心理阴影了。 李大炮也不想跟他们在这扯闲篇儿,随手从兜里(空间)掏出一张信笺纸递给他,“拿着,正好有空,顺道儿把你那事儿办了。”” “这是啥?”贾贵斗大的字不识一筐。 “介绍信,婚姻登记用的。” “嗐,这怎么好意思呢。”贾贵脸一红,嘴角咧开半寸,嘿嘿笑着挠挠头,“还麻烦您把我的事想得这么周到。” 贾张氏也是老脸一红,大脸盘子埋进胸口。 毕竟,当着小年轻的面,讨论改嫁的事,她脸皮臊得慌。 “行了,走吧。”李大炮朝着他摆摆手,“我还有事,就不闲聊了。” “哎哎…”贾贵忙不迭地点头哈腰,带着贾张氏他们朝街道办走去。 对于这俩人的婚事,刚开始他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 但现在,看着慢慢走远的他们,李大炮眼神却有点意味莫明。 虽然俩人即将成婚,但他还是贾张氏这个刁蛮难缠的老娘们儿。 心里总觉得,这胖娘们儿总有可能会把一手好牌打的稀烂。(这个根据读者意愿来,我还真不敢随便给她定结局。) “咯咯咯…” 身旁传来清脆的笑声,李大炮有些好奇,“怎么了?” 安凤捂着嘴,笑得差点又露出牙花子。 “你看他们俩人,一个长得富态,一个那么清瘦,体型差距那么大,怎么会走到一起的?” “呵呵…郎有情妾有意呗…” 从李大炮家到安凤家,平常骑自行车也就三五分钟的路。 可眼下时间还不算晚,安凤坐在大梁上,李大炮把自行车骑的比步行还慢。 胡同里来来往往的人,都忍不住好奇地打量这黏黏糊糊的小两口,看得直乐。 “这俩人,骑个自行车就跟蜗牛爬似的,真有意思。” “瞅见没,那女的,手还搭在那前车闸上,也不怕把手夹喽?” “啧啧,年轻可真踏娘的好啊…” 李大炮脸皮厚,丝毫不在意别人。 但小姑娘脸皮薄,羞地忍不住低下头,“要死了,骑快点啊。” 俗话说,烈女怕缠郎。 李大炮慢悠悠地骑着自行车,恨不得骑上它个三天三夜。 “媳妇,我唱歌给你听啊?”他低头,下巴蹭着她头发。 “嗯…唱歌?” “嗯,想不想听?” “想,但是不是地点不太对啊?”安凤有些犹豫。 “这有啥?我小点声,专门唱给你听。” “好呀,好呀。” 斑驳的老胡同,恋爱的小两口,再唱起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情歌。 那意境,似乎有一股泾渭分明的边界感。 “我小心翼翼地接近,怕你在梦中惊醒;我只是想轻轻地吻吻你,你别担心…” 刀郎的那首《披着羊皮的狼》被李大炮慢慢唱起,安凤静静地竖起耳朵听着。 跟这个男人相处的越久,她发现自己总是忍不住地想要探索更多。 一个身怀泼天功劳的年轻人,不仅思想觉悟高出天际,而且还会拉二胡,会唱让人听了脸红的情歌。 “我真的好爱你,我愿意改变自己,我愿意为你流浪在戈壁。 只求你不要拒绝,不要离别,不要给我风雪…” “哼…”安凤听到这儿时,忍不住地扭头皱起琼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欺负我。” 李大炮低头跟她顶了顶牛,两眼不忘老路。 “我确定我就是那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而你是我的猎物,是我嘴里的羔羊。 我抛却同伴独自流浪,就是不愿别人把你分享…” 路再长,也有尽头,更何况就这么短短几步道。 哪怕李大炮骑的再慢,也到了。 安小莉身着一身干练、朴素的列宁装,站在院门口,早已等地望眼欲穿。 一大早,她跟罗大川两口子收拾家的时候,安凤就偷偷的跑出去了。 眼下都快10点了,终于把这俩活祖宗给盼来了。 看着自家闺女亲密地偎依在李大炮怀里,安小莉秀眉皱起,“这丫头,真不让老娘省心。 都还没领证,就这么大胆儿,也不怕被人笑话。” 李大炮有点忘我了,居然想啃一口怀里的安凤。 “媳妇…” “嗯?”安凤还沉浸在刚才的歌声里,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等待的安小莉。 “我想亲你一口。” “去你的,都快…” 话还没说完。从后边传来“嘀…嘀嘀”的汽车喇叭声。 李大炮赶紧把车往路边一拐,不乐意地抬头望去。 恰巧,副驾驶上的人正朝着瞅来。 两个人瞬间四目相对,心里同时“咯噔”一下,“卧槽,怎么是他? 第201章 老丈人见女婿 什么是冤家路窄,今天可真是让李大炮见到了。 打死他也想不到,那吉普车副驾驶上坐着的,居然是罗开山! 俩人满打满算就见过两次面,而且还是在‘重口味’的环境下。 至于相处的很愉快?玩呢… 虽然今天这是第三次,但李大炮心里突然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没发现,怀里的安凤朝着罗开山露出一个羞涩又懊恼的眼神。 “咔…”吉普车平稳的停在安凤家大门口。 李大炮载着安凤,目光正好落在台阶上的安小莉。 “停…停下。”安凤语气着急,有些头大,“我妈怎么会在这儿?” “我…我咋知道,”李大炮强装镇静,平稳的停下自行车,“记住咯,只要咱俩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咯咯咯,我脸皮可没那么厚。” 没办法,被人家老娘第二次抓了个‘现行’,任谁也脸皮臊的慌。 “妈…”安凤从大梁上下来,快步跑到安小莉跟前,“天这么冷,你怎么不在屋里待着?” 说完,扭头冲着刚下车的罗开山飞快地吐了下舌头,“大哥。” 罗开山眼神调侃地看着她,“妹子,真有你的。” 也许是大儿子在一旁,安小莉也没给闺女难看,“这不是在这等你嘛!一大早地就跑出去,差点以为你走丢了。” “哪有?我这不是怕大炮不认路嘛。” 安小莉嘴角微抽,差点被自己闺女逗笑了。 就这么屁大点胡同,出巷子口,横过一条鼓楼东大街,抬脚就到的地方,八辈子也迷不了路! “阿姨,您好。”李大炮站在台阶下面,扶着车把,主动打起招呼。 安小莉点点头,脸色平静,“大炮,快进来吧。”扭头吩咐起大儿子,“开山,帮忙把自行车抬一下。” “嗯…” 罗开山应了一声,迈步就要下台阶。 “不用,没多少东西。”李大炮抬手制止。 罗开山瞅了眼这个未来的妹夫,心里有些腻歪。 前阵子,他听自己媳妇说,小妹处了个对象。 对此,他还有点不信。 安凤的眼光他可是门儿清,一般人可入不了她的眼。 直到前几天罗大川跟安小莉给他打电话,叫他今天回家看看,他这才回过味儿来。 更让他脑瓜子“嗡嗡”的是,跟自己妹妹处对象的竟然是那个有过两面之缘的轧钢厂‘刺头’科长。 而且看样子,自家妹子跟那小子处得还挺黏糊。 这下子,罗开山的心情跟安小莉是一模一样——能开心才怪! “大炮,我帮你。”安凤撅着嘴剜了一眼原地不动的罗开山,快步跑了过去,“别理她们,就知道欺负人。” 娘俩牙疼地对视一眼,有些苦笑,扭头朝家走去。 “媳妇儿,你刚才叫那小子什么?大哥?”李大炮小声地问道。 安凤掩嘴一笑,“对,那是我大哥罗开山,四九城虎贲军一团团长,今年31,孩子都上小学了。 我还有个二哥,52年那会儿,就玩起了失踪,也不知道去哪了?” “哦…” 李大炮砸吧砸吧嘴,心里头感叹了一句“真踏妈够狗血”的。 等推到门槛,他手上也没含糊,单手就把那捆得满满登登的自行车拎了过去。 住在前院的都是罗大川的老部下家属,看到俩人,热情的打着招呼。 “凤丫头,行啊,不声不响地处对象啦!” “小伙子,哪儿的人啊?怎么跟凤丫头认识的?” “姐姐,啥时候吃你家的席啊…” 李大炮俩人被问得有些疲于应付,整张脸笑得有些僵硬。 好不容易应付完前院的人,安凤娇嗔道:“都怨你,姑奶奶今天丢死人了。” “哈哈哈哈,那我走?”李大炮朝她挤眉弄眼,“省得让您老人家难堪。” “你…”姑娘貌似要生气。 “开玩笑呢,你就是拿枪逼着我,我都不带后退半步的。” “这还差不多。”安凤上前给他整了整衣领,小声嘀咕着,“等会甭管他们说啥,你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我都这么大了,可以自己做主。” 李大炮知道,安凤这是担心他一会儿有可能受委屈,所以故意说这话安他的心。 “放心吧,谁也阻拦不了咱俩。我这辈子,认定你了…” 俩人就这样推着车,说着悄悄话穿过月亮门,进了中院。 此时,安凤家的正房屋门早已打开,正好冲着俩人。 “姑姑,姑姑。”一个虎头虎脑、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跑了过来,亮起自己的小嗓门,“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姑父吗?” 安凤眉眼弯弯地摸着小男孩的脑瓜,宠溺地说道:“对啊。大佑,你觉得怎么样?” 罗开山的儿子——罗大佑像个小大人似的,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李大炮,小嘴叭叭地评价开了:“个儿挺高,长得…嗯,挺排场,就是嘛……” 他煞有介事地摸了摸自个儿圆鼓鼓的小肚子,“就是瘦了点儿,没我爸壮实。” “哈哈哈哈。”安凤被他这副小模样逗的喜笑颜开,“大佑长大了,都学会评价别人了。” 李大炮也被这小子逗得不行,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来,大侄子,管够。” 罗大佑没有立即接过去,而是抬头看了看安凤,眼神充满问询。 “拿着吧,这不是外人。”安凤捏了捏他的小胖脸,点点头,“别被你妈妈看见,省得又被没收。” “谢谢姑父。”这才伸出小胖手接过去。 这小子嘴挺甜,一声“姑父”,叫得李大炮心花怒放,安凤也是笑靥如花。 李大炮麻利儿地把自行车靠边儿停好,三下五除二,就把车上那堆见面礼卸了下来。 他一手抱着苹果箱子,一手拎着那提溜儿老汾酒,安凤带着大侄子拎着剩下的东西前边带路。 “爸,嫂子,先别忙活了。”安凤朝着屋里喊道,“快过来搭把手啊。” 听到闺女传来的吆喝,刚坐下没多久的罗大川站起身子,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军装,“小莉,怎么样?” 安小莉站在一旁,有些牙疼,“大川,有完没完。 又不是见上级领导,你整得这么正式干嘛?” “妈,您可别这么说,怎么着也是小凤第一次带人回家。” 一个二十八九的女人脚步轻轻地从厨房走出,对着罗开山点点头。 “万一礼数不周到,会让小凤难堪的……” 第202章 好小子 等到罗大川带着安小莉她们走出来,看到面相硬朗、身姿挺拔,眼神坚毅的李大炮,心里满意的点点头。 甭管怎么说,第一印象很重要。 “你好啊,小伙子。”罗大川硬朗的脸上挤出一丝还算温和的笑容,“来就来,拿这么多东西干嘛。” “你好。”罗开山媳妇——韩幼薇衣着得体,落落大方地打着招呼。 至于安小莉跟罗开山,则是站在一旁,闭口不言。 “这是我爸,罗大川同志,虎贲军的军长。”安凤脸红的做起介绍,“这是我大嫂,韩幼薇女士。” 李大炮眼神变得肃然,轻轻地放下手里的东西。 “啪”地双腿并拢,站如标枪,对着罗大川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好…”声音洪亮,响彻全场。 罗大川知道李大炮一些信息,对于这个准女婿,那是打心眼里满意。 看着眼前瞬间焕发出军人铁血气质的李大炮,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条件反射般挺直了身板! 那历经战火淬炼的身躯瞬间绷紧,同样一个饱含着军人刚毅与赞许的军礼,有力地回敬过去。 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激流,在两人之间无声涌动。 院儿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安小莉愣住了。 罗开山瞳孔微微一缩。 韩幼薇眼神里多了份敬重。 罗大佑那小家伙,更是瞪圆了眼,一脸崇拜。 至于安凤,则是悄悄握紧了小拳头,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上扬起。 ”妥了” 瞅这架势,今儿这事,貌似已经胜利了一半… 安家客厅,颇有点三堂会审的感觉。 罗大川身居高位,时不时得散发出上位者的气息。 “大炮,家里几口人啊。” 这个时候,跟老丈人对话,得注视着人家眼睛,这叫尊重。 “就我自己。”也许是受原身影响,或者是想到前世早早挂在墙上的爹娘,李大炮的眼里划过一丝黯然。“我八岁那会儿,父母被小樱花突突了,所以,那年我就投了八爷。” 看到李大炮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安凤眼眶有些发红,心里泛着酸楚。 至于安小莉她们,脸色也有点不太自然。 “好小子,八岁就参加队伍。”作为军人,罗大川却一脸赞赏,“那你兵龄得有16年了。” 坐在旁边的罗开山也是眼神眯起,心里嘀咕着,“真是个硬茬子。” “去年退役那会儿,正好16年,现在在红星轧钢厂保卫科。”李大炮继续拉着家常。 “这也挺好,换个岗位,继续为国家发光发热。”罗大川点点头,烟瘾上来了,“闺女,把烟拿过来。” 李大炮看到拿来的“特供烟”,赶忙递过去,“叔,抽这个。” 罗大川看到递跟前的小铁罐,心里泛起惊涛。 铁听50支装的中华特供烟,罐体采用食品级金属材质,边缘经磨砂处理,浮雕天安门图案在30度倾斜时显现五角星光变效果。 这样的烟可是供给老人家那个级别的,以罗大川那个级别,根本就不够份量。 他以前跟上级领导汇报工作的时候,有幸抽过。 当时他还厚着脸皮想“浑水摸鱼”,结果被领导给一脚踹了出去。 至于他儿子罗开山?连味儿都没闻着过! “哪…哪来的?” 无形装比最为致命。 李大炮一脸笑意地说道:“我老首长给的。老头子听说我要来拜访您,特意让我拿给您的。” “这怎么好意思啊。”罗大川搓着手。 “应该的,叔,您快来根。” 说完,“啪”地把铁罐打开,50支烟呈同心圆那样整齐排列,贼拉排场。 看到这副“未来翁婿”相处愉快的景儿,安小莉眉头微蹙。 不知咋的,她想起了李大炮跟她讲得那句话,“阿姨,我叫李大炮,后台有很多,而且不是一般的硬。” “好家伙,原来这小子还真没吹牛啊。”她心里琢磨着,“就是不知道…” 罗开山这会儿也没在那装酷了,眼巴巴地瞅着那罐“特供华子”。 “给。”李大炮心里嘚瑟,随手把铁罐递过去,“尝尝。” 罗开山抬头瞅了眼他,又瞄了眼罗大川。 直到罗大川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他才赶紧伸手抽出一根,声音有点发紧:“谢了。” “客气啥。” 旁边的韩幼薇端庄得体地坐在凳子上,看向自己丈夫的眼里眼里,带着一丝笑意,却没有言语。 至于罗大佑,这小家伙自从进屋,就硬生生挤在李大炮跟安凤中间,美滋滋地吃着“大白兔”。 等到罗开山抽出一根,罗大川有些心疼地把铁罐盖上,“抽一根儿尝尝味儿得了!这可是人孩子孝敬我的!” 瞅着自己男人这副没出息样,安小莉刚要说他两句,就被李大炮截断了。“大川,你…” “阿姨,嫂子。” 李大炮从挎兜里(空间)掏出两个精美包装盒,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递了过去。 “第一次上门,一点心意,还望收下。” 本来他就准备了两块手表,一块给安凤,一块给未来的丈母娘。 没想到多出一个韩幼薇,所以只能问系统要了个包装盒。 至于手表,那玩意儿空间里多的是——全是老米的。 安小莉跟韩幼薇对视一眼,随后面色温和地看向李大炮。 “大炮,收起来吧,太贵重了。”安小莉摆着手推辞。 韩幼薇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现在一块手表顶普通工人好几年的工资。 她脸上有些为难地看向自己丈夫,“开山…” 罗开山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拒绝。 至于罗大川,早就起身找地方藏烟去了。 屋里的气氛,就这样慢慢多了几分压抑。 “妈,大嫂。”眼瞅着场面变僵,安凤瘪了瘪小嘴,“人家第一次上门,送给你们的就收下啊,你们这样不给面,让大炮怎么想?” 说完,她拽了下李大炮衣角,反问道:“对不对?” “你说的对,我听你的。”李大炮故意装成毛头小子的样,“你做主就行。” “咯咯咯…”安凤被他这副傻样逗得掩嘴轻笑,低头问向大侄子,“大佑,姑姑说的对不对?” 罗大佑这小家伙现在眼里都是吃的,听到问话,忙不迭地狂点头,“对对对,姑姑说的对。” “哈哈哈哈…” “哎呦…这大孙子…” “大佑,不许乱说……” 第203章 灌到桌子底下去了 酒桌上,佳肴满桌,觥筹交错。 对于李大炮的头次上门,安小莉哪怕再埋怨这个拐跑自己闺女的家伙,面子也是给的十足。 八菜一汤,荤素搭配,谁也挑不出理儿。 为了方便拼酒,罗大川坐主位,李大炮跟罗开山分别左右两侧陪坐。 安凤坐在心上人边上,然后是安小莉、罗大佑跟韩幼薇。 “来,大炮,我给你满上。”罗大川脸上放光,也顾不上什么架子,“过了年,这还是第一次碰酒,今天一定要不醉不归。” 老丈人这架式,差点儿把李大炮吓一大跳。 哪有长辈给小辈倒酒的,传出去,这属于倒反天罡。 但甭管咋说,这话听着却暖人心窝子。 “吱…啦…”凳子腿磨地。 “叔,您可折煞我了。”他赶忙站起身,一把夺过酒瓶子,“我来,我来,您放心,今天我肯定陪您喝好。” “咯咯咯。”安凤笑得跟个小狐狸似的,“爸,您快坐下,别吓到他。” 自古到今,换成李大炮这样后台硬、自身有能耐的年轻人,多多少少都有点盛气凌人、飞扬跋扈的坏习惯。 但他除了那晚为了维护安凤,冲安小莉呲过一次牙之外,剩下的时候对她一直都客气有加。 瞅着爷俩这你推我让的劲儿,,安小莉眼露笑意,微微颔首。“大川,赶紧坐下,哪有你这样办事的?” 韩幼薇也柔声催道,“开山,你还等什么呢?” 罗开山右手揉了下右眼,脸上有些憋笑,“来,把酒给我。” “不用,不用。”李大炮右手虚按,给罗大川的酒杯倒满。 “阿姨,来,我给您满上。” 安小莉点点头,“少倒一点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一小时过后,酒桌上只剩下三个大男人在那继续喝酒侃大山。 “铛啷…当啷…” 也不知道是谁没注意脚下,不小心把几个空酒瓶子给搡倒了。 罗大川脸色潮红,醉意熏熏,“大炮…” 他拍着李大炮的肩膀,放开了性情,“你小子行啊,立了10次特等功,真是够猛。” 李大炮现在的酒量很大,估计可以喝趴下十几个老毛子。 刚才喝的那几斤酒,跟漱口没区别。 但这个时候,他也乐得让酒精麻醉自己的大脑。 “叔,我也没想到。”他打着哈哈,露出那一口白牙,“当时就想着把碰到的杂碎全给突突了。” 罗开山也没了平时的稳重,居然拆起了台,“你小子,也是够狠的,直接把那些杂碎打成渣。” “唉,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李大炮摆摆手,给他们爷俩倒满酒,“来,干了。” 说完,仰脖一口闷。 罗大川爷俩也不磨叽,再次杯落酒空。 “这事我知道,”罗大川抹了把嘴,打着酒嗝,“我听下边汇报过,确实很震惊。 不过,我得说你两句,你小子以后做事考虑下后果。毕竟,这可是四九城,上达天庭的地方。” “嗯嗯,我晓得了。”李大炮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有些不情愿,“下次遇到了,用大刀片子剁狗头。”然后又肯定了一句,“对,用刀剁狗头…” 安小莉抱着大孙子,带着安凤、韩幼薇坐在不远处,将他们的聊天听了个清清楚楚。 “闺女,告诉妈,你到底看上那小子哪点了?” 韩幼薇也压下心里的震惊,好奇地看向安凤。 眼瞅着这对婆媳探来的目光,她也没有丝毫羞涩,“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眼缘吧。妈、大嫂,你们不知…” 话还没讲完,却被酒桌上突然响起的大嗓门给打断了。 此时,罗开山已经一头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噜。 罗大川眼皮也是艰难地撑着,舌头打结。 “大炮,打…打今儿起,咱俩各论各的。 我管你叫…叫弟,你管我叫…叫爸… “噗…”安小莉刚喝了口茶,差点全喷大孙子脑袋上。 咱哥俩一…一起为国家发…发光发热。” 李大炮傻眼了,安小莉娘仨懵逼了,就连罗大佑这个小家伙都是一头雾水。 任谁都想不到,堂堂虎贲军军长醉酒之后,竟然会跟未来女婿说这么‘雷人’的话。 所幸现在没有手机,没法给他录下来。 否则,这能让他一辈子抬不起头。 李大炮死死咬住腮帮子,左手往死里掐大腿,从不低头的他恨不得把头杵进胸腔里。 “我糙,这老丈人闹得哪出?”他心里吐槽着,担忧着,“这让丈母娘怎么想?让安凤那丫头怎么跟自己相处?” “扑通…” 他还在这憋着笑天人交战呢,罗大川不胜酒力,一头扎进了桌子底下。 “大…哦不,叔。”李大炮差点秃噜了嘴,赶忙猫腰将他给拽了起来。“你没事吧?” “大川。”安小莉脸有些黑,麻利地把大孙子塞给韩幼薇,脸色惊慌地跑上去,“你个死老头子,喝死你得了。” “爸。”安凤也是吓得花容失色,“你别吓我。” 韩幼薇也拉着小家伙跑上前,一脸着急。 “没…没事。”罗大川闭着眼,吐着酒气,嘴里嘟囔着,“老弟,来,接…接着喝。” “嗯?你叫大炮什么?”安小莉眉毛扬起。 “爸,你胡说什么呢?”安凤也急得跺脚。 “妈,我爸累了,先扶他去休息吧。” “爷爷喝醉了,羞羞。” 这场面,李大炮的不知道该不该装聋作哑。 他讪讪的笑着,右手揉了揉眉间,“阿姨,卧室在哪?我带叔过去歇着。” 安小莉眼神微眯地瞅了眼李大炮,朝着安凤轻点颔首。 “大炮,跟我来。”安凤苦着小脸,叹了口气,“小心脚下,你们这是喝了多少啊?” “嘿嘿,没多少,就是把那一提溜老汾酒都解决了。” “你还好意思笑,我爸都让你喝趴下了。” “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安小莉双手掐腰,气呼呼地看着李大炮扛着自己丈夫,跟着安凤进了卧室。 “儿媳妇,别看了,还有一个活爹呢。” “唉…”韩幼薇有些头大,“妈,您消消气儿,都已经这样了。” “爷俩都没喝过人家,真丢人。”安小莉扯着嘴角,翻着白眼。“等着吧,咱娘俩也搬不动开山。” 童言无忌,最暖人心。 罗大佑这小家伙瞅着奶奶那气鼓鼓的模样,赶忙凑到跟前,抱着她的腿说道:“奶奶,你放心,赶明儿我也学喝酒,到时候肯定能喝过姑父。” 望着自家大孙子那一脸认真的小模样,安小莉脸上的气瞬间无影无踪。 “咯咯咯咯,看看,还是咱家大孙子懂事……” 第204章 机器吞人 下午三点。 “阿姨,嫂子,那我就先走了。”李大炮眼神清澈,脚步稳当,推着自行车走到院门口,“大佑,啥时候想来,让你姑领着,去我那儿玩。” 安小莉看着没有半分醉意的李大炮,气得牙根痒。 感情这小子把自己丈夫、儿子喝趴下,还半点事儿都没有。 韩幼薇牵着罗大佑的小手,礼貌的点点头,“大炮,路上慢点。” “姑父,等我有空就去,到时候,你可一定要给我和姑姑做小鸡炖蘑菇哦!” “哈哈。”李大炮被这孩子逗得开怀大笑,“放心吧,一定让你的小肚肚满意。” 安凤搂着他的胳膊,气愤中带着几分不舍,小声嘀咕着,“你酒量这么好,为啥不告诉我? 你看看,把老丈人和大哥喝趴下,挺光荣啊?”话没说完,不解气的她又请李大炮吃了个“麻花套餐”。 “疼…疼…别掐了” 李大炮故意呲着牙,求着饶。 也不在乎人家老娘跟嫂子、侄子在旁边,低下头跟她顶了顶牛,“下次,下次我喝一瓶就装醉倒下,让他们把面子赚回来行不?” “去你的。”安凤撅着小嘴,故意推了他一把。 “嘿嘿,那我先走了。”李大炮跨上二八大杠,冲着她们摆摆手,“再见。” “路上慢点。” “姑父再见…” 等到他骑出去十来米,安小莉瞅着化作“望夫石”的闺女,有些无奈,“就那么几步道,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丢不丢人。” 当着韩幼薇娘俩的面,安凤有些懊恼,“哎呀,妈妈,你还是快回家,看看自家老爷们儿吧,还有心思在这笑我。哼…” “你个臭丫头,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回家的路上,李大炮心里琢磨开了。 通过今天这次拜访,能看出来罗大川是真心实意接受自己的。 丈母娘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不会阻止。 至于罗开山跟韩幼薇,意见不重要。 倒是罗大佑那小家伙,一口一个“姑父”的叫着,让他心里美滋滋。 虽说闹了个很大的笑话,但总的来说,结果还是好的。 接下来,他准备隔三差五去坐坐——吃个饭,唠个嗑啥的。 这么一来二去的,那事儿就水到渠成,自然就成了。 再说了,安凤今年才21,还很年轻。 如果结了婚,李大炮觉得还是等到她24-28岁再生娃,那样稳妥。 就这样,李大炮骑着自行车从家门口路过,直接去了轧钢厂。 等他刚骑进大门,执勤的迷龙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出事了。 “快来人啊,机器吞人啦。” “医生,医生呢?” “老王,挺住,挺住啊…” 惊呼声、求救声从不远处车间的方向突然传来,打破了工作的氛围。 “迷龙,安排好执勤人员,赶紧过来。” 李大炮急火火地吩咐着,右腿飞快地从车上跨下。 随后快速把车往前一推,整个身子“嗖”地就冲向出事的车间。 至于迷龙,虽然差点被飞速驶来的自行车撞到,但还是眼神凝重地停车、安排人员、紧跟其后。 短短二百多米的路,李大炮十几秒就跑了过去。 这年代,一旦被那些老旧的机器咬上,那可是个大事。 轻者掉个身体零件,重者躺板板挂墙上。 看着乱成一锅粥的车间,李大炮眼神冰冷地闯了进去。 “闪开,给老子闪开。”他嘴里大吼着,动作粗暴地推开挡路的工人,“帮不上忙的…滚一边去。” 正乱成一团的工人,被这凶神恶煞的吼声和推搡吓得一激灵,赶紧“唰”地让开了一条路。 “快闪开,给李科长让道。” “李科长,老王被机器给咬了,您快想想办法啊。” “糙踏马的,老子就不明白了,机器都快报废了,咋还用…” 无视耳边的嘈杂,李大炮飞快冲到那台‘老古董’跟前。 一个中年汉子的左手连同肩膀头被闸口咬得死死地,地上流了一大滩‘西瓜汁’。 旁边几个大师傅脸色惊慌,拿着工具不知道该从哪里拆卸机器。 李大炮看着疼晕过去的汉子,手指扒开他的眼皮瞅了一眼,又在颈侧探了探,“人还活着。” 随后猛地转头,对着那几位大师傅吼道:“还杵在这干什么?卸机器啊。” 几个老师傅眼神躲躲闪闪地扫了下李大炮,冷汗都快下来了。“那个…那个机器零件都老化了,卸…卸不下来。”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就是强拆,可…可这是破坏公家财产啊。” “李科长,我…唉…” 这年头,公家利益大于一切。 未经允许,擅自破坏公家财产,那可是要追究责任的。 本来轧钢厂就靠这些“老古董”撑场子,万一因为救个人,把机器破坏了,那上边人肯定急眼。 李大炮话听在耳里,两眼死死瞪着那个脸色越来越差的伤者,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系统,这机器怎么拆?” 潜水多日的系统冷不丁被宿主问询,老老实实地赶紧回答。 【爷,这机器是小樱花那会的,机体早已全面老化,螺母啥的也已生锈,除非暴力拆解,否则…别无他法。】 “糙…” 里,人一旦有了系统,那就等于逆天改命。 李大炮也知道自己有今日,可以说几乎都靠系统。 但让他平常遇到问题就找系统出手,他做不到。 因为他觉得,如果那样做了,自己踏马的跟个傀儡没区别,即使自己的系统跟孙子没啥区别。 除非,遇到那种天大的难关。 眼下这种情况,他想试试,凭自己现在的体魄,能不能徒手拆解。 如果成功,即使被人传出去,他也不担心被拿去切片。 如果失败,也只能说这个人天命如此。 “易中海,给老子过来。”李大炮朝着一旁的“老绝户”喊道,“你就告诉我,从哪拆?” 众目睽睽之下,被李大炮这样粗鲁打脸,他虽然恼怒,但还是老老实实凑上前。 “李科长,零件都老化了,用工具拆不了啊。” “少废话,你就告诉我,先拆哪个?”李大炮脸色越发难看,“时间不等人,赶紧的。” “我…我…”易中海怕担责,不敢指导,“还…还是等…” “等你MLGBA。” 平地一声虎吼,震得他几乎失聪。 眼瞅着李大炮那副要吃人的样子,易中海恨不得来个原地飞升…… 第205章 积德 多耗一秒,伤者就多一分危险。 对于这些,易中海心里门儿清。 但死道友不死贫道,他根本就不想掺和这事。 从他进轧钢厂起,每年车间都得让机器吞几个人。 刚开始看到那些惨状,还吓得他整宿睡不着觉。 后来,经历的多了,也就习以为常。 今儿这事,他本想躲在人群里看个热闹,求个无功无过。 没想到,却被李大炮给点了名。 这老家伙现在那副损出,有一半是吓得,还有一半是装得。 因为,他如果不听李大炮的,可能真会被狠揍一顿。 但万一听李大炮的话,把这台‘老古董’给拆废了,杨厂长回头肯定给他小鞋穿到死。 何况,一个普通工人的感激,那玩意儿值几个钱,姥姥! 刚才出事那会儿,车间主任就火急火燎去找杨厂长去了。 到时候是保机器还是保人,领导咋说,他咋做,反正有扛雷的。 但现在,这老小子心里啐着,舌头打着结,慢慢拖延着时间, “轴…轴套那儿…先…先别动卡隼…得…” “轴套在哪啊?” “在…在…”易中海打着哆嗦,爪子抽风地指向一个位置,“在卡隼边…边上。” 李大炮迅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差点把他给气死。 整个机器上布满油污,根本就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你踏马…” “滚一边去。”迷龙喘着粗气,赶了过来,“等你叭叭完,人踏马早没了。” “迷龙,你懂这个?”李大炮冷声道。 “以前在黑省干过两年,”迷龙脸色沉重,上前打量着这台机器,“科长,这玩意儿不得五六十年了。” “少废话,告诉老子,咋拆?” “先把这玩意儿拆了。”迷龙手指着轴套位置,“看这锈死的样儿,得用大锤砸。” 李大炮也没废话,快步跑到工作台,抄起一把16斤的大铁锤。 “怎么这么轻?”他拿在手里,掂了掂份量,。“还有没有再大点的?” 16斤的大铁锤,就是车间里份量最大号的了。 想要更大的,除非去矿上。 “李科长,那就是最大号的了。” “那么重的铁锤都觉得轻,牲口啊。” “真是开了眼了,铁锤在他手里怎么跟个木头…” 听到人群的议论,李大炮也只能将就用了。 “迷龙,闪开。”他朝掌心啐了口唾沫,吼声炸雷般响起:“都给老子离远点,崩着我可不负责。” “辛有志,”瞧着李大炮那副怒目金刚像,迷龙赶紧退后,并吩咐弟兄们将工人往后推。“把那些看热闹的,让他们滚犊子…” 担心自己全力会把锤柄砸断,李大炮先用三分力试探了下。 锤影带着风声,狠狠地砸向生锈的轴套连接处。 “铛……”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却只是火星四溅,崩掉几块生锈的铁皮。 “我糙,这么硬?”感受到虎口的不适,李大炮皱紧眉头,“试试全力。” 他扎稳脚步,全身肌肉绷紧,右手死死攥住锤柄高高扬起,眼神一狠,动作狂暴地就砸了下去。 “铛…咔嚓…” 生锈的螺母在李大炮的全力之下,终于崩裂。 槐木做的锤柄也因为超出受力界限发生断裂,只留一个木柄握在手上。 “踏马的,差点砸到脚。”李大炮啐了一口,将木柄扔到一边,“迷龙,接下来弄哪?” 迷龙看得瞠目结舌,艰难地滚动下喉结。“炮…炮哥,整那个防护盖板。” 担心李大炮骂他,他赶忙跑到墙角,拿了几根撬棍过来。 “把撬棍插进主框架跟齿轮箱的缝隙。”他指着一道缝隙,比量了一番,“炮哥,翘这。” 李大炮也没废话,抄起撬棍的一端就准备往缝里楔。 “炮哥,得找几个人,你自己不行…”迷龙说着自己的建议。 “把嘴闭严实了,老子现在没功夫磨蹭。” “铛…铛…铛…” 李大炮重新抄起一把16斤的大锤狠砸撬棍另一端。 很快,三根撬棍紧挨着,被狠狠楔进缝隙里。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15集的时候,李大炮的力气就能轻松掀翻一辆吉普车。 现在过去差不多一年,那颗跟他差不多高,份量差不多有吉普车那么重的“淬体丹”已经消灭了三分之二,现在李大炮的力气有多大,他也不清楚。 反正,现场唯二观众:伤者还在昏迷中,迷龙那双眼珠子真要鼓出来了。 李大炮将撬棍一段抱在怀里,力量从四肢百骸不断涌现。 青筋暴起,肌肉虬结,脚趾蹬地。 伴随着他的猛然发力,防护盖板不断发出“吱嘎”的刺耳声。 很快,伴随着持续发力,整个三十多毫米厚的盖板被他翘的完全变形。 “炮哥,卡隼松了。”迷龙惊呼。 “好。”李大炮把三根撬棍抽出扔一旁,头大地看着里面的内部结构,“下面该怎么做?” 迷龙不知从哪翻出来一个手电筒,打开照了照,指着一个齿轮状的东西喊道,“炮哥,把这玩意儿弄出来。” 李大炮看着迷龙手指碰到的地方,目光冰冷,“这踏马不是齿轮吗?” “对,就是齿轮。”迷龙脸上肯定。 “把它拆了,这机器是不是就完了?” “那肯定的,”迷龙解释道,“这玩意儿跟轴承都锈死在基座,非拆不可。” “你靠边,”李大炮眼神一紧,准备开干,“怎么拆?” 迷龙看着里面狭小的空间,一脸为难。 “炮哥,不好办啊。你看着这里面就那么基吧大点空,施展不开啊。” “那怎么办?总不能把整台机器全卸了吧?” “要我说,放弃吧,时间都来不及了,你看那个人脸色。” 李大炮脸色沉重地看向昏迷的中年汉子,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这个人,不知道是谁的丈夫?谁的爸爸?谁的儿子? 万一人真没了,他家几乎就垮了。 他承认,自己不是个好玩意儿。 前世为了生活,他没得选。 现在,为了安凤,为了未来的孩子,他想积点德。 看着那锈迹斑斑的基座跟轴承连接处,他把上衣一把扯下扔给迷龙。 双手,死死地抓住齿轮前端…… 第206章 你要干什么? 古有鲁智深裸衣倒拔垂杨柳,今天李大炮光膀子硬薅钢齿轮。 如果说刚才撬防护盖板是小菜,那现在往外薅齿轮那就是大席了。 时间不等人。 李大炮两只手如同铁钳,稳稳‘咬住’轧口两侧的传动齿轮,左脚撑地,右脚蹬住机座,腰腹悍然发力。 “给老子…起…啊…” 伴随着大吼声,李大炮青筋暴起,身躯慢慢涨得通红。 比刚才撬钢板还要大的力气源源不断地涌现,传动轴承与基座交接处的铁屑慢慢分离。 “吱…嘎…” “动了,炮哥。”迷龙拿着手电筒照着,嘴里激动地大喊,“加把劲,再加把劲…” “过瘾,过瘾啊。”李大炮此刻感觉浑身酣畅淋漓,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给老子…出来…” 双眼充血,汗珠子不断滴落,整个上半身:那条由刀疤、弹孔组成的狰狞巨龙随着肌肉涌动,活像从身体爬出来一般。 “嘎…嘎…嘎…” “炮哥,使劲,使劲啊,出来了,快出来了。”迷龙跟个孩子似的,在那兴奋地大喊大叫。 眼下,情绪都到了这地步,万一薅不出来,那“淬体丹”可真是吃了个寂寞,日复一日的身体锻炼可就白废功夫。 “嘎嘣…” 伴随着沉重又刺耳的声音传出,机座内部开始传出一连串金属断裂的脆响。 “杨卫国,老子…糙你…大爷啊。” 伴随着李大炮的怒吼声,整组轧辊轴承,愣是被他从锈死的基座里给薅了出来。 “炮哥,出来了,出来了。”迷龙嗓子眼都快喊哑了,“千斤顶,用千斤顶开轧口就行了。” “铛…” 李大炮想也没想,将薅断的那根差不多百斤重的断裂轴承远远甩到一边。 “千斤顶呢?” “给,这呢,这呢…”迷龙也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个跟家里压井很像的铁疙瘩,“就是这玩意儿。” “给我。” 李大炮接过千斤顶,将它塞进变形的轧口。 “吱…吱…” 随着千斤顶手柄被疯狂压动,锈蚀的轧口在“嘭嘭”闷响中缓缓张开。 “快,小心点,把人弄出来。” 迷龙看着中年汉子那血肉模糊的肩膀,面不改色地双手抄起他的腰腿,慢慢地把人抱了出来。 “炮哥,别压了,人出来了。” “跟我来,”李大炮丢下手柄,扭头跑向车间门口,“医生,医生…” 此时,整个车间的员工,连同赶来的杨厂长跟车间主任段友德等人都被拦在外边。 面对杨厂长的大发雷霆,辛有志就说了一句话,“除了我们科长命令,谁也甭想进去。” 这话一出,杨厂长当场气得吹胡子瞪眼,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他知道,如果自己敢硬闯,辛有志他们一定会上手削他。 但为了在众人面前体现自己的威严,他那张嘴还是“叭叭”个不停。 “你们保卫科到底想干什么?如果因为你们的阻碍,导致人没了,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们的任务是看门,不是钻车间,懂? 万一再把机器给损坏了,李大炮赔的起吗?” 弱者的狂吠,毫无意义。 看着这个被李大炮收拾了好几次的轧钢厂厂长,辛有志几人压根没动火,甚至连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 “你们…” “铛…” 恰在此时,那根被李大炮丢出来的断裂轴承重重地砸在车间大门上。 一群人都傻眼了——这玩意儿百斤重,寻常汉子搬着都费劲,却被人给扔这么远, “我糙,这是谁扔的,吃化肥长大的吧?” “还有谁,肯定是李大炮啊。” “你们看断裂口,到底是咋弄断的…” 杨厂长那张“叭叭”嘴被巨大的响动吓得立马‘闭肛’,两眼发直地盯着慢慢滚过来的轴承。 往日里,被李大炮收拾得场面一幕幕浮上心头。 “这…这这…”他腿肚子打着哆嗦,紧接着,便是恼羞成怒,“这是要干什么?谁借给他的胆子,胆敢破坏国家财产。” 也难怪他着急。 本来轧钢厂那些机器就是老古董,不知道猴年马月生产的。 可就算这样,只要还能运转的机器,根本就别想闲置。 现如今,一台机器被毁,就代表着工作量要转移到别的机器上,这就大大增加了其余机器的损耗。 万一再出现机器趴窝,影响工作量,他这个负责生产的厂长,那肯定要被追责。 “踏踏踏…” “医生…” 脚步声混杂着呐喊声从车间里传了出来,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我糙,神了。” “李科长真是条汉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人救出来的。” “看着吧,一会儿肯定还有好戏…” 辛有志听到身后的动静,脸色严肃的指着厂医杨吉光喝道,“你还磨蹭啥?赶紧过去看看。” “哦哦哦,”杨吉光从震惊中回过神,背着医药箱就跑上前,“这呢,这呢。” “担架呢?”李大炮看着杨吉光这个“光杆司令”,火气暴涨,“没有担架,把伤者放哪?” 此时的李大炮全身沾满油污,尤其是光着的上半身,更是污渍、压痕与伤疤混成一片,让人看得心惊胆颤。 “我糙,我糙,你快看他的身上。” “今儿个真是开眼了,那么多伤疤。” “这得受了多少伤啊…” “我…我给忘了。”杨吉光瞅着李大炮那张狰狞的脸,抖若筛糠,“那…那怎么办啊,我…我刚毕业没…没几…” “科长,人放哪?”迷龙抱着伤者着急问道,“总不能放地上吧?” 李大炮压下心里的怒火,快速扫了眼周围,发现不远处正好有块平坦的水泥台。 “保卫科的,把上衣脱下来,铺在那边台子上,快。” 听到李大炮下令,在场维持秩序的辛有志等人也没解扣子,“嗤啦”一下就将上衣撕扯下来。 很快,水泥台上被铺满干净的衣服,迷龙跑上前,将伤者慢慢放下。 “你踏马的还愣着干啥?”李大炮一手拍在傻愣的医生头上,“救不回来,老子扒了你的皮……” 第207章 去,给他俩耳光 厂医杨吉光刚跑到伤者跟前,只看了一眼,喉头猛地一紧,吐了。 “呕……” 血肉翻卷的伤口,油污、烂布条子搅和在里面,尤其是那露出惨白的骨茬,时刻刺激着这个刚出象牙塔的青年。 眼见如此,李大炮深呼一口气,两眼朝着杨厂长就剜了过去,“杨卫国,厂里踏马的还有医生没?” “小孟,给医院打电话了没?”杨厂长气得脸色涨红,强忍着憋屈问秘书,“干什么吃的?这么久还没来?” 小孟望着几乎两眼喷火的杨厂长,表情唯唯诺诺,“厂长,还…还没打,我以为……” 话没撂完,李大炮也顾不上骂娘,扭头朝着辛有志大喊:“辛有志,赶紧给协和打电话,快去。” “是。”辛有志回应着,拔起腿就往保卫科办公室跑,恨不得跑断腿。 人群的嘈杂吵得李大炮有些烦躁,“都踏马给老子滚。” 吼完,他迅速冲到水泥台边,眼神不善地盯着杨吉光,“给伤者打麻醉,立刻,马上。” 杨吉光眼瞅着他那刀子般的眼神剜向自己,心惊胆颤地打开了医药箱。 “哦…哦哦哦。” “手别抖,快一点。” 李大炮嘴里催促着,俯身检查中年汉子的伤势,脸色阴沉的可怕。 烂布、油污都被齿轮咬得混在血肉里,鲜血还在慢慢地渗出。 整个人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呼吸越来越弱。 “踏马的,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杨吉光嘴上答应着,手忙脚乱地给伤者打上了麻醉。 “迷龙,让人带这小子去医务室,多拿酒精和纱布。 剩下的人,把场子给老子看住了,别他妈添乱。” “嗯。” 迷龙沉重的点点头,手指向旁边的两个弟兄,“你们两个,带这小子拿酒精、纱布,快去快回…” 以前在战场,李大炮见过卫生员救治过伤员,对于怎么急救,还是懂点儿。 虽然不是很熟练,但眼下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他捡起一件干净的上衣,也不管谁的,“嗤啦”撕成布条。 随后也不管会不会造成二次伤害,小心翼翼地把伤者胳肢窝底下那大动脉死死勒住。 老天垂怜,随着布条勒紧,那血眼瞅着就淌得慢了。 随后,李大炮上前摸索着患者的肩膀和胳膊,紧皱的眉头这才有些放松。 这家伙很幸运,或者说拉电闸的那位工人速度很快。 骨骼只是断裂,并没有粉碎。 也就是说,只要能救回来,再把骨头接上,在家里养个半年左右的,还能重返车间。 眼下比较棘手的是,在救护车还没来的情况下,怎么给他清理伤口。 让李大炮杀畜牲,他现在可以做到庖丁解牛。 但是让他干这个,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伙计,看你造化了。” 眼下救护车还不知道啥时候能来,这伤口再拖下去可就真成了大麻烦。 他手腕翻转,那把经过空间消毒的、曾经凌迟梅川镂空的那把蝉翼小刀跃然出现在左手。 “迷龙,看看医药箱里有没有镊子。” “科长,给。”迷龙打开医药箱,快速把镊子递过去,“还需要啥?” “等会再说。”李大炮眼睛死死盯着伤口,“如果发现这小子乱动,压住他。” “嗯…” 当一件事情做到极致,那就是艺术。 当镊子跟蝉翼小刀动起来的时候,就如同李大炮肢体的延伸。 一块块伤口中的烂布被他慢慢地镊了出来,甚至速度快得有些眼花缭乱。 至于伤者背后,则是让迷龙带着几个弟兄慢慢反过来。 至于会不会发生断骨戳进内部器官,则是在李大炮的“狱妄之瞳”注视下,根本就没发生。 等到取纱布、酒精的人回来,李大炮直接把纱布用酒精打湿。 然后里面缠上湿透的纱布,外边再缠上干纱布。 就这样,等到协和救护车“呜哇呜哇”赶过来的时候,伤者的上半身都被李大炮裹成个粽子。 “快快快。”医生带着护士抬着担架跑了过来,“伤者在哪里?” “在这。”李大炮朝迷龙努了努嘴,“帮忙…” 等到救护车带着伤者离去,李大炮用沾满血污的手从裤兜(空间)里掏出一盒华子。 撕开包装,用巧劲弹着盒底,一根烟就精准的跳到嘴里,“给…” 迷龙一把接过,先给李大炮点上。然后自己点燃,猛嘬一口。 “科长,老杨跑车间里去了。” “去呗,关老子啥事?” “哈哈,你为了救人,把人家机器给拆了,还说跟你没关系?” 李大炮没有言语,低头狠狠地嘬了一口。 自古至今,底层人的命就是比草贱。 在有些人眼里,那台被强拆的‘老古董’比伤者重要多了。 人没了,还可以再招。 但机器没了,在这个时候,要想补充可是很困难。 自打泡菜战争结束后,老米为首的那些国家对新生的东大进行了严密的封锁。 别说机器,就连人都很难坐船过来。 眼下,李怀德那家伙去了黑省还不知道啥时候回来?能带回多少机器。 “有时间得去趟毛熊那。”想到这,李大炮心里有了思量,将烟头随手一弹。“到时候,狠狠地搜刮一把。” 他到现在也忘不了打跑小樱花以后,毛熊把黑吉辽刮地三尺的熊样儿。 “踏马的,一群强盗,还吹自己是战斗民族,呸…” “科长,老杨那瘪犊子过来了。”迷龙提醒着,“瞅那架势,来者不善。” 听到迷龙的话,李大炮站起身扭头望去。 杨厂长带着秘书跟车间主任耷拉着老脸,快步走向这里。 李大炮眼神戏谑,站在原地,静静地等着这家伙的狂风暴雨。 刚才趁着救护车离开,杨厂长钻进车间,看到那台‘老古董’内部的主动轴承,以及歪斜挂在机腔内的齿轮,脸色就跟吃了死孩子似的难看。 尤其是当他听到车间的工人跟那几个初级工程师说“无法修复”时,火气比靓坤还大。 想到接下来可能产生的严重后果,他扭头就冲出车间,找李大炮问责。 “李大炮,你到底要干什么?”杨厂长眼眶充血,火气压过了那点怂劲儿,“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滔天大罪?” 李大炮懒得搭理这家伙,冲着旁边的辛有志甩了一句。 “去,给他俩耳光,让他长长记性……” 第208章 娄小娥来了 杨厂长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李大炮竟然狂妄到这个地步! 他认识辛有志。 以前张龙管理保卫科的时候,他跟贾贵一样,都是被人踩在脚底的小角色。 哪曾想,今天居然会倒反天罡。 听到李大炮的吩咐,辛有志眼神微眯,面无表情地走到杨厂长面前。 “啪…啪…” 无惧杨厂长那副火气冲天的面目,狠狠地甩了两个耳光。 旁边的秘书小孟跟车间主任段有德傻眼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连干部都不是的保卫科人员,居然敢打处级的干部。 “你…你…” “狂妄,你完了…” “辛有志,没吃饭啊?”李大炮眼神戏谑地瞟了眼“狂吠”的两人,嘴里吐出来的话像冰碴子,“迷龙,上去打个样。” “好嘞。”迷龙狞笑着,一步就欺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俩,“真踏马烦人。” “啪…啪…啪…啪…” 一人俩耳光,谁也没多挨,谁也没少挨。 俩人捂着肿胀的腮帮子,满眼愤恨的剜着迷龙,敢怒不敢言。 “你瞅啥?”迷龙薅着两人的头发,一脸挑衅,“还想挨收拾?” “啊…撒手,撒手啊。” “放开我…啊…放开我。” “李大炮,你…你…”杨厂长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歇斯底里地无能狂怒,“老子要去告你,你给我等着。” 迷龙松开小孟跟段有德的头发,扭头转向李大炮,“科长,要我说,干脆把这瘪犊子干的好事全捅上去得了。 单凭公款吃喝这一条,就能把他按死。 你瞅瞅这家伙那副面色红润的样子,就知道没少享福。” 李大炮左手插兜,脚步稳健地走上前,一脸不屑,“小杨,你这辈子,顶多也就是个厂长了。 别说老子不给你机会,尽管去找人。 到时候,看看你的后台能不能把老子撵出轧钢厂…这一亩三分地。” 杨厂长被这话惊得头冒冷汗,眼神躲闪。 他到现在也忘不了去年开会那会儿,李大炮敢当众拆宋副部长台的场景儿。 眼瞅着被自己吓破胆儿的‘丧家之犬’,李大炮有些乏味。 现在的他,尤其是得到老人家跟翔老认可之后,眼里的对手,早已不是杨厂长这个级别的了。 “迷龙,带兄弟们撤。”他朝着迷龙几人挥挥手,“大冷天的,光着膀子,也不怕被人笑话。” “哈哈哈哈,科长,您还是先回家洗个澡吧。”辛有志笑着打趣,“瞧您那一身,埋了吧汰的。” “咱科长哪都好,就是这一身伤疤,看着瘆人。” “你懂个屁,那是男人的勋章…” 眼瞅着李大炮带着人扬长而去,杨厂长眼神阴毒,牙根咬得“咯吱”作响。 “今天这事…” 话没撂完,小孟跟段友德赶忙表态, “厂长,今天只有我跟段主任被打。” “厂长,您放心,我俩啥也没看到…” “哼…”杨厂长扭头给了两人一个警告的眼神,转身朝着办公室走去,“小孟,来我办公室一趟…” 保卫科办公室。 利用空间,李大炮将自己收拾干爽,一屁股躺在后边的床上。 眼下离天黑还早,他往嘴里塞了块“淬体丹”,打算眯一会,“嗯,不错,羊肉味。”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敲响,紧接着,胡大海的声音传开了进来。 “科长,我,胡大海。” “进来吧。”李大炮从床上坐起,走到办公桌前,摸起茶杯咂摸了一口。 胡大海进来关上门,有些挤眉弄眼,“炮哥,有人找你?” “谁啊?” “是个小姑娘,大约十五六岁。” “小姑娘?”李大炮有些不解。“叫啥名字?” “她说…她叫娄小娥,在大门口等着呢,骑着辆女士自行车,你别说,样式还挺好看。” 听到“娄小娥”这个名字,李大炮眉头皱紧,“她没说找我有什么事?” “我问了,她不肯说。”胡大海挠挠头,眼神思索,“对了,她不是空着手来的,拎着个提兜子。” 娄小娥,又号傻蛾子。 只要是穿越到四合院的,几乎都想捅娄子。 ~( ̄▽ ̄~)~ “把她带进来吧。”李大炮扔给胡大海一根烟。 “嗯,那我这就去…” 娄小娥今天是背着家里偷偷跑出来的。 对于李大炮,她现在产生了深深地好奇心。 第一次见面,把娄半城吓一跳。 第二次见面,又把她们娘俩连同司机吓得浑身打哆嗦。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可娄小娥还真是倔上了。 通过家里人的打听,李大炮在轧钢厂公共场合的大部分所作所为都被她知晓得一清二楚。 整天在家无所事事的她,今天居然萌生了见一面的念头。 趁着娄半城带着夫人出门拜访故友,她骑着自行车就过来了。 这会儿,正在轧钢厂大门口翘首以盼的她,终于见到胡大海去而复返。 “大哥,这里,这里。”她朝着胡大海招招手,眼神期盼,“怎么样?李大炮同意见我了吗?” 胡大海瞅了眼一身洋装的娄小娥,随意点点头,“跟我来…” 办公室里,娄小娥瞪着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李大炮,随手就把提兜放在桌上。 “李大炮,我今天是来谢你的。” “谢我?谢我什么?” “谢你不怪之恩呗!”娄小娥扬起下巴。 李大炮有些不解,眼前的娄小娥长得可以算是花容月貌,但脑子怎么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别踏…别打哑迷,具体咋回事?” 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娄小娥,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 望着眼前的人那一脸不耐烦,她瘪着小嘴,声音有些闷闷不乐。 “这不是年前不小心撞了你们的车嘛,我总感觉过意不去。 虽说后来我爸跟你们厂都协商好了,但我总感觉不够诚意。 所以,我…” “所以你今天就找上门,”李大炮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还拎着一提兜东西,来贿赂我?” “你…”娄小娥深吸一口气,像只炸毛的小猫,猛地打开桌上的提兜,“谁贿赂你了?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自己做的点心,特意来谢谢你那天的…不追究。 好心没好报,爱吃不吃……” 第209章 天真 出生在资本家这样的家庭,娄小娥可以说幸运,也可以说是不幸。 幸运的是不用为了碎银几两,整天劳累奔波。 不幸的是,被父母保护的太好了,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一旦遭遇历史的洪流,几乎就是毫无抵抗能力。 看着提兜里那几个黑黢黢的面包,李大炮嘴角抽了抽,“你家厨房着火了吗?” “嗯?”娄小娥眼神困惑,“没着火啊。” “那你做的点心怎么跟黑炭一模一样?” 听到李大炮的调侃,娄小娥暼了眼提兜里那几块黑黢黢的面包,小脸一红,“我…我是第…第一次做这个,所…所以…” 破案了,这是个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姑娘。 难怪电视剧里,就没见她做过饭。 许大茂每次去乡下放完电影回家,还得累死累活地下厨房。 “坐吧。”李大炮嘴里微翘,食指刮了下鼻尖,“汽水还是茶?” 感觉到气氛变得有些轻松,娄小娥一脸欣喜,“我不渴,你快尝尝看,还是热乎的呢。 这可是我第一次做面包,里面加了葡萄干、果仁、蜜枣、牛奶、盐、味精、酱油,还有啥来着?” 她掰着手指头,面露思索。 瞅她那副纯真的傻样,李大炮不知道咋怎么回应。 他感觉,这小姑娘彻底无敌了。 从这玩意被发明出来,就没听说还有放酱油的。 这简直,这简直就是黑暗料理的祖师爷。 “要不?你先尝尝味道?”李大炮顺手递给她一瓶北冰洋,“你能吃的下去,我就尝尝。” “啪…”汽水瓶盖被他用大拇指轻松撬开。 还在思索的娄小娥被递到眼前的汽水打断思路,小嘴一瘪,“怎么?还怕我下毒啊?” “没,你先尝尝,好吃的话我就收下。” “哼,吃就吃。” 她也没废话,掰下一块黑疙瘩就塞了嘴里。 刚嚼了两下,她那原本舒展的五官就开始变戏法儿似的往一块儿揪。 眉头拧成疙瘩,眼睛眯缝起来,鼻子嘴巴都挤在一处…… 终于,这股味道让她‘神经造反’了。 “呸呸呸…” 她右手抄起桌上的汽水,快步跑到门外,拼命地往外吐嘴里的黑疙瘩。 “咕咚咕咚…” 等到吐的差不多了,一整瓶北冰洋汽水被她当成了漱口水,全吐在墙角。 胡大海站在门口正好目睹,心里有些纳闷,“这小姑娘吃啥了?怎么呸得跟吞了狗屎一个样儿?” 好不容易嘴里舒服了一点,娄小娥站起身,对着胡大海露出一个歉意的眼神,低着头踱进办公室。 看着她点头捏着衣角,一副做错事的样子,李大炮没再取笑她, 一个女孩子的心意,不能被嘲讽。 “行了,抬头说话。”李大炮递给她一块大白兔奶糖,“给,润润嘴。 “至于你的好意,心领了。” 不知为啥,娄小娥有些委屈。 她怯生生的抬起头来,望着李大炮一眼,眼泪包裹了眼眶,随时就要掉下来。 看着这个跟前世自己闺女差不多大的娄小娥,李大炮有些头大。 打从她进门,他就没跟人家说过一句重话,怎么还哭了呢? 真是应了那句话,女人的心思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才不明白。 “再哭我可就走了。”李大炮声音硬了点。 “谁…谁哭了。”娄小娥撅着嘴,擦了一把眼泪,“我…我那是给那面包齁的。” 说到面包,她慌忙跑到桌前,一把将提兜给拿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回去吧,出来这么晚了,你家里人该担心了。” “我不!”娄小娥脖子一梗,“我还有事儿要问你呢。” “啥事?”李大炮眼神微眯。 娄小娥脸色一紧,快步跑到门口,往外探头看了一眼,“嘭”地把门紧紧关上。 “娄小娥,你这是搞哪出?” “我…我有个问题,”娄小娥给自己打着气,满脸认真的问道,“你们…是不是…要对付我家?” “对付你家?”李大炮有些好笑地看着她,“谁说的?” “我爸跟叔伯们在书房谈话被我听到的。”娄小娥眼也不眨地盯着他,生怕漏掉一丝表情,“说是现在四面楚歌,十面埋伏啥的?” 从古到今,“不患寡而不患均”的现象就一直存在。 凭什么你有钱,而我没有。 既然你那么有钱,老子看着眼红,那我就得想方设法办你。 至于你为啥这么有钱?或者为这些钱出了多少汗,流了多少血,受了多少罪,我不管。 而且,这种现象,在往后二十多年会越发严重。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在这个由老人家带领被剥削的广大人民建立的新国家,已经被那些有钱人荼毒太久了。 好不容易当家做主,怎么会容许这些人继续作威作福。 想到这,李大炮看向娄小娥的目光有些复杂。 历史的洪流面前,总会有一些无辜的被波及。 而娄半城,确是其中之一。(瞎猜的,别喷我哈。) “娄小娥,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你知道是谁要对付我们家是不是?”娄小娥眼神迫切,语气着急,“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啪。” 李大炮点上一根烟,轻嘬一口,没好气地看着她,“告诉你?告诉你有啥用?” “我…我…我可以告诉爸爸他们啊。”娄小娥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娄小娥,别太天真了。有些事,根本就不是你一个孩子考虑的。” “那你让我怎么办?眼睁睁的看着爸爸他们整天忧心忡忡吗?”娄小娥嗓门拔高,带着一股哭腔。 听到这话,李大炮有些厌烦。 他跟娄家一点儿都不熟,也就是之前跟娄小娥有过两面之缘。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这傻蛾子给赖上了,这让他到哪儿说理去? “娄小娥,咱们很熟吗?”李大炮眼神戏谑地看着他,“我没猜错的话,加上今天,咱们应该是第三次见面吧? 你凭什么要求一个跟你不熟的人为你解惑,回答你的问题?” 娄小娥被李大炮这话怼得有些难受,她不敢置信地问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谁跟你是朋友?” 前世,李大炮是穷人家的孩子,这辈子,还是穷人家的孩子。 你让一个穷人跟富人见过两三次面,就跟人家说“咱们是朋友”这句话,你看看人家搭理你不? “行了,回去吧,以后别来找我了。” 李大炮将烟抽完,眼皮懒得再耷拉她一眼,慢慢走向办公室门口…… 第 210章 当你的女人 眼瞅着李大炮那只手就要搭上办公室的门,娄小娥急了。 她有预感,今天一旦错过了,肯定会悔青肠子。 为了娄家,她豁出去了。 “不,你不能走。”娄小娥快步欺近,从后面死死搂住男人的腰,“我求求你,帮帮我吧。” 感受到背后的柔软,李大炮的脚步顿住了。 “我糙,你干嘛呢?”他就跟遇到洪水猛兽似的,伸手就要去掰娄小娥的手臂,“快松开,你踏马不要名声了?” 可娄小娥却充耳不闻,小脸蛋紧紧贴在李大炮的后背上,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流,“我不,我不松开,除非你告诉我。” “你踏马…”李大炮的手僵住了。 刚换了没多久的上衣被泪水打透,处子的芳香钻入鼻间,这让李大炮麻了爪子。 对于娄小娥的束缚,他有九种,九种办法挣开。 可让一个大男人对这个漂亮纯真的傻蛾子动手,他做不到。 “你先松开,中不?”李大炮有些头大,语气变软,“我踏马有未婚妻啊。” “我不,我不,除非你答应我。”后背那片湿意好像在扩大,眼泪珠子越掉越凶。 娄小娥现在的身体已经张开了,整个人看起来别有一番惹人心动的滋味。 换成刚从战场下来那会儿,李大炮早就心猿意马了。 可一想到安凤那张脸,那股子邪火“呲啦”就给浇灭了。 至于被下半身控制大脑,门儿都没有。 一时间,办公室内的气氛有些旖旎。 虽然他不为所动,但随着时间流逝。娄小娥却慢慢变得面红耳赤。 李大炮的背很宽阔,肌肉小疙瘩硬邦邦,男性的荷尔蒙气息爆棚,这对没经历人事的她来说,貌似有些意乱情迷。 “或许…把身体给他也不吃亏。”她心里胡思乱想着,小手慢慢往下探去,“这样的话,娄家…说不定就有救了。” 娄小娥虽然被人称作傻蛾子,但从小在那种家庭长大的她,对于一些事门儿清。 世界上什么关系最亲密,利益关系。 如果在利益上再糊上一层男女关系,那简直是他娘的钢筋水泥,牢不可破。 她母亲谭夫人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就进了娄家的门,第二年就有了她。 而她觉得自己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肯定会让李大炮妥协。 至于李大炮嘴里念叨的未婚妻,她表示呵呵一笑。 但娄小娥却没想到,安凤不论从背景还是颜值,再到性格,都能把她给碾成渣。 感受到那双柔软小手的不对劲,李大炮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我糙,这姑娘不是个好人啊。”他想也不想的就把娄小娥的腋窝给挠了,“竟然图谋老子二弟。 老子虽然不是个好人,但也不想学吴大碗啊。” 伴随着胳肢窝被一阵狂挠,娄小娥痒得终于松开了胳膊,“哈哈哈,你…。” “大海,进来。”李大炮逮着空档,冲着门外嚎了一嗓子。 听到李大炮叫人,担心事有变故,娄小娥强忍住笑意,一句话脱口而出,“我可以当你女人,只要你救救娄家。” “嘭…”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胡大海面色冷漠地走了进来。 “科长,啥事?” 刚才屋里的话被胡大海听了个一清二楚,搞得他现在对娄小娥一点好感都没。 看着人美心善的一个小姑娘,居然给他上起课来了。 万一这事被外人发现,李大炮肯定有麻烦。 娄小娥被胡大海的眼神吓了一跳,刚才那点冒失的勇气消失的一干二净。 “你…你要干什么?” 李大炮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将帽子摘下来放在一旁,“娄小娥,你踏马的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啊。 怎么着,还想‘强买强卖’?” 娄小娥被呛得一脸羞愧,低着头拌着衣角,哑口无言。 “大海,最近迷龙给你介绍对象没?”李大炮的脑瓜子转了个弯,“跟老子说实话。” “科…科长,介绍了。”胡大海脸上的冷漠褪得干干净净,有些窘迫,“就是…就是…” “给老子说。”李大炮“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眼瞅着李大炮突然发火,胡大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啊…” 娄小娥更是吓得发出一声尖叫,双手护胸,兔子似的蹦出去老远。 “没相中啊。”胡大海挠头尬笑着。 “谁的原因?” “嘿嘿,我的…” “我糙。”李大炮气不打一处来,抄起茶缸就砸了过去,“你踏马咋想的?” “刚啷啷…” 茶缸子滚出去老远,缸身瘪下去一大块,白瓷釉也蹭掉了一片,露出黑黄的铁坯子。 “金宝媳妇都怀孕了,大鹏也都领证了,你们仨就剩你自个了,你踏马的还在这挑挑拣拣,长能耐了是吧?” “噗嗤…” 角落里传来笑声,娄小娥掩嘴破涕而笑,“李大炮,没想到啊,你还替底下人操心着婚姻大事?” 胡大海被嘲笑得脸色不愠,李大炮却是眼皮半抬,露出一个蔑视的眼神。 “底下人?谁是底下人?” “你…你凶我干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娄小娥,”李大炮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地上,“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嫁给你嘴里的“底下人”?” “开玩笑吧?我怎么会嫁给那样的人?”娄小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最起码也得找个门当户对的啊。” 李大炮没再搭理她,目光转向胡大海,“老子给你踅摸个媳妇,要不要?” 胡大海“嘿嘿”傻笑着,“科长,你说的该不会是这姑娘吧?” “哎呦,咋猜出来的?” “这不明摆着嘛,金宝喝酒的时候可是说漏嘴了。” “喂喂喂,你们怎么这样啊?”娄小娥不满的嚷嚷起来,“有没有把我当回事?” 李大炮点上一根烟,烟雾呼出,将他的脸庞显得有些模糊。 胡大海的性子他清楚,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个能被家庭拴住的人。 眼下,娄半城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四处求医’,而自己却知道他的活路在哪里——港城。 现在,这片土地还是百废待兴。 而对岸的港城,却早已一片繁华、遍地黄金。 与其便宜那些绿眼珠子杂碎,还不如及早过去打下一块地盘、分一杯羹。 对于那些代英跟香蕉人,李大炮早就想给他们放血了,“哗哗”直流的那种…… 第211章 托尼老师 有好事,当然要先想着自己人。 在李大炮心里,胡大海比许大茂重要多了。 与其便宜那小子,还不如让自己兄弟娶个富家女。 等到起风之前,让他们去港城。 一个干自己的老本行,另一个就负责暗地里保驾护航。 李大炮明白娄小娥的意思,无非就是没相中自己兄弟。 毕竟,眼前的胡大海不修边幅,胡子拉碴的,再加上整天风吹日晒,整个一大老粗。 想到这,李大炮有主意了。 他打开抽屉,从里面(空间)取出一把剪刀和梳子。 “系统,先给我张“托尼老师”体验卡,老子今天要装个犊子。” 感应到李大炮的意念,系统也没磨叽,迅速将他要的技术加载完成。 【爷,祝您玩的愉快…】 话音刚落,一股热流就窜进他的手指头缝里。 “娄小娥,今天让你开开眼。”李大炮站起身,托尼老师正式上线,“大海,弄一盆温水,然后洗个头。” “嗯?”娄小娥有些纳闷,“你要干什么?” 胡大海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的弄水洗头。 很快,洗完头的他就按照李大炮的要求,老老实实坐在凳子上。 “挺胸,正视前方,身体不要动。”李大炮拿着剪刀、梳子走了过来,“老子今天让你当一次爷。” “炮…炮哥,这怎么好意思?”胡大海有些受宠若惊,“回头我随便找个地儿理一下得了。” “李大炮,你还会理发?”娄小娥瞪着大眼睛,不敢相信。 “少废话,让你干啥就干啥”。李大炮没搭理娄小娥,拍了一下胡大海的脑袋,“坐直了。” “哎…哎…”胡大海脖子一梗,嘴里忙不迭地答应着。 保卫科的弟兄几乎都是小平头,胡大海也不例外。 但现在,李大炮想给他理一个寸头,这样显得人更有精神。 本来用推子比较合适,但他为了秀一把,偏偏用起了剪子。 “咔嚓…咔嚓…” 伴随着梳子挑起头发,剪刃寒光闪动,碎头发茬子跟下雪似的簌簌往下掉。 李大炮眼神专注,手上动作越来越快,看得娄小娥慢慢张圆了小嘴。 很快,胡大海的头发就被剪得比劳改头还长两毫米。 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精神了几分,气质显得更加干练。 眼瞅着他胡子拉碴,李大炮手腕翻转间,那把蝉翼小刀跃然出现在手中。 “科…科长,你要干啥?”胡大海瞄着那把闪着寒芒的小刀,脸色有些不自然,“你该…该不会想要灭口吧?” “啪…” 李大炮翻了个白眼,又是一巴掌呼他后脑勺,“放屁,给你刮脸。” “啊?干剌啊。” “闭嘴,刮不到皮。”李大炮左手摁住他的天灵盖,右手刀锋就贴了上去,“等会刮完自己看。” 刀锋过处,胡大海的胡子触之即断。 “行了,去洗把脸,照照镜子。” 胡大海摸了把嘴,只感觉到一丝摩擦。 他赶忙跑到脸盆架前,洗脸、擦干、照镜子。 看着镜子里那焕然一新、精神百倍的自己,胡大海咂着嘴,直嘬牙花子,“炮哥,你还真是神了。 你看着吧,等会金宝跟大鹏看到了,肯定会找你。” 娄小娥看着仿似年轻了好几岁的胡大海,一脸惊叹,“李大炮,没想到啊,你还真有两下子。” “呵呵……” 李大炮嘴角上扬,走上去打量了一圈,感觉好像还差点什么。 等他余光瞥到身穿洋装的娄小娥,明白问题出在哪了。 “在这等我一会…” 李大炮快步走到办公室里面的屋,从(空间)里取出一套西服、一根领带、一双皮鞋以及一副墨镜,然后走了出去。 “去,进里面把这身行头给换上。” “李大炮,你行啊。”娄小娥看到他手上的那身行头,快步走到跟前,“看样子,还是高级货啊。哪来的?” “少打听,边上待着去。” 胡大海也不矫情,接过那身行头就进去换装。 很快,他就换好西服,穿着皮鞋,戴着墨镜,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着眼前改头换面的人,娄小娥惊呆了。 刚才还是一副土里土气的样子,现在居然变得这么帅气。 人靠衣装,马靠鞍。 男人打扮就跟女人化妆没啥区别,只要肯用心收拾收拾,肯定会让人眼前一亮。 “怎么不打领带?”李大炮疑问道。 “科长,这是领带?我还以为这是擦脸的呢?”胡大海一脸懵逼。 这年头,国内除了那些资本家一类的人,根本就没有打领带这一说。 “娄小娥,你会打领带吗?” “咯咯…”娄小娥笑眼微眯,“我还真会。” “给他把领带打上。” “我不。” “为什么?” “我妈妈说,女人只能给家人打领带,不能给外人打。” “这踏马的哪门子道理?”李大炮有些不耐烦,“赶紧的。” 瞅着李大炮有些不悦,娄小娥也没在犟下去,鼓着小嘴就走了上去。 “喂,你可不要多想,我这是帮你们科长的忙。” 胡大海没搭理她,仰头看着屋顶,似乎那里比眼前的姑娘更吸引人。 宝蓝领带在娄小娥指尖翻飞,最后往他脖子上一勒,齐活。 等到那条宝蓝色领带打好,胡大海就像是一个港城大佬似的。 “怎么样?”李大炮冲娄小娥抬了抬下巴,“现在还有没有“底下人”的样子。” 胡大海忍不住地照了照镜子,眼珠子差点黏在镜子上面。 “炮哥,这…这是我吗?” “不是你是谁?少见多怪。”李大炮笑骂着,“挺胸抬头,走两步熟悉熟悉。” 娄小娥咬了咬牙,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胡大海,似乎有些明白李大炮啥意思了。 “回去跟你爹说,想要活路就把你嫁给我兄弟。”李大炮在她眼前挥了挥手,打断她的思绪,“这是老子给你们家的唯一机会。 “炮哥,我…”胡大海懵了,甚至忘了这是办公室,“我不好这口。” “给老子闭嘴。”李大炮斜眼瞄着他,声音冷漠,“有意见回头再说。” 当事情真到决断的时候,娄小娥沉默了。 但她知道,两条路就摆在脚下,一切就看自己的选择了…… 第212章 呲尼玛呢? 阳春三月,柳叶初裁。 晚上7点半。 李大炮刚把来蹭饭的安凤跟罗大佑送回家。 今晚这小家伙肚子吃的溜圆儿,一盆蘑菇炖小鸡几乎全让他给造了。 搞得没吃几块的安凤嘟着小嘴,心里闷闷不乐的做出决定,下次不带他。 等到了心上人家门口,李大炮偷偷啃了安凤一口,在人家笑骂声中离去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8点半。 他从北锣鼓巷出来以后,直接去了轧钢厂。 根据去年爬易中海那个敌特交代的赌博窝点,到现在时间都过去小半年了。 正好最近闲着没事,李大炮决定端了它。 等他骑到轧钢厂大门的时候,辛有志正在执勤。 “小辛,我老连长来了吗?” “科长,张所长刚来没多久,正在办公室里等您呢。”辛有志挺得笔直。 李大炮点点头,把自行车交给他,“等会找人替你执勤,晚上跟着我办点事。” “保证完成任务。”辛有志眼神激动,左手扶车,右手敬了个礼。 等走到办公室,一开门,正好瞅见张建国在仰头瞻仰老人家的那幅墨宝。 “喂喂,醒醒。”李大炮打趣道,“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张建国转过身,语气有点酸,“他娘的,老子想不通,怎么好事都是你小子的。” “没办法,也许是我太优秀了吧。”李大炮一脸嘚瑟。 “滚犊子。”张建国抄起桌上的大前门砸了过去,“说正事,找老子来干啥?” 李大炮接过烟,掏出一根给他点上,然后自己点燃,嘬了一口,“带你吃肉,去不去?” “真假?你小子可别忽悠我。” “真的,附近有一个赌博窝点,养了至少大半年了,今晚端了它。” 听到这话,张建国脸色有些难看。 年轻时,他家也算是小有薄产,但顶不住家里老子染上了赌瘾。 赌博这玩意,十赌九输。 短短几天,他老子就把家里的房契、地契都输了出去,还欠了一屁股高利贷。 至于结果,要不是他机灵的带着老娘逃出来,早就跟他爹一样,被卖进黑煤窑了。 李大炮瞅他脸色难看,故意气他,“挺大一老爷们能不能有点出息,耷拉一张驴脸给谁看? 你再这样,我可把盼盼、圆圆接过来了。 跟着你这样的爹,还能有好?” 被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兵这样嘲讽,张建国脸上有点挂不住:“我糙你大爷!对你老连长说话客气点。” “得得得,你是爷。”李大炮撇撇嘴,“现在说正事……” 等张建国回去摇人,李大炮出门把考勤册子甩给辛有志:“你先瞅瞅谁在岗上,给你一个钟头,把所有手上没活儿、能喘气儿的兄弟,全给我招呼过来。” “是,科长。” 晚上10点,保卫科办公室门口,除了巡逻跟厂区执勤的,剩下81名保卫科人员都已集结完毕。 “废话少说,老子今晚带弟兄们吃肉。”李大炮嗓门响亮,眼神却沉静如水,“现在,都去军械室领装备,手枪优先。 金宝、大鹏、胡大海、辛有志,你们几个跟我来办公室。 解散…” 拐棒胡同,临近玉河的地方,有一个偏僻的院子,这里就是王喜的老巢。 这家伙从54年8月份,纠结了一帮子地痞流氓,在这开起了赌场。 起初,都是小打小闹,后来随着来玩的赌鬼越来越多,整个赌场开得越来越大。 买卖大了,很容易招人耳目。 为了防止被端,这小子明哨、暗哨遍布周围300米,还在赌场里挖了两条到玉河边的暗道。 可以说,这家伙苟到了极点。 晚上12点,李大炮一行五人乔装打扮,刚踏上雨儿桥,就被赌场的暗哨给发现了。 “小姜,快去告诉老大,有生人过来了。”一个蹲墙根的络腮胡子压低嗓子,吩咐身边同伙,“让里头都精神点。” “嗯。”小姜点点头,猫着腰,贴着墙根快步离去。 这一切,都被开了“狱妄之瞳”的李大炮给看了个清清楚楚。 “按计划行动,辛有志,从现在起,你就是爷的跟班,金宝你仨,就是爷的打手。记住咯,老子现在叫发爷,听清楚没?” “嗯…”几人闷声应着,眼神锐利。 “砰砰砰…” 等到了地方,李大炮停下脚步,辛有志上去拍了拍门。 差不多一分钟,门被打开条缝,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从门里传了出来。 “你们找谁?” “贾正经让我们来的。”辛有志凑跟前,压低声音,“那小子说这里有耍儿?” 贾正经,就是贾贵的化名。 这小子那副面相,正适合干卧底。 毕竟,就算是王喜那伙人再怎么老练,也不会想到长得一副汉奸样的家伙居然是个正派角色。 听到辛有志的话,里面探出一个手电筒,朝着李大炮照了照。 李大炮不爽了,“CNMD,拿着个电棒儿呲歪啥?回家照尼玛去。”嚣张跋扈的嗓门,把门里的小姜气得不轻。 但就是听了这话,他也把心放了下来。 这小子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很多年,早就炼出了一副‘火眼金睛’。 如果来人是雷子,他几乎一眼就能瞧出来。 “吱…呀…” 他把门打开一半,语气恭敬,“几位爷,里面请。” 辛有志刚要走在前边替李大炮开路,就被叫住了。 “给老子滚回来,你踏马算老几啊,走在爷前边?”李大炮故意装成一个没脑子的二世祖,“给老子滚后边去。” “爷,小的该死,小的该死。”辛有志语气假装惶恐,赶忙赔着笑脸。 赌场的小姜心里冷笑,“感情来了个二愣子,这踏马的不就是送上门的肥羊嘛。” “你他妈愣着挺尸呢??”李大炮矛头一转,又冲小姜开了炮,“懂不懂规矩?带路啊。 就你这点儿眼力见儿,还他妈看门呢?” 话刚撂地的功夫,几人已经进了院。 这一阵乱吼,让小姜不敢怠慢,赶紧“咣当”一声把大门关死。 他眼角瞟了瞟金宝他们手里那沉甸甸的提包,对着李大炮就是点头哈腰,恨不得跪舔:“哎呦喂,爷您息怒。 几位爷,里边儿请,里边儿请……” 第213章 爷就喜欢温顺的狗 院子里,漆黑一片,就连那几间屋子都没有一点光亮。 李大炮随意打量了一圈,“狱妄之瞳”里显现出6个暗哨。 他故意停下脚步,借着手电筒的光,朝着身后竖起来两个手指头。 辛有志眼尖,懂事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精美的雪茄盒。 小姜在旁边瞅得直咂舌,心里直吧唧嘴,“踏马的,这王八蛋真有钱”。 “兄弟,稍等,我先伺候发爷抽根雪茄。”辛有志朝小姜扬了扬下巴,转身却对李大炮弓起腰,“爷,您稍等,马上。” “少废话,”李大炮不耐烦的冷哼一声,“赶紧的,老子烟瘾犯了。” 辛有志掀开雪茄盒,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一根最粗的雪茄。 又从盒子隔层取出一把小巧的银剪子,“龙五,搭把手。”他把雪茄盒递给金宝。 金宝闷不吭声,接过盒子“啪嗒”合上,揣进兜里。 辛有志拿着银剪对着茄头帽顶比量了一下,朝着离顶端三分之一处稳稳下剪,切口平整,没有掉出一点茄衣。 “爷,您擎好。”他手腕一转,拿着雪茄尾部递到李大炮双指中间,“我再给它烤个火…” 等到李大炮抽起雪茄,一旁的小姜看得眼睛发直,心里酸溜溜的,“我糙,这排场,可真不是一般的“爷”能撑起来的。” “踏马的,把你那俩狗眼珠子给老子收回去,”李大炮眼神不屑地扫了他一眼,“这一根,能换你一条狗命,信不?” 这会儿,李大炮彻底放开了前世的本性,就连系统也是在他意念里嗷嗷叫唤。 【爷,你真是统子我翻了八倍儿的祖宗啊,我太喜欢您整得这一出了,简直就是嚣张到没朋友啊。不行了,我高低得给您磕一…哦不,磕九个…】 小姜被李大炮嘲讽的敢怒不敢言,心里就是猛啐,“草泥马的,给老子等着,今晚你要是不输个精光,老子踏马的跟你姓…” 等到进了屋,小姜熟练的把灯泡拉开,指着墙角的一个书柜说道:“发…发爷,您稍等,我给您开门。” 李大炮慵懒的点点头,眼皮都懒得耷拉一下。 趁着小姜开门,他故意抚了下自己那锃亮的大背头。 金宝几人眼神一紧,心里的警惕再上一个台阶。 “咔…咔…” 随着小姜转动书柜旁的瓷瓶,书柜发出一阵机括声,慢慢向左移动,露出一扇铁门。 “爷,您请。”小姜恭敬得邀请了一句,然后打开门,带头走了进去。 李大炮眼神微眯,雪茄叼在嘴里,一脸嫌弃地跟着走了进去。 通道大约四十来米长,仅容两人并排,墙上亮着零星的火把。 等走到尽头,小姜弓着腰,一脸谄媚,“爷,到地方了,祝您今晚大杀四方。” 李大炮不耐烦的摆摆手,扭头对着辛有志甩出一句,“给他一根雪茄,爷就稀罕这么温顺的狗。” “听爷的。”金宝点点头,一脸肉疼。 他掏出雪茄盒,从里面挑出一根看起来最细的,随手扔在地上,“还不快谢谢爷。” 甭管刚才心里骂的有多狠,但看到脚底下的雪茄,脸上激动地五官扭曲,“谢谢爷,谢谢爷恩典,祝爷今晚大发利市,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对于普通人,李大炮根本就不会这样对待他们。 但对于这些赌场的人渣,姥姥。 等到小姜捡起雪茄,臊眉耷眼地退到另一侧通道,李大炮随意瞅了一眼,转身朝着赌场的门就是狠狠一脚踹去,“踏马的,终于到地方了。” “嘭…” 铁门发出巨大的动静,压过了赌场里面的鬼哭狼嚎。 整个大厅里,正杀红眼的赌徒被吓得一愣,目光死死地盯着入口。 “踏马的,谁啊,不想活了?” “我糙,别踏马把老子的财运给吓跑了。” “不…不会是雷子吧。” 几个看场子的,眼神也是紧紧地盯着那,手不禁地摸上后腰。 “蹬…蹬…蹬…” 此时,皮鞋跟儿磕着硬地的声音传进来,如同有个人在他们心里敲鼓。 很快,一只擦地锃亮的黑皮鞋踏进大厅。 众人的眼神跟着往上抬,看到的是一条烫的笔挺的西裤… 当李大炮一副发哥的打扮,整个人完全站在大厅里的时候,众人全都‘闭肛提臀’,集体行注目礼。 “管事的,给老子滚出来?”李大炮眼神嚣张,不耐烦地吼道,“踏马的,就这么迎接贵客的……” 赌场老大王喜正在房间里挥汗如雨,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火气顿时上来了,“叫魂呢?有话说,有屁放。” 门外的赌场主管事赵四悄悄打开一道门缝,压低声音,“老大,外面来了一头肥羊,小的让张三上去伺候着了。 但这头肥羊不是一般的肥,所以特来请示。” “哦?”王喜转怒为喜,来了兴致,“进来,跟爷说说,有多肥。” 听到允许,赵四这才推开门,满脸赔笑地走了进来。 床上那个暗门子酥胸半露,懒洋洋地倚在王喜肩头,一脸的习以为常。 赵四低着头,语气卑微,“老大,那人带了两个手提包,小的刚才瞅了一眼,里面都是大黑十,至少得有这个数。”他伸出一个巴掌。 “哦?”王喜眼神一亮,“你没看错?” “老大,小的真没看错,只多不少。而且…”赵四声音顿了顿。 “别磨叽,赶紧说。” “而且那小子看起来不好惹,气场很足。估计…家里不一般。” “不一般?”王喜嘴角一撇,语气不屑,“进了这个门,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老子管他是谁,休想带走一分钱。” “是是是,老大说的在理。”赵四谄媚拍马。 那个暗门子却是手往下探去,一脸狐媚地娇嗔起来,“爷,奴家就喜欢您股子霸道劲儿,咯咯咯咯…” 王喜狠狠地抓了把暗门子的后丘,惹得狐媚子一阵发浪,“贵宾场今晚都有谁?” “老大,还真是巧了,贵宾场今晚还有俩位置。 天桥的老裘,西城的贝勒爷,崇文区的刀疤六,以及您的把兄弟五爷都在呢。” “哈哈哈哈,好。”王喜挥挥手,一把将暗门子压在身下,“先给那小子放放水,等爷忙完,再去给他放血。” 听到这话,赵四点点头,恭敬地退出房间。 很快,里面又奏响了“人与自然”交响曲…… 第214章 去,给爷放个曲儿 赌场大厅里,汗身气、臭脚丫子充斥在每一寸空间。 赌桌上,更是唾沫星子满天飞。 一个个赌徒不再理会李大炮,又开始红着眼珠子开始‘拼杀’。 “小…小…小,卧槽踏马的,怎么还是大。” “哈哈哈哈,456,大,又是大,给钱给钱。” “管事的,老子要借钱,赶紧的…” 望着大厅里这副群魔乱舞的景儿,李大炮嘴角叼着的半截雪茄斜斜一扯,眼神划过一道冰冷。 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 一个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总是做着白日梦。 往往辛勤付出一个月,甚至一年才能赚到的钱,在这里短短一分钟就能赢到手。 岂不知,自己早已掉进赌场那张‘恶臭’的大嘴。 等到他们理智全无,押尽所有的时候,呵呵…… 张三,赌场副管事,是跟着王喜最早的那批杂碎。 身高一米七,性格凶狠,狡诈,酗酒,还有一身20年的八极拳功夫。 平日里,这家伙负责讨债, 就一句话,落在他手里的赌鬼,轻则家底全无。 重则,早就扔臭水沟子里了。 至于还想坟头草三米高,做梦去吧。 但这个杂碎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喝醉了,啥话都敢往外秃噜。 眼见李大炮等地有些不耐烦,他从柜台走出来,那张长满横肉的屎盆子脸强挤出一丝干笑,“爷,赏个面儿,敢问贵姓?” 李大炮眼皮耷拉着,嘴里斜叼的雪茄纹丝不动,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龙五,去,把贾正经那小子给爷找出来,这就是他说的上等赌场? 糙踏马的,敢耍老子,活腻歪了?” 金宝点点头,一声不吭的走向那些赌桌。 张三眼神一紧,作为习武之人,他从金宝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随后,他又瞅了一眼李大炮身后的辛有志、大鹏跟胡大海,发现都不是软柿子。“踏马的,看样子还是硬茬…” 贾贵最近很幸福。 家里被窝有贾张氏暖着,下了班还能“奉旨耍钱”,这样的小日子,简直让他以为在做梦。 今儿下午,他按照李大炮的吩咐,晚上6点多就跑过来了。 玩儿到现在,面前堆着皱巴巴的零票子、粮票、副食票,都是他今晚手气好赢来的。 等金宝找到他的时候,这家伙正美滋滋地蘸着唾沫星子数钱。 “贾正经,你踏马的有种,竟敢耍发爷。”金宝没好气的看着他,凑到跟前就是一个收着力的大比兜。 耳边的嘈杂声太大,贾贵丝毫没有听清金宝说了些啥。 但火辣辣的痛感,却提示自己挨削了。 可这家伙也是个极品,先把钱票塞进怀里,才骂骂咧咧地扭过头。 刚准备动手,却发现来人竟是金宝。 “金…五…五爷,您老怎么屈…屈尊到这儿来了?” 金宝嫌弃的瞅着他,朝着李大炮的方向指了指。 贾贵顺着手指,看到那一身“赌神”打扮的李大炮,这才反应过来。 他抄起黑布衫,扒开挡路的赌鬼,火急火燎地跑了过去。 “踏马的,走路不长眼啊,什么玩意儿。” “管那孙子干嘛,正好空出个位置来,赶紧的。” “兄弟,对不起,这块风水宝地有人了……” 等到贾贵满头大汗的跑到李大炮跟前,瞄了一眼对方那看死人的眼神,吓得浑身打哆嗦。“发…发爷,您…您来了!” 李大炮瞅见贾贵怀里露出的钱角,眉间轻翘,上去就是一脚,“踏马的,贾正经,这就是你说的赌场?” 贾贵知道他是故意的,赶紧装出一副当年伺候黑藤的嘴脸,“发爷消消火,消消火,这里怎么适合您这种大人物呢。 里面,里面有贵宾房,那儿才配让您入座。”随后他朝着张三眨了眨眼。 收到信号的张三快步上前,语气假装恭敬,“发爷,贾兄弟说的在理儿。 请您移驾贵宾房,那儿美酒、美人、上档次的牌友应有尽有。” 听到这话,李大炮才施舍给他一个怀疑的眼神,“前边带路。” “哎哎哎,发爷,您这边请。”张三双拳作揖,前边带路。 李大炮瞟了眼贾贵,露出一个懂事的眼神,迈着六亲不认的外八字,跟了上去。 辛有志拍了拍贾贵肩膀,示意跟上… 赌场的贵宾房,大约有100个平方,地上铺着名贵的地毯。 一张黄花梨木做的大型方桌摆在中间,六把鸡翅木做的豪华椅子上坐着四个资深赌鬼。 墙角立着一套大型酒柜,几十种红酒、白酒、葡萄酒等各种中外名酒摆放得错落有致。 16名美女,从二十芳华到丰腴,应有尽有。 尤其是穿着的旗袍,更是开叉到腰间。 “咚咚咚。” 随着门被敲响,也不等里面的人回应,就被慢慢打开。 张三站在门口,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语气假装客套,“各位爷,今晚有一位大人物到场,希望各位玩得开心。”说完,冲着那四人露出一个狡诈的眼神。 收到信号的四人微微颔首,等待着今晚的“肥羊”。 等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李大炮脚步突然停下。 不知咋的,他总感觉差了点氛围。 咂摸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没有赌神出场的音乐。 “发爷,您这是?”张三眼露不解。 “去,放一首《卡农》,老子就喜欢听着曲儿耍钱。” 张三有些头大,不知道该怎么答应李大炮的要求,“发爷,恕小的没您那么高的雅兴,这曲子,我还真不知道有没有。” “真踏马扫兴。”李大炮抽了口雪茄,故意朝他吐了口烟雾,“那留声机有没有?” 张三强忍着挑衅,忍气吞声道:“有有有,这个有。” “那还杵在这干什么?” 听到这话,张三赶忙跑进贵宾房,将留声机打开。 等到曲声悠扬的传出,李大炮这才重新挂上那副天下老子最屌的嚣张劲儿,昂着头,一步三晃地迈了进去。 自诩为“猎手”的四人,以及屋内的赌场人员瞅着李大炮那一身黑西装,脸上嚣张霸气的样子,就跟大厅的赌鬼似的,眼珠子都瞪圆了。 没辙,李大炮今天穿的这身行头,哪怕是放在八几年那会,那也是绝对炸街的存在。 更何况他那挺拔、略微消瘦的身材,简直就是个衣架,比赌神还有范儿。 等到李大炮走到上首的位置,发现正坐着一个身穿丝绸马褂、眼神阴鸷的老头。 “啧啧,这位置不错,你…滚别地儿坐去……” 第215章 大声发 贝勒爷,原名钮祜禄.思密达,是一头纯种的螨清遗老。 这家伙,差不多跟大宅门里面那个贵武一样,是个坑蒙拐骗的主儿。 明明家里就一套祖传的二进四合院,兜里揣着三瓜俩枣,愣是靠着那张嘴,以及一手练就的绝活,把李德胜这帮子杂碎唬得是晕头转向。 短短半年,靠着赌场,赚了个盆满钵满。 眼瞅着李大炮停在身前,那句带刺儿的话甩出口,顿时把他一张蜡黄的老脸气得涨成猪肝。 行走江湖多年,老梆子不是一般的要面。 刚准备把话怼回去,却想起人家带着四个精悍的保镖。 “年轻人,没看到这里有人坐?” “嘭…” “老子不是人吗?”李大炮暴起发难,双手狠狠地拍在桌上,对着老梆子的耳朵就是一阵吼,“老子到底是不是人啊?” 这动静儿有点大,有点突然,房间里的人被吓得集体打了个哆嗦。 老梆子更是“嗷”地蹦起,耳朵差点失聪。 张三眼神不悦,刚要上前制止,被胡大海拦了下来,“我们这位爷做事,就是这样。” “zhou……” 手里的包突然打开,露出那一沓沓大黑十。 张三眼神微眯,杵在了原地。 “年轻人,你…”老梆子站稳身子骨,刚要开骂,却被李大炮那瘆人的眼神吓得有些嘴软,“你…你什么意思?” 对面的刀疤六,摩挲着下巴,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啧啧啧,贝勒爷,怎么软了?这可不像您平日里的作风啊。” “人家问你怎么软了?啊?”李大炮故意遂刀疤六的愿,继续欺负老梆子,“说话…” 当无赖碰到暴徒,除了想办法从别的地方找回厂子,只能暂时忍气吞声。 “哼,不可理喻。”他嘴里嘟囔着,让开了位置。 “踏马的,给脸不要脸。”李大炮搡了下鼻尖,朝着贾贵吼道,“贾正经,滚过来。” 贾贵看得有些懵,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位爷居然会装得如此暴躁。 “发…发爷,您…您吩咐。” 李大炮半耷拉着眼皮,扫了眼老梆子刚才坐的椅子,没有言语。 贾贵眼尖,赶忙脱下身上那件黑布衫,把椅子认认真真地擦了一遍。 “发爷,您上座。” “叩叩叩…” 李大炮一屁股坐下,闭着眼靠着椅背,右手食指敲了敲桌子。 大鹏跟胡大海面无表情,快步走到桌前,将手提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全倒了出去。 “砰砰砰…” 一沓沓大黑十混着小黄鱼、大黄鱼砸在桌上,震慑着屋里的众人。 看到那一堆黑黄之物,除了李大炮五人,贾贵跟其余人看得眼睛充血,呼吸加剧。 “天啊,这位爷忒有排面了,好想跟他钻个被窝。” “这一堆得…得有多…多少。” “今儿个真是开眼了,这踏马的才是爷啊…” “哼…” 李大炮叼着雪茄,嘬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一脸舒坦。 睁开眼,拿起桌上的一根大黄鱼就扔到贾贵怀里,“贾正经,知道爷喜欢什么吗?” 贾贵狂喜地捡起大黄鱼,下意识地啃了一口。“爷,您喜欢狗。” “踏马的,懂事。” 又是一根大黄鱼被李大炮轻佻的拿起,扔在贾贵脚边“当当”作响。 “爷就喜欢听话的狗!来,用嘴叼起来,就是你的。” 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李大炮漏的这一手,让屋里人看得瞠目结舌。 哪怕是赌桌上坐着的那几个‘大佬’,也一副深受震撼的景儿。 贾贵知道李大炮的用意,无非就是彻底打消那些人的怀疑,引他们上钩。 他二话没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张口就把那根大黄鱼咬在嘴里。 “好狗,爷喜欢。” “汪…汪汪。”贾贵似乎入戏了,故意发出几声狗叫,“汪汪汪汪汪。” 金宝等人站在一旁,瞅着贾贵那一出,心里顿生波澜。 到今天这步,他们才明白,论起能屈能伸不要脸皮,贾贵确实比他们狠。 “行了,滚吧。”李大炮故意装作乏味的挥挥手,“明儿个,到爷那去,爷给你找条起秧子的。” 贾贵明白李大炮的意思,这是让他脱身,顺便给迷龙那边报信儿。 也就是说,不想让他置身险地。 “发爷,谢谢您,明儿我肯定去。” 随后他站起身,在张三不解地眼神中,拽着人家的胳膊就晃了出去。 门外。 贾贵压低声音,装出一脸愤恨的样子,“三爷,看见了吧,这可不是一般的肥羊。 事成之后,别忘了兄弟的那份儿。” 张三眼皮半耷,盯着贾贵那双阴鸷的三角眼,“放心吧,兄弟,规矩我懂。” “那就别在这杵着了,叫你们老大上桌啊。 我估计…也只有他才能镇住这场面,屋里那几位…啧啧啧…白瞎。” 随后,贾贵捋了捋自个儿的头发,哼着小调儿,一步三晃地走了…… 此时,赌桌上,被称作天桥老裘的魁梧大汉朝着李大炮伸手作揖,“这位兄弟,真是霸气侧漏,在下老裘,深感佩服。” “呵…浮云,都是浮云。”李大炮朝金宝努努嘴,后者懂事的送过去一根雪茄,“洋玩意儿,尝尝。” “兄弟客气了。”老裘接过雪茄闻了闻,竖了个大拇指,“上等。” “呵呵,不值一提。” 旁边的王喜把兄弟,被人叫称作五爷的那位主儿却是默不作声,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喝着闷酒。 至于刀疤六跟老梆子,一个笑眼微眯,一个咬牙切齿。 李大炮看了眼手上的表,12点45。 “还有谁没来,赶紧的。” 话音刚落,一道粗犷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抱歉,抱歉,让诸位久等了。” “龙爷…”(×24) “王喜,你小子怎么才来,老子等地花儿都谢了。” “喜哥,这是又趴在哪位狐媚子的床上去了?” 李大炮没回头,漫不经心地瞅着对面那张空椅子。 王喜对着桌上的几人抱拳作揖,打着客套,却瞅见自己眼里的肥羊连个身都没转。 至于那位肥羊带的几人,更是一脸的冷漠。 他虽心有不快,却没有浮现在脸上。 走到那张空椅子前,王喜咧开嘴,冲着李大炮抱拳作揖,脸上皮笑肉不笑, “在下王喜,敢问…兄弟是?” 第216章 一把定输赢 李大炮斜躺在椅子上,晃着二郎腿。 左臂搭椅背,右手敲着波棱盖。 斜叼在嘴里的雪茄还剩一半,在那慢悠悠地冒着青烟。 面对王喜的问好,他耷拉着眼皮,斜瞄着对方,一副完全不把人看在眼里的架式。 “王德发。”李大炮傲慢地撇撇嘴,“给面子,叫声发爷;不给面子,狗屁都不是。” 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当众撅了脸,王喜那张脸却丝毫未变,心里却骂着娘,“好胆,今儿你要是能穿着裤衩子出去,老子跟你姓。” “哈哈哈哈,不愧是发爷,这排场,在下倒是领教了。” “来了半天,连点酒水都没有,呵呵……”李大炮漫不经心地挑拨着他的神经,“这就是你小王的待客之道?” “小…小王?”老裘差点笑出声。 “有种。”刀疤六收起玩味。 “真是不知死活。”老梆子剜着他。 至于王喜的把兄弟,酒杯停在半空。 剩下的旗袍美女一个个吓得直缩脖子,恨不得把头塞进肚子里。 王喜的狠,熟悉他的人可都是多有见闻。 喜怒无常,睚眦必报。 李大炮扫了王喜那张驴脸,鼻腔里碾出一声冷笑,“桌上这些,大约有个五六万,有本事…”他嘴角勾起,抓起几沓厚厚的大黑十,“你拿走!” 话音没落,胳膊猛地往身后一扬。 “刺啦…” 钞票漫天飘落,在那群旗袍美女头顶,下起了‘雨’。 “赏你们的。”傲慢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看到李大炮整得这一出好戏。 金宝四人,眼珠子冒火。 王喜脸色来回变换。 老裘四人眼神复杂。 剩下的旗袍美女,却是任由钞票临头,不敢动弹半分。 “哈哈哈哈。”发爷真是给王某人上了一课,在下倒是领教了。”王喜压着火,扫了一眼贪欲迷眼的赌场人员,“还不谢谢发爷。” “谢发爷赏……” 一群女人也顾不上旗袍开衩露腚,疯抢起来,场面荒诞不经。 爬到王喜这个地步的,不管心里火气再大,面上功夫如果不过关,肯定混不到今天。 “三儿,还杵在那干嘛?快给发爷上酒。” “发爷,您喜欢喝点啥?我这上百种酒水随您挑,算是我老王请的。” 过犹不及。 李大炮感觉今晚摆得谱差不多了,再继续下去,容易出意外。 他慢慢坐直身子,饶有兴致地说道:“老汾酒,年份儿越久的越好。” 这个年代,老汾酒才是爷,至于茅子,有多远滚多远。 “三儿,听到了没?把那坛子60年老汾酒送过来。” “得嘞。”杵在门口的张三答应着,快步离开。 “发爷,稍等,酒马上到。”王喜做出个男人都懂得眼神,“赏眼瞧瞧,瞅瞅哪个能入您老的眼?” 李大炮扭头看向那一排旗袍女人,“啪”打了个响指,“靠近儿点。”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爷的话吗?” “是…”一群女人胸口塞满大黑十,做了个万福,扭着小蛮腰就凑到跟前三米处。 “发爷万福,奴家…霍思烟。” “发爷金安,奴家…高园园。” “发爷吉祥,奴家…杨小蜜。” “发爷如意…” 一时间,满屋莺声燕语,香气扑鼻。 趁着李大炮欣赏的功夫,王喜再次跟老裘他们几个交换了眼神,就等着一会‘撕扯’李大炮。 “发爷洪福齐天,”一个有些中性的声音突然响起,“额是王刚。” “噗…”正在把酒咽下去的老五被王刚的介绍打了个措手不及,一口酒喷了出去,给旁边的刀疤六免费洗了把脸。 剩下的人,除了李大炮,瞬间瞪直了眼,懵了。 “五爷,你…”刀疤六回过神,有些恼怒。 老五赶忙放下酒杯,站起身来赔着不是,“老六,老哥给你赔个不是,勿怪…勿怪。 明儿个鸿宾楼,我请,你随便点…” 李大炮没理会桌上众人那一出洋相,仔细地瞅了一眼叫王刚的女人。 身高一米七五,两条腿都快到那个螨清老梆子的胸口了。 瓜子脸,远山眉,一头乌黑浓密好头发。 粮仓跟后丘,长得也是恰到好处,尤其是咬着拇指的样子,更是显得有些新鲜。 “王刚留下。”他朝着这个女人招招手,“其余人回去。” “我糙…”老梆子牙疼。 “没看出来啊。”老裘头大。 “发爷竟然好这口…”王喜认输。 金宝四人瞅着李大炮闹得这一出,个个都是往死里咬腮帮子,脑子里想着最凄惨的往事…… 大戏第一场,准备开始。 此时,整张赌桌已坐齐。 王刚坐在李大炮怀里,一脸娇羞。 其余五人分担了剩下的15个,莺燕环绕。 “发爷,感谢捧场,想玩什么,尽管说。”王喜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李大炮喝了一口递给嘴边的老汾酒,“好酒,小王敞亮。 好戏开场之前,我想跟那个老梆子玩一把。” “嗯?” “这是杠上了。” “这小子怎么对贝勒爷这么大怨气。” “欺人太甚。”老梆子气得脸色通红,胡子乱颤,“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不气盛叫年轻人吗?”李大炮“嘭”地拍着桌子,震的酒坛子来回晃动,“一个螨清老狗,谁给你的勇气对老子摆谱? 踏马的,想起老妖婆跪舔洋鬼子,老子就火大。 还有那个狗日的“十全老不死”,怎么那么不要脸呢?” 嚯,看热闹的人这下脸上精彩了。 搞了半天才明白,原来这位爷还个专杠螨清的狠茬。 “废话少说,你今晚带了多少棺材本”。李大炮一脸不屑地指着老梆子,“玩骰子,一把定输赢。” 王喜几个眼神复杂,默不作声。 都是道上混的,人家都把家国大义抬上来了,这个时候,还是闭嘴的好。 人称“贝勒爷”的老梆子心里冷笑,“真是找死。” “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眼神嘲讽,故意火上浇油,“老子玩骰子的时候,你老子还在你爷爷的家伙事里呢。” “有意思,”李大炮眼神微眯,舌尖舔过薄薄的上嘴唇,“小李,拿骰子来……” 第217章 怎么不是18点 骰子,也不知道谁发明的这玩意。 上到快要挂在墙上的老头,拿骰子给孩子分家产。 下到识数的小孩,用骰子玩游戏赢糖果。 总之,这玩意,就是个傻子都能玩。 但最简单的东西最不简单,这话可不是废话。 想要把骰子玩得出神入化,除了天赋,还要日复一日的苦练。 老梆子为啥那么受王喜敬重,就是凭得这一手绝活。 李大炮提出要跟他玩骰子,一局定输赢,在他眼里,就跟一个光屁股娘们儿五花大绑地躺在他屋里——捏扁捏圆随他心情。 “砰…” 一个褐色的牛皮箱子被一只干枯老手砸在桌上,听那动静儿,就知道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打开。”老梆子一副看死人的样子,“真踏马以为爷白给?” “zhou……” 正在给他敲肩的杨小蜜停下手中动作,纤纤玉手拽着拉锁轻轻拉开。 屋里灯光很亮。 随着牛皮箱打开,杨小蜜的娇嫩脸蛋浮现一层金光。 “哇,金色传说…”伺候老梆子的三个女人异口同声的惊叹。 牛皮箱里,大小黄鱼错落有致的摆得整齐,一沓沓大黑十也是放的板板正正。 令人奇怪的是,最上面竟然放了一对油光铮亮的“磨盘狮子头”。 老梆子朝王喜微微颔首,目光扫向李大炮。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把他气得头顶冒烟。 李大炮根本就没搭理他,正对着怀里的王刚妹妹上下挑逗,好不快活。 上了年纪的他,好不容易装个犊子,哪成想,却是装了个寂寞,“狂妄。” 李大炮暂时放过怀里的王刚,漫不经心的扯起嗓子,“小王,骰子我就不检查了,相信你也是个聪明人。” “初次见面,承蒙发爷信任,在下铭记。”王喜假惺惺的客套。 李大炮根本就不在乎他们做不做手脚。 因为他所坐的位置,正好将他们笼罩在空间之力的五米之内,真以为他是故意跟老梆子过不去? 换句话说,甭管他们怎么出老千,技术再怎么蒂花之秀,李大炮想让他们拿什么牌、摇多少点,就只是一个念头的事。 “爷这箱子里不多不少,加上黄鱼,正好5万。”老梆子把玩着那对极品狮子头,一副天下尽在我手的自信,“说吧,你想怎么玩? 骰子玩法,无非就是猜大小,比点数啥的。 李大炮对这方面就是菜鸟,但他喜欢暴力直接,“爷看你就心烦,每人三颗骰子,比点数。 谁点数大,谁就赢。 输了的,抓紧滚蛋。” 他懒洋洋的举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与手掌成90度。 辛有志默不作声,一步上前,将跟前的那堆黑黄之物推了出去。 “哼。”老梆子也不落下风,下巴清扬,“嗯。” 收到信号,杨小蜜也把牛皮箱推到桌子中间。 “这么精彩的对局,那就由我来做裁判吧。”王喜毛遂自荐。 “有劳了。”老梆子点头。 “啪…”李大炮打了个响指,“可…” 眼见双方没有疑问,王喜点点头,旗袍美女高园园莲步轻移,将精美的紫檀木骰盅跟骰子送到两人面前。 “二位可以检查一下,看看是否有啥问题。”王喜故意假装再次提醒。 “不用,赶紧开始吧。”李大炮有点不耐烦。“” “老夫也不用。”老梆子阴毒地盯着李大炮,“王老板的为人,那是板上钉钉的。” “好,痛快。”王喜皮笑肉不笑,眼神凶狠,“那就…开始。”狗牙开始往外呲。 “砰…” 老梆子手背青筋暴起,重重拍在面前的骰子旁边。 受此重击,三颗骰子被高高震起。 “唰…” 黑影一闪,三颗骰子被骰盅吞入腹内。 “哗啦啦……” 三颗骰子在里面飞速旋转,撞出急雨打瓦的清脆响动,牵动着几乎所有人的心神。 “啧啧啧,贝勒爷真是宝刀未老啊。” “呵呵,玩骰子就没见贝勒爷输过。” “不用猜了,妥妥的十八点……” 老梆子骰盅在手,天下我有。 此刻,整个骰盅在他手里就跟活了似的。 只见他信手一拋,骰盅高高飞起。 趁着间歇,他坐回椅子,端起酒杯轻嘬一口,仰头闭眼回味,枯瘦的右脚尖猛地探出,正好接住落下的骰盅。 金宝四人心里集体“咯噔”一下,冷漠的硬脸浮上一抹急躁。 等到他们目光看向李大炮时,却发现人家正在研究王刚那开叉到腰间的旗袍。 刚要忍不住提醒,却被李大炮的邪魅一笑给生生止住。 “啪…”老梆子秀够了,脚尖迅速收回,右手猛地将还在旋转的骰盅狠狠按在桌上,“该你了。” 神乎其技,叹为观止。 王喜嘴角慢慢勾起,似乎想到了一会儿瓜分李大炮的发财时光。 “啪啪啪啪啪…” 除了李大炮一行人,及他怀里的王刚,其余人都奉上了掌声。 老梆子一脸得意,朝着众人双拳作揖,“献丑,献丑……” 等到掌声停歇,李大炮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在众人懵逼中将骰子一颗一颗地丢进骰盅里,然后扣在桌子上。 就跟状若枯槁的老人一样,胡乱摇了几次就停下动作,“好了。”空间之力弥漫,将老梆子摇得三个六改成四四六。 无声无息,偷天换日。 王喜眉头紧皱,有些不敢置信,“发…发爷,您这是?” “我糙,玩呢?”老裘懵逼。 “老铁666啊。”刀疤六嘲讽。 “踏马的,这小子脑袋被驴踢了?”老梆子怀疑。 “有点意思。”老五轻叹。 “老狗,开吧。”李大炮怜悯地看向他,“希望你能挺得住。” “狂妄。”老梆子身体乱颤,呼吸大喘,“看你怎么死?” “开…” 骰盅打开,三个骰子“四四六”朝上,那点数颜色红得有些刺眼。 王喜等人快速起身,张眼望去,眉头紧皱。 老梆子看到几人的眼神有点凝重,心里产生一丝不妙。 “不…这不可能,我明明…明明…” “哼…”李大炮右手摩挲着某些曼妙,眼神玩味,“明明18点对吧?呵呵呵呵…” 声音虽轻,却让老梆子如坠冰窖…… 第218章 老子369 任你操作猛如虎,最后还是250。 “老狗,甭瞅了。你就是把那俩老眼看瞎了,它还是14点。”李大炮轻敲桌面,眼神戏谑,“14…14,要死要死,老天都要你死啊。” “哼,不知死活。”老梆子强装镇静,“就算是14点,赢你也是绰绰有余。” “黑妞白妞,能让爷开心的,才是好妞。”李大炮捏了捏腿上的蜜桃,“你…把骰盅打开。” “啊?”旗袍美女王刚的粗嗓音变得有些尖锐,“我…我不敢。” “糙,完蛋玩意。”李大炮笑骂着,右手轻弹,“老狗,挺住咯。” 骰盅弹开,三个骰子“四五六”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从天堂到地狱,只在一瞬间。 老梆子死死盯着那血红的点数,一股邪火“呼呼”蹿起,直冲天灵盖。 一想到多年辛勤攒得家底几乎要拱手他人,喉间一甜,一口六十多年的老血喷洒而出。 “噗…”(参考对穿肠) “啊…”(×3) 正在伺候老梆子的杨小蜜三人,被喷了个满脸,吓得不断尖叫哭嚎。 王喜等人也是看得目瞪口呆,脸色大变。 “快来人。” “贝勒爷。” “我去,这血喷得,够劲儿。” “这老棺材,呵呵…” 老梆子仰头瘫在椅上,两眼紧闭,面色惨如白纸。 金宝等人看到李大炮那翻云覆雨的轻松状,差点激动地给他跪下。 “行了,小王,把那个老梆子拖下去,”李大炮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酒,后劲儿还挺大。” “三儿,把人抬下去。”王喜眉头拧成疙瘩,眼神复杂,“发爷真是运气爆棚啊,真有您的。” “行了,废话少说,炸金花。” “拿纸牌来,”王喜朝着门外大喝,“各位,那咱就开始……” 好戏开场。 开挂虽然爽,但却是容易乏味。 李大炮从来就不喜欢赌博,要不是好奇,他早就带着人硬闯了。 因为整个赌场的地形布置,都在张三醉酒的情况下,被贾贵掏了个干净… 此刻,赌场外边,所有暗哨都被贾贵带人拔了个干净。 两条暗道的出口,也有公安把守。 至于明面上的这处四合院,也早已被层层包围。 “张所,咱们啥时候进去。”迷龙等地有些不耐,手里的烟头明灭不定。 “等着吧。”张建国站在角落里,一副高枕无忧的样子,“老子不是拍你们科长马屁,那小子,一个人就能把这赌场给灭了。” “首长说的对。”贾贵站在一旁陪着笑脸,“再怎么说,我们科长也是您带的兵。” 借着昏暗的灯光,张建国瞅着贾贵那张尖嘴猴腮的脸,咂咂嘴,“你啊,真是跟对人了……” 赌场贵宾房内,气氛明显有些狂躁。 桌子中间,大黑十、大小黄鱼掺杂在一起,堆成一片。 王刚鬓角侵染,目光躲闪,发牌的手有些颤抖。 老裘、刀疤六跟老五面前空空如也,目光死死盯着那堆黑黄之物——太踏马多了。 江湖人士,从来就没有视金钱如粪土这一说。 有了钱,就有小弟;有了小弟,就会有地盘儿。 桌子上那堆钱如果给他们任何一个人,他们势力增长的速度就像滚雪球,由不得他们不心动。 王喜现在头冒冷汗,眼神阴鸷,心跳加速。 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李大炮瞅着就像个新手,怎么能挺到现在,还把自己同伙的钱赢了个底儿掉。 “王德发,发爷。”王喜皮笑肉不笑,“真没想到,你运气会这么好。” 李大炮听到那个“你”字,眼神调侃的看向他,“怎么?怕了?” “哈哈哈,”王喜抄起手里的牌,看着那三张A,信心爆棚,“开牌吧,老子看你怎么死?”手中的牌“啪”地甩在李大炮跟前。 “我糙,王老大竟然三个A!” “哈哈哈,看他还怎么嚣张?” “只要不是369,确实高枕无忧…” 眼瞅着王喜一伙人那得意忘形的损出,金宝几人手慢慢探向风衣。 发牌的王刚也是长呼一口气,心中大石落下——不用担心被牵连。 就在这时空间之力弥漫,李大炮将手中牌换成了索命的369——胜负已定。(我们这369杀豹子) “啪…” 手中的牌狠狠摔在桌上,脸上露出狞笑,“够不够劲儿?爽不爽?” “什么?不可能!” “你踏马的出老千。” “好胆儿,竟敢耍我们。” “码的,看走了眼…” 最后一把牌,王喜跟王刚合起伙出的老千。 每个旗袍美女看着是花瓶,其实都有一手“偷梁换柱”的手艺。 教她们的不是别人,正是王喜的把兄弟——“佛爷”老五… 整个桌子上大小黄鱼折合人民币,再加上那一沓沓大黑十,大约有20万。 这个金额,在这个年代,几乎是秦淮茹7272个月的工资,能买差不多三十万斤猪肉、将近二百万斤棒子面! 这么大一笔钱,王喜怎么可能任由李大炮拿走。 “啪…”他抓起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门外的张三听到信号,“哐当”一脚把门踹开,带着20个打手跑了进来,将李大炮五人团团围住。 “踏马的,竟敢耍到老子头上来了。”王喜掏出一把马牌撸子,枪口稳稳指向李大炮,“说,谁派你来的? 说出来,爷给你个痛快。” 金宝四人脸上挂满不屑,风衣下的“油壶”已经准备就绪。 李大炮面不改色地抓住坛口,将最后一点酒倒入碗中,然后一饮而尽。 “哈…”他抹了把嘴,“真以为老子看不出你们出老千。 敢不敢把王刚的裤衩子扒下来,亮亮眼? 一群煞笔,旗袍的叉开到腰间,都露出牌角了。” 听到李大炮的嘲讽,王喜几人的脸有些挂不住。 这种自以为尽在掌控之中,结果却被人拆穿的感觉,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好小子,门清啊你。”王喜脸色阴沉,“敢耍老子,你踏马的别想好死。” 李大炮做人就认一个死理儿:能动手就别瞎吵吵,敢逼逼?那就往死里锤! 眼下,他已经想好怎么修理这群杂碎了。 嗯,比对待小樱花稍微轻点…… 第219章 你连死在…… 赌场贵宾房。 “这里谁最能打?”李大炮站起身,眼神戏谑,“真以为拿着把孩子耍物就把老子吓住了?” “嘎吧…嘎吧…”他一脸挑衅,活动了几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空气中的气氛顿时变得粘稠。 目睹着李大炮无所畏惧,金宝几个看死人的眼光,王喜等人却有些后背发凉。 “踏马的,你吓唬谁呢?” “王喜,小心点,这小子有功夫。” “老李,先废了那小子两条腿,再慢慢玩儿。” “老大,您帮我压阵。”张三主动求战。“让我来会会他。” 对于自己这头号打手,王喜有着充足的信心。 他稳定心神,点点头,枪口依旧沉稳。“小心点。” “嗯…” 张三将手中黑褂随手一扔,露出一身健壮的肌肉,两眼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李大炮。 “呦,还是位练家子。”李大炮双手插兜,没个站相,丝毫未把他放在眼里。“怎么?你最能打?” 张三闯荡江湖二十多年,靠一身20年的八极拳功夫鲜有敌手。 本来这样的人如果参军,运气好的话至少也得是个连长。 可这小子生性散漫,受不了那个约束,选择了闯荡江湖。 “都踏马给我靠边站。”张三朝着打手们呵斥,右腿屈膝,腰马下沉,做出攻击姿势。 太极十年不出门,八极一年打死人。 八极拳,阳刚劲猛,实战极强。一旦出手,非死即伤。 但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李大炮的体魄却达到了人类极限,根本就不刁他。 “你准备蹲在那…拉狗屎吗?” “吱……” 一声短促却又刺耳的声音响起,张三脚尖碾破地毯,蓄力出击。 五米的距离瞬间便至,右臂回折上扬,一个“顶心肘”向着李大炮胸膛狠狠砸去。 这一击,哪怕是天桥老裘,这位一身横练功夫到家的习武之人,也得避其锋芒。 “王喜,你家三儿的功夫又精进了。” “整个四九城,张三的八极拳至少能排前五。” “王老大的手下真是藏龙卧虎啊…” 听到老裘几人的捧场,王喜枪口却依旧指向李大炮,只是微微颔首。 金宝几人却是借助张三的攻击遮挡,将风衣下的“油壶”扳机拉动,随时准备收割。 至于担心李大炮能否接住这一击,他们连半点儿担心都没有。 眼瞅着自己的“顶心肘”就要砸上李大炮的胸口,张三嘴角勾起,眼露狞笑,“给爷死。” “嘭…” 沉闷的声响突然响起,李大炮的左手如同一把虎口钳,将张三的右手肘尖给牢牢抓住。 “什么?”王喜持枪的手差点不稳。 “挡…挡住了?”刀疤六脸上的横肉哆嗦。 “这是高手。”老裘脸色难看。 “有意思。”老五的酒杯停在嘴边。 至于剩下的打手跟旗袍美女却是集体吸气,眼神惊惧… “可惜了,”李大炮一脸轻松,睥睨着惊鄂的张三,“功夫不错,却选择给人当狗。”手中的力度加大三分。 “咔嚓…”将他的肘关节悍然捏断。 “唔…”剧痛袭来,张三发出一声闷哼。 受伤的野兽最危险。 这小子受剧痛刺激,凶性大发,腰胯迅速扭转,左肩裹挟着一道巨力向李大炮撞去。“死…” “咔吧…” 李大炮右腿闪电探出,将张三的腿关节踢了个内90℃直角。 力由心生,从地起。 这一击彻底让张三的“贴山靠”力道全无,成了绣花枕头。 在场众人眼见如此,那是亲者发凉,仇者痛快。 王喜强忍内心惊惧,心头一狠,果断叩动了扳机。 “砰…” 枪火探出三寸,子弹向着李大炮的眉心呼啸而去。 金宝几人听到枪声,眼角乍紧,眦然欲裂。 他们不敢想象,万一李大炮被子弹击中,会有什么样的严重后果。 而他们四个,会不会被保卫科的那帮弟兄生吞活剥。 这念头一闪而过,心中的火山喷涌而出。 “我糙你祖宗。” “狗杂碎,去死。” “干霖凉,” “炮哥……” “油壶”在室内,绝对是收割的利器。 “哒哒哒哒哒……” 狂怒的子弹泼洒而出,将王喜他们罩了个严严实实。 “我…” 王喜甚至来不及开第二枪,就被打成了筛子。 至于老裘、刀疤六跟总是装犊子的老五,也紧步后尘,身上“噗噗噗”爆开一朵朵血花。 “住手,”李大炮猛然暴喝,推开跑上来的辛有志,“老子要活的。” 金宝等人一愣,听到他那声气十足的嗓门,心头狂喜,停下射击。 “炮哥,你怎么样?” “踏马的,吓死我了炮哥。” “奇怪,难道那杂碎打偏了?” “炮哥,你的手…” 李大炮将张三一把甩在墙上,右手摊开,一颗弹头正“长在”掌心。 “让老子说你们什么好啊!” 金宝几人被惊得眼神发愣,不能言语。 谁能想到,人家竟然有这等本事。 “去看看,人死了没有。”李大炮打断他们,掐腰无奈,语气急躁,“情报还没套出来呢?” 一股郁气憋在心头,都快把他气死了。 “抱头,蹲下。”胡大海持枪大吼着,快步凑到王喜几人跟前,检查是否存活。 “炮哥,人还活着。” “嗯?”李大炮眉头紧皱,一脸怀疑,“都打成筛子了,还没死?” “糙,”胡大海嘴里骂着,“这踏马的什么破枪啊?” “呼……” 一道人影极速而至,将胡大海推到一边。“辛有志控制房内,你们仨,出去控制场面,给我连长发信号。” “是…” 李大炮将王喜上衣迅速扒开,手指就跟抠节流鬼似的,将他体内的子弹快速抠出,也不管人家会不会立马蹬腿。 “系统,吊住他们一口气。” 他心里吩咐着系统,背对着辛有志,意念一动,王喜的伤口已覆盖上一层火药。 【放心吧,爷。妥妥哒。】 “啪…呲拉…” 火药被点燃,出血的伤口顿时强行愈合。 张三蜷缩在墙角,强忍着钻心的疼痛,亲眼目睹了李大炮这一番狠辣操作。 “杀了我,杀了我。”他肝胆俱裂,发出凄惨的哀嚎。 李大炮脸上漠然,眼神平静,“你…连死在…我手里的资格都没有……” 第220章 全扒了 辛有志提着枪,逼着房间内的人互相束缚手脚。 没有绳子?则是让他们把自己的衣服撕成布条代替。 至于那16个旗袍美女,这小子有些害羞,没让她们撕自己旗袍。 否则,肯定是一片春光满园。 “炮哥,人都绑好了。”辛有志检查了一遍,凑上前汇报,“您看,是不是…” “行了,把桌上的钱跟金子收拾好,”李大炮坐在椅上,两腿搭在桌子边,闭眼假寐,“然后…等着就行。” “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外边很快传来阵阵嘈杂,并且动静儿越来越大。 听到“油壶”的枪声,每个人吓得都想逃,但出口就那么两个,场面混乱可见一斑。 而接到信号的张建国、迷龙等人早已磨刀霍霍,果断出击。 将赌场里的人全部抓获,无一漏网。 等到张建国他们找过来的时候,李大炮正在干不可描述之事。 这小子挨个吃着豆腐,顺便把那会甩出的钱从那些‘缝隙’里搜刮回来。 辛有志脸色通红地跟在身后,两只手不断上下摸索,以防她们把钱藏在更私密的地方。 “兔崽子,你在干什么?”众目睽睽之下,张建国气得怒目圆睁,嗓子都差点喊破,“给老子住手。” 霍思烟、杨小蜜以为来了救星,一个个哭哭啼啼,或梨花带雨的控诉李大炮的‘恶行’。 “长官,您快救救我们啊。” “呜呜呜,他对人家动手动脚,让我死了吧。” “我也不干净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李大炮扯起嘴角,斜视着辛有志,“把她们扒了,让我老连长见识见识。” “你…你要干什么?”张建国眉头拧成疙瘩,火气不断上涌,“别胡来,这可是犯错误的。” 辛有志愣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还要我说第二遍?”李大炮扭头瞥向他,眼神平淡。 辛有志不傻。 今晚李大炮能让他跟在身后,那就说明开始重用他。 只要他肯真心实意的听话,随时都可能‘进步’。 嗤啦… 他心头一狠,深呼吸,抓起王刚的旗袍前襟,就是猛地一扯。 “呀…啊…” 一声粗犷的尖叫声顿时响起,差点震破房间内的灯泡。 张建国等人却是杵在原地,被这迷惑性的嗓音给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老爷们?” “俺那亲娘来,这到底是个什么种?” “这家伙不会真是大D美女吧…” “哗啦啦……” 一张张扑克牌跟钞票,从被扯断的驴眼罩跟裤衩子中飘落在地。 李大炮点上一根烟,耷拉着眼皮,“还有啥话说?” “嗤…嗤…” “啊…你走开,走开啊……” 辛有志这实诚孩子,以为李大炮是说把这十六个穿旗袍的全给扒了。 没听见“停”字之前,他真就埋头苦干起来! “行了,停下吧。”李大炮右手捂脸,哭笑不得,“你小子,还扒上瘾了。” “科…科长,我…”辛有志臊得低着头,有些手足无措,“我…我没听到您喊停。” “你小子…不错。”李大炮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力道不小。 感受到李大炮拍在自己肩膀上的力度,这小子脸色通红,眼神狂热,嗓音震耳欲聋,来了个泡菜小将的口号。“忠诚……” 次日晚上,许家。 许富贵跟许大茂爷俩喝着小酒,说起了贴心话。 “大茂,你今年也18了。”许富贵放下酒杯,“差不多该转正了。” “爸,你开玩笑呢?”许大茂放下筷子,点上一根烟,“李玉刚那老小子,根本就不可能批准。” “呵呵,你啊,还是太年轻。”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听出了弦外之音。“爸,你的意思是……”他眼睛发亮,兴奋莫名。 许富贵拿筷子敲了一下她的头,“淡定,知道什么叫借势吗?” “借势?借谁的势?” “跨院那位。”许富贵眼神眯起,压低声音,“那位爷,可是个大人物。” “嘶…”许大茂一听,脸色“唰”地变了。 他快步跑到门口,探头打量了一圈周围,发现没人,这才把门关紧,跑到桌前。 “爸,你疯了?你就不怕…” “怕什么?”许富贵一脸不屑,“你以为老子是白混的?” 李大炮的为人,许大茂略知一二,可是说就是个说一不二、心狠手辣的主儿。 在厂里,犯在他手里的,命好的受点皮肉之苦;命烂的,死无全尸。 至于院里易中海他们屡次招惹他,还能安然无恙,许大茂有些猜测——李大炮根本就是把他们当成一群猴子,供他解闷的猴子。 而一想到父亲让他借李大炮的势,去琢磨转正这事,万一玩砸了,他估计自己全家得“大出血”。 眼瞅着许富贵还一副等着他虚心求教的得意脸色,许大茂那张长脸耷拉成了驴脸。 “爸,我劝你趁早打消这念头,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有多狠。 这事打住,提都不要提。”随后,筷子一摔,气冲冲地走出家门。 “你……”许富贵脸色铁青。 眼见父子俩闹得不愉快,许母一脸愁容走过来,“富贵,我有些事儿…想跟你说。” 许富贵端起酒杯仰头闷掉,黑着脸问道:“啥事?” “前阵子,我在娄家偶然听到……” 等到许母慢慢拉咕完,许富贵脸色一暗,“这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居然连娄半城都要有求于他。 我原本打算,让大茂借着人家的势,提前转正,咱俩带着晴晴去老房子那住。 现如今看来,还是顺其自然吧。” 许母叹了一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大茂都成年了,有些事,让他自己先闯闯吧……” 借着院里昏暗的光线,许大茂慢慢走到中院,正好瞅见贾东旭从贾贵的屋里晃悠出来。 有句话说得好。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自从贾贵跟贾张氏结婚,贾东旭在院里又嘚瑟开了。 “呦,许大茂,这么晚了,扑棱啥啊?” 许大茂眼神不忿,没好气地说道:“关你什么事? 咋滴,认了个便宜老子,感觉自己又行了?” 这话刺耳,贾东旭当即火冒三丈。 这小子借着酒意上头,撸起袖子,嘴里骂骂咧咧的,朝着许大茂,就扑了上去…… 第 221章 给老子撒手啊 “卧槽泥马许大茂,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贾东旭唾沫星子满天飞。 许大茂双手插兜,嘴里斜叼着烟,丝毫不鸟他,“怎么?你那儿又刺挠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贾东旭强刹住脚,脑子里又想起去年被“踢裆”的那股酸爽劲儿。“你动我一下试试?” “呸…什么玩意儿。”许大茂啐了一口,一点面子也没留,“贾东旭,你给爷记好喽,狗…永远都改不了吃屎。” 傻柱正好出去上茅房,抬头正好瞅见这俩‘小伙伴’,“嘿,爷们儿,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处对象呢?” 嘴臭的人,如果不长眼,故意挑事儿,那真是欠收拾。 本来俩人就一肚子火,被傻柱这一搅和,顿时开喷。 “傻柱,你踏马的就是欠揍。” “你个大傻子,眼珠子不用就趁早抠出来,茂爷给你当炮儿踩。” 平日在院里,论单打独斗,许大茂跟贾东旭根本就不是傻柱对手。 每次打架,这俩人不是被他踢裆,就是被打的鼻青脸肿。 眼下两人居然炸毛,傻柱不干了。 许大茂的“拔毛”之痛,贾东旭的“谣言”之恨,他都记忆犹新。 “嘿,胆挺肥啊。”傻柱眉毛一挑,打算“新仇旧恨一起报”,“怎么,练练?” 自从许大茂跟李大炮混熟,他跟傻柱就没单挑过。 跟保卫科那些人学的狠招,他还真想找傻柱试试自己的斤两。 可眼下旁边还有个贾东旭,上好的“沙包”不用白不用。 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贾东旭,我可是听说,你小子被傻柱用鸡毛掸子给撅了,怎么?不打算报仇?” 上个月的‘光荣历史’,是贾东旭永远的痛。 眼下,又被许大茂给翻出来,贾东旭那张脸当即挂不住了。“傻柱,老子会怕你?有本事你动我一指头试试?” “就是,老子量他也没这个胆儿。”许大茂继续拱火,“那傻子就是过过嘴瘾。”嘴里说着,后退两步,把贾东旭往傻柱跟前顶。 两人话里几乎句句不离“傻”,彻底把傻柱给说急眼了。 “嘿,孙贼,爷今天就给你松松筋骨。” 贾东旭酒壮熊人胆,借着酒劲,准备正面硬刚,“你个大傻子,整天就知道跟在秦淮茹那骚娘们屁股后边套近乎。 怎么?想尝尝涮锅水啊? 爷跟你说,那娘们儿…啧啧…很润。” 在傻柱面前,如果你说秦淮茹坏话,就算是厂长,他都照样揍,更何况是贾东旭这个废柴。 “贾东旭,你活腻歪了。”傻柱青筋暴起,朝着贾东旭就是一记老拳,“让你嘴贱。” 贾东旭喝了酒,本来反应就慢。 看着拳头袭来,他刚准备后退,晚了。 “嘭…” 傻柱的拳头结结实实打在他的腮帮子上,痛得他嗷一声。“啊…” “孙子,你的能耐呢?”傻柱趁机抓住贾东旭胳膊又把他摔了个大马趴,“赶紧使出来,让柱爷见识见识。” 贾东旭被摔的眼冒金星,彻底成了沙包… 眼瞅着两人动静越来越大,随时可能把院里人给引过来。 许大茂一脸坏笑,慢慢走到傻柱的背后。 抬起右腿,朝着正骑在贾东旭身上的傻柱屁股就是狠狠一脚,“走你…” “哎呦我糙…”傻柱遭此重击,臀腿间的剧痛顿时传至全身,“许大茂,你踏娘的玩偷袭。”嘴里骂着,强忍着剧痛就要站起来“以牙还牙”。 许大茂门儿清,有了优势就要扩大。 趁着傻柱准备起身的功夫,又是一脚,朝傻柱后背踹去,“呸…少废话,爷就是故意的。” 这一脚有些仓促,没能把人家踹倒,却给贾东旭解了围。 “贾东旭,你踏娘的还在干什么?上啊。” “傻柱,我跟你拼了。”贾东旭爬起来,忍着痛,扑了上去。 傻柱刚转过身,人就已经跟他‘相拥入怀’,“滚远点…” 这个点儿,院里人早已吃完饭,正打算钻被窝。 中院的喝骂声、惨叫声越来越大,终于把人给引过来了。 易中海听出不对劲儿,披着件褂子,急忙拉开门。 正眼瞧去,贾东旭手脚并用,拼了老命箍住傻柱的腿跟脖子,许大茂就跟疯了似的,朝着傻柱那儿就是狂踩。 至于傻柱,早已疼得浑身无力,任由两人霸凌。 诸天四合院,有一个最无解的Buff。 不管主角配角受了多重的伤,哪怕是伤筋动骨。 只要他住在这个院里,总是能以最快的时间痊愈。 易中海傻眼了,自己的‘亲儿子’,昔日的四合院战神,居然被许大茂、贾东旭给合伙收拾得这么惨。 万一把人打废了,以后谁给谁养老。 难道让他一个老绝户每天伺候傻柱,给他端屎端尿? “住手,”他一脸惊怒,抄起门后的板砖就冲了上去,“放开我儿…” 正踩得起劲的许大茂一愣,脸色“唰”地就变了,“何大清回来了?” 当年何大清在院里的时候,除了聋老太,像易中海他们,根本就不敢炸毛。 那老家伙脑子活,有力气,师兄弟一大堆,还有点野路子。 要不是栽在白寡妇身上,易中海他们在这个院里哪有胆子耀武扬威。 “呦,这不是傻柱‘亲爹嘛。’”许大茂停止“踩裆”,看清来人,“我还以为是大清叔回来了呢。”瞅见易中海手里的板砖,“怎么?一大爷要拿砖头给小辈儿开瓢?” “许大茂,你简直是无法无天。”易中海扔掉板砖,两步赶一步,“贾东旭,撒手。” 好不容易能有个收拾傻柱的机会,贾东旭哪肯错过。 他知道,易中海喜欢拉偏架。 可一想到自己上个月被傻柱拿鸡毛掸子给撅了,那邪火“噌”地一下又顶上了脑门。 “老绝户,给老子滚啊…”借着酒劲,胳膊上的力气更大了。 傻柱被勒地脸红脖子粗,甚至开始翻起了白眼。 “不好。”易中海惊呼着,抄起地上的板砖朝着贾东旭脑门就拍了上去,“给老子松手啊…” “砰…” 板砖应声而碎,贾东旭的嗓门也戛然而止。 这小子翻着白眼,两腿一瞪,挺那儿了…… 第222章 以牙还牙 “柱子,你有没有事?”易中海用力扒开贾东旭的胳膊,嘴上关心着,“大晚上的,这是闹得哪出啊?” “咳咳咳…” 傻柱揉着脖子,大口呼吸,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爹…哦不,瞧我这嘴,一大爷,您先让让,回头我再跟您细说。”他浑身疼得呲牙咧嘴,“许大茂,来来来,是爷们儿的就别跑。” 眼瞅着傻柱撸着袖子恶狠狠的冲过来,许大茂怂了,“一大爷,今儿这事就是傻柱自找的,你管不管?” “柱子叫…叫我爹,”易中海愣了,根本就没听到有人叫自己,“我没听错,柱子叫我爹了。” 此情此景,易中海真想吟诗一首。 当了绝户几十年,尝尽冷眼跟心酸。 今日柱子把爹叫,老夫欣慰笑欢颜。 可这家伙不是宋晓峰,憋了半天,除了眼眶发红,根本没吐不出一个字来。 “一大爷,一大爷…”许大茂边退边扯着脖子嚎。 “孙贼,我忍你很久了。”傻柱爆了种,快步欺近,一把薅住许大茂的头发就往怀里拽。“今儿个,不把你屎打出来,算你拉得干净。” “啊…傻柱,撒手。” 新仇旧恨之下,这么好的机会如果错过了,傻柱能憋屈死。 趁着许大茂去掰他薅头发的左手。右手直接来了个“探囊取物”。 “哼,让你也尝尝拔毛的滋味。” “啊…傻柱,你住手” “住手?”傻柱薅住许大茂的D毛,眼神得逞,“当初,你怎么对我的?”右手攥紧,凶狠的往上一提。 “啊…我糙啊…” 许大茂疼得嗷嗷叫,火气压倒恐惧,右腿屈膝,朝着傻柱臀腿间狠狠撞去。 都是年轻人,血都是热的。 被人这样作弄,怎么可能忍得了。 傻柱狞笑着,整个身子快速让过,将手里的东西一把塞进许大茂嘴里,“别说爷不仗义,还给你…” “呕…呸呸呸…呕……” 这味有点上头。 被那玩意儿塞了个满口,许大茂被熏得直犯恶心。 嗓子眼里也有一种噎得慌的感觉。 “傻柱,我跟你拼…” 一击不中的许大茂刚打算来个“猴子偷桃”,那里再次感觉一凉。 傻柱故技重施,得手了。 “感觉咋样?舒服吗?” 同样的配方,同样的惨叫。 担心自己头发被薅成地中海,许大茂一时间被治住了… 整个现场,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诡异。 围观上来的院里人没敢上凑,都在过道或是家门口窃窃私语。 “老闫,许大茂跟傻柱怎么又打起来了?” “二大爷呢?怎么没见他出来?” “地上那俩人是谁啊?怎么一个躺着,一个跪着……” 刚才那一板砖,易中海也就用了几分力。 也不知道是板砖滑溜,还是贾东旭头发厚。 被人开了瓢,除了有些红肿,居然没流血。 一大妈站在家门口,看着易中海在那跪地的样子,有些心悸。 “老易,你怎么了?跪在那干什么?”她着急忙慌的跑上前,定眼一瞧,“啊,贾东旭。” 这嗓门有点大,吃瓜群炸了锅。 “不会吧,易中海怎么给贾东旭跪下了。” “难道是…贾东旭蹬腿了?” “别胡说,易中海没那个胆子。” “贾张氏呢?怎么没见这胖娘们…” 易中海被吵得回过神,待看清自己的处境,老脸一红。 “瞎叨叨什么?”他站起身,看着一旁还在继续拔毛的傻柱,有些纳闷,“怎么还把手伸进裤D里了?”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许大茂做梦也想不到,被拔毛的滋味轮到自己尝了。 虽然傻柱拔的不干净,可裹不住它量大。 “大茂…” 终于赶过来的许富贵两口子,眼瞅着自己儿子那副惨样,骂着街就冲了过去。 “易中海,有你这么当一大爷的吗?” “傻柱,你个有人生没人教的野种,放开我儿子。” 傻柱将手里最后一点D毛塞进许大茂嘴里,一脚将他踹倒。 捡起地上那碎成两块的板砖就要往前冲。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来来来,不怕死的就过来。” 许富贵两口子被这玩命的架势唬得一顿:当爹的原地刹住脚,当妈的赶紧绕过去扶儿子。 今儿这事,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但易中海那张嘴,准备把柱子给说成是受害人。 “老许,你知道你们儿子干了什么嘛? 我刚出来那会,许大茂跟贾东旭在殴打傻柱。 要不是我出手制止,傻柱那里就废了。 你啊,还有脸说我们爷俩?” 傻柱红着眼,死死瞪着许富贵,“骂我可以,再敢骂一大爷,小爷跟你没完。” 一大妈看着易中海跟傻柱并排站着,鼻子一酸,眼泪“咕碌”就掉了下来。 她心里寻思着,这要是真爷俩那该多好。 那他们一家肯定过的很幸福。 可一想起易中海偷偷扣下傻柱兄妹的钱和信,这些年干的那些见不得光的烂事儿,那点念想立马又没了踪影。 “傻哥,傻哥。”何雨水趿拉着鞋,满脸泪痕的跑了过去。 小姑娘眼尖,正好看见傻柱一身土,还有那数不清的脚印,“许伯伯,你太过分了。 你看看把我哥打的,有你们这样办事的吗? 你们也就敢欺负没爹没妈的孩子,搁我爸在家,你们敢吗?” 小丫头片子带着哭音一嚷,许富贵有点麻爪。 “大茂,到底咋回事?” 被人薅了D毛,大庭广众之下,怎么让他说出口? 这要是说出来,他许大茂名声都臭了。 许大茂揉着发麻的头皮,苦着张驴脸凑到跟前,“爸…我……” 许母上下打量了一圈自己儿子,发现浑身上下连个脚印都没有,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许富贵这个人精,暼了一眼许大茂,就知道这里面有隐情。 但让他认错,门儿都没有。 “哼,我只看到傻柱在欺负我儿子,你这个当一大爷的在旁边袖手旁观。 老易,再有下次,我就上街道办找王主任问道问道,你自个儿掂量…” “吱呀……” 贾贵的屋门被一把拉开,贾张氏打着哈欠,咧开了那张豁牙嘴,“哪个杀千刀的,在这嚎丧呢? 大晚上的不睡觉,有毛病啊……” 重量级人物登场,事儿貌似又要热闹了…… 第223章 双重召唤 自从跟贾贵领了证,贾张氏的小日子,简直是美的冒泡。 可冒泡归冒泡,被人打扰了美梦,照样得骂人。 她揉搓着惺忪的三角眼,扫了院里一眼,那张大脸盆子有些收紧。 躺着的那个人给她的感觉很熟悉,就跟贾东旭似的。 “贾张氏,你还真是心大,儿子被人干趴下了还睡得着?” “你懂什么?人家现在可是夜夜发浪,耗子都被吵得挪窝。” “真假,贾贵那小子这么抗造…” 四合院的禽兽,最见不得别人过得好。 好不容易碰到这娘们儿出丑,不管后果如何,先“叭叭”一顿再说。 虽说贾张氏再婚,可这个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孩子总不能不管。 “东旭…” 她也顾不上咒骂,拖着那两条胖粗腿就跑了过去。 易中海傻柱他们,瞅见这来势汹汹的一出,赶忙往后退,生怕被那身膘儿给撞飞。 “东旭,你怎么了?可别吓妈啊。” 贾张氏冲到贾东旭跟前,刚想蹲下去看看,一个趔趄,“扑通”就坐了个屁股墩儿。 东旭…东旭,你醒醒,你醒醒啊。” 她抱着儿子一阵猛摇,贾东旭被她摇晃的就跟风中落叶没啥区别,估计再不醒也得摇吐了。 “妈…嘶…”贾东旭睁开眼,脑门火辣辣的,“别摇了,别摇了。” 贾张氏红着眼,把贾东旭一把搂在怀里,“哎妈呀,你快吓死我了。 快跟妈说,哪个杀千刀的打的你?” 贾贵跟这胖娘们儿说过,在院里,如果她欺负别人,吃了亏,他不管。 如果别人欺负她,让她放开了闹。 要是吹亏了,他肯定出手。 说这话的时候,贾东旭也在场。 “妈,是易中海。”贾东旭躺在老妈怀里,说话带着哭腔,“他拿板砖砸的我,你瞧瞧。”他指着自己脑门。 头发少沾满砖沫,中间鼓出一个蘑菇大包。 “易中海,老娘跟你拼了。”贾张氏喘着粗气,挣扎着爬起身,扬着爪子就扑了过去。 人群中的老刘缩了缩脖子,貌似感觉有点火辣辣的。 他可是知道,这胖娘们儿“九阴白骨爪”的厉害。 易中海有些打怵,“贾张氏,你先听我解释。” “老娘不听,王八念经。” 就这么几步道,眨眼儿就到。 眼见贾张氏就要伤到自己‘亲爹’,傻柱赶忙扑了上去。 “贾张氏,你…哎呦…我。” 他那大体格子,差点让贾张氏一股蛮劲儿给带飞。 “傻柱,给老娘撒开。”贾张氏满脸羞怒。 傻柱本打算双手箍住贾张氏,摔她个大马趴。 这小子记仇,上次被撞飞还被讹钱的事,他可没忘。 可没想到贾张氏腰围有点粗,他那两只手根本就够不到一起。 “这大粗腰,咋长的?” 他心里啐着,打算把贾张氏抱起来往外摔。 “你个大傻子,快放开我妈。”贾东旭头晕眼花,只能原地干嚎。 “傻柱,你得叫老娘一声婶,”贾张氏脸皮发烫。 下一秒,经典画面产生,亮瞎众人眼。 傻柱抱了一下贾张氏,没想到人家纹丝不动。 “哎呦我去,这么重?” 傻柱纳着闷,屈膝腰下沉,猛地往上一抱。 现在冬天已经过去了,衣服穿的少,尤其是俩人就套着条裤子。 傻柱这个动作,就跟两口子站着玩那出似的,暧昧十足。 特别是他那里还被许大茂踢肿了,显得更是突出。 这一使劲,最近食髓知味的贾张氏察觉出不对劲来了。 有个物件正好蹭着自己那里,搞得她腿脚有些发软。 她刚要挣脱,站在家门口的秦淮茹“噗嗤”笑出声来。 这下子,吃瓜群彻底憋不住了。 “哎呦喂,老闫,你快看啊,那俩人在干啥?” “不知羞耻,有伤风化,有伤风化啊。” “贾东旭,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叫爹啊。” “傻柱,我挠死你啊。”贾张氏要疯了,声音带着一股哭腔。 这事早已被贾贵知道,她都不敢想结局会是啥样。 “不好。” 易中海离俩人最近,正好瞅见贾张氏的动作。 ‘亲儿子’为了救他,在那‘浴血奋战’,他又岂能后退。 “柱子,撒手。” 易中海一步欺近,想也没想,张开手就朝贾张氏两只手按去,俩人又来个正面相拥。 第二幅经典画面,肉夹馍。 “老绝户,我跟你拼了。” 被两个大汉束缚住的她,整个肥硕的大脑瓜子猛地来了个前磕后仰。 “啊…”傻柱捂着下巴后退。 “唔…”易中海胸口闷疼,抽身后退。 恢复自由的贾张氏,眼泪鼻涕横流,心里一肚子憋屈。 都这么大岁数了,好不容易焕发人生第二春,怎么第三春跟第四春也上杆子往上凑。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易中海跟傻柱欺负我啊,这俩不要脸的占我便宜,你快上来把他俩带走吧”。 时隔半年,“大召唤术”再次发动。 上次贾张氏跟刘海中打自由搏击,召唤老贾把院里人,包括她自己,都吓得鸡飞狗跳。 现如今,她也顾不上了。 感觉一个老贾不保险,她又开始召唤贾贵。 “老贾啊,你死哪去了?你老婆被人给欺负了。你快回来啊,拿枪把他们给毙了…” 看着贾张氏坐在地上撒泼召唤,院里人不敢笑了。 两个老贾,一个在阴间,一个在阳间,这踏马的往哪跑? “贾张氏,你给我住口。”易中海脸色铁青,有些头大。 现在的贾张氏可是有后台的,不是跟以前那样能随便拿捏的。 “妈,你快去找我爸啊,”贾东旭恍然大悟,“去轧钢厂找我爸。 下午我在保卫科见到他了,你快去啊。” 事闹大了。 对于贾张氏,她的道德大棒根本就不管用。 至于搬出聋老太,现在也几乎没有效果。 “你们给老娘等着。” 贾张氏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爬起来就往院外跑。 “傻柱,拦住她。” 易中海一急,想也没想地就去薅贾张氏。 “嗤啦…” 这一薅不要紧,贾张氏那条裤子后腰连着屁股蛋子那块布料,直接被撕开个大口子。 一个又白又肥硕的屁股蛋儿,裹在同样白得晃眼的大裤衩里,明晃晃露了出来。 “我去,这么白啊?” “白得反光啊…” 阎解成跟阎解放哥俩看直了眼,把心里话给秃噜了。 贾张氏感觉屁股发凉,慌忙用手去摸。 “肉很结实,手感不错。” “等等,不对,我的裤子呢?” 第224章 水至清则无鱼 轧钢厂,保卫科办公室。 李大炮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赌场人员交代的口供。 昨儿个凌晨,一共抓了100多个赌鬼跟40名赌场人员。 这么多人,张建国的派出所根本就放不下。 至于放在轧钢厂,那更不合适。 索性,在哪抓的在哪审,审完以后,再告诉上级。 拐棒胡同属于朝阳门派出所管辖,李大炮跟张建国这次属于跨地区行动。 本来张建国还有些抵触,不过李大炮当时就用一句话把他给呛了回去,“这么大个赌场,你以为朝阳门派出所不知道?” 这话信息量有点大,张建国当时就闭嘴了。 眼下,张三慑于李大炮的狠辣,早已把王喜的老底儿给掀了。 不过还有一些事他不清楚,只能从王喜嘴里往外掏。 今儿一早,李大炮交给胡大海一点稀奇的玩意儿。(问系统要的) 那玩意儿有个作用,能让将死之人清醒一小时,问啥说啥。 “六点了,差不多该回来了。”李大炮把口供扔一边。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 “炮哥。”胡大海推开门走了进来,“都搞定了。”递过去一个挎兜。 李大炮甩给他一盒华子,掏出挎兜里面的东西。 整整三张信笺纸,全是王喜交代的。 “那几个人啥情况?” “咽气了。”胡大海赶忙说道, 随后,李大炮也没在搭理他,慢慢翻看。 一切果然不出他所料,又有人被拉下水了。 信笺纸上清清楚楚写着王喜把谁谁谁拉下水,替谁谁谁办了哪些脏活等。 “呵呵。”李大炮这次没有上火,甚至有些不屑。 官匪勾结,太普遍了。 历朝历代,官和匪那就是一张纸币的两面。 只要你用钱就得一块用,谁也甭打算跟谁分开。 昨天的匪兴许就是今天的官,今天的官或许就是明天的匪。 上辈子,李大炮属于匪,这辈子属于官。 虽然老舍的这句话说的很对,但他这辈子想当一个有匪气的官,为老百姓服务的官。 等到看完,他抓起电话,摇了几下,“接交道口派出所…” 很快,张建国的嗓门就从话筒里传了出来。“我是交道口派出所所长,张建国。” “老连长,我,李大炮。来我这一趟。” “好,马上。”张建国也没问为什么,直接答应了下来。 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张建国骑着辆三蹦子“突突突”地赶了过来。 “看看吧。”李大炮把口供递给他。 张建国也没客气,一把接过去,“给我根烟。” 李大炮掏出烟叼嘴里点燃,然后递给他,走到一旁。 整个办公室里的气氛静悄悄的,只有越来越重地喘息。 “啪…” 信笺纸被狠狠地摔在桌上,打破了宁静。“这些人到底咋想的?为了几个臭钱,脸皮都喂狗了?” 李大炮走到窗边,望着正在执勤的胡大海,口气不屑,“人生三大喜,升官发财死老婆。 眼下,都当官了,很多人都考虑该怎么发财,娶个年轻的小娘们儿。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张建国叉着腰喘着粗气,“糙踏马的,一群瘪犊子。 你说,这事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李大炮露出一个坏笑,“找老首长呗!” “你…” 在老首长眼里,李大炮的地位比张建国重要多了。 跟张建国,也就是一份老连队的香火情。 但是跟李大炮,那可是……(自己猜) “行了,这是你们那份。” 李大炮走到屋里,取出一个鼓鼓的手提包,“这些你拿回去分分。” “什么?”张建国眉毛扬起,一把接过。 “战利品。” “你老毛病又犯了?” “放心吧,不会有啥问题的。” 张建国低头看着兜里的钱票,怎么看怎么觉得腻歪。 他认为,这些东西是需要原封不动上交。 至于怎么分配,那是上面的事,怎么着也轮不到李大炮在这擅自处理。 李大炮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按我说的做,我能害你? 回去把东西分分,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你知不知道,这是犯错误。”张建国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李大炮有些头疼的解释道,“水至清,则无鱼啊。 做人别太死板,总得为家人想想。 再说了,咱这又不是贪污,你担心啥。” 对于老连长的性格,有时候能把李大炮给气得牙疼。 可没办法,老九连就剩下这俩孤魂野鬼,总得护着他。 “唉…” 人总得向现实低头,头铁是没有用的。 轧钢厂,大门口。 贾贵正在执勤。 好几天没回家的他,有点想念贾张氏那个胖娘们了。 单身了四十多年,好不容易能有个暖被窝的,不得往死里折腾! 眼下还有半拉点就能下班,他等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老贾,老贾,你在哪啊?” 昏暗的远方,传来一阵熟悉的哭声。 贾贵竖起耳朵,“这声音,怎么那么像自己婆娘呢?” “老贾,老贾。”贾张氏嚎着嗓子,带着贾东旭由远及近。“你死哪去了?” 贾贵打眼一瞧,懵了。 贾张氏哭得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就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旁边的贾东旭更是一脸愤恨,满头大汗。 “你俩咋跑这来了?”贾贵走下站台,脸色有些难看。 “呜呜呜…” 见到了贾贵,贾张氏委屈地一把扑了过来。 嘴里也不说话,抱着他就是嚎啕大哭。 贾贵差点被撞得喘不过气,情绪变得开始急躁。“东旭,你妈这是咋了?” “爸,院里人欺负我妈,还把我妈裤子给扒了。” 贾东旭那声“爸”叫的没有一点抵触,完全就是理所应当。 “什么?谁干的?”贾贵那双三角眼冒着凶光。 “呜呜呜,是易中海那个老绝户。”贾张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有傻柱,他也不是个好玩意儿。” 贾张氏的脾气他知道,就是个胡搅蛮缠的主儿。 可自己家人如果没惹事,被欺负了,怎么着也得护着。 “到底咋回事?东旭,你说。” 眼见自己的便宜爹生气了,贾东旭赶忙避重就轻地把从自己被摇醒到老娘让人扒裤子的事给倒了了干净。 至于自己挑衅傻柱说的那些话,他是一个字也没提…… 第225章 “父子” 贾贵面前,贾东旭那点心机就是个笑话。 等这个‘便宜儿子’把话添油加醋的倒出来,他怀疑这小子就是冲着自己的身份,想要拿来当枪使。 “踏马的别哭了,让老子耳根子清净会儿。”一把将怀里的贾张氏推开。 贾张氏瞅着贾贵那凶狠样,吓得跟个鹌鹑没啥区别。 至于贾东旭,这小子也是打着哆嗦,眼神发怯。 “宝哥,受累帮兄弟盯着会儿,回头请你喝酒。”贾贵朝着值班室里的金宝吆喝了一嗓子。 金宝从里面走出来,扫了一眼贾张氏娘俩,“去吧。” “谢了,宝哥。”贾贵抱拳作揖,转身对着娘俩说道:“在这儿老实待着,我找科长去。” 贾张氏委屈巴巴地看了他一眼,抽泣着点点头。 说曹操,曹操就到。 李大炮从办公室出来,骑着自行车,准备去找老首长,正好打这儿经过。 “贾贵,出啥事了?” “科长,正想去找您呢。”贾贵弓着腰,换上谄媚脸,“我…” “把腰挺直咯,”李大炮有些不耐,“咋滴?还想再挣根大黄鱼?” 这话一出,娘俩傻眼了。 “大黄鱼?老贾,你…”贾张氏舌头栓住。 “爸,你…你这几天赚了根大黄鱼?”贾东旭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李大炮暼了眼娘俩那财迷样,眼神平淡如水。 “闭嘴。”贾贵眼神阴鸷地剜向娘俩,“科长面前,有你俩插话的份儿?” “行了,贾贵你给我听好喽,以后再随便见人弯腰,我就让金宝抽你俩大比兜长长记性。” “听…听你的,科长。”贾贵眼里划过一丝感动,心里狠狠地啐着,“糙踏娘的黑藤…” 这年头,别看是新时代了。 可是能把底下人真心对待的,还真没多少。 只要你忠诚,李大炮就能给你票子,给你尊严。 “说说吧,咋回事?” “科长,是这么档子事儿……”贾贵麻溜掏烟递过去,点上火儿,三言两语把事儿讲明白了。 李大炮坐在自行车座上,左脚撑地,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贾东旭,你给我说实话,这事儿有没有隐情。” “嗯?”金宝站在旁边,目光一转,眼神不善的看着他。 贾东旭吓得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挪到贾张氏背后,“没…没有隐情。” 贾张氏瞅见自己儿子这样,有些不妙,“东旭,你可不能说瞎…” “行了,贾贵,等会儿回去你找下许大茂,事的来龙去脉就清楚了。”李大炮懒得跟这对祭品瞎耗功夫,“记住了,别被人拿着当枪使了。”左脚蹬地,骑车走人。 “科长,您慢走。”贾贵又忍不住弓腰。 “你踏娘的,拿炮哥的话当放屁,站直咯。”金宝忍不住轻轻踹了他一脚,“把枪给我,回家吧。” “嘿,宝哥局气…” 东大,总后勤基地。 李大炮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赶到。 “同志,请…”哨兵出于职业,准备盘问,却被李大炮给打断了。 “老兵,是我。”李大炮捏闸停车,甩给他一盒“骆驼”。 哨兵班长把烟接住,朝着旁边的哨兵摆摆手,“大晚上的,来看老首长?” “嗯,人在吗?” “在,天天在,都快把办公室当成家了。”哨兵班长叹了口气,“你小子有时间多劝劝,一把年纪哪能这么拼命。” 这话在别人听来,可能有些越俎代庖——一个哨兵,居然管起顶头上司的闲事来了 可李大炮却是心头一热,把自行车支好,“谢了,兄弟。”提着东西就走了进去。 这个点了,除了两旁的路灯,几乎难得见到一个人。 李大炮抬头望着四楼最东边的办公室,发现那依旧还亮着灯。“唉,真把自己当成牛马了…”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老首长的思绪。 “进…” 李大炮推门进去,正瞅见老头儿伏在桌上批文件。 “唉唉唉,几点了,还忙呢?” 老首长抬起头,有些意外,“你小子怎么有空过来?又闯祸了?” “过来给你送钱的,要不要?”李大炮嘴角一撇,没好气的回了句。 “钱?送啥钱?” “先歇歇吧。”李大炮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办公桌上,自来熟地翻出两个茶缸子,“给你带了点好东西。” 两瓶酒,在灯光下发出琥珀色的光芒。 老首长放下手中钢笔,拿起一瓶打量了一番,“怎么那么像加了酱油的北冰洋汽水?” “什么北冰洋?虎骨药酒。”李大炮没好气的说道。“年前去东北打猎,跟人家换的。” “你小子,给我喝这玩意干嘛?老子身体壮实着呢。”老首长不服老。 “别不服老,都快六十的人了。门口的哨兵班长都说了,您老人家天天加班,都快赶上诸葛亮了。” “诸葛亮?我哪能跟人家比。” “怎么不能比,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嘛。”李大炮呲着牙打趣。 “滚犊子,”老首长拍了他下脑瓜子,笑骂着,“老子就是走,也要拉着你,省得你再闯祸。” 出来混,是要讲背景的。 甭管是黑还是白,背后没人,想出人头地,那是难如登天。 转业那会儿,按李大炮当时的情况,顶多评个20级行政级别。 结果老首长发了话,人武部直接给他提了三级。 你就说,狠不狠? 别小看这三级,有的人熬一辈子都未必能往上挪一级。 人心都是肉长的。 老首长对他的好,他都记在心里。 前身是拿老首长当亲爹敬着,自己这个后来者,怎么着也得尽心尽力,孝顺人家一辈子。 虽说这里头,多少也掺着点自己的小算盘。 “您老看看这个。”李大炮把茶缸子倒满酒,顺手把赌场的口供递过去,“我跟连长一起干的。” 老首长把烟碾灭,皱着眉头,“啥东西?” “还能有啥?就那点烂事呗。” “给我干什么?又想让老子给你擦屁股?”老首长眼皮子撩了几下,把纸往桌角一拨拉。 “那您给我找个人,怎么着也得把这事给办喽。” 不管啥行业,乱插手就是大忌。 上次插手,那是担心李大炮捅娄子。 换成旁人,他才懒得管。 真以为他这东大总后勤部长吃饱了撑的,天天给人擦屁股? 眼见老首长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李大炮也不着急,“老首长,口供里有个人的名字你注意到了没?” “谁?”老首长咂摸着虎骨酒。 “双木不成…” 下一秒,老首长捏着茶缸的手,猛地一顿! 空气,似乎凝固。 一股尸山血海的煞气从老人身上升起…… 第226章 白费功夫 李大炮刚吐出那个名字时,老首长脸色“唰”地变了。 那人是谁? 在一个科长嘴里,连说出来都是忌讳。 他没想到眼前的小子居然狗胆包天,敢冒出那种想法。 有些娄子捅了,不要紧,他能帮着补好。 但这么大的娄子,老首长就算补,也得费很大功夫。 眼瞅着李大炮还呲着牙,跟自己咧开嘴笑,老首长肚子里那股火,是真忍不住了。 “兔崽子,你踏娘的胆肥了?”他抄起武装带就抽了过去。 “啪…”响声清脆。 “我…”李大炮眉头立刻皱起,揉着后背。“你属狗的啊,怎么翻脸不认人?” “兔崽子,你说什么?”老首长气得吹胡子瞪眼。 “啪…”又抽了一下。 “我告诉你,你再打我,我跟你急。”李大炮站起身,在办公室里上蹿下跳。 “啪…啪…啪…” “老子就打了,你急个我看看?”老首长又抽上瘾了。 “嘭…”脑瓜崩响起。 “这可是你逼我的!” 李大炮一脸“大仇得报”的痛快。 “啊…反了,反了,你踏娘的弹老子脑瓜崩?” “我就弹了,怎么着吧,你还拍我脑瓜子呢?” “兔崽子,给老子站那……” 一老一少,前一秒还在享受难得的“父子时光”。 下一秒,竟然上演了全武行。 “嘭…” “刚啷啷…”茶缸子搡倒了。 “啪…” “嘭…” 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李大炮狼狈的挎着个空兜跑了出来。 “洪老头,以后休想我再来看你。”边嚷着边往楼道跑。 “兔崽子,你给老子站那,有种别跑。”老首长左手捂着头顶,右手攥着武装带冲了出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给老子等…” 可眼前的楼道里,哪还有人影。 “真是无法无天,”老首长骂骂咧咧地回到办公室。“还敢弹老子脑瓜崩。” “啪…”他点上一根烟,平复心情。 “嗯?” 办公桌的一端还放着两瓶没开封的虎骨酒,两盒“大八件”,以及用酒瓶子装得蜂蜜。 “兔崽子,亏你还有点良心。”老首长眼神一暖,嘴里笑骂着。 身为高位的他,平日里少不了有人送他东西。 可老首长却从来不收,哪怕是那群老兄弟的。 但唯独李大炮拿来的东西,他却是心安理得的全部收下。 等到手中烟抽完,他将那半茶缸子虎骨酒一口闷了,拿起了手中的电话,“喂,给我接华光海……” 从办公楼里出来,李大炮放慢脚步,嘴里嘟囔着,“洪老头,就没你这么办事的。 有啥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亏我还特意跟统子要的好东西,太气人了。” 此时的他哪还有平日那股嚣张霸气、做事果断的科长样子,就跟个跟父亲闹脾气的少年似的。 哨兵班长一脸促狭,“咋了?又挨抽了?” “让老班长见笑了。”李大炮脸上有点挂不住,“习惯了,不打还不舒服呢。” “你小子啊,就偷着乐吧。”班长朝着站岗的哨兵摆摆手,“把大炮的二八大杠推过来。” 上级打你,骂你,那是把你当自己人。 否则,你就算跟人家时间再久,还是个外人。 李大炮知道人家说的啥意思,有些好奇地多了句嘴,“诶,班长,那老头平日里也经常抽人吗?” “这个倒没有,我就没见他老人家跟谁红过脸。” “哈哈哈,”李大炮笑得露出门牙,接过自行车,“那我还真是得谢谢他嘞。” 敬礼告别,骑上车扬长而去… 五月槐花开,李怀德从黑省回到了轧钢厂。 这家伙走的时候脸上油光满面的,回来的时候都快瘦脱相了。 李大炮在大门口碰到他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老哥,你踏娘的还活着?” 李怀德从小车上下来,身后跟着秘书小郑,“老弟,好久不见啊。” “李科长,您好。” 李大炮点点头,扔给李怀德一根华子,“有空没?我这有点关于你的事。” 这话一出,李怀德那张笑脸僵住了。 不知咋的,他总感觉李大炮的笑容有点瘆人。“小郑,你先回。”他支开秘书。 秘书小郑点点头,转身离去。 “走吧,来我办公室。”李大炮朝着他抬了抬下巴。 “哦,好,有好茶没?”这家伙强装镇定。 “有白开水,喝不喝?” “哈哈…”李怀德干笑两声,心里更没底了。 办公室里,李大炮还真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 瞧着李大炮没跟他开玩笑,李怀德有点坐立不安,“老弟,啥事?” “认不认识李怀仁?” 听到这个名字,堂堂的轧钢厂副厂长心里“咯噔”一下。 李怀仁,他的堂弟。 当初,也不知道李怀德咋弄的,居然能把一个弱不禁风的青年扶到保卫科一队长。 后来,李大炮新官上任,这小子被收拾了一顿,调离保卫科,又去了后勤。 王喜赌场那件事,里面的口供就有这家伙。 很难想象,就这么一个不起眼的玩意儿,居然在赌场里借了5000块钱的高利贷。 如今,赌场的案子早已定案,李怀仁也被厂里开除。 杨厂长那孙子,趁着李怀德去黑省的这段时间,玩了一把偷家——把李怀仁跟李怀德的关系跟上面提了一嘴。 官场上的刀,不见血,更要命。 本来,李怀德在黑省‘化缘’成功,回来肯定能再往上挪挪。 这下子,来了个功过相抵。 也就是说,忙活了小半年,白费功夫。 只不过,现在的他还被蒙在鼓里。 “老哥,回神。”李大炮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想什么呢?” 被打断思绪的李怀德,脸色有点不自然,“没,可能是坐火车坐的乏…乏了。” “李怀仁被开除了。” “什么?”听到这话,李怀德“蹭”地站了起来,“开除了?” “怎么?你一点信儿没听着?”李大炮盯着他。 “谁踏妈告诉我啊!” 李怀德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呵,” 李大炮鼻腔里哼出一声,“在那边,连个电话都摸不着?” “嗐!提起来就踏妈憋气!” 李怀德一巴掌拍在桌上,火气“腾”地上来了。 今年公私合营全面实行,轧钢厂也要加快扩建速度。 但轧钢厂的机器老旧、量少,根本就满足不了接下来的生产需求。 钢铁,作为重中之重,在这个百废待兴的年代,需要的量那可是海了去了。 现在的黑吉辽,那可是全国工业的龙头。 要不,他李怀德能巴巴地跑这一趟? 哪曾想,去的时候好好的,结果…… 第227章 下马威 “老弟,有烟没?”李怀德将桌上的白开水“咕咚咕咚”灌进肚,顺手解开上衣的扣子,喘了口粗气。 李大炮瞅他这一出,从抽屉里摸出一根老人家送他的“特供华子”。“来,今儿个让你开开眼。”甩手丢给他。 “嗯?”李怀德一把接住,打眼一瞧,震惊暂时压倒了火气,“特…特供的?” “呦呵,还挺识货。” “哪来的?” “管那么多干嘛?抽你的吧。”李大炮关上抽屉,昂头又开始瞻仰起老人送给他的墨宝。“万…夫…莫…敌…” 刚才进屋,李怀德心里乱糟糟的,压根儿没留意墙上挂着啥宝贝。 眼下,李大炮的动作,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把烟放在桌上,抬头望了过去。 这一眼,把他看得目瞪口呆。 老人的印章是那么的红,像烧红的烙铁似的,“滋啦”烫进他“扑通扑通”狂跳的心口上。 “这是那…那…那位?”他一脸不敢置信。 “啪…” 李大炮嘴角勾起,打了个响指说道,“对,老人家送给我的。” 这个犊子,他是故意装的。 目的,就是给他个下马威,让他有个自知之明。 去年李大炮接听老首长电话,李怀德在边上,还不太敢确定。 现在,李大炮的后台是彻底实锤了。 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有些事不需要说的太过。 “老李,有时候,风头太劲了…容易闪到腰,你说呢?”李大炮扭头看着他,眼神有些冷漠。 这一刻,“老哥”的称呼变成“老李”。 这一刻,李大炮撕下伪装,准备收他当狗。 这一刻,李怀德在他眼里的地位,急剧而下。 “老…哦不,李科长,你。”李怀德头皮发麻,语气变得惶恐。 “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是沾点灰的,”李大炮给他茶杯里倒满白开水,“你爬的够快了,才三十来岁就已经干到三把手了。 如果你再进步,让杨卫国跟新来的那个书记怎么想?” “那你…你这是?”李怀德抹了把头上的冷汗,眼神慢慢变冷,“要落井下石?” 李大炮没接他的话茬,自顾自往下说:“轧钢厂扩建,板上钉钉的事儿。 你这管着三千多号人的副厂长,到时候手底下得有多少张嘴?心里有谱没? 一万,打底一万。 这潭水的深浅,还用我教你?” 现在的轧钢厂就是个处级单位,等到扩建完成,肯定会变成厅局级。 李怀德虽然被自己堂弟连累,暂时升不了。 但是凭他这趟黑省之行,到时候肯定也会“水涨船高”,只不过这个时间,得往后拖拖。 都是明白人,一点就透。 为了仕途,李怀德能给人家当上门女婿。 这样的人,哪个不是隐忍之辈? 李大炮的突然亮剑,让他终于认清了现实。 跟着这位保卫科长,也许真有可能超过自家老丈人的高度。 “李…李科长,我懂了。”李怀德深呼吸,下定了决心。 “老李,我就不留你了。”李大炮挥挥手,“你刚回来,先去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瞅瞅吧。” 李怀德点点头,整理好服装,朝门口走去。 “吃里扒外的,都该死啊…” 李大炮的感叹声幽幽传来,让他心头又是晃动不止…… 前世,有个家伙说过一句话。 什么叫成功?成功就是你把家里挂历中的仙女娶回家热炕头。 现在,李大炮觉得这话说的真对。 “大炮,你带我去哪?”安凤搂着他的胳膊,眼巴巴地瞅着他。 “看电影去吧,怎么样?”李大炮满眼宠溺地看着画上的仙女,“前边正好有个电影院。” “好啊,好啊。” “我跟你说,正好《董存瑞》那部电影上映了,咱们……” 交道口电影院,于1953年建成,约有1200个座位。 这年头,一张电影票大约3毛钱,对于普通工人来说,根本就不舍得。 反正厂里时不时地会放露天电影,有免费的看,怎么也比去电影院划算。 但对于热恋中的小两口来说,电影院有个不可描述的好处,那就是,你懂得。 等到李大炮背着安凤走到电影院门口,安凤瘪起了小嘴,“大炮,排队的人好多啊。” 眼下,离天黑还早,李大炮估摸着顶多排20分钟的队就差不多了。 而电影时长一个半小时左右,看完正好请安凤下顿馆子,然后送她回家。 想到这,李大炮把安凤轻轻放下,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呦,看不出来啊,你还挺有计划的。” “哈哈,这不是还没跟你看过电影嘛。”李大炮给她整理了下的确良衬衣。 “行,听你的,那咱们去排队。” “走着…” 今儿天气不错,气温20来℃,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恋爱中的俩人说着悄悄话,慢慢随着排队的人流往前挪着。 这时,后边传来一阵争吵声。 也不知道是走路没注意脚底,差点磕到,然后排队的人发生推搡。 一个头包着红围巾的小媳妇儿不小心把前边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给踩了一脚。 “唉呦,”他一脸晦气地转过身,打量了那位装作没事发生的小媳妇儿一眼,“哎哎哎,我说,把你脚咯疼了吧?” “没关系,我又不在意。”那小媳妇儿瞅了眼脚下,一脸无所谓。 “哦哦,你不在意?那我在意多不合适?”男人扶了扶眼镜,不肯善罢甘休,“这么说,还得我给你道个歉,对吧?” “跟我道歉也行啊?” “你踏马怎么这么不讲理啊?”男人爆了粗口。 小媳妇儿也不是善茬,立马怼了回去,“唉,你踏娘的怎么还骂人?有人生没人教的玩意儿,我呸。 看着穿的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满嘴喷大粪。 赶紧滚,离我远点…” 李大炮扭头瞅了一眼,有些不爽,“媳妇儿,捂着耳朵。” 安凤却好奇地抱着他一只胳膊,回头看去,“不要,我听听那俩人怎么开骂。 回头碰到讨人厌的,我也这样骂他们。” 这话一出,李大炮有些头大,“女孩子家家的,学那个干啥。 想骂人回头我教你祖安…” 话没讲完,后边的争吵声更大了。 那戴眼镜的中年人不知被谁猛推了一把,差点摔倒在地。 混乱中,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带着风声,直愣愣地朝着正探头瞧热闹的安凤飞了过来…… 第 228章 “人人如龙” “当心。” “快躲开。” “那姑娘…” 周围的人眼见一瓶北冰洋汽水向着安凤的脑门飞速砸去,忍不住发出提醒。 还有一些胆小的,害怕的闭上眼睛。 安凤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瞪的滴溜圆,小脸蛋变得煞白。 这力度,砸在头上,头破血流是没跑了。 关键时刻,李大炮猛地扭动腰身,用自己的后背挡了上去。 “砰…”那瓶北冰洋狠狠地砸在他的后肩,然后掉地上摔得粉碎,“啪嚓…” “乖,别怕。”李大炮强忍怒火,安慰着怀里受惊的安凤,“没事了。” “这小子真爷们,想都不想就…”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气死老娘了。” “还好这小伙子反应快,否则,那小姑娘得躺下…”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传入安凤的耳里,她怯生生地睁开双眼,正好瞄到脚下的碎玻璃碴子。 “你…你怎么样?”她脸色剧变,从李大炮怀里快速挣脱,手忙脚乱地上下扒拉他,“有没有受伤?” 李大炮摸摸安凤的小脑瓜,留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我没事,在这等着。” 今天出门,李大炮可是跟安小莉下过保证。 开开心心出门,平平安安回家。 很难想象,如果安凤回家顶着绷带,安小莉会不会挠李大炮一个满脸开花。 好端端的大闺女交你手上,还你个带补丁的? 换谁,能咽得下这口气? 想到这,李大炮的火气“噌噌噌”疯涨。 “谁干的。”他转过身,一双看死人的眼神扫向人群,“给老子滚出来。” 声音不大,却让人身体发凉,没一个敢跟他对眼的。 安凤小手死死攥着李大炮的后衣襟,小胸脯气得一鼓一鼓。 “他,就是他。”差点被推个跟头的眼镜男,扯着破锣嗓子,手指向跟小媳妇儿一块儿的小分头,“就这孙子砸的。” 扔瓶子的男人一身黄褐色列宁装,脸上挂着不忿,是那小媳妇儿的老公。 看到李大炮盯着自己那冰冷眼神,心里吓得打怵。 但大老爷们好面,尤其是众目睽睽之下,“看什么看?我又不是故意的。 再说了,谁让你媳妇站那的。” “你…”安凤刚要怼回去,被李大炮拽到身后。 “唉,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眼镜男心有余悸的呵斥道,“好端端的,抄起瓶子就往人脑袋上磕, 万一出了事,你负得起责吗?” “有本事别躲啊,孬种。”小媳妇儿撇着嘴,一脸嫌弃。 “就是,谁让你欺负我老婆,活该。”小媳妇的老公上前又是推了他一把,“你要不躲,根本就砸不着人家…” 眼瞅着又要打成一团的三人,李大炮有种拿刀剁了他们的冲动。 这样的人,也配老人家喊出那句“RMWS”的口号? 在他看来,老人家希望人人如龙的理想,想要实现简直是原始人拿石头砸太阳,太踏马难了。 一个社会,老百姓决定下限,那些精英决定上限。 一个人如果物质生活跟上,精神境界没跟上,那就不是龙,是虫。 如果‘百姓虫’聚集在一起掌控力量,保准打得鸡飞狗跳、盆破碗儿碎。 反之,如果‘精英虫’掌控了力量,那更可怕——排着队当孙子吧。 纵观东大上下五千年,“人人如龙”这条路没有人走过,也不敢走,因为谁也不知道这条路的尽头在哪里。 想想十几年以后,老人家为了‘百姓虫’发动的那场×××××,李大炮的思绪就成了一团乱麻。 老人家的前半生是为了国家统一,强大,人人都能吃饱肚子,有个幸福的生活。 下半生,却是想要人人如龙,让每个人都能够解开思想禁锢,有自己的思想、主张、看法,不要再当一个愚昧的无知者。 虽然明知道自己会失败,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抛下了曾经的战友,为了人民,再次的发起了冲锋。 可惜……这次,他老人家是真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他是孤独的,倔强的,但同时,却又是崇高的。 你要问有多高,那后来人会告诉你,无穷无尽。 李大炮抽出一根烟点燃,目光凶狠,“老人家,我做不到您那么伟大。但我会用自己的力量,给身边的人带来一丝公平。 而不是变成“屠龙者终成恶龙”的那种人!!” 手上的烟被他猛嘬到底,烟雾重重呼出。 安凤拽了下他的衣袖,眼眶发红,“大炮,我不希望你受到一丝伤害。” 她的心很善良,也很细,察觉出心上人的不对劲。 李大炮眼神发亮,定定的看着她,“谁敢伤害你,我就要他…” 最后一个字他还没说出口,略显消瘦的身躯猛地踏出一步。 “嘭…” “嘭…” “嘭…” 正吵闹、推搡在一起的三人被他狠狠踹了出去。 “啊…疼死了…”小媳妇儿捂着胳膊,痛哭哀嚎。 “谁…踏马的谁蹬老子脊梁骨?”小媳妇儿的老公躺在地上蛄蛹。 “哎呦喂…哪个王八羔子下黑脚?”眼镜男甩开腮帮子就是一顿骂。 围观的人群顿时炸了锅。 边上俩牵着半大男孩的中年汉子,看得眼角直抽抽。 “老李,看清了吗?这小子好像是个练家子。” “对,身手敏捷,老子还没眨完眼,人就飞出去了。” “那小子留手了,否则…” “老赵,你觉得他跟段鹏那小子比,谁厉害?” “哈哈哈,眼馋了?又想拉人家去当兵…” “老子是不是给你们脸了。”李大炮脸色漠然,语气如冰,“又不是杀人放火,就踏马的因为蹄子被踩了。 你们这几个杂碎在这里吵吵个没完,脸都不要了?” 眼镜男有些不服气,“你小子站着说话不腰疼,感情事没发生你身上啊?” “你踏娘的是不是爷们儿,竟然打女人。”小媳妇儿“呜呜”哭着,“当家的,打他啊。”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很冷酷。 李大炮刚才那一脚差点把他踢废了。 小媳妇儿的男人刚想起身,浑身的酸痛让他麻了爪子,根本就使不上劲儿。“媳…媳妇儿…拉…拉我一把…真…真起不来了啊……” 第229章 凭什么? “来人呐,快来人呐。”小媳妇儿顾不上啼哭,匆忙爬过去拖自己男人,“小流氓打人啦,有没有人管啊?” 看着这小媳妇儿呼救,周围人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人往前凑。 刚才的泼辣、难缠被委屈、无助取代,可恨之人变成了可怜的受害者。 可这张脸的伪装,根本就引不起别人的怜悯。 “活该,打的好。”眼镜男捂着腚锤子,扶着墙慢慢站起身,“刚才的威风呢?让狗吃了?” “嘭…”李大炮眼露烦气,又是一脚踢出。 “哎呦喂…”这家伙惊呼着,整个身子朝着小媳妇儿扑了过去。 “你不要过来啊…” 小媳妇儿的尖叫声有点大,吵得旁边人眉头紧皱,却丝毫改变不了被扑倒的结果。 两个人来了个“倾情相拥”,嘴巴子硬啃在一起。 眼镜男的脚更是蹬在人家男人的胯下,下意识地碾了碾。 “嗷…”小媳妇儿的男人这下子是双重酸爽,嗓门都差点干废,“要命啊…” “啊,你个臭流氓,滚开啊。”被强吻的小媳妇儿眼泪决堤,跟个疯子似的撕扯着眼镜男。 “别…别挠了。”眼镜男护着脸,求着饶,“我…我也是受害者啊。” 奇葩三人组,彻底引爆了人潮。 “哈哈哈哈,今儿个这场戏过瘾。” “踹着人家男人的裆,还啃着小娘们儿的嘴唇子,这戴眼镜的赚大发了。” “媳妇,电影票先别买了,先看戏…” “出气了没?”李大炮转过身,用手轻轻刮了下安凤的琼鼻。 “会不会惹麻烦?”安凤有些担忧,“我看那俩人好像爬不起来了。” “没事,缓一会儿就好了。” “嘿嘿,那就好,走吧,看电影去。”安凤拍着自己的酥胸,放下心来。 李大炮点点头,刚要拔腿,作死声又响了起来。 “你不能走,打了人就想一走了之,门儿都没有?” “我要告你去,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不得好死。”小媳妇儿恶毒辱骂。 “孙贼,你完了,当众使用暴力,等着啃窝头…”眼镜男虚声恫吓。 老李,就是《亮剑》里的李云龙,本来在金陵军事学院学习。 最近难得有空闲,来四九城走访自己的战友。 老赵,以前的独立团政委赵刚,现任总C政委。 此时,整个场面愈发混乱不堪。 排着队的两人有些看不下去了,领着孩子就凑上前。 “行了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老李板着脸,一副好心肠出来打着圆场。“我算是看明白了。 整件事,就因为这位女同志不小心踩了人一脚导致的。 踩了人,又不是故意的,道个歉不就完了?”转身对着眼镜男又开始‘教育’。 “这位男同志,不能得理不让人。 踩一下脚怕什么?又踩不坏。 挺大一老爷们儿,怎么能和女人一般见识呢…” 李云龙在劝着,身后的赵刚也是一脸气愤地看着“奇葩三人组”。 他这人心眼直,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 “这位女同志的丈夫,我得说你两句。 你家媳妇儿犯了错,人家也没动手,你上来就动手打人,这就是你不对了。 汽水是拿来喝的,不是你行凶的工具,懂吗…” 好家伙,一个军长,一个政委,把这仨人说的满脸尴尬,羞愧难当。 “你…”小媳妇儿抹了把眼泪,不干了。“你是干什么吃的?要你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就是,你算哪根葱啊?”眼镜男改变立场,腰杆子又硬了。“都是平民老百姓,装什么首长啊? 哎哎哎,我要踩你一脚,你愿意吗?” 李云龙被这一顿呛,脾气上来了。 本来他的脾气就是属于性格火爆,直肠子的人。 好心上来劝个架,却差点被整得下不来台。“你踏娘……” 口头语还没说利索,被一把打断。 “诶诶诶,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媳妇儿的男人缓过劲,从地上爬了起来,“哪凉快哪儿呆着去,用得着你在这“叭叭个没完。”他指向一旁的李大炮二人。 “你怎么不去教育那小子啊?怎么?怕挨揍啊? 我呸… 嗑瓜子磕出个臭虫来,跑到这装人来了…” 李大炮在旁边打量了几眼,认出李云龙他们了。“媳妇儿,你信不?那个大脑袋的,肯定会动手揍那仨混蛋。” “真的假的?”安凤有些怀疑,“那人看着挺正气的啊?” “你看,这不来了。” 李云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主儿。 除了害怕自家老旅长那句“恭喜发财”,就没有怕的。 击溃坂田联队,全歼山崎大队、战地观摩团,聚仙楼枪杀平田一郎,攻打平安格勒,团灭光头63军,赵庄阻击楚云飞… 这一桩桩战斗,无不说明这家伙不好惹。 眼瞅着那仨人丝毫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唾弃样,他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 “你骂谁呢?啊?”李云龙一把揪住小媳妇儿男人的脖领子,火气冲天,“反了你了?” “你把手松开,把手松开。” “你再骂一句?”李云龙扬起巴掌。 “怎么,你想打架?” “老子抽你丫的。”动手了。 赵刚看着上演“全武行”,赶忙上去制止。“哎,老李,冷静…冷静。” 边上的眼镜男不仗义,居然拽起了李云龙的胳膊,“哎哎哎,别打,别打…” 李云龙别看快五十的人了,力气却挺大。 抡起拳头,对着人家就是一顿捶。“你个兔崽子,给脸不要脸…” 混乱中也不知道是谁踢了赵刚一脚,差点把他儿子赵山给伤着。 “你踏娘的,眼瞎啊?”政委也下场了。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李大炮一脸揶揄。 “大炮,你快上去帮忙啊。”安凤看到边上赵刚的俩儿子,有些担忧,“那俩娃娃都快吓哭了。” 媳妇的话,肯定要听。 他快步上前,一言不发,两只手就跟铁钳似的,把人一一分开。 “哪个兔崽子?别拉我,老子要扒了他的皮。”李云龙怒目圆睁,不肯善罢甘休。 “谁?放开老子。”小媳妇儿的男人骂骂咧咧,死鸭子嘴硬。 “别打了,别打了。”那个小媳妇儿又踏马的嚎上了…… 第230章 是个狠人 “啪…” “啪…” 清脆的耳光响起,眼镜男跟分头男(小媳妇老公)老实了。 他俩捂着火辣辣地腮帮子,眼神惊惧。 李云龙跟赵刚喘着粗气,也杵在旁边,眼神有些意外。 至于那个小娘们儿,屁都不敢放一个。 周边的人更是一个个噤声闭口,目光投向李大炮。 “那娘们儿,过来来。”李大炮眼神微眯,朝她招招手,“赶紧的。” “你…你要干嘛?”小媳妇眼神躲闪,“出溜”一下蹿到分头男背后,“我…我可不怕你。” “噗嗤…”赵刚的身后传来一道悦耳的笑声。 安凤拉着赵山、赵水的小手,笑得有些忍俊不禁。 “你是?”赵刚有些不解。 “你好,刚才你俩在…在并肩战斗,我怕他们小哥俩被搡倒,所以…” 听到安凤那一脸善意的解释,还给他俩留面子,李云龙跟赵刚有些尴尬。 这年头,四九城拍花子的很多。 刚才老哥俩打架,怒火占据脑瓜子,完全忘了还有孩子。 万一因为自己的疏忽,把孩子整丢了。 那赵刚的媳妇,冯楠得疯了。 就连李云龙的媳妇田雨,也饶不了他们两个。 想到这,他俩打了个激灵,赶忙跑过去,把孩子给抱起来。 “姑娘,太感谢你了,你说,我…”赵刚瞪着大眼,充满感激,“真是让你看笑话了。” “这小姑娘,长得跟仙女似的。”李云龙吃了蜜蜂屎,嘴甜的不要命,“心还漂亮,真是便宜那小子了。” 安凤被夸的有些羞涩,但依旧落落大方,“两位先生言重了。”朝着俩人点点头,走到李大炮身边。 李大炮把安凤拉到自己身后,一脸嘲讽地盯着仨“奇葩”。“我问你,刚才如果踩的是个看起来很凶狠的汉子,你还敢不敢嘴硬? 分头男,你还敢上前跟人家动手?” 至于眼镜男这样变换立场的人,李大炮最烦气。 这样的人,搁过去就是个汉奸。 “啪…”又是一个耳光扇过去。 “你…你怎么还打我呢?”眼镜男捂着腮帮子,“没你这样欺负人的。” “你踏马的也叫人?”李大炮一把扯起他的衣领子,单臂将他举得离地半米高,“人家那位同志刚才动手,多半原因是为了你。 你咋做的?还上去帮着自己的对头。 你踏马的脑子被驴踢了?啊?” 眼镜男吓得浑身哆嗦,勒得脸成了猪肝色,“你放开我,放开我啊。 救命啊,杀人啦,杀人啦……” 看着眼镜男那快要吓破胆的损出,李云龙跟赵刚脸色变得严肃,内心起了波澜。 单臂举着一百四五十斤的汉子,手臂纹丝不动,脸上看起来也是一副轻松。 步伐稳健,腰背挺直,面相硬朗,眼神锐利。 根据他俩多年的从军经历,眼前的年轻人肯定是个狠尖子。 “小伙子,差不多行了,那家伙都快吓尿了。”李云龙单手叉腰,扯起嗓子,“把人放下,把人放下。” “大炮。”安凤拽了拽他的衣袖,有些紧张,“那人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嘭…” “唉呦喂…” 李大炮松开手,眼镜男摔了个屁股墩。 “一群欺软怕硬,没有丁点儿道德的杂碎。 就你们,也配老人家喊出的那句“RMWS”的口号? 脸呢?被狗吃了? 你们应该庆幸,那瓶北冰洋没伤到她。 否则?”李大炮嘴角勾起,眼神嗜血。 人作孽,不可活。 还有一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分头男脖子一梗,还死要面子,“你…你是谁啊? 有能耐,去专政机关说去啊。” “对,有能耐把这话跟公安说一遍,”小媳妇儿给自己男人壮着声势,“打了人还有理了,你不就凭着自己力气大吗?” 又低头瞪着眼镜男,“你倒是说句话啊,咋了?吓傻了?” 眼镜男被说的有些羞愧,怯生生抬头看了李大炮一眼,又吓得把头缩回去,不敢言语。 这场风波闹得有点长,电影开场了。 李大炮没有在乎他们的犬吠之声,有些歉意地看向安凤,“电影回头再看,我把这事处理了,咱们吃饭去?” 安凤嘟着嘴,闷闷不乐的点点头。 红星电影院,听名字就知道在红星轧钢厂附近。 也就是说,这里也在保卫科的巡逻范围之内。 而交道口派出所,对于这样的民事纠纷早就不管了——张建国跟李大炮两人对这事心照不宣。 “哔……哔……哔……” 李大炮掏出铜哨,吹了几声儿。 眼神戏谑地看向那俩不知死活的小两口。 铜哨声响起,向着远方传去。 李云龙跟赵刚心头一惊,对视一眼,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眼神。 很快,在附近巡逻的保卫科弟兄,听到哨声,飞快的赶了过来。 领头的是大鹏。 自从前几个月发生阎解成那事以后。这家伙对街道上的治安格外上心。 眼下,他跟于莉领了证,孩子都在肚子里长了一个月了。 为了老婆孩子上街的安全,他更是常驻巡逻队。 对此,李大炮也没多嘴,随他去了。 “科长。”大鹏跑上前,打着招呼,“嫂子。” 安凤有些害羞,赶忙藏到李大炮身后。 李大炮点点头,朝着那仨奇葩抬了抬下巴,“把那仨孙子带回去,长长记性。” “嗯。”大鹏点点头,也没问缘由,“带走。” 嚯,人群的炸锅就不讲了。 李云龙有些纳闷,“老赵你看,这些人好像不是警察,怎么瞅着…跟打手似的?而且,还都带着枪!” “奇怪了,是警察的话,应该穿着白警服啊。” 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大爷听了两人的对话,忍不住插了句嘴,“那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 别看人家没穿警服,可却经常在附近巡逻。 听人说,好像是给轧钢厂员工一个安心的生活环境。 附近,只要是有轧钢厂员工住的街道,人家都巡逻着。” “嗯?”李云龙倒背着手,“听他们喊那个小伙子“科长”,这是咋回事?” “那小伙子是轧钢厂保卫科科长,叫李大炮。”老人脸上的神情带着敬畏,“是个狠人,但人家心挺好,从不欺负老实人……” 第231章 不欢而散 “长官,长官,小的有…有眼不识泰山,放我一…一马。”眼镜男舌头打结,满嘴讨饶。 “来人呐,快来人呐,当官的欺负老百姓了。”小媳妇儿躺地上耍起了混。 “你们要干…唉呦,放开我,放开我。”分头男做着无用的挣扎。 对于这样混不吝的主儿,李大炮从来不惯着。 去年当着翔老的面开会,他就说过,碰到这样的先上去给他俩大比兜长长记性。 “啪…啪…啪…啪…啪…啪。”大鹏两步过去,二话不说,左右开弓就招呼上了。 一人两个,不多不少,很公平。 看到大鹏几个往死里抽那仨奇葩,边上的人却没有半点儿害怕。 他们知道,只要自己不犯法,没有胡搅蛮缠,人家根本就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 有时候如果在街上碰到困难了,你吆喝一声,他们还会真心实意地搭把手。 这样的保卫科,只要是心里没鬼,谁不稀罕? 随着求饶声、撒泼声远去,李大炮俩人刚要离去,又被叫住了。 “这位同志,请等一下。”那赵刚牵着孩子走上前。 “那小子,先别走。”李云龙的大嗓门也跟着追了过来。 李大炮有些蛋疼。 好不容易陪心上人出来一趟,各种杂事一股脑儿地全找上来了。 安凤抬头望着他那有些无奈的眼神,眉眼弯弯,笑成了一个小狐狸。 “同志,你好。”赵刚面露微笑,伸出右手。 对于赵刚这个人,李大炮只有三个字——可惜了。 但凡他这人性格别太刚,遇事委婉圆滑点,根本就不会没个善终。(网友说的) “你好,有什么事吗?”李大炮眼神淡如水,跟他握了一下手。 “小子,听刚才那大爷说,你还是个科长啊?”李云龙倒背着手,大喇喇地上下打量着他,“以前,在哪个部队的?” “保密。” 这话一出,赵刚眉头紧皱,目光有些探究。 “保密?”李云龙脸耷拉下来了,虎目圆睁,“你小子…不是在吹牛吧?” 不知咋的,李大炮不想跟他们打交道。 李云龙性格霸道,赵刚性格死倔。 跟这样的人相处,能把他腻歪死。 “有事吗?”李大炮摆出副拒人千里的态度。 “诶,你这小…” “老李。”赵刚伸手拦住李云龙,眼神严肃,板起脸问道,“这位科长同志,我想问一下,刚才那几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松松筋骨,罚款,放人。”李大炮不假思索。 瞅着他这副习以为常样子,李云龙的暴脾气忍不住了,“嘿,小子,谁给你的权利? 一个厂子的保卫科干起了警察的活,胆子不小啊?”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李大炮朝人群扬了扬手,“该干嘛干嘛去。” 人群瞧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乖乖地挪窝散开。 “哎哟,没想到你小子威望还挺高。”李云龙眉毛翘起,一脸意外。 李大炮没搭理他,连个眼皮都懒得耷拉。 “你踏…” “老李,说话讲点分寸。”赵刚不耐得再次拦下他,对着李大炮解释道,“我朋友大老粗一个,没文化,别往心里去。” “没事。”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收缴的罚款都干嘛用了?”赵刚的语气变了,带着的居高临下的盘问。 安凤在一旁听到他们的对话,脸上浮现一抹愠色。 自己心上人帮他们拉架,她还帮人家照看孩子,结果换来的却是甩脸摆架子,找起后根子账。 “保卫科、派出所、街道三家平分。”李大炮嘴角一扯,眼神调侃,“反正不会吃独食,是吧?李军长。” 话刚撂地,赵刚二人脸色大变,身子僵住。 他俩怎么也没想到,一身常服还被人认了出来。 “小兔崽子,你…”李云龙老脸挂不住,恼羞成怒,“说,你刚才那话是不是在磕碜老子?” 赵刚这次没有阻止,眼神死死地瞪着李大炮。 李大炮却是无所畏惧。 他轻轻将安凤拉到身后,声音赛过严寒,“在我面前,收起你们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一个代军长,一个总C政委,很了不起吗? 都是一脚血一脚泥走过来的,哪来的这种优越感?” 安凤这个小机灵鬼忍不住了,气鼓鼓地从李大炮背后探出头。“我爸还是军长呢,也没像你俩这么摆谱!” 声音脆生生的,满是护犊子的劲儿。 大炮也没管李云龙两人的脸色有多难看,牵着安凤,扭头就走。 “老赵,老子踏娘的看走眼了。”李云龙开口打破沉静,“那小子的身份不简单。” “老李,我没想到,咱们俩人还被两个小年轻上了一课。”赵刚有些后悔。 “爸爸,刚才的姐姐人可好了,还给了我大白兔奶糖。” “就是就是,我和哥哥都有份。” “哈哈哈。”李云龙摸了摸赵山、赵水的小脑瓜,“你俩小叛徒,几块糖就把你们收买了。” 赵刚没有说话,双眼有神地望着远去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些啥…… “哎……新烙的春饼嘞。卷上豆芽菜,配薄脆才香嘞……” “磨剪子嘞……锵…菜刀。” “刚出锅的豌豆黄儿……细腻甜糯,来一块尝尝。” 路边的摊贩,操着一口京调唱腔,在热情的叫卖着。 眼下公私合营的风早已刮遍四九城,估计这种烟火气也持续不了多久了。 在这个摸着石头过河的年代,很多糟粕被甩手扔掉。 很多精华,也慢慢消失于人间。 李大炮有时候会在想,后来人嘴里的那种崇尚到底是哪些? 那些被他们唾弃的,又有多少。 “大炮,我饱了。”安凤嘴里塞着驴打滚,说话有些口齿不清。 李大炮手里也没闲着,糖炒栗子、豌豆黄…好几样小零嘴提溜着。 “我还准备带你去吃四九城爆肚呢,你就把肚子填满了?” 安凤从他挎兜里摸出一瓶北冰洋,一脸幸福,“给姑奶奶打开。” 李大炮接过来,拇指轻弹,瓶盖高高飞起。 “咕咚…咕咚…” “哈…” 一瓶汽水下去一半,安凤发出一声满足,“先放过它吧,回头再去收拾它。” 看到心上人这副喜笑颜开的俏模样,李大炮忍住想要跟她碰碰头,顶顶牛。 “滴滴滴滴滴滴…” 一阵几乎刺破耳膜的警报声,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来大活了。 第232章 没有下次了 从系统在李大炮身上绑定那一刻开始,它就成了孙子。 别的系统几乎都是给宿主当爷、当爹,最次的也能追求个身份平等。 到了它这,有时候说句“当孙子”还是好听的,大多数都是连孙子都不如。 万幸的是,李大炮的行事作风却是它梦寐所求的,这让系统那颗‘小心心’整天痛并快乐着。 等到李大炮把安凤送回家,意识瞬间沉入脑海,“狗东西,说,你想怎么死?信不信老子今儿就扒了那群禽兽的皮。” 系统也知道这事办的不地道。 人家好不容易摆脱那些破事,正蜜里调油呢,自己放上了警报。 但无论心底再怎么惊惧,话还是要倒出来的。 【爷,您先听统子说,有个任务…】 话没说完,就被李大炮打断了。 “任务尼玛啊任务,给老子闭嘴。” 眼见李大炮油盐不进,系统急了。 【爷,杀小樱花,杀小樱花啊。放开了杀,随便杀。】系统几乎是吼出来的。 “嗯?” 这话就跟冰山似的,瞬间压制了李大炮的火气。 “怎么回事?” 【爷,听我慢慢跟您说…】 五月的晚风很清凉,李大炮却感受不到一丝惬意。 系统的话不多,但里面的两个词却让他的眼神变得死寂。 金陵照相馆,七三一。 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作响,他脑海里翻起海量的记忆浪花。 “屠杀俘虏符合国际公法吗?屠杀平民符合国际公法吗?纵兵抢劫,强J妇女符合国际公法吗?” “那些畜牲杀了我们那么多人,现在战败了,枪一扔,不打了?回家?连畜牲都要回家?他们凭什么回家?连畜牲都可以回家,可我的家呢?” “你们没有兄弟姐妹被小樱花杀害吗?光审这几个畜牲有什么用?三十万冤魂能闭眼吗…我们的骨头,我们的皮,都成了证据,证据…” “爹,娘…”李大炮低声呓语着,脚步沉重地向家走去,“哪怕身陷地狱,我也要它们亡国灭种…” 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早已毫无意义——两个灵魂再也不分彼此。 这时,李大炮刚没入胡同拐角。 他那远去的背影,在安凤眼中仿佛有些模糊、萧索。 她偷偷躲在前院门后,眼眶有些发红,内心酸楚,“大炮,你到底怎么了?”眼泪终于决堤。 安小莉眼看太阳西挂,忍不住到大门口去看看那个心野的丫头回来了没? 刚走下过道的台阶,眼尖的她便发现穿着的确良衬衣的闺女缩在前院门后,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眉头微蹙,也顾不上前院邻居从屋里探出脑袋的问好。“闺女,怎么了?”快步走到跟前,满脸心疼。 安凤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委屈地抬头看着自己母亲,那股心酸劲儿再也忍不住,“呜呜呜”地扑到她怀里…… 这个点儿,轧钢厂的工人正好下工回家。 瞅着李大炮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连打声招呼都不敢,纷纷低头快步离去。 “干霖凉啊。”李大炮使劲揉搓了把脸,深深呼出一口浊气,“统子,啥时候去。” 【爷,随时。】 “明天一早,先去小樱花狗窝。” 【炮爷威武,霸气,小的对您的敬仰……】 无视系统的连环马屁,李大炮叼着烟,又恢复了平常的冷硬如冰、锋芒毕露的样子。 刚走到95号四合院那掉漆的木头门洞底下,就跟下班回家的傻柱、秦淮茹碰了个正着。 最近这段日子,傻柱很幸福。 那晚贾张氏娘俩搬救兵回来,他本以为会挨顿收拾。 出乎意料的是,当贾贵去后院找了许大茂一次,回来的时候差点把贾东旭的腿打断。 然后又一脚跺开易中海的家门,当着聋老太的面,请那个老绝户吃了俩大比兜。 这事儿,就这么稀里糊涂了了。 当傻柱那晚回家,瞅着自己‘肿大成人’的地方,欲哭无泪时,秦淮茹冷不丁就闯了进来。 当瞅见傻柱那光景儿,她当时腿就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个二十多年的年轻小伙,‘肿胀’Buff加成,库存充足。 一个尝尝自…,生生饿了一年多年的小娘们儿。 剩下的事情,那简直就是白云飘飘,锣鼓喧天。 我知道读者愿不愿意看,就省略吧。 虽然傻柱的初次疼得呲牙咧嘴,但当如愿的那一刻,他觉得值了。 尤其是看到秦淮茹大汗淋漓,更是差点让他练成金钟罩的最高境界。 至于秦淮茹,难得吃饱一次,也不嫌弃傻柱那满身的烟火味,油腻的脸盘子,反正关上灯都一样。 次日,两人就瞒着院里众人,偷摸地领了证。 至此,傻柱头次结婚成了接盘侠。 秦淮茹二婚,成了二手小娘们。 “呵…”李大炮瞅着这俩快要黏在一块儿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玩味。 傻柱跟秦淮茹正聊得火热呢,冷不丁一抬头,正好瞄见了李大炮那双戏谑的眼神。 “李…李大炮。”他脸色一僵,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要干什么?” 手上一使劲,赶紧把秦淮茹拽到自己身后护着。 听到傻柱这声喊,秦淮茹脸“腾”地红了,臊得头都抬不起来,眼神躲躲闪闪。 “傻柱,看样子…这是结婚了?” “管…管的着么你?”傻柱强装镇定,语气充满了不耐烦。“告…告诉你,我最近可没招惹你。” 秦淮茹脸皮发烫,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这场面。 她现在依然心怀埋怨,但确是没有了那一丝侥幸。 她暼了眼李大炮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酸楚,“傻柱,我们回家。别跟他吵吵,咱们惹不起。” “哼,我可不怕你。”傻柱在秦淮茹面前强装着爷们儿的气概,“走,秦姐,我给你做好吃的。”说完,提溜着饭盒,进了院。 秦淮茹刚要跟上,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传入耳中,“找了下家,就别再起幺蛾子。 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声音不高,可字字清晰,一个不落地钻进她耳朵里。 秦淮茹身子一僵,鼓起勇气转过身,脸色惨白,那双桃花眼里蓄满了凄楚和认命。“……谢…谢你…当初手下留情……” 第233章 妈 明亮的灯光下,一张米军大型会议桌摆在屋里。 桌上面,摆着一挺M3-20机炮,以及一箱箱20×110mm炮弹。 “小村庄,月弯弯,小河流水声潺潺。” “咔嚓…钪…嘭…” 李大炮哼着妈妈曾经哄他入睡的歌谣,两只手没闲着,拆了装,装了拆,检查着零件,权当睡前消遣。 墙上的伟人头像,缀满勋章的军装是唯一的看客。 明天一早,系统会开一道临时的传送门。 时限,24小时。 地址,小樱花的中心狗窝。 也就是说,过了24小时以后,李大炮是死是活都会被强制送回这间屋里。 当然,如果提前完事,也可以提前返回, 当时听了这句话,他还自嘲了一句,“你踏娘的还挺会玩,感情这是落叶归根啊。” 桌上的武器是安装在泡菜战场上米军的F-86“佩刀”、F-84“雷电”等主力战机上的空战火力输出武器。 李大炮却突发奇想,拿来招呼小樱花的男女老幼。 这门M3-20毫米机炮重量约为52.6千克,体重几乎相当于一个年轻女人。 其全长约为73.5英寸,即1866.9毫米,比李大炮还要高出1.6厘米。 “咔…咔…咔…” 李大炮把跟铁罐头似的弹药箱撕开,倒出里面一颗颗110mm×20mm的炮弹。 “真他娘的够劲儿。”他两眼放光,拿在手里把玩,“正好试试打在畜牲身上会是啥样。” “统子,有个事老子很好奇。” 【爷,您说。】 “为什么你不给老子准备几颗大伊万?” 【爷,这个办不了,有些事,我不能说。】 听见这话,李大炮撇撇嘴,也没再追究到底,“真没劲儿,明儿记得帮爷换枪管,供弹药,记住没?” 【爷,您放心。】系统打着包票。 “吱…呀…” 正屋的门被突然打开,安凤苦着张小脸,委屈巴巴地看着屋里头。 李大炮傻眼了,手里的机炮炮弹“叮叮咣咣”地掉在桌子上。“你…你怎么来了?” 安凤目光转向桌上的东西,小脸一僵,后背发凉,“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冰凉的机炮身闪着冷光,那黑黢黢的炮口正冲着她。 【统子,你踏娘的不知道提醒吗?现在怎么办?】 系统似乎死机了,数据线忽上忽下,快速波动着。 李大炮有些麻了爪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打着哈哈。 “天这么黑,你怎么来了?” 安凤慢慢走到桌前,青葱玉指拿起一颗几乎有自己手掌三分之二长的炮弹,“告诉我,会不会有危险?”声音有些自嘲。 出身军人家庭的她,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武器。 至于问的那句话,只是想求个心理安慰。 她知道,自己既然决定要嫁给他,就要随时准备好扛起那份吓人的后果。 李大炮有些头大,忍不住地挠着头皮,缓解自己的尴尬,“你是怎么知道的?” 安凤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把长长的炮弹放回桌上,一声不响地抓住机炮的身子,双手使劲往上提。 可是一百多斤的重量,却让她咬牙做了个无用功,根本抬不起来。 “这玩意儿多重?” “嘿嘿,差不多跟你一样重。”李大炮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 “我跟妈妈一起来的,她在院里。”安凤叹了口气,慢慢走到他身边,轻轻搂住他的猿腰。 “啊?” “啊什么啊?下午我就发现你不对劲。”安凤生气的请他吃了个‘麻花’。“大炮,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这句话有点难,让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穿越,系统,这两件事,哪件能说? 如果告诉安凤实话,肯定会被人当成一个神经病。 屋里陷入一片短暂的安静。 良久,李大炮轻轻把她从怀里‘放出来’,牵着安凤的手来到伟人头像跟前,目光炯炯地正视着她。 “啪…”脚后跟狠狠砸着地面。 “踏…”向后退出重重一步。 昂首,挺胸,双腿紧并,身体站得笔直。 “敬礼。” 右臂猛地扬起,五指并拢如钢,稳稳停在眉棱骨上方,向着安凤敬了一个庄重肃穆的军礼。 这一刻,在墙上那双睿智眼睛的注视下,李大炮向自己的未婚妻许下了无声的誓言。 姑娘生来有奇志,不恋红妆恋戎装。 这一刻,女人的心里永远刻下了他的烙印。 红霞侵染眼眶,安凤玉手捂朱唇,泪眼倾城。“我等你回来。” 转身跑出房间,细语落入耳旁,“娶我……” “值了。”李大炮喃喃着,轻轻放下手臂,慢步走到院里。 月朗星稀,微风徐徐。 他知道,安凤的内心肯定不好受。 但他有点嘴笨,不知道去怎么宽慰她。 “嗯?”李大炮竖起耳朵,听见了轻快的脚步声。 安小莉从凉亭的阴影里走了过来,俏目生煞,“老娘就这么一个闺女,你一天把她气哭了两次,胆挺肥啊?” 丈母娘发威,有些雌威难挡。 李大炮这家伙却是腆着脸,耍起了赖皮,“妈,我的错,我的错,我保证,肯定没有一次了。”心里难免揣测着,“唉,肯定还会有下次啊。” “你叫我什么?妈?你小子不老实啊!” “早晚的事,早晚的事。” 眼瞅着李大炮耍着无赖,还有些期待的样子,安小莉上去就揪起他的耳朵。 “既然叫了这声“妈”,那老娘就有资格”收拾你,对不?” “对对对,妈,您说的都对。”李大炮装作疼得呲牙咧嘴,语气带着求饶,“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追兔子。” 这年头,是个人,就对普通的笑话没有免疫力。 安小莉嘴角上扬,没好气地瞪着这个女儿嘴里名副其实的战斗英雄,“老娘最后警告你一次,再把你媳妇弄哭,自己想法子哄去。” 说完,松开李大炮的耳朵,气哼哼地转身离去,“臭小子,气死老娘了。” 李大炮此刻有点贾贵附体,语气谄媚,点头哈腰,“妈,您慢走,赶明儿我请您和爸喝酒。” “哎哟…”这话惊得安小莉一个踉跄,差点绊倒。 “滚犊子,谁踏马喝的过你……” 第234章 同样是妈妈 四九城,早上六点。 李大炮头顶钢盔,身着米军作战服,脚踩高筒军靴。 重达100多斤的M3-20机炮被他稳稳提在手中,跟个小胡萝卜粗的炮弹链一头紧密连接炮身,另一头钻进他背后鼓鼓囊囊的作战包里(空间)。 “统子,开始吧。” “铮…” 刺耳的蜂鸣声响起,并迅速传至整个四合院。 随后,一团污浊的黑红玩意儿凭空浮现,并快速旋转,化成一道2.5m×1.5m的血腥之门。 一股子铁锈混着甜腥的血气味儿,时刻不停地往鼻子里冲。 隐约间,好像有无数人在哭嚎、在咒骂,那声音丝丝缕缕,直往耳朵里钻。 李大炮眼神平静地如同一潭死水,略显消瘦的身躯开始慢慢兴奋、颤抖。 “不哭,这就替你们报仇。”随后一脚踏入传送门。 “冤冤相报何时了,斩草除根…没烦恼…” 狗窝,小樱花中心。 这个时候,气温在15-22℃之间,正处于梅雨季节, “铮…” 陡然间,一道黑红色的传送门凭空浮现。 全副武装的李大炮没有先一步踏上关东的土壤,而是探出了手中的M3-20机炮的炮管。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突突突…” 手中的扳机悍然扣动,长长的炮管瞬间喷出半米多长的炽白色火焰,一颗颗小萝卜粗细的炮弹争先恐后地直扑前方。 强大的后坐力袭遍全身。 李大炮的双脚却如同焊在原地,不曾后退分毫。 唯一有变化的,是紧咬的后槽牙,以及那双越发死寂的双眼。 “突突突…” M3-20机炮的射速约为750发/分钟,有效射程达到2000米。 打坦克、飞机的武器打在人身上,就俩字——“爆浆”。 从扣动扳机那一刻开始,身上的弹链犹如同得了羊癫疯,在李大炮那略显消瘦的身躯快速跳动。 奇怪的是,机炮另一侧“哗啦啦”吐出的弹壳还没落地,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系统就跟个仆从似的,供弹、回收弹壳。 一分钟,机炮的咆哮声整整持续了一分钟。 李大炮先前身上披挂的弹链,早已被被崭新的冰冷弹链取代,冰冷的炮管也变得通红,散发着热气。 “统子,弹链先按照穿甲弹、燃烧弹、曳光弹搭配,比例6:3:1。” 【爷,统子收到。】 “我有点…等不及了。”李大炮眼角收紧,深深呼出一口浊气,脚步稳健地踏出传送门,“还是硝烟的味儿好闻啊。” 屠杀,就此开始…… 那些年,罗大川带兵打仗那会儿,安小莉她们娘四个就没睡过一个囫囵儿觉。 没辙,一家人都是心细的主儿。 昨夜,安凤又重温了一遍以前的回忆。 一个人躺在闺房中,久久难以入睡。 等到好不容易睡着了,又做了一个噩梦。 梦见李大炮孤身一人深入战场,被小樱花层层包围。 等到自己找到他的时候,心上人的那身军装早已碎成破布条,脸上硝烟弥漫,身上的伤口往外“汩汩”冒血,最后说了一句“往后余生,全部是你”,就昂天躺下… “啊…”安凤满头冷汗,从睡梦中惊醒。“呼…呼…” 等她睁开眼,看到熟悉的房间布置,心跳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不知道李大炮去执行什么任务,但从那门机炮上就能看出来,肯定是要命的勾当。 这样的情况下,她根本就没有一点上班的念头。 悉悉索索中安凤穿好衣服,轻轻踏入正屋。 屋里静悄悄的,熟悉的桌子上放着一碗白粥,两个鸡蛋,水杯下压着一张字条。 “在家休息两天吧,妈给你请好假了。” 看到熟悉的娟秀字体,安凤莞尔一笑,“有妈在…真好……” 95号四合院。 刚才传送门发出的动静太刺耳了,整个院里的人都被‘强制开机’。 “砰…” 贾东旭骂骂咧咧地套上裤子,穿着个破背心一脚把家门踹开。 他张嘴刚要问候祖宗十八代,却被跨院里那溢出的黑红光芒吓得腿脚发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 “我…糙…”这家伙上下丫磕得嘚嘚响,‘白色魂环’都要吓出来了,“妈…妈,你快出来,出大事了。” “叫什么叫?”贾张氏套着件贾贵新给买的红褂子,一脸不耐烦地推开门,“你妈还没死呢?” “妈,你快看跨院,出大事了。”贾东旭心慌的扯着破锣嗓子,“有鬼,有鬼啊…” 这动静儿有点大,住在中院里的易中海他们“砰砰砰”地跑出家门,一脸怀疑地往跨院瞄。 可那团黑红光芒早已消失,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贾东旭,你是不是疯了?大清早的在这宣传封建迷信。” “孙贼,胆儿挺肥啊,咋滴?腿不疼了?” “丑人多作怪,棒梗,你可别学他这怂样…” 自己儿子被骂,贾张氏也上了火气。 她使劲揉了揉惺忪的三角眼,歪头向跨院瞅了两眼,结果毛都没有。 “东旭,你这是搞得哪一出?非要气死老娘才算完?”贾张氏气不打一处来。 自从上次被扒以后,她对贾东旭意见大了去了。 惹是生非被‘易中海爷俩’揍成那熊样儿,还连累着自己在全院来了个“腚光照人”。 每每想起这事儿,她都恨不得一屁股坐死这个不孝子。 贾东旭慌忙再瞥向跨院,顿时傻眼了。 此时,从外边看,跨院还是平常的样子, 刚才的一切仿佛就是幻觉。 这下子,贾东旭不知道怎么该去解释了。 “难道,我真的看错了?”他失魂落魄地靠着门框瘫坐了下去。 贾贵站在贾张氏身后,瞅着贾东旭那副死出就上火,“甭理这二傻子,脑瓜子让门挤了。”一把将贾张氏拉回家,“趁着天还早,再热乎会儿。” 贾张氏胖脸发红,将门关好,一把将贾贵来了个公主抱,“死鬼,我就稀罕你这股子牛劲儿。”至于那瘫在地上的亲儿子,早忘九霄云外了。 至于易中海,瞪着贾东旭,恨不得把他弄死。 因为他,好不容易在院里建立的威信没了,还因为扒他妈的裤子被人说闲话,大比兜也挨了俩。“贾东旭,你就作吧,你妈早晚跟你断绝母子关系。” “哈哈哈,”傻柱笑得嘴咧到脑后根,“一大爷,甭跟着孙子生气,回屋再眯会儿。 我估计啊,刚才那动静,不一定是咱院里的……” 第235章 众生平等 “动静不小啊。”李大炮咂摸着嘴,从传送门踏入这片肮脏的土地,“统子,这是在狗窝的哪个位置。” 身后的黑红色传送门慢慢旋转,缩小,直至消失不见。 【爷,这里是千代田区,再往前走1.5公里就是神厕。】 神厕,从小樱花明治二年那会儿开始建立,目的就是为了祭祀帮天蝗打天下死去的武士啥的。 起初叫招魂厕,1879年才改得名。 里面的祭祀对象逐渐扩展到凡是他们打仗蹬腿儿的小樱花全往里塞,连二次械斗那群畜牲都供在里面。 说白了,只要是个不忘本的东大人,就没有不想在这泚、在这噼里啪啦的。 眼前,不远处的村庄几乎摧毁殆尽。 木头搭建的平屋熊熊燃烧,燃烧弹里的白磷燃点极低,只要碰上一点,呵呵… 耳边,樱花人的惨叫声、哀嚎声、呼救声不断传来,李大炮却感觉这是世界上最优美的音乐。 听到系统的汇报情况,他正式变成泡菜战场上曾经的那个血色幽灵。 李大炮双手有力的提着机关炮,脚步稳健地踩着有些黏鞋的雨后关东土壤。 不远处,一个五十来岁的樱花老头身穿麻衫布衣,踩着木岐,手里扬着锄头,呲牙咧嘴地朝他冲了过来。 “八嘎呀路…” 斗志是挺足的,可惜地面刚下过雨。 李大炮就那样冷笑的瞅着他,直到那老樱花“出溜”滑倒在地。 “唔…” 井上三郎顾不上一身泥泞,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珠子冒火。“八嘎呀路,你这个米国狗,为什么要破坏我们的家园。” 李大炮眼神戏谑,打量着状若疯狗的樱花老头,“fuck you …” 井上三郎额头上的青筋凸起,看着那门安在飞机上的机炮,再看到对方那一脸轻松的样子,恐惧开始慢慢压倒怒火。 他知道,眼前的恶魔不会放过他。 虽然有些纳闷对面的人怎么不像米国大兵,但那一身装备却是米国军队的配置。 “怎么?要燃烧小宇宙?”李大炮瞅着他摆起的进攻姿势,手上的扳机再次扣动,“突…” 老樱花还没不及反应,就被一颗炮弹咬中胸前。 “狱妄之瞳”下,李大炮可以清晰的看到老樱花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撕扯,然后…(不敢写太细) “哗…”血红色的爆浆四处飞散。 无视这满地碎块,李大炮继续向前走去。 离村庄越来越近,他的眼睛越发明亮:一具具烧成黑炭的S体历历在目, 地上的土壤也是黑红遍地。 幸存者要么抱着自己的断肢悲惨哀嚎,要么是救治身边的家属。 要么,两眼空洞,抬头望天。 这场景,就是活生生的地狱。 恍惚间,李大炮眉间闪过一丝回忆,“大炮,听话,躲在里面别出来,里面有吃的。 千万要听话,躲好,爸妈永远…爱你……” “哈哈哈哈哈…”幽灵突然发出狂笑,眼泪无声滑落,机炮的扳机再次狠狠叩动,“垃圾,就该呆在…垃圾堆里。” “突突突突突…” 火舌喷出,炮弹倾泻。 穿甲弹轻易洞穿烂木头破草席,燃烧弹舔着什么都烧,曳光弹拖出的光痕精准修正着下一发死亡方向。 幸存的小樱花顷刻间,不是被“爆浆”,就是变成火炬。 短短一分钟过去,系统无声的换了一次枪管。 【13856…】 等到村庄再无活物,李大炮转过身,遥望着远处神厕的大鸟居,“踏马的,怎么那么像柱间的罗生门。” 【爷,您得抓紧速度了,这儿的动静肯定引起注意了。】 听到系统的提示,李大炮眼神平静,手中的机炮瞬间收起,两把勃朗宁重机枪跃然出现在手中。 “踏…踏…踏…” “统子,帮我把扔出的炸弹暂时设置成10分钟以后引爆。”李大炮边奔跑边说道。 空间里,李大炮在泡菜战场上搜刮的航弹堆积如山。 高爆弹,燃烧弹,细菌弹,蝴蝶弹,以及最狠的AN-M65航空炸弹。 前三种,都是耳熟能详的。 蝴蝶弹就类似于字母弹。 AN-M65航空炸弹,每个重达几乎半吨。 一旦引爆,方圆一公里都处于杀伤范围。 在这个年代,绝对属于大杀器。 【爷,您放心。】 听到李大炮的吩咐,系统干脆利落的答应。 它也知道,如果连这种小要求都拒绝的话,李大炮等回国,肯定会拿那群禽兽出气。 “航弹。” “高燃细蝴…” 除了在原地放了一颗航弹,剩下的大约每跑过100米,李大炮就用空间在身后的泥泞地里放下4合一炸弹。 “踏踏踏…” 也许是刚才村庄的惨叫声被他们听到,整个泥泞小道没有见过一个小樱花,静悄悄的。 等到他跑到九段北的小巷入口,军靴底下早已沾满混着煤渣的泥土。 “这踏娘的是狗窝?还是猪窝?”李大炮一脸讽刺,打量着两侧临时搭建的木屋,“都穷成这13样了,还跟着鱼仁那个傻比搞事。” “哐当…”有些挡路的铁皮桶被一脚踢飞。 铁皮桶锈迹斑斑,砸进不远处的木屋里。 “呀咩叠…” “踏马的,好像是个公的,”李大炮意念一动,一个拔了插销的手榴弹凭空出现在胸前一米处,“请你吃个点心。” “砰…”手榴弹被他一脚踢飞,精准的落入刚才的木屋中。 “轰…” 三秒过后,手榴弹爆炸,伴随着小樱花的惨叫,一截断臂高高飞起,“吧唧”落在不远处的粪池里。 “西内…” “西内…” “八嘎呀路…” 也许是感觉小巷狭窄,趴在缝隙观察的小樱花们觉得有机可乘。 以爆炸声为信号,一个个拿着木棍、菜刀、锄头啥的,纷纷破门而出,朝着李大炮袭来。 看着几乎将自己包围的小樱花,李大炮眼神一亮,手中的两挺勃朗宁重机枪悍然开火。 “哒哒哒哒哒……” 两挺重机枪怒吼着,火舌中喷出的12.7×99mm子弹发出尖啸的声音,扑向前来送死的小樱花。 “呀买路…” “啊…” “板载…” 机枪之下,众生平等。 都是肉体凡胎,谁也别看不起谁。 “哈哈哈,继续,继续,老子就在这……” 【13901…】 第236章 轰轰轰轰…… 手中的勃朗宁持续发出愤怒咆哮,李大炮梗着脖子,不退反进。 他不想站在原地,而且想近距离的欣赏这一场“爆浆”。 10米…8米… 趁这群畜牲还没死光,那些压在心口的家国仇恨,顺着子弹一起,撕碎畜牲,不曾停留。 “哒哒哒哒哒…” 被打成一块块的小樱花,伴随着‘红染料’四处飞散,将近距离开火的李大炮跟枪身涂了个“鲜花朵朵开”。 没多大一会儿,所有冲出来的小樱花被送入地狱。 “呸…” 李大炮收起机枪,上下抿了抿嘴唇上的血泥,狠狠啐了出去。 “啪…”他点上一根烟,美美地嘬了口。“呼…” “踏踏踏…”等到烟抽完,跑步声再次响起。 高筒军靴踩着脚下的泥泞牲口血肉,李大炮飞快地向着神厕冲去。 穿过两条狭窄的街道,参道入口的大鸟居已经近在眼前。 朱红色的木柱上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的木纹,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在小樱花有个习俗。 如果走进大鸟居,就不能嬉皮笑脸,要保持肃穆,因为这是神灵居住的地方。 “神厕,呵呵。”李大炮一脸狞笑地踩在参道的石板上,再次从空间取出M3-20mm机炮,“今儿,爷就给你捧个场。” “突突突突突…” 机炮再次发出咆哮,小萝卜粗的炮弹又开始撒欢。 当第一发炮弹精准地打中大鸟居的横梁,木屑混着碎漆飞溅。 那座象征“荣耀”的门楣瞬间塌下半边,惊得神厕里面的畜牲尖叫着四散奔逃。 “吆喝!这才哪到哪,就吓出原形了?” 李大炮嘲笑着,手中的机炮口平移宣泄火力。 “突突突…” 两侧的树木被炮弹拦腰截断,迅速引燃。 那几道大鸟居也在“咔嚓…咔嚓…”的声响中轰然倒下,熊熊燃烧起来。 “真踏娘的过瘾啊…” 越过火焰,脚踩废墟,留下一套“五合一”,李大炮就这样扣着扳机,杀戮到了拜殿的跟前。 此时,来招魂的小樱花,神厕里的巫女和在职人员吓得脸色煞白,亡魂皆冒,慌不择路的四处奔逃。 “八嘎,我们的自卫队呢?” “神厕的守卫呢?怎么还不出来?” “舔罩大神啊,请救救您的子民吧……” 无视眼前这凄惨的乱哄哄场面,李大炮手提机炮的双手依旧沉稳。 一团团“天女散花”,一簇簇“人形火炉”。 机炮发射的穿甲弹跟燃烧弹,给他贡献了一幅精彩的画面。 “这要是玩个直播,华子不得刷到爆啊?” 许多还苟延残喘的小樱花看到“罪魁祸首”出现,竟然停下逃生的脚步,而是选择在跪在原地,朝着他狠狠地磕起响头。 “嘭…” 这个民族,畏威不畏德。 你跟它讲文明不管用,只有用“暴力”说话,它才能变成一只听话的狗。 “磕头?早干嘛去了?”呓语声慢慢吐出。 “现在知道后悔,姥姥…”怒吼声瞬间压倒机炮声。 脑子里,那些凄惨的画面不断闪现。 金陵城下血流漂杵,旅顺口内尸山堆叠,平顶山上老少妇孺被赶到坑里…… 一笔笔血债,明面儿上的数字就他妈快堆到千万人了。 东大人被当成“马路大”、任人宰割的“两脚羊”、惨遭蹂躏的姐妹…… 这账,但凡身上流着东大人的血,谁能忘?谁敢忘? “统子,不管这到底是不是真的,老子踏马的谢谢你。” 【14141…】 石碑被炸成碎石,殿顶的黑色瓦片“哗啦啦”落地砸碎… 跨过断裂的朱红色立柱,脚踩掉落在地“鲷鱼”装饰,李大炮松开扳机,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混着硝烟、血腥的焦糊味。 此刻,他的视线里,再无活物。 【14187】 望着前方千疮百孔的招魂殿,“狱妄之瞳”清晰地给他显示出一幅内部画面:上百个黑的发亮的人影躲在里面,或抱头瑟瑟发抖,或拿着武士刀准备杀出,或拿着“王八盒子”藏在角落… “系统,换高爆燃烧弹。”李大炮冷笑着,顺手利用空间换上了一身防化服,“老米的细菌炸弹,尝尝味道如何,管饱。” “突突突…” 一颗颗刚换好的高爆燃烧弹打在招魂殿内,两颗细菌炸弹从空间取出,被他狠狠地踹进里面。 “啊…毒气…” “大师,不能再等了,必须杀出去。” “舔罩大神啊,你快出来啊……” 一分钟过后,整个招魂殿被打成一片废墟,废墟上燃烧着熊熊大火,黄色的毒气烟雾慢慢充斥在整个神厕。 “轰……” “轰…轰…轰…” 半小时前留下的航弹跟炸弹终于引爆,让整个狗窝都听到了它们的声音。 尤其是老米的那颗AN-M65航空炸弹,在原地升起八十多米的爆炸火焰,整个地面被炸出一个100多米宽的盆地。 强烈的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迅速扩散,尤其是300米之内的那些建筑物、树木、S体啥的更是被冲击的七零八落。 神厕内,菌雾毒气密布,李大炮就那样穿着防化服,踩在焦炭、碎骨上四处逛游着。 附近还没被他光顾的街道上,已经乱成一团。 附近的居民从木屋里探出头,茫然看向心中的灵魂寄托之地,随即被恐惧取代。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10年过后,在自己的家门口竟然会再次天降灾难。 有人试图报警,有人试图逃命,还有人试图组织人手上前抵抗。 穿过毒气菌雾,李大炮看到了一处特别的地方。 一座小樱花的铜像高高耸立,居然还完好无损,丝毫没有被刚才的机炮打中。 “我糙,有没有搞错。”李大炮快步冲到近前,看着下面的樱花文介绍,“大蠢六次郎?神厕建造者。” “系统,换钢芯穿甲弹。”炮口指向雕像的头部,表情不屑地扣动扳机,“突突突…” “砰砰砰…” 机炮的咆哮声中,铜像被打的火花四射,扭曲破碎。“踏马的,建啥不好,你建个厕所……” 【14358】 四九城7点整,狗窝时间8点。 李大炮整得这一出响动彻底引爆了整个狗窝,并随着电话、电报扩散至整个世界。 一时间,小樱花集体震动,老米持续懵逼,东大拍手叫好。 美军的吉普车、坦克轰鸣着出动。 鬼子的自卫队像没头苍蝇一样开始封锁。 各国的情报耗子、红着眼的记者,疯了似的往九段北那片遮天蔽日的烟云里冲…… 第237章 大喜事 华光海,莲花厅。 大清早的,老人就听到有喜鹊在叫。 “小李啊,看来,今天是有好事情发生喽。” 29岁的李金桥端着茶杯递过去,笑着说道:“您说有,那肯定会发生。” 老人接过茶杯,和蔼地看着他,“你这个小家伙,净会说好听的。”余光瞥到柜子上的那罐牛肉辣椒酱。 “去去去,把那罐子宝贝给我端过来。” 李金桥脸皮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心里直打鼓。 作为老人的贴身卫士,他负责保卫老人的安全并处理日常事务。 那罐辣椒酱,他出于职责,必须要先试试。 结果,可想而知,差点没挂墙上。 “怎么?还想尝尝?”老人瞅见他一脸不自然,有些揶揄,“辣椒,可是个好东西nou。” “您……” “哈哈哈哈,开玩笑,开玩笑,莫生气嘛。” “踏踏踏……”一阵又快又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御龙,什么事这么开心呐?” 一身黑色中山装,步子迈地又大又急,“大老远就听到你的笑声了。” “哦,你来了,快坐快坐。”老人家赶忙招呼着,“金桥啊,你先去看看饭好了没有,我等会儿再吃嘛…” 老人知道*^_^*一直是安静祥和的样子,但今天看到他眉间那抹愁绪,当即便支开了李金桥。 等到莲花厅里只有两人,*^_^*这才开了口,“刚接到咱们同志的消息,狗窝发生重大事件。” “哦?”老人眼神一亮,点上一根烟,“快说说,具体是咋个回事嘛?” “今天早上大约6点左右,狗窝市区发生剧烈爆炸。”*^_^*也点上一根,眉头皱紧。“他们的神厕燃起重重大火,并疑似有人释放了XJ武器。” 说起XJ武器,两位老人的心情有些沉重。 那帮杂碎别看投降了,但至今为止还在东大的土地上遗留了不知多少那玩意儿。 尤其是HJL,至今还时不时发生泄露、中毒事件。 “你担心…他们会往咱们身上泼脏水?”老人双眼微眯,表情不屑。 “对,我就是冲这点过来的。” 眼下东大虽然一挑十七,打的他们哭爹喊娘。 但同时,抹黑、诋毁也随之而来。 东大要发展,不可能关起门来闭门造车,必须要与国际接轨。 试想一下,一个国家如果连名声都没有了,谁还愿意跟你建交。 不建交,怎么交流?怎么发展? “*^_^*,我早就说过,只要行的端,坐的正,就不用担心这些琐事。”老人眉头微蹙,点上第二根烟,“东大,是要给他们立规矩的,不是遵守他们规矩…” “叮铃铃…” 急促的电话声响,猛地打断二人的谈话,给这有些压抑的气氛再添了一抹凝重…… 黑云压城城欲摧。 5月的狗窝本是梅雨季节,东南风是常客。 可今天的狗窝上空却变得万里无云,刮起了5级西北风。 看到黄色的菌雾毒气向小樱花蝗宫吹去,李大炮差点没乐疯。 “统子,爷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狠。” 系统没有出声,却是更新着他的杀敌数目。 【14876…】还在涨。 整个泡菜战争期间,李大炮一共整了一千多颗XJ炸弹。 这里面就有J子气,S疫杆菌、H乱弧菌、T疽杆菌、N膜炎双球菌等十几种细菌病毒。 这些XJ病毒,几乎全都是老米接收了石井杂碎的实验数据研制的。 本来老米打算用在东大身上,结果被他给打劫了不少。 此刻,看到西北风的吹起,李大炮有了一个狠招。 引爆所有的XJ炸弹,让整个冬京都尝尝这‘迷人’的气味。 【14912…】 李大炮没有注意系统的小动作,而是取出一堆XJ炸弹。 大的有一米多长,重60来斤;小的六十来公分,重三十来斤。 李大炮现在的力量有多大,还真没具体试过。 但眼下,却是一个好机会。 他双手攥着炸弹的尾部,慢慢转起了圈圈。 一圈…两圈…三圈。 “就是现在。”李大炮瞬间肌肉绷紧,借着那股惯性,朝着东南方向的九段板街道扔去。 “嗖…”60多斤重的炸弹被他远远扔出,正好落入街道的一家寿司店门口。 “呀买跌。” “啊…” “纳尼……” 边上的小樱花本来正惊惧得观望着神厕的大火,以及飘过来地菌雾毒气。 当这个XJ炸弹从天而降时,周围的小樱花吓得赶紧趴在地上,张大嘴巴。 “砰…刚棱棱……” 坚硬的石板被砸碎,炸弹滚动了一段距离后,毒烟“嗤”地一声就开始往外冒。 那些从东大战败回来的小樱花看到这场景,吓得脸色惨白,嗓子差点干废,“快走,XJ武器。” “散开,都散开。” “八嘎,石井……” 【15108…】系统数字疯狂闪烁。 眼瞅着远处那升起的黄色烟雾,李大炮狞笑着,继续甩开膀子“人形投掷”。 “真踏娘的过瘾啊。”他兴奋地大喊着,手中的动作加快。 一颗颗大小不一的XJ炸弹被他远远扔出,落在前方的街道上。 街道上的小樱花吓得赶紧往市区方向跑,就恨爹妈少给了八条腿。 “山口君,救我,救我啊。” “美奈子,三郎呢?快点带他走。” “西内,西内,自卫队这群饭桶……” 混乱的街道,弥漫的菌雾毒气,现出原形的矮冬瓜,让李大炮看得越发狰狞。 很快,神厕的黄色毒烟飘过来,正好将他的身影给挡住。 “这样才好玩嘛。” 前世,他从网上得知:小樱花生产的东西,最好的给自己人用,次等的给老米他们,最不好的才卖给东大。 想到这,李大炮也没生气。 眼下这些XJ炸弹可是用料很足,没有造假啥的,用来“借花献佛”最好不过。 【15486…】数字不曾停止。 随着投掷结束,李大炮取出机炮,借着菌雾毒气的掩护,开始了推进射击。 “统子,给老子换高爆燃烧弹……” 第238章 过瘾,过瘾啊 西北风“呜呜”的吹,所有释放的菌雾毒气向市区方向飘去。 九段板街道的小樱花,运气好的暂时还能躲过,运气不好的早已趴在地上浑身抽搐,吐着白沫,皮肤慢慢溃烂,慢慢窒息… “石井四郎,你这个恶魔。” “啊,芹泽,快走,不要管我。” “云子,带上孩子,带上孩子……” 一公里外的蝗宫外墙,所有集结的米军、自卫队看到这这遮天的菌雾毒气,后背发凉,冷汗直冒。 本以为可以轻松镇压的敌人,没想到居然释放了‘恶魔’。 不远处的各国驻狗窝的记者也傻眼了。 本来打算采访一手信息,然后升职加薪。 哪成想,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问题。 “突突突突突…” M3-20的机炮声再次响起,一颗颗高爆燃烧弹裹挟着李大炮的愤怒向着前方猛然扑去。 每颗高爆燃烧弹,装有约10.7克的A4炸药和1.3克纵火剂,能够在爆炸的同时引发燃烧。 炮弹呼啸而至。 那些刚刚侥幸逃脱的小樱花还没来得及喘口粗气,就被袭来地炮弹咬上。 爆浆,燃烧的爆浆。 每个被咬上的小樱花连惨叫都喊不出来,就变成了四处飞溅的燃烧物。 落在原地的,慢慢燃烧殆尽。 溅到同伴身上的,哀嚎应声而起。 落到木屋、树丛的,更是引起了熊熊大火。 毒烟,烈火,随风起舞,惨绝人寰。 此时,一股股焦糊烤肉味在地上散发着,并随着西北风吹到城墙下的人群中。 一颗颗高爆燃烧弹也随着李大炮的炮口抬高,打在城墙上、人堆里。 “汤姆,哦,不,这简直就是屠杀。” “Help,please help me。” “丽萨女士,快逃,这里太危险了…” 密集的人群,拥堵的车辆,无疑是最好的肉靶子。 【15983…】 “突突突突突…”机炮持续怒吼。 “砰砰砰砰砰…”肉体暴力拆解。 前方街道,那些被打成“燃烧爆浆”的小樱花,在黄泉路上终于有了异国友人做伴。 眼见随时要经历灭顶之灾,带队的米军中校彻底忍不住了。 这家伙经历过泡菜战争,不是那种酒囊饭袋。 躲在坦克后边的他,看着身边一个个碎裂燃烧的同伴、以及越来越近的菌雾毒气与大火,这个家伙彻底丢失了自己的冷静与骄傲。 “扶桑猪,让你们的天蝗赶紧撤退,这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抵挡的。” 扭头对着自己的副官下达作战指令,“立刻通知基地,请求飞机轰炸。 所有坦克向神厕方向,徐近弹幕,极速连射。 所有重机枪都给我扳机扣到底,延缓敌人前进速度。” “长官,那我们的小伙子怎么办?”史密斯副官眼神惊惧,有些歇斯底里,“难道要陪着这群该死的小樱花送死吗?” “Fuck,撤退,你个狗娘养的,耳朵聋了吗?让所有的小伙子撤退。” “Yes Sir…” 通往蝗宫的街道早已被菌雾毒气、烈火覆盖,李大炮那身防化服差点被引燃。 【16287…】 “踏马的,真过瘾。”李大炮腮部抖动不停,手中的扳机扣到底,“系统,啥时候给整个无限子弹的揽过加特林。” 【爷,这个真没有,我今天能帮您做的,您都看到了…17223】 李大炮刚要讽刺几句,心里头忽然“咯噔”一下。 “不好。”他嘴上惊呼着,整个身子快速跳到一条排水沟里。 “呜……轰。” 一发“霞飞”坦克炮打出的穿甲弹,带着死人的呼啸,狠狠砸在他刚才站的地方。 碎石烂砖炸得满天飞。 “轰轰轰…” “哒哒哒哒哒…” 老米的军队发威了,炮弹与重机枪的子弹完全覆盖了燃烧的街道,并且向神厕方向延伸。 “Move Move。” “Fire,don''t stop……” 米军士兵开始连滚带爬地撤退,粗暴地用手推,用枪托砸开挡路的人群和车辆。 六辆“霞飞”坦克一边倒退,一边炮口拼命指向李大炮可能存在的位置狂轰。 沉重的车身碾过挡路的汽车、木头房子,甚至把几个躲闪不及的倒霉蛋活生生轧进了履带下面。 红的白的溅开,就跟用力过猛挤爆的番茄酱没啥区别。 危机时刻,人性的自私、残暴体现的淋漓尽致。 “Sir,他们的机炮停…砰…”史密斯副官连滚带爬的刚上来汇报,却被再次响起的机炮给打成火焰爆浆。 罗伯特在坦克后亲眼目睹这惨烈的一幕,差点将吃下没多久的早餐给吐了出来。 “快快快,持续炮击,机枪手注意…” 这个时候,随时都有突发状况。 罗伯特不远处的一辆“霞飞”坦克被轰然打爆,整个车身燃起,冒出乌黑的浓烟。 下一秒,正在疯狂扫射的机枪手被一颗从毒烟烈火中飞出的炮弹,呼啸带走。 “快,加速撤退,攻击不许停。”罗伯特恨不得喊破声带,“不要再管那些币池。” “长官,你看那边。”一名米军大兵指着后方喊道,“它们上来了。” “撤退,撤退,所有挡路的,杀…” 这个时候罗伯特也顾不上事后会不会上军事法庭了,只想先暂时活下去。 随着美军发疯似的狂退,路上所有绊脚石的倒了血霉。 被绝望的士兵推挤着掉进护城河淹死的,被混乱人群踩在脚下碾成肉泥的,被重装坦克像压虫子一样压扁的。 甚至还有急于逃命的米军士兵,抄起手中的枪械对着拦路的自卫队、记者、平民扣动了扳机。 “住手,你们这群刽子手,我要去军事法庭告你们。” “这就是你们吹嘘的作战勇猛吗?一群胆小鬼。” “我抗议,我抗议……” 子弹在头顶呼啸,炮弹不断在排水沟周围落下,李大炮感觉又回到了泡菜战场。 “哈哈哈…带劲。真他娘带劲啊。”他心脏狂跳,血都要烧起来了,“干霖凉,这才是老爷们该过的日子……” 【17996……】 第239章 冤魂,闭眼 耳边是米军勃朗宁重机枪的子弹呼啸。 不远处,一枚枚坦克发射的炮弹轰然砸落。 横许贺米军基地,四架F4-鬼怪战斗机护着一架满载航弹的B52轰炸机向神厕的方向飞来。 浓浓的菌雾毒气中,李大炮穿着防化服,提着M3-20机炮趴在一道没过身躯的排水沟里,疯狂地向蝗宫方向扫射,菌雾毒气浓得看不清。 时间一点点的熬过去,米军重机枪跟坦克总算消停了。 蝗宫城墙下,护城河里浮着一具具尸体,河水的颜色也变得鲜红无比。 岸上,一具具尸体被菌雾毒气、火焰淹没,被烧得“噼里啪啦”作响,皮焦肉绽。 【23485…】系统的统计还在继续。 此刻,整个狗窝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市区的人如同热锅的蚂蚁,拼命的追寻那一点可怜的生路——跑过菌雾毒气飘散的速度。 “哗…” 李大炮收起机炮,从排水沟里迅速站起,朝着后方的神厕冲去。 原地,遗留着空间所有的细菌炸弹。 只要被引爆,整个狗窝,将完全被菌雾毒气覆盖。 附近的土壤,也会被严重污染,完全变成一片死地。 【38456…】死亡人数疯涨。 “统子,准备好传送门。”李大炮边跑边跟系统沟通,“这里完了,多待一秒都多余!” 【爷,真有您的。】 “下次去鸡窝,打枪的不要,偷偷的进村。” “嗡…” 天边,老米的战斗机跟轰炸机呼啸而至。 下方,菌雾毒气弥漫着,从上方根本就发现不了任何可疑痕迹。 “长官,下方全是毒烟,我们该怎么办?” “该死的,把所有航弹扔下去,回去happy。” “嗨,阿梅隆,你房间里是不是藏着小猫咪…” B52轰炸机是目前老米服役的最大载弹量轰炸机,可以携带20多枚小半吨重的航弹。 最高可以飞15000米,这就导致李大炮手中的机炮根本够不着。 李大炮跑到前不久刚被打爆的“大蠢六次郎铜像”残骸身后,“狱妄之瞳”开到极限。 “糙,飞那么高,根本够不着啊。”他嘴里骂着,摸出手表看了一眼,随后扔掉,“厕所的“五合一套餐”还有五分钟引爆。” 李大炮瞅了瞅四周,决定找个远离菌雾毒气的地方回家。 “呜…呜…呜…” 尖锐的呼啸声从上方传来。 飞行高度在3000米左右的轰炸机,挂载的航弹一颗接一颗地往下落,全朝着下方的靖国神厕招呼。 至于不远处燃烧的街道,轰炸机根本就没有搭理。 “来不及了…” 李大炮眼神一狠,大吼着,“统子…” “铮……” 蜂鸣声刺耳的响起,黑红色的传送门再次出现。 李大炮也没再趁着那十来秒的空间取出机炮,对天上的飞机来一阵无能的发泄。 他一头扎进传送门,来了个原地消失。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轰…” 天上的航弹飞速落下,整个靖国神厕被炸了个天翻地覆。 李大炮遗留下来的所有炸弹,也被瞬间引爆。 “轰…” “嗤……” 排水沟前,一颗颗细菌炸弹被航弹爆炸的冲击波吹的是到处滚动,开始往外喷洒毒气细菌。 比之前的浓度还要浓百倍的菌雾毒气汇聚成一片,让西北风一吹,全朝蝗宫那边漫过去。 天上的飞行员看到这一异常,脸上冷汗直冒,抖若筛糠。 就连个傻子都能看出来,捅破天了。 良久,反应过来的轰炸机组长,拿出无线电朝着基地疯狂大吼,“牧场!牧场!冬京他妈的出大事了! 是毒气!大规模细菌毒气泄露! 收到请回答,请回答。” “吱啦…吱啦…” 无线电发出一阵刺耳的杂音,总算冒出个德州味儿浓重的腔调:“牛仔?我这牧场,啥情况说清楚?” 阿梅隆他们看着下方那没过蝗宫的毒气菌雾,脸跟死人似的,嗓子眼都哆嗦:“完…完了,整个蝗宫已完全被覆盖,继续朝着逃难的人冲去。 它…它…撵上逃跑的人了!” “什么?”牧场不敢置信,“牛仔,重复一遍。” “Fuck,狗窝完了,它们扩散的速度太快了…”阿梅隆闭上眼,画了个十字,“My God…” 天蝗鱼仁乘坐在老米的直升机上,看着住了几百年的蝗宫隐入在毒气菌雾里,五官扭曲成一团,“八嘎,八嘎…” 驾驶员目不转身,眼露不屑,对着同伴扯着母语,“一个命好的傀儡,偏偏还想要掌权,呵呵。” “如果不是国会的老爷们需要他,早就被送上绞刑架了……” 这一天,人类发生了历史上最大的细菌武器事件。 整个狗窝全部被菌雾毒气淹没,人员伤亡不计其数。 同时,所有了解这一事件的各国领导人对细菌武器再次有了不同的看法。 有提倡继续研制,有建议完全销毁。 身在老米德特里克堡的石井四郎得知狗窝‘沉没’,差点没被气死。 这一刻,他的名字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家里的祖坟,估计得被愤怒的小樱花建上几百个茅坑。 上午11点,菌雾毒气充斥在狗窝的每一个角落。 李大炮留下的细菌炸弹,让这座小樱花国都,彻底变成了死亡之地。 要想恢复之前的宜居水平,等吧。 【105649…】系统蹦的数,前头顶着“1”,后头长着五位数的尾巴。 “铮…” 刺耳的蜂鸣声再次响彻四合院,黑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李大炮利用空间收拾了一遍,光溜溜地出现在屋里。 “统子,我身上真没黏着那些死玩意儿?””他又重复了一遍。 没办法,身处菌雾毒气中太久,他怕防化服扛不住。 【爷!亲祖宗!八百六十遍!没有!一根毛都没有!半根都没有!干净得像刚出锅的咸鸭蛋!】系统被他叨叨得差点死机。 李大炮没计较系统的炸毛,撇撇嘴,晃悠进自家澡堂子。 中院在家的老娘们正在东家长西家短的扯闲篇儿,冷不防又被这噪音震得头皮发麻。 “哎哟娘哎,又来了,作死啊。” “一大妈,你没吓着吧?” “这鬼动静到底打哪出来的啊……” 贾贵屋里,贾张氏刚把自家男人伺候出门上班,正迷糊着睡回笼觉呢。 传送门发出的动静,把她吓得“嗷”一嗓子从床上蹦了起来。 “哪个杀千刀的王八羔子,老娘跟你拼了……” 第240章 大胖橘 贾张氏的嗓门响彻在整个四合院,把中院闲聊的老娘们儿脑瓜子震得又是“嗡嗡”作响。 “贾张氏,你小点声行不行?嗓门跟个大喇叭似的。”一大妈捂着胸口有些埋怨。 “可不是嘛,这几天晚上出来上厕所,天天听到她在发浪。”三大妈语气酸溜溜的。 “哎呦喂,你们快看,这胖娘们儿的脸咋那么红?昨夜又加钟了?”二大妈起着哄。 换成以前,贾张氏肯定得撕扯一番。 现在,她两张嘴都吃得油光水滑,对于院里老娘们儿的闲言碎语,却是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唉呦喂,我咋听这话…带着醋味呢。”她把新买的红褂子穿好,扭着俩磨盘腚走过去,“家里老爷们儿能赚钱,还有劲儿,老娘也没招啊?” 三角眼上挑,嘴里“啧啧啧”的挑逗着她们的神经,“哪儿能跟你们家…一分钟就交代的老爷们儿比。” 这话有点戳心窝子。 “贾张氏?腚锤子又痒痒了?” “就是,贾张氏,你个老不死的,信不信我们老姐几个,再给你长回记性?” 眼瞅着二大妈她们几个炸了毛,贾张氏也不打怵,“今儿个可没下雪,真把老娘逼急了…” 她声音顿了顿,语气发狠,“刘金花,杨瑞华,信不信老娘把你们扒光了,扔出去站大街……” “唉,还是光着睡舒坦啊。” 李大炮泡完澡,光溜溜的钻进被窝里, 咂摸了两下嘴唇,眼一闭,睡了。 他这一觉,睡得挺舒坦。 系统可没闲着,还在不断更新着死亡数量。 【135686…148167…178369…】 上午10点多,整个狗窝成了一座鬼城。 所有没逃出去的,全都躺了板板。 那惨状,完全看不出了人样。 1955年,狗窝的常住人口在850万-880万之间。 李大炮捅得这个窟窿,让系统更新的数字最终停留在345867。 也就是说,那笔血债,算是连本带利找补回来了。 “呼…呼…呼…” 屋里的人睡得惬意,屋外的老娘们儿吵得起劲。 “噗通…” 一个光团凭空闪现,掉落在李大炮的床头一角。 待光芒散去,一只圆鼓鼓,个头在70公分左右的胖橘猫出现在屋里。 “嗯…玛德咕噜咕噜咕玛。” 他睁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嗯…咕噜咕噜咕噜玛咪。” 待看到李大炮那熟睡的样子,便安下心,打起了盹。 这只橘猫叫胖橘,抖音里最火的那只,也是本次任务的奖励之一。 性格开朗,通人性,会直立行走,会做饭。 唯一的缺点就是喜欢给人下迷药,然后恶作剧。 不知道各位读者,喜不喜欢? 李大炮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胖橘也是陪他一觉到底。 保卫科现在除非碰到大事,由李大炮抉择。 剩下的日常杂事都让他交给了迷龙——副科长,所以也没人打扰他。 安凤也是在家待了三天,没有来跨院,怕的是睹物思人。 小姑娘一颗心牵肠挂肚,也不知道淌了多少眼泪。 “哈…” 睡了三天的李大炮,打着哈欠睁开了眼睛,丝毫没有啥战后不良反应。 这小子也是心大,送走30多万小樱花,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嗯?” 感觉到腿上有东西压着,他好奇的往下瞅了眼。 好家伙,一只橘猫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呼呼大睡。 那睡相,跟个爷们儿没啥区别。 “胖橘?” 他脸上布满惊喜,手贱地捏了下那两个小铃铛。 “喵呜…” 正在睡梦中的胖橘感觉铃铛不适,瞬间醒来,朝着李大炮就扑了上去。 两只前爪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嘴里“喵喵喵”的乱叫着, 满眼充满惊惧,四处打量着周围。 李大炮被这小家伙逗笑了,“统子,你给的?” 【爷,它叫胖橘,这是奖励之一,您可以送给我奶。】 “不错不错,还有吗?” 【还有一颗淬体丹,您看现在…】 说起这个,李大炮就想起当初系统奖励的,那颗直径竟然跟自己身高一样长的淬体丹。 虽然量很大,效果也很给力,但总感觉系统就是在玩他。 “多大的?” 系统也没废话,直接在他面前把东西放了出来。 一个跟观音菩萨的玉净瓶一样的玉质透明瓶子,里面盛着不知名液体跟一颗指头肚大小的红色丹药。 “喵呜…” 胖橘瞪着好奇的大眼睛,猫爪子试探着伸过去碰了碰瓶身。 “咋滴,统子,你准备让我度化世人?”李大炮撇撇嘴,有些腻歪,“这年头,可不兴玩这个。” 【这是怕您牙口不好,特意用陈年老汾酒浸泡。每天三杯,强身健体,让您身体倍儿棒。 您也不用担心喝完,里面的酒能让您喝一辈子。】 “去你大爷的。”李大炮笑骂着,“能给别人喝吗?” 李大炮有个想法,希望他们能够活到150岁,去看看以后的盛世,给东大保驾护航。 至于安凤,那颗驻颜丹,就至少能让她长命百岁。 长生不老?这念头他从没想过。 【能,每年只能喝一杯,延长一年寿命,上限1??。】 稳了。 李大炮背靠墙,从空间取出一个茶缸子,倒满。 红色的液体透着一股香醇的酒香味,而瓶子里的液体丝毫不见少。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请自动代入抖音胖橘的声音) 李大炮眼睛瞪的老大,居然听懂了胖橘的意思——“给我尝尝”。 “你也想喝?”他好奇的询问怀里的胖橘。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它居然点了点头。 李大炮也没小气,把茶缸子递过去,“给。” 胖橘这家伙,居然伸出猫掌,将茶缸子稳稳抓住。 学着酒桌上老油条的架式,“咕咚咕咚”闷了个底儿掉。“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擦,你居然会喝酒?” 瞅着胖橘跟没事儿似的咂摸嘴,李大炮感觉有点毁三观。 胖橘却是用猫掌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淡定。“嗯…玛德咕噜咕噜咕玛,嗯…咕噜咕噜咕噜玛咪。” “统子,你啊你…总是能给爷整出点新花样。” 李大炮利用空间,快速穿好衣服,兴奋地将胖橘甩到自己背上,“走,带你找我媳妇去……” 第241章 欺负傻子 “胖橘,开门去。” 李大炮推着二八大杠,拍了拍坐在横梁上的那抹橘色。 “喵呜…” 胖橘回应着,动作利索地从车上跳下来。 挺着滚圆的肚子,直立着身子,迈着嚣张的步伐晃到南门口。 “啪嗒…” 猫爪探出,门闩被它轻松弄开。 “你这家伙,都快成精了。” “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胖橘得意地龇着牙花子,笑得浑身肉颤。 “会锁门吗?”李大炮有些期待。 “哎嗨哎嗨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胖橘用胖爪子拍着自个儿的肚子,一副“小菜一碟”的架势,从李大炮手里接过那把沉重的门锁。 只听得“咔哒”一声,锁扣落下。 李大炮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还真会! “以后跟着我,酒肉管够。”李大炮大手一挥,拍拍横梁,“上来。”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大老爷们儿,一口唾沫一口钉…” 微风徐徐,吹在身上,清爽怡人。 路边的人看到一只巨大的胖橘猫居然跟个小孩似的,前爪搭在车头,后腿悠闲的来回晃悠,差点没瞪出眼珠子。 “我去,这…这猫吃化肥了?长这么大。” “你快看它的眼,就跟个人似的。不是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吗?” “真胖啊,这得多少斤?我估摸着得四五十斤…” 李大炮也没理会闲言碎语,路人看到是他,也不敢上前询问。 “一会见了我媳妇要乖乖的,听见没?” “喵呜…”胖橘懒洋洋地应着。 刚拐进胡同口,瞅见眼前这一幕,李大炮有点不爽了。 一身埋汰的阎解成拿着五毛钱,在那逗傻子。 “哎,傻子,你在地上打个滚,我给你买糖吃。” 旁边几个院里的小孩在一旁好奇的看着。 那个傻子不是别人,正是去年差点把三大妈爬了的那个。 “糖…我要吃糖。”听到有糖吃,傻子两眼放光,口中的涎水滴答的更快。 他想也不想的躺在地上,跟驴那样打起滚来。 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随着打滚,露出了屁股蛋子跟那二两肉。 阎解成看到傻子的二两肉有点不爽了,“我糙,竟然有我两个大。” 傻子打滚打上瘾了,嘴里发出“嘿嘿”的傻笑,咕碌来咕碌去。 赵爷家的狗蛋今年8岁了,早已懂事,“闫大哥,别让他打滚了,这样不道德。” 同龄的小伙伴二娃也一脸不满的看着阎解成,“闫大哥,你不怕被闫老师知道打你吗?” 为了还闫老抠的高利贷,阎解成从正月里就开始在厂子干临时工。 这年头进厂临时工,大多都是干一些脏活累活,开支也少,连个学徒都不如。 福利待遇也没有,人家想开除就开除。 本着虱子多了不怕咬,阎解成想让闫埠贵花钱帮他买个工位。 闫埠贵却以“家里没钱”为由,毫不客气地拒绝了他。 并且,为防止阎解成耍无赖,还立下了什么时候还完钱,什么时候给他找媳妇的规矩。 阎解成今年正好成年,顶多再有两三年就结婚成家。 大小伙子,正是想那事的时候,怎么可能忍受天天伺候五姑娘。 没办法,只能起早贪黑的干起临时工,每天赚那五毛六毛的。 今天刚拿着到手的五毛钱,累得半死不活。 恰巧碰到一个傻子,让他起个坏心眼子。 本来就没打算给傻子买糖,尤其是看到傻子的二两肉,更是门儿都没有。 “去去去,用你们在这管闲事?”阎解成不耐烦地打断狗蛋他俩的劝解,“老子爱买不买,用得着你们在这放屁。 赶紧滚,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棒梗这小子嘴里咂摸着古巴糖,越看那个傻子越熟悉,“狗蛋,二娃,那个傻子好像跟三大妈打过架。”他悄么声地说道。 “打架?” “跟三大妈?” “对,就是那种打架,我奶奶最近天天跟我爷爷打呢。”棒梗那张小嘴,越说越激动,“不过,我奶奶总是被欺负,叫的可惨了。” “哈哈哈哈…”13岁的阎解放已经知道点男女那点事了,在一旁听得忍不住笑,“棒梗,你奶奶那不是打架,是在造…小…孩…” 声音越来越低,脑子终于反应过来了——棒梗的意思是眼前的傻子跟三大妈‘造小孩’。 “棒梗,你给我闭嘴。”阎解放气得脸通红,攥着拳头,上去就要大欺小,“再胡说,信不信我揍你。” 棒梗跟他爹贾东旭一个性子,能惹不能当。 “我…我没胡说。”他躲在狗蛋身后,扯起尖锐的小嗓子,“我跟我奶奶去年亲眼看到的,就在前边的胡同里。” “哥,棒梗说咱妈跟这傻子造小孩。”阎解旷打起小报告。 闫解睇也不甘落后,“还说在前边胡同里,亲眼看到的。” 李大炮在后边,脚撑着车,将小孩子的话听了个八九不离十,“这瓜吃得有点过瘾,难道是…” 他想起了去年路过中院,三大妈差点当成‘减速带’那次。 阎解成听到这话火气上来了,刚要开骂,冷不丁想起贾贵,焉吧了。 “棒梗,把嘴给老子闭上,踏马的找死啊?”他假装强硬。 “不说就不说,反正我和奶奶真看到过。”棒梗缩着脑袋,小声嘀咕。 场中,傻子累得停了下来,朝阎解成伸出自己那双黑黢黢的手,“糖,吃糖。” “去尼玛的。”阎解成把火气转移到傻子身上,狠狠地踢了一脚。“吃屎去吧。” 一个人傻,那你很难预测他下一秒会干出啥意想不到的事来。 “吃糖,我要吃糖”傻子从地上爬起来,朝着阎解成扑了上去。 阎解成看着他那邋遢样儿,恶心得差点吐出来。 “滚远点,老子没糖。”又是一脚踢出。 “啊…我要吃糖,我要吃糖。”傻子根本不管不顾,一把抱住他的腿,张嘴就咬了下去。 “啊…”阎解成单腿蹦哒,被咬得“嗷嗷”叫唤。“滚开,滚开啊…” “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胖橘坐在横梁上,看到阎解成那狼狈样,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有啥好笑的,”李大炮摸了摸胖橘的头。 “嗯…玛德咕噜咕噜咕玛。” “你是说那傻子饿了?”李大炮嘴角勾起,“想吃肉了?” 第242章 这奖励,值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安凤今天一下班,蹬上自行车就往跨院骑。 不管李大炮有没有回来,但她今天想去坐会,顺便给他收拾收拾家。 等她穿过鼓楼大街,刚拐进南下洼子胡同的时候,冷不防地被阎解成的惨叫声给吓了一跳。 “什么声音?” 作为军人家庭出身,她身上有一股见义勇为的范儿。 捏手闸,慢慢停下车,探出头向边上那条小胡同望去。 傻子抱着阎解成的一条腿在那“呸呸呸”,阎解成单腿站立,来回蹦哒。 几个小孩围在边上瞅着,眼神里有点害怕。 孩子的背后,自己牵挂的那个家伙正在看好戏。 至于胖橘,被华丽的忽视了。 “大炮。”安凤眼眶一红,思念脱口而出。 今天的她穿着白色衬衣,黑色裤子,随意扎了个马尾,浑身上下充满了清纯、唯美。 这一嗓子,整个胡同里的人目光转向,全朝她看了过去。 李大炮眼神一亮,朝她招了招手,“媳妇。” 推着车,带着车梁上的“橘胖子”,就迎了上去。 “嗯…玛德咕噜咕噜咕玛。”胖橘露出一个坏笑。 “去你的,肯定成年了。”李大炮没好气的捏了捏它的胖脸。 “嗯…咕噜咕噜咕噜玛咪。”它哼唧着。 “行,到时候听你的。”他回应着。 狗蛋、二娃他们看到李大炮,刚要打招呼,就被胖橘给吸引住了。 圆滚滚的大脑袋,胖嘟嘟的身子,整个一大号毛绒玩具。 “炮叔,你从哪整得大橘猫啊。” “就是就是,还长的这么胖。” 棒梗他们也一脸惊叹、羡慕,瞪着大眼围了上来。 李大炮现在没心思跟这群小屁孩搓牙花子,“狗蛋、二娃,回头再说。”掏出一把古巴糖,“拿去分分,别忘了给那个傻子颗…” 小樱花之行,别看只有那几个小时,李大炮却差点死在那。 现在的他虽然身体到了人类极限,但身体却不是刀枪不入。 如果那枚坦克发射的炮弹落在脚边炸开,他那身防化服肯定报废,整个人肯定会受重伤。 身处菌雾毒气中,后果可想而知。 “闪开。”李大炮眯起眼睛,声音冷漠。 阎解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脚把傻子狠狠踢开,仓惶地躲到一边。 至于傻子,则是捡起狗蛋扔给他的古巴糖,连糖带纸的塞进嘴里。 “媳妇儿,看这个。”李大炮一脸得意的挑了挑眉,朝胖橘努努嘴,“咱们家的新伙伴。” 胖橘不是物品,李大炮根本就说不出“送给你的”那句话。 “喵呜…” 安凤看着讨人喜的胖橘,赶紧把自行车支好,一把就抱了过去,“哇,好可爱的猫咪。” 胖橘有点重,差点没抱动,“好重啊。” “胖橘,你多重?”李大炮有些好笑的问道。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胖橘秀起了自己的猫语。 “56斤?”李大炮有些咋舌。 安凤用小脸蛋跟胖橘的胖脸做着贴贴,朝他娇嗔着,“这么大个人,还玩起小孩子把戏了。” “媳妇,你看着啊。”李大炮没有反驳,嘴角上扬。 “胖橘,我媳妇漂亮不?” “喵呜。”胖橘故意卖萌,点了三次头。 “胖橘,你拍拍她的肩膀。” 安凤傻眼了,胖橘居然听话照做。 只是拍肩膀的姿势,怎么感觉像老师鼓励孩子一样。 “大炮,你怎么做到的,快教教我…” 跨院里。 李大炮、安凤坐在凉亭里,嗑着瓜子互诉衷肠。 胖橘站在池塘边,看着水里游动的大鱼直流口水。“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安凤小嘴微微嘟起,还在为听不懂胖橘的话小郁闷:“它说啥呢?” “来,张嘴。”李大炮把扒好的瓜子仁扣进她嘴里,憋着笑,“它想吃那条大鱼。” “嗯?”安凤有些舍不得,说话有些口齿不清,“给它吃小鱼好不好?那条大的养着吧。” 转头看去,发现了新秘密,“大炮,你快看,它还会跟人一样走路。” 刚说完,胖橘就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它又说啥?” “让我把汽水打开。”李大炮笑着解释,随手用拇指把瓶盖弹开。 “喵呜…”胖橘把汽水先递给安凤。 “我的天呐。”它还会谦让。 “哎嗨哎嗨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此刻,李大炮觉得系统这次给的奖励真值。 因为胖橘,让安凤的心情好了很多,也省了他很多口舌。 就凭这个胖家伙,以后就算他再出远门,安凤也不会再孤单。 “统子,谢了……” 四合院里,好像又开始闹腾。 三大妈坐在在家门口,摘着菜市场别人家不要的烂菜叶,有些愁眉苦脸。 为了省钱,这种日子过了快半年了。 “唉,啥时候是个头啊?” 正感叹着呢,傻柱跟秦淮茹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三大妈,忙着呢!”秦淮茹热情的打着招呼。 “诶呦喂,我说三大妈,您这是从哪捯饬的菜叶子,”傻柱一脸嫌弃,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拿来喂兔子的吧?” 三大妈眼巴巴地瞅着傻柱手里提溜的饭盒,喉结滚动了一下,“傻柱,今儿饭盒里装的啥啊?怎么闻着这么香?”嫌弃话当成了耳旁风。 今儿杨厂长请冶金局的吃小灶,傻柱截留了不少,加上食堂的剩菜,正好装了仨饭盒。 他打算给雨水一个,剩下两个,当自己跟秦淮茹的晚饭。 至于聋老太跟易中海,呵呵,沉浸于温柔乡中的他,压根儿就没想过。 “嘿,今儿厂长请客,这不…”他拎着饭盒在三大妈跟前晃了晃,“正好省得晚上开火了。” “柱子,别闹。”秦淮茹递给他一个嗔怪的眼神,打着圆场,“三大妈,您先忙,我们先回去了。” “哎…”三大妈抬起右手,想要再闻会儿味,人却晃进了中院。“唉…” 手无力地垂下来,叹气声沉闷。 “妈。”(×4) 阎解成被咬的一瘸一拐,带着弟弟妹妹回来了。 “今儿赚了多少?”三大妈瘪着嘴,有些嫌弃。 “五…五毛。”阎解成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满脸不耐烦,“今天没什么活儿,我有啥法子?” 第243章 你叫它一声,它答应吗? “行吧。”三大妈把钱接过去,“怎么着也能买几斤棒子面不是?” 这个点儿,前院门口人来人往。 三大妈想跟闫埠贵那样,来个雁过拔毛。 鼓了半天勇气,却始终张不开那张嘴。 眼下,烂菜叶收拾得差不多了。 拿回家跟棒子面掺一块,加点盐,再多倒点水,就是闫家六口的晚饭。 “解放,把这儿收拾下,我回家熬粥。” 小孩子嘴里藏不住事。 “妈,大哥逗傻子被人家给咬了…” “棒梗还说,你去年跟那个傻子打过架…” 阎解旷跟闫解睇你一嘴我一句,把事儿倒了个八九不离十。 去年差点被傻子给糟蹋那件事,是三大妈这辈子永远的伤疤。 今儿个冷不丁被介开,老娘们儿直接开了“暴走”。 “那傻子呢?”三大妈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五官扭曲,嗓子眼差点喊破,“在哪?” 阎解成瞅着自己老娘那副吃人样,吓得打了个哆嗦。“在…在南下洼…洼子胡同。” 13岁的阎解放比他哥强多了,一把将阎解旷、闫解睇拉到身后,“妈,你要干什么?吓到弟弟妹妹了。” 三大妈两眼喷火,也没搭理他们,气呼呼地冲进屋里,抄起菜刀就要去报仇。 “妈,你…你要干什么?”阎解成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妈,你疯了?”阎解放一把扑上来,死死搂住自家老娘的腰,“解旷解睇快点回家。” “呜…”俩孩子杵在原地,吓哭了。 “解放,你松开我,老娘要剁了那个傻畜牲。”三大妈喘着粗气,拼命往外挪动脚步。 “大哥,你还站在那干嘛?”阎解放苦苦支撑着,声嘶力竭地喊道,“你真想咱妈去做傻事啊…” 这动静儿可不小,院里院外的邻居都跑过来了。 “这唱得哪出啊?三大妈怎么还拿着菜刀呢?” “真是开眼了,这老娘们儿好像要找人拼命。” “瞧阎解成那小胆儿,还不如他弟弟…” 贾张氏穿得红艳艳,左手牵着棒梗,右手拎着二两肉,跟在贾贵后边,正好打外边回来。 瞅见这一出,嫌弃的撇撇嘴,“呦…拿着把刀,吓唬谁呢?吃饱了撑的。” “把刀放下,”贾贵三角眼一瞪,呵斥起来,“怎么?想去小黑屋住几天?” 这话有点狠,差点把三大妈的火气浇灭。 刚想解释什么,却瞅到贾张氏那张大脸盘子,“蹭”地又起来了。 “老娘拿刀关你什么事?用得着你多管闲事?” 现在的贾贵可是贾张氏的天,根本就不容别人一点放肆。“杨瑞华,你个老虔婆长能耐了是吧? 信不信我家老爷们吹个哨,你今晚就去蹲小黑屋?” “你…”三大妈差点被杵爆肺管子。 “行了,老爷们儿办事,老娘们儿少插嘴,”贾贵摆摆手,亮出来腰间的枪套,“老子蜀道山…” 甭管啥时候,老百姓对这玩意就没个不怕的。 三大妈想到自己老爷们,经常说的那句“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解放,咱回家。”三大妈憋屈着脸,狠狠地剜了贾贵一眼。 “哎呦喂,还不服气?”贾张氏立马支棱起来。 “贾队长,都一个院的,算啦算啦。”一大妈当起了和事佬。 “凭什么算啦?告诉你,我家老爷们儿不是好欺负的。”贾张氏有点儿不依不饶。 “行了,回家吧。”贾贵一脸不耐烦,“今儿要不是老子拦住她,那老娘们儿得吃枪子。 真以为保卫科是吃干饭的。” “唉,是是是,多亏了贾队长了。”一大妈好言好语地说着。 二大妈眼珠子一转,也拍起马屁,“今儿这事,贾队长倍儿爷们,没说的。”竖起大拇指。 贾贵虽然讨厌易中海,但对一大妈印象挺好。“大妹子,你啊,就是太心善。 这样下去,早晚得吃亏。”又朝二大妈抱拳作揖。 “这是怎么了?谁又吃亏啊?”闫埠贵提着水桶,正好钓鱼回来。 这老小子最近钓鱼都快魔怔了。 早退,钓鱼,卖钱,疯狂地填那1000块的窟窿。 今儿个去北海钓了一下午,运气不错。 钓了两条鲤鱼,一条七八两,一条三两多。 他本来打算都卖了,哪成想没卖出去。 看到那条没大有精神头的小鲤鱼,准备今晚奢侈一把。 “关你什么事?”贾张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瞧瞧,这话说的。”闫埠贵眉头皱紧,“我身为咱们院的管事大爷,怎么着也有个知情权吧。” 一大妈想要上前解释下,却被二大妈拽着胳膊拉走了,“淑兰,快走吧,出力不讨好。” “这…”无奈被拖着离开前院。 闫埠贵这双眼,总是善于发现好东西。 “哎呦喂,贾贵,今晚又要开荤啊?”他咂摸着干嘴唇,凑上前,“要不?咱哥俩喝两盅?我这儿有鱼。” “闫老抠,你打…” 贾贵走上前,打断自家老娘们儿的话,瞅了眼桶里那两条鱼。 “那敢情好啊,一条红烧,一条炖汤,齐活儿。” 闫埠贵本来打算就出那条半死不活的小的,根本就没想过吃那条大的。 他打算把大的先养起来,回头卖了或者跟人换点棒子面。 “贾贵,吃…吃那条小的。”他厚着脸皮赔着笑,“那条大的,我得拿去换…换点棒子面。 你也知道,我就是一个老师,还得养着五口人,所以…” 从来都是贾贵占别人便宜,今天竟然被闫埠贵算计上了,这他能忍? 二话不说,夺过闫埠贵手里的桶,提起来就要往家走。 他这一手,把边上的人都看愣了。 “我糙,狠人啊。” “活该,闫老抠这次失策了。” “整天算计,总有被打眼的时候…” 闫埠贵回过神来,不干了。 “你…你这是干什么?”他火急火燎地跑上去,死死抓着桶就不撒手,“把鱼还我。” “鱼?谁的鱼?” “我的啊?” “你的鱼?你叫它一声,它答应吗?” 这话一出,贾张氏捂着豁牙嘴,笑得肥肉乱颤。 那双三角眼,都笑出眼泪起来了。 看向贾贵的目光,里面全是稀罕。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家老爷们竟然会来这一出。 第244章 被耍了 有那么一瞬间,闫埠贵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旧社会。 青天白日的,竟然明着抢老百姓的东西。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就这样,在院里人打趣的目光注视下。 两人拉扯着,争执到了中院。 直到闫埠贵冷不丁瞟到拱门上的伟人头像,反应过来了。 “贾贵,你大胆,真以为这是以前呢?” 贾贵眼神阴鸷,斜眼剜着他,“怎么?老子说的不对? 你叫它一声,它要是答应,那就是你的。 要是…不答应…”手中的折扇“唰”地打开,慢悠悠地扇着。“它就是老子的。” 想从闫埠贵嘴里往外抠东西,这院里除了李大炮,还没有人能得过手。 甭说是这桶跟鱼了,就算是一颗花生米,他也能跟人掰扯半天。 “你怎么这么不讲理?” 贾贵咂摸着味儿,恍然有点回了鼎香楼的错觉,“嫌不讲理?那咱爷俩儿上保卫科掰扯掰扯去?” “你…你这是敲诈勒索。”闫埠贵苦着一张脸,浑身上下透着天大的委屈。 易中海刚下班回家,见到俩人的争执,没有贸然上前。 等到通过院里人了解到事情原委,他有想法了。 当着院里人的面,痛斥贾贵,重拾一大爷的威风。 “贾贵,你好大的狗胆。”易中海怒目圆睁,义正言辞的走上前,“四九城脚下,谁给你的权利敲诈老百姓?” 这一出,正义凛然,霸气侧漏。 “好,一大爷好样的。”三大妈眼圈发红。 “一大爷,好人呐。”阎解放这小子扯起小嗓子。 “老易,仗义。”三大爷竖起大拇指。 鱼桶之争,第二场开始。 贾贵一点都瞧不上易中海,也根本没把他放眼里。 “谁敲诈?谁勒索。”他眯着眼,拿着扇子尖杵了杵易中海胸口,“啊?把话跟老子说清楚。否则…”三角眼一瞪,信不信老子抽你丫的。” 贾张氏现在有一种坐地排L的冲动,简直佩服死自家老爷们了。 想想自己以前为了吃饱肚子,跟院里人撒得那些泼,根本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但佩服归佩服,她却知道这事儿不占理。 “当家的,别跟闫老抠一般见识了,那就是一堆臭狗屎。” 声音不大,院里人却听个清清楚楚。 “哈哈哈哈,三大爷成臭狗屎了。” “哎呦喂,贾张氏咋跟以前不一样了,变了。” “唉,三大爷今儿个,啧啧啧,丢尽老脸了…” 当众被打脸,而且人家还做出一副私下商量的样子,闫埠贵那股自诩的“文人傲骨”再也忍不住了。 “住口,你这个毒妇、恶妇,信不信我去找李科长做主。 贾贵,瞪大你那双狗眼看看,桶上写着我的名字。” 这话杀伤力有点大,贾张氏瞅了眼紧闭的拱门,没敢怼回去。 贾贵心里也是“咯噔”一下,那张没二两肉的猴腮抽搐了下。 他拿着鱼桶转悠了一圈,看到那三个模糊的刻字,有些牙疼。 大意了,没有闪。 但想让他就这么放过闫埠贵,又有点不甘心。 “你凭什么…在我的桶上,刻下你的名字?”贾贵说起了歪理。 “你…”易中海有些自愧不如。 “胡说…”闫埠贵气得面红耳赤,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我就从未…见过…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哎,今天你就见到喽。”贾贵气死人不偿命。 “开会,老易,赶紧的,全院大会。” “对,开会,贾贵,你完了。”易中海理直气壮,眼神发狠,“这事如果传到李科长耳朵里,你连这身皮都没得穿。” “吱…呀…” 拱门毫无征兆地被打开了。 李大炮眼神平静淡如水,“贾贵,咋回事?” 现在的他都不想跟院里这帮禽兽打交道。 不是一个层次的人,根本就没有共同语言。 如果为了‘耍猴子’亲自下场,那样太跌份。 看到李大炮突然出现,贾贵一愣,刚才还尖酸刻薄的脸瞬间变得谄媚。 他把鱼桶随手扔给闫埠贵,快步跑上去,点头哈腰地拿出一盒大前门。 “炮哥,怎么把您给惊动了,抽烟,抽烟。” 李大炮搡了下鼻尖,也没嫌弃不是华子,随手就把烟叼嘴里。 “嗤…”洋火拉着。 “呼……”吐出一口烟圈。 “咋回事?” “没事,就是逗他玩呢。”贾贵陪着笑脸,“那老小子想占我便宜,用条半死不活的小鱼来蹭酒。” 李大炮眼皮微抬,耷拉一下眼皮,“注意自己的身份。你小子一个月开支也不少,怎么?连条鱼都买不起?” “是是是,我记住了。”贾贵忙不迭地应承下来。 “在这等着,老子送你一条。”李大炮撂下话,转身回到院里。 “这多不好意思啊。”贾贵有些不好意思,干搓着手。 “给你就拿着,哪那么多废话?” 瞅着这出,贾张氏又得瑟起来了。 “闫老抠,听见没?就是跟你开个玩笑,看把你急得,我呸… 还有你易中海,以后啊,别老想着整天显摆你这个一大爷的威风,丢人。 瞧瞧人李科长,再瞧瞧你,啧啧啧…” 胖娘们儿的话粗暴直接,等于拿着擀面杖往肺管子里杵。 易中海听了臊得无地自容,闫埠贵气得面红耳赤。 “接着。”拱门传来李大炮的嗓音。 一条沉甸甸的大鲤鱼划了道弧线砸向贾贵。 “嚯,炮哥局气。”贾贵眼一亮,手忙脚乱地接过去,“今晚您别开火了,来我家,我陪您喝两盅?” “行了,好意心领了。”李大炮挥挥手,关上门。 贾贵手抠进鱼鳃,提着鱼走过去,那条鱼还活蹦乱跳地挣扎着。 “老婆子,回家,肥肉片子大锅炖鱼,甭搭理他们。” “诶,”贾张氏赶忙跑上去接过鱼,“当家的,还是你有面。” “爷爷,您是这个。”棒梗踮着脚,小手朝上使劲比划着大拇指。“奶奶,快走快走,回家吃肉去喽。” 无视众人艳羡的目光,两大一小,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回了屋。 易中海深深呼了一口气,拍着闫埠贵的肩膀,“老闫,你被贾贵那混蛋耍咯。”他指了指拱门。“有那位在,他根本就不敢强取豪夺。” 闫埠贵看看自己桶里的鱼,又望了眼拱门上的伟人慈祥又肃穆的目光,那张老脸皱成了一朵菊花。 “唉……” 第 245章 准备领证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胖橘右爪叉腰,左爪指着李大炮,胖嘟嘟的猫脸挂着不开心。 它本以为那条鱼是给自己的,没想到却给了一个外人。 安凤看到它那副萌样,心都快化了。 “大炮,胖橘它嘟囔啥呢?” “它在说…为啥不把鱼给它,给了一个外人。”李大炮有些忍俊不禁,走上前将胖橘一把抱起,“瞅瞅,小家伙还有点闹脾气了。” “活该,谁让你把鱼给别人的。”安凤小嘴一撅,替胖橘打抱不平。 “喵呜…”小家伙儿有些委屈。 “走,给你抓鱼去。”李大炮拍拍它的胖肚子。 “嗯…玛德咕噜咕噜咕玛。”胖橘想要吃那条最大的。 “不行,那条大的是我媳妇的。”李大炮一口回绝。 “嗯…咕噜咕噜咕噜玛咪。” “你…你竟然还会讨价还价?”李大炮感觉上当了。 “哎嗨哎嗨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胖橘乐得爪子直扑腾,浑身肥肉跟着乱颤。 安凤看着一人一猫的玩闹,笑得牙花子都露了出来。 多日压在心口那点阴霾,被这笑声一冲,烟消云散。 晚风徐徐,石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为了让媳妇吃得开心,也为了欢迎胖橘的到来,李大炮火力全开,做了一桌子好菜。 糖醋鲤鱼,红烧牛肉,蘑菇炖小鸡… 那香味,飘得院里到处都是。 在家吃着饭的傻柱闻到这股味,脸上就跟开了染缸。 红一阵,白一阵。 秦淮茹眼色一黯,嘴里的小灶有点味同嚼蜡。 “秦姐,你放心,回头我琢磨琢磨,肯定把厨艺超过李大炮一大截。” 虽然领了证,圆了梦,但傻柱还是喜欢叫她秦姐。 尤其是俩人钻被窝的时候,他感觉那样称呼,能让自己更得劲。 秦淮茹强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给他鼓励,“柱子,姐信你,多吃点,晚上还得‘耕地’。”她脸色一红,把饭盒里的猪腰子都夹到傻柱碗里。 “嘿嘿。”傻柱老脸一红,端起酒杯闷了个底儿掉,“秦姐,今晚能不能别用鸡毛掸子,疼。” “去你的,还怨上我了?不是你说…” “嘘…”傻柱一把捂住秦淮茹的嘴,做贼心虚地看了眼门外,“小点声啊,祖宗。” 自从俩人偷摸结了婚,傻柱被秦淮茹逼得讲起了个人卫生,整个人开始变得干净、清爽了很多。 秦淮茹也再次干起了‘洗衣姬’的老本行,帮傻柱清洗换下来的脏衣服。 有时听到院里老娘们儿的闲话,她内心也是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老娘给自己男人洗衣服,笑个屁啊。” 现在的她,晚饭顿顿有油水,傻柱的钱都是她保管。 两张嘴,勉强算得上吃得满意。 小姑子何雨水,她也上心伺候着,没被人家挑出一点儿毛病。 棒梗那个白眼狼儿子,是彻底撒手不管了。 她现在就想跟傻柱再生几个孩子,然后好好教育,争取让自己老有所依。 易中海、聋老太他们,也不曾落下走动。 她有一个野心,惦记上那俩人的家产了。 也许是李大炮那一手,给她打通了任督二脉。 现在的秦淮茹,可以算得上“道行高深”。 跨院,凉亭。 安凤瞧着胖橘,感觉嘴有点合不上了。 胖橘熟练的拿着筷子,给她夹起一块鱼肉,“喵呜…” 李大炮打开两瓶北冰洋,放在俩人面前。“媳妇儿,快吃吧。咱俩…”他搓着手,眼里露出一抹期待,“明天…领证去?” 安凤听到这话,俏脸浮起一抹酡红,“不要,我…我还没准备好。” “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胖橘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吃你的饭。”李大炮没好气地瞅了它一眼,眼神落在安凤身上,“那…那你啥时候能准备好。” “哎嗨哎嗨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胖橘又发出一阵怪笑。 “咯咯咯咯。”安凤笑得眉眼弯成月牙,“它在笑什么?” “胖橘说…” 李大炮脸色变得有点不对劲,丝毫没有在冬京那副杀伐果断,凶威滔天的样子。 安凤很少见到他这副囧样,抱着他的胳膊来回晃,“快说快说。要不然…我明天…”话没说完,有些害羞的低下头。 “嗯…玛德咕噜咕噜咕玛。”胖橘“滋溜”喝了口北冰洋,眨了眨眼。 “它说我好像一只狗,一只舔狗。”李大炮牙根子咬得“咯吱咯吱”作响。“太气人了。” 也许是安凤心理素质强,没有受这个特殊年代的氛围影响。 对于这个跟人没啥区别的胖橘,她接受的心里坦然。 没有害怕,也没有刨根问底。 听到李大炮的解释,她夹起一块牛肉塞到李大炮嘴里,“死样儿,生啥气,明天就去领证。” 李大炮傻眼了,脑子有点空。 “你…你说什么?” “姑奶奶说…明天就去领证。”安凤羞怒得拧着他的腰,白了他一眼,“现在,听明白了吗?” “哎嗨哎嗨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胖橘笑得在石凳上直打滚儿。 “去你的,信不信我拔光你的毛。”李大炮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 “喵呜…”胖橘扮起了可怜。 “不许吓它。”安凤嘟着小嘴。 “听媳妇的,饶它一命。”李大炮招呼着,“快吃吧,别凉了……” 次日,民政局门口。 李大炮戴着老人家送给他的那顶军帽,穿着自己那身缀满勋章的军装,踏着一双绿胶鞋。 安凤难得的没有扎辫子,及腰的长发就那样散着。 上身白衬衣,下身黑色裤子,脚踏小皮鞋。 至于胖橘,还在家呼呼大睡。 “媳妇儿,走吧。”李大炮牵起她的纤纤玉手。 安凤脸上有些羞涩,眼里带着期待,“走吧。” 这神仙似的一对儿戳在门口,引得路人挪不动步,七嘴八舌炸开了锅。 “瞧见没?那小伙子真厉害,头回见到勋章挂满胸前的。” “老天爷,这得打了多少仗,立了多大的功劳啊。” “你们看见那姑娘正脸没?长的跟画上的仙女儿似的…” “啧…这就叫天造地设,月老儿牵的金线怕是得跟绳子一样粗!” 第246章 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推开民政局那扇新刷了绿漆的木门,两个人带着三分忐忑,七分期待走了进去。 地方不大,却是显得有些空旷。 也许是俩人来的有点早,办事员还没来得及打扫卫生,角落旁的水泥地上还留着几个烟把。 墙上贴着几张这个年代特有的宣传标语,“实行婚姻自主,废除包办婚姻”,“男女平等,拒绝歧视”等。 正中间那幅宣传画上,一对并肩握手的工人同志夫妇笑容灿烂。 李大炮深深吸了口气,油墨混着陈旧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 “媳妇,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他打趣地看着安凤,这个将要陪他走完一辈子的‘画中人’。 清纯唯美的女孩听到这话,紧张的心情一扫而空。 “那我走?”她眉梢高挑,故作严肃。 “啊?”李大炮一脸紧张。 安凤抚摸着那一片勋章点缀的山河,柔情似水,“瞧把你给吓得,你都是姑奶奶的人了,这辈子就别想逃。” “那…那还需要整根绳子吗?”昔日的杀神故意变得有些惶恐。 “这个…可以考虑哦。” 李大炮望着眼前姑娘的那一副俏皮模样,情不自禁地将她搂入怀中。 就如同第一次见面时,紧紧相拥。 “别怕,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 一样的话语,一样的触感。 去年东大庆典的画面,再次浮上心头。 “说,咱俩第一次见面,你是不是成心的。”安凤嘟着小嘴,有些娇嗔。 她现在已经肯定,李大炮当初就是故意的。 想到李大炮的身手,还有当时两人的站位,她就有些羞怒。 明明不抱她,更能轻松解决掉那个敌特。 结果李大炮为了认识自己,居然来了个一石二鸟——杀敌、拍婆子两不误。 “您二位好。”一个穿着藏青干部服、戴着套袖的年轻办事员站在俩人身后,一脸笑容。 “我是姚笑笑,请问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吗?” 李大炮缓缓松开怀里的姑娘,硬朗的面容重新变得平静。 “你好,我们是来登记的…”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本来姚笑笑根本就不会这么热情,但李大炮那一身勋章引起了她的注意。 不管啥时候,有些人动动嘴皮子,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姚笑笑现在就想赶紧把这俩人伺候走。 至于结交,那还是算了。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请跟我来。”姚笑笑侧过身子,做出“邀请”的动作。 “麻烦你了。” “谢谢。” 他俩是今儿头一拨登记的,压根不用排队。 户口本材料一递,该签字的地方划拉上名字,事儿就办利索了。 很快,两人就领到了一张大红奖状——结婚证。 看到奖状上两人的名字,麦穗环绕的国徽,李大炮兴奋地身体发颤。 从今开始,他不再是单身狗。 从现在开始,他跟心上人成了夫妻。 从这一秒开始,他有了相濡以沫、共伴余生的媳妇。 “同志辛苦,来,吃糖。”激动地无以言表,喜悦地不能自持,“大白兔,管够。” 姚笑笑眼睛一下子亮了,忙不迭地伸出并拢的手心,“哎哟,大白兔奶糖。 谢谢,谢谢,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白头偕老,永结同心…”不要钱的好话使劲往外倒。 大白兔奶糖,在这年头可是稀罕物。 尤其是在1955年全面进入票证时代,平常人更是舍不得买。 姚笑笑一个办事员,在这工作三年,还是第二次收到大白兔奶糖。 “谢谢你的祝福。”安凤对姚笑笑点点头,随后温柔地看向自己的男人,搂着他的胳膊,“走吧,我们回家。” “走,回家。”李大炮脸色有些潮红,“把奖状挂起来,就挂在床头上…” 跨院,正屋门口。 李大炮拿出二胡,正在调试着胡弦。 安凤抱着胖橘坐在一旁,充满期待。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胖橘有些催促。 “好了好了。”李大炮坐直身子,深深地看了安凤一眼,闭上了眼睛。 “在没风的地方找太阳,在你冷的地方做暖阳…” 深沉的嗓音慢慢响起,悠扬的二胡声也随之流淌。 “喵呜…” 安凤搂着胖橘肉嘟嘟的身子,螓首轻轻压在它的脑袋上,爱意溢于言表。 这首《往后余生》是李大炮把老丈人、大舅子喝趴下,系统奖励给他的。 他自己在家的时候,练了很多遍,就是为了能给安凤一个惊喜。 “人事纷纷,你总太天真;往后的余生,我只要你…” 看着李大炮那即将融化的硬朗面容,听着那句句没有爱,却字字都含着爱的歌声,安凤有种冲动。 把胖橘扔一边,跑上去搂着李大炮的腰,把脸蛋贴在他宽厚的脊背上,倾听他的心声。 “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贫也是你; 荣华是你,心底温柔是你,目光所至,也是你…” 拉着弦的人慢慢睁开眼,一双眸子盛满了化不开的宠溺,直直望向眼前的姑娘。 “往后余生,请多指教。”声音厚实,语气坚定。 “往后余生,请多指教。”安凤歪斜着小脑瓜,眉眼弯弯。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胖橘有点不开心了。 “好了好了,还有你,请多指教,胖橘。” “喵呜……”它一脑袋扎进安凤暖和的怀里,求哄。 李大炮让它整得有些哭笑不得,“我错了,我错了。 胖橘,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嗯…玛德咕噜咕噜咕玛。” “喂喂喂,过分了啊。这是我媳妇。” “嗯…咕噜咕噜咕噜玛咪。” “门儿都没有,再气我,就把你吊起来打。” “咯咯咯咯…”安凤听到一人一猫这搞笑的对话,笑得差点没搂住这坨橘色的肉团。“你俩再说什么?” 李大炮被问得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回答。 胖橘刚才说以后要安凤搂着它睡,让李大炮哪凉快哪呆着去。 都睡了了大半年的冷被窝,李大炮肯定不愿意。 然后胖橘讨价还价,说要睡两人中间,差点把他给惹毛了。 “快说快说,不许瞒我。”安凤不想放过他。 眼见自己媳妇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式,他妥协了。 刚要开口,系统的声音响彻在脑海。 【叮!奖励三,现在开始发放……】 第247章 背刺 李大炮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系统那个孙子从背后来了一刀子。 眼下,他正满脸喜悦地陪着媳妇在老丈人家。 喝着小酒唠着嗑,庆祝人生大喜。 一份“特殊礼物”漂洋过海,赫然摆在了伟人的办公桌上。 伟人、翔老,以及被从后勤总部叫过来的老首长三人,看到那一张张像素高得夸张的照片,脸色都变了。 心头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咚咚直跳。 照片一共有四张。 头一张:李大炮拎着机炮,在个小樱花村子里头大开杀戒。 第二张:李大炮叼着烟卷儿,身后是炸成废墟的靖国神厕。 第三张:李大炮活脱脱像个“人肉投石机”,正抡圆了膀子往九段坂街道上扔细菌炸弹。 第四张:裹着厚墩墩防化服的李大炮,在漫天菌雾毒烟里,跟对面的米国兵对射。 良久,伟人从烟罐里捻出一根烟,慢悠悠点上,“翔玉,这照片…是打哪儿哪来的?”吐出的烟雾遮挡了老人那双深邃的眼睛。 翔老眼神复杂,深深叹了口气,“咱们驻小樱花的外线同志,一路经过艰难险阻,坐船经港岛、鹏城,最后北上…” “那他人呢?在哪?”老首长额头的青筋凸起。 “伤势过重,牺牲了。”翔老摇摇头,一脸惋惜。 “啪…” 办公桌被暴怒的老首长狠狠拍下,硬木桌子发出一声闷响,桌上的烟罐被震得一尺多高。 “狗日的,他这是要干嘛?”老首长眼珠子都红了。 李大炮这次捅得窟窿,太大了!根本就没法补! 眼下东大百废俱兴,第一个“五年计划”才进行到一半。 一旦被老米他们知道,罪魁祸首是来自东大,很容易再次引起战争。 到那时,如果战火一开。 这个关乎国家建设的重大计划,恐怕要直接破产。 一个人,单枪匹马就能屠了一座城,杀了几十万人,简直就是“人形大蘑菇”。 这样的人,让他跑到老米家撒了欢儿的折腾。 那帮国会老爷们要是知道了,会吓得连觉都不敢睡,肯定不惜一切代价去干掉他。 虽说李大炮这次的擅自行动很解恨,为东大出了一口恶气。 但眼下的时代,真的不适合再起战争。 如果真走到那一步,哪怕将李大炮交出去,老米跟小樱花也不会善罢甘休。 一旦整个国家陷入战争泥潭,时间一长,那后果… 想到这可怕的场景儿,几人的额头冒起密密麻麻的冷汗。 “那小家伙呢?在哪儿?”伟人眉头紧皱,烟快要烧到头了也没发觉。 老首长胸膛跟拉风箱似的一起一伏,话也顾不上说,一把抄起桌上的那部老式黑色电话机。 “嗯嗯嗯…”(摇电话的声音)电话被快速摇起。 “给我接红星轧钢厂保卫科…” 刚升任副科长的迷龙最近有点忙。 李大炮不在的半个月,保卫科大小事务都落在他头上。 不仅如此,还要抽空履行承诺,给弟兄们找媳妇。 要知道,李大炮在他还未完成承诺,就把官给他讨来,容不得他磨叽。 就这样,张副科长忙得脚不沾地,吃饭就像打仗,连晚上回家跟燕姐交的公粮都欠着。 燕姐这人又是个暴脾气,看他整天疲劳过度的样子,差点以为他外边有人。 “铃铃铃…” 办公室的电话跟催命似的响起,刚坐下没多久的迷龙被吵得眉头拧成疙瘩,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 “??,谁啊?” “李大炮呢?让他接电话。”老首长死死压住火气,“立刻,马上。” “我们科长不在。”迷龙一脸不耐烦。 “兔崽子,赶紧给老子去找。” 整个轧钢厂,迷龙一直认为李大炮是老大,他是老二,别人都得往后靠。 本来就累得烦躁,冷不丁被人骂,当场就急了。“你谁啊?咋那么能装呢?” 这家伙还算机灵,没把那句“装什么大瓣儿蒜”给甩出去。 “赶紧给老子去找,晚一秒,老子扒了你的皮。” “砰…”电话被老首长重重挂断。 听到耳边的“嘟嘟”声,迷龙寒着脸,叼着牙签,不断来回磨着牙。 “哪来的瘪…” 话没说完,大脑瓜子转了个弯:大年初一,李大炮被老首长抽的那副惨状,闪现了出来。 “完犊子啦。”迷龙那张脸“刷拉”一下变成了苦瓜色,嘴里也乱了套,“这踏马的去哪找啊?科长都半个月没来了,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他在这急得团团转,手脚不知道往哪放。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迷龙哭丧着脸,声音听着有些生无可恋。 门一开,贾贵那张鞋拔子脸先探了进来。 刚想堆出他那标志性的谄笑打招呼,却被迷龙这活见鬼似的表情给整懵了。 “出…出啥事了?副科长?” 迷龙知道贾贵这老小子跟李大炮住一个院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带着最后一丝指望问: 至于他跟金宝三人,因为跟95号四合院的禽兽房子相换不合适,搬家行动就拖了下来。 “最近见科长没?出大事了。” “啊?”贾贵心头猛地一哆嗦,赶忙道:“见了,昨天在院里还见了。” “快快快,骑上自行车赶紧去找他。”迷龙欣喜若狂,一脸催促,“就说老首长找他,让他赶紧回来。” “诶诶诶,我这就去。”贾贵拍了下大腿,跟个兔子似的,往外跑去。 “呼…” 迷龙这才松了口大气,一屁股瘫在椅子上。 “唉,科长啊,保卫科缺了你可咋整啊。” 金宝三人正好从外面进来,跟撒丫子狂奔的贾贵擦肩而过。 “贾贵那是咋了?怎么跟回家见老婆最后一面似的?” 大鹏跟大海没有吱声,眼神探询地瞥向迷龙。 “老首长来电话了,找咱们科长。”迷龙掏出烟散了一圈,“听那语气,好像科长又惹事了。” 李大炮不在这半个月,很多事都是金宝三人帮着他处理的。 他们仨跟李大炮啥关系,迷龙也门清,所以就没啥隐瞒。 “不对啊,贾贵知道科长在哪?”胡大海嘬了口烟,有些怀疑。 “贾贵昨天在他们院里见科长了。” “还是让闲着的弟兄们都出去找找吧。”大鹏把烟碾死,“要是科长不在家,再把事耽误了。” “走,分头找,我去嫂子家看看。”金宝抓起武装带,戴上帽子就往外跑去,“你们去别处找。 记住了,别引起太大的动静。 科长不在,不能给他添麻烦。” “那我在这守着,看看能不能再拖一会儿。”迷龙回到电话跟前,“你们快去快回…” 第248章 把它组起来 李大炮那辆二八大杠,是被金宝在安凤家门口的墙根瞅见的。 那家伙也机灵,贴着门缝听到屋里的动静儿,知道人肯定就在里面。 他抬手轻轻叩了两下门板,声响刚好够里头人听着。 等李大炮拉开门栓,金宝强装没事人儿似的扯了个幌子:“科长,厂里急件……得您亲自签个字,这才……” 一听这话,李大炮心里有数了。 他把事藏在心底,扭头冲安凤他们乐呵呵招呼两句,抬脚就往外走。 等到出了胡同口,俩人骑着自行车,拼了命地往轧钢厂蹬。 五分钟后,李大炮火急火燎地跑进办公室,催命的电话铃声正好再次袭来。 迷龙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见到活人,拽着他就往电话那边拖,被他一脚跺了地上。 “真踏马的没出息。”李大炮冷着脸训了他一句,随手抓起电话,“喂,我是李大炮。” 电话那头也不知道说了啥,李大炮腮帮子上的咬肌一棱棱鼓起来,整个人散发出浓浓的煞气。 金宝跟迷龙俩人,一个站着,一个坐地上,大气都不敢喘,眼神惊惧地看向电话前那头暴虐的东北虎。 “我知道了。”李大炮语气森冷,“啪”地一声狠狠把电话拍在座机上。 大好日子撞上了丧门星,李大炮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冬京的事居然被拍了下来,还踏娘的摆上了伟人的办公桌。 眼下,老首长让他抓紧去总后勤部,伟人、翔老在等他。 这个窟窿,老首长补不了。 关键在于伟人跟翔老他们的态度,会不会保下他。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一种带着安凤出国的冲动。 但一想到老首长,那双攥得骨节发白的大手,还是慢慢松开了。 “呼…” 他深深呼出一口浊气,点上烟猛嘬一口。“打住,也别问,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金宝、迷龙虽有不解,却只能压下心里的疑问。 等到李大炮骑着自行车刚出轧钢厂大门,老首长那辆嘎斯69吉普早已停在路边。 警卫员小王从副驾驶下来,紧绷着脸,“李科长,老首长让我来押…接您过去。” 李大炮眼神微眯,没有说话,将车推给刚回来的贾贵。 “科长,您这是?”贾贵瞅了眼警卫员跟那辆吉普车,身子骨有点唯诺,“副科长让我去找…” 李大炮没时间跟他解释,摆了摆手,就一头钻进车里。 一路上,李大炮闭着眼,不断思考等会该怎么应对伟人他们的询问。 好的坏的,都被他想了好几遍。 如果没到最坏的地步,哪怕是将他关起来,他也答应。 如果真到了最坏的地步,那他就逃出去,先到老米家折腾一圈儿再说。 至于安凤,这个刚跟她领证还没一天的媳妇儿,他有点麻了爪子。 “吱…呀。” 刹车声响起,到地方了。 李大炮也没磨蹭,抢先一步下了车。 刚抬头,发现自己处在总后勤部的一个秘密训练场入口。 整个训练场有五个足球场那么大:长545米,宽360米。 “轰……” 李大炮迈着大步,眼神冷漠地推开沉重的大铁门。 等到打开门,一眼便看到伟人、翔老跟老首长站在不远处。 100名体格精壮,目若寒星的军人,正排着整齐的队伍矗立在他们后方。 听到沉重的推门声,整个训练场中的人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李大炮因为今天领证,再加上去老丈人家吃饭,那身缀满勋章的军装就没换下来。 “小同志,你这个战斗英雄,让我们等地好着急呦。”伟人打破了现场的宁静,露出那和蔼可亲的笑容,“快过来,快过来。”朝着李大炮招了招手。 翔老望着李大炮那一身勋章,慈祥的眼神里浮现一抹心疼,“小炮筒,今天怎么穿得这么隆重啊?” 老首长板着脸,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磨蹭什么?给老子滚过来。” 后边的精兵看到李大炮那一身勋章,面部不见丝毫动容。 整个方阵沉默不言,却陡然爆发出一股冲天的战意。 李大炮快步上前,朝着队伍微微颔首。 “啪。” 身躯挺立如长枪,对着伟人他们敬了一个肃穆的军礼。 “首长们好,红星轧钢厂保卫科李大炮,前来报到,请指示。” 翔老上前一步,轻轻将他敬礼的右手按下,温和的问道:“快说说,今天这是干嘛去了?” 听到这话,李大炮脸上浮现一抹尴尬,嗓门降低,“今天跟媳妇领证去了,顺便去老丈人家吃了个饭。”声音再次拔高,“所以,耽误了首长们的时间,请首长原谅。” “哈哈哈哈,小家伙今天这是有大喜事啊。”伟人的笑声爽朗,对着老首长说道,“老洪,看来咱们今天打扰人家了嘛。” 老首长的火气稍降,紧皱的眉头舒平,“哼,不像话。” “恭喜你啊,大炮。”翔老亲切的拍拍他的肩膀,送上祝福,“祝你们琴瑟和鸣,岁岁相拥; 执手偕老,幸福绵长啊。” 这样唯美的祝福词,从面前的慈祥老人嘴里说出来,把李大炮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 他挠着头,露出一个青涩的笑容,“谢…谢谢翔老。” “好了,说正事。”老首长三步欺进,朝着后方的队伍挥了挥手。 整个百人方阵立刻从中间分开,向两侧快速退去,露出一道20米的通道来。 一堆泛着冷光的钢铁零件,正杂乱无章地摆在台子上。 “去,把它组装起来。”老首长下达命令。 李大炮瞅了老首长一眼,又看了看伟人跟翔老。 “首长,这…” “大炮,快去吧。”翔老拍着他的后背。 伟人点上一根烟,笑意吟吟,“小家伙,快让我们这几把老骨头开开眼” 李大炮有点咂摸着味了,事情好像还没到最坏的地步。 “保证完成任务。” 接下来,开始震撼人心的一幕。 李大炮把所有零件摊开,扫了一眼,就明白这是要组装啥了。 M3-20机炮,那把让他熟的不能再熟的那门炮。 打在小樱花身上,百分百爆浆的那门杀敌利器。 第249章 恨老子吗? M3-20机炮通常都是由好几个人组装,还需要用到扳手、钳子啥的。 一般人如果想要徒手装好,门儿都没有。 李大炮走上前,直接把那些工具撇一边。 伟人和翔老两人这辈子,都是在后方运筹帷幄,对机炮门道不熟。 瞧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架势,两位老人谁都没吭声。 可老首长不一样。 当年扛马克沁冲封锁线的主儿,眼珠子一瞪就炸了毛。 “兔崽子,你这是干什么?不用家伙什你用牙啃螺栓?” 李大炮也没说话,抓起那个扳手,轻松揉巴成一团,扔他脚下。 “铛…” 扳手砸在水泥地上的碰撞声很清脆,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老首长腮帮子抽了抽,“把手伸出来。”命令不容置疑。 李大炮转过身,无奈的把手伸出去。 一双大手沾着枪油,上面连个红印都没有。“看够了没?” “滚犊子,继续。”老首长老脸一红。 “哈哈哈哈…”伟人乐得开怀大笑,拽着老首长就往边上捎,“老洪啊,护犊子,也不是你这么护的。” 翔老捡起那团铁疙瘩掂量了几下,摇头叹息,“这可不是面疙瘩哟……” 被揉成团的扳手不是废铜烂铁,都是用合金结构钢做的。 这样的扳手强度和韧度有三层楼那么高,却在他手里成了面条。 李大炮从零件堆里扒拉出机匣,“咔哒”摁在台面上。 眼角扫过零件堆,手指头就跟长了眼似的,弹簧卡榫“噌噌”往槽里钻。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桌上的零件越来越少。 等到最后的握把一按,扳机“嗒”声脆响,大功告成。 此刻,整个台子上的所有零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门泛着寒光的大杀器,赫然摆在原地。 “计时了没?” “没有,光顾着看炮筒子…” 老首长仿佛没有听到两位老人的议论,眼神发亮,快步上前,仔细打量了一眼,伸手就想抓起来。 李大炮皱着眉头,一把拦下,“你干啥?一百多斤呢,也不怕闪了老腰。” “闪开,老子当年扛着马克沁能跑三十里地……” “那是以前,你现在老胳膊老腿的,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老洪啊,都60的人了,怎么还不服老啊?”老人家笑得烟灰弹了一身。 “哈哈哈,老首长这是在重温岁月啊。”翔老温和笑道。 老首长狠狠瞪了李大炮一眼,这才善罢甘休。 今天让李大炮来的目的就是想验证一下,看看他是不是有照片中的实力。 组装机炮是第一步,接下来是提着机炮奔跑,机炮打靶,到最后的单挑。 他一个人,单挑对面的100精兵。 这100名精兵,都是久经战火的老兵,每个人身上都是五枚勋章打底。 说到底,就是兵王。 “把机炮提着,绕着场地跑,”老首长深深地看着他,目光复杂。“我没喊停之前,不许停。” “就这?”李大炮嘴角勾起,“你上来吧,我背着你,一起跑。”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胡闹。” 老首长的话听起来很平常,但确是有些私心。 现在的他,根本就不想让外人看出李大炮有多优秀。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有理由去说服别人——身体素质不达标,怎么可能是照片中的那个人。 即使长得一模一样,他也会用一句“长得一样的人多了去了”去搪塞。 他这个人一辈子没有娶妻生子,早就把李大炮当成亲儿子。 护犊子护到这种地步,也真是难为这位为东大付出一生的老人。 “谁跟你开玩笑了。”李大炮单手提着机炮,犯起了犟,“今天看我怎么惊掉你的下巴。” 两位老人站在一旁,看到李大炮提着一百多斤的机炮跟个没事人一样,没有再说话。 都这个时候,他们也很期待这小子的实力到底有多少。 “踏娘的,”老首长火气又上来了,走到李大炮背后就跳了上去。“等会儿要是成了软蛋,老子抽死你”。 李大炮没说话,一手提着机炮,一手拖着老首长的大腿,开始了负重奔跑。 整个训练场,跑一圈等于是1.8公里。 李大炮绕着边缘,上来就是极速奔跑,没有循序渐进。 两条大长腿迈地稳健有力,手中的机炮紧紧握在手中。 背上的老首长没有感到丝毫颠簸,甚至被风吹得有点犯困。 两分钟,他跑完一圈就用了两分钟。 要不是担心老首长不适,他的速度还可以更快。 二老看到李大炮那副脸不红气不喘的轻松样,眼神发亮。 “伟人啊,今天真是开眼了。” “是啊,没想到这小家伙身体素质这么强。” 边上的精兵服气了,看向李大炮的眼里充满了敬意。 负重两百多斤,还能跑这么快。 这样的人就是放在整个东大,几乎都找不到一个。 两圈,三圈,四圈…… 老首长没有听到一丝粗喘,也没感受到速度降低。 “恨过老子没有?”老人压低嗓子。 正在奔跑的李大炮微微摇头,“没有,从来都没有。 要不是你,我要变成狼粑粑了。” “兔崽子。”老首长笑骂了一句,掏出一根烟点上,“来一口?” “嗯。” 老首长狠狠嘬了口,把烟塞了他嘴里,“如果,老子是说如果,到时候我没保住你怎么办?” “我不怨你。”李大炮语气平静,脸色如常,“要不是担心你,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就溜了。” “溜了?去哪?” “去小樱花、老米、代英,所有侵略过东大的国家都去一遍。”一股杀意不由自主地散发出来。 那群精兵看着跑了十几圈,速度依旧不减,甚至还抽烟、唠嗑的李大炮,嘴都有点合不上了。 “哥几个,你们能做到那一步吗?” “开什么玩笑?老子踏马的是人,不是牲口。” “负重两百多斤,跑了大约二十多公里,还一副屁事儿没有的样子,比不了,比不了。” 两位老人听到身后的议论声,相视一笑,“翔玉啊,不敢相信吧!” “确实,这个炮筒子简直就是东大核兵……” 第250章 绝不自毁于长城 “突突突突突…” M3-20机炮发出震耳的咆哮,一枚枚小萝卜粗的炮弹“哗哗哗”地奔跑进供弹轴。 “叮叮…咣咣…” 滚烫的炮弹壳就跟袁大头似的,络绎不绝地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老首长站在李大炮斜后一米处,虎目圆睁,腮肌支棱。 快速消失的炮弹链,伸出半米多长的火舌,支离破碎的靶子,半步不退的坚毅身躯。 这一切,无不说明,李大炮就是相片里的那个杀神。 “你往后捎捎,”李大炮瞅了眼脚下的炮弹壳,喊声盖过机炮的怒吼:“炮弹壳太多,你别滑倒喽。” 被打断思绪的老首长瞅着滚到自己脚下的炮弹壳,抬眼撞上那张充满关切的年轻脸庞,心口狠狠地抽搐着。 第一次见李大炮时,这小子才8岁,满脸倔强、执拗,眼神充满狼性,脸冻的通红,小手都裂开了血口子,抱着个狰狞的西瓜头。 后来被他拎到圣地,入了儿童团。 还没有枪高的年纪,就上了战场。 打小樱花、撵光头、捶老米,血里火里滚到退伍。 这小子也感恩,缴着罐头藏他窗根下,摸着好烟塞他枕头底,犟驴似的塞了整十年! 哪怕他不要,还是照送不误。 人心都是肉长的,一老一少虽没有父子之实,却早已有了父子之情。 如果有可能,老首长真想把他保下来,可李大炮这次惹得祸太… “停下吧。”老人的嗓子眼有些发干,“带老子去你家,喝你的喜酒去。” 李大炮扣动扳机的手松开,机炮声戛然而止。“怎么了?” “老子累了,走吧,带我见见你刚过门的小媳妇。” (从现在开始,那位老人家称呼御龙先生、老人家。) 老人家跟翔老慢慢走上前,脚底驱拉着满地的弹壳,“老洪,这是结束了?” 翔老没有说话,温和的面容有些疑问。 “不测了,乏了。”老首长用手狠狠干抹了几把脸,“是杀是留,你们看着办吧。” 这话太直接,让老人家跟翔老有些不知道咋回。 “放心吧,这小子不会跑,也跑不了。”老首长眼神平静淡如水,“现在,我要去喝这小子的喜酒,中不?”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沉闷。 李大炮拍了拍手,整理了下军装,机炮的后坐力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能给我看看照片吗?” 老人家盯着他那执拗的眼神,朝翔老点点头。 “炮筒子,看看吧。”翔老将照片递给他。 李大炮接过照片一看,青筋暴起,顿时明白咋回事了。 “系统,你踏马的给老子滚出来。”他在心里发出怒吼,恨不得把它给卸载了。 系统察觉到宿主的心情跟第一次绑定时,几乎没啥区别,差点儿吓尿。 【爷…爷,这是第三个奖励,东大核兵。】 李大炮差点让系统气笑了。 因为这孙子的背刺,领证当天就被拖了过来,搞得身边的人鸡飞狗跳,没个安稳。 “奖励尼玛啊,就这么个虚名有啥用? 今儿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老子马上抹脖子信不信?” 【爷,您听我解释,这一切都是为了您以后啊。 想想以后的风雨,想想后世的种种,您就不想当个“雨化田”?】 “踏马的你让老子当太监?” 【不不不,是类似“先斩后奏,皇权特许”的意思。】 这话很诱人。 权利,几乎是每个男人都向往的,李大炮也不例外。 “这奖励有没有后遗症?” 【没…没有,送照片的外线人员是我特意挑的。本来按照这个世界的时间运转,他会死于两天后的车祸中。】 “滚犊子,退下吧,再有下次,你懂得。 不自由,毋宁死。 孙贼,记住了,不自由,毋宁死。” 系统想哭,因为自己的擅作主张,差点小命没了。 一旦李大炮自杀,它也会跟着烟消云散。 什么考核、晋升,毛都没有。 想到这,它赶紧表忠心。 【爷,统子的错,统子该打。】 李大炮意识回笼,把相片递还给翔老:“老人家,翔老,有些事得烂肚里。” 他脚跟“咔”地并拢,勋章撞得哗啦作响:“李大炮生是东大的兵,死是东大的鬼!” “老米?”他不屑的冷哼一声,“让它们猜去,猜破脑壳也甭想知道是我干的。 如果…他们往咱们头上泼脏水,我就把他们的“寡妇石像”给炸个稀巴烂!” 对于那些帝国主义,老人家的处事就是强硬,不妥协。 李大炮那震地有声的话语,让老人家的眼底精光爆闪,“说得好,说得好啊。 我秦某人腰杆子生来就是直的,从来就不知道怎么弯,也绝对做不出自毁长城的事。” 老人家冷笑着,踢开脚下的弹壳。 ““看见没?东大想挺直脊梁,就得先学会用炮管子讲道理! 处处缩手缩脚是要不得的,是会被人给钳制的。 就算没有这事,他们会容忍咱们安心发展吗? 反正都是虱子多了不怕咬,再多来一点又有何妨。 真把老子逼急了,开门,放大炮。” 那双洞穿世事的眼死死盯住李大炮,“小同志,你愿不愿意,陪我老秦,一条路走到黑呀。” 老人家的那种人格魅力跟他的行事是密不可分的。 如果说那个刘痞子是魅魔的话,那他老人家绝对是魅魔的老祖宗。 李大炮浑身剧震,血管里像灌了汽油。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平地起惊雷,虎吼震百兽,“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九十五号四合院。 “嘎…” 李大炮开着老首长的那辆嘎斯69吉普车,将车停在南门口。 老首长自己从副驾驶下来,老人家跟翔老也从后面打开车门。 “不对啊,你这对联跟老秦的头像咋这么亮堂?”老首长没进门,站在门口打量着。 “哈哈,老洪啊,我怎么听这话一股子醋味啊。”老人家笑眼微眯,打量着门口,“嚯,这对联是谁写的,看着就提气呐。” “哈哈,还能有谁?肯定是这家的主人啊。”翔老回应着,转身看向正在开门的李大炮,“是不是啊,炮筒子……” 第251章 特殊的婚宴 “吱…呀…” 跨院的南门被突然打开,惊醒了正搂着胖橘发呆的安凤。 她扭过身,脸上刚要漾出惊喜,瞬间就定住了,只剩满满的震惊。 一只布鞋先踏入院里,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挡住了门口。 安凤看着跟画像里一模一样的老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刚要激动地跑上前,翔老一身中山装,眼角带着笑,跟着走了进来。 同时见到东大的一二把手,安凤激动地要疯了。 还没等她缓过神,老首长大步迈进了院子。 和翔老差不多的身高,身板清瘦,眼神锐利,腰背挺得笔直。 至于她男人,李大炮。 冲她挤了挤眼,脸上带着点小得意,转身“咔嗒”一声把南门带上了。 看景儿的你,又何尝不是别人眼里的景儿呢? 红色旗袍穿在安凤的身上,裁剪得十分得体。 高盘的发髻,散发着特有的魅力。 凉亭池塘,素颜美人,让老人家他们忍不住赞叹了一句,“这小子,真是好福气啊。” “媳妇,回神了。”李大炮笑得咧开嘴,不停地招手,“家里来贵客了,招待着啊。” 安凤脸上浮起一抹酡红,刚要兴奋地大声问好,却好像想到了什么。 她轻盈的身子一转,快步朝屋里跑去,留下胖橘孤零零地面对着这一切。 “喵呜…”它有些无助,瞪着圆圆的大眼睛,萌萌的打量着陌生的来客。 老人家他们看到胖橘,不由得有些惊讶,“哪来的小家伙,怎么这么胖。” “不止呢,看它的个头,比平常的猫大了几乎一倍。” “好家伙?胖得跟个小猪崽似的。” 李大炮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实在是胖橘的外观太奇特了。“前几天,它自己跑我家来的,赖着不走了。”只能用这个理由搪塞。 “去,回屋里待着去。”他抢先一步把胖橘抱到一边,招呼着,“先坐,先坐。” “行了,忙你的去吧。”老首长大手一挥,亮起嗓门,“我们几个老家伙不用你伺候…” 屋里,安凤正在沏茶,李大炮抱着胖橘走了进来。“媳妇儿,你啥时候回来的?” “你还好意思说。”安凤头也不回地忙活着,声音带着一丝埋怨,“大喜的日子,你头也不回地就撩了。” 新娘子独守空房,搁谁心里能痛快? 看着媳妇那婀娜多姿的背影,他“嘿嘿”傻笑着。 “这不是特殊情况嘛,你看,我都把老人家他们请到家里来了,高兴不?” 这年头,能在家里桌边跟老人家、翔老他们说上几句话,那是十分的荣耀和自豪。 尤其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最明白那分量。 安凤把茶盘递给他,手指还有些哆嗦。“给,你先端过去,让我先缓缓,总感觉好像在做梦似的。 胖橘,到我这来,今天可不能添乱。” 李大炮左手接过茶盘,右手端起桌上的花生瓜子盘,走了出去。 因为有系统,干果喜糖啥的不用买。 老人家他们坐在凉亭里打量着院子,唠着嗑,难得浮生半日闲。 “来来来,喝茶,抽烟,嗑瓜子,吃喜糖。”李大炮变身成豪爽的主家,“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老人家他们也没跟他客气,笑呵呵地品起了茶,拈起了瓜子。 “媳妇,咱爸咱妈呢?”李大炮回到屋,准备开火,“炒啥菜合适?” “他们啊,都是大忙人,一个回了部队,一个去了总院。”安凤翘起小嘴嘟囔着“家里有啥啊?” 老人家跟老首长是湘省人,能吃辣。 翔老是江浙人,饮食清淡。 李大炮决定做个剁椒鱼头,毛氏红烧肉,文思豆腐,大煮干丝。 “媳妇,你想吃啥?” 安凤有些好奇,“你难道不先问问老人家他们吃什么吗?” “两个湘菜,两个江浙菜,剩下的两个问你啊?”李大炮啃了一口媳妇的小脸蛋,“一碗水要端平,哈哈哈。” 这话暖心窝子,安凤来了个小拳拳捶胸口。“讨厌,也不怕别人笑话。你看着做吧,你做的我都喜欢。” “喵呜。”胖橘发出可怜的猫叫。 “今天你不能出去,听话。”李大炮拍拍它的胖脑袋。 “嗯…玛德咕噜咕噜咕玛。”它又开始了讲条件。 “放心吧,肯定不让你饿肚子。” “嗯…咕噜咕噜咕噜玛咪。”还有点得寸进尺。 “有有有,肯定让你有酒喝。” 安凤看着又开始拌嘴的一人一猫,有些忍俊不禁。 备菜,配菜,起火下锅,装盘上桌。 淬体丹泡的老汾酒,香气扑鼻的美味佳肴,老人家他们的亲切祝福,让这对小两口有了一个难忘的婚宴。 至于四合院的禽兽,哪凉快儿哪待着去。 敢跳出来打扰,李大炮能把他们剁成肉馅喂狗。 等到暮色降临,南门响起了敲门声。 “时间不早了,走吧。”老人家站起身,提出告别,“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咱们几个老家伙,就别在这讨人嫌了。” “对对对,理应如此,”翔老点点头。 “走吧,回去睡个囫囵觉。”老首长应和着。 李大炮和安凤赶紧陪着送到门口。 门外,果然又停着辆吉普,两名警卫员无声地立在车旁。 等到老人家跟翔老坐上车,老首长拍拍李大炮的肩膀,轻声说道:“回吧,以后…轻点折腾。”说完,也上了后一辆车,绝尘而去。 等到车辆远去,李大炮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结婚的东西他好像一点都没准备,连彩礼都没出。 就领了个证,陪老丈人他们吃了一顿家常便饭。 这事整得,他都感觉自己有点过分了。 安凤看着傻愣的男人,有些不解,“怎么了?” “那个…那个,彩礼还没给。”李大炮搡了下鼻尖,脸上有些尴尬,“三十六腿也没换新的。 连个婚礼都没办,我…” 结婚的日子本该喜气洋洋,但跨院却跟平常没啥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屋里的床头上贴了一张大红奖状。 安凤瞧着他那副内疚的模样,却“噗嗤”笑了。 她扬起手腕,露出一只亮闪闪的镯子,上面精细地雕着一只凤凰。 “喏,老首长给的,”她轻声说,眼底是温柔的光,“说……是替他儿子给的。” 李大炮的目光落在那银镯子上,滚烫的眼泪,“唰”地一下就冲了下来…… 第252章 洞房花烛 “大喜的日子,哭啥呢?”安凤走上前,玉手轻轻抹着他眼角的湿润。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胡说,我这是被沙子迷了眼。”李大炮将安凤拥入怀中,对着胖橘做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 “行了,别拌嘴了。”安凤没好气地拍打着他的胸膛,脸色泛起一抹红晕,“天都黑了,该…” 眼下已经8点,忙碌了一天的李师傅该干点该干的事儿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他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你去凉亭找坐一会儿,我把屋里收拾收拾。” 话刚说完,整个人已经跑进了屋里。 “喵呜…”胖橘歪着脑袋,满脸困惑。 安凤的羞涩被李大炮风风火火的这一出打断,“别管他,咱们去歇会儿…” “砰…” 李大炮把门一关,扫了一眼有些乱的屋内,咂摸着嘴唇,“统子,赶紧的。 打扫卫生,把大大小小的角落都给我打扫干净。 还有,被罩、褥子、床单都给我换成红色的。 金戒指、金耳环、金头饰也准备好。 赶紧的,快…快…快。” 待罪之身的系统,不敢有丝毫怨言,老老实实当起了丫鬟。 随着李大炮走动,空间之力弥漫,五米之内的灰尘、杂物啥的都被收入空间。 只要是在屋里的东西,全部焕然一新,跟新的几乎没区别。 至于那张金丝楠木床,他让系统给专门加固,省得晚上“中道崩殂”。 凉亭里,安凤抱着胖橘看着窗帘上不断忙碌的身影,有些期待,有些忐忑。 “闺女啊,新婚之夜那点事你可要记牢了。 刚开始会有点不适应,过一会儿就好了。 妈看了,大炮那小子肯定不是个钢杆蜡枪头,你个丫头啊,有福了…” 安小莉嘱咐的那些私密话在脑海中响起,怀里的那坨肉团子搂的越来越紧。 “喵呜…”胖橘被搂的差点喘不过气。 察觉到怀里的挣扎,安凤赶忙低头一看。 小家伙脸上挂满委屈,瘪着个嘴,正扭动着身子。 她赶忙松开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胖橘知道安凤听不懂它说话,只能用猫掌拍拍她的肩膀,“喵呜。”(我原谅你了。) “媳妇儿,好了。进来吧。”李大炮站在门口吆喝着。 “喵呜…”胖橘从安凤身上跳下来,迈着两条腿就跑了过去。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不行,我给你收拾了房间。” “嗯…玛德咕噜咕噜咕玛。” “门儿都没有,我们两口子睡那正好。” “嗯…咕噜咕噜咕噜玛咪。” “是不是当我傻?这种事能讲义气吗?” 余光瞥到那抹越来越近的红色身影,李大炮二话不说,抱起胖橘就往次卧走。“媳妇,我先把这胖子安顿好,马上回来。” 安凤点点头,好奇的看向屋里。 两个红彤彤的大喜字,方方正正地贴在老人家画像两侧的墙上。 桌上整齐摆放着一壶酒和两只精致的酒杯,以及两根点着的大红蜡烛。(都是统子整得) 整个屋子被清扫得干干净净,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地面,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 抬头,床头上方贴着奖状的地方,赫然挂着一个鲜红喜庆的“囍”字。 床单、被褥、枕头也都是红色的。 这一抹抹红,让整个屋子瞬间变得喜庆起来。 安凤惊讶极了,连忙用手捂住小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才不到一个小时,这屋子就彻底变了模样。 李大炮安顿好胖橘,快步走到正屋,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手,“那个…时间有点紧,只能做到这个程度。我…” 话没撂完,一抹火红色的身影扑入怀中。“谢谢你,老公。 这已经很好了,我很喜欢。”安凤搂着他的脖子,螓首埋在他的肩头,喜悦溢于言表。 “那个…我还有东西要送给你。”李大炮攥着金首饰,掌心有些出汗,“你现在要看看吗?” “嗯?什么东西。” 安凤从他怀里起来,双手环颈,有些好奇。 “你先坐好,闭上眼睛。”老爷们儿的嗓音居然带着些许腼腆。 “嗯嗯嗯,听你的。” 安凤松开他,转身坐好,轻轻闭上眼睛。 那忽闪忽闪的眼睫毛,似在诉说着她的激动。 李大炮,这个平日里嚣张霸气,手段凶狠的硬骨头。 此时,就跟被煮烂的面条似的,要多软有多软。 他轻轻拿起那个金色的镂空头饰,小心翼翼地戴在安凤头上,接着又依次为她戴好项链和戒指。 他目不转睛地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安凤,心里喃喃自语着,“这真是我媳妇吗?怎么好像在做梦?” 安凤感觉自己身上好像多了些东西,刚要开口询问。 李大炮一把拉住她的小手,轻声说道:“跟我来,别睁眼。” “嗯…” 等到俩人走到镜子跟前,李大炮退到一旁,“媳妇儿,看看你面前的是谁?” 安凤缓缓睁开眼睛。 镜子里出现一个雍容华贵、仪态大方的韶华女性。“这…这是我吗?”声音有些发颤。 “哈哈,不是你还是谁啊?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 此刻,看着镜前的媳妇儿,李大炮的脑子里有个小人在催促着,“还傻站着干什么?洞房啊。” “咚…” 墙上的钟表响了10声。 气氛有些变了,从喜庆转向旖旎。 “媳妇儿,该休息了。”他清了清有些发痒的嗓子。 正在对着镜子自我欣赏的安凤身体一顿,俏脸发烫,“等…等会。” “嗯?”他有些不解。 “我…我要洗澡。” “我给你洗。”话没过脑子,顺嘴就溜了出来。 安凤的脸皮感觉更热了,热的发烫,“嗯…”声音很小,细如蚊蝇。 李大炮强忍着那股冲动,把屋门关紧,拿起桌上的两杯酒就倒了嘴里。 在安凤即羞涩又不解的目光中,跑到她跟前,对着那诱人的红唇就吻了上去。(他刷牙了~( ̄▽ ̄~)~) “唔…” 女人咽下温热的特殊交杯酒,有些娇嗔地嘤咛了一声。 还没等她回过味,感觉身子悬空了。 “啊…” 李大炮将她横腰抱起,火急火燎的跑进洗浴间。 “衣服…还没换呢?” “边洗边换…我给你换……” 第253章 那一身‘勋章\’ 样式雷给李大炮装修的洗浴间有20多个平方,跟院里那些耳房的面积差不多大。 全铜横纹浴缸、老米的淋浴器、大理石洗漱台、胡桃木躺椅等配套物品应有尽有。 这要是院里那帮禽兽看到,眼珠子能“哗哗”往下淌血。 “呼…呼…呼…” 白天背着老首长,提着一百多斤的机炮,跑几十公里都不带大喘气。 这会儿,李大炮的喘气声就跟发怒的公牛没啥区别。 安凤那张精致的脸蛋烫得吓人,红扑扑的。 螓首深深埋在他的胸前,丰腴的身躯有些微微颤抖。 “啪…” 响指声突然响起,浴缸里瞬间注满了48℃的温水。 在家政方面,李大炮对空间的发掘,简直秀到起飞。 “吱…呀…” 洗浴间的门被轻轻推开,这个犊子微微侧身,抱着自己的新娘子就走了进去。 “媳妇,到地儿了。”李大炮把安凤放下,声音有些挑逗,“让小生为你更衣吧。” “你…你欺负我。” “咳咳…那你…愿意让我欺负吗?”李大炮轻轻摘下她的金首饰,目光灼灼地看向垂眸的媳妇儿。 “我…我…我不知道。”呓语声悄悄响起。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人若要脸,呵呵… “啪…”响指声再次响起。 李大炮胆儿大的在安凤面前,用空间之力给自己来了个秒换衣。 把换下来的衣服随手扔到墙上的柜子里,右手慢慢挑起她尖俏的下巴。 紧闭的凤眼,轻颤的睫毛,红红的嫩脸,让他忍不住的来了个‘细嗅蔷薇’。 “唔…” 红唇上传来温热柔软触感,一股股灼热的呼吸扑在双方的脸上。 情到深入自然浓。 安凤大脑一片空白,这种一片不曾有过的体验让她情不自禁地箍住对方的颈部,默许般的贴近。 李大炮感觉心脏换成了V8发动机,血液换成了航空燃油,整个皮肤变得跟老米德州家的“大红脖子”没啥区别。 皓齿甘霖,如痴如醉。 曼妙婀娜,已有体会。 任外界天崩地裂,彗星撞地球,他都不带踏出这个门的。 胖橘从次卧里悄悄溜出来,左爪拎着老汾酒,右爪攥着包花生米,嘴里叼着雪茄,派头十足。 它支棱耳朵,听到洗浴间传来的动静儿,眼神透着些许慵懒。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呸,见色忘友。)用爪子扒开正门,踱了出去。 又把门慢慢关好,走到凉亭下,开始对月独饮。 安凤有些头晕,有种窒息的感觉。 刚要忍不住推开这头索求无度的东北虎,却发现自己已经回归了自然。 “啊…” “你啥时候给换的?”她慌乱的低下头,紧紧贴近他的胸膛,却发现自己陷入了包围中。 滚烫的胸膛带来的不仅有灼热,还有些‘坎坷’。 她刚要大声惊呼,却发现了李大炮身上那密密麻麻的‘勋章’。 关心取代了羞涩,泪水毫无征兆地溢出眼眶。 此刻,安凤再也不关心两人是啥时候换的衣服,只想弄明白自家男人的这一身‘勋章’是咋来的? “害怕吗?”李大炮的眼神慢慢褪去狂热,变得清明透彻。 “怎么会有这么多?”她轻轻摇头,眼睛紧紧盯着胸前的那一道道‘沟沟坎坎’,声音充满怜惜,“还…还疼吗?” 新婚夜,洗浴间,小两口居然开始了不务正业,探讨起老爷们的‘勋章’。 李大炮跟她碰了碰额头,将她拦腰抱起,走进浴缸里。 “哗…”温水猛然溢出。 浴缸很大,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 “我从12岁就开始上战场…”李大炮给安凤讲起了自己的从军历史。 在什么地方打过仗,消灭了多少敌人,身上添了哪些伤疤。 安凤偎依在他的怀里,坐在他的大腿上,丝毫没感觉姿势有些‘特别’。 讲啊,讲啊,水凉了。 胖橘喝完酒,趴在门外,听了半天,结果听了个寂寞。“啊麻麻啊麻麻喵喵。”(睡着了?) “媳妇,你打算泡在浴缸里,听一整晚故事吗?”李大炮嗓子有些发紧,眼里露出一丝戏谑,“再待下去,就成羊肉泡馍了。” 安凤倾听着有力的男人心跳,身子骨感受着那结实的肌肉,眼神开始褪去清明,变得有些迷离,“爷,我准备好了。” 这话就是火炬,彻底点燃了男人血管中的“航空燃油”。 “玉美人”长啥样李大炮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现在只想一件事,那将眼前的姑娘给拥入自己那一身滚烫的躯壳里。 安凤轻轻箍住他的脖子,长腿盘绕猿腰,等待着未知的探索。 “老公,来…”湿热的呼吸打在李大炮的耳垂,彻底埋没了他的清明。 李大炮的呼吸像风箱一样拉起来。 他没再忍着,抬起头,滚烫的大嘴精准无误地盖住了她微微张开、还带着水汽的朱唇。 “唔……”一声又小又抖的鼻音钻出来,跟发了信号弹似的。 安凤闭着眼,身子却绷得死紧,像拉满的弓。 安小莉的话还在耳朵边儿绕。 可当那只滚烫的大手袭来,头一回真正碰到她胸口那两团从未被外人碰过的软肉时,她还是没忍住“嗯”地哼了一小声。 身子猛地一哆嗦,眼睛依旧紧闭着,下意识就去推他那硬邦邦的胳膊。 “别怕…”李大炮停了,嗓子有些干哑,“放松…我…”他脑门儿上全是汗珠子,显然憋得挺辛苦。 “我…我才没…”安凤有些嘴硬。 “媳妇,你说…胖橘在干什么?”李大炮玩起了心眼。 即使做好了防备,带着深深地顾虑。 可当听到“胖橘”那俩字的时候,她的注意力分散了。 “呼……” “你…”安凤发出一声惊呼,玉臂紧紧的箍住他的脖子,“不…不要脸。” 李大炮全身刹那间硬得跟铁块似的,变成了雕像。 汗顺着自己的高鼻梁往下淌,“吧嗒”滴在安凤白嫩的皮肤上。 他眼珠子都红了,那浑身的劲儿绷得快炸开。 脖子上的青筋直蹦,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像头要发疯的牛。 第254章 又在作死 易中海今儿个又憋着坏,干了档绝户事儿。 下工的铃声一响,他就火急火燎地跑回家。 花了三毛钱,借了闫埠贵那辆破自行车。 闫埠贵钱还没收进兜里,那张笑呵呵的干巴脸顿时凝固住了。 易中海居然不讲武德,把他那视若珍宝的自行车来了个站起来蹬。 “老易,你停下,你停下,车我不借了,不借了。” 闫埠贵在后头大声喊,嗓子都差点冒烟儿。 “咣当…砰…” 从门口到胡同拐弯这短短几步道,易中海差点把他的‘宝贝’给蹬散架。 至于闫埠贵的吆喝,当成了耳旁风。 等到易中海从邮局回来,把车还给闫埠贵的时候,差点没被人家给喷死。 可他急着回家藏何大清寄给何雨水的钱跟信,也没时间跟闫埠贵叨叨,掏出一毛钱递过去。“老闫,够了吧。” “你…你以后骑…慢点。”闫埠贵见钱眼开,嘴里小声嘟囔了几句,“啥东西都得爱护着。” 易中海回到家,趁着一大妈在做饭,偷偷掀开床底的青砖,掏出一个铁盒子——里面装着这些年何大清给何雨水寄的所有的钱和信。 等到他忙活完,刚要把铁盒子放进去,却发现了一点好东西。 本着“浪费可耻”的原则,他直接把那包东西塞了嘴里。 也许是时间长了,那东西起的作用慢。 直到晚上十一点了,身体才发生反应。 被憋醒的他,也不管一大妈愿不愿意、迷不迷糊,按倒了就来了一场单方面的“干剌”。 等到那点劲儿消耗没了,咂摸着嘴,在那回味呢,肚子起反应了——要窜稀。 易中海打了个激灵,急匆匆地套上条大裤衩子,捂着D眼子就跑了出去。 体验过“喷射战士”的都有一种体会。 那就是不管蹲多久,都会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噼里啪啦… 噗嗤噗嗤卟卟… 泚泚泚…” 括约肌松散了半拉点,两条老腿都快没有知觉的时候,他终于缓过来了。 “真是要了老命了。” 易中海嘴里嘟囔着,也不顾厕所的邀请,颤巍巍地擦腚、提裤子,扶墙往家走。 等他走过胡同,踏入前院,关好大门。 好不容易站到家门口的时候,耳朵里钻进了阵阵惹人兴奋的声音。 作为过来人的易中海门儿清,那双狗眼瞬间亮了。 他蹑手蹑脚地跑回家,搬出一个凳子,搁在了拱门的墙根下。 跨院里,静悄悄的。 胖橘趴在屋门口的阴影里,四仰八叉地呼呼大睡。 那阵阵勾人心尖的声音从李大炮正屋的门缝、窗口,断断续续地跑了出来。 易中海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嘴里狠狠啐着,“我呸,大半夜的瞎…。” 脑子突然转了个弯,“李大炮,你小子居然犯作风问题。” 想到这,他恋恋不舍地从凳子上下来,那颗“绝户心”开始算计——来个当众捉奸,一次就把李大炮钉死。 这年头,干部如果犯了作风问题,那可不是小事。 电视剧里,李怀德跟刘岚钻小仓库,被傻柱当成了把柄。 那会的李怀德身为轧钢厂一把手,都得妥协,更何况现在。 “李大炮,我看你怎么死。”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易中海打算先去找自己的‘亲儿子’傻柱,然后再把院里所有跟李大炮有仇的禽兽都叫来。 众目睽睽之下,让他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易中海借着月光,小心翼翼地蹭到傻柱家门口,轻轻地敲响了屋门。 “咚咚咚…” 屋里,秦淮茹正死死咬着自己的一绺头发,傻柱在那“吭哧吭哧”地卖着力气。 习惯了肿胀套餐,秦淮茹对于现在的“傻柱咸菜条”总是不能尽兴。 大活人不能让泡尿憋死。 她想到了一个新法子,拿鸡毛掸子给傻柱加个“Buff”。 反正只要自己能舒坦,就让别人去感受一袋米的痛苦。 这下子。傻柱可是痛麻了又S飞了,五味杂陈。 听到敲门声,屋里的俩人顿时停住了。 秦淮茹脸色大变,一颗心差点跳出嗓子眼,“傻…傻柱,有…有人敲门。” 傻柱打了个冷战,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谁啊?大晚上不睡觉,叫魂呢?” 易中海压低嗓子,“柱子,是我,一大爷。” “一大爷?”傻柱和秦淮茹一惊,有些纳闷。 “秦姐,别出声,我过去看看。” “傻柱,别让一大爷进来,我不想他发现咱俩的事。”秦淮茹压低嗓子。 “秦姐,放心吧。”傻柱狠狠抓了一把大雪子,笑得有些贱,“你刚那样儿…得劲儿没?…”套上大裤衩子就跑了过去。 “一大爷,这么晚了你咋还不睡?” “柱子,开门,我有要紧事跟你说。” “一大爷,我光着呢,你进来不合适啊。”傻柱直接拒绝。 易中海心里急得冒火,正事要紧。 他趴在屋门那,压低嗓门,把自己的打算一股脑儿的倒了出来。 这话一出,傻柱跟悄么声走过来的秦淮茹听之后,直接后背发凉,陷入懵逼。 “柱子,柱子,我说的听见没?” 易中海等不到回声,急了。 秦淮茹回过神,对着傻柱疯狂地摇头摆手,就担心他脑子一热,去作死。 自从领了证,傻柱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了。 不缺吃喝,工作稳定,晚上还有人暖被窝,这样的生活简直让他乐不思蜀。 对于易中海的决定,他直接五肢否决。 “一大爷,你咋想的?得罪谁不好,偏偏去得罪他。”傻柱眉头拧成疙瘩,一见推脱,“万一人家没事,咱爷俩可就有事了。 保卫科那帮家伙啥样你还不清楚吗?能把人给整死啊。 听我的,咱就当作没听见,早点回去睡觉。” “柱子,你忘了那家伙怎么对你的了?”易中海一条路走到黑,非要作死到底,“拿枪逼你下跪,给鱼里加料,踢断你肋骨,抓你进保卫科,你就不想报仇。” 短短一年的时间,傻柱差点被李大炮给玩废。 那些憋屈和疼,“咣当”一下涌上来,堵得他嗓子眼发干。 “一大爷,我认栽,我没那个胆儿。”傻柱紧紧握住秦淮茹的手,声音有些低沉,“我就是个厨子,只想消停过日子。 您也是从那时候过来的,有些当官的,咱们真惹不起。” “柱子,你…你太让我失望了。”易中海气得差点咬碎后槽牙,还是不打算死心,“你难道忘了,老太太也被他欺负过吗?” “一大爷,听我一句劝,那家伙咱真的惹不起啊。”傻柱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我先睡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傻柱,我让你…骑…骑大马。”秦淮茹拉着他离开门口,朝他耳边吹了口热乎气,“就…就当是给…给你的奖励。” 门外,易中海的耳朵里又传来跨院撩人心尖的调儿。“李大炮,干霖凉啊。” 他气得面红耳赤,心里猛啐,不甘心的回了家…… 第255章 保卫处 一点朱唇一人尝,鸳鸯被里两情长。 昨夜安凤痛苦难忍,李大炮急中生智,把那颗驻颜丹给她吃了。 丹药入口,一股清凉游遍全身,痛苦也随之消散。 这下子,没有了约束,两口子是彻底放了羊。 一夜不休,翻来覆去,也不知胡天胡地多久。 等到太阳高升,红烛燃尽,相拥而眠的两人丝毫没有睁眼的念头。 胖橘睁开惺忪的睡眼,肚子“咕噜咕噜”的打起了鼓。 “喵呜…” 小家伙爬叉起来,推门进了屋里。 一抬头,正好瞅见大床上的小两口。 李大炮躺在下面,安凤趴在他身上,露出光洁的玉背。 新婚燕尔,赖床是很正常的。 理解跪归理解,可不能让他饿肚子。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胖橘走到床头,用爪子轻轻触碰两人。 “呼…” “呼…” 哪成想,人家根本就不带反应的。 这下子,胖橘不干了。 它偷偷跑到床尾,对着露出被的脚丫就挠了起来。 胖脸带着坏笑,贱味十足。 睡梦中的李大炮感觉有点不对,脚丫子慢慢往后抽。 可胖橘哪会放开他,挠得更加起劲。 这下子,人被吵醒了。 他睁开眼往下瞅了瞅,正好发现恶作剧的胖橘。 “咚…咚…咚…” 三个牛肉罐头凭空出现在胖橘头顶,然后向它砸去。 “别闹,自己解决。”声音懒洋洋的。 “嗯…玛德咕噜咕噜咕玛。”胖橘又开始讨价还价。 “咚…咚…咚…” 又是三个牛肉罐头落下。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胖橘这才放过他,分三趟把罐头拿到了外边凉亭。 继续睡。 等到再次睁眼,李大炮感觉怀中的人有点不对劲。 哪有睡着的人眼睫毛乱颤,小脸越来越烫的。 这个时候,如果男人装老实那就是笨到家了。 哪怕还有俩点到到中午,该有的反应还是要有的。 被子里,李大炮那双爪子又开始调皮。 安凤,这位美丽的新娘子还没反应过来。 “啊呀…” 一声惊呼出口。 金丝楠木床又开始了烦人又撩人的“吱呀”作响。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墙上的钟表响了12声。 安凤香汗淋漓,双手紧紧箍住一头‘牲口’,眉头微蹙,“你…你不累吗?” “不累。”李大炮随口应着,顺势啃上…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嗯…大炮……”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风雨过后,安凤没有感觉丝毫不适,在被窝里躺不住了。 那玩意儿虽好,可是终究不抗饿。 “起床吧,老公,我饿了。” “嗯?还没饱?”李大炮把烟碾死,眼神调侃,“你都差不多…一根烟的功夫。” “去你的。”安凤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眼睛瞬间瞪圆,“六…六两?” “哈哈哈,这比喻,绝了。” 起床,洗澡,穿戴完毕。 等安凤湿着头发从洗浴间出来,饭桌上已经摆好了热乎精致的早点。 李大炮跟吃饱的胖橘坐在桌子上,目不转睛地看向这家的女主人。 “喵呜…” “那肯定啊,也不看看这是谁媳妇?”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闭嘴,再胡说八道我把你吊起来。”李大炮有些恼羞成怒。 安凤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眉眼间带着初为人妇的慵懒妩媚,脸蛋嫩得能掐出水,真跟刚剥了壳的鸡蛋白似的。 “你俩又在吵什么?”笑眼微眯,嗓音清脆。 “胖橘说你变了,变得更好看了。”李大炮傻乐着,顺手把汤匙递给她。 “是吗?胖橘。” 猫,从来就没有傻的。 经常听过有笨猪、笨驴,却很少听过有笨猫。 胖橘门儿清,知道这个家里以后谁做主。“喵呜…” 顺手就扒好一个水煮蛋,放到安凤的碗里。 “真乖。” “这才像话。”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浓浓的温馨萦绕其中。 婚后半个多月。 李大炮带着安凤回了两趟娘家,看望了一次老首长。 为了方便,顺便将她的工作地点换成了轧钢厂宣传科广播员。 至于婚宴,两口子嫌麻烦,就没摆。 反正都是关起门来过日子,也就没在乎那些。 至于院子里那帮禽兽,除了易中海一直悔恨自己错失良机之外。 剩下的,就是些柴米油盐的小事儿。 历史的车轮从不停歇,历经夏天的滚滚热浪,来到了秋高气爽的九月。 轧钢厂的扩建已经进行了一半,新建的车间拔地而起。 九月中旬,李怀德的化缘成果终于到来。 一台台崭新的机器,源源不断的从黑省运达红星轧钢厂。 一名名援助的人才,络绎不绝地在此扎根。 新的发展,新的制度,往往会发生巨大的改变。 这个时候,黑省的工业水平比四九城高很多。 新来的专家、工人忙碌异常,让轧钢厂的变化几乎是一天一个样。 组装机器,培训原来的工人,工级考核,恨不得一天24小时连轴转。 大基建,需要的钢铁越来越多。 为了满足生产,轧钢厂开始了异常火爆的招工。 消息一经放出,整个四九城的临时工、无业人员陷入狂欢。 这年头,工人可以说是工厂的主人,福利待遇高得简直没话说。 生病不用花钱,吃饭还有补贴,住房更是安排妥当。 这样的条件,对于刚从旧社会走出来没几年的广大群众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李大炮这几天没有再翘班,给自己来了个晚五早八。 保卫科升级了,成了保卫处。 李大炮也水涨船高,成了处长,25岁的处级干部。 现在的保卫处分为三个科室。 保卫科:保卫处的核心科室,专门负责厂区里头那摊子事儿——巡逻、站岗、查门禁、对付各种幺蛾子。 内勤科:负责保卫处的日常内务工作,做记录、搞汇报、跟厂里其他部门扯皮打交道,保障保卫处的正常运转。 治安科:和以前差不太多,负责轧钢厂周边家属院的治安,那片儿街道的巡逻也接着干。 整个保卫处,计划满员为320人。 但眼下,除了原来的老员工,剩下的还一个没有。 新建的保卫处办公室。 李大炮眼神调侃,对着自己亲自提拔的保卫科科长金宝说道:“咋样?金科长的位置做的舒…”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再次上岗,提示着李大炮,有人来了…… 第256章 大红袍 “进…” 崭新的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迷龙傻乐着,露出那口大白牙,晃悠进来。 “金科长,瞧瞧。”李大炮朝迷龙抬了抬下巴,话里全是调侃,“这是吹得哪阵风啊?怎么把咱们的内勤科长给吹来了。” 金宝瞥了迷龙一眼,做起了捧哏:“处长,今儿外边好像没刮风。” “哎哎哎,处长,我认栽,我认栽。”迷龙赶紧双手合十,连连告饶,“年根儿,最晚年根儿,我高低也得把弟兄们的被窝塞个人进去。” “加上新来的一起。”李大炮轻飘飘补上一句。 这话一出,迷龙的那张脸更黑了。 整整一年多的时间,他费劲巴力才说成了120对。 眼瞅着快要完成承诺了,没想到李大炮又给他加了担子。 “处…处长,要不,我还是当我的一队长得了。”他哭丧着脸,声音打颤儿。 李大炮嘴角勾起,捏起一颗花生米就弹向他。 “哎呦…” 花生米正好卡住迷龙的鼻孔。 “完犊子货。老子送一句话,上者劳人,下者劳力,中者劳智。” 上面动动嘴,下边跑断腿。 迷龙的脑瓜子转了个圈。 任务派下去不就得了?自己坐等收信儿。 人多好办事,省心又省力! “处长高,”金宝恍然大悟。 “处长硬。”迷龙心服口服。 “哈哈哈哈,处长…又高又硬。”俩人异口同声,拍起马屁。 “行了,别扯了,啥事说。”李大炮不耐烦地摆摆手。 “处长,上面分给咱们的弟兄到了。”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来了。 整个保卫处,可以说,就差这批人了。 现在的保卫处,除了厂里每月下拨物资和钱款,已经有了自己的食堂,完全可以算是李大炮的自留地。 这样的事儿,光说四九城,就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儿。 “人在哪?”李大炮眼皮都懒得撩,随口一问。 “老地方,红旗下那等着呢。”迷龙赶忙说道。 “处长,活动活动筋骨?”金宝坏笑着,扯起嘴皮子。 这话一说,迷龙感觉身上好像又疼了。 去年刚来报道,他被收拾得最惨。 李大炮给他留得记性,这辈子都忘不了。 而眼前这位爷的能耐,让他连追赶的念头都没有。 “来,你这样……” 李大炮压根没起身,靠在椅背上三言两语就把安排交待了。 迷龙和金宝听完,除了竖起大拇指,再没别的心思。 等到俩人走后,李大炮点上一根烟,陷入沉思。 他刚升任正处级,但不是行政15级,上来就是13级。 每月开支加上补贴,168元,能买780斤大米。 对于他的行政等级,厂里新来的书记跟杨厂长还有意见。 等到询问了自己后台才得知,是人家后边大佬发的话。 这下子,俩人是彻底麻了爪子,敢怒不敢言。 那点小心思,李大炮门儿清,只是懒得计较。 随手就能碾死的角色,根本就不值得浪费心神。 “铃铃铃…” 电话声突然响起。 “轧钢厂,保卫处。”李大炮抄起话筒。 电话那头,李怀德那透着股热乎劲儿的声音立刻传来:““李处长,恭喜恭喜啊。25岁的正处级,整个四九城都没多少啊。” “同喜同喜,”李大炮嘴上客气着,“李厂长有什么指示?” 花花轿子人抬人。 官场上锋芒偶尔展露下可以,但要是一直竖着刺,那就是个大傻比。 对于李大炮的后台跟行事作风,李怀德跟自己老丈人喝酒的时候提起过。 他老丈人当时就说了一句话,“人呐,要是连点用场都派不上,那就真成废物了。” 当时他没反应过来,等到事后,尤其是看到李大炮升职,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眼下轧钢厂大量招工,这老小子想到了一个套近乎的机会。 “哈哈哈,李处长太见外了。”李怀德打着哈哈,“在办公室没?想讨杯茶喝。” “来吧,扫榻以待。”李大炮冷笑着,随手挂断电话。 “咚咚咚…”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敲响。 李大炮慢步上前,打开门。 门外,满面红光,头发锃光瓦亮的李怀德一脸客气,夹着个公文包在那站着。 “老哥,这么客气干啥,直接进来就行啊。” 听到李大炮称呼他“老哥”,李怀德感觉今天来对了。“李处长太客气了,您请。”他现在可不敢托大。 当着李怀德的面,李大炮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袖珍的茶罐。 他故意装作心疼的样子,用镊子夹起一丁点儿茶叶就要往茶杯里丢。 “李处长,等等。”李怀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个箭步冲上去,伸出那张肥手就把茶杯盖住,“这…这茶叶…” 老家伙识货,一眼就看出了茶叶的不一般。 这年头茶叶是拿来换外汇的,属于紧俏物。 老百姓喝高碎,当官的能喝个绿茶或者花茶就不错了。 而且这玩意儿还得凭票或者份额领取。 李大炮拿出来的茶叶跟他老丈人当成宝贝的那一小撮茶叶几乎一模一样,甚至卖相还要更好。 “咋了?老哥。”李大炮装得很疑惑。 “这…这茶叶哪来的?” “从老爷子那拿的。”李大炮故意耍他,“听说叫什么大…大红…” “大红袍?”李怀德声带都有点变声。 鱼上钩了,犊子又给装成了。 “对对对,就是大红袍,武夷山大红袍。” 李怀德脸色潮红,还带着一点尴尬。 “老弟…哦不,李处长,这茶就不喝了,能不能送…送我…” 武夷山母树的大红袍,是个东大人都知道它的含金量。 有价无市,不到那个级别,你连味儿都闻不到。 “得,老哥都开口了,拿着吧。” “诶,”李怀德眼神发亮,呼吸有些急喘,“多谢,多谢。”说完,赶紧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颤巍巍地将那几片茶叶包好。 李大炮瞅着李怀德那副损出,心里有些不屑。 他明白这家伙的打算,肯定拿去讨好老丈人。 看破不说破。 等到闹剧结束,李怀德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信笺纸,“老弟啊,这是你的…” “我的?” 李大炮打眼一瞧,乐了。 第257章 介绍信 “介绍信?”李大炮眉头一扬,笑得有些玩味,“老哥,你这是…让我踩地雷啊。” 当下,介绍信是证明身份、进行初步政审和关联户籍、粮油的必备核心文件。 没有介绍信,几乎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换一个简单的解释。 李怀德拿出来的这打儿介绍信就是工位,还是那种事少轻松的工位。 这玩意儿,但凡给一个城里的普通人,立马就能改变命运,变成那种让人眼红的工人老大哥。 拿这个考验干部,可以算得上诱惑十足。 李怀德本来还笑得有些殷勤,可等看到李大炮脸上那点讽刺,神色慢慢僵住了。“李处长…这…” “老哥,咋又“李处长”上了?”李大炮搡了下鼻尖,“才说不见外,这就又生分上了?” 前几个月刚从东北回来,李大炮对他的称呼“老哥”变成“老李”。 今儿个,又从“老李”换成“李厂长”跟“老哥”。 李大炮这变脸速度,差点把他搞得崩溃。 “老…老弟,你这是…”李怀德板起脸,有些不忿,“我有好事想着你,怎么?还成不是了?” “抽烟。”李大炮脸色肃然,递给他一根万宝路,“听我先说完。” 这年头,“送工位”是假的(表面规则),也是真的(实际存在的违规操作)。 能在工厂当领导的,几乎连头发丝都是空的——不可能合法、公开地把指标送外人。 但能利用权力,通过内部照顾、内招顶替、指定录用等方式,变相“送”给有特殊关系或能交换利益的人。 “这玩意儿,你手上一共有多少?”李大炮扬起手中的介绍信,语气有些重,“都是自己人,跟我交个底儿。” “20张。”李怀德吐出烟雾,语气不咸不淡,“怎么?嫌这玩意儿烫手?” “呵,我怕烫手?”李大炮嗤笑一声。 “那你这是?” 一个普通的工位,大约500来块钱。 哪怕是抬铁水包、钻炉膛的那种工位,也得400多。 如果换成后勤那种工位,至少也是600打底。 这里面的水,不是一般的深。 “剩下那些…你打算怎么做?”李大炮往茶杯里镊了点绿茶,推到他面前,“不会是卖了或者送人情吧。” 这话太直接,让李怀德脸皮直接耷拉下来。“老弟有话直说。” “把这些拿给街道,给那些烈属,你觉得怎么样?”李大炮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偶尔回过头看看,兴许…能瞧见自己当年啥模样?” 李怀德明白李大炮啥意思了。 让他不要吃相太难看,最起码做做秀,赚个名声。 “老弟,那你…” 李大炮嘴角微翘,继续给他下套。 “权钱,权钱,权在钱前边,你啥时候听过“钱权”了? 就比方说娄半城,连个行政24级的办事员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有再多的钱管啥用?真要让他倾家荡产,上面一句话的事。 现在,明白啥意思了不?” 原剧中,许大茂用了两根小黄鱼就买了个副主任的职位,可想而知这家伙有多贪财。 眼下,李大炮让他割肉,这家伙心里疼得在滴血。 但他明白,李大炮这话说的很对。 当官的谁都想有个好名声,哪怕他背地里经常干腌臜事。 “老弟,就按你说的办。”李怀德下定决心,打开公文包就准备往外掏。 “这些就够了。”李大炮按住他的手,眼神平静,“回头我让人送过去,就说是咱哥俩对街道办的工作支持。” “那你?”李怀德反问。 “你想问我图啥?”李大炮将手里的烟猛嘬到底,眼神平静,“图个心安罢了……” 等到李大炮送李怀德离去,刚打算去看看自己的新兵,辛有志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 “处长。” “怎么了?我的保卫科一队长。”李大炮一脸笑容,跟他打着趣,“有什么指示?” 辛有志脸一红,立正汇报,“处长,金科长他们带着新来的弟兄,跑了有一个多小时了。 他让我过来跟您汇报一下,看看您有什么指示?” 李大炮拍了拍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弟兄,随口说道,“通知金宝,红旗下集合…” 轧钢厂南门,红旗下。 李大炮打量着站队泾渭分明的新老队员,微微颔首。 跑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依旧昂头挺胸,站姿沉稳,说明身体素质都还可以。 “新来的,看到你们还没有跑趴下,老子很满意。”李大炮眼神戏谑,扯起嗓门,“怎么样?轧钢厂的欢迎仪式,牛逼吧? 知道为啥吗?” 一个个新来的,刚来到新地方,还没喝口水,就背着行李跑了一个多小时,哪有心情陪他演戏。 一个个眼神或不屑,或埋怨,或冷漠地瞅着他。 杵在原地,不吭声。 “告诉新来的,为啥?”李大炮双眼怒睁,猛地发出暴喝。 “老子天下第一。”声音响若惊雷,直插云霄。 那些新来的脸色变了,即使反应再迟钝,也察觉到身边的这群人精气神瞬间暴涨。 本来还以为转业到保卫科,是来度假的,享受生活的,或是混日子的。 没想到,事情居然变得超出他们的想象。 “告诉新来的,咱们的座右铭是什么?” “忠诚,忠诚,忠诚。”老队员脖颈青筋暴起,恨不得把嗓子给干冒烟。 李大炮做出一个奇怪的手势,老队员顿时闭口,眼神狂热地紧盯着他。 “老子不管你以前是哪个部队的,也不管你以前有多牛逼。 来到这,老子的话就是命令。 别以为转业了,就能轻松了。 只要你在轧钢厂一天,部队的作风、训练都不能给老子落下。”随手拿起一根三十公分长,5公分粗的实心铁棒。 “嘎…吱…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慢慢响起,铁棒慢慢变成了U型。 老队员眼神平静,习以为常。 新队员一个个瞪大眼,不敢置信。 “铛…” 李大炮随手把掰弯的铁棒子扔在最前排的新队员脚边,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的操场上格外刺耳。 那弯弯曲曲的铁疙瘩躺在地上,像是在无声地吼叫:“瞅仔细咯,我是真的,我是真的啊……” 第258章 恩人 李大炮这一手,让新来的那群队员彻底炸了锅。 “王八盖子滴,那家伙好猛哦。” “嚯,小太爷今天真是开眼了。” “要麻哥,你快瞅瞅,真是铁棒……” 金宝、迷龙他们一个个目不斜视,嘴角慢慢咧开,期待着接下来的场面。 生活期间,只要不违反纪律,李大炮允许他们随便打闹。 工作期间,尤其是开会的时候,谁敢擅自行动,那这些人,可就遭老罪了。 扫了一圈那群交头接耳的新队员,李大炮两眼微眯,“刚才在那“叭叭”的,都给老子滚出来…” 听到那冷冰冰的命令,台下的新队员后背发凉,面面相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怎么?塞驴毛了?” 背负几十万条畜牲命,让李大炮的话有一种森冷、蔑视的味道。 新队员蔫头耷脑地往前挪,原本挺齐刷的队列,愣是搅成了一锅粥。 “好,很好,非常好。”李大炮鼻腔碾出一声冷哼,“线才辰。” “到。”刚升职的治安科长线才辰吼得震天响。 “瞅瞅那群新来的,能打几个?” 线才辰扫了一眼那群脸色难看的新队员,扯起嗓子喊道:“报告处长,我要打十个。” 这话很嚣张。 曾经的古板军人在李大炮的熏陶下,锋芒不再隐藏。 “散开。”李大炮朝老队员摆摆手, “踏…踏…踏…” 老队员们呼啦一下散开,动作利索整齐,眨眼就围成了个铁桶阵。 个个昂头挺胸,双手往背后一别,两腿叉开站定,把李大炮、线才辰还有那群新来的牢牢圈在里面。 李大炮戏谑地瞅着那群满脸不服的新人,勾了勾手指,“别说老子欺负你们。 出来十个人,能把线才辰放倒,老子就放过你们。 要是…办不到?”他瞅了眼手表,狞笑慢慢浮起,“离下工还有俩钟头,你们这群臭鱼烂虾就给老子…绕着轧钢厂继续跑,跑到吐……” 轧钢厂大门外,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大鹏、胡大海,一个治安科的副科长,一个保卫科的副科长。 两人各带着20名全副武装的弟兄,巡视周围,维持现场的秩序。 许大茂他们几个负责登记,忙活的口干舌燥,腰酸背痛手抽筋。 有带着街道介绍信的来的,还有空着手凑热闹的,甚至还有农村的来碰碰运气。 厂里规定,不是城市户口、没有介绍信的一律不要。 这就导致争吵不断,时不时的还发生斗殴事件。 大鹏跟胡大海被这乱哄哄的场面差点烦死,直到处理了几个典型才让秩序有所好转。 就这样,一连忙活了五天,轧钢厂大门口的人头才慢慢变少。 有了新工人就得抓紧培训,尽快投入工作。 毕竟,招这么多人,不是让他们当大爷的。 光每天消耗的柴米粮油,就是一笔很大的支出。 这下子,轮到车间里面乱了。 车间主任看到刚招进来的工人,在那乌泱乌泱的。 不仅影响了原来的生产秩序不说,有些手贱得差点把机器给毁了。 没辙,只能老带新,才能勉强维持住场面。 时间,又这么慢悠悠地过去四五天。 整个轧钢厂的招工才彻底停下来,车间里的情况也慢慢恢复良好。 李大炮瞅着角落里那辆大佐快乐车,差点儿把自己腻歪死。 这时候有句话,十三上,十四下。 意思是只有到了行政13级,公家才给你配车。 至于车辆,很多都是那种两天一小修,五天一大修的老古董。 就这,不少干部还等着排队呢。 “大炮,怎么了?”安凤从不远处慢慢走过来,一身蓝色的工装丝毫掩盖不住她那迷人的风采。 “媳妇儿,瞧。”李大炮抬抬头,指向角落里那台“老古董”。“你男人的配车。” 安凤顺着指向看过去,“噗嗤”一声就乐了。 “这车怎么看着那…那么猥琐啊。” “猥琐就对了,以前就是给小樱花官员乘坐的。” “我说呢。” “走吧,回家。”李大炮接过她肩上的挎包,“爱谁坐谁坐,反正我是没那个脸。” “那你这不是浪费公共资源吗?” “没事,以后保卫处有用车的时候,开它就行…” 小两口慢慢闲聊着,推着自行车往厂外走。 “咚咚咚…” “铛铛铛…” 刚随着下工的人群走出大门,顿时响起了敲锣打鼓声。 曾经被李大炮从机器里救出来的那个中年汉子,领着一家老小,风风火火的朝着两口子跑了过来。 “唉,那不是钳工车间的王爱国吗?” “我瞧瞧,还真是来,他这是搞得哪一出啊?” “你们忘了,上次机器咬人,就是这家伙,差点儿小命不保。”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李科长把他救出来的…” 听到工人的议论,李大炮明白了,感情人家这是来感谢他。 “李处长,我是王爱国,上次您救的那个钳工。”王爱国把手上提的猪肉跟面袋子塞到他老婆王丽花怀里。“谢谢您,谢谢您。” 说着话,就朝他跪了下去。 李大炮眼疾手快,一手扶车,一手抓着他的衣领就把人给提溜起来。 “行了,行了,大老爷们的,整一出干啥。” “我…我…”王爱国嘴笨,脸红成了猴屁股。 两人现在的动作有些滑稽。 被拎着的王爱国膝盖半弯悬着,李大炮提溜着他,瞧着跟没事人一样。 王丽花眼眶通红,眼泪流个不停,“李处长,我… 我给您跪下了,如果没有您,我家老王就挂墙上了。 他要是没了,我们这一大家子可咋活啊? 狗剩、二娃、胖妮,快跪下,给恩人磕头。” 安凤脸色一紧,赶紧把自行车接过去,“大炮…” “保卫科。”李大炮朝门卫方向吼了一嗓子,有些头疼的看着王爱国一家子,“赶紧起来,我又不是螨清的皇帝。” 这一家人也是倔,“咚咚咚”给他磕起头。 下工的人围成一圈看热闹,指指点点,愣是没一个上前搭把手解围的。 李大炮的脸色阴沉,后槽牙磨得咯咯响,眼瞅着就要发火。 “嘟…嘟…嘟…” 刺耳的汽车喇叭声猛地响了起来! 第259章 活棋 汽车的喇叭按的很急、很响,就跟催命似的。 围观的工人敢怒不敢言,自动让开道。 就是这速度,慢得跟乌龟爬没啥区别。 车里的杨厂长耷拉着张驴脸,有些不耐烦。“前边怎么回事?保卫处干什么吃的?不知道疏散交通吗?” 秘书小孟心里啐着,“草泥马,什么揍得? 有本事当面跟李大炮硬刚啊,整天朝老子发火算什么能耐?”嘴上却是立马说道:“厂长,要不…我下去看看。” 杨厂长眼皮都懒得抬,冲他摆摆手。 小孟刚打开车门,辛有志带着四个保卫科弟兄跑了过去。 “让开,让开,都阻碍交通了。”辛有志火急火燎的大吼着,动作粗鲁的推搡着挡路的工人,“下工不回家,看得哪门子热闹。” 金宝晚班,他白班。 李大炮吼得那嗓子,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自己刚上任队长没多久,万一给处长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可就歇菜了。 可辛有志忘了一件事。 新来的员工有很多,根本就不鸟保卫处。 他们认为,自己现在是工人老大哥,是工厂的主人。 保卫处那些人,充其量就是看门的。 身份不对等,凭什么给你面子。 否则刚刚李大炮那一声吼,门口的交通早就疏散了。 “推什么呢?保卫处的了不起啊?” “干什么?干什么?哎呦喂,还敢动手?” “嘿嘿嘿,嘛呢?有没有先来后到…” 混乱中,也不知道是哪个工人上了手。 这下子,事闹大发了。 小孟看着混乱的场面,脸色大变。 他赶忙跑到车边,“砰砰砰”地使劲拍打车门。 “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正闭目养神的杨厂长吓了一哆嗦,强压着怒火拉下车窗。 激烈的打斗声、咒骂声、惨叫声一股脑儿地钻进他耳朵里。 “厂长,出大事了。”小孟说话带着颤音。 “到底怎么回事?保卫处…保卫处怎么会和工人干起仗来了?” “好像…好像是保卫处先动的手。”小孟给杨厂长上着眼药水。 “厂长,您快看,有人流血了。” 这话一出,杨厂长彻底慌了。 一旦发生大规模的斗殴流血事件,这肯定会被记过处分。 他身上已经有一次处分了,这要是再来一次,那后果,他都不敢想。 一切,仅仅发生在两三分钟之内。 这边李大炮听到后头传来的鬼哭狼嚎,动静比刚才王爱国那场还大。 再看看眼前这还在死犟、跪也不是站也不是的王家一家子,眉间形成一个“川”字。 他最近经常提醒自己,已经结婚了,还是一名处级干部,在四九城要学会修身养性。 可现在,QTMLGBD。 “磕吧!喜欢磕,就磕一辈子。” 声音不大,尤其是在眼前嘈杂的环境下,显得有些弱不可闻。 但是在场的人,却感觉浑身发凉。 首当其冲的就是王爱国一家子:王爱国双腿着地,弓着腰,抖若筛糠。 王丽花跟三个孩子一脸惊恐地瞅着李大炮那双死寂的眼睛,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大炮。”安凤看着忽然变了个人似的自家男人,有些担忧,“你怎么了?别吓我。” 本来他打算掏枪震慑现场,到现在,媳妇在身边,只能活动活动拳脚了。 “我没事,在这等我。” “嘎巴…嘎巴…” 丢下这句话,他扭了扭脖子,朝着后边就冲了过去。 “给老子滚。” 平地一声吼。 老员工们都想起来了,眼前这位爷可是轧钢厂最狠的主儿。 “哎呦喂刘师傅,快闪开,给李处长腾道儿。” “贾东旭,你丫愣着等死啊?滚边上去” “秦姐,别看了,回神啊祖宗…” 新员工有些不解,还傻乎乎的站在原地。 老员工都跟受惊的麻雀似的,乌泱散开。 “啪…啪…啪…” 凡是挡在眼前的,李大炮上去就是大比兜伺候。 每个挨打的还来不及反应,两眼翻白,晕倒在地。 边上的人听到那响亮的耳光声,腮帮子直抽抽。 看到地上那些脸肿得像馒头的倒霉鬼,终于回忆起来去年李大炮刚来轧钢厂烧得那三把火。 很快,李大炮冲到后方的斗殴现场。 二十多个新招的工人正在群殴辛有志四人,地上还躺着七八个哀嚎惨叫的。 发现保卫处的弟兄虽然有些狼狈,但没被人放倒,李大炮嘴角微微翘起。 刚要上前,右眼有些发痒。 他下意识地打开狱妄之瞳,眼前的立体画面“唰”地传到脑海里。 一个躲在人群中的黑影,趁着辛有志跟一个黄胶鞋,七分裤的瘦高个缠斗的时候,掏出了怀里的刀子。 辛有志却没有发现,只顾着解决眼前难缠的工人。 “呦,还有意外收获。” “卧倒。”李大炮猛地发出暴喝,朝着那个敌特就全速冲了过去。 李大炮的全速冲刺,能赶得上两个博尔特。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狂暴的绿色身影冲到辛有志身后。 跟辛有志打斗的瘦高个脸色大变,感觉脸皮死死往下压。 精心打理得山羊胡,都被带起的劲风吹散。 敌特刚刚掏出刀子,手还没递出去,就听到“咔吧…咔吧”的声音传来。 一股钻心的剧痛袭遍全身,整个人跟面条似的瘫倒在地。 “啊…”撕心裂肺的惨嚎猛地盖过了现场所有的喧嚣! “当啷啷…”那把刀子也掉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所有打斗的人停下动作,惊骇欲绝地看向那道绿色身影。 “他…他怎么敢的?把人给废了?” “闭嘴,你不要命了?那是李处长。” “看,地上有把刀,难道…” 辛有志终于回过神,眼里带着深深地后怕。“处…处长,我…” “吹哨子,叫人。”李大炮头也不回的摆摆手,右脚朝着敌特的肩膀头狠狠踩去。 “咔吧…咔吧…” 粉碎性骨折没跑了,敌特直接疼得晕死。 “哔…哔…哔…” 尖锐的紧急集合哨,划破了工厂的黄昏,远远地荡开。 所有听到哨声的保卫处弟兄,不管是在干啥,都迅速地朝声源处奔来。 杨厂长跟小孟全程目睹了这一切,一个腿肚子打哆嗦,一个后背冒出一身冷汗。 “他…他这是把人给……”杨厂长喉咙发干,后面的话卡在嗓子眼。 “厂…厂长,”小孟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压抑不住的兴奋,“这盘…这盘死棋…好…好像……活了!” 第260章 老子的人情啊 “怎…怎么说?”杨厂长貌似抓到点什么。 小孟立马压低嗓子,两个眼珠子贼溜溜地扫了眼周围,“那个人肯定是敌特啊。 要不然李处长怎么可能那么狠,直接把人整成残废。 到时候,咱们把这一切都推到敌特身上。 您啊…不仅一点事儿没有,甚至还有可能得到上级的嘉奖。” 杨厂长越听眼越亮,急躁的心情慢慢变得激动。“小孟,好好干,我看好你。” 经典画饼,重现江湖。 小孟看着大步上前,准备马后炮的杨厂长,有些发懵。 等到回过味来,肚子里那股邪火“腾”地就上来了:“草泥马的杨卫国,又给老子画大饼。 老子给你出主意,你连张粮票都不给。 干霖凉啊,没你这么办事的!” 这档口,荷枪实弹的保卫处大队人马呼啦围了过来。 李大炮“啪”地点上烟,随意摆摆手。 “打架的带回,其余的,该干嘛干嘛。” 迷龙点点头,对着人群就扯起大嗓门,“看!看什么看? 干一天活儿不累挺是咋的? 都麻溜滚回家。 再他妈杵这儿,全给老子抓起来。” “哗啦…哗啦…哗啦…”枪栓拉动的声音响起,保卫处的人枪口压低,冷眼盯着人群。 人,都是敬威不敬德。 好好说话不听,非得等着保卫处亮家伙。 老员工头皮发麻,扭头就走。 新来的那帮看这架势,腿肚子也开始转筋,这才呼啦啦跟着散了。 很快,整个轧钢厂大门口变得有些空旷。 刚从办公室火急火燎赶来的李怀德,扫了一眼正在那准备拿腔作势的杨厂长,几步抢到李大炮跟前:“李处长,这怎么回事?” “没多大事,刚解决一个敌特。”李大炮把脚下的刀子一脚踢开,“跟上边这样汇报就行。” 杨厂长紧赶两步凑过来,挤出一脸干笑:“李副厂长,今天这事儿多亏了李处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李怀德跟杨厂长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面子上功夫很到位。 “厂长说的是,确实应该感谢李处长。” 李大炮压根懒得再跟这俩打官腔,直接冲底下发话:“辛有志,把那些动手的带回保卫科。 迷龙,你去审那个敌特。 看看这孙子的介绍信到底是谁开的?把他的老底都给我挖出来。” “是,处长。”两人齐声应命。 大门外,胡大海守在安凤三米开外,临时做起保镖。 安凤正把王丽花跟三个孩子扶起来,嗓音柔和又透着一股劲儿。“大嫂,以后别再动不动下跪了,这样不好。 你看看,今天还好没出事,可万一呢? 东西啊,你拿回去,就别再为难李处长了。 再说了,大哥是工人,李处长救他是职责所在,是不是?” 一番话说的口齿清晰,有理有据。 王爱国一家人瞅着安凤那温和、不容置疑的面孔,两口子有些羞愧的点点头。 “姐姐,你真漂亮。”小闺女奶声奶气地说。 “姐姐,我长大以后娶你当媳妇好不好?”半大小子二娃瞪着眼,大声嚷嚷。 “弟弟,不许胡说。”狗剩赶紧呵斥弟弟。 童言无忌,却是让现场的气氛变得轻快。 “咯咯咯。”安凤眉眼弯弯,轻轻捏了捏二娃肉乎乎的小脸蛋,“小家伙,姐姐都结婚了…” 李大炮赶过来的时候,王爱国一家人早已离去。 安凤正俏立在原地,朝着场里不断张望。 “等急了吧?”熟悉的嗓音在背后响起。 “事情解决了?”小媳妇儿欣喜地转过身,一脸雀跃。 李大炮朝胡大海点点头,后者默不作声地走进厂内。 “解决了,也不看看你男人是谁?”行事狠辣的保卫科处长秒变毛头小子,“三下五除二,轻松摆平。” “哈哈哈,又在吹牛。”安凤朝他眨眨眼,“走吧,回家,胖橘估计都做好饭了。” “小的遵命。”李大炮打开车撑,拍拍后座的软垫,语气谄媚,“公主…请上车。” “算你小子识相。” 清脆的银铃声响起,伴随着男人那宠溺的眼神。 和心爱的女人一起上下班,不用为金钱烦恼。 这种幸福,哪怕是读者都馋的流口水。 四合院。 刘海中刚进家门,工装都没换,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老婆子,给我倒杯水。” 二大妈端着茶缸子走过来,有些纳闷,“老刘,你这是咋了?” 刘海中接过茶缸子,“咕咚咕咚”地灌了个底儿朝天。 “慢点儿,又没人跟你抢。” 刘海中长呼一口气,胡乱抹了把嘴,声音带着股说不出的憋屈。“柱子被保卫处给抓了。” “抓了就抓了呗,一个傻厨子,你操得哪门子心啊?” “海柱,老子亲兄弟刘海柱。”桌子拍的“砰砰”响,唾沫星子到处飞,“不是中院的傻柱。” 刘海柱,下午跟辛有志缠斗的那个山羊胡瘦高个。 这家伙心眼实诚,性格暴躁,典型的二愣子。 轧钢厂招工那会儿,这小子正巧来看他这个哥。 刘海中瞅着亲兄弟没个着落,心疼,一咬牙花钱托人弄了个工位,硬把刘海柱塞进了轧钢厂。 哪成想,今天竟然跟保卫处干起了仗。 听到刘海中这话,二大妈脸色“唰”得变了。“老刘,这可咋整啊? 李大炮手底下的兵,可没有一个是好惹的。 你是没看到啊?他们对付街上那些二流子,小混混,可是往死里打啊。” 刘光天带着刘光福刚放学回家,听到俩人的对话,小脸顿时白了。 这小哥俩上下学的时候,这样的场面见了不是一次两次。 那些人的惨样儿,到现在想起来还脊梁骨发凉。 ““爸…爸…”刘光天哆哆嗦嗦地开口,“刚…刚我看见…看见炮…炮叔回来了…” “在哪呢?” “南门,带着一位漂亮的大姐姐进了家门。” 刘海中叹了口气,拔起腿就朝门外走去。“唉,心疼死老子了,那可是李大炮的人情啊。” 二大妈听到刘海中的嘀咕,悔地肠子都青了。 她哭丧着脸,拍着巴掌跺起脚,“光天、光福,听见没? 你俩以后可别学你们那刘叔,咱们家这下子…可是赔大发了…” 第 261章 薅头发 晚风徐徐,却吹不灭院里人那点“八卦之火”。 大伙儿也顾不上回家吃饭,三三两两地扎着堆,“叭叭”着轧钢厂差点闹出的风波。 “哎,秦姐,你说李大炮也真是神了,怎么一眼就能看出谁是敌特?” “东旭,妈问你,李科…哦不,李处长真又废了一个敌特?” “解成,快跟妈说说,到底咋回事…” 这时候,刘海中沉着脸从屋里出来,一路小跑到了中院。 院里人跟他打招呼,他连个头都没点。 眼瞅着紧闭的拱门,还没想好咋说的他,脚步顿时停下。 凑巧,许富贵爷俩刚从外边回来,正好看到刘海中倒背着手,在跨院拱门前来回晃悠。 “老刘,嘛呢?” “二大爷,你不回家吃饭,在李处长家门口转悠啥?” 刘海中一抬头,瞅见许富贵爷俩,就跟见了救星似的。“老许,大茂。”他快步跑上前。 “这不是我兄弟海柱因为打架,被保卫处给扣下了嘛。 我寻思着来找李处长求求情,看看能不能把人给放出来。” 许富贵爷俩跟刘海柱有过一面之缘,对他的感观一般。 爷俩有一个共同的看法,这人迟早得给刘海中捅娄子。 眼下,刚进轧钢厂没几天,就把这事证实了。 “二大爷,你别告诉我,是跟保卫处那帮人打架?” “老刘,快说说具体咋回事?” 刘海中掏出烟盒,扔给爷俩一人一根大前门,自己也点上一根,狠嘬了一口。 “下工那会儿,海柱在前边看热闹,保卫处的…” 等他把事儿秃噜完,许富贵爷俩看他的眼神都带了点儿同情。 “老刘,要我说啊,让你兄弟长个教训得了,顶多受点皮肉之苦,罚俩钱就出来了?” “二大爷,我爸说的没错。敢跟保卫处动手,简直是无法无天。”许大茂眼珠子一转,恍然大悟道:“你该不会…准备把那个人情用了吧?” “唉…”刘海中叹了一口气,将烟把丢在地上,狠狠地碾着,没吭声。 “啥人情?”许富贵听懵了。 “爸,是这么回事儿…” 许大茂把去年李大炮,感谢刘海中帮他找到媳妇,当众奖励他100块钱,并欠他一个人情的事给说了出来。 许富贵听完,腮帮子直抽抽。 一个处长的人情,这踏马的最少值两根大黄鱼。 “老刘,你糊涂啊。” 看在平常刘海中跟自己家交情不错的面子上,许富贵多了两句嘴。 “这可是李处长的人情,不是你们车间主任或者平民老百姓啥的,哪能这么眼皮子浅就给用了。 ““大茂,还愣着?把你二大爷拽家去,你爹我就没见过这么不开窍的主儿。” “哎。”许大茂赶忙答应着,拖着刘海中就往后院走,“二大爷,你就听我爸的,准没错。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等会吃完饭,买上条好烟往保卫处一送,比啥都强。” 刘海中嘴上嗫嚅着,大胖脸一阵红,一阵白,全是纠结和不忍心。 男人不管啥场合,都要管住自己那张嘴。 不要轻易说别人的闲话,否则很容易挨大比兜。 傻柱正好出来接水做饭,将三人的话听了个门儿清。 “啧啧啧,二大爷,又在听许叔讲故事呢?”他撇着嘴,挑起眉,带着似笑非笑的讥诮,“自己亲兄弟都让人抓进去了,还捂着个人情舍不得用? 怎么着?还等着这‘人情’下俩蛋孵崽儿呢?” 这话嘲讽感简直拉满,刘海中的火气“腾”一下就顶到了脑门儿。 “傻柱,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许富贵爷俩也是脸色一变,两眼冒火地看向傻柱。 “傻柱,谁家裤裆没扎紧,把你这么个玩意儿露出来了?在这儿瞎咧咧啥?” “大茂,老刘,回家,跟着浑小子计较啥。” 如果院里没别人,傻柱有可能就把这口气忍下来了。 他再怎么狂,也不敢说能够单挑刘海中他们三个。 尤其是刘海中,那五大三粗的体格子,根本就不是他能对付了的。 眼下,院里唠嗑看热闹的人不少,怕丢面的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许大茂,你小子是不是又皮痒欠收拾了?” 刘海中这会儿心里乱糟糟的,没心情陪他拌嘴,“傻柱,该干嘛干嘛去,别逼我发火。” “咋了二大爷,我说的不对吗?自己兄弟都不救,还是人吗?”傻柱继续不知死活,撩拨着他的神经。 “傻柱,你完了。”许大茂心脏装上小马达,开始煽风点火,“二大爷,干他。” 说完,一把挣开许富贵的手,朝着傻柱冲了上去。 他算准了,刘海中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正好,他还可以一石二鸟:替刘海中打抱不平,让他欠自己家一个人情,还能把前几个月受的奇耻大辱给还回去。 “呦呵,许大茂,长能耐了是吧。”傻柱一脸不屑,抄起手中的水盆就泼了过去,“柱爷先给你洗个澡。” “哗…”一盆凉水兜头盖脸! 许大茂成了落汤鸡,旁边的刘海中和许富贵也没跑掉,溅了一身。 “老刘,你还等什么?”许富贵抹了把脸,来了个上阵父子兵。“傻柱,老子今儿非要替何大清好好管教管教你。” 刘海中看着替自己出头的许家父子,脸色阴晴不定。“唉…” 救兄弟的事只能暂时放下,提起醋钵大的拳头冲了上去,“傻柱,今儿我就教教你,怎么敬老?” 傻柱刚趁着许大茂睁不开眼,薅着许大茂头发,再来个“绝户爪”的老把戏。 听到俩人的大嗓门,立马慌了。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许大茂趁着他愣神,隔着裤子,一把攥住他的家伙事,狠狠一扭。 这可不是秦淮茹给他加“肿胀Buff”那种手劲,傻柱顿时浑身发麻,疼痛袭遍全身。 “嗷…”他发出凄厉的哀嚎,用尽力气薅着许大茂的头发就往下拽。 “嗤…”一绺头发被傻柱紧紧攥在手中。 “啊…”许大茂疼得眼泪都下来了。 许富贵定睛一看自己儿子头上那明晃晃、血糊糊的一块无毛头皮,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傻柱,老子草你八辈祖宗。” 他嚎叫着扑了上去。 刘海中那张气得通红、肉都直哆嗦的大胖脸上,那点肉一颤一颤地,竟然差点儿绷不住要笑场。 “住手…” 一声几乎喊破嗓门的暴喝,猛地从院门口响起! 第262章 大乱斗 按照新定的等级制度,易中海琢磨着自己充死也就6级钳工的水平。 可小道消息传来,刘海中那家伙,6级锻工十拿九稳。。 这下子,老绝户慌了。 万一过几天,刘海中咔嚓一下考过了六级。 自己手一哆嗦,只考个五级钳工? 那场面,他都不敢细想。 不说在厂里,单单在四合院,自己这个“一大爷”的职位就得退位让贤。 为了保住自己面子,易中海开始了玩儿命。 每天上班比别人早一个钟头,下班晚一个钟头。 还别说,这阵子狠劲儿没白费,老绝户感觉自己又行了——考个6级钳工,手拿把掐。 今儿个忙活完,他打算回家好好喝两杯。 刚踏进中院,脸上那点嘚瑟还没收回去呢,抬头就瞅见自己‘亲儿子’正被人围着揍。 欺负他可以,欺负他‘亲儿子’那可就是要了他老命。 “住手。”他脸色一沉,猛地发出一声暴喝,“不许打架。” 许富贵正在气头上,根本就不鸟他。 一个箭步冲上去,薅着傻柱的头发就是狠拽,“有人生没人教的傻子,老子今天跟你没完。” 许大茂左手摸了下自己火辣辣的头皮,瞅着手上的血迹,彻底崩溃。 “爸,替我报仇,替我报仇啊。”许大茂疼得龇牙咧嘴,扯着公鸭嗓子哭嚎,“呜呜…我…我不完整了。” 他狠狠攥着傻柱的家伙事,连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小爷废了你啊…” “啊…”傻柱上下两边同时遭殃,疼得嗓门都喊哑了。 想要反抗,却使不上一点儿力气。 秦淮茹听见自家爷们儿的惨叫,抄起耳房里的擀面杖就冲了出来。 这玩意儿可不能让人给弄坏了,事关自己以后的快乐,怎么能容别人给毁了。 “许大茂,你快撒手,快撒手啊。” “秦淮茹,你滚一边去。”许大茂抹了把眼泪,大声哭喊着,“老子今儿就跟傻柱没完。” “嗤…” “嗤…” “嗤…” 许富贵红着眼珠子,一把接一把地往下使劲薅傻柱的头发。 等到易中海跑到跟前,一个刚出炉的“狗啃头”热气腾腾的出现在他眼皮子底下。 “嘭……” “许富贵,老子跟你拼了。”易中海大吼着,对着许大茂的屁股就是一记狠的“断子绝孙腿”。 “嗤…” 手上动作也不慢,顺手就薅上了许富贵那一头乌黑浓密好头发。 “啊…我糙啊。”许大茂捂着那儿,“噗通”一声瘫跪在地,疼得直打滚。 “大茂…啊…”许富贵刚吐出俩字,头皮火辣辣的剧痛让他也跟着嚎了起来。 “这…你…我…”旁边的刘海中大着舌头,一脸难办,“我到底…该帮…啊…” “嘭…” 一声风声传来,本来打向许大茂的擀面杖,结结实实地砸在他那颗大脑袋上。 刘海中感觉一股湿热从额头流了下来,两眼一黑,瘫倒在地,晕了过去。 整个火爆过瘾的场面,让吃瓜的院里人眼珠子瞪圆,嘴巴大张,全都吓傻了。 “啊…杀人啦。”贾张氏双手扯着下嘴唇,胖脸惨白,鬼哭狼嚎。 “老婆子,快…快带解放他们回家,这事儿捅破天了。”闫埠贵老脸叠起一堆褶子,话说的都不利索。 “老易,老许,住…住手啊,”一大妈急得胸口发闷,身子有些站不稳。“老刘,老刘头上出血了。” 易中海是寸头,许富贵的报复根本就是有劲无处使。 反观自己,被易中海薅了好几绺。 这老小子也是个人精,忍着痛,朝着老绝户的鬓角就下了手。 “嗷…” 这下子,轮到易中海哀嚎了。 被薅过头发的人都知道,耳朵前后这两个部位,薅起来最疼。 “去你妈的。”许富贵急眼了,对着易中海的臀腿附近就使出了连环“绝户脚”,“让你薅!让你薅!” “啊……”秦淮茹被刘海中那一头血吓得回过神,发出了刺耳的海豚音。 这动静,差点把许富贵耳朵震聋。他慌乱中一瞥,看见了刘海中血糊糊的脑袋。 “完…完了蛋了!”许富贵吓得腿肚子转筋,一个后踉跄,绊在儿子身上,“扑通”也摔倒了。“老…老刘…死…死了!” 二大妈带着就光天、刘光福总算跑了过来,还没顾上哭。 一看那惨状,二大妈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俩孩子一看父母都躺了地上,吓得“哇哇”大哭。 整个中院,顿时是哭爹喊娘,一片狼藉,比赶大集还热闹。 跨院。 一家三口刚准备洗手吃饭,中院的动静就跑了进来。 “大炮,你听,外边有动静儿。” “喵呜…” 李大炮把馒头递给安凤和胖橘,毫不在意地说道:“呵呵,那些禽兽哪天不闹点儿动静? 吃饭,吃…” 贾张氏那声“杀人啦”猛地钻进屋里。 “嘎…吱” “我靠…”李大炮猛地站起身,凳子腿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噪音,“媳妇,你俩哪也别去,等我回来。” 话没说完,人已经冲出了屋子。 安凤眉头微蹙,将手中的馒头放下,“胖胖,我们…”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胖橘朝她招招手,转身就朝着外边跑去。 “胖胖,等等我…” “噗…” 李大炮动作麻利,一个翻身就隔墙跳进中院。 他扫了一眼这乱成一锅粥的场面,一个箭步冲到刘海中跟前。 蹲下身子,手指往颈侧和鼻下一探。 还好,有气儿,就是晕死过去了。 “安静。”他朝着众人吼了一嗓子,“人还活着,没死呢。” 话刚撂地,现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每个人都在庆幸着,心里头也慢慢踏实下来。 如果今天刘海中死在这,只要是在中院的。 有一个没一个,都要接受检查。 更何况,刘海中现在还是他们车间的顶梁柱。 “李…李处长,老刘都淌了那么多血,真没事吗?”闫埠贵浑身打着哆嗦,有些怀疑。 “炮叔…炮叔,你快救救我爸啊。” “炮叔,你快来啊,我妈好像不行了。” 第 263章 笑不活了 不管咋说,李大炮还欠着刘海中的人情。 听到刘光福的哭喊,他三步并两步赶过去。 手指搁二大妈鼻下一探,才发现是虚惊一场。“你妈没事,一会就醒了。” “啊?真的吗?炮叔。” “光福,信咱炮叔的,炮叔从不骗人。” 李大炮摸了把刘光天脑瓜,冲着闫埠贵说道:“小闫,赶紧去打盆水,拿块干净的毛巾。” 这个时候,谁也不想当那个出头鸟。 一大爷跟二大爷,一个躺地上打滚,一个搁旁边躺尸。 他这个三大爷,怎么着也得出点儿力。 “唉唉唉,我这就去。” 闫埠贵连声答应着,缩着脖子一溜小跑到水池边。 拿起傻柱家的盆子接满水,抓起一条不知道是谁家的破黑布就扔了里面。 “李…李处长,水…水来了。” 李大炮脸一僵,眼神发直地盯着那盆黑乎乎的水。 贾张氏杵在一旁,正好瞅见他手里的水盆子。 “哎呦喂,闫老抠真是缺了大德了。”胖娘们儿三角眼一瞪,咧开那张豁牙嘴,“你们快来看呐,这老东西不当人啊。 人李处长让他找条毛巾,这老不死的…不知道把谁家的擦脚布扔里面了。” 为了给李大炮留个好印象,也想替贾贵争个脸,她扭着自己那超大号磨盘腚跑回了家。 “他三大爷,您老糊涂了?” “人李处长是让你拿毛巾给二大爷两口子擦脸、把人唤醒的,你拿块臭了吧唧的擦脚布扔里面。” “谁说不是呢,那盆是傻柱家洗菜做饭用的…” 人一旦把自己的生活习惯养成条件反射,有时候真能闹出大笑话。 李大炮让闫埠贵找水盆毛巾,这算盘精身体不经过大脑,就干出了荒唐事。 眼瞅着自己犯了众怒,闫埠贵委屈着一张老脸,两眼慌张,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让开,让开。”贾张氏端着一盆凉水跑了过来,“李处长,您说,先伺候谁?” 生活条件好了,人的性格总会发生一点改变。 李大炮有些意外地瞅了眼贾张氏。 以前刁蛮难缠的胖娘们儿,跟了贾贵以后,居然变得差点认不出来。 “用湿毛巾,给老刘和他老婆擦把脸,醒醒神。” “诶诶诶…”好心邻居贾张氏答应着,冲着挡路的邻居就亮起大嗓门,“都边儿去,别碍着老娘干正事。” 挨骂的邻居敢怒不敢言,让这个胖娘们儿好好装了一把犊子。 趁着贾张氏忙活,李大炮扫了眼易中海他们。 许富贵的发型彻底成了“狗啃头”;许大茂还好点,就是头顶缺了一绺头发,弓着腰在那揉搓着臀腿间。 易中海‘爷俩’并排坐在地上,捂着家伙事疼得呲牙咧嘴、抽冷气。 这让人啼笑皆非的景儿,差点让他笑出声,“真踏马的一群极品啊。” 他点上一根烟,朝着许大茂招了招手。 “大茂,说说,咋回事?” 许大茂皱着眉头,一脸痛苦地挪步上前,“炮哥,是这么个情况,二大爷…” 等到贾张氏把二大爷两口子弄醒,李大炮也听完了事情经过。 “老刘,可真有你的,”他搡了下鼻尖,丢给许大茂一根华子,“老子的人情就那么不值钱?” “李处长,我…”刘海中臊得低下大脑袋,深深叹了口气,“我就那一个弟弟,唉…” 为了能随时联系到李大炮,老首长派人给他家安了电话。 此刻,李大炮瞅着刘海中蔫头耷脑的可怜样,决定给他个面子。 “行了,等会儿我打个电话,人给你今晚放出来。 老刘,你弟弟脾气不太好,以后你得多管教管教。 我这没有第二次,懂?” “啊?”刘海中脑瓜子有点迟钝。 “二大爷,啊什么啊?还不快谢谢炮哥。”许大茂狠狠瞪着刘海中,一脸着急,“你的人情保住了。” “谢谢炮叔,谢谢炮叔。”刘光天小哥俩拍着巴掌叫着好。 挺大一老爷们,还不如自己儿子。 “李…李处长,我…我…”刘海中嘴哆嗦着,激动地话都说不完整。 “行了,没事我就回去了。”李大炮拍拍许大茂肩膀,“有空多跟着贾贵学两招,那老小子手里有活儿。” “唉唉唉,听您的。”许大茂脸上堆着谄媚,点头哈腰,“您的话在我这就是圣旨啊。” “老刘,回头给贾张氏买条新毛巾。”他暼了眼贾张氏,转身离开,“人今儿个,可是你们两口的‘救命恩人’。” 易中海跟傻柱瞅着李大炮连个正眼都没给自己,心里就是一顿猛啐。 “我呸,不就是升了处长嘛,真踏马嘚瑟。” “看着人模狗样,背地里却是不干人事,什么东西。” 等到李大炮回屋,安凤跟胖橘正假装无事的坐在桌前。 “你们怎么不吃饭?”李大炮看着她们,手里摇着电话柄,“接轧钢厂保卫处。” “这不是等你嘛。”安凤笑成了小狐狸。 “嗯…玛德咕噜咕噜咕玛。”胖橘指着自己头顶,一脸坏笑。 “喂,轧钢厂保卫处。”辛有志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 “我是李大炮,那个跟你动手的山羊胡啥情况?” “报告处长,那小子到现在还梗着脖子不服呢。”辛有志握着话筒,身子一挺,“非要跟我单练,我这儿正愁着。” “行了,把那小子放了。再敢闹事,直接关三天小黑屋。” “是,处长……” 现在的保卫处,新队员虽然来了还没多长时间,但“忠诚”两字都早已刻在他们的脑子里。 李大炮只要一声令下,哪怕是让他们拿枪崩了杨厂长,他们都不带眨眼的。 不过要说让他们达到“许憨憨”个地步,还差点儿意思。 听到电话那头挂断,辛有志大步流星地赶向审讯室。 审讯室里不时传来敌特的惨叫声,被关在里面的斗殴人员听得眼神发怵,面露惊恐。 就连刘海柱这个二愣子,都有点后背发凉。“我草泥马,这踏马的把老子干哪来了? 要杀要剐,倒是给句痛快话啊。” 第 264章 黑色的军装 “嘎…” 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辛有志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走吧。” 墙角窝着的刘海柱一“咕碌”从地上站起身,“咋滴?不关我啦?” “别废话,赶紧走。” 瞅着辛有志像赶苍蝇似的撵自己,这家伙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拍打着裤子,嘴里嘟囔着往外走。 “再有下次,你就去小黑屋待着。”辛有志眯着眼,“待三天。” 刘海柱这人属毛驴的,不能逆着。 “我糙,你当老子吓大…” “哐…” 脏话还没吐完,一只沾满鲜血的粗壮大手从门外探进来,掐着他的脖子,就往墙上狠狠撞去。 迷龙刚审完敌特出门,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丝不落。 听到犯事的工人还不服,这踏马能忍? “你咋这么牛逼呢?哪来的瘪犊子敢在保卫处撒野?” “咳咳咳…” 刘海柱被掐得脸憋出酱猪肝色,一脸痛苦地掰扯迷龙左手。 “糙…尼…玛,松…松开。”说话有点上不来气。 “啪…啪…啪…” 迷龙不惯着他,抄起小蒲扇大小的手掌就是扇。 刚录完敌特口供,憋了一肚子火,正好全发泄出去。 没本事装比,挨揍是难免的。 刘海柱跟辛有志能打个平手,碰上迷龙就是送菜的份。 两个人身高差不多,迷龙的魁梧身子能把他装过来。 再加上吃的好,每天雷打不动的训练。 十几个大比兜扇下去,刘海柱的脸胖得都能跟贾张氏相比。 “科长,差不多了。”辛有志眼里闪过一丝痛快,“处长发的话,放这家伙回家。” “嗯?”迷龙扭过头,随手将人扔出门外。 刘海柱跟个死狗似的,躺在地上头晕目眩,不知死活。 “刚接到的处长电话,让咱放人。”辛有志掏出一盒牡丹,递给迷龙,“至于原因,我不知道。” 迷龙抽出一根点上,烟卷顿时沾上血印子,“行,我知道了。 以后再碰到这样色的,别废话,往死里揍。 就算出了事,处长也会护着咱。” 李大炮的护犊子,那可是出了名的。 辛有志有些不好意思,“总不能给咱处长添麻烦不是。” “滚犊子,刚才那小子都骑在保卫处身上拉屎了,你还惯着?” “啪…” 辛有志立刻挺直身子,向迷龙敬了个礼,“是,张科长。” “行了,叫俩人,把这犊子扔出去。”迷龙斜眼扫了下瘫在地上的刘海柱,抬腿离去。 刘海柱抗击打能力还行。 普通人挨迷龙那一顿大比兜,怎么着也得睡几个小时。 这小子却昏迷了没一会儿,就睁开了那两道眼缝。 他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呲牙咧嘴地扶着墙挣扎起身。 “我草泥马。”嘴里含糊不清的骂着,到处寻找迷龙的身影。 “行了,赶紧走,赶紧走。”辛有志有些大头,“再磨叽,张科长可就上公狗了。” “嗯…公狗?”刘海柱疼得直抽凉气。 “对,审讯敌特用的,你想不想试试?” 刘海柱忍不住打了个颤,气急败坏地扯着嗓子,“老子踏马的不是敌特,是东大人。” “那你走不走?”辛有志装作去叫人。 纯爷们,几乎都怕被人撅,更何况是被一条公狗。 “你…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刘海柱立马怂了。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左手捂着后门,撒丫子跑路。 辛有志瞅着他那屁滚尿流的狼狈相直摇头,“唉…白瞎这副身子骨,咋就不长点儿脑子呢…” 9月29日,跨院。 “千万记住,去那里说话要长脑子。”安凤正仔细给李大炮抻平军装上的褶子,语气满是担心,“那里可不比别的地方,万一说错话可就麻烦了。” 对于军人来说,尤其是将帅,今天是个重大的日子。 打了这么多年仗,趁着今年没有搞阅兵。 也为了表彰他们的功绩、凝聚军心,适应军队正规化、现代化建设,与国际接轨,强化指挥体系。 老人家拍板,要给军级以上干部颁发勋章,授衔。 昨天,老首长派人给李大炮送来一套特殊的军装。 老人家点名要他参加,还说有跟他相关的要紧事宣布。 一大早,安凤就对他开始了教育模式。 看着眼前娇艳欲滴的小媳妇,李大炮“嘿嘿”傻了着。 至于人家说的,他半个字都没听进去,只顾着点头。 “嗯嗯,听媳妇的,听媳妇的。” 胖橘瞅着李大炮那副啥样,胖脸上全是嫌弃。“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闭嘴,再胡说,我就饿你三天。” “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胖橘继续挑逗着他。 “你他喵的,等我忙完回来,看我咋收拾你…” 一人一猫哪天都得拌个嘴,没有一天是和平相处的。 安凤眉间带笑,瞄着家里的两个‘宝’,无奈的摇摇头。 “好了,你照照镜子看看。” 眼瞅着媳妇退到一旁,跟胖橘打量着自己,李大炮慢慢走到镜子前。 一身黑色的军装穿在他身上,从头到脚如同墨一般深沉。 外边的阳光照在裤腿上,感觉光线都被吞噬似的。 自古黑色就代表不祥、杀戮。 此刻李大炮穿着这一身,时刻给人一种冷酷、凌厉的感觉。 安凤眼里露出一抹惊艳,“大炮,这真的是军装吗?”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李大炮点点头,有些兴奋,“嗯,千真万确,而且还是独一无二的。 老首长跟我说,整个军队就我自己有。 别看你男人退役了,可还是名军人。”他朝着安凤得意的挑了挑眉,“一名自由的东大军人。” “呀,难道,官人乃是百万军中,取敌方上将如探囊取物的…”安凤偏斜着小脑瓜,跟他故意耍起宝。“三姓家奴?” “对对对,就是我,就是…嗯?”大老爷们儿被整得有点哭笑不得。 “哎嗨哎嗨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胖橘被逗的捧腹大笑。 “咯咯咯咯…” 李大炮一把摘下军帽,抄起那顶只露俩眼睛的面罩,“啪嗒”扣上。 一缕肃杀之气朝着笑得打滚的胖橘冲去,“小胖子,有那么好笑吗?” “喵呜…” 胖橘浑身的毛“唰”一下炸开,叫声凄厉得像撞了鬼,连滚带爬地跑到安凤背后,簌簌发抖。 “胖胖,你怎么了?”安凤被它吓了一跳。 “啪…” 李大炮反手把军帽扣回头顶,打了个响指,“哈哈哈,小胖子,让你得瑟……” 第265章 狼烟阁 “咚咚咚…” 安凤跟胖橘正满院子追打罪魁祸首,南门那儿响起了敲门声。 李大炮停下跑动,抻了抻黑色军装。 他嘚瑟地朝安凤、胖橘挑着眉毛,大步向南门走去。 “等你回来,姑奶奶再跟你算账。”安凤嘟着小嘴,气呼呼的。 胖橘朝他的背影竖起一个鄙视的猫爪,嘴里嘟囔着,“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门外,老首长的警卫员小王站在两米开外,身姿挺拔,满脸肃然。 “吱呀…” 门轴轻响,李大炮的身影慢慢显现出来。 小王瞳孔一缩,身体瞬间绷紧,大脑提示着他“危险,危险”。 黑色军装裹挟着凌厉肃杀之气,朝着周围尽情宣泄,气温仿佛“蹭蹭”往下降。 “走吧。”李大炮眼神平静,嘴角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嗯。”小王身体僵硬的点点头,转身向胡同口的吉普车走去。 安凤和胖橘在门缝后头挤着俩脑袋,好奇地往外瞅。 “大炮,稳当点儿。” “喵呜…” 李大炮朝她们露出个放心的眼神,挥了挥手,大步离去。 胡同口的吉普车里,老首长一身海蓝色的元帅礼服,虎目微眯,打量着走来的李大炮。“兔崽子,人模狗样的,还挺有精神!”(勿喷,虚构,我就是喜欢那位老将军) 小王快步拉开车门钻进副驾,坐稳了才敢喘气:“首长,那身黑的……真有范儿!” “臭小子,你也不寻思寻思花了多少老子多少钱。”老首长没好气地怼了一句,“一个月津贴。” 老首长属于行政三级编,一个月加上补贴,能开454元。 这年头,454元做一身衣服,说出去能把闫老抠吓得挂墙上。 短短几步道儿,李大炮愣是走出了一种千军万马的感觉,“真想宰几个小樱花助助兴。” 等走到车跟前,望着老首长那一身华丽行头,这小子一乐,笑眼眯眯地开始了玩笑,“呦,老头子,这是打算去哪相亲啊。”话音儿没落,人已经麻溜儿钻进了后座。 “兔崽子,没大没小。”老首长气得胡子翘起,亮起大嗓门,“这么隆重的日子,不穿的体面点?“开车!” “轰…” 引擎发动,车轱辘一溜烟儿朝着华光海方向去了。 “您别说,穿上这身礼服,看着就年轻二十来岁。” 李大炮嬉皮笑脸地继续逗闷子,“有没有相中的人,我去给您老说媒去。 到时候您老就穿着这身礼服,保证亮瞎她们的狗眼。” “去去去,老子这年龄给人当爹都够了,还找啥媳妇?”老首长脸皮有点发烫。 东大成立以后,不少“老”同志都娶了比自己小一二十岁的女同志为妻,这种事情很普遍。 李大炮认为老首长虽然年过60,但身体却是杠杠滴,娶个媳妇一点问题都没有。 有些儿女情长,他李大炮给不了,但新媳妇能给啊! “真的,你没看有的人都娶了小自己三十多岁的女人当老婆?” “老子没那个念头。”老首长嫌弃的看着他,“怎么?后悔了?” “我后悔什么?这不是怕您晚上一个人钻凉被窝嘛。” “真要是心疼老子,就赶紧跟你媳妇生几个娃,到时候我正好退休,没事哄哄大孙子,也享受享受天伦之乐。” “哈哈哈,老头子,你看着哈。”李大炮突然来了劲儿,扯着嗓子演上了,“咳咳…小zei,老子打了一辈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吗?啊? 接着奏乐,接着舞。 哈哈哈哈哈。” “噗…咳咳…”前面的司机和副驾的小王,憋笑憋得脸红脖子粗,肩膀跟抽风似的直抖。 “来来来,你给老子奏个乐,跳个舞,”老首长被他给气笑了,伸手就拧住李大炮的耳朵,“让老子也享受享受,啊?” “疼疼疼,松手,松手啊…” 等到车进了华光海地界,老首长掏出两个肩章跟一个勋章,“转过身来,老子给你戴上。” 李大炮低头一瞅,眼珠子瞬间瞪圆。 那肩章底子是正红,上头用金线绣着个明晃晃的“G”徽,徽章底下,一朵漆黑、棱角分明的蘑菇云正冉冉升起。 那勋章也是猩红打底,正中央刻着一双仿佛要滴血的眼珠,凶戾滔天!背景,是猎猎招展的东大军旗! “怎么没给整上几颗星星?” “想啥呢?干脆你把老子肩章拿去。”老首长狠狠瞪了他一眼,“这玩意儿还是老子亲自动手刻的。” 参加G命之前,老首长是个刻匠。 李大炮以前听他老人家喝醉酒吹嘘过,“想当初,俺老洪可是方圆百里最俊的后生,还有一手雕刻的好手艺,吃穿不愁,想给老子说亲…” 在老人面前,他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 挨了一顿呲儿,老实了,任由老首长给他戴上肩章,勋章。 老首长左右端详两眼,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兵?”李大炮腰杆子一挺,“洪大帅的秘密武器,哈哈哈哈……” 狼烟阁。 “首长,到了。”司机把车停稳,熄了火。 李大炮看着车外,一片蓝色的汪洋。 “真踏马壮观,全都是戴“星”的。” “把面罩戴好,一会儿少说话,跟着我。”老首长嘱咐了一句。 “嗯。”他脸上恢复平静,利索地戴好面罩,下车给这位即将授衔的元帅拉开车门,虚扶车框,“小心,注意碰头。” 老首长下了车,递给他一个欣慰的眼神,腰杆挺得笔直,龙行虎步地朝着狼烟阁正门走去。 狼烟阁,今天的授衔地址。 地方很大,能够轻易容纳4000多人。 出席活动的,不仅有老人家他们那群开服玩家,还有1500多名军官,以及一些业内民主人士。 总之,这是一场将载入史册的盛况。 老首长作为整个东大军队的总后勤部长,在场的甭管谁,就没有不认识他老人家的。 “老首长,真是想死我了,黑省一别,咱得有五年没见面了…” “陈瞎子,你在这套什么近乎?闪开闪开,我跟老首长还是老乡呢?” “老首长,看到您身体还这么壮,好啊,好啊…” 李大炮站在稍后头,看着被一群扛着将星的大佬热乎围在中间的老爷子,脑子里冷不丁蹿出个念头: “当兵的…是不是就该纯粹点儿?就为保家卫国?不该掺和别的……” 第266章 东大核兵 一群“将星”太热情,挤来挤去,把两人隔得越来越远。 “老头子真厉害,这么有面儿。” 他站在台阶下嘀咕着,扎不进堆的“将星”把他又给围了起来。 “喂,那个兵,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队的?” “老李,说话客气点,人家是老首长带来的。” “奇了怪了,今儿不是给咱授衔的日子吗?怎么还倒了一瓶酱油?” “老丁,你看这小子肩章,怎么没见过呢?” “嚯,这勋章牛啊,杀气腾腾……” 李大炮有点牙疼,平白无故地成了任人观赏的猴子。 而且,还遇到了熟人——晋西北铁三角跟赵刚。 面罩下的虎目慢慢眯起,眼神紧紧盯着老首长,丝毫没给李云龙他们面子。 都是双手沾满敌人鲜血的主儿,谁也不比谁矮几分。 他虽然是穿越的,但手上也有几十万头畜牲的命。 就这份战绩,足以在这些人面前挺直腰杆子。 当众被撅了面子,李云龙暴脾气上来了。 他走到李大炮跟前,俩眼珠子瞪得像铃铛,“问你话呢?怎么还当起哑巴来了?” 赵刚跟孔捷眼看事儿不对,赶忙拉住他,“老李,注意场合。” “李云龙,你脑袋被驴踢了,吵吵什么?” 丁伟没有上前,反而站在他们身后,细细打量着那一身黑色军装。“这踏娘的…真是奇了怪了,搞不好还真是大有来头。” 周围的“将星”停止了交谈,目光集中向李大炮这边。 李大炮感受着四面八方的打量目光,面不改色,身子骨挺得笔直笔直的。 “这位同志,不好意思,我替老李向你赔个不是,”赵刚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打起圆场,“哎,我瞅你怎么这么眼熟呢?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他眉头紧皱,有些思索。 李大炮眼里平静淡如水,瞥了他一眼,退后一步,没有言语。 见这架势,赵刚只能苦笑一下,转身扯着还想发作的李云龙和不明所以的孔捷退开。 也许是担心李大炮那一身军装会引起麻烦,老首长三言两语结束了寒暄,朝着他走过去。 至于李云龙几个,早就去了别的地方,跟那些相熟的老战友吹牛唠嗑。 瞅着李大炮周围空出来的那个“真空圈”,显得分外刺眼又格格不入,老首长有点好笑,“得了,猴儿也当过瘾了,跟我进去!” “嗯。”李大炮闷声应道,“展览半天了都。” “急啥?好戏还没开场呢。”老首长语不惊人死不休,“待会儿让你在台上……慢慢展……” 上午9点。 伴随着红歌响起,老人家跟翔老他们踏入会场。 “哗…啪啪…” 狼烟阁内的“将星”们,眼神热切得发烫,崇敬地看着最前方的那道身影,掌声几乎要掀掉屋顶。 整个东大,当初如果没有老人家运筹帷幄、指点江山,还不知道要啥时候才能建立呢。 尤其是老人家,更是带着大家伙儿打了一个又一个的胜仗。 直到撵走光头,才在废墟遍地的神州大地,建立起东大这个伟大的国家。 老人家笑容和煦,一边拍手一边向激动的人群致意,稳健地登上了发言台。 李大炮昂首挺胸,目不斜视,站立在讲台右下侧三米处。 他背后,是巨大的红旗跟G徽。 “嗡…” 老人家清了清嗓子,温和却又中气十足的声音传遍整个狼烟阁。 “二十八年的奋斗哟,几千万人的牺牲……这红旗呀,可不只是一块好看的红布,那上面,绣着我们每个人心窝子里头的那一团火……” 一切,都在庄重而有序地进行着。 等到为在座的各位“将星”授衔完毕,老人家和翔老重新回到了发言台。 翔老站在一旁,目光温和地掠过李大炮,微微颔首。 李大炮冷冽的眼神瞬间融化,收起了刺眼的锋芒。 “小同志,这里,这里。”老人家朝他招了招手,笑声爽朗,“接下来,我可要好好讲讲关于你的事喽。” 李大炮向翔老点头示意,然后大步走到发言台右侧。 刚刚被授衔的“将星”们,或好奇,或期待,或疑惑。 瞪大眼睛,紧紧地盯着那抹黑色的身影。 老人家扶了扶话筒,声音更加响亮。 “同志们呐,现在,我要为大家介绍一位了不起的小同志。 一位战功赫赫、作战勇猛、杀敌无数的战斗英雄。 也许,你们恐怕要问:这位同志是哪一位呀?我们认识他吗?’ 哈哈,我看大家,就不要费心去猜咯。 他的名字,我暂时是不会告诉大家的。 你们啊,也不要怨我打哑迷。 杀手锏这个东西嘛,可不能随随便便就亮出来的咯……” 老人家铿锵有力地讲着,李大炮却觉得浑身的血“轰”的一下全冲到了头顶! 这种心情,抗压低的人,可能会当场激动地晕倒。 即便心如磐石,此刻胸中也是惊涛拍岸! 罗大川——这位肩膀头两侧各挂两颗星星的虎贲军军长,眯眼盯着台上的黑影,眉头拧成了疙瘩。 越看,越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冷不丁得心里“咯噔”一下,“该…该不会是…我那女婿吧!” 他在这猜着呢,老人家的表情越来越激动,声音更加震耳,“这位同志…”不再喊“小”字了。 “他八岁的时候,就亲手结果了一个小樱花。” 全场瞬间屏息。 “截止到泡菜战场结束,累计特等功10次,一等功22次…” 这话一出,哪怕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铁血将星们,也集体倒抽一口冷气,眼珠子瞪得溜圆,彻底被震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普通’的年轻士兵居然立下了泼天战功。 尤其是李云龙他们,看向李大炮的目光都有点绿油油的。 就跟饿狼见了小绵羊似的,恨不得立马吃进肚子。 这样的兵,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个宝贝疙瘩。 如果自己部队有个这样的兵,那他们做梦都能笑醒。 “今天,我要重新把这已经退伍转业的同志再召回来,并授予他“东大核兵”的光荣称号。” 老人家大手一挥,声如洪钟, “就是要让那些帝国主义老爷们,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心惊胆颤,睡不安稳。 让他们知道,在东方,还有这么一把悬在他们头顶上的利剑。 想碰一碰我们东大?呵呵…” 老人家的目光欣慰地落在李大炮身上: “东大有他,是你我之幸事,更是我们整个国家、整个民族的大幸……” 第267章 系统疯了 “啪啪啪……” 御龙先生发言结束,台下掌声再次如雷鸣般响起。 有远见,有魄力,有行动,对外敌永不妥协,对人民永远热爱。 尤其是为了东大,操心劳累了一辈子。 这样的人,谁不向着? 眼见掌声久久没有停息,御龙先生无奈的双手下压,“好了,好了,不要再拍咯。” 在场的众人望着那亲切的笑容,不由得会心一笑,双手慢慢停下。 “你们呀,这是害苦了我啊。 要是把手给弄伤咯,我老秦啊,罪过可就大喽。” 御龙先生朝着李大炮招招手,“同志啊,来这里,给大家伙讲两句。” 将星云集,高官满座,竟然让一个兵上来发言,李大炮有些短暂的愣神。 系统在他脑海里大吼着,兴奋地数据一路狂飙。 【爷…哦不,祖宗,快点啊,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啊。 让他们感受下什么叫霸气,什么叫嚣张。 记住咯,嚣张也可以是正能量,也能为了东大出一份力。】 如果今天没有系统提示,李大炮肯定出丑。 瞬间的愣神以后,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迈着最稳健的步伐,走到发言台跟前。 御龙先生笑着给他让开位置,拍拍他的肩膀头,“来,给大家伙讲两句。” 翔玉先生那双深邃的眼睛也落在这“炮筒子”身上,带着期许,轻轻点了点头。 “呼…” 耳边响起风吹声,李大炮向老人家敬了一个军礼。 随后动作保持不变,面向台下。 “啪啪啪啪…”掌声再次响起。 “唰…”礼毕。 掌声慢慢停歇。 李大炮眼神变得尖锐,浑身上下散发出滔天的肃杀之气。 六朝余户,只为私事。 这句话冷不丁的在他脑瓜子探出头。 望着台下那一张张面孔,他们的眼神或好奇,或期待,或严肃,或平静,上千道表情不一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几十年艰苦抗争,能够站在这里的,可以说几乎都是幸运的。 而真正的英雄却躺在地下长眠,有的甚至只是衣冠冢。 想想后世那些腌臜事,李大炮知道该说啥了。 这辈子,该有的不该有的,他差不多都揣兜里了。 所以,他决定了——要紧紧追随那位的脚步。 为了那句“人人如龙”,尽自己一份力。 “人民有信仰,东大有力量,民族有希望。”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传遍整个会场。 就如同去年大雪夜,李大炮一句话再次石破天惊 还不待众人回味,接下来的话杀气重重,恶狠滔天。 “誓死捍卫东大。” “誓死守护勤劳善良的东大人民。 “誓死杀尽所有爬在RM头上拉屎撒尿、吸血啃骨的——蚂蟥!” 三个“誓死”,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凶!将狼烟阁内的气氛烘托到了极点。 这下子,随着李大炮停止发言,整个会场安静异常,就连呼吸都仿佛要停止。 系统疯了。 当着这群‘高端玩家’的面,李大炮这一番霸气嚣张的发言,简直就是让它颅内狂颤。 【嘎…】系统死机了。 “啪!啪!啪……”最先回过神的,是御龙先生。 他缓缓抬起双手,一下、一下、一下,重重地拍了起来! 那眼神里,是激赏,是欣慰,仿佛看到了烈火真金! 接着是翔玉先生!是老爷子! 然后,像是燎原的火星子,“轰”的一下。 台下那一片深蓝色的海洋被彻底点燃…… “你小子,不去当书生真是可惜了。” 授衔结束,老爷子带着李大炮走出狼烟阁,沿着台阶慢慢往下走。 “我干不了那个。”李大炮眼神深邃,浑身的热血还未冷却,“给那些畜牲放血,才是最适合我的。” 周围的“将星”瞅着那道时刻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黑色的身影,眼中思绪繁琐。 上过战场的都知道,杀气那玩意儿,它是真实存在的。 眼前这位刚被老人家授予“东大核兵”的军人,怕是浑身早已被敌人的“血浆子”泡透。 “你小子,把那股杀气收起来。”老爷子脸色严肃地斜视了一眼,“也不怕把那些书生吓尿裤子。” 李大炮扫了眼台下那群长袍打扮的“腐儒”,面罩下的眼神变得死寂。 “一群四处押宝的杂碎,真是让他们碰到好时候了。” 这群人跪过螨清皇帝,跪过老米代英,跪过小樱花、光头。 但现在,随着御龙先生一句“东大人民从此站起来了”,他们也跟着站起来了。 不过让李大炮上火的是,这群人似乎站在了人民的对面。 整天一身傲骨、高谈阔论,看不起泥腿子,总是摆出一番高高在上的样子。 有时候他就不明白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闭嘴,这话能说?”老爷子压低嗓子,狠狠瞪了他一眼。 “老头子,你不会忘了我交给你的那些东西吧。”李大炮撇撇嘴,眼神微眯。“世修降表啊。”他的声音变得有点大。 去年小樱花、毛人虫的口供,今年扮“发爷”得到的东西。 都指向了一件事,“士大夫”正在复辟。 远了不说,就说明末的东林党。 整个神州大地,汉人蒙灾,这些杂碎要负一大半的责任。 “闭嘴,你…”老爷子赶忙制止,却有点晚了。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戴着黑框眼镜,胡子耷拉到胸口的民主人士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小同志,看来你对儒家之学,误会颇深啊。” 老爷子刚要打圆场,李大炮将他一把拦下,“不是对儒家,是对那些没有骨头的腐儒。” “腐儒?竖子猖狂。”跳出来的这个人叫方唐镜,就是李大炮嘴里说的那种腐儒。 眼见有人在狼烟阁外,当着这么多“将星”诋毁儒家,他的那张老脸皱成了一朵腐菊。 “区区一介武夫,何来狂犬吠日之底气,妄议圣贤之道!” 李大炮眼神戏谑,“吆喝,看来阁下对儒家经典是倒背如流了?” “倒背如流不敢当,只是熟读而已。”方唐镜抚着胡须,一脸高高在上的样子。 想到后世那些网友对论语的‘刨坟级解读’,李大炮想玩他…… (各位,我…唉,) 第 268章 二级工,贾东旭 “han…han…han…” “呼…呼…呼…” 窗外,月朗星稀,晚风徐徐。 “大…大炮…慢…” “咋滴了?” 屋里,小两口开始了撒欢儿。 时钟慢慢地转着,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停下。 “我…我不饿了…” “再等会,我还饿着肚子呢……” 吃完饭,没有什么点上一根烟,只有男人贴心的给媳妇擦了擦脸,端了一杯水。 等到安凤枕着自己男人的胳膊入睡,李大炮无奈的翻了翻眼白,“唉,267被毙了八回,造得哪门子孽啊……” 翌日,轧钢厂。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关系到所有车间工人的开支和脸面。 从黑省引进的八级工制度,正式开始实行。 以前的学徒工、初级工、中级工、高级工制度,全部淘汰。 而且,几乎所有的车间工人都要参加考核。 有本事的,如果能通过八级工考核,年轻的送大西北,上了年纪的,那就在厂里成了有头有脸的大佬。 没本事的,一级考核都过不了,那就开始拿十八块钱,接受别人的嘲讽、嫌弃。 一切,都在热火朝天、紧张有序地进行着。 自从去年厂里审判大会以后,那些犯错的工人都是拼了命的提升技术,教授徒弟。 没辙,李大炮的那一招“戴罪立功”太狠了。 狠到他们都不敢有一点偷懒、磨洋工的现象。 如果那些人消极怠工,传到李大炮耳朵里,那可真是要遭老罪了。 最起码,小黑屋雅间,黑窝头,管够。 闲着无聊,李大炮在厂区里到处晃悠。 路过一个个车间的时候,不时能够听到里面考核成功的欢呼声,以及考核失败的哭泣声。 “呵,工级差一个级别,那待遇可就…” 他心里感叹着,正打算抽根烟,被一声鬼哭狼嚎活生生打断。 贾东旭,这个以前工人眼里“扶不起的阿斗”,终于来了个扬眉吐气。 当考核人员当众宣布,他加工的零件过关时,这小子兴奋的脸色通红,浑身打哆嗦。 “啊…我通过了,我通过了。”贾东旭拿着检验后的零件大吼大叫着,不断地拿给车间的工人看。 二级工,按照现在的等级制度,每月开支37.5元。 也就是说,贾东旭的开支比以前每月多10块钱。 10块钱,可以买小二十斤肉,七八十斤棒子面,差不多30包大前门… 总之,贾东旭的生活条件可以直接蹦上一个台阶,也难怪到这么激动。 车间里的众人,看到他那副欣喜若狂的样子,羡慕、不屑、欣慰等各种眼神,通通集中到他身上。 易中海看着曾经的徒弟,心里一阵猛啐,“踏马的,还真让这小子起来了。” 恰巧,贾东旭拿着零件跑到他这,正好瞅见他那张阴沉沉的方块脸。 老绝户那双愤恨的眼神,也映入他的眼帘中。 想到以前易中海为了控制他,做的那些丑事,一股子邪火“蹭”地冲上脑门。 “易中海,你没想到吧,小爷成二级钳工了。 没用你教,就凭小爷自个儿琢磨,练习,终于成功了,哈哈哈哈。”他眼眶发红,死死地瞪着易中海, 攥着零件儿那只手,青筋暴起,骨节煞白。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众目睽睽之下,被贾东旭这样嘲讽,易中海那张脸成了猪肝色,腮帮子直抽抽。 他怎么也没料到,以前被他捏得死死的窝囊废贾东旭,今儿个能狂到这个地步! “你…你不可理喻。”他愤怒的无能咆哮。 考核是按场次的,贾东旭这一批考完之后,正好有15分钟的休息时间。 所以,眼下的时间,根本就没有人考核。 这样,也就没有人制止他的疯狂发泄自己的喜怒哀乐。 易中海跟贾东旭的恩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不知道的,现在也通过别人的窃窃私语,了解了个八九不离十。 “真没想到啊,贾东旭居然考核成功了。” “这下子,易师傅那张老脸,啧啧啧…算是丢尽了。” “活该,都是这老东西自找的……” 弱者,总是能够赢得更多的同情。 一时间,贾东旭以前做的那些混账事,再也没人提起。 反倒是易中海故意使坏,不用心教人技术的事,被反复提起。 都知道,考核跟学生考试没啥区别。 考之前有一个好的心态,保持冷静,那是很关键的。 易中海现在却是怒火冲天,身子止不住地打哆嗦,把等会考核要注意的事项忘的几乎一干二净。“滚,赶紧给我滚…” 贾东旭脸上现出一抹阴谋得逞的表情,嘴角歪成了一个钩子。“易中海,希望您老能够晋升…”嗓音压低,说话一字一顿,“二…级…工” 下一轮考核即将开始,‘吃够了瓜’的杨厂长朝着段有德打了个眼神。 段有德立马吆喝起嗓子,“好了好了,下一轮考核人员准备开始,无关人员抓紧离开。” 考核再次开始。 易中海拿着锉刀、刮刀,从初级零件开始加工。 毕竟初级零件加工简单,对尺寸的要求没那么严格。 哪怕他现在火气很大,手脚还是有些微微发抖,还是能够轻松应付。 一级…二级…三级。 时间慢慢流逝,他通过了三级钳工考核。 考核官看着他那副熟练的样子,不由赞许得点头。 甭管人品怎么样,最起码这技术还是够硬的。 一鼓作气。 易中海擦了擦汗,拿起一个考核用的四级零件。 这是一块要求加工成极其精密的配合件凹模,难度比之前的零件加工起来上升了好几倍。 他先是仔细查看了遍图纸,把要求的尺寸误差深深记在脑海里。 然后拿起工具,准备下手。 这个零件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内凹R角,要求表面粗糙度达到镜面级别,尺寸公差必须控制在几微米。 本来按照他的技术水平,这个四级零件应该也是手拿把掐。 没想到,出问题了。 贾东旭对他的那番羞辱,终究是对他产生了影响。 第269章 贾秃瓢 易中海拿起锉刀加工那个R角时,手上冷不丁地哆嗦了一下, “不好。”他脸色一紧,心里一顿啐,“干霖凉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拿工具的那只手居然使大了劲儿。 那一锉刀下去,直接把误差给整大了一倍。 这下子,易中海有点麻了爪子。 车间外头,李大炮刚把烟头踩灭。 斜眼扫了里面一圈,正好瞅见易中海在考核台子上撅着。 看到这,他嘴角微翘,无视车间众人,悄无声息地走到易中海不远处,想看看这老小子考核的咋样? 对于钳工技术,李大炮一无所知。 但走到近前的他,却从易中海那难看的脸色、停顿的动作中,把结果给猜了出来。 “完蛋货,这老绝户好像把零件干废了?” 如果说易中海今天能够晋升八级工,李大炮兴许还能正眼儿瞧他两眼。 可眼下,这老家伙看样子好像考砸了,那对不起,他连眼皮都懒得多耷拉。 李大炮心里转了转,转身走到别的考核工人背后,背着手看别人鼓捣。 八级钳工,可是能够手搓航母的大拿存在。 四级钳工?那玩意儿厂里一抓一把,不缺。 李大炮决定了,等到今天考核结束,如果厂里考核成功的八级钳工——不是年轻的那种。 他会派人护送那些人上下班,给他们最大的安全保障。 可一直到考核全部结束,他却是等了个寂寞。 整个车间,没有一个工人能够通过8级考核。 最厉害的那个工人,也只是通过了6级。 而易中海,则是出乎意料、不负贾东旭厚望,成功晋升为3级钳工‘大师傅’。 “真是服了,白期待一场。” 李大炮撇撇嘴,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些新来的机器上。 等到考核人员宣布完结果,转身离去,车间里顿时成了个菜市场。 达到心里期望的工人兴高采烈,满面红光。 发挥失常的工人则是哭丧着一张脸,心里发苦的低头叹气。 贾东旭走到易中海面前,看到老家伙阴沉着脸,印堂发黑,心里就是一个美滋滋。 “易师傅,恭喜恭喜啊,”他贱兮兮地拍着巴掌,嘴里“叭叭”个不停,“恭喜您老人家考核成功,晋升为红星轧钢厂一名光荣的三级钳工。” 伤口上撒盐,不是一般的痛。 易中海的面子、里子,今天可谓是被这个曾经的“逆徒”踩了个稀巴烂。 “贾东旭,给老子滚一边去。”易中海怒目圆睁,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你这个卑鄙、下流、无耻之徒。 要不是你在老子面前嚼舌头,我会考核失败?” “啧啧啧…”贾东旭咂摸着嘴,一脸嘲讽地看向他,“人不行,别怪路不平啊,易师傅。 连这点抗压能力都没有,你学的哪门子钳工啊?”他语气变得凶狠,嗓门抬高,“你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阴我的? “真当自己那点烂D眼子事儿没人知道? 不就怕老子等级上来、票子厚了,翅膀硬了飞出你手心儿?” “实话告诉你!这就是你他娘自个儿造的孽。 报应!老天爷睁眼!” 嚯,这下子,人群是议论开了。 一个个眼神厌恶、不屑、嘲讽,纷纷指责起了易中海。 “易师傅,做人啊,不能太算计。” “胡扯,应该叫做人不能‘太易中海’。” “我看呐,这俩人没一个好东西。狗咬狗,一嘴毛…” 都是四九城爷们儿,那叫一个好面。 平日里,易中海在车间里那是人人都得讨好的钳工大师傅。 但现在,考核失败,再加上被贾东旭这一顿刺,火气直冲天灵盖。 什么理智、冷静都被怒火烧得渣都不剩,只剩下强烈报复的念头。 “贾东旭,我糙你祖宗。” 他大声唾骂着,抄起一个扳手,朝着贾东旭头上就砸了过去。“老子弄死你这个畜牲。” 眼见易中海的暴起发难,贾东旭傻眼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习惯背后阴人的老绝户居然被刺激成了莽夫。 “嘭…” 扳手狠狠砸上贾东旭的天灵盖,这个被赶出师门的逆徒两眼一黑,直接晕倒在地。 一股鲜血,从伤口慢慢流了出来。 浸湿了他的头发,流过了他的面部。 “易师傅,你…你…” “完了,这下子出大事了。” “赶紧叫医生啊,还磨蹭什么?” 被惊呆的众人回过神,乱成一锅粥。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那血流满面的惨样,手中的扳手“当啷”掉在地上。 他面色惨白,心里的火气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我…”舌头打结、手足冰凉,整个人都木了。 就在这当口,李大炮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剧情里,贾东旭是被机器‘咬死’的。 眼下,瞅着他那副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的模样,让李大炮有些纳闷,“难不成,这小子换死法了?” 他蹲下身子,检查着贾东旭的伤口,用手指探了下颈侧和鼻尖,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行了,这小子没事。 去,把医生叫来。”他斜眼瞥向惊慌的易中海,语气不咸不淡,“让杨吉光那小子带点酒精、纱布就行。” 随后,李大炮手腕翻转,蝉翼小刀再次出现在手中。“来俩人,把这小子架起来。” 看到这位保卫处处长,一副没事人似的冷静模样,车间的工人才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还好,虚惊一场,不用受连累了。 很快,两个工人自告奋勇地走上前,将贾东旭像押犯人那样架起来。 “有没有理发的,不要钱。”李大炮一脸揶揄,跟那俩架人的开起玩笑,“有需要的赶紧,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嘿嘿,不用不用。” “俺也不用,哈哈。” 扯淡间,手上动作飞快。 蝉翼小刀用的那是一个地道。 短短一分钟,贾东旭那一头潇洒的中分变成了一个灯泡。 “你们别说,这小子剃个光头还挺有范儿。” 工人们瞅着贾东旭那颗锃亮带血的秃瓢,笑得东倒西歪。 “李处长,你这剃头速度,还真是麻溜儿。” “你们快看,那个伤口正好在头顶胸口,再用扳子砸上几次,省得大和尚烫戒疤了。” “啧啧啧,就是不知道这小子一会儿醒了,会不会找易中海拼命……” 第270章 小段,小杨 干不完的活,操不完的养老心。 大家好,我是易中海,今天又是做绝户的一天。 “让让,都让让道儿。” 厂区主路上,易中海跑得满头大汗,手里紧紧拽着杨吉光的手腕。 挎着医药箱的杨吉光,跟个小鸡崽似的,被拖得趔趔趄趄,脚步踉跄。“慢…慢点啊,易师傅。” “慢啥慢,时间不等人啊。” 周围的工人瞅着两人这一出,眼珠子瞬间瞪起来了。 “那不是易中海嘛,他们车间又出事了。” “废话,没事叫医生,脑子缺根弦?” “快走快走,跟上去看看……” 今天是金宝值班。 接到手下人报告,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 李大炮跟他说过,“不管你站在哪个位置,工作期间必须尽心尽责,不能偷懒。” “通知弟兄们,立马过去维持秩序。”金宝大吼着,全力冲刺,“快…” 钳工车间。 赶回来的易中海瞅见那个反光的秃瓢,差点笑出声来。 苏醒的贾东旭瘫坐在凳子上,一脸愤恨得瞪着他,“易中海,你完了。 你这是谋杀,老子要让你吃花生米。” 他今天是彻底吓着了,都看到老贾来接他了。 李大炮斜睨着他,朝杨吉光招招手,“别瞅了,给这秃驴收拾下,消毒、包扎,再打一针。” “唉唉唉。”杨吉光狼狈的抹了把汗,快速跑上前,“呦,这秃瓢刮的,真亮。” 小大夫这一感叹,满车间的工友绷不住了,笑得直呲牙:“李处长亲自动的手,能不亮吗?” “看见没,这个就叫专业…” “来俩人,把他按住。”杨吉光对着人群喊道,“酒精消毒有点疼。” “啊?”贾东旭有些慌,“果真吗?能不能不消毒,直接包扎。” “废话,肯定疼。”杨吉光用镊子夹出棉球,泡了酒精瓶里,“这么大口子,不消毒,信不信你今晚就得蹬腿?”他故意吓唬人。 “那…那你轻点。”贾东旭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我…我怕疼。” 这个机会如果把握不住,那就不是易中海了。 “我来。”他狞笑着跑了上去,“就当是…将功赎罪了。” 贾东旭刚要拒绝,两条胳膊已经被易中海别到了背后,动弹不得。 “易中海,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我不用你…啊…” 吸满酒精的棉球一碰到他头上的伤口,鬼哭狼嚎顿时响彻在整个车间。 “小杨,你使劲啊,”易中海有些不满,“就那点酒精够谁用的,加倍,超级加倍,钱我出。” “哈哈,好嘞。”杨吉光乐得配合,镊着酒精棉使劲擦。 “啊…我糙啊…” 这档口儿,车间外围满了人,金宝也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让开,让开。”身后跟着十几个保卫科弟兄。“保卫科办事,闲杂人等,往边上梢。” 现在,新来的工人对保卫科可是打怵。 前阵子那场斗殴,听那些被放回来的人说。“这帮犊子老狠了,把人往死里收拾。” 人群迅速散开,让开一条道。 金宝跑进车间,抬头就瞅见李大炮正一脸兴致地欣赏“师徒情深”的景儿。 “处长。”金宝跑上前,扫了一眼‘互爱互助’的三人,“这是…” “没多大事,”李大炮头都没抬,“让弟兄们把那些看热闹的撵走,该干嘛干嘛。” “好。”金宝回应着,转身离去。 恰好,接到信的杨厂长跟车间主任段有德惊慌失措地赶了过来。 本来还打算中午请那些考核官吃个小灶,庆祝下考核圆满结束,现在也没心情了。 “啊…轻点,轻点啊。”贾东旭疼得嗷嗷叫。 杨厂长看着他一脸血污,呲牙咧嘴的样子,后背有些发凉。“什么情况?” “老易,出什么事了?”段有德眉头紧皱,脸色铁青。 两个直属上司的责问,叫醒了正陷入报复快感中的易中海。 “我…我…”他老脸僵硬,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旁边有会来事的工人,凑到车间主任跟前,把俩人干的‘好事’秃噜出来。 当杨厂长两人听到易中海被贾东旭气得暴跳如雷,拿扳子给人开瓢,顿时陷入一片后怕。 万一今天出了人命,俩人的处分是躲不掉的,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杨厂长暴跳如雷。 “重罚,必须重罚。”段有德杀鸡儆猴。 李大炮斜眼暼了了两人一下,嘴角慢慢勾起。 这年头,工人犯了错,无非就是罚款,通报,义务劳动之类的,老黄历了。 但他看着心惊胆颤的易中海跟贾东旭,却想到一个好玩的法子。 收拾禽兽,有时候精神折磨比肉体折磨更带劲儿。 忙活了半天,‘手术’终于结束。 杨吉光这小子,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被两个厂领导吓得。 那纱布竟然敞开了用,把贾东旭的头缠了一圈又一圈,裹成了一个“阿三哥”。 “你小子,还真是有才。”李大炮瞧着他的‘杰作’,眼神戏谑,“辛苦了,回去吧。” “唉唉,不辛苦,不辛苦。”杨吉光腆着脸笑着。 这小子收拾好药箱,对着李大炮跟杨厂长点了点头,“嗖”的就跑了。 该宣布对易中海、贾东旭的惩罚了。 杨厂长掐着腰,一脸愤恨。 段有德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就被李大炮打断了。“小段,稍等。” “小段”俩字一出,车间的工人看着比李大炮大二十多岁的段有德。 一个个憋得脸通红,嘴差点儿鼓成了气蛤蟆。 “李处长,你…”段有德敢怒不敢言。 杨厂长看见自己手下被李大炮损成那副憋屈样,有点看不过眼儿去。 “李处…” “小杨,你先等会,听我把话说完。”李大炮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下子,在场的人是彻底憋不住了。 管他后果如何,先笑了再说,反正法不责众。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哎呦喂,小杨,小段,哼哼哼哼…” “多么亲切的称呼啊,李处长太有才了。” “很好笑吗?”李大炮的声音漠然响起,扫了眼嘴都快咧到腮帮子的工人。 犹如摁下了暂停键,整个车间死寂一片,连喘气声都憋住了…… 第271章 你以为我陪你过家家? 李大炮今年25,不想整天挂着那种“装逼脸”。 老气横秋,根本就不适合他。 “大喜的日子,就别提罚款了。”他眯着眼,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他们俩人握手言和吧。” “嗯?”易中海有点慌。 “啊?”贾东旭傻了眼。 杨厂长他们却是忍着羞怒,摸不着头脑。 “啪…” 李大炮点上烟,轻嘬了一口。 “让这俩人恢复师徒关系,互相帮衬,互相监督。 下次考核,俩人里头,谁要是不合格,那就一块儿完蛋。” 至于这个后果嘛…”他顿了下,将烟把扔在脚下,轻轻碾灭,“老账新账一起算,住三天小黑屋。” 话刚撂地,贾东旭“噗通”瘫坐在地,去年的可怕回忆再次袭来。 上次住小黑屋,他差点被整得精神失常。 那个可怕的地方,他是打死都不想去了。 易中海脸色惨白,瞅着贾东旭那副损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明白了,李大炮这是“钝刀子割肉”,让自己时刻生活在折磨中。 他想反对,却找不出反对的理由。 车间工人差点被易中海一扳子送走,真要认真追责,老绝户牢狱之灾是免不了的。 他没好,贾东旭更跑不了。 打扰工人考核,真要跟他上纲上线,也得啃黑窝头。 “好狠。”段有德耷拉着脸,心里一顿啐,“狗日的,就没你这么玩儿的。” 杨厂长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李大炮,注意你的身份,你就是负责保卫的,车间的生产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他犹如被踩到痛脚,喷得唾沫星子到处飞。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李大炮懒得再搭理这条老狗,“两位,小杨不给你们活路,那就只能公事公办了。 走吧,保卫处。” “你要干什么?”杨厂长有些不知轻重。 现场的气氛充满了火药味,旁观的工人看到俩人斗法,立刻躲得远远的。 “干什么?工人打架斗殴,该谁管?还用我明说?” “你…你这是胡搅蛮缠。”杨厂长色厉内荏。 “啧啧啧…”李大炮没搭理他,斜睨着惊慌失措的易中海、贾东旭,“走吧,就别在这碍眼了,一会儿我就通知公安来接你们。”声音慢慢变冷,“住班房。” 好死不如赖活着。 相比现在的结果,刚才的提议简直就是天堂。 贾东旭满脸惊恐,手脚并爬,想要抱住李大炮的腿,“李…李处长,我听您的,听您的啊。 求求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念在我爹的份上,饶我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离我远点儿。”李大炮厌恶的盯着他,“别怪我,是小杨不给你活路。” 易中海没有求饶,心里快速思量着。 眼下,车间里就一个通过六级考核的工人。 如果他今天也能够通过六级考核,那杨厂长跟根本就不会阻止李大炮的提议。 通过七级,甚至会死保。 说到底,还是自己份量不够。 “厂长、主任,我明年肯定能够通过7级考核,请给我一次机会。”易中海脸色阴沉,发下毒誓,“到时候如果失败,任由您二位处置。” 这话一出,除了李大炮,所有人都傻眼了。 新引进的考核难度有多大,都是深有体会的。 易中海这话,几乎就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厂长…”段有德有些心动。 自己车间如果有七级钳工,那可是好处大大滴有。 杨厂长这人喜欢画大饼,但却不是个酒囊饭袋。 别看被李大炮死死压住,人家却是能跟李怀德,新来的肖书记掰腕子的存在。 如果真没点本事,冶金部的宋副部长也不会给他撑腰。 主管生产的他,对于车间里那些技术高的员工更是了如指掌。 如果今天没有贾东旭那顿‘输出’,易中海通过6级钳工考核,那是手拿把掐。 眼下砝码已够,他决定退让一步。 “好,那我就…” “好什么好。”李大炮一把将他的话打断,“你以为我在陪你过家家?晚了…” 他扭头看向车间门口的金宝等人,“金科长,把人带走。” “完了。”易中海无意识地说出这句话。 两腿发软,双眼无神,瘫软在地,跟贾东旭来了个背靠背。 “你…”杨厂长回过神,眼角几乎迸裂。 金宝刚才在车间门口,将几人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 听到李大炮的命令,朝着身边的队员一挥手,“走。” 此刻,车间里的空气混杂着铁腥味、机油味变得有些粘稠,气氛变得沉重。 几乎所有人都明白,这俩工友貌似完了。 眼瞅着曾经的“师徒俩”生无可恋的趴窝,车间工人大气不敢喘,心里更是一个五味杂陈。 “真踏马的开眼了,这就是神仙斗法吗?” “杨大头真踏马混蛋,跟李大炮待价而沽,有毛病啊?”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李处长提的要求挺好,被姓杨的王八蛋一顿搅和…” “蹬蹬蹬…” 保卫科的脚步声快去接近,贾东旭被惊醒,狠狠攥着那团脑浆子,“李处长,李处长饶命啊。 我爸是贾贵,是您手下的兵啊。 求求你饶我这一次吧,李处长…” 金宝脚步顿了下,抬头瞟了眼李大炮。 发现自己的上司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里有数了。“带走。” 四个人高马大的保卫科队员,两人‘伺候’一个。 上手毫不客气,像拎死狗似的反拧起师徒俩的胳膊,硬生生从地上拖起来,面无表情地往外走。 贾东旭彻底慌了神,两条腿在半空中拼命倒腾乱蹬:“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相比较他,易中海别看瘫成一团面条,脑瓜子却是在飞快转着,“老聋子?时间来不及。 求李大炮,那更是白扯。 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冷不丁,他余光瞥到角落里一根断裂的轴承,那根被李大炮弄断的轴承,这老绝户眼睛亮啦。 李大炮爱护工人,爱护遵守厂规、不违纪的工人。 下一秒,一道豁出命去的嘶哑干嚎,破锣似的炸响整个死寂的车间:“李处长,听我说一句。 我就说一句话,等我说完,要杀要剐,你随便……” 第272章 三年之约 本以为,李大炮会让人将自己放下。 可直到快出车间门口,那道救命的嗓音依旧没有响起。 易中海被别着身子,扭着头。 两眼死死盯着他,恨不得给他跪下。 “李处长,不看僧面看佛面啊,我爸是贾贵啊。”贾东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苦苦求饶,“都一个院的邻居,饶了我…” 什么时候最折磨人,就是明明以为深陷绝望,却忽然看到希望的时候。 “金宝。”李大炮终于开了口。 这么好玩的禽兽,怎么能让他们离自己远去。 整个四合院,如果没有易中海在里面搅和,那还有啥意思? 至于贾东旭,这会儿的他,纯粹是赠品。 金宝脚步一顿,对着队员喊道:“放下他们。” “噗通!” 贾东旭摔了个屁股墩,易中海赶紧站稳身子,嗓子眼差点喊破,“李处长,我知道您对工人好,我…” 被人当众扣高帽子,李大炮一脸不屑地打断他,“有话说,有屁放。” “唉唉唉…”易中海点头哈腰,擦了擦冷汗,“给我三年时间,我一定考个八级工。 到时候,我绝不藏私,把我会的都交给工友。 就…就跟刘海中那样,对,就是那样。” 听到这话,杨厂长跟段有德,眼皮瞬间上抬。 他俩现在就跟受委屈的小媳妇似的,眼巴巴地盯着李大炮,看他会怎么做? 车间里的工友终于不再当哑巴,开始了窃窃私语。 “八级工,老易是真敢吹啊。” “别小瞧易中海,那家伙技术可是很高的。” “你们说,到时候他要是真考过八级,那咱们是不是…” “三年之约?”李大炮心里咂摸着,差点让这老绝户搞笑了。 “李处长,我也能,给我三年时间,我也能通过八级考核。”贾东旭开始口不择言,“你信我,你信我啊。” “哼哼哼哼…” “哈哈哈哈…” 先是金宝几人,然后蔓延至整个车间工人,差点被这祭品笑得肚子疼。 三年时间,从2级工跨越到8级工,这样的人肯定有,但怎么也轮不到贾东旭。 杨厂长跟段有德两眼喷火,恨不得上去狠踹一顿,把大言不惭的贾东旭踹出粑粑。 “贾东旭,不吹牛你会死啊?”段有德大声呵斥。 “不像话,不像话。”杨厂长一顿数落。 生活很枯燥,需要来点乐子。 “易中海,写个保证书吧。”李大炮眼神变得平静如水,“我给你这个机会。” 这话如同天降仙乐,听得易中海那张老脸堆起褶子,欣喜若狂,“谢谢,谢谢李处长,我马上写。” 金宝从口袋里掏出钢笔跟笔记本,随手放在桌上,朝他抬了抬下巴。 易中海手忙脚乱地跑上前,抓起钢笔就开始写。 一时间,车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看见没,李处长才是最替厂里考虑的人。” “废话,我早就知道了,还用你说。” “唉,我算是看明白了,人家能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脑子里根本就不是肌肉旮瘩……” 易中海劫后余生,兴奋地浑身打哆嗦。 攥着钢笔的手就跟患了帕金斯,抖动个不停。 金宝看得眉头皱紧,李秀芝给自己买的那支钢笔被老绝户差点戳断笔尖,把他给心疼坏了。 很快,一张螃蟹爬叉的保证书写好。 李大炮拿起来扫了一眼,随手扔给金宝,“行了,勉强能看懂。 记住了,三年后过8级考核,跟贾东旭“一损俱损”的事也得做到。” “唉唉唉,明白明白。”易中海脸上艰难地挤出一丝谄媚,“多谢李处长,多谢李处长。” 贾东旭一脸的不敢相信,他听到李大炮貌似暂时放过他了。 “谢谢李处长,谢谢李处长。” “咚咚咚…” 这小子满脸狂喜,给李大炮磕起了头。 “想磕,那就把天灵盖给我磕碎了。”李大炮朝金宝示意了一个眼神。 金宝点点头,上去一把揪着他的耳朵,把人给提溜了起来。“赶紧站起来,别踏马的给我们处长找麻烦。” “啊…疼疼疼。”贾东旭缩着脖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我的错,我的错,” 他站直身子,又是一阵点头哈腰。 这个点儿,离下工还有半拉点。 厂区的大喇叭里突然发出一阵噪音,紧接着安凤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就响彻在整片厂区。“各位工友,下午好,今天的工人技术等级考核已圆满结束。 在这里,让我们向主考官致以最诚挚的敬意。 同时,我们还要恭喜锻工车间的刘海中师傅,成功通过锻工七级考核…” “处长,嫂子声音真好听。”金宝小声地对李大炮嘀咕着,有些挤眉弄眼。 李大炮丢给他一根华子,笑骂道,“净说大实话,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车间里,易中海正在收拾工具,听到刘海中晋升七级锻工,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不光是他,整个轧钢厂车间的工人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七级工,这是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等级。 每月85块钱,还有厂领导的敬重。 刘海中这下子,算是轧钢厂这片浅水塘里,唯一的大王八了。 李大炮站在钳工车间门口,回忆起自己当初跟刘海中说的那些话,“老刘,你只要努力提升自己的技能等级,多收徒弟,用心教。 “等你成了高级工,徒弟满车间都是,到时候,你想想,会是什么样子?” 他瞅了易中海一眼,泛起一丝冷笑。 现在刘海中在车间里早已荣升小组长,工位等级又超过易中海四级。 等回到院里,这个二大爷肯定要夺权。 到时候,四合院里肯定会更热闹。 “处长,老杨跟段有德出来了。”金宝小声说道。 “走吧,该干正事了。”李大炮眼里泛起冷光。 根据前阵子刚抓到的那个敌特透露,介绍信是从段有德手里得来的。 得知结果的第一时间,李大炮就派人把这个车间主任给监视了起来。 本以为这小子会心慌,跑路。 哪曾想,人家跟个没事人似的。 第273章 是他吗? “段主任,今儿这种事,以后一定要注意,我不希望还有第二次。” “唉,厂长您放心,我一定把话刻在脑子里。” 两个厂领导旁若无人的谈着话,金宝带着保卫科的队员将他们围了起来。 “嗯?”杨厂长皱起眉头。 “有什么事吗?”段有德不知大祸临头。 金宝冷着脸,踱步上前,“段有德,你的事犯了,跟我们走吧。” 杨厂长心头一震,眼神眯起,“段主任,这是怎么回事?” 大白天,你跟朋友在路上好端端的走着。忽然上来几个人说你爬了人家老婆,这时候,你心里会咋想? 别人咋想,段有德不知道?但现在他有一种曰了狗的感觉。 一股火气“蹭”的上来。 可惜,杨厂长不会给他败火。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段有德红着眼眶,嗓门差点喊破,“保卫科就能不讲王法?” “嗓门大,不代表你就有理。”金宝玩味地看着他,“段有礼,认识吧?” 段有礼,就是那个被抓的敌特。 这话一出,段有德脸色“唰”地变了。 他想到自己卖的那个工位,收的那500块钱。 看样子,是暴雷了。 杨厂长瞅着段有德那副慌乱的模样,顿时明白了。“段主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板着脸,一副大义凛然。 “厂长,我…”段有德羞愧的低下头,不敢正视杨厂长审视自己的眼睛,“我…” 金宝没时间跟俩人磨蹭,“段有礼,就是那个敌特。现在,杨厂长懂了吗?” 不管啥时候,只要是当官的,就不想跟敌特发生丁点儿关系。 否则,轻则官位不保,重则吃花生米。 本来杨厂长打算立即离开,但一想到段有德是自己的人。 担心这家伙嘴不牢,吐出一些有关自己的事,他决定多两句嘴。 “段主任,有些事,不用我唠叨了吧。”他拍了拍段有德肩膀,语气有些阴沉,“保卫科的同志,可是从来都不会冤枉一个好人。”顺便给金宝戴起高帽子。 段有德心一凉,整个身子变得有些佝偻,“厂长,我…我知道了。”一身精气神,彻底没了。 “给你留个面子,跟上。” 金宝懒得再理他,转身走向保卫科。 段有德蔫头耷脑,对着杨厂长点点头,跟了上去。 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杨厂长刚要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面孔,余光却瞥到不远处的李大炮。 这下子,屎拉裤兜子里了。 他心里臭骂着,脸上露出尬笑,急匆匆离去。 “铃铃铃…”下工的铃声响了。 “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李大炮向着宣传科走去。 本来他打算在保卫处等安凤的,但最近安凤跟他抱怨了几句,说有好多人跟她献殷勤,搞得她很烦。 俩人结婚的事,除了安凤家人,也就老首长他们知道。 厂里的人,哪怕是金宝他们,都不曾知晓。 这就导致,厂里那些单身小伙子、甚至有家室的都踏马的起了秧子。 这他能忍? 宣传科,广播室。 当下工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安凤就背好挎包,像个小蜜蜂似的跑了出去。 一张俏脸,洋溢着期待的笑容;一双大长腿,迈动的青春的矫健。 路过的同事、工友,目光皆是不由自主地飞到她的身上。 “这女的是谁啊?新来的吗?” “咱们厂的厂花,安凤,刚调来的。” “哥几个,这姑娘成家了没?” “要是能娶回家当媳妇就好喽,我一定…” 远远的,安凤一眼就发现了李大炮。 大老爷们站得笔直,如同一杆锋利的长枪。 “大炮。”小媳妇儿清脆的嗓音响起。 周围的人有些傻眼,这声音怎么那么像两口子之间的撒娇。 下一秒,让人跌破眼镜的事发生了。 安凤也不害羞,一头扎进了保卫处长的怀里,紧紧搂着不放。 “咔嚓…”一片心碎声。 男工友心如死灰,女工友心里绞痛。 李大炮也不在乎别人酸溜溜的目光,轻轻搂了搂自己的小媳妇儿,“满意了吧,这下子,就没人给你献殷勤了。” “哈哈,这还差不多。”安凤抬起头,皱了皱秀气的鼻子,“你不知道,都快让他们烦死了。” “哈哈,以后就不会有人烦你了,回家吧?” “嘻嘻,回家。” “晚上想吃什么?” “今晚去北锣鼓巷,咱爸咱妈今天有空,吃个团圆饭。” “行,听你的…” 小两口牵着手,说笑着,慢慢远去。 副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站在窗口,嘴里叼着烟,望着李大炮跟安凤慢慢消失在眼中。 “怎么感觉跟报纸上的人那么像呢?” 他心里嘀咕着,慢步走到办公桌前。 桌上摆着一张报纸,其中有一篇稿子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一。 照片上是个东大士兵,手提一门机炮,炮弹链子斜挎肩头,一身黑军装,脸上蒙着黑面罩,只露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 旁边写着四个字,东大核兵。 前阵子,华新社出的这期报纸,在整个东大,甚至是全蓝星引起了轩然大波。 东大的人欣喜若狂,因为自家有这么强大的士兵存在。 同盟的国家深深怀疑,他们根本就不相信有这样强悍的士兵。 老米他们嗤之以鼻,甚至还公开讽刺东大异想天开,想蘑菇想疯了。 但一些参加过泡菜战场的17个堂口的人,却是方寸大乱。“Fuck,是他,一定是他。” “哦,卖嘎得,他怎么还活着。” “上帝保佑,请让您的子民…千万不要碰到那个魔鬼…” 良久,李怀德抄起手中的电话,摇起了转把。“喂,接冶金部…” 很快,话筒里传来一道肃然深虑的声音。“喂,胡振邦。” “爸,是我,怀德。” “说。” “是这样,前阵子那份报纸…” 李怀德板着脸,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猜测跟老丈人秃噜了一遍。 听完以后,胡振邦,这位冶金部的副部长,内心再也没法保持平静。 他点上一根烟,思索了许久。 如果李怀德说的是真的,那自己这个女婿可真是碰到了一条大腿。 至于能不能抓住,那就不好说了。 “怀德,晚上带着小卉,来家一趟。”随后把电话挂断。 李怀德挂断电话,嘴里喃喃自语,“轧钢厂,够他扑腾吗?唉……” 第274章 造反 轧钢厂,钳工车间。 下工以后,贾东旭怕自己的“三哥造型”丢人,打算等厂里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再回家。 易中海为了早日通过八级工考核,也猫在角落里练手艺。 本来两人各干各的,但一想到李大炮那个“一损俱损”的狠招,他的心就是一团乱麻。 “狗日的李大炮,真是把老子往死里逼啊。” 钳工这个行业,心乱了很容易干活出差错。 易中海憋得没法子,只能一屁股墩在条凳上,摸出烟卷狠狠嘬了两口。 正巧,他眼角瞄见贾东旭在捣鼓一块三级工零件毛坯练手。 这一瞅不要紧,火气暴涨,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这年头,当师傅的打骂徒弟,那是天经地义。 易中海“噌”地站起来,脸上废了老劲儿,挤出个笑模样,凑了过去。 他要“借题发挥”,好好收拾收拾这个孙子。 这一次,易中海难得用心教了,贾东旭也竖起耳朵听了个细心。 可这小子,根本就不是那种一点就通的天才。 这下子,易中海报复的机会来了。 “贾东旭,你踏娘的怎么这么笨?”易中海对着他就是一顿劈头盖脸,“都跟你说多少遍了,这个零件要要先刮再锉,先刮再锉,你耳朵塞驴毛了?啊?” 贾东旭不傻,知道易中海是故意的。 眼下车间就他俩,也没旁人,他跟本就没打算忍,“塞田淑兰的了?怎么着?你要不要掏出来看看,闻闻,尝尝,看看是不是那个味?” 这话不是一般的毒,易中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贾东旭冷笑着撇撇嘴,把零件一丢,“不练了,又不差这一会儿。倒是师傅您老人家…”他又开始杵人家肺管子,“明年7级,大后年8级,啧啧啧…真是让徒儿担忧啊…” 这一顿连呛带嘲,把易中海当场气得面红耳赤,暴跳如雷。 这一刻,平日里的老阴比,再也压不住自己火气,变成了一个无脑的莽夫。 “贾东旭,信不信老子弄死你,都没人知道?”他压低嗓子,恶狠狠地威胁着。 贾东旭心里一沉,眼珠子瞪得铮圆,“我糙,这老绝户是认真的。” “啪…” 眼见人被自己吓住,易中海抡起膀子就给他来了个大比兜,“再逼我,我就让你下去见老贾。” “啪…啪…”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个人。 火辣辣的痛感传来,贾东旭心里发狠,豁出去了。 他抄起手,左右开弓,狠狠地还了他两个。“有本事现在就弄死我。 真当老子现在白给啊?我爹是贾贵,我妈是贾张氏,收拾你那是手拿把掐。 别忘了,你的后台老聋子见到我爹,就跟耗子见了猫,没啥区别。” “刚啷…” 他把零件扔一旁,扭头就出了车间。 占了便宜就走,玩得那就一个溜。 易中海僵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火辣辣的腮帮子却是在提醒他:你打了贾东旭一个,人家却还了你两个,你吃大亏了。“好小子,有种。” 等到这老家伙反应过来,贾东旭早已不见了踪影。 窝囊气灌了一肚子,让他脑瓜子差点儿冒烟。 “啊……” 易中海昂头大吼一声,狠狠地跺了两下脚。 冷不丁得他眼睛一亮,看向贾东旭常用的那台旧机器。 一个心狠的念头在心里冒出来:把机器动手脚,让他死。 很快,这念头就跟野地里沾了火星子的枯草,呼啦啦越烧越旺…… “贾东旭,是你逼我的。”他的手慢慢摸上卡隼,准备下手,“你踏娘的破坏老子考核,老子就要你的命。” “铛…” 墙角竖着的那根断裂的轴承,忽然倒了下来,惊醒了鬼迷心窍的易中海。 老绝户吓得打了个颤,赶忙扭头看向声源处。 发现没有人,只是李大炮弄断的那根轴承,刚要继续,手顿住了。 他产生一股预感,一旦贾东旭被自己阴死,这头东北虎肯定会怀疑他。 李大炮的狠辣早已深入人心,保卫科的审讯手段,他有有所耳闻。 自己这把老骨头,能否经得住保卫科的严刑逼供,他更是一点信心也没有。 “贾东旭,算你小子好运。”易中海重重喘息粗气,那团火越烧越旺,“李大炮,你踏娘的就是老子翻了十八辈的祖宗……” 从老丈人那儿出来,李大炮蹬着二八大杠,驮着小媳妇儿就往家冲。 “大炮,你骑这么快干嘛?”安凤搂着他的腰,声音有些发颤。 “回家看热闹去。” 这个点睡觉还太早,看出好戏总比在屋里大眼瞪小眼强。 “看啥热闹?”安凤还是没明白。 李大炮笑着说道:“咱们院里,今天刘海中不是成了七级工了嘛,易中海却是三级工。 你想想啊,两个人今晚肯定要演一出好戏。” “那还等什么?再骑快点。”安凤催促着,“七级工的二大爷,三级工的一大爷,咯咯咯,老二要造反了。” “搂紧,最多两分钟。” “嗯嗯…驾” 等到两口子从南门进了跨院,全院大会刚刚开始。 小两口刚要回屋拿凳子,正好听到胖橘的叫声。“喵呜…” “大炮,你看。” 李大炮顺着安凤指的方向看去:墙角放了两张凳子,胖橘正一蹦一跳地往外探头。 “媳妇儿,走走走。”他牵着安凤的手跑过去。 胖橘看到回家的两人,朝着他们挥了挥爪子,“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晓得了,晓得了。”李大炮把安凤抱上一个凳子,“扶稳了。” 转身又把胖橘架在自己结实的肩膀上,利索地跳上另一个凳面。 很快,一家三口躲在墙角的阴影里,朝着中院探出头。 刘海中站在桌子正中间,倒背着手,腆着将军府,摆着一副官架子。 旁边易中海跟闫埠贵分坐两旁:一个臊得低着头,一个眼珠子转悠,心里打着算盘。 许大茂梳着一个大背头,遮挡着头顶那块无毛处,“二大爷,人差不多都都到齐了,” 傻柱戴着顶帽子,看得一脸腻歪,“二大爷,你咋想的?这么晚了开全院大会?” “就是啊,二大爷,这都快9点了。”秦淮茹夫唱妇随,“明儿还得上班呢。” 刘海中仿佛没听到俩人的抱怨,慢悠悠端起他那搪瓷大茶缸子,装模作样地对着杯沿滋溜了一口。 “媳妇,你看,成了七级工,刘海中还真是立马变样了。”李大炮对安凤笑着说道。 安凤刚要开口,胖橘突然打断了她。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第275章 看戏 “大炮,胖胖说的啥?”安凤好奇问道。 李大炮耸耸肩,“胖橘说刘海中那小子是小人得志。” “嗯…玛德咕噜咕噜咕玛。” “你可别小看他,那家伙教徒弟挺厉害的。” “嗯…咕噜咕噜咕噜玛咪。” “吹牛,你咋不说自己是8级钳工?” 一人一猫小声地拌着嘴,安凤笑得眉眼弯弯,打断他们,“嘘…好戏开始了…” 院里。 刘海中眯着眼,扫了一圈。 当注意到贾贵的时候,大脸盘子挤出一起笑,微微点头。 贾贵从贾张氏口中得知,自己处长欠这个胖子人情,心里不免有些正视。 面对人家示好,双手作揖,做了个回礼。 这下子,刘海中更添几分得意。 “咳…” 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得打起官腔。 “今儿开这个全院大会,主要是有两件事要说。” “嘭…” 手中的搪瓷茶缸子重重一放,声音提高两个分贝。 “首先,咱们轧钢厂工位考核圆满结束,让我们先呱唧呱唧,庆祝咱们工人的伟大进步。” 他板着脸,眯着眼扫过一张张脸,带头鼓起掌。 院里人几乎都是普通百姓,根本就不想听这些上纲上线的话, 但这老小子今天风头太盛了,为了不得罪他,只能不情愿地给了几分面子。 “啪啪啪啪…” 一分钟以后,刘海中满意的双手下压,稀稀拉拉的掌声立马停止。 他无视众人的埋怨,继续说道,:“第二件事…” “砰…” 声音顿了顿,狠狠瞅了眼易中海,,猛地拍响桌子。 “老易,你给我站起来。” 这动静儿很大,众人被这突然的响动吓了一哆嗦。 下一秒,目光“唰”地集中向易中海,恨不得把他扒个精光,看个清楚。 众目睽睽之下,易中海臊得脸通红,“老刘,你要干什么? 怎么?成了七级工就看不起街坊邻居了?” 嚯,这倒打一耙玩得,666。 “大炮,我才发现,这个易中海不简单啊。”安凤趴在墙头小声说道。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胖橘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李大炮嗤笑一声,“岂止是不简单,心机老深了。 你看着吧,光靠刘海中自己,根本就斗不过他。” 场中,刘海中差点儿被这话噎死。 他舌头打结,指着易中海的那只胖手哆嗦个不停,“你…你胡说。” 许大茂站在身后,有些头大。 他本打算上前帮一把,被许富贵给拽了回。 这老小子顶着个跟傻柱一样的“狗啃头”,压低帽檐,“大茂,等会儿。让刘胖子再难受一会儿,要不然,你这个人情可不值钱。”他紧了紧头上的帽子。 许大茂眼皮一抬,露出一抹坏笑,“爸,还是您高啊…” 趁他病,要他命。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易中海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不就是发挥失常,考了个三级钳工嘛,怎么?这耽误我建设东大了?” ‘亲爹’冲锋,当‘儿子’的,必须摇旗呐喊。 “就是,谁还没个走背字的时候?二大爷,您这样挤兑人,忒不地道!”” 秦淮茹为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就是,傻柱说的对。” “你…你们。”刘海中脸憋得通红,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二大妈瞅着自家老爷们丢面儿,急了。 “易中海,你少在这胡搅蛮缠。 我家老刘是说你这个是吗?我呸…”他狠狠啐口一口,对着贾张氏就吆喝起来,“贾张氏,你还在看笑话,你知不知道你儿子差点被易中海给打死?” “什么?”贾张氏急得瓜子一扔,“呼”地站起身,“刘金花,你要是胡说八道,老娘撕烂你的嘴。” “老易,这是真的吗?”闫埠贵扶了扶眼镜。 傻柱脸色大变,“一大爷,这又是唱的哪出戏啊?” “怪不得呢,今晚贾东旭回来就跟哭丧似的。”三大妈拍着巴掌,恍然大悟。 整个场面,变得嘈杂起来。 李大炮给安凤和胖橘嘴里塞了一块大白兔,“媳妇,你信不信,易中海要挨揍。” “大炮,这戏看得…竟然有反转。”安凤有些感叹,依偎过去, “那个易中海竟然这么狠?看着挺正派的,没想到会干出这事来。”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开眼了吧。”李大炮把安凤拥入怀里,“慢慢看,好戏就开始了。” 贾张氏狠狠剜了眼易中海,拔起小短腿,朝着贾东旭那屋跑了过去。 “咚咚咚…” 门被重重拍响,“东旭,你给老娘出来,快出来。” 趴在门后的贾东旭怕丢人,隔着门喊道:“妈,怎么了?”他故意装作若无其事。 “我问你,易中海是不是打你了?” 贾东旭现在很矛盾。 承认了吧?他老娘能立马跟易中海玩命,事儿肯定捅破天。 可不认?这事瞒得住一时瞒不了一世,他妈早晚得知道,到时候还是没完。 他急得在屋里直转磨磨,正琢磨怎么糊弄呢,“咣当”一声巨响! 他的便宜爹,贾贵过来了。 “闪一边去。”他一把拽开贾张氏,对着门就是狠狠一脚。 “嘭…” 门被跺开,贾东旭那“三哥造型”就那么招眼得出现在院里人面前。 “哈哈哈哈…哎呦喂,老闫,你快看呐,笑不活了。” “噗…大茂,这踏娘的啥造型啊。” “老易,你这是给人开瓢了?” 打狗还得看主人。 贾贵虽然不待见这个便宜儿子,但这时候总得出头。 要是不管不顾,肯定被人说闲话。 “易中海,这到底咋回事?你踏娘的给老子说清楚。”贾贵眼神阴鸷地剜着他,“要不然,就跟老子走一趟。” “老贾,还跟他废什么话,给东旭报仇啊。”贾张氏一脸心疼。 患难见真情。 一大妈跟易中海离的近,瞅着自家老爷们腿肚子好像在打哆嗦。 她头脑一热,想也没想就挡在他前面。 “贾贵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咱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行不?” “傻柱…”秦淮茹着急得拽了拽他的衣角,使了个眼色。 “哦哦哦…明白,明白。”傻柱傻乎乎的点点头,站起身嚷嚷。““对对对,干啥啊这是?审犯人呢? 总得让一大爷说明白吧? 万一是东旭这小子自己作妖、先撩拨的呢?” 第276章 俩活宝 贾贵干瘪得胸膛起伏不定,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响。 贾张氏瞅着他这副气爆如雷的样,后D眼子一紧,腿肚子忍不住哆嗦。 易中海一抬头,正好瞄到拱门处的光亮,心里有主意了。 “贾贵,这事李处长都处理完了,你确定要插手?” 静,整个中院的嘈杂被一把掐断,院里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向拱门。 老人家的头像哪怕是这个点,依旧还在闪闪发亮。 门口两侧的对联更是散着红光,清晰可见。 贾贵有些骑虎难下,却也不是好打发的。 他脑子一转,冲着跨院的方向双拳作揖。“易中海,我们处长行事,没有一个不佩服的。 但老子现在就想搞清楚一件事,我这个“便宜儿子”是抢你相好的了?还是砸了你的饭碗,你把他打成这13样。” 说起这个,易中海就来气。 “贾贵,你知道这小子干了什么?”他五官扭曲,指着在屋里当缩头乌龟的贾东旭,“我今天发挥失常,就是他捣得鬼…” 老绝户脸色铁青,把白天的事全倒了出来。 院里人啥反应先不说,趴在墙头的安凤却是听得膛目结舌,“大炮,这要是让说评书的知道,能说一辈子。”她偷偷的亲了男人一口,“不过,你这整人的法子还真是稀奇。” “喵呜…”胖橘有点不开心了。 “这是老子媳妇,亲你干啥?”李大炮捏了捏胖橘的胖脸,低头跟媳妇顶了个牛,“这院里发生的事…放以前,能养活整个四九城的茶馆…” “东旭,他说的是真的?”贾张氏脑瓜子有点跳,“你真的考上二级钳…” “你踏娘的找抽呢?”贾贵气得差点儿翻白眼,“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 他一个箭步冲进屋里,抄起鸡毛掸子就是一顿抽,“踏娘的,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怎么有你这个混账玩意儿。” “啊…爸,别打了。”贾东旭被抽的上蹿下跳,苦苦求饶,“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院里人看着屋里那一幅‘父慈子孝’的场面,交头接耳起来。 “瞧瞧人家,多明事理儿。” “贾东旭也是活该,以前的事儿都翻篇了,他还在这扒旧账。” “一大爷难咯,三年考八级,啧啧啧…” 易中海不再理会贾贵爷俩,冲着刘海中开了腔,“老刘,怎么,你要跟李处长对着干?” 刘海中被怼得像个鹌鹑,臊眉耷眼的杵在原地,嘴里也不知道嘟囔啥。 “二大爷,您老说的啥啊?听不清。”傻柱一脸坏笑,挑逗着他的神经,“人李处长都把事处理的这么敞亮,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怎么,当上了七级工,就不把人李处长放眼里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生无可恋地看了眼怀里的棒梗。 她没想到,现在李大炮仅靠一个名字,就能把院里人给压得抬不起头。 刘海中腿肚子有点发软,差点被傻柱这话吓个半死。 他不敢想象,这话如果传到李大炮耳朵里,会是一副怎样的画面。 “傻柱,你给我闭嘴。”刘海中嗓子眼差点干废,“我刘海中能有今天,全靠李处长的提点。 你在这挑拨离…”文化不够用了。 闫埠贵扶了扶眼镜,下意识地说道:“挑拨离间。” “哦对,挑拨离间,到底安得哪门子心? 我告诉你,今儿你要是不把话说明白,我就找李处长告你去。 大不了…”他喘着粗气,眼里有些肉疼,“大不了,我把人情用了,也要把你弄进去。” 刘海中手里的那个人情,院里人可是嫉妒的很。 平日里傻柱那张臭嘴,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眼下有机会,不落井下石才怪。 “二大爷,是爷们儿的就跟傻柱斗到底。” “老刘,干他,别怂。” “傻柱,你胆儿挺肥啊,敢借着炮哥的虎皮扯大旗…” 拱门墙内侧。 胖橘有了个坏主意,“嗯…玛德咕噜咕噜咕玛。” “别瞎说,顶多也就给那老小子说两句好话。” “嗯…咕噜咕噜咕噜玛咪。” “不可能,我又不傻。” 安凤抬起头,眼里兴奋莫名,“大炮,如果你现在出去,你猜,他们会是啥反应。” 李大炮给她挽了下鬓角,有些头大,“媳妇儿,这不是欺负人嘛。” “嘻嘻,我就随口一说。” 回到中院。 这下子,傻柱麻了蛋子,“你…你胡说,谁挑拨离间了。” “二大爷,话不可能乱说。”秦淮茹脸色一紧,嚷嚷起来,“傻柱说话就是直,根本就没恶意,你咋还往人身上扣屎盆子呢?” “够了。”易中海狠狠拍着桌子,“都别吵了,让我说两句。 今儿这事就是个误会,搞明白就行了。 都是街坊邻居的,没必要得理不饶人。 老刘,在这里,我恭喜你,成为一名光荣的七级工。 各位街坊邻居,这么晚了因为我的事影响大家休息,我老易在这给大家赔不是了。 现在,天儿也不早了,回家睡觉,明天还要上工。” 说完,不再理会刘海中那张猴子腚,朝着傻柱、秦淮茹使了个眼色,转身回了屋。 这边正主走了,那边贾贵也打舒坦了。 “以后再敢惹事,老子扒了你的皮。”他放着狠话,推搡了一把贾张氏,“回家,爷现在火气很大。” 贾张氏有些心疼的盯着贾东旭,“老贾,东旭他…” “那小子屁事没有,老子收着力呢。”贾贵“唰”地打开扇子呼扇着,“就他这个性子,迟早捅娄子。” 这下子,贾张氏放心了。 也不知道她咋想的,ben着贾贵肩膀,朝着那干瘦得脊梁,就跳了上去。 “哎呦…”贾贵差点被这坨子肉压趴下。“你踏娘的疯了,差点闪了老子腰。” “背我回家,那事儿…”贾张氏老脸一红,“我…我依你。” “真的?不唬老子?” “死鬼,谁敢唬你…” “大炮,你快看,你快看。”安凤乐得掩嘴轻笑,手指向贾贵,“小瘦子力气好大,还真把那个大胖娘们儿背回家了。。”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胖橘不甘寂寞。 李大炮乐得摇头感叹,“真是一对极品啊……” 第277章 三分钟 后院,刘家。 刘海中憋了一肚子气,坐在床边泡脚,二大妈殷勤得伺候着他。 本打算今晚夺权,过把一大爷的瘾。 哪曾想,没说几句话就被堵了回去,还被人整得下不来台。 “唉,大意了。” 二大妈抬头瞅了眼自家老爷们,赶忙安慰道:“老刘,别生气了。 你现在可是七级工,是厂里的宝贝。 万一身子骨气出个好歹,咋整?” 刘海中昂头躺下,吐出一口浊气,“要是光齐在就好了,没有个出主意的,还真不好收拾易中海。” “老刘,你想啥呢?”二大妈翻了个白眼,“光齐现在可是干部,哪有功夫干这个。” 这年头,中专生毕业就是干部。 刘光齐毕业后,被分配到了津门一家机械厂,在里面担任技术员,穿四个兜的干部装,行政级别26级,可以说是前途无量。 刘海中也就是随口一说,根本就舍不得打扰大儿子。“妇人之见,睡觉。” 二大妈忙活完,回到床上,“老刘,扯下?”老娘们儿突然来了兴致。 刘海中闭着眼,立马拒绝,“没心情,一肚子火气呢。” “撒我身上。” “咋了?你想挨抽啊?” “去你的,我说的是那个吗?” 刘海中每天抡大锤,身疲力尽,公粮都不知道欠了多少回了。 二大妈还不到50,正是如狼似虎的时候,恨不得天天扯。 “咋了?当上了七级工,眼皮子高了?想换个?”叨叨个没完。 刘海中被烦得不轻,脾气上来了。 “扯扯扯,现在就扯。”一股蛮力就把二大妈摁下去。 “这还差…” 二大妈那点笑模样刚爬上脸,一坨子五花肉就压了上去。 “80……80……80……” “40…40…40…40…40…40…” 不到三分钟,刘海中紧闭双眼,打起了呼噜。 “这…这就完了?”二大妈不满得撇撇嘴,“啪嗒”一声关上了灯。“这踏娘的,这扯得不上不下,还不如不扯……” 轧钢厂,保卫处训练场。 “你们跟我这扯淡呢?”李大炮大吼着,眼神像刀子似的剜向众人,“三分钟,整整延长了三分钟。” 保卫科跟后勤科的成员被喷得跟个鹌鹑,大气不敢喘。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堂堂保卫处长竟然大冬天的来了个抽查。 “踏娘的,逼着老子爆粗口。”李大炮抽出武装带,手指向金宝、迷龙,“你们两个,向前一步…走。” 金宝跟迷龙面无表情,踏出队伍。 “啪啪啪啪……”武装带抽得飞起。 “这就是你们带的兵?啊?” “能干就干,不能干就下车间。” 俩人被抽的后槽牙差点咬碎,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火辣辣的疼,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后边的队员瞅着这一幕,腮帮子直抽,身体绷得死紧,身体挺得笔直。 三分钟,他们延长的三分钟被李大炮用武装带一秒不差的还了回去。 “滚回队伍。” “是…”两人大吼着,忍着疼,退回到队伍中。 队伍大了,自然就难带。 李大炮不可能再跟以前那样管理。 有啥想法、命令,他现在都是吩咐给几个科长。 至于他们怎么做,只要是不违规乱纪,他从不指手画脚。 如果结果没让他满意。 对不起,那就遭老罪了。 瞅着那一张张被训得跟受气小媳妇似的队员,李大炮决定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都是差不多大的年纪,那些新来的队员虽然对他完全服从,但肯定会有人心里会这样嘀咕:“不就是力气大点吗?有本事比比枪法,来个障碍跑,练练拳脚啥的,老子就不信你还这么牛。” 他把武装带扔给一旁的大鹏,大声喊道:““知道你们里头肯定有人不服,觉得老子就只会耍嘴皮子。 但今天,你们把那双眼珠子瞪大喽,看看老子是不是那种养尊处优、只吃不练的废物。” 整个训练场跑一圈大约是1000米左右,他准备先冲刺个10圈。 “老子也不占你们便宜。”李大炮朝着胡大海、辛有志招招手,“你们俩,把身上的负重卸下来。” “是…”(x2) 等到李大炮身上背着双人的负重,他朝着跑道慢慢跑去。 身后的新队员瞅着他一身“逃难打扮”,差点没笑出声来。 “咱们处长整得这是哪一出啊?逃难吗?” “负重四十多斤,这已经超出平常训练的量了。” “怎么感觉不太妙啊…” 李大炮知道背后肯定会有人心里揣测自己,但他却依旧不为所动。 “预备…” 他心里默念着,脚步终于踏上了跑道。 “呼…” 脚步瞬间加快,整个人如同一头捕猎的东北虎,开始了全力冲刺。 身上的手榴弹、水壶、子弹袋跟枪支互相碰撞,咣咣作响,却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一圈…两圈…三圈…直到跑完十圈,大气都不带喘的。 紧接着,他脚步不停,冲到单杠底下。 身上那几十斤的家伙事儿根本没卸,左手一把抓住冰冷单杠,身子笔直地就往上拉——引体向上! “1…2…50。”左手五十个利索做完。 然后换右手,又是做了50个。 最后更是用双手做了200个。 做完这个动作,他把身上的负重快速卸掉,双手抓住单杠又开始腹部绕杠。 整个人动作翻转的越来越快,就跟转呼啦圈似的,一停不停。 不管是老队员还是新队员,都傻眼了。 自从去年夏天,李大炮在训练场震撼了一次老队员后,今年还是第一次当众训练。 “他就不头晕吗?这都300多个了。” “这还是人?比牲口还牲口。” “我现在明白,为啥处长发这么大火了…” 双腿勾住单杠做仰卧起坐,单手俯卧撑,身体倒立二指禅,负重深蹲,两次400米障碍跑。 做完这些,速度竟然比他们的训练还要快两分钟。 这下子,那些新队员的脸仿佛被抽得生疼,一个个再也无法保持那副生硬的脸庞。 李大炮随手抹了把汗,大冬天的把外衣一脱,“废话我也不多说,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还是那句话,想在保卫处养老的,有多远滚多远……” 第278章 化缘的王主任 1955年的第一场雪,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来了。 李大炮站在训练场外,看了一会儿队员们的训练情况就走了。 丑话都已经说在前头,机会也都给了。 至于他们能不能抓住,就靠他们自个了。 不管啥时候,永远都不缺卖力气的。 “李处长,这里,这里。”一个有些熟悉的嗓音从大门口传来。 “怎么会是她?” 李大炮打量了一眼,好久不见的王主任居然过来了。 王主任最近有点儿烦。 眼瞅着年底了,街道上惯例要给那些军烈属、困难户发点米面粮油、肉类啥的慰问。 搁往年,这些东西要么是区里拨下来的,要么是各大单位相互之间匀兑匀兑。 可今年随着工厂大量扩建,工人增多,厂里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多少。 这么一弄,今年东拼西凑搞来的那点东西,都不够塞牙缝的。 不管你职位有多高,上面总有比你高的。 这样子,又应了那句话,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 眼下,实在没办法了,王主任想起了李大炮。 今天这一趟,说白了就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竿子”来的。 李大炮快步跑过去,看着落满雪花的王主任,刚要开口,却发现对方的腹部微微隆起。“王姐,有了?” 王主任脸色一红,“四个月了。” “哈哈!那可真是大喜事儿!恭喜恭喜!”李大炮连声道喜,随即脸一板,转向旁边的执勤队员,“怎么回事?” 执勤队员一脸严肃,敬了个礼,“处长,我让人进屋了,可…” 王主任赶忙打起圆场,“李处长,不怪人家,是我要站在外边的。” “王姐,有啥事打个电话就行,跑这么大老远的路,也不怕摔倒。” “瞧您说的,哪能那么娇贵?” “走吧,到我办公室坐坐,”李大炮发出邀请,“这儿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诶诶诶,那就麻烦您了。” 保卫处,李大炮专属办公室。 一杯热茶放在王主任面前,让这位不速之客有些赧然。“谢谢。” “行了,王姐,你就别再客套了,也别再您您您的,听了生分。” 李大炮的客气话,让王主任有些恍惚。 从去年到现在,短短18个月,这个年轻人愣就从科长干到了处长。 李大炮干的那些事,她也有所耳闻。 尤其是那次举报信事件,更是亲眼见证。 换作别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儿早就被撤职了。 人家却一路风生水起,水涨船高。 “这小子后台可真硬啊。” 她心里感叹着,也不再拐弯抹角,“大炮,姐今天是有事来求你的。” 三言两语,王主任就把过不去年关的事儿倒了个干净。 李大炮静静听着,心里有些咂摸。 眼下离过年也没多久,今年工人扩增,各个单位肯定都为肉发愁。 今天王主任来,估计李怀德也差不多到时候了。 可他不是许愿池的王八,不可能有求必应。 但王主任开了口,这事怎么着也不能拒绝。 没办法,还欠着人家人情。 因为95号四合院没有合适的房子,金宝他们没能搬进去。 最后还是王主任出了力,才把几人安排进了94号四合院。 这个人情,怎么着也得还了。 王主任手里捧着茶杯,看着思索中的李大炮,心里有些猜测,“难道…他真有法子…” “王姐,这个米面粮油我可能帮不了,但肉…能帮你解决一点。”李大炮慢悠悠地开了口。 他的空间里啥都不缺。 但米面粮油,是留着预防几年后的大饥荒,不可能拿出来。 肉的话,他打算过几天再去靠山屯。 “大炮,我就是为肉的问题发愁。”王主任一脸激动,声音带着急切,“你是不知道啊…” 得,又听她倒了一肚子苦水。 “王姐,街道需要多少斤?” “有个九百斤就够了。”王主任脱口而出。 听到这话,李大炮心里有数了。 九百斤,也就6头猪左右,小菜一碟。 “王姐,啥时候用?” “嗯?”王主任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大炮你的意思是……?” “事儿我给你办了。到时候你跟轧钢厂交接。”李大炮点点头,“有些事,我不说,你也懂。” 街道没钱,李大炮这么弄,基本等于白送。 王主任是明白人,压根没提钱的事。 一个保卫处长,管的是厂子保卫,跟后勤那是隔着墙的,八竿子打不着。 他应承下来,指定得搭进大人情去。 “大炮,太感谢你了。”王主任激动地猛一下站起来,想要跟他握手道谢。 “哎呦…”她发出一声痛呼。 李大炮脸色顿时变了。 这踏娘的,万一人家肚子的娃出了问题,可就麻烦大了。 “王姐,你没事吧?” 王主任疼得直吸凉气,眉头皱紧,“不…不碍事,差点儿闪着腰。” 李大炮扶着她慢慢坐下,“这事整的,我还以为…” “叮铃铃…”电话铃响了。 “王姐,你先坐会儿。”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喂,李大炮。” 电话那头传来李怀德的声音。“喂,李处长,晚上有时间吗?” 李大炮没跟他打太极,“老李?你也是为肉来的?” “嗯?”李怀德那边顿了一下,“李处长,你这是从哪得知啊?” “我这还有客人,回头给你打过去。”李大炮说完,“啪”地把电话撂了。 电话那头,李怀德听着电话的忙音,有些傻眼了。“这事儿,咋有点莫名其妙呢?” 眼见天色不早了,王主任的腰也缓得差不多了,“大炮,耽误你下班了,我也得回去了。” 李大炮瞅了眼外边,大雪纷飞,地上的雪都有二十多公分厚。 “这么晚了,我找人开车送你回去。” “唉唉唉,不用,也没两步道。”王主任有些不好意思。 “行了,听我的吧。大雪天的,路滑。”李大炮从办公桌底下(空间里)取出两罐麦乳精。“王姐,这个你等会带回去。” “不不不,这个不能要。”王主任急了,一脸拒绝,“你都帮姐大忙了,怎么还能再拿你东西呢?” 第279章 老狐狸逼急了 保卫处的小食堂,24小时有人值班。 一会儿李怀德要过来,李大炮也没挑地方,直接找了一张队员用餐的长条凳坐下。 “蛇屁股,今儿还有啥?”他朝着打饭的窗口吆喝了一嗓子。 蛇屁股,真名马大志,今年刚来的新队员。 “处长啊,您老人家怎么来这里啦。” 这小子拿着祖传的菜刀正在切萝卜,听到李大炮吆喝,提着刀就跑过来了。 看那架势,好像要跟人拼命。 李大炮坐着没动,瞅着他手里的刀就乐了,“怎么?要跟我拼命啊?” “处长,你又跟我开玩笑的啦。”马大志操着一口粤省普通话,“就是借我八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的啦?” 李大炮扔给他一根华子,“一会儿管后勤的李怀德要来,你看看还有啥剩菜?” “剩菜?请副厂长吃饭用剩菜?”马大志瞪大眼睛。 “别大惊小怪,他有事求我。”李大炮嘬了口烟,“上点热乎的剩菜就行。” “哦哦哦,有猪肉炖白菜,萝卜骨头汤,土豆丝。”马大志把烟别耳朵上,“就这几个。” 保卫处的伙食比轧钢厂那几个食堂的伙食好很多,每天都有肉,大骨汤啥的。 没办法,李大炮要求队员训练强度必须向部队的侦察兵看齐。 每天训练那么狠,如果没有油水,早晚得练废。 “行了,打三个饭盒的量。”李大炮点点头,“一会儿人…” “李处长!”话音未落,李怀德掀开厚棉帘子,胳肢窝下夹着几瓶老汾酒就钻了进来,带进一股寒气。 “来来来,坐这。”李大炮招招手,冲马大志一扬下巴,“上菜。” “诶,好。” 李怀德看着擦的干干净净的桌凳,有些意外,“老弟,你这卫生收拾得挺干净啊。” “都是从部队下来的,这点儿作风不能丢。” 李怀德把酒放下,将身上的雪花随意拍了拍,一屁股坐下。 “今儿,尝尝你们这的伙食。” 正说着呢,马大志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三个饭盒,两个茶缸子,一盘花生米。 李怀德看着桌上的大锅饭,有些蛋疼。 “吃…吃这个?” 李大炮用大拇指撬开瓶盖,把茶缸子倒满,“先尝尝再说,味儿还行。” “李厂长,先尝尝啦,肯定会让你满意的啦。”马大志站在旁边,热情招呼着。 菜虽然没吃,但这声“李厂长”可是叫到他心坎里。 “副的,副的。”他腆着脸笑道。 “嗐,早晚的事。”李大炮接了句,朝马大志挥挥手,“来,干了。” 马大志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 “嗯?”李怀德脸色一变,看着倒满酒的茶缸子有点打怵,“干…干了?” “咕咚…咕咚…”李大炮端起茶缸子,闷了个点儿掉。 “老弟,你来真的。” 眼下就他俩,他又称呼起了“老弟”。 李大炮面不改色,夹起一粒花生米叨进嘴里,眼神调侃地看着他。 平日里,李怀德也就二斤的量。 跟那些厂长、主任啥的都是喝慢酒,从来就没喝得这么急。 他皱着眉头,强忍着把酒给干了。 53度的老汾酒后劲大,李怀德脸色有些潮红,“老弟,嗝…” “吃菜,吃菜。” 李怀德赶忙夹了块萝卜,咀嚼了两口,“嗯?味儿不错。” 李大炮笑而不语,把茶缸子再次倒满,“最近…又愁坏了?” 说起这个,李怀德想起傍晚那通电话。“老弟,又得麻烦你了。” 他掏出一根华子递给李大炮,然后殷勤得点上。 “今年啥情况你也知道,差点没把我给逼疯了。 一万多张口啊,这还不包括你们保卫处。 三个食堂,每周光猪肉就得造进去一千多斤…” 等他李怀德倒完苦水,发现李大炮看自己的眼神有些玩味,“老弟,你是…” 李大炮搡了下鼻尖,冷哼一声,“老哥,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是把我当成肉联厂的厂长了。” “嗐,别提那个王八蛋。” 说起这个,李怀德就来气。 按理说,为人处世这方面,他是个老手。 平日里跟肉联厂那些部门走得也勤,酒局也是常有。 可以说,关系处得就差拜把子了。 但年关将近,到正事了,抓瞎了。 要肉有,也能按时送,就是那个量,差的有点儿远。 “是不是有种赔本的感觉?”李大炮打趣道。 “可不是嘛,赔大发了。”李怀德狠嘬了口烟,吐着浓浓的烟雾,“平日里恨不得穿一条裤子,真到了事上…唉,说了让人笑话。” “老哥,你对我咋这么有信心?万一我也办不了呢?”李大炮故意自嘲的笑了笑。 气氛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呼…” 食堂的门被猛地推开,夹杂着外边的风雪——巡逻的治安科成员过来吃饭了。 “嗯?”李怀德脸色有些不自然,扭头瞥了一眼。 李大炮眼神示意了一下线才辰。 满身雪花的线才辰瞅了眼俩人,点点头,对同伴说道:“走吧,去里面吃…” “老弟,我这是求爷爷告奶奶,实在没办法了。”李怀德回过头,压低声音打起了感情牌,“按理说,去年你都帮老哥一次了,今年本不该再来麻烦你。 可没办法,咱就是管这一块的,唉…”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今年帮了你,明年还帮你?后年是不是更要帮你?”李大炮故意冷着脸。“感情,我这是身兼数职啊。” 李怀德这个人精,听出了话外之音。 想回报,就得付出。 可他有的,能给的,李大炮都不缺。 比职位,两人暂时职位相同,但他受的掣肘太多。 论背景,他更是比人家差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有时候,他也纳闷,李大炮为什么对他这么看重。 想来想去,无非就是自己管的那点后勤对人家管辖的保卫处还有点用。 “李处长,咱可是站在同一立场的。”李怀德摊牌了。 这话听得,连李大炮都愣了一下。 看来是真给这老狐狸逼急眼了,把底裤都彻底露出来了。 抻得差不多了。 李大炮刚要开口,准备跟他谈谈今年的吉省之行。 “砰…” 一声枪响,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第280 章 喝满意喽 李怀德脸色大变,声音发颤,“老…老弟,有枪声,有枪声啊。” 李大炮动作一顿,将茶缸里的酒一饮而尽。 也没见他发号施令,就那样调侃的看着惊慌的李怀德。 整个保卫处现在可不跟以前那样,只有一个部门。 负责厂区安稳的是保卫科,剩下两个科室在没接到请求支援的信号下,谁也不得插手。 这也是李大炮规定的。 东大可是个有五千年文明的大国,读过三十六计的人比比皆是。 万一敌人用的是调虎离山,那可就麻烦大了。 “老弟,你怎么还在这坐着呢?”李怀德彻底坐不住了。“快去看看啊,万一…” 马大志正好端着两个茶杯走过来,浑不在意的说道:“哎呀呀,不要急的啦,李厂长。 我们处长做事,几时不靠谱的啦? 喝茶喝茶,您安心坐下啦……” 李大炮接过茶缸子,吹着热气呷了一口高沫,“等着吧,一会就来人汇…” “呜呜……” 食堂的门被忽然掀开,传来西北风的呼啸声。 金宝跺了跺脚,拍打了拍打身上的雪花,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李怀德回头一瞥,“金科长,到底怎么回事?” “处长,李厂长。”金宝打了个招呼。 李大炮眼皮一抬,“说。” “一个老毛子耍酒疯,枪也是他开的。” “什么?老毛子?”李怀德耷拉着脸,“到底怎么回事?” 金宝看了眼李大炮,待后者点头,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来。 从黑省支援的专家中有很多是老毛子。 这些人都是从毛熊那边过来的,很多都是高级工程师。 为了把这群人伺候好,三食堂的小灶就没停过。 这些人也是难伺候,顿顿要喝伏特加,吃大列巴,酸黄瓜,烤的半生不熟的肉啥的,搞得轧钢厂的厨子整天上火。 今晚这群人又踏马喝得醉醺醺的,耍起了酒疯。 轧钢厂作陪的人上前制止,居然被其中一个老毛子当成了小樱花。 那家伙性格毛愣,掏出手枪就扣动了扳机。 万幸他动作迟钝,否则,这一枪肯定见血。 “人现在在哪?”李大炮看起来毫不在意。 他夹了个花生米,“嘎嘣”扔了嘴里,慢慢嚼着。 “还在三食堂。”金宝脸色不忿,“本来打算把人带走的,被肖书记和老杨拦住了,我…” “嘭…” “嘎吱…当啷…” 李大炮毫无征兆地一脚侧踹。 金宝整个人被一股大力蹬得离地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旁边的条凳上,带倒了一片桌凳。 这突然来的暴烈一幕,把李怀德吓得浑身打哆嗦。 “这…这…不要动手的啦。”马大志一脸不知所措,“处…处长,都是自己人的啦。” “叩…叩…叩……” 李大炮一脸平静,右手轻轻叩动桌面。“金宝,你跟谁的?” 金宝强忍着疼,站起身来,走过去,低下头,“跟您的。” 线才辰几人和食堂的几个弟兄快步跑过来,“处长。” 李怀德被一群杀气腾腾的汉子吓得回过神,“李处长,你…你可别冲动,这…这事要从长计议。” “李怀德,保卫处的事轮不到你来伸手。”李大炮站起身,戴上那顶老人家送的军帽。“没你们的事,该干啥干啥。 金宝,前面带路。” 李怀德确认了,李大炮就是报纸上的那个东大核兵。 刚才的眼神,没有几乎,就是一模一样。 看着即将走出食堂的李大炮二人,他打了个激灵,赶忙追了上去,“李处长,等…等等我…” 泡菜战场结束后,毛熊全力援助东大建设是有原因的。 当初北边的棒子打泡菜向他请示过,大烟斗答应了,他们才动的手。 后来结果都知道,泡菜在用出大招“召唤父上”之后,差点把北边的棒子掰断。 北边的棒子撑不住了,向带头大哥——毛熊求助。 可你猜怎么着?大烟斗怕了,装起了缩头乌龟。 没办法,老大不行,得找二哥——东大。 东大一看,这样不行。 再这样下去,家门口就得被人用炮怼脸了。 于是,干他丫的。 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打不打的过先不说,至少,为了后代甜咸豆腐脑能蘸上三页,咱们得拼命。 刚开始,大烟斗以为咱们打不过老米他们。 可没想到,咱们就穿着一身白板,把拿着神器的老米他们打的抱头鼠窜。 这下子,他们坐不住了。 出了事,大的不出来,让小的出来顶。 结果,小的还顶起来了。 那这个大的就等于面子、里子都没了,以后谁还敢跟他混? 后边的结果,你们也知道——老大家的支援就来了。 今儿这事,如果换成别人,肯定会选择忍气吞声。 毕竟,这事儿闹大,影响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可李大炮,却不是无脑的莽夫。 收拾人有很多种法子,并不一定要动武。 他决定了,今天要把老毛子灌得胃出血,让他们长长记性。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到了三食堂。 金宝快步上前,把厚棉帘子掀开,打开门。 李大炮一脚迈进去,冷眼一扫,恰好发现抱着两瓶伏特加的傻柱。“把酒放下。” 傻柱一肚子怨气。 大冷天的,家里秦姐还等着自己送温暖,自己却天天在这伺候一群没进化好的黄毛。 “你谁…”他梗着嘴里嘟囔着,扭头看向门口。 李大炮就那样一脸冷漠的看着他,金宝跑上前把酒抢了过去。 “李大…哦不,李处长,”傻柱有些惊慌。 但很快,他脸上就挂起了抑制不住的兴奋。 “李处长,您是来收拾那群牲口的,对不对?” “还有多少酒?就是他们喝得那种伏特加。”李大炮语气冰冷。 “嗯?酒?”傻柱有些懵,“问酒干什么?你是来喝酒的?那张脸慢慢变得难看。 “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金宝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哪那么多废话。” 刚进门的李怀德看到这,假装视而不见,“李处长,算我求你,千万不要冲动啊。” 傻柱被踹的敢怒不敢言。 但听到这话,那双小眼睛亮了,“我说呢,李大炮可不是受窝囊气的主儿。”心里嘀咕着,嘴上叭叭着。 “李处长,我马上搬,您尽管喝,保证让您喝满意咯。” 第281章 这毛子语,那叫一个地道 小餐室里。 十六个人坐在两张拼凑的方桌前,泾渭分明。 桌上摆的麻婆豆腐、东坡肘子、鱼香肉丝啥的几乎都没动。 偏偏那烤的带血丝的猪肉、酸黄瓜、大列巴啥的几乎造了个干净。 8个老毛子在那呜呜渣渣地唱着喀秋莎,时不时拿起桌上的伏特加炫几口。 肖书记跟杨厂长坐在一旁,强赔着笑脸。 想要偷师学艺,就得舍得下本钱。 这些老毛子喜欢喝酒,往往酒醉的时候吐露出一星半点儿技术,就能让轧钢厂受益良多。 偏偏这个翻译水平差点儿事,常常起到事倍功半的效果。 肖书记是从冶金部下来的,跟杨厂长差不多的年纪。 本来这家伙有些抗拒,毕竟轧钢厂有李大炮这个活阎王杵着。 但没办法,胳膊拧不过大腿。 小餐室的吵闹声越来越大,肖书记感觉自己头都差点儿裂开。 他强装着笑脸,低头跟身边的翻译吴玉生说道:“小吴,酒喝的也差不多了,问问他们要不要回去休息。” 吴玉生是个实诚孩子,一脸为难,“肖书记,还早着呢? 您就没发现吗?哪回不是咱几个把他们像抬死猪一样抬回去的?” “肖书记,明儿你就别来了,在家休息吧。”杨厂长苦着脸,“我把老李叫过来,让他顶两天。” 他这一手“空手套白狼”玩得很溜,只是动动嘴,就能收获一个书记的好感。 这买卖做的,牛比。 肖书记现在也顾不上深思,眼中带着解脱,“那就辛苦老…” “咚咚咚……”门被重重敲响。 动静儿大的甚至盖过了老毛子的喧嚣。 “咣当…” 还没等里面的人反应过来,门被猛地推开。 肖书记、杨厂长他们被吓得缩了缩脖子,那群老毛子的酒也好像醒了几分。 “敌袭。” “谁?” “乌拉…” 听到里面老毛子的鬼叫声,李大炮一口流利的毛子语脱口而出。“全蓝星无产者,联合起来。” 这话一出,身后的李怀德他们懵了。 屋里的老毛子跟肖书记他们也是动作一僵,目光紧紧盯着门口。 李大炮朝着身后几人使了个眼色,转身踏入屋内。“达瓦里氏,欢迎来到东大。” 肖书记他们傻眼了,一个从战场下来的刺头处长,居然会说一口流利的毛子语。 那个翻译吴玉生听到那精准的弹舌发音,眼里更是带着崇拜的色彩。 这年头,翻译可不是一般的吃香。 就拿吴玉生来说,这小子别看才20岁,行政可是21级,每月开支150。 再加上每月各种补贴,住房啥的,放到现在,典型的金领标准。 但李大炮这个系统加载的毛子语精通,让他的翻译能力比那些ZY外事翻译还要强。 那些外事翻译现在每月能开到560-780元,还有配专车、警卫,甚至连吃的都是特供的。 这待遇,你细品。 “李处长,你…”肖书记不敢置信。 “这…这…”杨厂长瞠目结舌。 至于那些东大陪同人员,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嗝…你好,达瓦里氏。”一个黑瞎子般壮硕的大胡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打着酒嗝,向李大炮走过来,“很高兴…嗝…见到你,我是巴布洛夫,” “你好,我是李大炮,这个轧钢厂的保卫处处长。” 在场的老毛子听到来人是保卫处处长,有些明白了——感情这是来替金宝他们出头的。 “嘿,达瓦里氏,你是来找我们麻烦的吗?”那个酒后开枪的老毛子嚷嚷着。“我们可是有“豁免权”的,你根本就拿我们没办法,哈哈哈哈。” “你是?”李大炮眼神平静,毛子语脱口而出。 “我是梅德安巴杰夫。一名来帮助你们的毛子专家。” “不不,达瓦里氏。”李大炮故意装成一副大度的样子,“刚才只是个小小的误会,我是来找你们喝酒的。”他嘴角翘起,露出一丝挑衅,“我这人喝酒从来没醉过,听说老毛子都挺能喝,所以,来见识一下。” 话音刚落,一群老毛子睁大醉眼,火气上来了,“嘿,达瓦里氏,你这是在挑衅。” “我来东大这么久,就没见过能喝的,你在吹牛,我的朋友。” “瞧瞧他的身板,就跟头小绵羊似的,怎么会这么狂妄。” 肖书记他们听到李大炮和老毛子在叽里咕噜,有些猴急。 尤其是看到这群老毛子张牙舞爪,唾沫星子满天飞的样子,脸色大变。“李处长,你跟他们说了什么?他们怎么看起来很生气。” “李处长,冷静,冷静,万一把毛子得罪了,那些刚来的机器可就…” 李大炮斜睨着肖书记他们,“不想待在这就赶紧走,真踏马替你们脸红。 你们难道看不出来,这群毛子从来就看不起你们?” 这话很真,但杵得肺管子也是生疼。 没办法,为了东大建设,有些气只能受着。 “嘿,达瓦里氏,你在说什么?”一个身材高挑,肌肤雪白的毛子女人打断他们的对话。 李大炮扫了一眼这个毛子女人,笑着说道:“我在批评他们。” “批评他们?”这个名叫莎拉波娃的毛妹眉头微蹙,“为什么要批评他们。” “因为他们没有陪你们喝尽兴。”李大炮挑了挑眉,“在我们东大,有一句话叫做“朋友来了有美酒”。 可我看你们却没有喝开心,这就是他们的不对了。” 是人就喜欢听好话,巴布洛夫他们也不例外。 这个黑瞎子一样雄壮的毛子吐出一股熏人的酒气,给了李大炮一个深深地拥抱。 那双蒲扇大的手掌狠狠地拍在李大炮背上,看得肖书记他们有些心惊肉跳。 “达瓦里氏,你说的对。”他松开李大炮,竖起大拇指,“自从来到你们这,我们从来就没有喝尽兴过,这真是太遗憾了。” “嘿,达瓦里氏,这才是一个男人应该说的话。”一个胡子耷拉到胸口的毛子赞同道。 李大炮泛着笑脸,心里啐了一口,“不用急,今儿就让你们喝到尽兴,喝吐血的那种。” 第282章 三连吹 李大炮强忍着毛子喷出的口臭,眼角余光朝门口的金宝他们几不可察地一瞥。 金宝跟傻柱眼睛“噌”地亮了。 二话不说,抬着食堂盛汤菜那种大号铝盆就冲了进来。 满屋的人看到盆里面那一瓶瓶伏特加,脸上那叫一个精彩。 “乌拉…达瓦里氏,你是一个勇士。” “吼吼吼,勇士,勇士。” “今晚一定要喝个痛快,喝个痛快。” 肖书记他们眉头紧皱,觉得李大炮是在装犊子。“李处长,这可是75度的酒,不是水。” “这下子,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唉,这不是胡闹吗?” 李大炮眼神不屑地看向这群马后炮,“再叭叭,别怪我当着毛子的面儿抽你们。”脸上泛起一丝转瞬即逝的狞笑。 肖书记他们被李大炮呛得敢怒不敢言。 一个个眼神躲闪,生着闷气。 老毛子见了伏特加,比见了亲爹亲娘还要激动。 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李大炮的小动作。 “达瓦里氏,让我们开始吧。”巴布洛夫催促道。 其他毛子嗷嗷叫唤,锤得桌子“砰砰”作响。 “金宝,傻柱,把酒都摆在桌子上。” 金宝绷着脸,点点头。 傻柱更是笑得咧开嘴,“李处长,局气。” 他俩把老毛子面前的餐盘收拾到一边,把盆里的伏特加统统摆上。 “砰…砰…bang…砰…bang……” 很快,整整三十六瓶500毫升的伏特加,就那样明晃晃地摆在老毛子面前。 李大炮没再废话,抄起一瓶伏特加,右手并立如刀,朝着瓶口,猛地一挥。 “铛啷…” 酒瓶口被切断,滚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汉族跟毛子语混在一起的嘈杂声响起。 “达瓦里氏,你…你这是什么功夫。” “李处长,我…我眼花了吗?” “ML在上,达瓦里氏,我好像出现了幻觉。” “你们快看,那个切口,好平整。” “今儿真是开眼了,居然连里面的酒都没晃动。” 李大炮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把手里的伏特加递给莎拉波娃,“女士优先。” “哦,谢谢你,达瓦里氏。”莎拉波娃用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盯着李大炮,掠过一丝真实的关切,“你的手…没有问题吗?” 李大炮嘴角勾起,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手上动作加快。 “铛啷…铛啷…” 手起刀落,一瓶瓶伏特加在他手下被干净利落地“斩首”。 递到一个个目瞪口呆的老毛子手里。 等到这些毛子人手一瓶伏特加,李大炮笑着说道:“来,各位达瓦里氏,为我们的友谊…干杯。”他的声音稍微抬高。 “乌拉…”(x8) 毛子们强压下内心的震惊,大吼着口号,抄起酒瓶就开始往喉咙里灌。 “吨吨吨吨…” “咕咚咕咚…” 在满屋东大人或惊恐、或震惊、或咂舌的注视下,李大炮抄起伏特加干了个底儿朝天。 毛子们还在那吹着瓶,眼光瞄到李大炮面不改色地将酒瓶倒立,示意一滴不剩,瞳孔瞬间收紧。 来了硬茬子,不能大意。 等到毛子将手中的伏特加吹完,还没等喘口气,热心群众来了。 金宝、傻柱手脚麻利,把一瓶瓶切了瓶口的伏特加塞到他们手中。 顺带把他们手里的空酒瓶拿走,放在盆子里。 李大炮对两人露出一个懂事的眼神,抬高嗓门,“达瓦里氏,第二瓶,敬大烟斗。” 大烟斗是前年嘎嘣的,这会儿的毛子对这个带他们打赢汉斯虎的老大还是很怀念的。 李大炮喊出的这句话,让他们热血沸腾。“敬大烟斗…” “吨吨吨…” “咕咚咕咚…” 第二瓶,李大炮又是一口气闷掉,气定神闲地等着他们。 肖书记他们看着面不改色的李大炮,下巴都有点合不上了。 这踏马的是75度的伏特加,不是白开水。 平常人喝二两就得躺,怎么人家连干两瓶,一点事儿都没有。 金宝扫了一眼他们那损出,把李大炮喝完的酒瓶子递过去,“闻闻?”那语气带着不屑。 杨厂长不信邪,一把抢过去,放在鼻尖,狠狠闻了闻。 一股刺鼻的酒气钻进他的鼻腔,差点把他顶得恶心。(他已经喝了不少了。) 李怀德眼皮一抬,“是真的,这些“克里姆林之星”是从上面调拨过来的。 一瓶酒顶小吴半个月工资,老贵了。”他脸上露出一抹肉疼。 “那今天李处长喝得这些伏特加…”旁边的三食堂主任马有福脑子抽筋,小声嘀咕着,“谁买单。” “胡闹。”李怀德急眼了,“亏你还是个干部,说话之前先问问脑子。 李处长这酒是为谁喝得?是为了咱们轧钢厂。” 这话台阶铺得有点高,顺带着把肖书记、杨厂长给说服了。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金宝剜了他一眼。 马有福缩了缩脖子,赔着笑,“对…对不起,李副厂长,金科长,口误,口误…” 平常人用75度的伏特加对瓶吹,简直就是拿命拼。 他们却不知道,李大炮现在的这副躯体强悍的不像话。 喝上几十瓶伏特加,就跟喝水没两样。(真当每天的淬体丹白吃白喝的?) “嘎…吱…” 莎拉波娃勉强灌完第二瓶,头有点晕,差点站立不稳,搡倒了旁边的凳子。 别的老毛子之前都喝了不少,现在冷不丁地连吹两瓶,肚子里有点翻涌了。 等到他们吹完第二瓶,想要吃点酸黄瓜,缓口气,第三瓶伏特加又被金宝、傻柱塞到怀里了。 “赶紧的,快喝,快喝。”傻柱嘴差点咧到耳后根,一阵催促,“你们不是牛吗?别怂啊。” “达瓦里氏,他在说什么?”那个大胡子耷拉到胸口的毛子晕乎乎地问。 “嘿,阿卡莫夫,嗝…”巴布洛夫红着脸,打着酒嗝说道,“嗝…肯定是让咱们继续啊。” “哦?是吗?” 李大炮笑着搡了下鼻尖,大声喊道,“嘿,达瓦里氏,第三瓶,让我们敬为打败汉斯虎牺牲的战士们。” 这话说的有点像毛子那边的ZW战前动员,让这几个毛子差点热泪盈眶。 “乌拉……”悲壮的吼声响起。(x8) “吨吨吨吨…” “咕咚咕咚…” 好戏,刚刚开始…… 第283章 我讨厌你 莎拉波娃眉头紧蹙,肚子里一阵翻涌。 嘴里的伏特加火辣辣的,有些难以下咽。 傻柱眼尖,瞅着她那瓶伏特加不见动静儿,胳膊肘捣了捣金宝,“快看,这个毛妹喝不了了。”他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 金宝抬头一瞅,嘴角翘起,“她撑不住了。” “噗…呕…” 话音刚落,莎拉波娃嘴里的伏特加直接喷了出来,呕得差点儿直不起腰。 肖书记他们躲闪不及,被喷了一身。 心里虽然不快,却还是露出讪讪的笑容。 真爷们,就得迎‘男’而上,欺负女人那是“掉价”。 李大炮朝傻柱努努嘴,“傻柱,上去扶着点。” “啊?”傻柱有点懵。 “上去扶着点这位女同志,听不懂人话?” 金宝拽着傻柱胳膊往前一推,“赶紧的。” “哦哦哦。” 这个时候,傻柱早把秦淮茹忘的一干二净。 这小子“嘿嘿”傻笑着,眼里只有这位肤白貌美、身材火辣的毛妹。 莎拉波娃抹了把小嘴,头脑晕眩,差点摔了个趔趄。 醉眼朦胧间,看到一张‘娇羞’的油腻大脸盘子凑了上来,惊呼道:“哦,走开,我讨厌你。” 小吴还在看热闹,没有翻译这话。 李大炮瞅着毛妹这摇摇欲坠的模样,也懒得告诉傻柱。 傻柱身高比人家矮将近10公分,压根儿就没瞧见人家脸上那嫌弃。 “小心。”他一把扶住人家的小蛮腰,忍不住狠狠嗅了两口,“嚯…一身酒味。”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除了那几个还在灌酒的毛子,剩下的人都呆住了。 “离我远点。”莎拉波娃板着脸,一脸怒容。 肖书记他们眼珠子瞪圆,死死盯着毛妹跟傻柱。 “哼哼哼哼。”金宝强憋着,差点笑出来。 傻柱捂着腮帮子,一脸的不敢置信,“你…” “女士,你怎么了?”李大炮假装不悦,“他只是怕你摔倒,想要将你搀扶坐下。” 莎拉波娃眯着眼,看到眼前傻柱那一脸委屈的样子,有些惭愧,“亲爱的达瓦里氏,我很抱歉,我想,我可能出现幻觉了。”她摇晃着身子,踉跄地挪到李大炮面前,毫不客气地趴了上去。 傻柱哭丧着脸,“李处长,你跟她说了什么?怎么她…” “傻柱,她说她出现幻觉了。” “嘿,这叫什么事儿?合着我这嘴巴子白挨了。” 李大炮把靠在他怀里呼呼大睡的莎拉波娃推到傻柱怀里,“交给你了。” 李怀德眼里泛过一丝嫉妒,“这踏娘的,让个傻厨子捡着了。” “噗…”又一个老毛子喝不下了,是那个大胡子耷拉到胸口的。 剩下的六个喝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终于将第三瓶伏特加灌进肚里。 一个个地醉的大着舌头,眼皮都快合上了,却还是死鸭子嘴硬。 “达瓦里氏,你是个了不起的东大人。我想跟你交个朋友。” “巴布洛夫说…说的对,我想,我们会成为很…很好的朋友。” “梅德安巴杰夫,你说错了,我想我…我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 李大炮心里不屑,“一群贪婪的毛子,都醉成这个13样了,还谎话连篇。” 这个种族,对土地的贪婪近乎到令人发指。 东大的海棠叶,就是被他们给一口口啃得支离破碎。 贪婪,傲慢,跟老米一样,一丘之貉,没一个好鸟。 这几年,大秃瓢为了拉拢东大,也为了做给同阵营的小弟看,可以说是几乎毫无保留的援助。 但等到过两年,大秃瓢的要求没有得到满足,脸翻的比狗都快。 叫停援助项目,召回毛子专家,甚至还不要脸的讨要装备钱。 这踏娘的,丢人丢到了全蓝星。 眼下这节骨眼儿,毛子和咱们还处于蜜月期,李大炮把那股杀意死死压住。 当务之急就是喝酒把他们喝怕,然后理直气壮地从他们嘴里讨技术,要东西。 总之,一切为了这个…摸石头过河的新东大。 现在,8个老毛子已经喝倒两个,还剩下6个。 别人吐不吐血,李大炮可以不在意。 但这个梅德安巴杰夫,必须给他喝得胃穿孔。 李大炮掏出一盒雪茄,扔到金宝怀里。 后者会意地从雪茄盒里掏出小银剪,利索地剪掉茄衣,“炮哥,”他把雪茄递过来。 “啪…” 李大炮接过来点上,朝老毛子那边扬扬下巴。 金宝把雪茄一一递给那六个老毛子。 瞅着还剩两根,打算给李大炮塞兜里。 “分了吧。”淡淡的声音响起。 肖书记他们闻着那醇香的雪茄味,有些心动。 想开口讨要,却不好意思开口。 “李副厂长,给。”金宝掏出一根递给李怀德。 剩下的连同盒子塞了自己怀里。 “这…这怎么好意思。”李怀德笑得眼角露出鱼尾纹,动作利索的接过去,闻了闻,“真是好东西。” 这下子,肖书记他们那张脸,就跟吃了死孩子似的。 李大炮没空机会身后的笑话,对着那6个老毛子说道:“达瓦里氏,尝尝我的战利品。”夹着雪茄的手往上抬了抬。 “这是我在泡菜战场,干掉一个米军中校得到的。” 巴布洛夫他们一听是老米的雪茄,顿时来了兴趣。 别看他们现在很强大,但内部已经开始被糖衣炮弹腐蚀。 一个身高一米九,戴着黑框眼镜的毛子瞅了眼雪茄上的字母,“蒙特克里斯托雪茄。”他迫不及待地点上,狠狠嘬了一口。 那醇香浓厚的雪茄味,直接把他抽美了。 “棒极了,感谢你的慷慨。达瓦里氏。” 听他这一嗓子,巴布洛夫他们纷纷点上,享受起来。 李大炮眼神戏谑地扫了他们一眼,“啪”地打了个响指,“金宝,上酒。” “傻柱,过来帮忙。”金宝朝旁边正傻看着毛妹、差点流哈喇子的傻柱一嗓子,“瞧你那点儿出息。” “嘿嘿嘿嘿,来了来了。”傻柱回过神,屁颠屁颠地跑上来。 “铛啷…bang…” 被切断的酒瓶口随意掉在地上,酒瓶子碰撞的声音再度响起。 “第四瓶,就要你们…吐血……” 第284章 按手印 “呕…咳咳…呕…” “呃咯…呃咯…呃咯…” “噗…咳咳…呕…” 桌子上那些伏特加还余一多半,剩下的6个老毛子彻底歇菜了。 一个个肚子翻江倒海,胃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往外吐。 看着那几个毛子版“人形喷泉”,把整个小餐室整得恶臭熏天、满屋狼藉,一群人差点呛出眼泪。 “嚯,怎么感觉这些毛子用嘴往外拉呢。”傻柱捂着鼻子,说话有些瓮声瓮气。 “闭嘴,你踏娘的真恶心。”金宝呵斥道。 “李…李处长,那个老毛子吐血了。”翻译小吴发出一声惊呼,手指向梅德安巴杰夫,“那个也吐血了,还有…” 六个老毛子,除了巴布洛夫,剩下的都被李大炮灌得出了血。 “快叫救护车,快点。”肖书记急得跺脚。 “小孟,快点给协和打电话,快去。”杨厂长慌里慌张。 看着这群“惊弓之鸟”,李大炮不屑的冷哼着。“慌什么?又死不了人。” 这话简直就是把嘲讽拉满。 肖书记他们耷拉着脸,瞅着貌似不知轻重的‘罪魁祸首’,那股子邪火“蹭”地蹿上脑门。 “李大…” 杨厂长的呵斥刚吐出两字,李大炮漫不经心地说道:“怎么,脸不疼了?” 上次的大比兜,至今还历历在目。 担心又要挨抽,杨厂长的嘴瞬间收紧。 李大炮指着轧钢厂前三把手,朝外抬抬下巴,“你们仨,先跟我出来一下。剩下的,把这几个毛子先扔在这,顺便收拾下屋里。” 说完,对金宝示意了一下眼神,率先走了出去。 隔壁房间。 金宝在外守着门,李大炮扫了一眼坐立不安的三人,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现在,我说,你们听,敢插嘴,腿打断。”他寒着脸,语气冰冷,顺手从兜里掏出一盒白色包装的特供华子。 他脸上带着一丝肉疼,抽出三根,扔到肖书记他们面前,“这烟给你们抽,纯粹就是浪费。” “你…” “嗯?特供?” “李处长,你真局气。” 这烟是老人家给李大炮的,就三条,他一直很少舍得拿出来。 这种特供的华子包装较为简单,用白盒包装,按制作人、生产日期逐一编号,贴上封条,然后送到那群开服玩家手里。 要不是后边的事需要用到这仨人,他甚至连烟味都不想让他们闻。 “闲话少说,”李大炮点上一根,轻轻嘬了一口,“等这群老毛子从医院回来,把厂里那些勤奋好学、悟性高的技术人员都派过去。 有啥不懂的就问,刨根问底的那种问。 他们要是敢夹生,敢藏私,告诉我,老子接着灌!灌到他们爬回医院挂瓶子为止!” 他眯起眼,声音慢慢变冷,“还有,谁要是敢往里安插酒囊饭袋,或者是眼高手低的玩意儿,你们仨,全给老子去蹲篱笆,啃窝头。至于关系户?” 他顿了下,“我不反对,但是要有真才实学。 要不是为了轧钢厂,为了东大,我真不想乱插手。 现在,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我赞成。”李怀德打着报告的手势,一脸激动,“李处长,你这思想觉悟,高啊。”他竖起大拇指。 肖书记点上那根特供华子,皱着眉头,“万一,那群毛子还是不配合怎么办?” “这事儿我原则上也赞成,”杨厂长也把烟点上,猛嘬一口,“就是…怕咱把这帮毛子想得太省油了。” 毛子的反复无常,在场的几人都一清二楚。 都怕这些人回头醒酒了,又踏马的跟以前一样。 对于这些问题,李大炮有对付他们的办法。 “拿张信笺纸给我。”李大炮找了张凳子坐下。“今儿,让你们这群文职干部开开眼…” “沙沙…沙沙沙…” 洁白的信笺纸上,钢笔在快速滑动。 一行行歪七扭八、跟螃蟹爬似的毛子字母钻了出来。 “李处长,你这是从哪学的?” “你这写了些啥?怎么就跟螃蟹爬叉似的。” “服了,我老李彻底服了。” 三分钟后,整张信笺纸上几乎填满。 “呼…呼…呼…” 李大炮停下书写,拿起信笺纸轻轻吹了吹。“我给你们念念。” 我是巴布洛夫,一名来自北高加索的毛子。 很高兴能够踏入东大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认识到李大炮这样的BESWK战士。 今晚这顿酒,是我这辈子喝得最开心、最过瘾的。 尤其是李,他的酒量深深震撼了我。 看着很瘦弱的身板,竟然把我给喝倒了。 但是,作为一个出身军队的毛子,我是不会认输的。 下次,我一定会在酒桌上把他喝趴下。 同时,我也想跟他结下钢铁般的友谊。 这话,我跟他说了。 但这小子却狡猾的像狐狸似的,居然不相信。 还说真正的朋友应该……” 等到李大炮用汉语给他们念完,三人是彻底待不住了。 “李处长,赶紧,赶紧的。” “走走走,要不然一会救护车就来了。” “对了,我去准备印泥…” 小餐室内。 毛子身上的衣服勉强收拾得能看过眼,桌子地面也重新变得干干净净。 除了空气还有点异味,剩下的别无大碍。 “你们先出去。”李大炮走进来,指着屋里的人,“没有命令,不许进来。” 傻柱、翻译跟那些作陪的厂领导看向紧跟其后的肖书记,待后者点点头,这才鱼贯而出。 金宝依旧站在门口,继续充当守卫。 “你们俩,把信笺纸压好。”李大炮把一个老毛子薅到桌前,“老李,印泥准备。” 对于李大炮的力气,几人现在已经习惯。 没再瞪眼珠子,麻溜地按吩咐忙活起来。 梅德安巴杰夫,这个今晚开枪的愣头青专家,跟个死狗似的趴在桌上。 嘴角还留着一丝血迹,脸色显得特别惨白。 李大炮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和颈侧。对着三人点点头,“不用担心,这群毛子,就是牲口,体格好着呢。” 左手粗鲁地薅起那一头乱糟糟的黄毛,右手抓着梅德安巴杰夫的食指,狠狠按了下印泥。 接下来的一幕,让肖书记三人有些傻眼了。 李大炮攥着那根蘸满红印泥的手指头,在信笺纸底儿上,“啪啪啪啪”连按了七八个手印。(参考抖音卖车那小子) “这才符合醉酒以后的行为。”他解释着,然后对其他几个男毛子如法炮制。 莎拉波娃和那个大胡子,一个也没有拉下。 第285章 不许成精 大雪依旧在飘飘落下,西北风不知何时停了。 “浪哩个浪,浪哩个浪…” 傻柱拎着6个饭盒,嘴里哼着小调,笑滋滋得走出三食堂。 今儿桌上那些好菜,都被他一股脑儿打了包。 眼下,他迫不及待得往家赶。 准备和他心爱的秦姐,喝个小酒,滚个被窝。 大门口,岗卫正在冒雪执勤,听到动静儿扭头望了过去。 平常傻柱也就拎两个饭盒,今天这一下子拎了六个,让岗卫不由得发出询问。 “站住。”他迎了上去,跟傻柱例行公事,“打开饭盒,检查。” 傻柱今儿有功,饭盒是厂领导特许的,根本就不怕查。 “嗐,甭看,都是领导给的剩菜。” 现在虽然不是困难时期,但也没到这么奢侈的地步。 “嗯?”岗卫绷着脸,“剩这么多?” 傻柱嘿嘿一乐,透着一股子得意,打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递过去,“喏,李处长写的条儿。” 这厨子猴精猴精的,知道保卫处只听李大炮一个人的,所以特地要的“简陋通行证”。 说是通行证,其实就是个破纸条。 上面写着“放行”俩字,盖着李大炮的印章。 岗卫打开一看,挥了挥手,“走吧走吧,雪大,路上慢点。” 傻柱这人嘴碎,忍不住要跟岗卫分享下李大炮的光荣事迹。“我跟你说…” 工作期间,不许闲聊,这是条例。 “快回家吧。”岗卫打断他,转身回到岗哨前,继续执勤。 傻柱咂摸着嘴里的牙签,佩服的点点头,“真是啥样人带啥样兵,挑不出半点儿毛病。” 他晃悠出大门,正好瞅见从外边回来的巡逻队,招了招手,“贾贵,喝酒不?”他扬了扬手上的饭盒。 贾贵挎着短枪,剜了他一眼,嘴里无声的说着“滚蛋”,带着小队走进厂内。 “踏娘的,感情这老小子还真是贾队长啊。”傻柱压了压帽沿,顺着救护车的胎印往家赶,“秦姐,我来咯…” 跨院,正屋里黑咕隆咚。 李大炮回来的时候,安凤跟胖橘早已睡去。 李大炮用空间收拾了下身体,摸着黑,“出溜”一下钻进了暖烘烘的被窝。 老爷们儿进了热被窝,爪子肯定不老实。 睡眠中的安凤感觉饭碗有点凉,迷迷糊糊得拍打了一下。“嗯…”呓语声带着嫌弃。 “媳妇儿,我回来了。” “嗯,”安凤顺势翻过身,窝进他怀里继续睡,“睡觉。” “嘿嘿。”李大炮有点不要脸,在小媳妇耳边嘀咕了一句。 安凤迷糊地嗯了一声,腰臀往上抬了抬。 李大炮赶忙往上挪了挪身子,忙活起来。 次卧里,胖橘四仰八叉得呼呼睡着,口水流了一身,根本没被小两口的动静儿吵醒。 次日一早。 苦命的胖橘被闹钟吵醒,不情愿的起来洗漱,做早餐。 作为一只通人性、智商高的胖橘,大冷天的都喜欢睡个懒觉。 起初,它也反抗过,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尤其还是女大腿。 “喵呜…” 煮好粥,热好包子,直到它将早饭摆上桌,那俩人还是没有起床。 “咚…”挂钟响了一声,时针指到6。 胖橘戴着顶厨师帽,气呼呼得跑进里屋。“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昨夜小两口有点撒欢儿,钟声丝毫没有影响两人睡眠。 胖橘的抱怨,也等于做了无用功。 接下来,就是咱们小时候赖床,父母掀被窝那一幕。 “哎嗨哎嗨嘿嘿嘿嘿嘿嘿嘿嘿。”胖橘坏笑着,爪子揪住被子一角,“呼啦”一下就掀到了床沿! 李大炮感觉身体一凉,眼睛顿时睁开。 右手快速伸出,抓住被角往上一拽,将快要亮出来的媳妇身子给盖住。 “胖橘,你个色猫。”他压低声音呵斥着,从空间取出一个牛肉罐头扔过去,“拿走,别烦我…” 上班的路上,小两口踩着雪,无话不谈。 “媳妇儿,我明儿要去一趟吉省。”李大炮牵着安凤的手,小声说道,“最多半个月,我就回来。” 两个人从领证到现在快四个月,依旧整天腻乎。 安凤嘟着嘴,剜了他一眼,“去那干嘛?能不能不去?” “快过年了,给厂里工人整点儿荤腥,顺便弄点儿山货。” 去年李大炮跟胡得禄约好了,靠山屯的山货都留给他们。 所以,哪怕是不给后勤弄肉,他也得亲自去一趟。 尤其是去年那次狩猎,有点草草结尾,让他有点没尽兴。 今年他打算往老林子里多走走,跟山神爷多讨要点土特产。 看着李大炮一脸愧疚,安凤也没耍性子,“哦…那你麻溜儿的,早去早回。 这两天,我回妈那住一阵儿。 等你回来,我再回跨院。”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好奇的问道:“那胖橘怎么办?让它跟着我吗?” 胖橘的存在,知道的人不多。 那么大的体型,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李大炮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准备让它做个‘宅猫’。“家里有吃有喝,还是让他在家待着吧,。 那个大个块头,万一被人举报成精,可就麻烦了。” 建G以后,不许成精,这是铁律。 管你是石头缝蹦的、草木变的,还是猫狗虫鸟。 只要你还在东大这个地界上,敢成精,子弹炮弹让你吃到撑。 小两口就那样旁若无人的腻乎着,慢步晃进了轧钢厂。 等到李大炮把安凤送到宣传科,刚要转身离去的时候,抬头正好瞅见刘海中。 嚯!这家伙,身边围了二三十个徒弟,走起路来,就差放一首《叱咤风云》伴奏了。 本打算不搭理他,却被杨大力给瞅见了。 “师父,你看。”他拍了拍刘海中肩膀,手指向李大炮,“那不是李处长嘛。” 本来还在跟徒弟们闲聊的刘海中动作一顿,慌忙抬头,顺着手指看去。 这老小子,就算死,也是要面。 他推开拦路的徒弟、工友,拔起腿就往那跑。“李…” 话还没说利索,一道震耳欲聋的大嗓门凭空响起,差点儿把刘海中给喊聋了。 “啊,你这个混蛋……” 第286章 斯托利 “嘎吱…嘎吱…” 巴布洛夫大吼着,踩着还没来得及清扫的厚雪,朝着李大炮冲去。 “师父,小心。” 杨大力猛地回头,瞥到气势汹汹冲过来的‘黄毛棕熊’,赶紧将挡路的刘海中拖到一旁。 “呼…” 一阵风声吹过,带着浓烈的酒气。 杨大力瞅了眼自己,又望着冲过去的巴布洛夫那大块头,眼珠子有点发直。 他那魁梧的体格子,在人家面前就跟缩小了一圈似的。“踏娘的,比老子还牲口。” 李大炮把肩上的挎兜往后梢了梢,眼里带着调侃,看向发怒的巴布洛夫。 刘海中看见这架势,急眼了,“大力,快…快去救李科长,还有你们。”他冲着被撞倒在地的徒弟们喊道。 就这么短短几步道,眨巴眼的功夫就到跟前了。 巴布洛夫本以为李大炮多少有点露怯,哪成想人家压根儿没动地。 “李,你这个骗子。”他跑到李大炮跟前,唾沫星子乱飞,“你竟然…” “达瓦里氏,出什么事了吗?”李大炮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怎么这么大火气?” “你难道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不对,你在骗我,”巴布洛夫反应过来。“梅德安巴杰夫他们呢?你是不是把他们抓走了?” 李大炮明白了。 感情这毛子昨晚喝断片了。 “昨晚我把你们喝趴下就走了。”李大炮咧嘴坏笑。“剩下的事儿,我也不知道。” 刘海中他们凑到跟前,瞅着两人用毛子语在那嘀哩咕噜,有些摸不着头脑。 “李处长真厉害,竟然会毛子语。” “我滴乖乖,他说的比那个吴翻译还要好。” “吴翻译,他们在说什么?”杨大力一把拉过吴玉生,“怎么听得头里雾里的?” 吴玉生跑得气喘吁吁,看到没打起来,才松了一口气。“唠…唠家常呢…” 等扯了一阵皮,巴布洛夫才明白误会了人家。 “哦,抱歉,这实在太丢人了,我的同伴居然被你给喝得吐血了。 李,请原谅我的冲动。” 李大炮一脸大度,从兜里慢悠悠掏出俩巴掌大的酒瓶子。 “嘿,达瓦里氏,瞧瞧这是什么?”他嘴角勾出一抹坏笑。 只要是老毛子,就没有不知道这玩意儿的。 “哦,天呐,居然是…斯…斯托利伏特加。”巴布洛夫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这…这…” 斯托利伏特加,采用毛熊那的冬小麦和冰川水作为原料,通过多次蒸馏和活性炭过滤,口感细腻,带有微妙的香草和甜味。 这种高品质的伏特加,在这个年代,几乎是所有老毛子眼中最棒的酒。 比昨晚他们喝的“克里姆林之星”,还要高出好几个档次。 这个嗜酒如命的老毛子伸出蒲扇大的毛手,想要夺过去漱漱口。 李大炮眼疾手快的往后一退,把系统给的伏特加塞进挎兜里,“达瓦里氏,你太心急了。 走吧,去我办公室谈谈,”他扭头对着刘海中说道:“老刘,给你个任务,把书记跟两位厂长叫我办公室来。” 刚才刘海中的大嗓门,李大炮听得很清楚。 虽然他不把老毛子的大块头放眼里,但刘海中的好意,他得领。 知道这老小子好面,就给他一个在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 刘海中听了这话,那张大胖脸兴奋地直打哆嗦,“保…保证完成任务。”他立马站直身子,敬了个歪七歪八的礼。 保卫处,办公室。 巴布洛夫刚进门,就有些迫不及待。“嘿,达瓦里氏,快把斯托利拿出来。”他舔了舔厚嘴唇,“好朋友,要懂得分享。 咱俩一人一瓶,先尝尝滋味。” 李大炮不为所动,心里不屑。“真踏娘的有病,浑身上下写满了贪婪。” 这个年代,东大给来援助的毛子专家待遇有十八层楼那么高。 就说那种级别最低的,待遇都能超过两个开服玩家。 至于那种级别最高的,你数数自己的手指头,几乎十倍。 就这样,他们大多数还不满足。 自从林宁导师挂墙上以后,老毛子已经严重变味了。 他们成了一群披着羊皮的狼,而那张羊皮叫做SHZY。 如果不是怕被切片,李大炮真想冲动一次——跑到所有曾经欺负东大的堂口,烧杀抢掠。 到那个时候,只要是东大需要的东西,系统百分百会有。 这样,东大有可能不用再这么委屈求全。 似乎感受到李大炮的想法,整天装死的系统上线了,还表情谄媚地发了个任务。 【爷,只要您在那些堂口玩一次大的,小的就把您需要的东西,自动放在老人家的桌上。】 “现在不行?”李大炮没好气的问道:“先欠着,大不了让你收点儿利息。” 这话差点把系统干死机了。 【爷,这个真不行。】又开始装死。 眼见李大炮把自己叫过来,半天没说话。 巴布洛夫坐不住了,他“蹭”得站起身,刚要开口,敲门声响了。 “叩叩叩…” “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肖书记、俩厂长带着俩毛子走了进来。 “哦…该死的。”巴布洛夫发着脾气,“李,抢酒的人来了。”他气鼓鼓得瞪着自己同伴。 莎拉波娃有些不解,“哦,巴布洛夫,你看起来有些很生气?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说出来,让我们开心开心。”她掩嘴轻笑着,眼神放光,瞟向比自己略高的李大炮。 “我猜,这家伙打算背着咱们吃独食。”那个大胡子同伴摸着胡子。 李大炮朝李怀德扬了扬下巴,示意后者关上门。 “bang……bang…” 他从兜里掏出三瓶200毫升的斯托利,扔给屋里的仨毛子。“达瓦里氏,接着,你的,这是你的。” “该死的,你竟然有三瓶。” “哦,居然是斯托利。” “感谢你的慷慨,达瓦里氏,你居然舍得拿出这么好的酒。” “我们不是朋友嘛?”李大炮冲肖书记他们露出个只可意会的眼神,“对待朋友,我可不会小气。 你说说吧?巴布洛夫。” 一张按满手印的信笺纸,被他轻轻拍在办公桌上。 第287章 少年壮志不言愁 论耍心眼,这仨毛子跟李大炮一比,那就是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 几个毛子闭着眼,一脸享受的咂摸着极品伏特加。 “哦,ML再上,这味道…太细腻了。” “李,谢谢你,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好奇。” “蒙特克里斯托雪茄,斯托利伏特加,哦,达瓦里氏,我敢打赌,你肯定还藏有好东西。” “好东西?”李大炮说起汉语,“那当然,你们瞧,这不就是嘛。”他朝着肖书记他们挑了挑眉,“叩叩叩”地敲响桌子。 肖书记他们三人强憋着笑,期待着这仨毛子接下来的傻样儿。 “嘿,达瓦里氏,你在说什么呢?”莎拉波娃睁开眼,有些不解,“很抱歉,我听不懂你们的语言。” 那个胡子长的老毛子叫阿卡莫夫。 这家伙将手里的斯托利一饮而尽,咂摸了半天,“达瓦里氏,还有吗?”他发现桌上那张按满手印的信笺纸,“嗯?这是什么?小孩子的涂鸦吗?” “哦,ML在上。”莎拉波娃好奇的拿起来扫了一眼,张开了诱人的红唇,“巴布洛夫,看看你做的好事。 还有你,阿卡莫夫。 哦,不…不不,这手印怎么就跟我按的一模一样。”她看了一眼自己的食指。 待发现自己食指的红色印泥痕,一脸的不敢相信,“这…这竟然是… 哦,我的天呐,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连一点记忆都没有。” 巴布洛夫和阿卡莫夫把空酒瓶塞了兜里,快步上前,探出两颗毛绒绒的大脑袋。 “该死的,这竟然是我写的?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天呐,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肖书记他们找了个位置坐下,期待着李大炮的精彩表演。 这事如果成了,他们肯定能跟着‘吃块大肥肉’。 “巴布洛夫,”李大炮朝老子竖起大拇指,“你昨晚可是撑到了最后的。 本来,我们打算……” 听着李大炮绘声绘色的讲述,仨毛子又仔细查看着那些要求。 “巴布洛夫同志。”莎拉波娃板起脸,有些严肃看向同伴,“指导工人时,你该更认真一点。” “巴布洛夫。”阿卡莫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应该庆幸…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承诺,否则…” “嗨,达瓦里氏,”李大炮一把打断毛子的交谈,“我明天可要去践行自己的承诺了。 而你们…”他伸出右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我的朋友,可千万不要辜负…我带回来的那份儿东西。” 信笺纸上的那些条条款款,都是老毛子本来应该履行的义务。 很轻松,也谈不上过分。 李大炮不敢赌这群家伙的契约精神,就是担心这些毛子翻脸。 “放心吧,达瓦里氏。”巴布洛夫狠狠的拍着自己胸口,打着包票,“我们可是朋友。” “达瓦里氏,下次应该让我来写。”阿卡莫夫故意开着玩笑,活跃气氛,“我就是用脚,都比他写的工整。” “李,那我…我们等你,希望你满载而归。”莎拉波娃好像有点起秧子。 “叮铃铃……” 上工的铃声响了。 “各位,请吧。”李大炮做出一个“再见”的手势,“工人们还在等待着…他们博学的老师呢…”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大炮跟肖书记他们。 “干霖凉。”李大炮干搓了把脸,“刺挠死了。” “嗯?这是怎么了?”李怀德不解。 “我是拿枪的,不是拿笔杆子的,说那些文绉绉的话,浑身不自在。” “哈哈哈哈…”(×3) 李大炮没好气的扫了他们一眼,“行了,该干啥干啥去。” 三人点点头,朝着外边走去。 李怀德走在前边,手刚搭在门把上,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传入他们的耳中,“昨晚的事儿都烂在肚子里。 万一传出去,你们可没有好果子吃。” 能走到这个位置的,没有一个是嘴瓢的。 他们都知道,这事如果传到别人耳中,几人的下场,轻则撤职,重则吃花生米。 可高风险换来的却是高回报。 一旦他们在这些毛子的全力帮助下,以最短的时间将所有的技术吃透,产量大幅度上涨,肯定会引来上层的关注、表扬。 到时候,说不定轧钢厂的规模还能扩大。 “嗯,我们明白。” “这是自然。” “放心吧,李处长…” 李大炮自从被授予“东大核兵”,老人家没有给他分配任务。 只是提了一个要求,如若外出,必须汇报。 “唉,苦命人啊。”他撇撇嘴,抄起了话筒。 很快,话筒那边传来老首长的声音,“喂,洪知龙。” “老首长,我是李大炮。” “有话说,有屁放。” “我要去趟吉省,大约半个月。” “理由。” “给厂里和街道整点荤腥去。”李大炮解释道。 “好。”老首长答应的很痛快,“砰”的一声,挂断电话。 “哎呀。我去,答应的还挺干脆。”李大炮有点意外,“别说,还挺帅。” 去年腊月,李大炮擅自主张去吉省打猎,给街道军烈属送猪肉这些事,老首长都知道,老爷子跟翔老也清楚。 对于他的行为,老人家他们都是支持的。 打伞的人能记着挨淋的滋味,说明李大炮这心里头,从没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对自己人关怀备至,对洋大人心狠手辣。 这样的李大炮,怎么能不被认可? 下午四点。 李大炮翻阅完队员档案,忽然有一种拉二胡的冲动。 说干就干。 他从空间取出那把染血的二胡,提着把椅子,走出了办公室。 抬头瞅了瞅,天上一片阴沉,仿佛随时又要掉下雪花。 “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风霜雪雨博激流;历尽苦难痴心不改,少年壮志不言愁。” 他眯着眼,低声哼唱着,手中的二胡也随之拉动。 “铮……” 二胡的声音先是带着一丝迟疑,慢慢变得昂扬,向着四周慢慢飘去。 “金色盾牌热血铸就,危难之处显身手 显身手。” 李大炮的嗓门陡然拔高,二胡声也像挣脱了束缚,直往上冲。 保卫处那些闲着没事的,慢慢聚了过来,竖起耳朵静静地听着。 血管里,流动的血液开始加速。 李大炮的歌声与二胡声裹挟着,彻底响彻在这片天地。 “为了母亲的微笑,为了大地的丰收;峥嵘岁月,何惧风流…… 第288章 咋还不来? 黎明前夕,黑乎乎的。 轧钢厂的大门口,停放着10辆“嘎斯”卡车。 趁着随行队员装货的功夫,李大炮把迷龙几个叫到跟前。 “我不在的这几天,把家给我看好咯。 还是那句话,只要咱们有理,别踏马怂。懂?” 迷龙有些愧疚,“处长,真不用我跟着吗?” 金宝跟大鹏两人挠着头,欲言又止。 “有你没你都一样,省得老子给你擦屁股。”李大炮没好气的笑着,“你们仨,好好在家陪老婆吧,就别跟着受罪了。”他朝着胡大海挑挑眉,“羡慕不?人家都当爹了,还都是带把的。” 胡大海一脸不屑,“炮哥,这有啥好羡慕的。 到最后,还是兄弟陪着您,他们仨,啧啧啧…” 这话有点杵肺管子。 尤其是金宝跟大鹏,后槽牙玩得“咯吱咯吱”响。 “削他,”迷龙起了哄。 “干他,看这小子就来气。”金宝上了手。 大鹏也不甘落后,上去就是一个擒拿,“你踏娘的,还敢在这挑拨离间。” 双拳难敌四手。 胡大海还没等反抗,就被收拾得“嗷嗷”叫。 “让你嘴贱。”李大炮瞅了眼,对线才辰说道:“年底了,街道的巡逻,再加派一倍人手,不得马虎。” 线才辰点点头,“嗯,今天就开始。” “千万别出差错。”李大炮脸色严肃,“碰到不对劲的,先搂他一梭子再说。 不用担心误伤,出了事,我兜…” “处长,都装好了。”辛有志跑过来,打断两人的对话,“里外核对了三遍,没有拉下的。” 大米、白面、棒子面、豆油、盐啥的,装了满满一车。 东西都是李大炮管李怀德要的,走的后勤的账。 他准备拿去跟靠山屯的老乡换山货。 李大炮点点头,绕着十辆卡车转了一圈。“统子,来活了。” 系统门儿清,跟去年一样,给这些卡车来了个临时改装,省得半路上趴窝,耽误工夫。 “行了,别闹了。”李大炮冲着迷龙几人吆喝着,“让人集合。” 胡大海抖擞着衣领上的雪沫子,狠狠瞅着迷龙等人,“给老子等着。”随后扯起嗓子大吼,“所有人,集合…” 二十八名挑选出来的保卫科弟兄,快速跑过来,排成三列。 李大炮眼神一紧,“我说三句。 第一,一切行动听老子指挥。 第二,去年去过靠山屯的,路上给新来的弟兄掰扯清楚该干啥! 第三,子弹上膛,枪不离身。”嗓门加大,“听清楚没有?” “忠诚。”30名队员集体做出那个手势,眼神坚毅。 李大炮嘴角勾起,大声喊道:“登车。” “踏踏踏…” “哐当…哐当…” “嘎吱…嘎吱…” 很快,队员登车完毕,胡大海也跑进头车的驾驶位。 李大炮朝着迷龙他们说道:“行了,我也不废话了,家给老子看好。”随后转身上了头车副驾驶。 “轰…” 卡车的引擎声慢慢响起,车灯照的人睁不开眼。 “走吧。”李大炮瞅了眼跨院的方向。 “嗯。”胡大海踩下油门,卡车闷哼着,缓缓开动。 跨院正屋,胖橘如愿以偿的被安凤搂在怀里,呼呼大睡。 安凤却是睁着眼,没有一点睡意。 李大炮起床的时候,虽然很小心,却还是被她察觉到了。 虽然暂时分开半个月,初为人妇的她却有点患得患失。 天寒地冻,白雪皑皑,深山老林,还有吃人的大牲口。 想起这些,安凤的小脑瓜就是一团愁绪。“李大炮,你要是敢受丁点儿伤,姑奶奶跟你没完。” “喵呜…”胖橘在梦里哼唧了声,睡得更加香甜。 “胖胖,还是你好。”安凤闭上眼睛,小声嘟囔着,慢慢睡去。 出了山海关,四周的气温更低了。 卡车的挡风玻璃上,过不了一会儿就得抹一遍霜花,省得遮挡视线。 “炮哥,我估摸着,差不多天黑就能到靠山屯。”胡大海精神抖擞,不见一丝疲劳。 “怎么?还惦记那个静儿?”李大炮开起玩笑。 这话一出,胡大海立马想起杜立秋那个二愣子。 “这个还真不敢,立秋那小子,太虎了,惹不起。哈哈哈哈。” 静儿是杜立秋的心头肉,哪个带把的敢调戏一句,他能跟人拼命。 胡得禄虽然嘴上嫌弃,心里却很中意这个家伙。 抛开别的不说,最起码知道疼自己闺女。 靠山屯前的路边,杜立秋穿着那套米军防寒军服,静静趴在雪窝里。 手中攥着那杆用熊油保养的莫辛纳甘,一直盯着南边的路。 路上的积雪有半米多厚,连道车辙都没有。 今年这的林业局还没有派“爬山虎”来压路,显得整条路都隐无踪影。 “炮哥咋还不来?”杜立秋揉了揉眼睛,嘴里嘟囔着,“老毕登不会是骗小爷吧,这都等了好几天了。” 最近靠山屯出事了。 今年的大雪封山提前了半拉月,搞得山里的野兽闹了饥荒。 隔三差五的就有野猪、野狼啥的跑进屯里打野食。 年底了,家里养的大肥猪也准备出栏了。 如果被野兽给叼走,一家人能心疼死。 没办法,为了能过个安稳年,屯里人拿着枪,点着火把,守起了夜。 屋漏偏逢连夜雨。 最近这几天,屯里人时不时的听到山君的吼声。 那声音,就跟个低音炮似的,吵得屯里人心惶惶。 这样的大家伙如果进了屯,想要打个野食,吃头大肥猪那是轻而易举。 屯里人就算手里有枪,也不敢轻易搂火。 要是一枪打不死,那这家子别想过个安稳年。 好几次,被吵得心烦气躁的杜立秋想开两枪震慑下。 都被胡得禄和八爷拦了下来,就怕这二愣子犯傻。 气不过的杜立秋瞅了眼那张老黄历,干脆跑路边堵李大炮他们。 这一等,就是五天。 眼下,太阳西斜,趴了一整天的他,准备回去看看静儿。“糙,又白等了。 炮哥,你再不来,山君就要进屯了。” “嗷呜…” 陡然间,一道震慑百兽的兽吼声突然炸响。 “吱吱喳喳喳喳喳喳……”一群麻雀像炸了窝似的。 从西边林子里惊叫着,乱扑棱着翅膀,没命地飞窜。 第289章 终于来了 “我糙…”杜立秋的冷汗“唰”地下来了。 这可不是犬吠狼嚎,山君的吼声能把胆儿小的人给吓得括约肌失灵。 “咔哒。” 杜立秋虎了吧唧的拉动枪栓,大气不敢喘一下,两个眼珠子死死地盯着路西边的老林子。 “踏娘的,有种儿就来。”他浑身打着哆嗦,嘴里放着狠话,“静儿正好缺个皮坎肩儿。” “嗷呜…嗷呜…” 一头跟静儿小脸差不多大的虎掌,猛地从老林子漆黑的阴影里撕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脑袋跟洗脸盆那样大小,体型壮硕,身长差不多两米半的大虫从里面现出原形。(我查资料,说三米以上的才叫山君) “嗷呜…” 它时不时的发出低吼,在雪地里慢慢踱步,一米多长、擀面杖粗的虎尾悠闲的甩来甩去。 “踏…踏…踏…” 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梅花印。 大虫望着远处那冒起的炊烟,冰冷的兽瞳里闪过一丝忌惮。 等了半晌儿,它探出虎掌,朝着杜立秋隐藏的方向靠近。 这地方离屯子里也就500来米的距离,虎吼声响起的时候,八爷刚准备馏窝头。 “嗷呜…” “不好。”他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就跑回里屋,抄起墙角的三八大盖就冲了出去。 “铛铛铛…”敲锣声紧急响起。 “谁家孩子还在外边儿撒野?赶紧回家。”胡得禄的嗓门差点喊岔劈。 “咔哒。”八爷拉动枪栓,也扯起了嗓子,“老娘们儿赶紧带孩子躲屋里,带把的快将火把点上。” 整个屯的老少爷们,在两个主心骨的吆喝声中,一点儿没乱,紧张归紧张,动作却麻利得紧。 “见俺家那个瘪犊子了吗?” “有没有见立秋?” “他三婶,看见立秋了没有…”八爷提着枪往胡得禄家的方向跑,碰到屯里人就问,一张刻满皱纹的老脸有些铁青。 “八爷,立秋呢?”胡得禄正好跟他迎面撞上,神色着急。 “糙踏娘的,没去找静儿吗?” “找个基霸,这几天就没见那混小子。” 这话一出,两个60岁的老人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遭了,立秋这小王八羔子肯定出屯了。” “瘪犊子玩意儿,八成在南边。”八爷提着枪,踩着毡嘎哒,闷头就往屯外跑。“这小子,这些天净在路边等着接大炮他们呢!” “唉…净踏马添麻烦。”八爷蹲下身,将黑豺的脖套解开,“老伙计,走。” 平常的狗,哪怕是猎犬,只要听到虎吼,立马吓尿,夹着尾巴仓惶逃窜。 黑豺却是两耳竖起,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呜呜”声,张开腿就往屯外蹿。 “老胡,你家黑豺啥时候下狗崽,给我留一只?” “下个屁,自从白熊被山君给废了,她就没起过秧子。” “唉,可惜了。” “行了,别废话了,先找到立秋要紧。” 老哥俩提着枪,腰里别着刺刀,一把老骨头跑得气喘吁吁。 刚才那几句唠嗑,只是为了缓解那股子邪火罢了。 100米…80米…50米… 大虫离杜立秋越来越近,那华丽如绸缎的皮毛清晰可见。 “近点,再近点。” 杜立秋紧紧咬着腮帮子,甜腥味在口腔里弥漫他都没有发觉。 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慢慢收紧,准星死死地对准大虫额头上的王字。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能长到这么大体型,这头大虫至少活了四五年,经历的厮杀早已数不清。 “嗷呜…” 眼看就要落下前进的右掌,它的动作停下了。 像是被什么玩意儿狠狠蜇了一下。 这大虫后腿肌肉猛然绷紧,毫无预兆地一个蹬踏跳跃,“蹭”地往后暴退了三五米! “嗷…”虎吼如炸雷。 刚一落地,这头大虫的腮毛乍紧,壮硕的虎躯绷紧俯身,露出十几公分的獠牙,朝着杜立秋的位置做出了致命的攻击姿态。 它这个位置正好处于下风口,哪怕杜立秋藏在雪中,那身冷汗味,终于被这头大虫给闻到了。 “糙踏娘的,被找着了。”杜立秋腮帮子直抽抽,眼神一狠,猛地扣动扳机。 “砰…” 子弹出膛,朝着大虫的额头咬去。 猛兽的第六感,向来都很精准。 杜立秋扣动扳机的瞬间,硕大的虎头就低了下去。 子弹擦着大虫的头皮,飞速擦过。 一股火辣辣的灼痛感传来,大虫被点燃凶性,彻底进入狂暴状态。 “嗷呜…” 震天的虎吼响彻云霄,它冲着杜立秋隐藏的位置就扑了上去。 嗜血的竖立瞳孔,惨白的獠牙,小刀子长的黑色利爪,恐怖的虎威扑面而来。 杜立秋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老虎。 当大虫后腿猛地蹬地,跃至半空的时候,这小子…傻眼了。 这一切,仅仅发生在五秒内。 “砰…砰…” “汪汪汪…” “轰…轰…” 枪声,狗叫声,卡车的轰鸣声,骤然炸响。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顿住了。 打南边来的车队里,李大炮开着头车,狱妄之瞳一直开着。 否则,很容易把车开进沟里。 枪声响起的时候,顿时把车队的人给惊醒了。 “吱嘎…嘎…”刹车被猛踩到底。 李大炮眼神顿时一紧,朝着枪响的地方望去。 这一看不要紧,一头张牙舞爪的大虫正扑至半空。 雪地里,藏着一个持枪的红色身影。 “警戒!” 他嘶吼着,一把推开车门就蹿了出去! 车队离杜立秋还有一段距离,李大炮又不是超人,根本就不会瞬移。 “砰砰砰砰砰砰砰。” 情急之下,他掏出系统奖励的M1911,对准大虫的方向,直接一梭子打没。 巨大的枪响声,惊得那头大虫在空中紧急扭胯,调整了落脚点,精准的跳落在杜立秋三米开外。 胡得禄跟八爷刚才那颗心差点蹦出嗓子眼,都以为杜立秋要没。 李大炮那独特的枪声,狠狠地将两人的那颗心给按了回去。“老胡,好像是大炮。” “没错,就是他。那小子的手枪动静儿,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赶紧的,先过去再说。” “走走走。” 老哥俩扯着嗓子,深一脚浅一脚,连滚带爬地踩着齐腰深的厚雪往前赶。 “我糙你娘啊。”被枪声惊回神的杜立秋恼了。 他猛地从厚实的雪堆里直起身子。 “咔哒…” 枪栓快速拉动,枪口直指那头惊魂未定的大虫,再次狠狠扣动了扳机! “砰……” 第290章 差点儿完犊子 枪声再次响起。 这么近的距离,如果被一枪爆头,哪怕是五百多斤的大虫也得当场放倒。 “呃嗯…” 猛兽的低吼声响起,兽瞳里闪过一丝不屑。 整个虎身猛地立起,轻松躲过这致命的一击。 杜立秋看着站起来,比自己高出将近一米的大虫,那股憋屈、火气直接冲跑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老子踏马干死你啊。”他大吼着,眼角差点迸裂,掏出那把从不离身的手插子,就那样莽撞得冲了上去。 “给爷死。” 手插子倒攥,右臂高高扬起。 对准那张血盆大口,无畏得捅了上去。 都到了这个份儿上,这个犊子竟然想得是不能伤到虎皮。 压根儿没去考虑,自己有几斤几两,是不是大虫的对手。 “呼…”一股腥风扑面。 “啪…”一道模糊的黄影掠过。 大虫猛地转身,如同钢鞭的虎尾狠狠甩出。 “啊…我糙啊。” 杜立秋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跟个破麻袋似的。 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拍飞,一头砸进旁边的积雪里! 整个右臂就跟被钢管砸断骨头似的,疼得他差点晕过去。 手里那把手插子,也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更要命的是脸上,一道通红的印子,斜贯耳根到嘴角,肿得老高,徒添了几分狰狞、滑稽。 “立秋,往雪里钻。”李大炮大吼着,拼尽全力的往这边赶。 齐腰深的厚雪,硬是被他‘犁’成了一条渠道,远远延伸出去。 杜立秋如果能听话,就不会被人叫做“二愣子”了。 这犊子强忍着痛,嘴里骂骂咧咧,赤手空拳得冲了上去。“老子跟你拼了。” 大虫扫了眼越来越近的李大炮跟胡得禄他们,对着杜立秋张开了血盆大口。 “吼…”震天的吼叫突然暴起。 狮吼功啥威力?杜立秋不晓得。 但这几乎对着耳朵的虎吼,彻底把他给震懵了。 那持续了十来秒的吼声几乎形成一波波音浪,向着四面八方散去。 风好像停了,屯子里所有的家畜被吓得屁滚尿流。 就连屯里的老少爷们都是惊慌失色,抖若筛糠。 “干霖凉啊。”李大炮快要疯了,“杜立秋,老子要弄死你啊。” 杜立秋如果听话,往积雪里钻,怎么着也能拖延十来秒。 但这小子犯虎,等于把自己的脖子送到了大虫嘴边。 人肉的滋味对于大虫来说,那就是爽嫩香滑。 眼见猎物停止了反抗,大虫准备把他叼回窝,慢慢享用。 至于往这赶的李大炮他们,回头再拿来充饥。 眼见大虫的爪子就要拍上杜立秋的脑瓜子,胡得禄跟八爷还在二三百米开外。 李大炮急了。 成年老虎的掌击速度能达到22米/秒,拍击力度能达到一吨。 一旦被招呼上,杜立秋的脑袋最起码能转个720度。 到那时,八爷就得来个“白发人送黑发人。” 眼下,李大炮距离大虫还有不到100米,手中的枪能轻而易举打中目标。 但他不敢轻易冒险。 一旦打在杜立秋身上,那踏马的比被老虎咬死更惨。 八爷跟胡得禄跑得差点儿上不来气,两把老骨头差点儿散了架子。 远水解不了近火。 “大炮,开枪,开枪啊。”八爷红着眼,嗓子眼差点儿喊破。 “砰…”手里的三大大盖朝着大虫再次开火。 可这准头,却有点儿差人意。 “老八,你踏娘的疯了?”胡得禄按下枪口,一脸惊怒,“立秋还活着呢,你开个基霸。” “糙踏娘的,你眼瞎啊,”八爷朝着胡得禄发了火,“咋救?你告诉…” “汪汪汪…”黑豺朝着大虫发出挑衅。 “砰…”M1911的扳机再次被扣动。 大虫的爪子,在距离杜立秋脖子还有一公分的时候停下了。 八爷跟李大炮的子弹,一前一后,擦着它的皮毛,呼啸而过。 “嗷…” 大虫被惊得发出低吼,嗜血的虎目圆睁,血盆大口朝着杜立秋的脖子就下了嘴。 “啊……”杜立秋猛地发出大吼,抡圆了左手,结结实实得赏了大虫一个大比兜。 大虫有些傻眼了。 一个被它视为甜点的直立猿,竟然甩了它一个大比兜。 这个时候儿,谁愣神谁吃亏。 杜立秋强忍着剧痛,朝着大虫身后就扑了上去。 他要抓住虎尾,狠狠得咬,出了这口火气、憋屈。 他也没考虑自己是不是大虫的对手,眼里就剩下一个目标。 咬它,把它的尾巴咬断。 哪怕是死,也要从它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拿来吧你。”大虫一时不察,被杜立秋得了手,“让你抽老子,啊…” 他双手死死抓住毛茸茸的尾巴根,也不管埋汰不埋汰,不管不顾地往嘴里塞去。 “嗷…”大虫吃痛,猛地扭头就想反咬。 匆忙中,杜立秋劲儿使得有点大,竟然把尾巴根塞进了嗓子眼。 “呕…”他差点儿吐出来。 下一秒,一道火气冲天的大吼声响彻在一人一虎的耳边。 “死…” 李大炮从雪中高高跳起,右拳攥得死紧,朝着大虫的天灵盖就砸了过去。 大虫腮毛猛地炸起,也不顾上理会杜立秋。 整个虎身高高站起,簸萁大的虎掌撕裂空气,朝着半空中的李大炮就狠狠扇去。 夕阳血红血红的,正正悬在一人一虎中间。 这奇异的景儿,冻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砰…咔嚓…” “嗷…” 拳头狠狠打在大虫的鼻尖,虎掌重重拍在李大炮的腋下。 结果,让人目瞪口呆。 李大炮在即将被拍飞之际,化拳为爪。 那五根手指,死死抠住那块软肉。 借助巨大的惯性,身体在空中一拧,顺势骑到了虎背上。 “嗷…”虎吼声变了味,竟然有了一丝呜咽。 去年这会儿,李大炮就能肉搏人熊,正面碾压。 眼下,大虫的鼻梁骨,被他这一拳生生打断。 杜立秋看得眼珠子发直,嘴巴都忘了闭,虎尾巴都没顾上咬。 受伤的猛兽最凶狠。 “嗷…嗷…” 身下的大虫被剧痛彻底点燃了凶性。 它狂暴的嘶吼着,后腿猛地一蹬,杜立秋再次成了破麻袋。 整个人直接被蹬出去七八米远,在雪里来了个倒栽葱。 这犊子还没来得及惨叫,两眼一黑,当场晕死过去。 第291章 这还是人吗? 被李大炮上了身,这头大虫算是彻底完了。 它的骨头再怎么硬,也赶不上轧钢厂的轴承。 趁着大虫蹬飞杜立秋的间隙,李大炮顺手就箍死了它的脖子。 这下子,震撼人心的时候来了。 他那两条长腿死死夹住大虫的肚子,浑身肌肉绷紧,力量源源不断得汇聚到四肢百骸。 “嗷…” “啊…”李大炮朝天大吼着,嗓门彻底压倒了虎啸。 大虫感受着身上那股狂暴的煞气,兽瞳里终于充满了惊惧。 脖子那传来的剧痛,也在时刻提醒它,要完,要完。 此时,大虫的喉管被那双铁臂勒得死死贴在脖骨上,再也发不出一丝吼叫。 四条粗腿玩儿命地刨蹬,雪沫子扬得铺天盖地。 尾巴像疯了一样,朝着李大炮的后背,就是往死里抽。 “啪…啪…啪…” 李大炮根本就没理会背后的酥麻酸痛,两条手臂爆着青筋,箍住硕大的虎头,死死地往上拔。 “放轻松,深呼吸,”整张脸紧紧贴住大虫的皮毛上,低声念叨着,“头晕是正常的。”话音未落,胳膊猛地加力,吼声炸雷般响起,“去死啊…” “咔嚓…”骨骼断裂。 前一秒还在疯狂挣扎的大虫,动作一僵,兽瞳慢慢扩散,“扑通”趴在雪里,魂归了老林子。 过了一会儿。 李大炮才松开胳膊,“呼呼”喘着粗气。 也许是血管里的热血还没冷却,他薅着虎皮,将这头五百多斤的大牲口猛地举过头顶。 “啊……”大声怒吼着,发泄着心头的火气。 “咯吱…”大虫被他狠狠扔回雪地。 李大炮长长吐出一口白气,眼刀子扫了下周围。 车队停在路上,胡大海他们正持枪守卫在四周。 杜立秋撅着屁股,头插在雪里,一动不动。 胡得禄跟八爷他们站在不远处,眼睛瞪的发直。 倒是那条黑豺,悄么声的跑了过来,静静地看着李大炮,丝毫没受虎威的丁点儿影响。 “真是条好狗。”李大炮走过去,摸了摸狗头。 “汪汪汪…”黑豺兴奋的叫着,尾巴摇成了花。 眼下危机解除,李大炮朝着胡得禄他们挥挥手,“胡大爷,八爷。” “踏…踏…踏…” 他趟着积雪,赶到这犊子跟前,薅着人家的腿就往外拔。 “zheng…” 李大炮没好气得看了他一眼,把人正面摆在雪地里。 抄起右手,照着那张红肿的黑脸,就是一个大比兜。 “啪…”声音很清脆。 “啊…”杜立秋还没等睁开眼,大嗓门就扯了起来。 两条腿胡乱踢蹬,双拳也在到处挥,整个一老娘们儿撒泼。 “行了,别喳呼了。”李大炮捏起一个雪蛋,朝着他的嘴里扔去,“老虎死了。” “啊…呸呸呸。”杜立秋睁开眼,爬叉起来,嘴里往外吐着雪块。 “老虎呢?”他呲牙咧嘴问道:“哪去了?” “小王八羔子,”赶过来的八爷两眼喷火,抡起枪托,就狠狠砸去,“我糙啥恁酿啊。” “老八,往死里削。”胡得禄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杜立秋的手哆嗦个不停,“这瘪犊子,简直…简直…” 一口气憋在嗓子眼,愣是骂不利索。 李大炮拍打了拍打身上,掏出烟递过去,“胡大爷,来一根。 八爷,先抽根烟歇会。等会咱一起揍,非得给这小子长个记性不可。” 性格莽撞的人,有时候那张嘴也能把人气个半死。 杜立秋抱头弓着腰,边跑多叭叭,“我娘早就死了,你去哪糙? 你要是真想,等会我去给你扒坟头。” “咳咳咳…”李大炮被这话惊呆了,被烟好一顿呛。 胡得禄当场傻愣在原地,嘴里的烟掉了都不知道。 “咔哒…” “老子踏娘的一枪毙了你。”八爷红着眼,拉动枪栓。 理智全无,想也不想得端起枪,朝着杜立秋就扣动了扳机。 “我糙。”李大炮眼神一紧,想都不想的往上一托枪管。 “砰…”枪响了。 子弹擦着杜立秋头顶,呼啸而过。 胡得禄也被枪声惊醒,浑身打着哆嗦,“黑豺,咬,往死里咬。” “汪汪汪…嗷嗷嗷…” “啊,老毕登,我错了,我错了啊…” 现场乱成一片。 不远处,那头大虫静静地趴在雪地里,散发着百兽之王的余威。 远处,胡大海趟着雪,朝这快速赶来。 夜幕降临。 屯子里的一处大空地,十辆卡车开着大灯,排成一列。 屯里的老少爷们将那头大虫围成一圈,七嘴八舌着。 “俺那娘来,这么大一个牲口啊。” “静儿,你快看,那大爪子跟你的脸蛋儿一样。” “打我记事起,咱们屯里还没打死过老虎呢!” “谁说不是呢,这牲口可不比野猪…” 李大炮对着胡大海说道,“安排弟兄们搭帐篷,然后做点热乎的,填饱肚子。 晚上守夜的,你自己看着安排。 至于车上的东西,明儿再说。” 胡大海点点头,快步离去。 胡得禄站在旁边,脸色有些不好看,“大炮,你这是干啥? 这么冷的天儿,咋还让你的人睡帐篷? 怎么?跟大爷生疏了?” 八爷嘬了口烟锅,朝脚底下磕打了磕打,“老胡说的对,到这就是到家了。 等会炖个酸菜,烫几壶酒,好好喝几盅,晚上就在家住。” 李大炮指了指车篷,“车里有东西,都是给屯里人带的。” “嗐,大炮啊,你小子就是客气。”胡得禄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家走,“今晚听我安排。 “八爷,你张罗着,把这些后生都请家去。 都别抠搜,有啥上啥,把人伺候好了。 赶明儿,让屯里人把家里的山货啥的都收拾出来。” “那这头母老虎咋整?”杜立秋插了一句嘴,“就搁这放着?” 胡得禄扫了眼屯里人,眼神眯起,“大炮,把老虎抬家去。 晚上有黑豺看着,出不了事。” 李大炮明白啥意思。 一头老虎,可以说浑身是宝,谁看了都眼红。 若是搁这放着,那些野生口,倒是不敢靠近。 但屯里人,难保不会产生啥想法。 李大炮刚要点头。 “嗷呜…” 屯子外头,猛地传来一声叫人头皮发炸、浑身凉透的兽吼! 第292章 山君 哪怕眼下亮如白昼,哪怕松木燃烧的火头两米多高。 现场的人,瞅着那黑咕隆咚的屯外,心里几乎都是哇凉哇凉的。 “不好,是山君。”胡得禄脸色大变。 “踏娘的,这叫什么事啊?怎么把它给招来了。”八爷打了个哆嗦。 杜立秋这犊子犯了虎劲儿,“炮哥,干它。你要是把山君给打了,就是长白山第一炮手。” 李大炮眼神平静,扫了眼惊慌的屯里人,有些不解,“山君?不就是头老虎吗?” 山君,体重800斤以上,肩头跟头大牤牛那么高。 身长超过三米,加上尾巴,能达到四米半。 这玩意儿收拾个人熊、野猪王都是轻而易举,根本就没有天敌。 哪怕是人类拿着热武器,都不容易收拾。 相传是山神爷的坐骑,猛地邪乎。(参照电影大虎) “大海,”李大炮朝着胡大海吆喝道,“让弟兄们把马克沁抬出来。” “好嘞,炮哥。”胡大海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哥几个,快快快,赶紧的…” 山君的吼声时不时的响起,比那头母大虫的虎啸更让人瘆得慌。 李大炮扛着枪管子跑到屯口,胡大海抱着三角支架,杜立秋提着两挂弹链,后头“呼啦”跟了一大帮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狱妄之瞳开启,远处的立体画面再次映入脑海。 屯子外,那条南北路的西边老林子那。 一头比母老虎大两圈的老虎正在老林子边缘来回徘徊,嘴里时不时得发出低吼。 让李大炮意外的是,狱妄之瞳看到的不是黑色,红色,而是耀眼的金色。 “踏娘的,邪了门了。” “炮哥,完事儿。”胡大海凑上来,腆着个黑脸,“您看…” 李大炮明白他意思,无非就是想过把瘾。 “炮哥,让我试试,让我试试。”杜立秋也跟着瞎起哄。 男人,都喜欢重火力。 胡得禄跟八爷,这俩60岁的老梆子,看向马克沁的目光中,也是一片火热。 “立秋,会不会供弹?” “嗐,这个谁不会?胡爷以前扯犊子的时候说过。”杜立秋嚷嚷着,““不就是把那铁链子往窟窿眼里头续嘛!” “你来供弹。”李大炮走上前,朝他扬扬下巴,“等会让你开搂两下过过瘾。” “真的?” “我啥时候骗过你?” “这倒是,你可比老毕登靠谱多了。” 话音刚落,两只大脚丫子就踢了上去。 “瘪犊子,那是你爹。”胡得禄没好气道。 “王八羔子,老子啥时候说话不算数?”八爷急眼了。 杜立秋俩手正攥着沉甸甸的弹链,差点一头栽雪窝子里。 “噗…”屁都踹出来了。 “真没点眼力见儿,没瞅我这儿忙着吗?” 这洋相出的,倒把刚才那股子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邪乎劲儿,冲淡了点儿。 “咔哒。” 李大炮利索的拉动枪机拉栓,斜眼瞟了下杜立秋。 “哗啦…” 杜立秋呲着牙,双手就跟朝圣似的托着弹链。 身后看热闹的屯里人,瞅见这出,几乎都把耳朵捂上了。 “哒哒哒哒哒……” 扳机扣动,这挺好久不曾咆哮的老古董喷出了长长的火舌,一颗颗子弹向着远处呼啸而去。 狱妄之瞳里,那头徘徊的山君听到这动静,“呼”得跳到了身旁那棵一米多粗的松树上。 如同匕首般的利爪深深的勾入树干中,一双铜铃大的虎目紧紧注视着屯外的光源。 “炮哥,动起来啊。”杜立秋瞅着李大炮只打一个方向,扯起嗓子大吼。 李大炮没管他,操控着马克沁专打那棵大松树。 “咔嚓…”树干被子弹撕裂,慢慢倾斜。 “吼…” 山君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猛地一蹬树干,跳到了另一棵松树上。 一棵…两棵…三棵…… 它跳到哪棵树,李大炮的枪口就随后跟上,就像在玩它似的。 “哒哒哒哒哒…” 眼看着带的弹链下去一半,杜立秋不干了。“炮哥,别打了,让我搂两下,子弹快不多了……” 四九城。 本来安凤打算回北锣鼓巷住两天,结果她妈不在家。 年底了,安小莉很忙,天天加班。 没办法,年轻的小媳妇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下工时,安凤刚走到大门口,就被叫住了。 燕姐穿着件大花袄,从保卫处后勤科的方向跑过来,“妹子,等一哈嘛。” 安凤认识燕姐。 “燕姐,你咋来了?” “这不是我男娃儿今晚上值班嘛,紧赶慢赶,忙完屋头活路,给他整点热乎饭。” “大冷天的,你刚做完月子没多久,也不怕冻着。”安凤关心道。 “莫得事,我板扎得很。”燕姐一脸不在乎。 “他们不是有食堂吗?怎么还得你来送饭?” “保卫处那小食堂,炒来炒去就那几样,哪里得有我炖的酸菜下饭嘛?他好这口!” 安凤望着燕姐那一脸幸福样,善意的笑了笑,“张科长娶了你,真是好福气。” 燕姐紧了紧围巾,笑着说道:“啥子福气不福气哦,当婆娘的伺候男娃儿,还不是天经地义嘛…” 两个女人唠着嗑,跟随下工的人潮,往北锣鼓巷走去。 路上雪滑,时不时得就有人出溜滑倒。 “燕姐,小心。” 安凤一把搀住差点滑倒的燕姐,哪成想人家下一句话把她闹了个脸红。 “勒个尻登儿(屁股)大了,总是往下跐溜。 幸亏是压低嗓子说的,边上的人听不到。 “妹子,莫怪莫怪!姐是乡坝头出来的,没得啥子文化,说话直。”燕姐大大咧咧,没有一点害羞。 “燕姐,你怎么不去上夜大?”安凤被她逗得差点笑出牙花子,“学点知识总是好的。” 燕姐给迷龙生了个大胖小子,取名大雷,刚过完百日。 这小家伙白天只要喝饱了,从不熊人,晚上却必须她搂着睡。 搞得迷龙想跟老婆热乎热乎,都没多少功夫。 “嗨哟,想得安逸,哪来的时间咯。”燕姐直摇头,“我家那胖墩儿,天一擦黑就只认得我。”她嘴角一撇,露出点坏笑,胳膊肘轻轻拐了安凤一下。 “哎哟,妹子,你胆子才大噢?还没扯证就跟李处长一个屋头住起了? 不怕那起子人嚼舌根根儿?” 第293章 老司机,燕姐 瞅着燕姐朝自己挤眉弄眼,安凤围巾下的小脸抹上两坨腮红。 当初为了图清静,没想到竟然引起了误会。 别人结婚,恨不得越热闹越好,李大炮结婚,却是恰恰相反。 中午跟老丈人一家,晚上老人家,翔老,老首长来的。 就整了两桌,尤其是晚上吃席的几位,说出去能把人吓一哆嗦。 可这些事,让安凤不知道该咋说。 燕姐这人自从有了娃,简直是污到没边。 “妹子,跟姐讲哈塞,”燕姐开起了车,“你家那位,他雄不雄起嘛?” “燕姐,你说什么呢?”安凤俏脸通红,不依不饶地捶打着她的胸口,“丢死人了,哪…哪有问这个的?” “唉唉唉,莫打,莫打,”燕姐假意告饶,脸上却憋着坏笑,“再打,大雷娃儿的口粮都遭你捶出来咯。” 安凤有点待不下去了,“燕姐,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脚步有些加快。 燕姐笑得花枝乱颤,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她。 女人有时候好攀比,甭管关系都好。 迷龙这大体格子,把燕姐伺候的挺舒坦。 每次两口子扯那个,都得半拉点。 平日里,燕姐跟94号那些老娘们儿、小媳妇闲聊唠嗑的时候,这样的话题都没落下过。 有时候半夜起来,听到那些动静儿,她还去听会儿墙角。 这样的人一旦开起车来,谁也顶不住。 “好妹子,莫害羞嘛,就给姐透个底呗。”燕姐拽着安凤胳膊,“姐就想晓得,你家那口子比我家男娃儿,哪个更厉害一篾片?” 安凤想起每次李大炮抽完烟,她还在打哆嗦的景儿,脸皮红的发烫。 她也知道燕姐这人没有坏心思,就是说话没个把门。 “哼,反正比你家男人厉害。” “当真?”燕姐那双桃花眼瞪得溜圆,一脸不信邪,“我家男娃儿可是扎扎实实半个钟头哦!” “切,才半拉…” 两人在这唠着呢,刚好碰到从东单菜市场回来的李秀芝跟于莉姐俩。 “嫂子,燕姐。”李秀芝热情的打起招呼,“你俩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嫂子,燕姐。”(x2)于莉姐俩紧随其后。 因为李大炮的关系,几个女人都很熟悉。 “没…没聊啥。”安凤臊得不轻。 “买啥好东西了噻?”燕姐跟个没事人似的,扭转话题。 “去晚了,猪肉都抢光了。”于莉亮了亮菜篮子,“就抓了只光鸡,还有这点子芹菜萝卜。” “金宝想吃黄瓜了,可惜没买到。”李秀芝撇了撇嘴。 这个时候,四九城的菜市场蔬菜种类很多。 根本就不像一些人说的的那样,几乎只有白菜、土豆、萝卜啥的。 芹菜、香菜、扁豆、茄子啥的,通过调剂和温室火炕栽培,都能进入四九城居民的菜篮子里。 只不过因为产量低,得早点去抢罢了。 两个四合院都是挨着的,一行人叽叽喳喳得往家走。 路过的行人,看着水灵灵的女人,忍不住的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这群小娘们儿,长得真水灵啊。” “你看那个一口四川方言的,胸前那两个怕是有两斤一个哦。” “你踏娘的不想活了,那都是咱们厂保卫科的家属。” “那个大辫子,好像是李处长没过门的媳妇…” 于海棠古灵精怪,一双大眼睛四处咂摸,“燕姐,人家说你这儿藏了俩大地雷!”说着飞快在那丰腴处摸了一把。 “哎呀!你个死丫头片子,往哪伸爪子咧。”燕姐又好气又好笑,拍掉她的手,“那是你大侄子的粮仓,不是你家的粮囤。”顺手捏了捏海棠水灵的脸蛋。 于莉起了哄,“还有你家男娃儿的,哈哈哈哈。” 李秀芝被这仨人逗得方言都出来了,“要得,要得。硬是要得。” “燕姐,让你再嚣张,终于有人能收拾你了吧。”安凤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海棠,到姐姐这来。” “哎呦喂,秀芝,你快看,”燕姐拉着李秀芝胳膊,头枕在人家肩膀上,语气酸溜溜的“不愧是处长家的媳妇,还会拉同盟。” 趁着于莉不注意,上手捏了一把,“你这份量也不小嘛,二海娃儿的饭碗,稳当。” 于莉给大鹏生的儿子叫二海,才俩月多大。 本来打算叫大海的,原因是胡大海嘲笑大鹏脱离小群体,让他变成孤家寡人。 老实人有时候干出来的事,能把人整懵逼。 大鹏被整急眼了,当着李大炮等人的面就把儿子的名给定了下来。 大名王海洋,小名大海。 这话一出,当时就把胡大海给整急眼了——我拿你当兄弟,你居然拿我当儿子? 最后还是李大炮打了圆场,把大海改成了二海。 眼见燕姐就要跟于莉打闹得越来越过分,李秀芝赶紧把燕姐拉回来,“行了,在大街上闹什么闹?” “这有啥子嘛,老娘又没扒光她的衣服噻。”燕姐朝于莉挑了挑眉。 “燕姐,你…你就是个女流氓……”于莉红了脸,有些羞怒,“我不跟你好了…” 话音未落,手上先找回场子,抬手“啪”地在燕姐丰满的后臀上清脆地拍了一记,自己娇笑着扭身就跑。 “哎哟!死婆娘!敢占我便宜!”燕姐觉得自己吃亏了,非得拍回来。 一个跑,一个追。 这年头,没有红绿灯。 但是过路口的时候,还是得慢点。 于莉光顾着躲燕姐了,根本就没想到拐弯的帽儿胡同会蹿出一辆小汽车。 因为是雪天,小汽车开得不快。 “吱嘎…”刹车声紧急响起。 “嘭…”于莉被撞出去四五米远。 这下子,来事了。 “妹子,”燕姐慌了。 “姐。”于海棠吓哭了。 “于莉。”李秀芝大喊着,快步跑上前。 安凤拉着哭泣的于海棠也赶了上去,查看情况。 于莉是被车从侧面撞到的,除了侧腰和大腿有些红肿,疼痛难忍以外,几乎没别的事。 她忍着痛,瞅了眼那辆华丽的小汽车,没有说话,心里想得却是会不会得罪人家。 她是这样想的,开车的却是回过神来以后,恼羞成怒。 “你踏娘的眼瞎啊,”司机探出脑袋,瞪着俩眼珠子,唾沫星子乱喷,“知不知道这是谁的车?” 小汽车里坐着一个人,一身长袍,带着副黑框眼镜。 尤其是那副雪白的胡子,更是耷拉到胸口。 此时,他揉着被撞得额头,两眼逼视着车前的于莉,“下去看看,车漆刮了没有?” 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司机收起那副蛮横的嘴脸,回头朝他露出一副谄媚的模样,“老爷,我这就下去。” 第294章 枪响了 “妹子,你有没有事?” 李秀芝瞅了眼沉默的于莉,没敢上手,就怕碰到受伤的地方。 “姐,你怎么了?”于海棠眼泪直流,小手不知道放哪放。 安凤眉头紧蹙,看向司机的目光,一脸厌恶。 司机骂骂咧咧得从车上下来,细心打量着车头,“你踏娘的知道这是什么车吗?撞坏了你赔得起吗?” “曰你个仙人板板。”燕姐脸色煞白,冲上去就是开撕,“你个开铁棺材撞人的龟儿子,还敢耍横?” “叫你个烂账不长眼。” 话音未落。右腿绷紧,朝着司机的双腿间狠狠踢去。 “啊…” 那地方传来的剧痛有些酸爽,司机哀嚎着,蜷缩在雪地里直打滚。 刚才差点把燕姐吓坏了。 如果于莉出了事,她都不敢想象大鹏会是啥样子。 哪怕是迷龙,也扛不住人家的怒火。 心里是阵阵后怕,脚上的力度却是越来越大。“让你开车瞎了眼,让你嘴巴头喷粪,让你狗眼看人低…” 眼瞅着燕姐那副泼辣的样子,车里的人眼神阴鸷,脸上有些后怕,“哼,废物一个,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 如果李大炮在这,肯定能一眼认出这是谁? 那个当初寻衅,差点被他呛得吐血三升的腐儒——方唐镜。 他板着脸,推开车门走下车,“你这毒妇,住手。” 燕姐踹的气喘吁吁,刚要休息会,冷不丁得被人辱骂,暴脾气又上来了。 “哪根老棺材瓤子钻出来放屁?”她指着方唐镜就是一顿喷,““戴个圈圈儿眼镜就装人?我呸。” 安凤拧着眉打量方唐镜,小脑瓜灵光一闪,“是你!那个装腔作势的老酸腐!” 她语不惊人死不休。 一句话,彻底把方唐镜那张老脸抽肿了。 文化人要脸,有傲骨。 被一个看不起的女人当众之下辱骂,方唐镜那张老脸耷拉成驴脸,“放肆,安敢辱老夫清名,谁给你的胆子。” 东大没成立之前,有很多眼高手低,大放厥词的腐儒。 这些人大多都跟过小樱花,光头,干了很多肮脏事。 后来新的东大成立,这些人又假装洗心革面,把宝押到了这边。 这些人的社会知名度很高,出于大局考虑,老人家他们接纳了对方。 但有句话说的话,狗永远改不了吃屎。 这些人经过运作,身居高位以后,露出了本来的那副可恶嘴脸。(不敢多数,请参考明末东林党。) 当初要不是老首长阻拦,李大炮根本就不会让方唐镜这种人活着走出那个地方。 眼见事儿越闹越大,热心的群众终于把治安科的人叫来了。 也许今天活该方唐镜倒霉,领头的人是大鹏。 当这个治安科副科长扒开人群,看到自己媳妇坐在雪地上,小脸煞白,泪汪汪捂着腰,疼得直吸冷气,眼珠子瞬间充血。 “媳妇儿,你有没有事?”他满脸后怕,一个箭步冲过去,“伤到哪儿了,快给我看看。” 自己男人来了,于莉的眼泪再也止不住。 她紧紧搂住大鹏脖子,嚎啕大哭,“呜呜呜,大鹏,我差点儿以为见不到你了。 我好害怕,害怕二海成了没娘的孩子。 呜呜呜呜……” “姐夫,是他,就是那个混蛋把我姐给撞了。”于海棠抹了把眼泪,扯着大鹏袖子,指向那个差点被燕姐踢成绝户的司机。“那个老王八蛋也欺负人。” “轰…” 大鹏的脑瓜子炸了锅,猛地扭过头,“媳妇儿,你先松开,老子废了他。” 这一刻,他忘了自己穿的这身衣服,也忘了自己的职责,只想出了这口恶气。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整个路口被堵得水泄不通。 “开小汽车了不起啊?真以为这是光头那会呢?” “这俩人完了,落在王副科长手里,遭老罪咯。” “事儿闹大咯,说不定啊,得见血…” 于莉担心事闹大了,会把大鹏前程搭进去,低声劝道,“你…你别冲动,那个人来头肯定不小,咱…咱别给李处长添麻烦。” 这话一出,大鹏难得恢复一点理智。 他知道于莉说的对,但是想到自己媳妇被撞,那股火气“蹭”地又上来了。 偏偏方唐镜在这个时候又开始作死。 这老棺材瓤子对着治安科的人指手画脚,唾沫横飞,““都愣着作甚? 还不快快将此等刁妇泼民拿下。 一群酒囊饭袋,难道没看见她们在此寻衅滋事?” “完了。”于莉心底一沉,脸色顿时慌了。 下一秒,自己的胳膊被大鹏强行挣脱。 “咔嚓。”手枪上膛的声音响起。 “嘭…” 在众人那一脸惊慌中,大鹏冲上前,攥着方唐镜的头发,把那颗腐儒的脑袋狠狠按在车头上,“你踏娘的,说谁是酒囊饭袋?啊?” 方唐镜这样的人,永远都看不起行伍出身的人。 哪怕这些人流再多的血,哪怕东大是用无数条这样的人命换来的。 “匹夫,安敢辱我?” “老子就问你,说谁是酒囊饭袋?说?” “哼,匹夫,你可知老夫是谁?竟敢行如此之举。” “少踏马跟老子卖弄你那点墨水,老子不吃这一套。”大鹏气得腮帮子直抽抽,枪口死死顶在方唐镜脑门上,“撞了人你还有理了?” “无知妇女,走路不知谨慎,焉有某之过错。”方唐镜拼命挣扎着,继续拨弄大鹏的神经,“尔等匹夫粗汉,不问青红皂白,竟对老夫如此粗礼相待。莫不怕大难临头? 尔等所为,不过是为了那丝脸面罢了。有本事,扣动手中扳机。 老夫这条命,尽管拿去。” “呼…”起风了。 围观的众人,大气不敢喘,目光死死贴在两人身上。 大鹏胸膛剧烈起伏,那扣着扳机的手指青筋毕露。 方唐镜以为自己又回到了过去,在大庭广众之下呵斥行伍之人,赚得满堂喝彩。 “莫说是你,就是尔等上司,也不敢动老夫一根手指头。” 大鹏响起了一句话,“你们只要穿着这身皮,代表的就是我李大炮的脸面。” 侮辱他可以,但是侮辱李大炮——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老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大鹏嗓子眼腥甜,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磨出来的,“磕头!认错!赔礼! 老子就当你是个屁!放了! 说!错没?” 方唐镜却以为对方露了怯,老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匹夫,老夫何错之有,尔等休想逼老夫就范。 我告诉你,有本事就开…” “砰……” 枪…响了。 第295章 全宰了 “我滴老家,就住在这个屯;我是这个屯里,土生土长的人呐…” 今儿个靠山屯天气不错,难得出现太阳。 李大炮坐在卡车头上,右手托腮,手肘靠着立起的右波棱盖。 哼着小调,抽着烟,看向不远处那忙碌的众人。 昨夜的山君,被李大炮用一条弹链给逼回老林子。 马克沁的威力,在那位山神爷的坐骑眼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剩下的那条弹链让杜立秋、胡大海跟两个60岁的老梆子,好好过了把手瘾。 眼下一大早,屯里人把积攒了一年的山货都拿了出来。 李大炮他们带来的米面油盐钱,老乡们想用山货换哪个就换哪个。 胡得禄跟八爷挨个扒拉着山货,就怕有人以次充好,给屯里丢脸。 胡大海难得拿起笔杆子,干起了记账。 杜立秋腆着那张被母老虎抽肿的脸,在静儿面前献着殷勤。 空旷的雪地上,上演了一出热闹的农村大集。 “大娘,给,这是100斤棒子面。” “立秋,赶紧过来,把这白面跟盐整家去。” “嚯,这猴头菇可真大,榛蘑的品相也是没的说。” “唉唉唉,你拿错了,那是胡爷家的。胡大娘,跟您那几位老姐妹儿回头再唠…” 现在还不是那几年勒紧裤腰带的时候,一卡车的米面油盐对于轧钢厂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但换来的山货放在四九城来说,那可是稀罕物了。 等到忙的差不多,李大炮刚要上去瞅瞅、扒拉扒拉那些换来的山货,右眼皮突然跳个不停。 “嗯?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是闹得哪出?” 他在这嘀咕着,胡得禄跟八爷晃悠了了过来。“大炮,要大肥猪不?” “嗯?”李大炮压下心里的思绪,有些纳闷。 东北这旮瘩,尤其是屯里,都有杀年猪的习惯。 年底了,养了一年的猪出圈。 主人家都会叫上关系好的邻居来帮忙,杀完猪,炖上杀猪菜,喝个小酒,吹个牛比,已经成了一个风俗。 这个时候,就能看出一个人在屯里混的咋样了。 人品好的,几乎天天有人请。 那些为人差得,连根猪毛都见不到。 瞅着李大炮那探询的目光,八爷扯起了破锣嗓子,“这不是见你们来了嘛。乡亲们估摸着离过年也没多少日子了。 打算把家里的猪给宰了,留下自己吃的,剩下的卖给你们。 这样,也省得山里那些牲口惦记。” 胡得禄拍了拍李大炮肩膀,笑着说道:“大炮,这事你觉得怎么样?” 1955 年东北生猪实行派购政策,毛猪收购价是每斤 0.39 元 。 屯里人养的那些猪都膘肥体壮的,头头都是200斤打底。 有些大的,甚至都快300斤。 “一共有多少头,”李大炮给俩老梆子递上烟,“全要了。” 整个靠山屯拢共89户,几乎家家户户都养着一两头,两三头猪。 按每家两头猪,一头生猪200斤算。 杀出来,怎么着也得出120斤肉。 这要是全宰了,至少两万多斤肉。 到时候,根本就不用趟老林子,受那些罪。 胡得禄跟八爷还没来得及咧开嘴笑,李大炮扯起了大嗓门,“大海。” “来了,炮哥。”胡大海拿着账本跑了过来。“咱带的东西还有一半,老乡们的东西都换没了。 您看,剩下的咋处理?” “先别想进山的事了,帮老乡杀猪。”李大炮扫了眼账本,“这事儿你全权负责,我要进山一趟。” “大炮,你要自己进山?”胡得禄皱起了眉。 “咋了?屯里的猪还不够?”八爷有些不解。 “我要进山打两头鹿,”李大炮解释道,“回去伺候那些老毛子。” 东北人,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对老毛子那可是恨到骨子里, 从螨清到光头,这些老毛子在这里犯下的罪孽可是馨竹难书。 别的不说,单是光头请老毛子出兵东北那会儿。 短短三个月,整个黑土地上的重工业啥的,几乎全让他们给拆了,用卡车拉回毛熊炼钢。 “伺候那群杂碎干什么?”胡得禄压着火。 “踏娘的,你们厂是要舔毛子D眼子?”八爷红了眼。 胡大海闭着嘴,暼了眼俩老梆子,扭头看向他处。 “哼…” 李大炮冷笑一声,把里面的道道跟他们解释了一下。 等到明白缘由,俩人还是憋着火。 “糙踏娘的,真让人憋屈。” “要我说,咱关起门来自己过日子就挺好,跟那些毛子打啥交道?” “卧薪尝胆啊。”李大炮深深呼了一口冷冽的空气。 零下三十七八多度的气温,让他的脑子无比清醒。 工业化,是东大必须要走的。 拥有一个完整的工业体系,是迈向未来的必经之路。 就好比咱们武侠里面的内力。 刚开始,显现不出什么东西,也看不出有啥不同。 但是,只要有学习武功的机会,就能在很短的时间里,学习到很高的境界。 想到老毛子以后在东大家门口布置的百万钢铁洪流,咱们五爷的西伯利亚单程票,李大炮身上那股子煞气差点儿爆发出来。 眼下,就是发展工业基础,天塌下来,也要先顾这个。 至于什么恩怨是非,只能暂时搁下。 “行了,胡爷,八爷,有些事,我也不能给你们多说。 咱们呐,只要听从老人家的安排就行了。 整个东大上下五千年,可就出了那么一位啊。” “行了,八爷,大炮这小子说的对。”胡得禄重重点点头。 八爷把烟锅里的烟灰磕掉,扭头朝着屯里人大喊:“赶紧把换的东西整回家。 各家各户开始杀猪,大炮说都收了。 正好你们也能睡个安稳觉,省得半夜提心吊胆,生怕牲口翻圈。” 屯里人今儿感觉就像过年,腮帮子都笑肿了。 攒了一年的山货换了粮食跟钱,家里养的大肥猪也不用靠到年根,在趟雪赶路去卖了。 “zhuizhuizhui…”很快,屯里响起了猪的惨叫声。 圈里的猪瞅着冲进来的屯里人,貌似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早晚都是要还的。 第296章 体验卡 “zhuizhuizhui……” “当家的,你可得压住了。” “哎哎哎,麻利点啊,赶紧把绳子给我。” “老婶子,你家这两头大肥猪得有五百斤了吧…” 屯子里的大空地上,十辆大卡车一水儿排开,一口口十二指大黑锅架在柴火堆上,在那“噼里啪啦”地烧着。 整个屯子里家家的老少爷们儿、老娘们儿都忙乎得脚打后脑勺。 肥猪拼命的嚎叫、老爷们粗声大气的吆喝,搅成一片,半刻没停。 没过多久,各家各户就把家里四蹄绑紧的肥猪,“哼哧哼哧”地抬了过来。 胡得禄跟八爷磨完杀猪刀,灌了口散娄子。 “噗…” 酒喷在杀猪刀上,刀刃显得寒光锃亮。 “来来来,把猪抬这。”胡得禄朝着最先来的屯里人吆喝。“闲着没事的,先把架子支好。” “都不要急,反正早晚轮得着。”八爷把烟锅别了腰后,“木盆放这,等会接猪血用。” “zhuizhuizhui…” “123…起。” 当祖宗伺候了一年,现在到了它们回报的时候了。 “呸…”拿着大撅的汉子往手心吐了口唾沫。 “zhuizhuizhui…” 一头头肥猪被抬到案板上,三四个人压着,边上的汉子拿起大撅,照着猪头狠狠砸了下去。 “砰…哼唧…” 摁住得猪被敲晕过去,能省很多功夫。 胡得禄跟八爷,动作麻利,照着猪脖子那就是一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泚…” 猪血从伤口流出,淌了盆子里,留着一会做血肠跟血豆腐啥的。 等到猪血差不多流尽,摁猪的人再把猪抬到支好的架子上。 老娘们就用瓢舀着热水,一遍遍得浇在猪身上,烫猪毛。 然后就是刮毛,开膛捯饬内脏,剔骨分割。 杜立秋这小子别看着愣,剔骨那是一绝。 一头白条猪在他手里,用不了十分钟,就能给你把肉骨分好。 整个屯里小二百头猪,光靠胡得禄跟八爷肯定不行。 保卫处那些精壮的小伙子,正好派上了用场。 瞅了一会儿这忙得喜笑颜开,热火朝天的景儿,李大炮把胡大海叫到一辆卡车的篷布斗里。 他递给胡大海一个鼓鼓的面粉袋子,“这是8000块钱,用来买肉。 猪肉就按6毛一斤算,记住,不能超过6毛。 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你心里清楚。 我快则三天,慢则一周,差不多就回来了。 还有,让守夜的弟兄不许喝酒,把眼珠子瞪大了。 这里不比四九城,千万要小心。” 钱是李大炮从上次赌场赢来的,除了上交的,分给张建国跟保卫科的,他自己留了一万多。 胡大海对于出门带这么多钱虽有不解,却识趣得没有多问。 听着李大炮这一股脑的交代,他也没磨叽,“放心,炮哥,你小心点。” “还有,那头老虎千万看好喽,”李大炮眯着眼,声音发寒,“谁敢乱动爪子,给我往死里剁。” “明白。”胡大海重重点头。 交代好一切,李大炮也没跟胡得禄他们打招呼。 背着个包,提着一杆莫辛纳甘,顺着屯子后边那条小道,往山上去了。 林海雪原,危机重重。 走了一段路,瞅着四下里没人,李大炮立马就把东西收进空间,轻装上阵。 “咯吱…咯吱…” 趟着齐腰深的积雪,扫视着周围的雪地。 时不时能看到野鸡、兔子、狐狸等小动物的脚印,甚至还有梅花鹿、狍子、土豹子的。 换成别人,在齐腰深的积雪里,走这么远,肯定累得身疲力乏,出一身汗。 李大炮却是外边一身单衣,裹着白布,在雪地里面不改色、轻轻松松地趟雪赶路。 走了大半个小时,有几件事让他很纳闷。 远处的林海还是没有走到近前,也没碰上什么猎物。 “这事儿整得?难不成要空手而归? 去年打猎,能够获得那么多猎物,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杜立秋的功劳。 如今孤身一人的他,就跟个二愣子似的,有点抓瞎。 李大炮脸上有点挂不住了,“统子,给爷滚出来。” 系统就是个丧失尊严的受气包,整个一逆来顺受。 【爷,四条腿的比两条腿的机灵多了。 您赶路的动静太大,那些猎物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跑了。】 “那怎么办?来张猎人体验卡?” 【叮:恭喜爷获得老猎户七日体验卡一张。】系统的数据线波动有点眼花缭乱。 【终于可以说“叮”了。】 自从加载系统,李大炮终于摸清楚一个事。 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比如吃的东西,穿的衣服,甚至钱、票啥的。 只要他管系统开口,百分百能满足。 但是一些东大需要的资料,比如大批量武器装备、工业机器、高产量粮种啥的,只能通过搞事才能获得。 “统子,那个嚣张值到底怎么计算的?你那有没有兑换商城?”李大炮难得有了点跟系统聊天的兴致。“赶紧给我说说,我怎么感觉你小子不老实?” 【叮:爷,我那个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所以你懂的。】 “干霖凉,你踏娘的玩我呢?”李大炮确认自己被耍了。“给老子说。” 系统瞅了眼那页面左上角九位数的嚣张数值,又看了下页面右下角用掉的四位数嚣张数值,决定来了死猪不怕开水烫。 【爷,请不要计较这些。请您想想,顺风局好玩?还是逆风翻盘更对您胃口?】 “你踏娘的…” 【叮叮叮叮…祝爷满载而归。】系统叮了个够,进入潜水状态。 【这么多嚣张值,值得冒险一把。】数据线陡然升到最高点,又慢慢变得平静下来。 有时候,难得糊涂,也不是一件坏事。 有了好东西就得用。 李大炮也没跟系统刨根问底,当场就把体验卡给用了。 也没有发光或者精神一阵,大脑里凭空产生一段记忆。 观察山里地形,各种猎物的生活习性,季节对猎物的影响,怎么发现猎物、靠近猎物等。 约莫一根烟的功夫,李大炮把这些记忆给整理完毕。 “小宝贝,等着我,爷爷来了。” 远处,林海雪原静静地待在那。 从高空俯视,一条半米多宽的雪中渠道从靠山屯外,正不断向林海延伸。 第297章 嚯,大家伙 有了体验卡加持,再加上开了狱妄之瞳,李大炮终于发现那些隐藏在雪窝子树窠后头的兔子、野鸡、飞龙啥的了。 本来打算用莫辛纳甘送它们上路,但看到那子弹口径,还是打消了那个念头。 这一枪下去,能把兔子、野鸡啥的打得散了架子。 大活人不能被泡尿憋死。 李大炮从空间里取出把精心做的弹弓,朝着它们使劲地招呼。 一个个钢珠“嗖嗖”的打出去,几乎百发百中。 凭他的那把子力气,100米之内能把兔子、野鸡啥的脑袋开了瓢。 用弹弓还有一个好处,动静儿跟枪比起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惊不着老林子里的那些大牲口。 这下子,这些山里的土著可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凡是跟李大炮相距100米之内的,几乎就没个跑。 不是被打破脑壳,就是打中心脏。 李大炮就这样一边放慢脚步赶路,一边“童心未泯”得玩着弹弓。 至于那些猎物,都被他收进了空间里。 等到太阳落山,李大炮终于赶到了老林子边上。 “踏娘的,真是往山跑死马。”他深深呼出一口白气,嘴里嘟囔着,转身朝靠山屯的方向望去,“呦呵,还能看到有烟,看来是还没忙活完。” 他瞅了眼黑咕隆咚的老林子,狱妄之瞳里,林子里的山势沟坎都显现在他脑海里。 “怎么林子里,几乎静悄悄的,没啥动静儿啊。”李大炮眉头轻皱,“一个人走进去,还真有点瘆得慌。” “咯吱…咯吱…” 他掏出淬体丹泡的酒灌了一口,沿着积雪浅的地方,朝林子深处摸去。 刚踏进里面,他产生了一种奇怪感觉,“唉唉唉,就跟回了跨院似的。” “吱吱…” 头顶的树上,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短促的叫声。 李大炮抬头望去,一只肥硕的灰松鼠正站在树枝上,瞪着俩豆粒眼,打量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数九寒天里,每个松鼠的树洞里,都藏着很多榛子、干果啥的。 而且这样储存过冬粮的树洞还不止一个。 “砰…” 李大炮抱着松鼠站得那棵大松树,动作麻利得往上爬。 他方才用狱妄之瞳看清楚了,上面有个树洞,里面放着至少一大麻袋的榛子、松塔、野核桃啥的。 “吱吱吱吱…” 那只松鼠看到李大炮那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急得在树干上来回跳,但是却一点办法没有。 很快,李大炮就爬到那个树洞的位置。 他朝下瞅了瞅,离地面至少十拉米。 那树洞口足有大海碗碗口粗,黑咕隆咚往里看,约莫半尺深浅,一股子松脂混着干果的清香直往鼻子里钻。 “嘿嘿,正好带回去给媳妇儿当零嘴。”李大炮不要脸的嘀咕着。 他意念一动,空间之力弥漫,树洞里那些品相好的榛子啥的,都被他收进系统空间。 那只松鼠“吱吱吱”得叫着,不时停下,歪着头看向他。 “饶你一命,不用谢我。” 松鼠肉是可以吃的,那身皮子做个围脖也很合适。 一张完整的松鼠皮毛,尤其是这个季节的,拿到四九城,怎么着也能卖个七八块钱。 李大炮站在树洞旁的粗树杈上,朝着四周望去。 “呼…” 一阵西北风刮着雪沫子从下面路过,有股骚臭味钻进他的鼻子里。 “嗯?”李大炮眉头一拧,“踏马的什么味啊?” “哼哧哼哧…” 远处,传来野猪的声音。 “来大货了。” 这是一片松树林,野猪应该是来蹭痒,找食吃。 李大炮有个一个想法。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大盆,往里面倒了半盆子玉米面,然后加入那晚跟老毛子拼酒截胡的伏特加。 “伏特加拌棒子面,够你们喝一壶的。”他快速拌好,然后倒了下去,“噗噗噗…” 混杂着酒香的棒子面倒在雪地里,那股味儿顿时向着四周散发。 虽然野猪处在上风口,但还是被它们闻到了。 一个光棍见到盘靓条顺的女人啥德行,这会儿闻到味的野猪就是一副饿鬼投胎的模样。 “哼哧哼哧哼哧…” “踏踏踏…” “zhuizhuizhui…” 很快,树底下就围了一群野猪。 “吱吱吱…”那只松鼠瞅着树下的野猪进食,又开始叫唤。 李大炮担心有野猪抬头看暴露自己,也没废话,掏出弹弓就向这只松鼠打去。 “嘭…”钢珠命中它的小脑袋。 “好好活着不幸福吗?”李大炮随手接过从自己头顶掉落的松鼠。 “一头…两头…三头……” 他数着树下的野猪,大大小小一共23头。 一头400斤左右的炮卵子,带着十头200来斤的妃子,剩下12头都是些肉嫩的半大小子。 “多吃点,吃饱了睡一觉。” 没多久,树下的用伏特加拌的棒子面就被抢食一空。 整个雪地被踩地黑了巴黢的,还增添了几坨猪粪。 “倒…倒…倒…” 先是那些半大野猪走路晃晃悠悠,慢慢倒下,接着是那些‘猪妃子’。 最后,那头炮卵子感觉身体发轻,眼皮越来越重,“噗通”趴了雪地里。 今儿个没有这一出,单靠用枪的话。 顶多能够留下五六头,剩下的根本就没时间招呼。 看着这些满脸幸福、呼呼大睡的野猪,李大炮“出溜”从松树上滑下来。 让系统憋屈的事再次发生。 他用起空间之力,慢慢从野猪边上走过,一头头野猪就自动扒皮放血去内脏。 这样的杀猪速度,绝对能上迪尼斯世界纪录。 “搞定。”杀好的白条跟猪肚收回空间,剩下的留在原地孝敬山神爷。 “您老人家多吃点。” 李大炮自言自语得耍着嘴皮子,继续朝老林子深处走去。 “呜…” 风更大了,老林子里就跟有一群小鬼在耳边哭嚎似的。 李大炮狱妄之瞳开到最大,边走边四处打量。 绕开那些深雪窝子,越过那些雪下隐藏的枯木烂渣子,他走到了一片上冻的河沿。 “嗯?什么味?” 四周的光线比之前稍微明亮一点,他鼻尖不断地耸动着。 不远处,七八棵大松树倒在地上,恰巧形成一个天然的大树洞。 让人纳闷的是,树洞口竟然挂着白毛霜。 李大炮忽然浮现一个结论,“里面有大货……” 第298章 加了料的大腿骨 一条冻得结结实实、盖着厚厚白雪的河沟子,弯曲地横在李大炮前面。 对岸,那个天然树洞口正好冲着他。 西北风呼啸,裹挟着洞里那股腥臊味钻进这位不速之客鼻子里。 李大炮确定了,里面有一头熊在冬眠。 至于是黑瞎子还是人熊,对他来说无所谓,都是坨肉而已。 冬眠的熊一旦被人惊醒,那就跟起床气严重的老爷们没啥两样——脾气一点就着。 “用枪?不行,容易把熊皮打烂了。” “用刀?也差点事,熊皮会有刀孔。” 李大炮站在原地,咂摸了半天,决定赤手空拳干它。 就凭他现在的速度力气,收拾头熊应该手拿把掐。 “请你吃个川菜。”李大炮走到洞口边,从空间取出一根大骨头和一包辣椒粉。 大骨头是刚才那头炮卵子的,贼拉结实。 辣椒粉由魔鬼椒研磨而成,是李大炮在泡菜战场上,从米军的阿三伙头军缴获的。 除了坑过一次傻柱他们,还没用过。 “嘿嘿,给你变了戏法。”李大炮眼神戏谑得瞅着里面。 意识跟着一动,辣椒粉瞬间出现在大骨头里面,跟骨腔里的骨髓混在一起。 “走你。” 他抡圆膀子,抓起大骨头,卯足劲儿,“嗖”地扔进树洞里。 “咋没动静呢?”他心里嘀咕着,狱妄之瞳看向洞里。 一头人熊正趴在洞里呼呼大睡,那个头跟去年被自己收拾得那头相差无几。 那根加了料的大骨头正好落在它的大脑袋旁边。 人熊的鼻子忽然快速的抽了两下,整个大脑袋无意识得凑了过去。 长满倒刺的舌头从嘴里伸出来,卷起那根大骨头就往嘴里塞。 那根大腿骨,如果用斧子剁,得费很大力气。 这头人熊就跟人吃虾条似的,“咔嚓咔嚓”几下,轻松咬成两截。 这下子,好戏来了。 大骨头被咬断,里面加了料的骨髓流了出来。 没有一点浪费,都进了人熊嘴里。 “哼哼哼哼…” 里面的画面清楚得出现在李大炮脑海里,把他逗得差点笑出来。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人熊咬合的动作一顿,整张熊脸上,眼睛、鼻子、甚至耳朵,全都在那儿没命地哆嗦抽筋。 搞笑的是,那条舌头居然不信邪得又舔了舔。 “咔嚓…蹭…踏踏…咳咳…嗤嗤…” 沉睡的人熊终于被魔鬼椒活生生辣醒,在树洞里不断折腾。 咬碎骨渣、舌头蹭毛、身体翻滚、呛咳、爪子挠树。 总之,用尽一切它想到的法子去缓解那种痛苦。 “哈哈哈哈,”李大炮彻底憋不住笑了,“这个傻13,逗死人了。” 动静有点儿大,被树洞里痛不欲生的人熊听到了。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一头性子狂暴的人熊。 “嗷…咳咳咳咳…” 它刚要发出怒吼,嘴里的涎水或者辣椒粉流进了喉咙里,把它辣的差点失声。 “咚咚咚…” 人熊甩着舌头,从树洞里跑了出来。 李大炮站在不远处,打量着那双赤红的绿豆眼,朝它勾了勾手。 哪成想,这头人熊居然吃起了雪,还越吃越上瘾。 “不是说喝水对魔鬼椒不管用吗?”李大炮搡了搡鼻尖,“难道是低温?” “嗷…咳咳咳…” “嗷…咳…” “嗷……” 那头熊活像个大号傻缺,吃两口雪,就抬起那涕泪横流的大脸盘子,朝着林子没头没脑地嚎两嗓子,声音还断断续续。 等了老半天,那吼叫声才算囫囵起来,带着满嘴血沫子腥气。 看到不远处那一脸笑意的小不点儿,它似乎知道一切都是他搞的鬼。 被打扰冬眠的仇恨,加上辣的死去活来的怒火,让这头人熊直接开了“暴走”。 “嗷…” 它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李大炮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瞬间惊起一片回声。 老林子里那些听到熊吼的小动物鸟类啥的,或仓惶逃窜,或找地方躲起来,或屎尿横流得趴在原地瑟瑟发抖。 这威慑力,都快赶上山君了。 e on Baby。”李大炮拽了句洋文,挑衅似的招招手,“赶紧的,我送你去投胎。” “嗷…” 人熊猛地直立而起,三米多高的身子彻底展露无疑。 李大炮知道它这个动作是啥意思。 装个比,让自己知道它不好惹。 “尼玛,还跟我玩上战术了。”李大炮泛起狞笑,也没再跟它继续废话。 身子如同一张硬弓,右腿猛地蹬地,朝着那坨子肉就冲了上去。 远处,一块凸起的大石头上,慢慢冒出一个硕大的虎头。 人头大小的虎掌轻轻踩在上面,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黑纹的脊背随着它的呼吸,缓缓拱起。 雪块从石边慢慢滑落,整具壮硕的虎身展露无疑。 山君没有发出一丝低吼,冷冽的兽瞳紧紧盯着远处那即将碰撞的一人一熊。 人熊的全力一掌,能拍死一头野牛。。 李大炮现在的力量能掀翻一辆卡车,扭断轧钢厂机器的轴承。 当两者即将撞上那一刻,他没有跳起来挥拳。 狱妄之瞳开到最大。 整个身子猛地后弯90度,躲过挥来的熊掌,擦着人熊那腥臊的皮毛,在即将错过身子的时候,右手狠狠薅住人熊屁股上的皮毛,稳住身形。 下一秒,人熊屁股根子还没来得及收紧。 “喀嚓…” 李大炮的右腿猛地绷紧,朝着它的胯下就是一个“断子绝孙腿。” “嗷…”人熊的吼声变得凄惨无比。 李大炮全力一脚,能轻易踢折钢棍,根本就不是区区肉体能承受的。 更何况,还是那么脆弱的地方。 人熊瞬间感觉浑身剧痛,身子乏力,“噗通”瘫在雪地上。 整个庞大的身子靠着惯性,往前擦出去四五米远。 趁他病,要它命。 李大炮的一个箭步冲上去,照着人熊那地方就是猛踢。 带着高筒军靴里的钢板加成,钝击感简直爆表。 人熊鸡飞蛋打,疼得死去活来。 想要反击,根本就没有力气站起身。 瞅着雪地里流落的熊血,李大炮意念一动,一把钳工大锤出现在右手中。 下一秒,整个身体高高跃起,胳膊抡圆,朝着棕熊的头顶就是一记重锤。 “咔嚓…”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瞅着不再动弹的人熊,李大炮收起铁锤。走到一旁。 貌似心有所感,他对着山君的方向转头望去。 嘴角冷酷地向上一扯,“啪”的点上一根烟。 手中的华子猛嘬一口,直接下去一半。 “呼…” 烟雾重重呼出。 “舒坦……” 第299章 风雪中的不速之客 李大炮进山后的第三天,靠山屯下起了鹅毛大雪。 胡大海站在帐篷口,嘴里骂骂咧咧,“踏娘的,怎么跟天下掉棉花似的。” 杜立秋在卡车上过完方向盘的瘾,晃悠过来,“这算啥? 去年你们刚走没几天,下的那场雪更大。 三步开外,亲爹都瞅不清脸。” 胡大海紧了紧领口,抄起腰间的那把手枪,“立秋,你昨儿个说的是真的?” 杜立秋没反应过来,“啥?” “就是雪越大,山里的牲口越容易进屯子。” “嗐,你说的是这个啊。”杜立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把手枪,“可不咋滴,那些牲口精着呢。 下雪天,人都猫在屋里,正好有机会出来偷牲口。”他朝着那一排卡车努了努嘴,“晚上你得多安排点人,那么多大肥猪,啧啧啧…” 胡大海脸色绷起,“你进去坐会,我先安排好守夜的,等会儿一起吃个饭。 先说好,酒可没有,这可是炮哥发的话。” 杜立秋一听没酒,直接丢给他个后脑勺,“没酒谁陪你?俺还不如去胡爷家蹭个饭。 有酒有静儿,不比跟你在这挨冻强?” 话音未落,人就消失在雪中。 “踏娘的,”胡大海笑骂了一句,扯起了大嗓门,“集合……” 四九城,李大炮的跨院。 大鹏站在屋门口,看着漫天大雪,脸色有些难看,“嫂子,实在不行,就让我出去吧,我不想连累炮哥。” 安凤暼了眼一旁满脸忧伤的于莉,平静说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人都被你一枪崩了。 你现在要是出去,肯定被人给抓走。 到时候,花生米可是逃不了。” 于莉抱着二海,眼眶通红,“大鹏,事儿都这样了,咱能不能等李处长回来再说。 迷龙兄弟都走了三天,现在肯定到地了。 到时候,是生是死,我们娘俩陪你。” “哇…哇…哇…” 正在熟睡的二海突然醒了,那张小嘴,咧开就哭。 “喵呜…”胖橘拽了拽女主人的衣袖。 安凤摸了摸它的大脑袋,眉头紧皱,深深叹了一口气。 大鹏开得那一枪,差点把方唐镜天灵盖掀开,人当场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个四九城知名的皿煮人士被杀,简直就是点了火药桶。 张建国接到报警,带着人赶过去的时候,大鹏早已被金宝、迷龙他们给护了起来。 当众杀人,哪怕张建国跟他们再熟,也不能视而不见。 本想将人带回去,保卫处亮了家伙事。 金宝当时就放了狠话,“除了我们处长发话,谁也别想带走他。” 为了不引起更严重的冲突,张建国只能悻悻而归。 哪成想,刚回到交道口派出所,人差点傻了。 一辆辆小汽车拉着那些所谓的皿煮人士,接踵而至。 张口闭口就是之乎者也,彼其娘乎,差点把他给烦死。 金宝知道,整个四九城除了李大炮,没人能保下大鹏。 最后经过商量,迷龙去靠山屯搬救兵,大鹏带着老婆孩子暂时住在跨院。 风雪欺满天。 迷龙跟胡得禄的大儿子胡军,坐着爬犁,终于在天黑的时候赶回来靠山屯。 正在执勤的胡大海听到雪里传来的马嘶声,毫不犹豫的打光了一梭子子弹。。 “砰砰砰……” 听到枪声的同伴立马提枪跑出帐篷,拉动枪栓,对准了前方。 屯里听到动静的,也一个个起了防备。 “别开枪,是我。”一个差点喊破音的大嗓门响了起来,“我是迷龙。” 胡大海一听,有些纳闷。 这么冷的天,迷龙咋会千里迢迢的跑这来。 他换好子弹,快步赶过去,看着那俩‘雪人’,心底一沉,“出事了。” “炮哥呢?炮哥在哪?出大事了。”迷龙声音都有点打颤。 胡军,镇上林业局的一个小领导。 “先去我家,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胡大海二话不说,扭头对帐篷那头的兄弟吼了一嗓子:“继续执勤,我带着张科长去趟胡大爷家…” 胡得禄家的炕头上。 迷龙披着一床厚棉被,灌了两口热酒,才缓了过来,“大鹏杀了个腐儒,事闹大了。” “什么?”一屋子人都懵了。 不管是谁,对那群之乎者也的腐儒都有抵触心理。 人家那张嘴,那社会影响力,丝毫不亚于后世的砖家,叫兽。 胡大海脸色大变,“到底咋回事?你踏娘的快说啊。” 别看胡大海跟大鹏总是拌嘴,心里比谁都在乎。 “大海,你消停点。”胡得禄大喝一声,朝大儿子胡军使了个眼色。 胡军高出胡大海一头,人高马大的,把人给拉到一边,“你先让他缓缓,大雪天的,从四九城下了火车就跑到镇上,又来到这,受老罪了。” “唉…”胡大海叹了一口气,嘴里不知道说啥了。 “啊…阿嚏…啊…阿嚏。”迷龙脸冻得通红,鼻子水不断滴答。“你个瘪犊子,跟你说有屁用。炮哥呢?” “炮哥三天前进山了。”胡大海闷闷地说道。 “什么?自己一个人进山?”胡军瞪圆了眼珠子,“这么尿性?” 胡得禄瞅了眼自己儿子那一脸不信,没好气的拍了拍他的脑瓜子,“人家是能单挑人熊、大虫的主儿,响当当的炮手。 前几天刚来,就空手勒死了一头五百多斤的大虫。” “我糙,真的假的?”胡军差点惊掉下巴。 “大哥,那老虎还在车上呢。”胡静儿翻了个白眼。 迷龙现在只想知道李大炮啥时候回来,对于那头大虫丁点儿兴趣也没有,“大海,炮哥说啥时候回来没有?” “炮哥说了,快则三天,慢则一周。” “不行,我得去找他。”迷龙眉头拧成个疙瘩,“晚了就来不及了。” “汪汪汪…”外边传来黑豺的叫声。 “砰砰砰…当啷当啷…。”拍门声重重响起。 “谁来了?”胡军问道。 “我去看看。”胡大海快步跑出去。 “老婆子,先做点热乎的,”胡得禄瞅了眼还不停打哆嗦的两人,“赶了一天的路,肚子里早就没食了。” “诶,好。”胡大娘应着。 “娘,俺来帮你烧火!”胡静儿连忙跟上。 第300章 真是个棒槌 刚敞开到门缝儿,杜立秋就缩着脖子往里拱。 “你怎么在这疙瘩呢?”等到看清胡大海那张脸,这个二愣子脾气上来了。“说,你踏娘的是不是对静儿有念想?” 胡大海正一肚子火,根本就没个好脸。“杜立秋,你给我滚一边去,我没心情跟你吵吵。” 杜立秋瞅见他那难看的脸色,有些不依不饶,“那你给老子解释解释,你为啥搁静儿家?” 眼下,李大炮进山未归,好兄弟大鹏还不知道啥样,胡大海火气慢慢有点压不住了。 “少踏马烦我,跟你解释个屁啊。” “瘪犊子,被我说中了吧。”杜立秋脖子一梗,更有些理直气壮。 “对,老子就是对静儿有意思,行了吧?”胡大海也索性横上了。 “糙你大爷,老子今天非要把屎给你打出来。”杜立秋红了眼。 “砰…”一记闷拳,结结实实杵在胡大海胸口上! 胡大海没有防备,吃了点小亏,“哎呦,你踏马来真的?” “胡大海,静儿是我的,你少踏马惦记。”杜立秋叫嚣着。 “干霖凉啊,老子今儿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胡大海也不是吃素的,“啪…” 一个大比兜甩了过去。 “你踏娘的敢扇我嘴巴子,老子跟你拼了…” “咚咚咚…”胡大娘在麻溜得剁着酸菜。 静儿刚往锅底塞了几块松木柴火,就听到院里隐隐约约传来骂骂咧咧的动静和扭打声。 “老子弄…” “静儿…媳妇儿…” “吱…嘎…” 她脸色一变,赶忙站起身,,一把掀开棉门帘就冲了出去。 “呜…” 北风呼啸,裹挟着厚雪花吹了进来。 胡静儿眯着眼抬头望去。 鹅毛大雪中,俩大老爷们儿正跟摔跤似的扭打在一块,拳脚生风,嘴里还不干不净地互相“问候”着对方高堂。 “住手,住手。”她急得直跺脚,“不要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胡大娘剁酸菜的刀一停,听到自家闺女那些话,慌了,“老头子,大军,快出来,大海跟人打起来了…” 等到胡大海跟杜立秋进了屋。 胡得禄瞅着俩人鼻青脸肿,满身雪脚印的样子,恨不得拿酒瓶子给两人开了瓢。 “咋回事?说。”他脸色铁青,喘着粗气,“今儿要说不出个子丑寅卯,都给老子滚蛋。” 迷龙跟胡军被胡得禄的气势吓一哆嗦,没有出声。 杜立秋梗着脖子,一脸不服,“谁让他跟我抢静儿的。” 他余光瞟到盖着被,窝在炕头的迷龙,惊讶地叉开话,“嗨,黑大个,你啥时候来的?” 迷龙出溜着鼻子水,没好气地剜了杜立秋一眼,懒得搭理他。 杜立秋这性子,胡得禄拿他几乎一点办法也没有。“大海,你说。” “胡爷,是这样…”胡大海有些蛋疼。 他一脸不忿的把事儿拉咕了一遍,离杜立秋远远的。 “给老子滚。”胡得禄抄起茶缸子就要砸过去。 “爸,爸,消消火。”胡军一把按住他那双粗糙的老手。“立秋就那个性子,别跟他一般见识。 再说,他也不是故意的。”说完,朝杜立秋使了个眼色。 杜立秋这个二愣子却不知道什么叫“有台阶就下”。 “我就是故意的。”他瞪着大眼,“谁要是跟我抢静儿,老子就干他。” 迷龙想起去年跟杜立秋开玩笑那一幕,对着胡大海露出个“节哀”的眼神。 胡大海快步上前,拦住要揍人的胡得禄,“胡大爷,怨我,怨我,”掏出烟分了分,“您老消消火。” 胡大娘跟静儿隔着厚门帘,听到屋里的对话,差点儿笑喷。 “噗嗤…” “哎呦喂,俺那娘来,真是让立秋给笑死了…” 热气腾腾的酸菜馅饺子端上桌,大葱配着自家做的豆瓣酱,茶缸子也倒满酒。 “胡大哥,”胡大海端着茶缸子敬起了酒,“今儿的事,多谢了。我胡大海不会说话,都在酒里了。”直接闷了个底儿掉。 “来,兄弟,我敬你,”迷龙也端起缸子跟胡军重重一碰,也是一饮而尽。 胡军跟他爹胡得禄一样,性子都很豪爽。 “这不就见外了嘛,”转头看向胡得禄,“是吧,爹?”把酒也干了。 “这话在理。”胡得禄重重点头,“大炮帮了屯子里这么多,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杜立秋嚼着静儿递过来的大葱,听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们在说啥?我咋听不明白呢?” 他看向迷龙,皱起了眉,“黑大个,你还没告诉我,你咋这个天来呢?” 迷龙瞅着他这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无奈得把事儿又说了一遍。 杜立秋端起茶缸子灌了一半,抹了把嘴,“你就是个傻13。” “我糙,说谁呢?” “你踏娘…” “立秋,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立秋哥,不许骂人。” 杜立秋瞪着那双有些发直的眼珠子,冷哼一声,开始叭叭。 “我问你,你是不是跟我说过,炮哥家里挂着一块铁牌牌,叫什么东大…什么石头?”他使劲拍着脑壳,那词儿就在嘴边就是想不起。 去年,迷龙跟杜立秋唠嗑的时候,曾经跟他吹嘘过这件事。 杜立秋别的没记住,就记住那句“文官下轿,武官下马”了。 “东大柱石。”迷龙补充道。 胡得禄一家人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他们。 但他们爷俩却是眯着眼,陷入了思索。 “啊…对。”杜立秋往嘴里塞了个饺子,“有那么牛比的铁牌牌在,谁敢上炮哥家撒野。 大鹏兄弟只要不出门,安全那是大大滴有。” 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啪……” 迷龙朝着自己那张冻得通红的脸,狠狠扇了一巴掌,“我就是个棒槌,还不如个傻子。” “哈哈哈哈…”(×5) “你踏娘的骂谁呢?”杜立秋横眉瞪眼,“你才是傻子,你们全家都是傻子…” 老林子,一处山洞中。 “咕嘟咕嘟…”锅里炖着鹿肉。 “噼啪…啪…咔…”树枝子在那烧得正旺。 李大炮运气不错,在山洞里发现了几头避雪的梅花鹿。 这下子,进山的任务顺利完成。 “怎么右眼皮还是跳。” 他嘴里嘀咕着,心思却是飞到了四九城。 第301章 回城,杀畜牲 大雪还在下着,吃饱肚子的李大炮却有点睡不着。 “踏娘的,不睡了,回屯。” 他骂骂咧咧着,把睡袋随手收进空间,“咕咚咕咚”灌了一瓶淬体酒(淬体丹泡的老汾酒),扭头就出了山洞。 狱妄之瞳一开,哪怕是伸手不见五指的老林子,他也迷不了路。 “咯吱…咯吱…” 他化身成一辆灵活版的推土机,趟着齐胸深的大雪,往靠山屯全速赶路。 不远处,一路尾随李大炮的山君隐秘地趴在雪里。 竖起的耳朵,将他闹出的动静儿听了个清清楚楚。 “呃嗯…” 山君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低吼,一双绿油油的兽瞳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嗯?” 李大炮感觉后背有点不对劲,停下脚步,转过身,狱妄之瞳扫了一圈。 100米开外,山君那金灿灿的影子格外耀眼。 “呵…你居然跟着我。” 李大炮嘴角勾起,打算让它听个响。 意念一动,M3-20机炮凭空出现在手中,长长的炮弹链耷拉到雪中。 对于这头山神爷的坐骑,李大炮不想杀它。 长这么大的老虎,对于老林子的生态链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有它在,最起码那些野狼、豺狗啥的,不会泛滥成灾。 胡得禄也跟他说过,不到万不得已,山君…不能杀。 “突突突突突…” 机炮的扳机突然扣动,半米多长的炽白色火焰在黑夜显得特别醒目。 炮弹“呼啸”着向山君旁边的那个三人合围的大松树扑去。 “砰砰砰……咔吧,咔吧咔吧……轰… 短短三秒钟,那棵大松树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慢慢倒了下去,溅起漫天雪粉。 “嗷呜…” 山君的兽瞳紧缩,咆哮声中就爬上了身旁那棵大松树上。 “再跟着老子,宰了你。”李大炮扯起嗓子大吼,随后收起机炮,继续赶路。 山君爬到一棵粗壮的树干上,眼瞅着他快速消失在眼前。 “嗷…呜…” 震天的虎啸陡然响起,压倒了狂风飞舞的声音。 良久,它从松树上下来,慢慢踱进那个山洞,“呼呼”睡了过去。 次日七点,天还未亮,大雪根本就没有停下的迹象。 李大炮躺在靠山屯那条进山的小路上,躺在雪里“呼呼”喘着粗气。 “终…终于回来了。” 把两头仅做开膛处理的梅花鹿从空间取出,随意扔在一旁。 钻进雪里,取出睡袋,准备眯一会儿。 “咯吱…咯吱…咯吱…” 一夜没睡的胡大海,挂着大眼袋。戴着手闷子,趟着积雪,走了过来。 杜立秋那番话很对,但凡事总怕有个意外。 万一大鹏不想拖累李大炮,走出跨院,自投罗网。 或者那些腐儒狗急跳墙,逼迫公安强行出手。 寻思到这,胡大海对着远处的老林子,扯起了大嗓门,“炮哥…你在哪儿…” 李大炮刚闭上眼,被这几乎近在咫尺的喊声吓了一哆嗦。 没办法,趟着那么厚的积雪,赶了一夜的路,狱妄之瞳差点把他榨干。 “大海?”他快速收起睡袋,从雪里“蹭”地站起身,正好瞅见不远处的人影。 确认了,就是胡大海那小子。 “胡大海,大清早的,你在这嚎什么?” 胡大海心头一震,猛地转过头,有些不敢置信。“炮…炮哥,你…你…” “有话说,有屁放,大老爷们说话磕巴啥?”李大炮拽着冻僵的鹿腿走过去。 “炮哥,出事了…” 胡大海赶忙跑上前,跟他把大鹏出事、迷龙报信的事秃噜了出来。 李大炮就那么竖起耳朵听着,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攥着鹿腿的手掌却是慢慢收紧。 “喀嚓…”腿骨被活生生捏断。 “回去,让兄弟们热车。”他的脸上慢慢浮现狞笑,“老子要回去…宰了他们…” 如果不是怕惹出麻烦,那些被系统临时改装的卡车,根本就不需要费那么多功夫。 趁着热车的功夫,屯里人慢慢围了上来。 “这么大的雪,连道儿都看不见,能开车吗?” “废话真多,肯定是有事呗,” “唉,今年可是多亏了他们…” 李大炮从车上取出三条大前门,对迷龙扬了扬下巴。 后者点点头,接过烟走向屯里人。 “来来来,老少爷们,抽烟抽烟。”迷龙扯着嗓子大声吆喝,“都别客气,拿着。拿着。” 胡得禄跟八爷两家人凑到跟前。 胡得禄瞅着被雪覆没的道儿,有些担忧,“大炮,这路可不好走,开慢点。” “行了,胡爷,大炮心里有数。”八爷吧嗒着烟锅,说是安慰,混浊的老眼有些凝重。 杜立秋瞅着车里那挺马克沁,腆着脸问道:“炮哥,那个还能让我搂两下子不?” 胡军打量了一眼李大炮,有些咂舌。 零下三十七八度的大冷天,就那么一身单衣,戴着个军帽。 身体略微消瘦,却让人有一点心惊肉跳的感觉。 那头母老虎他刚才看了,全身上下除了脖子耷拉下来,没有别的伤口。“真踏娘的牲口啊。”他心里嘀咕着。 李大炮对俩老梆子(这不是骂人的话)点点头,“胡爷,八爷,那头鹿你们留着下酒。” 随后笑骂着,一脚把杜立秋踹倒在地。 “哎呦。”杜立秋被结结实实踹了个屁股蹲儿,在雪地里滚了半圈。 “兄弟,多谢了。”他拍了拍胡军肩膀,“想不想去四九城?” 胡得禄爷俩瞬间瞪圆眼珠子,八爷笑眯眯地嘬了口烟锅。 李大炮的意思他们懂,就是还胡军冒雪送迷龙的人情。 要说说不心动是假的,谁不想去四九城任职? 同样是干部,那里的官就是比地方上的官优越。 胡得禄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胡大娘和胡静儿却是眼巴巴地瞅着胡军,脸上带着不舍。 胡军知道,只要他开口,李大炮站在就能带他去四九城。 但冷静之后寻思了一番,还是算了。 “李处长,还是算…” 李大炮伸手打断他,笑着说道:“这承诺,永远有效,不要急着拒绝。” “轰…轰轰轰…” 沉闷有力的引擎轰鸣声骤然响起。 一辆接一辆的卡车排气管喷出浓浓的白烟,庞大的车身在积雪上微微震颤起来。 “炮哥。”胡大海坐在副驾驶吆喝着,“8点了,该出发了。”“迷龙,赶紧的,你开最后那辆,押尾。” 李大炮朝后摆摆手,表示收到。 “大家伙,后会有期…” 车轮卷起漫天雪雾,车队如同一条钢铁长龙,一头扎进了白茫茫的风雪深处。 第302章 老而不死 “交出杀人凶手,还方先生命来。” “轧钢厂,保卫处,蛇鼠一窝。” “正义是杀不完的,这是新东大,不是旧社会…” 轧钢厂的办公楼里,肖书记他们听到大门外示威者一浪高过一浪的口号,脸色阴沉地能滴下水。 “线科长,王大鹏呢?他人在哪?”杨厂长对线才辰发了难,“事实都摆在这了,你们还要包庇,眼里还到底有没有组织?” 作为保卫处治安科科长,线才辰根本就没惯着他,“人是保卫处的,轮不到你来伸爪子。 劝你别多管闲事,顾好你那摊子生产得了。 否则…”他冷笑着,眼神像刀子剜向杨厂长,“等我们处长回来了,呵呵…” “嘭…” 随后,他跟李怀德微微点头,摔门而出。 杨厂长气得吹胡子瞪眼,唾沫星子乱喷,“肖书记,您看到了没有,这就是一群兵痞,简直无法无天。” 针对枪击方唐镜这事,李怀德跟老丈人打过招呼。 结果胡振邦莫名其妙的来了句,“患难见真情。” 这下子,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枪击第二天,李怀德就找到了正在商量事的金宝他们,“需要我老李的,尽管说,没二话。” 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金宝、迷龙、线才辰,仨科长互相瞅了眼,看向这家伙的眼神儿有些变了。 从那一刻起,李大炮的兄弟,才开始慢慢接受李怀德。 至于说什么一下子就接受,姥姥。 李怀德心里冷笑着,对肖书记说道:“肖书记,您有没有接到上级电话?” “嗯?”肖书记眉头紧皱,“什么电话?” 李怀德朝窗外打了个眼神,“就是关于这事儿的。” 听到这,杨厂长也一脸探询的看向肖书记。 “没…哎”肖书记话没说完,猛地一拍额头,“你是说…”他惊喜地看向李怀德。 李怀德没有理会杨厂长那副吃了死孩子的样,从怀里掏出那根特供华子。 这根华子还是当初他刚从东北回来的那会,李大炮送的。 “肖书记,来一根,”他把烟递过去,“李处长送我的。” 肖书记眼神一紧,看向那根特供烟,那是瞎子吃水饺,心里有数了。 95号四合院。 易中海端着一碗棒子面粥,一碟不见几个油星的炒白菜,敲响了聋老太的门。 “咚咚咚…” “老太太,该吃饭了。”他脸上嫌弃,语气居然带着点恭敬。 这一年,他对聋老太的态度简直是大变样。 因为李大炮的强势,贾贵的入住,刘海中的考核成功,易中海在四合院早已没有当初的说一不二。 要不是还需要聋老太帮自己哄骗傻柱,他甚至都不想照顾这个老虔婆。 聋老太坐在床上,老脸上露出一丝阴毒。 易中海对他的变化,她从一开始就发觉了。 以前隔三差五还能见点荤腥,现在完全就是把她当成兔子养。 老奸巨猾的她心里也门儿清,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李大炮。 这几天,大鹏的事在院子里传的沸沸扬扬,聋老太也是有所耳闻。 她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把李大炮踩死的好机会。 利用那群腐儒的社会影响力,逼上面动手。 到时候,她再用掉几个人情,添一把火,看他死不死。 今儿中午,一大妈来给她送饭的时候,聋老太就让她告诉易中海一声,下工过来一趟。 自己腿脚不方便,总得有个跑腿的。 她让自己那张老脸尽量看起来慈祥一点,“中海啊,进来吧。” “吱…呀…” 易中海推开门,端着饭菜放到桌上,笑着问道:“老太太,听淑兰说,您找我? 有啥事您尽管吩咐,我马上去。” 一番话,说的聋老太的心里啊——就是一阵骂娘。“老娘想吃月盛斋酱羊肉,你买了吗? 老娘想啃便宜坊的烤鸭,你办了吗? 老娘想尝丰泽园的葱烧海参,你带了吗? 你没有,你没有。 易中海,本福晋恨不得弄死你这个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混账玩意儿…” “中海啊,你受委屈了。”聋老太一秒落泪,演技狂飙,“太太看了,心里难受啊。” 屋里的气氛,顿时有些悲伤。 易中海差点陷入懵逼中。 但很快,他的心里往外冒酸水。 54年夏天之前,他还是称霸全院的一大爷。 现在,他这个一大爷几乎就是个屁。 “老太太,让您跟着操心了。”易中海红了眼眶,“是我不中用,斗不过他们啊。唉…” “中海,你要振作起来,院里人不能没有你啊。” “老太太,院里可以没有我易中海,但不能没有您这个老祖宗啊…” 两个老绝户恬不知耻,互相捧臭脚。 感觉戏演的差不多了。 聋老太露出阴鸷的眼神,阴恻着说道:“中海,现在有个机会,你想不想…” 好家伙,易中海反应过来了。 “踏娘的,差点儿上老不死的当。”他心里冷笑着,脸上装出急切的样子,“老太太,你快说,快说。” 聋老太瞅了眼外边,朝易中海勾了勾手指头。 易中海悄悄走向门口,扒着门缝扫了眼外边,快步走到老聋子跟前。 “中海,你知道王大鹏现在在哪吗?” 这个易中海还真知道。 “老太太,昨天李大炮那个相好的开门,我正好路过。”易中海指了指跨院的方向,“您猜怎么着?人就在里面躲着。 对了,还有他老婆孩子,都在那。” “你说…”聋老太语调放慢,“要是让…那些喝墨水的知道了…会是什么后果。” 在易中海眼里,那些腐儒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李大炮,更是不敢轻易捋虎须的存在。 两者相斗,不是两败俱伤,就是你死我活。 聋老太却认为腐儒是一个群体,李大炮是单打独斗。 结果很明显,李大炮肯定要完。 “老太太,可这跟李大炮有啥关系?人又不是他杀的。” “你这就想错了,王大鹏是谁——李大炮的人。”聋老太不以为然,“那家伙可是很重义气的。 他如果不替底下人出头,那就不是李大炮了。 万一…” 老不死眯起那双混浊的老眼,语气有些阴森,“万一他不出手,咱就找人,趁乱刮花那个骚狐狸的脸。 到时候,你想想…会是啥样子。” 第303章 新邻居,刘海柱 屋里,聋老太跟易中海正凑一块儿,商量着怎么给李大炮下套子。 屋外,刘海中从家里走了出来。 “海柱,来家吃饭。”他扯着嗓门吆喝,“赶紧的。” 刘海柱分的房子在93号四合院,两间耳房。 本来应该是一间,刘海中特意找的李怀德。 一个七级锻工的面子,再加上十张“大黑十”,这事儿就妥了。 刘海柱从屋里走出来,提着两瓶二锅头,“大哥,这屋可比俺以前住的大不少啊! 怎么原来的住户一听换房,咋答应的那么痛快?” 许富贵爷俩刚从外边回来,听到刘海柱这话,插上了两句嘴。 “海柱啊,这院里,水可是深呐。”许富贵朝着聋老太房间扬了扬下巴。 许大茂朝他眨眨眼,“柱哥,甭急,住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 昨天刘海柱搬家,刘海中一家跟许富贵爷俩帮的忙,晚上在一起喝了顿酒,就那么熟悉了。 “大茂,你应该叫叔。”刘海中有些不悦。“咋了?昨晚的酒还没醒呢?” “各论各的,各论各的。”刘海柱人豪放,笑着打起圆场,“许哥,大茂,走着,喝两盅?” 刘海柱酒量很大,昨晚一人把他们爷俩灌桌子底去了。 “不行了,不行了。”许富贵赶紧摆手认怂。“昨天喝得那顿酒,差点没要了老命。” “柱哥,改天,改天弟弟请你。”许大茂赔着笑脸告饶,“今儿个,先让我们爷俩缓…” “吱呀…” 易中海抄着手,从聋老太家里走了出来。 嘴角那抹奸笑还没藏起来,刘海中他们的目光顿时集中到他身上。 “呦,一大爷,今儿有啥喜事啊,把您乐成这样?” “就是,老易,说出来听听。” 刘海中却是板着脸,打起了官腔,“老易,不是我说你啊,你咋这么不着急呢?” 易中海脸色一僵,不解道:“老刘,我又咋了?”至于许富贵爷俩,根本就没搭理。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明白刘海中的话了,“一大爷,二大爷的意思是你怎么回来这么早?为什么不在车间加班练手艺?” 他眼神调侃,“明年可要通过7级考核啊,啧啧啧…” “作为轧钢厂的工人阶级,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刘海中继续过着官瘾,“我身为轧钢厂的七级工人,车间生产组长,对你最近的表现,可是恨其不…” 他手指着易中海,脸上露出着急的样子,“不不不…” “恨其不争。”许大茂快步凑过去,压低嗓门儿给他递上词儿。 “啊,对,恨其不争啊。”刘海中总算把话说囫囵了。 “哈哈哈哈。”许富贵爷俩憋着笑,肩膀直抽抽。 刘海柱有些摸不着头脑,疑问道:“大哥,这老家伙…是你徒弟吗?” 这话虽不是故意的,却差点把易中海气得吐血。 “老刘,我易中海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他脸臊得通红,“怎么?我给老太太送饭,还送出罪来了?” 论嘴皮子,10个刘海中加起来也不不是人家对手。 “刘海中,你要造反吗?”聋老太听到外边的动静儿,拄着拐杖走出门,“中海给我送点饭还得罪你了?你到底安得什么心?” 她扶着门框,拿起拐杖,一一指了指刘海中他们,“一帮狼心狗肺的玩意儿。 老太婆今儿就把话放在这里,谁敢跟中海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 不信,你们就试试。” 刘海柱眉头皱紧,眼神阴沉下来。 一个弱不禁风的小脚老太太,居然这么威风,牛比到没边了。 按他的脾气,本来应该上去问候人家长辈,顺便削人的。 但他瞅着聋老太那岁数,实在喊不出那句“我草泥马”。 “大哥,这俩人谁啊?”刘海柱压着火气,有些不耐烦。 “这…这是…”刘海中说话变磕巴。 易中海心里冷笑着,嘴上说道:“这是我们院的老祖宗。” “哎呀,我糙。”刘海柱不干了,气势汹汹得走到老聋子跟前,俯视着她,“你…老棺材瓤子,院里的老祖宗?” 易中海瞅着一副不好惹的刘海柱,一咬牙硬着头皮顶上去,“说话放尊重点,懂不懂尊老?” “小王八羔子,满嘴喷粪,”聋老太嘴里骂着,抄起拐杖就朝刘海柱头上招呼。 “柱哥,小心。” “海柱,闪开。” “海柱…” “哎呦,我擦嘞。”刘海柱跟扒拉小鸡崽儿似的把易中海随手扒拉一边,右手将拐杖一把抓住,“脾气还挺爆。” 抬起腿,就想把聋老太跺了雪地里。 “海柱,住手。”二大妈手里攥着炒菜勺子,站家门口扯着嗓子尖叫。 刘海中他们几个脸都吓白了,慌忙一窝蜂冲上去,连拉带拽把刘海柱往后拖。 “海柱,别冲动。” “柱哥,咱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海柱,跟我回家吃饭,你这脾气,真得改改…” 聋老太刚才真慌了。 她没想到刚搬来的小子,脾气这么爆,上来就要削她。 易中海瞅着被拖走的刘海柱,凑到她跟前,有些怀疑人生,“老太太,你说,就算咱们把李大炮整倒了,这个院,还能回到以前吗?” 聋老太怎么着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主儿,那抗压能力,比易中海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中海,该干嘛干嘛去。 哪头轻?哪头重?不用老婆子多废话了吧? 区区一个愣头青,想收拾他,易如反掌。”她心里冷笑着,拄着拐杖,慢慢回了屋。 “唉…”易中海叹口气,眼神飘向傻柱家后墙,“柱子…能顶事儿吗…” 腊月初八,大鹏枪杀方唐镜第六天。 金宝例行带着保卫科的人,全副武装地守在大门口。 让他纳闷的是,今儿个那帮子示威的,人影都没一个。 “科长,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儿。”辛有志眉露思索,“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总感觉要出事。” 金宝摩挲着下巴,瞅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 “您要不找一下线科长,问问外边是啥情况…” 话音未落,金宝心头一震,撒腿就朝大门外冲。 “都给我守死了,谁也不许离场半步。” 第304章 赶上了 跨院门口。 那帮子示威的,瞅着南门上面的老人家头像跟那副对联,有些不知所措。 尤其是两边的对联上面,还挂着金光闪闪的荣誉牌。 左边是“东大功臣”,右边是“特等功臣”。 这样的荣誉牌,是个东大人都知道代表着啥。 “怎么办?这好像是功臣之家。” “你们快看,老人家的头像就跟真人一样。” “要不…咱们还是回轧钢厂大门口守着吧…” 荣誉牌是安凤带着胖橘,昨夜偷偷挂上去的。 目的就是增加一道保险。 没想到,还真是用上了。 正屋里,安凤对着坐立不安的大鹏说道:“在屋里老实待着,别出去。 一旦外边人冲进来,你赶紧跑。” 她又嘱咐起心情不宁的于莉,“看着点你男人,都坚持了这么多天,大炮差不多该回来了。” “嫂子,我…唉…”大鹏无奈的蹲地上,狠狠挠头叹气。 “嫂子,给您添麻烦了。”于莉脸上挤出一点笑容,“您放心,我肯定看好他。” 安凤点点头,把胖橘抱到主卧,叮嘱道:“老实待着,不许出来。” “喵呜…”胖橘瞪着大眼睛,不舍得看着女主人离去。 “吱…嘎…” 安凤深吸一口气,眼神绷得紧紧的,轻轻拉开了南门。 望着家门口被堵的水泄不通,她扫了眼那些示威的。 穿学生服的、长袍、列宁装的,甚至还有些穿四个口袋上衣的… 三教九流,几乎都到齐了。 安凤给自己打着气,逼着自己冷静,“你们堵我家门,想干什么?这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示威的人群被她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和气势,一时被镇住,有点哑火。 方唐镜的司机瞅着安凤,一眼就把人给认了出来。 他快速挤到前边,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我认识你,你跟那个行凶者是一伙的。” 司机叫路大勇,给方唐镜开了二十多年车。 平日狗仗人势,活的很滋润。 现在人死了,他的好日子应该也到头了。 本来他打算卷了方唐镜的家底,带着人家的小老婆远走他乡的。 但没想到被那群腐儒派人给抓了去,目的,就是让他当一个“过河卒”。 听到路大勇的指认,那群示威的炸毛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长得跟个仙女儿似的,没想到心肠这么黑。” “少废话,让行凶者出来,赶紧的。” “方先生尸骨未寒,行凶者逍遥法外,还有王法吗…” 安凤下意识后退半步,手心冒汗。 这群示威的,现在就像个火药桶,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她心里苦苦思索着。 “让开,让开,让开!”一个泼辣的大嗓门飙了过来,“曰你先人板板,堵到别个门口搞啥子嘛? 燕姐左手死攥着擀面杖,右手倒提着把菜刀。 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挤到南门口。 “妹子,把门关了嘛。”她朝安凤吼了一嗓子,自己往门框上一堵,来了个“一妇当关”。 “燕姐…”安凤有些如释重负。 但很快,她瞅着燕姐那有些打颤的腿肚子,整颗心又提了上来。 一个人面对这么多示威的,说不害怕是假的。 哪怕燕姐脾气暴躁,泼辣。 说到底,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妇道人家。 “好啊,你还敢出来。”路大勇火气大的,都快把头发点着了。 前几日,他差点被燕姐踩得鸡飞蛋打。 那种痛不欲生的记忆,让他至今回想起来,那里就直抽抽。 “她也是同谋,把她抓…” “哔…哔…哔…” 尖锐的哨声打断了他的怂恿。 除了保卫科,剩下的治安科跟后勤科,哪怕是小食堂的马大志几个,都朝着南门快速赶来。 之前被聋老太撺掇、易中海找来的那几条西城区的“狠人”,瞅见源源不断赶来的保卫处人员,慢慢消失在人群中。 这种情况敢动手,那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赶紧给老子滚蛋。”金宝火急火燎地第一个冲上来,对着那些堵在前边示威的,上去就是一顿手打脚踹。“都长了几个蛋子,敢来堵我们处长的门?” “把他们都给老子撵一边去。”线才辰大吼着,冷汗打湿了内衣。 他不敢想象,万一来晚… 这是保卫处的人跟示威的第一次动手。 示威者根本没想到,这帮人直接朝着他们往死里削。 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 一群被人轻易怂恿、蛊惑的傻13,彻底为自己那点可怜的智商买了单。 “啊,你们怎么打人呢?” “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当众使用暴力,老子要告你们去。” “住手,住手,别打了,别打了…” 一时间,整个现场杂乱不堪。 燕姐脑子转得快,趁着这混乱劲儿,一把拉着安凤就把南门“咣当”关严实了。“妹子,幸好你没遭啥子,都怪姐嘛,我来晚了噻。” 安凤一脸感激,紧紧握住她的手,“燕姐,你好勇敢,幸亏你来了,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安心噻,现在不碍事了,金宝他们都来了的。” “唉,要是炮哥回来,看到这个场面,真不知道他该怎么办…” 门外,示威的被打的哭爹喊娘。 那些不抗揍的,抱头蹲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下。 不服的,尤其是那些腐儒,一个个为了不丢面儿,忍着疼痛知乎之也,彼其娘乎。 所有保卫处的,瞅着这些腐儒就来气。 “把那几个穿长袍的,使劲揍,留口气儿就行。” “把它们那张臭嘴使劲儿削,踏娘的,竟敢到处长家撒野。” “必须查出来谁是领头的,他们没这么大胆子,背后肯定有人…” 看热闹的街道居民里,有几个眼神躲闪的。 瞅见保卫处动了真格的,他们打着激灵,假装无事的退了出去。 本来这些人还准备,怂恿轧钢厂周围街道的居民,没想到根本就没上凑的。 都知道保卫处平时的行事作风,谁会去跟人唱反调。 “轰…轰…轰轰…” 沉重急促的卡车引擎轰鸣声,猛地刺破了门外的混乱嘈杂。 李大炮他们……终于到了! 沉重的车轮碾破风雪,直扑眼前这片狼藉。 第305章 狱妄之瞳升级 从靠山屯到四九城,李大炮的狱妄之瞳就没歇过。 一路上,大雪没过车头,将道路深深掩埋。 他开着头车带着路,后边的车跟着车辙行驶。 一路上,油门踩到底,昼夜不停,终于在这要紧关头赶回了四九城。 “吱…嘎…”卡车急刹停下。 “砰…”车门被他一把搡开。 “咣当…”挡板快速放下。 “咯吱…咯吱…”车上的人踩着积雪,“呼啦”冲了上去。 十辆满载而归的卡车,将整个胡同堵的严严实实。 李大炮眼里布满血丝,掏出一瓶淬体酒直接闷掉。 晃了晃发沉的脑袋,让自己头脑保持清醒,虎目不带一丝感情。 瞅着那群被收拾得嗷嗷叫唤的示威者,他沟通起系统,“给老子的眼升级,立刻,马上。” 离过年没几天了,他没那么多时间挨个审问。 现在这种情况,只有快刀斩乱麻,才是上策。 利用升级的狱妄之瞳,早点把那些腐儒干过的腌臜事都查出来。 然后挨个给他们放血,堵住所有人的嘴。 到那时,大鹏枪杀方唐镜的事儿,根本就没有人搭理。 系统明白李大炮啥意思。 二话不说,给狱妄之瞳升了级。 至于消耗的那6尾数嚣张值,它根本就不在乎。 李大炮绝对会干出捅破天的大事,到时候,嚣张值大大滴有。 【叮:狱妄之瞳升级成功。】 【功效:只要瞅目标一眼,目标曾经的所作所为,将全部显示。】 李大炮抽出武装带,慢慢走上前。 街道上的居民瞅见他那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噤口不言,眼神躲闪。 金宝等人刚要上前打招呼,被他摆手打断。 “啪…” 武装带狠狠抽向一个挡路的腐儒。 “啊…” 那个腐儒刚发出惨叫,就被李大炮跺倒在地。 一道让他惊悚的声音响起。 “孔吉文,男,1917年出生,祖籍鲁省,曾在小樱花、光头底下效过力。 1942年,看中泰州吴老二家的16岁闺女,伙同小樱花逼死吴老二一家六口…” 被点名的那个腐儒吓得浑身哆嗦,舌头打结,“你…你胡说,你这是诬…诬陷。” “把这个杂碎先绑好,等会押送保卫处。” 李大炮没有继续跟他浪费口舌,狱妄之瞳继续寻找下一个‘幸运儿。’ “踏娘的,穿的人模狗样,没想到居然是头披着人皮的狼。”胡大海气得喘着粗气,上去就是一个大比兜。 “啪…”响声甚至有些刺耳。 孔吉文的牙几乎被扇掉一半,整个人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梁靖昆,男,1914年,出生于赣省,…家里至今还留着五房姨太太。”李大炮俯视着眼前一个蓝衣长袍的干巴瘦老头儿,眼神戏谑,“你还挺会玩,白天让他们当丫鬟,晚上大被同眠,啧啧啧…” 梁靖昆指向李大炮的那只干枯爪子,就跟得了帕金森,没啥区别,“一…一派胡言,老夫要向…” 话没讲利索,李大炮眼神收紧,一把打断他,“不用急,你卧室南隔断藏的东西,会让你满意的。” 随后继续走向下一个。 “完…完了。”梁靖昆嗓子眼发甜,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整个人瘫倒在地,生无可恋。 “钱伯伦…光头驻四九城的暗子…” “赵济阳,勾结小樱花,残害我地下人…” “……” 随着李大炮的当街宣判,那些示威的就是再傻,也反应过来了——被人当了枪。 围观的街坊邻居却是忍不住窃窃私语。 “嘿,神了诶,李处长怎么就跟包青天似的?” “你们看那些被绑的,都耷拉着死人脸。” “快看那个,还在吐血呢?踏娘的,还吐上瘾了。” 上午10点。 示威人堆里那些傻鸟,看着这几天待在自己身边的人被五花大绑,臊地无地自容。 几个血性大的,瞅准了那些罪大恶极的,嗷嗷叫着扑上去拳打脚踢! 金宝等人也没上去制止。 等会上了保卫处,还有更狠的等着他们。 现在,就当是尝“硬菜”前的开胃点心吧。 “吱…呀…” 南门被轻轻推开,安凤几人看着那道消瘦的背影,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行了,把人带回保卫处,”李大炮的嗓音不带一点温度,“有啥刑具全招呼上,别舍不得用。” 他转身看向安凤他们,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大鹏,你负责审讯。” 霸气侧漏,威武不凡。 李大炮的强势,深深震撼了每一个人。 大鹏眼眶发红,重重点点头,跟着金宝等人离去。 于莉抱着孩子,眼泪止不住得往下流。 “迷龙、大海,带兄弟们把车停保卫处,”李大炮对着迷龙那边喊道,“每人放两天假,好好休息。 线科长,跟我来一趟。” “路过安凤身边,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声音软和下来:“媳妇儿,没事儿了。”说完,推门进了自家小院。 燕姐快步跑到迷龙面前,瞅着那张冻的裂口的脸,眼泪“唰”地就下来了。“男娃儿…” “回家烧点热水,炖个酸菜。”迷龙抱了抱她,随后大步离去。 南锣鼓巷渐渐安静下来,看热闹的街坊们也慢慢散了。 聋老太在一大妈的搀扶下,心惊胆颤的往家走。 刚才李大炮的所作所为,差点把她吓得尿裤子。 尤其是她撞上对方的右眼时,总感觉自己浑身光溜溜的,没有丁点儿秘密能隐藏。 “这可怎么办是好啊。”她心里七上八下,揣测不安。 急火攻心之下,一口气没上来,晕倒在雪地里。 “老太太,老太太,”一大妈有些惊慌失色,“你怎么了,老太太。” 95号院里的老娘们儿赶忙凑上前,帮着一大妈将聋老太扶起来。 “一大妈,老太太这是咋了?要不要去医院?” “好端端的,这是闹哪出啊?” “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贾张氏牵着棒梗,晃悠了过来。 “让开,让开。”她伸出胖手指,按照贾贵教她的那样,在聋老太鼻下探了探。 “没事,就是晕过去了。” 仔细打量了着聋老太那张老脸,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呸… 这老东西,背地里指不定干啥坏事了。” “啪…” 她抄起右手,在院里一群老娘们不敢置信的眼光下,狠狠扇了聋老太一巴掌。 第306章 登门拜访 贾张氏对着一大妈他们,翻了个白眼,“瞪啥瞪?我这是给她叫魂儿呢。” “奶奶,你真棒。”棒梗昂头着小脑袋,一脸激动。 以前在院里,贾张氏最怕聋老太,在她手里几乎就没讨过便宜。 现在有机会公报私仇,怎么可能错过。 聋老太慢慢睁开那双混浊的老眼,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我…这是…怎么了?” 一大妈瞅着聋老太醒了,赶忙问道:“老太太,您刚才晕过去了,要不要去医院啊?” “去什么医院啊,乱花钱。”聋老太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拿起拐杖。“回家躺一会儿就好了。” 三大妈他们本想告诉聋老太被贾张氏扇了耳光,寻思了寻思,还是没有张开口。 现在的贾张氏早已今非昔比,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跨院正屋。 “叩叩叩…” 李大炮坐在桌前闭着眼,手指慢慢地敲着桌子。 线才辰把最近发生的事,完整的讲述了一遍。 “干的不错。”李大炮睁开眼,丢给他一盒华子,“没给咱保卫处丢脸。” “处长,那我就先回去了。”线才辰把烟放回桌上,站起身,敬了个礼,“这烟给我浪费,我不抽烟。” 安凤拿着一个墨绿色铁盒走过来,塞到线才辰手里,“拿回去给孩子吃。” “嫂子,这…” “让你拿就拿着,”李大炮笑骂道,“回吧。” “是…”线才辰转身离去。 大鹏枪击方唐镜这事儿,处处透着蹊跷。 人武部没过问,连个电话都没给保卫处打。 公安局也没有上门拿人,仿佛视而不见。 唯一说得过去的是,老连长张建国在事发当天,差点儿被那些皿煮人士给烦死。 “这事儿有意思。” 李大炮嘴里念叨着,心里好像明白过来了。 感情这是上边想借他的手,清理一些垃圾。 “想什么呢?”安凤看着他眼里的血丝,心疼的紧,“先去休息一会儿?” 胖橘跳到李大炮怀里,猫掌在他面前摇来摇去,“给他哒嘎嘎嘎。” “去你的,你才是牲口。”李大炮拽了拽胖橘的腮帮子,将它抱到桌上。 “媳妇儿,”李大炮将安凤揽入怀里,啃了口人家那诱人的脸蛋儿,“这几天辛苦你了,在家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你要去哪?”安凤紧紧搂着他的腰。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胖橘一脸嫌弃。 当众撒狗粮,一点都不在乎它的感受。 “去保卫处一趟,”李大炮拍了拍她的玉手,“这事得抓紧解决了,否则…” 保卫科审讯室,今天‘买卖兴隆’。 抓进来的那些闹事者,刚开始还一副威武不能屈的姿态。 等到那些刑具搬出来,脸色顿时变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李大炮的话竟然是真的。 堂堂东大,竟然还保留着旧社会的‘好东西’。 “先让这些老骨头享受享受,”大鹏憋着一肚子气,脸上皮笑肉不笑,“看看咱这儿伺候人的本事,比当初那些小樱花、光头差多少。” “你们这群匹夫,竟敢刑讯逼供。” “有什么招都使出来吧,莫不是以为,老夫是吓大的不成。” “简直就是自取灭亡…” 死到临头还嘴硬。 “哥几个,别闲着了,抓紧。” 大鹏朝金宝他们摆摆头,快步走向煤炉子。 那里,煤炭烧得很旺。 尤其是那几块烙铁,红得刺眼。 本来李大炮打算穿着那身黑色军装出门的。 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省得麻烦缠身。 换上那身缀满勋章的绿色军装,戴上那顶老人家给的军帽。 李大炮骑着二八杠,径直到了保卫处办公室门口。 刚推门进去,差点儿撞上要往外冲的大鹏。 “处长,这是口供。” 李大炮看着那一摞信笺纸,笑了。“这么快就交代了?” 大鹏满脸解恨,“都踏娘的蜡枪头,软脚蟹,一群孬种。” “死人了没有?” “没,给那些杂碎都留了一口气。” 李大炮将那摞信笺纸塞挎兜里,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回家陪陪老婆孩子吧。 下次再碰到这样的事,继续。” 听到这话,大鹏眼眶子一热,浑身颤抖。“炮哥,我…” 李大炮没好气的剜了他一眼,“滚滚滚,大男人别玩这出…” 祥安街,泰华门。 李大炮一路蹬着自行车,岗哨瞅着他这身行头,直接绿灯放行。 还是熟悉的警卫。 李大炮就跟进自己家门一样,把车随手停在那头石狮子边上。 他整了整军装的领口、袖口,正了正那顶带着红五星的旧军帽。 感觉差不多了,取下车把上的辣椒酱,抬脚跨上台阶。 两个警卫一脸严肃,朝他做出了“止步”的手势。 “我是李大炮,要见老人家。”李大炮语气平静,“有正事汇报。” 也许是那一身勋章太耀眼,左边的警卫没有废话,“请稍等。”随后对右边警卫点点头,快步跑向凌云阁。 不大功夫,那警卫领着一个年轻精干的警卫干部快步走了出来。 李金桥见过李大炮,上次去跨院接老人家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 他现在有些好奇。 老人家在听到“李大炮”这个名字的时候,眼里明显有光。 并迫不及待的吩咐自己,不要搜查,快把人请进来。 “你这是…辣椒酱?”李金桥目光落在李大炮手里那个熟悉的坛子上,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没办法,差点被辣死的记忆,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嗯,给老人家的。” “跟我走吧。”李金桥上前两步,小心的接过罐子,向凌云阁走去。 李大炮紧了紧挎兜,刚打算进门。 “砰…” 门口那俩警卫,枪托猛地往青石地上用力一杵,腰杆挺得笔直,对着他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军礼。 李大炮立刻昂头挺胸,双腿并拢,右手并掌,举至眉棱骨,做出一个肃穆的回礼。 莲花厅。 刚一进门,就听到老人家那口浓浓的湘江口音。 “小同志,今儿个,怎么有时间来看望我这个老头子啊。” 李大炮收起浑身所有的锋芒,敬了个军礼。“老人家,我今天主要是来送礼的,顺便有点小事要跟您汇报一下。” 李金桥站垂手肃立一旁,心里有些不平静。 他给老人家当卫士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把“送礼”二字,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云淡风轻的。 第307章 55年剧情结束 老人家朝李大炮招招手,笑着说道:“小同志,快坐,快坐。” “诶。”李大炮连忙点头,从兜里掏出一瓶淬体酒,“还有这个。” 老人家看着那个没有包装的酒瓶子,有些好奇,“小同志,这是上次…喝得那个酒?” “对,就是那个。”李大炮把酒递给李金桥,转身看向老人家。“这个您留着,熬夜的时候喝一杯,提神醒脑。 您一瓶,翔老一瓶,老首长一瓶,剩下一瓶…我自己的。” 说完,他“嘿嘿”傻笑着,挠了挠后脑勺。 上次老人家他们吃李大炮的席,正好每人喝了一年的量。 这次,正好把来年的续上。 别人的东西,老人家几乎不收。 但李大炮的,他却是没有半点客气,“哈哈,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你这个小同志啊,好东西可是真多nou。” “老人家,尝尝这个。”李大炮掏出一根粗手卷的旱烟。 这玩意儿是胡得禄送给他的东北烟叶,烟味醇香,劲儿大。 李金桥看向李大炮的眼神不对了。 怎么到这那么随便,啥东西都让老人家尝。 这让他们怎么履行自己的卫士工作? “哦?”老人家欣喜的接过,放在鼻下闻了闻,“嗯,味儿很正,东北的烟叶吗?” “对,前几天去长白山,给厂里跟街道整荤腥,屯子里大爷给的。” “他们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啊?”老人家关心的问道,“有没有饿肚子?” 东北这地方,尤其是靠山的屯子里,从东大成立,好像就很少有饿死过人的事儿发生。 “日子过得还行,”李大炮实说实说,“都念着您的好。” “哈哈哈哈。你个小同志,还给我老秦戴上高帽子咯…” 寒暄结束,说正事。 李大炮把那些杂碎的口供从兜里掏了出来,递到老人手里。 “老人家,您看看这个。”他打起了预防针,“先说好,可不许生气。” 老人家把烟碾灭,拿起来慢慢翻阅着。 “我呀,早就不生气了,只是有些恨其不争啊。 都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为什么非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嘛。 四处押宝,欺上瞒下,这种行为啊,是要不得滴。 远离了老百姓,迟早是要自取灭亡啊。” 李大炮眼神微眯,慢慢说道:“权力是会让人上瘾的,包括我,也是那个德行。” 他嗓门有些变大,“但我就不明白了,欺负老百姓有啥意思? 不趴在老百姓身上吸血,就活不下去了吗? 看看他们的吃穿住行,比您还要高,凭什么? 老人家,您是不知道啊。 看着他们那副恶心的嘴脸,我就恨不得活活剐了他们。” 老人家将那些口供放置一旁,点上一根烟,语气有些萧索,“大炮啊…” 这还是老人家第一次这样称呼他。 李大炮赶忙坐直身子,竖起耳朵,“诶,我在。”像个乖宝宝一样。 “你刚才说的这些问题,自古至今,已经延续了几千年了。”烟雾遮挡住老人的面庞,“历朝历代,那些皇帝佬儿,肯定也为这些事头疼过。 他们就不想解决吗?肯定也想。 可他们最想的,还是稳固自己的江山,戴稳头上那顶龙冠。 至于下边人欺压百姓,很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知道为啥子不?”老人家慈祥的看向他。 李大炮想也不想的说道:“因为在那些皇帝佬眼里,要想坐稳江山,有很大一部分,得靠那些官员出力。 至于那些老百姓,只要不是民怨沸腾,他都不带管的。” “你这话啊,话粗理不粗。”老人家笑着点点头,续上一根烟,“但咱们东大可不一样。 可以这么说,没有老百姓的支持,就没有咱们现在的东大。 如果有谁要欺压老百姓,我秦某人就要他的脑袋。”老人的语调陡然一沉,字字千钧。 李大炮也不知道脑子瓦特了,还是热血上头。 他伸出一个大拇指,对着老人家咧开嘴,“帅…” 刚端着茶杯走过来的李金桥身子僵住,傻眼了。“我是谁?我在哪?我是不是看错了?” 老人家看着这个自己钦点的“东大核兵”,居然跟个孩子似的。 伸出食指点着他,脸上露出又是无奈又是纵容的笑意,““嗨呀,你呀你! 都是娶了媳妇儿的人了,还跟个半大孩子一样……” “哈哈哈哈,在您面前,我永远是个孩子。” …… “媳妇,胖橘,洗手吃饭了。” 李大炮坐在桌前,对着厨房里忙碌的一人一猫喊道。 从老人家那出来,他哼着小调,笑眯眯地回了家。 此行的结果,让他超级满意。 有了那些口供,估计那些两面三刀、四处押宝的腐儒,也许就得啃窝头过年了。 至于老人家没让自己经手,李大炮也理解。 吃独食是要不得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这样,别人才不会怨恨你,会承你的情。 至于奖励,李大炮不在乎。 该是他的,少不了。 不该是他的,他也不惦记。主打的就是一个随心。 临走的时候,老人家给他拿了几条特供华子。 就这,把他乐得嘎嘎笑。 听到李大炮的吆喝,安凤端着一盘花生米走了出来。 胖橘头戴厨师帽,腰上系着个围裙,从厨房探出头。 “嗯…玛德咕噜咕噜咕玛。” 李大炮从坐下拿出一瓶伏特加,朝它扬起下巴,“来吧,小鸟伏特加,无情哈拉少。” 安凤瞅着那75度的伏特加,有些不快,“你要和胖胖喝这个?” “给他哒嘎嘎嘎。”胖虎咧嘴嘎嘎笑,拿着两个茶缸子,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媳妇儿,喝这个,睡得香。”李大炮撒了个谎,把酒打开。 安凤拿过酒,闻了闻,眉头紧皱,“少喝点,吃完洗个澡,早点睡觉。” “哎嗨哎嗨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胖橘又开始嘲笑他。 “闭嘴,你才是妻管严。”李大炮狠狠瞅了它一眼。 “胖胖,你太坏了…” 55年剧情结束,本来打算260章左右结束的,写超了。 剧情从54年夏天开始,到现在是300多章了。 我有时候都不敢想,我一个卖海鲜的居然在没有大纲的情况下,码了六十多万字。 哈哈,不管怎么说,感谢捧场的各位老铁, 感谢给我刷礼物、点关注、点催更、一直追更的老铁~( ̄▽ ̄~)~ 明天,56年剧情开始 第308章 1956年,开始 腊月28、29那两天,李大炮骑着二八大杠,前杠上带着安凤,后座绑着一麻袋东西,去看望了翔老、老首长、老丈人一家。 翔老跟颖妈妈在海棠厅,热情的招待了小两口,在那一起吃了顿饭。 老首长继续在办公室值班,送了安凤一把小巧的勃朗宁防身,给了李大炮两罐华子。 老丈人跟大舅哥在军营,没见着面,家里就安小莉跟韩幼薇母子。 小两口走的时候,麻袋空了,前杠上多了小胖墩。 安小莉跟韩幼薇,今年都要在二炮总院值班,就把罗大佑托付给了小两口。 从靠山屯带回来的猪肉、山货啥的,让李怀德和王主任笑得合不拢嘴。 给工人、军烈属的年货跟慰问品有了,解决了他们的大难题。 巴布洛夫几个老毛子,不信邪地又找了一次李大炮。 李大炮也没惯着他们,将他们八个老毛子全都喝进了医院。 至于酒桌上那顿全鹿宴,八个老毛子连一口都没来得及吃。 保卫处的福利还是跟去年差不多。 一份是厂里发的,另一份是李大炮自掏腰包——没有一个不满意的。 除夕夜,李大炮干脆把安凤、胖橘跟罗大佑驮到了轧钢厂。 陪着他们吃了一顿年夜饭之后,就全副武装起来,等着前来送死的傻13。 也许是冬京那一出搞得有点大,又或者是腊月里把四九城那些腐儒收拾惨了的缘故。 整个保卫处360多人,居然守了个寂寞。 大年初一的凌晨,除了别处偶尔响起的枪声。 整个轧钢厂以及周围治安科巡逻的街道,居然一点动静儿都没有。 等到过完春节,工人上班那天,李大炮留了个心眼。 所有保卫处人员,延缓休假,继续执勤。 结果,还真让他逮到几条小鱼。 20名小樱花、13名光头敌特,被李大炮带着人全部生擒。 等到从它们嘴里逼问出口供,用食堂的刀给剁了西瓜头,直接汽油浇身,挫骨扬灰。 毕竟,他答应过老丈人,不能轻易在四九城开枪。 就这样,过完正月15。 56年的春节,彻底过去了。 四合院,易家。 易中海从老聋子屋里回来以后,脸就一直耷拉着。 一大妈也没敢问,把蒸好的二合面馒头,炒好的白菜,切盘的熟食端上桌。 有时候,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把好脾气给了外人,留给家里人的却是一张狗脸。 “酒呢?”易中海扫了眼饭桌,开始挑刺儿。 年前示威者那事,两个老绝户寻思使坏。 没想到赔了本不说,还把俩人吓得过了一个心惊胆颤的春节。 刚才在聋老太屋里,又因为年前找黑手的事儿,闹得有些不愉快。 聋老太想要隔三差五吃点荤腥,易中海心疼钱,想搪塞过去。 事儿都没办成,还想要好处,姥姥。 一大妈知道易中海在找事,习惯逆来顺受的她也没有生气,小声说道:“酒没了。” “砰…” 易中海狠狠剜了眼自己老伴儿,拿起筷子就是一摔,“干了一天活,连点酒都没有,你整天在家干什么?” “先吃饭吧,明儿我去买,”一大妈眼神平静,把自己筷子递过去。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易中海喘着粗气,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她。“这么多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老子要你有什么用?” “哗啦…”他直接掀了桌子。 一大妈也没发脾气,低下身子收拾那些碎盘子破碗。 易中海一拳就跟打在棉花上,差点儿没被那股火气憋死。“老子要跟你离…” “吱…呀…”家里的门被突然打开。 傻柱提着一瓶子酒,秦淮茹拿着两个饭盒,站在门口,有些发懵。 “嘛呢?一大爷,”傻柱扯起大嗓门,“啥事啊,这么上火。” 秦淮茹心细,感觉事儿有些不对。“一大妈,小心,别割着手。”她把饭盒放一旁,快步赶过去帮着收拾。 说起演戏,易中海就是老戏骨。 “唉……”他背对着傻柱深深叹了口气,五官一阵扭曲。 等到抬起头的时候,换上了一副受尽委屈的嘴脸。“柱子,淮茹,让你们看笑话了。 最近手艺提升得有点慢,心里憋屈。 再加上你一大妈身体一直不好,我这个心里啊…”他眼眶居然变红了。 傻柱没往深处想,瞅着易中海那副憋屈样,安慰道:“一大爷,瞧您这话说的。 大活人总不能让泡尿憋死,慢慢来呗。”他朝自己家扬了扬下巴,“走吧,去我家,咱爷俩喝点。 秦姐,你等会儿收拾完,跟一大妈一起过来。” “柱子,我…”易中海假装有些感动。 “一大爷,听我的,走走走。”傻柱拽着他的胳膊往家走,“赶紧…赶紧…” 屋里就剩两个女人。 秦淮茹压低嗓子,“一大妈,这到底咋回事啊?好端端的,一大爷怎么还掀桌子。” 一大妈没有回答,移了话题,“淮茹啊,你跟柱子处得怎么样?”她亲切的挽了挽秦淮茹的鬓角,“你今年都24了,年纪也不小了,真不打算再找一个?” 秦淮茹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一大妈给她倒了一杯水,坐下说道:“柱子一直就很喜欢你,大妈看你也对柱子也有那个意思。 干脆就别拖了,早点领证得了。 到时候,生个大胖小子,大妈帮你看。” 对于一大妈,秦淮茹眼里有敬重,有亲近,还有可怜。 “唉呀,一大妈,先别说这个了,”秦淮茹脸皮发烫,“先去吃饭吧。” “我不饿,你去吃吧。” “一大妈,刚才到底怎么了?”秦淮茹看了眼外边,把屋门关好。“我好像听到离…” 有些事,迟早都要面对,也要解决。 一大妈想起以前秦淮茹跟她说的那件事,有些欲言又止。 “淮茹,你说…两口子如果…没…”她有点说不下去了。 秦淮茹脑子转的快,俏目生疑,“一大妈,你是想…” “对,我想了想,打算明儿去查查。”语气慢慢变得坚定。 第309章 协和医院 秦淮茹瞅见一大妈那下定决心的样子,心里有些犯嘀咕。 前年就跟她说过,女人生不出孩子,不一定是自己的原因。 怎么到现在,才想起这事。 她瞄了眼屋门,拉着一大妈走到床头坐下,“一大妈,刚才一大爷是不是为这事儿发的脾气。” 一大妈抬起眼皮,打量了秦淮茹一眼,抹了把掉出的眼泪,“如果是我的原因,那我就成全他。 趁着他身体壮实,让他娶一个能生娃的婆娘。 但要是他的原因,我也不想忍了。”她的声音带起了哭腔,“这种日子,我实在是过够了。 我要跟他离婚,找一个不嫌弃我的男人,相夫教子。” 秦淮茹小嘴微张,那双狐狸眼差点儿瞪圆,“一大妈,你可想好了,你这个年纪…如果离了… 吃啥?喝啥?住哪啊?” 一大妈眼神一黯,双手捏着衣角,认定了死理儿,“我就是饿死冻死,也不想跟他过了。” 这画面,很熟悉。 秦淮茹想起以前,自己在贾家过得猪狗不如的日子,心里涌现一股酸楚。 这会儿的一大妈,跟她那时候相比,有很多相似。 “一大妈,要不…”秦淮茹眉头皱紧,有些矛盾。 那个男人,帮她逆天改命的男人。 整个四合院,她能想到的,也就那个男人能帮一大妈了。 “淮茹,你怎么了?”一大妈纳闷的看着她,“有话直说,大妈还能怪你不成?” “一大妈,你可以去求求李处长。” “啊?求李处长。” “对,把事跟李处长说说,他可能有法子帮你。”秦淮茹肯定道。 一大妈人老实,待人和和气气的,但是不傻。 “淮茹,你告诉大妈。当初你跟贾东旭离婚,是不是李处长出的主意?” 秦淮茹有些羞愧,磨盘大腚一挪,背过身去,声音像蚊子嗡嗡,“没…没有。” “真没有?”一大妈有些怀疑。 秦淮茹脸皮发烫,有点待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扭着腚锤子就跑了出去,“一大妈,我…我吃饭去了。” “吱…呀……砰。” 一大妈望着她那含羞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傻丫头,你配不上…人家啊。 唉…”一声叹息,透露着无奈、心酸。 …… 早上醒来,刚做完晨练。 安凤露着光洁的玉背,趴在李大炮怀里画圈圈。“大炮,我什么时候当妈妈。” 李大炮的爪子刚抓住那团翘起,动作一僵,“当妈妈?你想当妈妈了?” 别看安凤现在结婚了,可恨本就没有一点妇人的模样。 吃了驻颜丹的她,跟《神雕》里面的小龙女一模一样,娇嫩娇嫩的。 有时候李大炮会想,等将来两人有了孩子。 如果孩子大了,娘俩站一起,肯定会被人误会成兄妹或者姐妹。 他也不想自己的小媳妇儿太早生娃,怎么着也得58年以后。 至于58年那会的大饥荒,李大炮都不带发怵的。 “最近燕姐、秀芝、于莉她们仨,经常抱着娃儿来咱家。”安凤嘟着小嘴,揪着那六两肉,“那几个娃儿好招人稀罕,尤其是那小脸蛋,胖嘟嘟的。” “胖橘的脸也是胖嘟嘟的。”李大炮故意逗她。“摸起来手感也不错。” “坏人,跟你说正经的呢?”小手使劲儿攥了一把。 “嘶…”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女人,你这是在玩儿火。”李大炮呼吸有些加重。 下一秒,让他不能接受的话响在耳边。 “你…是不是有问题啊,”安凤脸上露出一抹愁绪,“要不…咱们去协和看看? 你放心,咱俩到时候戴口罩,保证不会被熟人给认出来。”她竖起小掌心,做出保证。 结婚到现在,除了每月那几天,小两口只要躺一个被窝里,就没给自己放过假。 按理说,早就应该怀上了。 李大炮却不想安凤这么早就生娃,利用空间把那点玩意儿给收走了。 就为这事,差点儿没把系统气得自动卸载。 数遍整个西红柿,能把空间这么用的,除了李大炮,根本就没有这么干的。 “媳妇儿,我要惩罚你。”被人误解,还不能反驳。 这个哑巴亏,他是吃定了。 “啊…你不累吗?”大被蒙头,安凤发出一声惊呼。 “你男人是正常的,根本就没问题……”李大炮将人翻了个,大声说道:“家法伺候。” 苦命的胖橘刚端着早餐走进正屋,听见里面那“吱嘎吱嘎”的动静,有些不忿,“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协和医院,前身是多尔衮他弟弟——多铎的王府。 后来,多铎的后代端镇他娘——佟佳氏,因为钱不够花,把王府以12.5万米元卖给了老米的洛克菲勒石油公司。 然后,洛克菲勒又花了4800万米元,把这改建成了协和医院。 51年那会,这所医院由东大正式接管。 不得不说,在这个年代,协和医院是整个东大最好的西医院。 各种医疗人才、设备,里面嘎嘎有。 作为一个后来人,见证了中医被西医打压,李大炮总感觉这是老米在协和投资这么多,是他们走的一步棋(你们懂得)。 上午8点,李大炮耐不住安凤的苦苦央求,骑着自行车带着她去了协和。 南锣鼓巷离协和很近,蹬了十来分钟就到了协和西门。 交了三分钱,把车放在存车处,两个人戴着口罩就进去了。 整个医院现在有16栋单体建筑,包括教学区3栋、医院区12栋及礼堂1栋。 他俩的目标就是K楼,专门看妇科的。 “媳妇儿,咱能不能回家。”李大炮看着挂号窗口前那大长溜队伍,嘟囔着,“总感觉浑身不自在。” “你是不是不想要宝宝。”安凤瞪了他一眼,拽着他就要去挂号。 挂号大厅里人头攒动,李大炮刚要唉声叹气,冷不丁瞥见一大妈拿着挂号单,正往楼梯上走。 “大炮,你看那个人。”安凤小声说道,手指向一大妈,“是不是易中海他媳妇?” “没错。” “她来干什么?都这么一把年纪了?” “谁知道呢?”李大炮懒得理会,将安凤拉进自己怀里,“等会检查完,如果我没有问题,哼哼… 他嘿嘿一笑,拿脑门儿顶了顶安凤的额头,“回家就咬你……” “哎呀……讨厌!”安凤脸一红,往他怀里躲。 第310章 今晚你就离 排了半天队,小两口交了8毛钱挂号费,按照提示,上了二楼。 看着手里那张挂号单,李大炮想起后世的“天价挂号费”,心里就有些吐槽。 时代在进步,科技在发展,怎么良心就丢得那么快呢? 二楼妇科诊区,走廊里人不多,墙上贴着“禁止大声喧哗”的红纸条。 安凤看起来有些紧张,“大炮,如果我要…” 李大炮瞅着小媳妇那可怜样儿,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少操心那些没用的,来都来了,先检查完再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哈。”他冲着安凤眨了眨眼,“万一咱俩真没有孩子,就去领养几个。 这辈子,我就赖上你了。” 这话太暖心窝子了。 安凤一脸感动,柔情似水地说道:“呸呸呸,乌鸦嘴。” “39号。”护士走出进诊室,对着走廊里的人大声喊道,“39号在不在,轮到你了。” “走吧,我陪你一起进去。”李大炮站起身,压低嗓子,“省得你害怕。” “去你的,你进不去。”安凤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在这儿等着…” 下午四点,小两口走出医院西门,把存车的小木牌交给看车大爷。 看车大爷瞅着两人的笑脸,有些感叹,“这人啊,有啥也别有病。 真羡慕你们这些小年轻,身体倍儿棒。” 李大炮递给他一根大前门,回应道:“这是大实话。麻烦了大爷,回见。” “别,应该是不要再见。”看车大爷乐呵呵地把烟别在耳后根,朝他们摆摆手,“老头子整天在这看车,还是不见的好。” “咯咯咯咯…”安凤掩嘴轻笑。 “大爷,您是个妙人啊。”李大炮挥挥手,载着媳妇儿,扬长而去。 一大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协和的,手里的那张“一切正常”化验单是那么的沉重。 二十多年的闲言碎语、冷嘲热讽,时不时的老绝户嫌弃、唾骂,让这位可怜的妇女差点喘不过气来。 当她从公交车上下来,一脚踏进南锣鼓巷。 墙上的那道“妇女能顶半边天”标语,让她立马回了魂儿。“易中海,原来有问题的是你,不是我。 为了你,我背了二十多年的黑锅。” 她嘴里念叨着,步伐慢慢变得坚定,就连那颗心,都变得强大起来。 “叮铃铃…”背后传来车铃声。 一大妈赶紧往墙根儿一贴,扭头看去。 李大炮骑着自行车,安凤坐在前杠上,正朝这边骑来。 “一大妈。”安凤热情的打着招呼,李大炮朝她点了下头。 “安姑娘,李处长,你们好。”一大妈赶忙回应。 李大炮眼尖,瞅见了她手里的化验单。 ““不是你的毛病吧?”他一脚支地刹住车,将安凤从前杠放下来。 四合院的那些烂谷子的事儿,安凤早就有所耳闻。 知道易中海两口子一直没有孩子,院里人都以为是一大妈身体不好的原因。 “一大妈,你…”安凤惊讶道,“你是被冤枉的。”她有些不敢置信。“你们结婚有二十多年了吧,这些年,你…你到底咋坚持下来的。” 一个女人,因为没有生孩子,被误会了这么多年。 碰到那些心里脆弱的,早踏马的上吊跳河了。 一大妈望着安凤那心疼的目光,强颜欢笑道:“都是我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李大炮不是圣母,但是他喜欢给易中海添堵。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他语气平静,“离婚?还是继续过下去。” 一大妈摇了摇头,苦笑道:“不过了,哪怕净身出户,我也要离婚。” “大炮…”安凤心软了。 “到我家坐会儿吧。”李大炮发出邀请,“整个院里,你也算是为数不多的明白人了。” “明白人?”一大妈有些自嘲,“我算哪门子明白人,只不过是个忍气吞声的妇女罢了。” “一大妈,你…”安凤瞅着有些心酸。 “呦,还挺有自知之明。”李大炮推着自行车往家走,头也不回的说道:“媳妇,带她来咱家…” 跨院正屋。 一大妈看着墙上的老人家头像和那件缀满勋章的军衣,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没敢奢求李大炮会帮自己,也没有勇气开口奢求人家的帮助。 虽然都是一个院里的,却只是见面打个招呼的那种。 根本不像刘海中、许大茂那样,整天低三下四地套近乎。 对于普通人,尤其是一大妈这种人,李大炮根本就不想端架子。 “你要想离婚,我可以帮你。 前提是你不要心软,别被老聋子跟易中海洗脑。” “聋老太?”一大妈瞬间瞪圆眼睛,紧紧看向李大炮,“李处长,您是说…” “老聋子可不是啥好玩意儿。” “不会吧?老太太人很好啊。” “哼哼,你信不信,你要是提出离婚,第一个跳出来劝你的,就是那个老聋子。” “这…” 安凤对聋老太印象很不好,总感觉她浑身阴森森的。 她把一杯水放在一大妈跟前,细声说道:“一大妈,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啥?”一大妈不明白。 “如果你离婚了,那还会有人伺候聋老太吗?”安凤给她慢慢解释,“习惯了有人伺候,冷不丁没人了,聋老太能受得了?” 当初易中海为了树立自己的形象,是主动揽过照顾聋老太这个事的。 如果俩人到时候离了婚,易中海这个一大爷十有八九做不成。 到时候,他还会继续伺候聋老太?姥姥。 “咚咚咚咚咚…”墙上的挂钟响了五次。 “长痛不如短痛,今晚你就离。”李大炮不想跟一大妈磨叽下去,“记好了,如果易中海让你净身出户,你就找刘海中开全院大会。 法律有规定,你这种情况能分到一半的财产。 也就是说,易中海的钱,你能分一半。 至于房子…”他有些不确定,“你是别想了,房子是厂里的,易中海只是租户,他也没权分配。” “那一大妈到时候住哪?”安凤不解地问道。 “这个谁知道?我又不是保姆。”李大炮丢下这句话,顺手抓起了一旁的电话机。 第311章 万事俱备 轧钢厂治安科,金宝正翻阅着员工的考核表。 “叮铃铃……” 他一把抄起电话,语气严肃,“治安科,金宝。” 李大炮的嗓门从话筒里传了出来,“金宝,派个人去通知一下刘海中跟许大茂,下工来我家一趟。” “吱…嘎…” 椅子猛地往后梢,金宝快速站起身,大声回道:“是,处长。” “等会忙完,你去一趟我办公室,”李大炮差点儿忘了一件事,补充道:“墙角那个柜子,右上角格子里,有三把长命锁。 你拿去跟大鹏、迷龙分分,那是我给大侄子们的礼物。” 金宝也没客气,笑着说道:“哈哈,谢炮哥。” “行了,就这样。”电话被挂断。 “刚棱棱棱……”轧钢厂下工的铃声响起。 “团结就是力量…”高音大喇叭也跟着嗷嗷唱起来。 四合院的老娘们儿听到这动静儿,都支棱起锅碗瓢盆,开始准备晚饭。 跨院里。 一大妈刚准备回家给易中海做饭,却顿住了身子。 “怎么?还要回去伺候易中海?”李大炮嗤笑着,点上了一根烟。 “唉…这不是养成习惯了。”一大妈脸上挤出一丝苦笑。 有时候,女人就喜欢看自己老爷们出风头。 “大炮,这事你不亲自出面吗?”安凤两眼放光,有些期待,“您老人家一出马,易中海立马歇菜。 就是聋老太,也得退避三舍。” 一个处长,跟平民百姓下场过招。 说出去,会被人笑掉大牙。 “别闹,哪有拿大炮打蚊子的。”李大炮点了点安凤的额头,“想吃点什么?” 一大妈看着蜜里调油的小两口,很羡慕,“安姑娘,李处长对你可真好。 想当初,为了找到你,他可是发把全院的人都发动了。” “嗯?”安凤有些好奇。 李大炮却是脸色大变,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他想对一大妈使个眼色,让她住嘴。 却没想到,一大妈却是把目光紧紧放在安凤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儿?”安凤赶忙凑到她跟前,摇晃着人家的胳膊,“一大妈,快跟我说说。” 人上了年纪,几乎都喜欢回忆。 一大妈握着她安凤的小手,慢慢说道:“当初,李处长刚搬来没多久,就拿着你那张素描跟十张…” 一个讲,一个听,还有一个在磨牙。 瞅着安凤乐得露出小虎牙,李大炮臊得直接跑进次卧。 抓起正呼呼大睡的胖橘,就是一顿揉搓。 胖橘不耐烦的睁开惺忪的大眼睛,扭着身子就想跑。“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李大炮捏着它的胖腮,故意装出恶狠狠的样子,“你才有毛病…” 等到一大妈离去不久,南门响起了敲门声。 李大炮解下围裙,快速走了出去。“胖橘,看着点儿锅。” 南门外,刘海中跟许大茂在那拉咕着。 “大茂,你说李处长找咱们有啥事?” 许大茂虽然不解,但他却乐得笑眯了眼。“二大爷,甭管啥事儿,只要炮哥能用到咱们,那就是咱爷俩的福气。” “这倒是。”刘海中笑得胖脸直哆嗦,止不住夸赞道:“你小子就是脑子活。要不,你跟我抡大锤去吧,二大爷肯定手把手教你。” 好意是不错,关键得分谁。 许大茂有些蛋疼,不敢想象自己下车间会累成啥样。 他赶紧赔着笑,一脸推脱,“二大爷,您做锻工,我做放映员,都是为RM服务,不用…” “吱…呀…” 李大炮推开门,瞅着俩人这一出,嘴角翘起,“行了,别聊了,进来说点事儿。” “诶,好。” “炮哥,有啥事您直接吩咐。” 凉亭。 李大炮分给两人烟后,直接说起正事。 刘海中跟许大茂听到易中海那玩意儿出问题后,差点儿没把耳朵抠出血。 “李处长,您…您说的是真的?” “炮哥,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帮一大妈?” 李大炮点点头,“对,正好趁着这个事,把易中海赶下台。 看看那老绝户没了联络员这个身份,还怎么嘚瑟。”他朝着两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到时候,老刘就是95号院的一大爷。 至于大茂,你爸要是愿意当二大爷,那就让他试试,不愿意,就拉倒。” 刘海中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李处长,您就瞧好吧,我肯定扒掉易中海那身皮。” “炮哥,局气,我这就回家跟我爸商量商量。”许大茂笑得跟个汉奸似的,“我还真想看看易中海下台以后,那老绝户会不会夹尾巴做人?” “行了,回去吧,晚上留点神,”李大炮下了逐客令,“一旦听到动静儿,别磨叽。” “诶诶诶,您就瞧好吧,李处长。” “炮哥,等着看好戏。” 眼瞅着两个极品离去,李大炮转身回了屋。 赶紧吃饭,晚上看好戏。 易中海缩着脖子,抄着手,孤零零一个人回了家。 刚打开屋门,感觉不到一点热乎气,甚至还有点阴凉。 “都几点了,还不做饭?”他那张脸耷拉下来,声音暴躁。 一大妈坐在凳子上,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充满复杂。 从20岁就嫁给他,经历了23年的风风雨雨。 到最后,竟然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唉…”她叹了一口气,慢悠悠得开了口,“中海,你有没有想过…咱们俩人没有孩子,是你的原因。” “轰…” 易中海脑子差点炸开。 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的事儿暴雷了。 一大妈瞅着他那那张煞白的老脸,有些想明白了。“中海,你害得我好苦啊。” 心里最后一丝侥幸破灭,真相被血淋淋的撕开。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易中海猛地回过神,“砰”地把门关紧,转身看向一大妈,两眼喷火,“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身体这么壮,怎么可能会是我的问题? 你今儿个是不是疯了?大冷天的不做饭,不烧火,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疯了?”一大妈苦笑着,眼泪瞬间决堤。“做饭?烧火?” 死心了,彻底死心了。 这个让自己背了这么多年黑锅的男人,到如今还在狡辩。 “砰…铛啷…” 巨大的动静儿凭空响起,大戏开始上场喽…… 第312章 爆发的一大妈 傍晚,无风。 这个点儿,院里人几乎都猫在家。 一大妈砸破玻璃的动静,显得那么的刺耳。 听到声音的中院邻居,齐刷刷地跑了出来。 一直观察着易家的许大茂,瞧见那碎了一地的玻璃,迫不及待地跑回后院,“二大爷,出事啦,你快点出来。” 刘海中坐在家里,连工装都没换。 听到许大茂的公鸭嗓,拔起腿就往外跑,“老婆子,把海柱叫上,跟我去前院。” 刚敞开门,差点跟刘海柱撞了个满怀,“大哥,都饭点了,你上哪?” 刘海中瞅着刘海柱提的酒,二话不说,抢过来放一旁桌上,“跟我走,一会给你哥压阵。” “嗯?”刘海柱没反应过来。 等他想开口时,刘海中带着许家爷俩早就跑出了后院。 “大嫂,我哥这是咋了?” 二大妈着急忙慌地往外跑,“收拾老绝户去,赶紧的。” 刘海柱对易中海根本就没好印象,死烦气那张虚伪的嘴脸。“来了,来了。” 他以为是去打架,扫了眼屋里,也没找到个趁手的工具,“糙踏马的,也没个家伙事啊。”低头正好瞅着门口的板砖。 “糙,不管了,用这个吧。”他随手抄起来,咧开大嗓门,迈着大长腿就往中院跑,“大哥,我来了…” “砰…啪…咣当…” “哐当…铛啷…噼里啪啦…乒…乓…” “易中海,你把我给毁了…” “你疯了,就不怕被别人笑话…” 易家的动静越闹越大,院里人都围成一圈,在那嚼着舌根子。 “老闫,你快进去瞅瞅啊。” “当家的,你说这是闹得哪一出啊?” “打从进了这个院,就没见过一大妈红过脸,今儿这是闹得哪一出啊?” 刘海中瞅着围的水泄不通的易家,清了清嗓子,打起了官腔。“都围在这干什么? 老易家出了事,也不知道搭把手。 尽在这看热闹,太不像话了。” 院里人回头瞅见刘海中,自动让开一条路。 此处,应该放一首赌神开场曲。 刘海中倒背着手,挺着大肚子,摆出一副官架子,迈着方步,不急不慢地往前走。 身后跟着第二梯队,许家父子。 二大妈领着俩孩子,排在第三梯队。 刘海柱拎着一块板砖,瞪着眼珠子,牛气哄哄得跟在最后。 “大茂,上去敲门。”刘海中朝许大茂扬了扬胖下巴。 “得嘞,二大爷。”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几步就蹿到易中海家门口。 脸上的得意还没下去,出事了。 “砰…” 屋门被猛地敞开,易中海神色惊慌地从家里跑了出来。 “大茂,小…”许富贵发出一声惊呼。 “哎呦喂…”许大茂被撞得不轻。 “你…”易中海被绊倒在地。 也不知道两人是不是暗生情愫,继易贾强吻之后,许大茂也享受了这个待遇。 瞅着俩人嘴对嘴地啃上了,一时间,围观的院里人傻了眼。 一大妈红着眼,淌着泪,提着菜刀,追到门口。 瞧着俩人这出“两男热吻”,手里的菜刀“铛啷”掉在地上。 “哎呦喂,丢死人了。”贾张氏率先回过神,拍着巴掌跺着脚,嗓门震天响,“两个大男人还亲上了,恶心。” “呸呸呸…”许大茂又气又臊,想也不想地就撇过头,拼命地往外推,“易中海,你踏马的有病啊。” 易中海的那张方块脸变成了猪肝色,“许大茂,你是不是有病?杵在我家门口干什么?呸呸呸…” 眼瞅着自己儿子丢了人,还被别人骑在身上,许富贵不干了。 “老刘,让开。” 他赶忙扒拉开挡路的刘海中,一脚踹开易中海。 “大茂,赶紧的。”他一把薅起儿子胳膊,连拖带拽就往院里的水池子跑“快洗洗。” “咳咳咳…”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开始发难,“柱子,把易中海给我押起来。” “嗯?”易中海心头一惊,心里“咯噔”一下,“傻柱…柱子回来了?” 此柱非彼柱。 刘海柱听到自家大哥发话,丢下板砖就跑了上去。 易中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掐着脖子别起了胳膊。 “老实点。”刘海柱大喝。 当着院里邻居的面,被人当成犯人,易中海差点气得冒烟。 “你干什么?放开我。”他拼命挣扎着,“你们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眼见挣脱不开,他搬起了救兵,“柱子,柱子。” 许大茂的嘴巴子差点搓破,恶狠狠的说道:“易中海,傻柱在伺候老毛子呢,没空搭理你。” “老太太,老太太,”易中海继续搬救兵,“你快出来啊,刘海中造反啊。” 按理说,这么大的动静,聋老太早就听到了。 可偏偏,老聋子那屋,门儿都没开一条缝! “老婆子,去扶着点田家妹子。”刘海中朝二大妈挥挥手,“现在,开会。” “诶,”二大妈嘴上答应着,小心躲过门口的狼藉,搀扶起一大妈,“老姐姐,你受苦了。” 甭管这话有几分真,一大妈的委屈却是再次爆发出来。 “光齐她娘,我…我苦啊。”嚎啕大哭声响起,说话带着浓浓的哭腔,“易中海,他毁了我二十多年啊。 我能生,我能生孩子啊。” 雷,彻底爆了。 “什么?是易中海的问题?” “这可真是造孽啊,整整背了二十多年的黑锅。” “易中海完了,名声彻底没了…” 易中海失算了。 他本以为一大妈今天也就是发泄发泄那股子火,回头继续关上门过日子。 根本就没想到,人家居然当众秃噜了出来。 “我糙你祖…”他眼珠子发红,嗓子眼差点喊岔劈。 两眼一黑,火气上头,晕了。 “大哥,这老家伙晕过去了。”刘海柱感觉手上一沉,“咋整?” 该配合我演出的你,不能视而不见。 “柱哥,我来帮你。”许大茂也不知道从哪找来一根绳子,“来来来,把他捆游廊的柱子上。” 杀人不过头点地,闫埠贵有点看不过眼去了。 他跟易中海走的近,刘海中对他现在就是爱搭不理。 一旦易中海下了台,下一个肯定轮到他。“大茂,非法限制他人自由,是…是犯法的。” 第313章 聋老太坐不住了 刘海中正愁没机会收拾闫埠贵,眼下这干巴猴倒上杆子往上凑。 “胡闹。”他扯着大嗓门,那根胖手指差点戳在闫埠贵的鼻子上,“亏你还是个人民教师,眼瞎了?” 感觉这样还不过瘾,刘海中薅住人家的衣领,来了个唾沫星子洗脸,“一大妈平时的为人多和气,看看现在,都被老易欺负成啥样了? 你到现在还替老易说话,安得哪门子心心,简直是岂有此…此…”关键时候,又忘词了。 “岂有此理。”贾张氏这个文盲,抄着手,装了回文化人。 “啊…对,岂有此理。”把闫埠贵狠狠往外一推。 “好,二大爷好样的。”许大茂把晕倒的易中海紧紧按在柱子上,不忘叫好。 “大哥牛比,大哥威武。”刘海柱低着头往易中海身上套绳子,也不甘落后。 “啪啪啪…”刘光天哥俩,狠狠地拍着手巴掌,小脸兴奋。 闫埠贵摔了个屁股墩,有些气不过,“老…” “老什么老,”三大妈快步上前,捂住他的嘴,小声说道:“咋看不出个眉眼高低呢? 刘胖子今天摆明了就是要收拾易中海,你还上杆子凑,读书读傻了?” 闫埠贵耷拉着脸,从地上站起身,“唉,唇亡齿寒啊…” 天还没黑透,燕姐把大雷奶饱,哄睡,打算去跨院串门子。 走到95号四合院门口的时候,正好碰见回家晚点的秦淮茹。 “秦淮茹?”她试探着喊了一句。 秦淮茹手里提着仨摞在一起的铝饭盒,应声停下脚,“嗯?燕姐,咋的了?” 燕姐瞅着跟她同样盘靓条顺的女人,撇了撇嘴,“我娃儿,搂到起…感觉咋个样嘛? 秦淮茹没来由得脸通红,有些懊恼,“找事是吧?那事都翻篇了。” 燕姐也不知咋的,就想挑事。 “翻个锤子,”她扯着方言,用手托了托大雷的粮仓,扭着柳腰就往东走去。 那两个浑圆饱满的磨盘,差点把路人看得眼珠子都掉下来。 秦淮茹不忿地低头看了眼,脚背根本就看不到,“哼,显摆什么?老娘也有。” 她脑袋有点跳闸,居然放下饭盒,用手也托了托。 这下子,她心情不美了,“坠死你得了…” 拱门北墙头,安凤跟燕姐踩在凳子上,吃起了大瓜。 “妹子,这院坝头硬是热闹得很嘛!”燕姐看得两眼放光。 安凤笑得眉眼弯弯,“要不?你也搬过来?” 李大炮瞅着她俩,有些牙疼,“大冷天的爬墙头,咋想的?” “吱…呀…” 很久没开的拱门,露出一道三十来公分的空当。 李大炮趁着院里人没注意,慢慢走到一处阴影里,看起了热闹。 胖橘偷摸的取出安凤藏的伏特加,跳到墙头的角落,边喝边看。“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秦淮茹扶着一大妈坐在长凳子上,有些茫然。 她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么一天的工夫,院里发生这么大的事。 “一大妈…”她紧紧攥着一大妈那双冰凉的手,“你有想过…今后怎么办吗? 这下子,你跟一大爷可是彻底撕破脸了。 万一他…” 一大妈没有言语,低着头不断抹泪。 二大妈坐在另一旁,搂着她的肩膀,“淑兰,咱不哭。 趁着才四十刚出头,咱再找个。”她贴近一大妈耳旁,“李处长说了,让老刘帮你出头。 易中海想要让你净身出户,门儿都没有。” 一大妈这些都知道,她就是委屈。 秦淮茹耳朵尖,将两人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易中海从旧社会那会儿,就在轧钢厂。 这么多年下来,怎么着也得有三四千千块钱。 如果按四千算,一大妈分一半,那就是 2000。 这笔钱,就跟八九十年代的万元户似的,份量可不轻。 秦淮茹有想法了,她想把一大妈接过来,给她养老。 平常一大妈可以给她照顾家里,以后有了孩子也能伺候她。 可一想到易中海那边,有些麻了爪子。 一时间,她愣在那儿发起呆来。 易中海那边,今天彻底倒了血霉了。 许大茂为了报刚才易中海的“强吻”,不知从哪儿翻腾出块木板和一顶纸糊的高帽子。 木板上写着: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纸帽子写着:道貌岸然。 开大会,主角晕了可没法开。 “柱子,把他给我弄醒。”刘海中对着自己弟弟说道。 “好嘞,大哥。”刘海柱也是生性,撸了撸袖子就上去了。 “啪…啪…” 胳膊扬起,左右开弓,照着易中海的腮帮子就是两个大比兜。 院里人看得打了个激灵,直抽冷气。 “这小子真狠啊,这大嘴巴子抽得…” “老刘也是够义气,听说为了把他这亲弟弟塞进轧钢厂,私底下可没少花钱走动……”” “瞧瞧人家兄弟俩…” 燕姐看着刘海柱大发神威,小声嘀咕着,“妹儿,莫看那个瘦竹竿凶得很,遭我家男娃收拾过的。” “真的假的?快跟我说说。”安凤催促着。 “就是去年子嘛…” 得,两个女人热闹都不看了,唠起了嗑。 李大炮有些好奇,心里寻思着,“老聋子怎么还不出来?狗腿子被收拾的这么惨,真能忍得住?” 聋老太却是有些坐不住了,饿得难受。 早上一大妈给她送了碗棒子面,就去了医院。 忙碌了一天,连后院都没进过。 “作死的小蹄子,竟敢饿着本福晋。”她唾骂着,趿拉着鞋,拄着拐棍颤巍巍往外挪。 “前头又嚎丧啥呢?一群不知死活的贱民,一天到晚吃饱了撑的。” 她踮着小脚,蹑手蹑脚蹭过游廊,刚到中院月亮门边,就听见易中海在那嘶吼:“老刘,你们要干什么?快给我松开。 你们这是犯法的,知道不?” 刘海中寻思着这个时候李大炮肯定在某个地方看向这里。 自己表现好了,以后好处肯定少不了。 他坐在凳子上,把易中海的话当成耳旁风。 眼皮微抬,不紧不慢地扫了眼,拿起手上的茶缸子,出溜了一口。 整个架式,拿捏地死死的。 感觉时候差不多了,他将茶缸子搁桌上。 站起身,开始了发言,“各位街坊邻居,老少爷们。 今儿个开这个会呢,就一件事,那就是…批斗易中海。” 第314章 山寨版狮吼功 “刘海中,你踏娘的算哪根葱?”易中海听到这话,恨不得把刘海中按茅坑,“谁给你的权力批斗我?啊?” “卧槽泥马,”刘海柱火气上来了,抡圆胳膊,“啪”地又是一个大比兜,“老子让你在这瞎叫唤。”他抄起水池边上的一块黑黢黢的破布,狠狠塞进易中海嘴里。 “大哥,继续。”他朝刘海中摆摆手,“先让他王八羔子消停会儿。” 人群再次被刘海柱的狠辣给镇住。 刘海中微微颔首,眼缝里露出一抹赞赏。 他也不管易中海嘴里啥感受,慢悠悠得继续发言,“大家伙都知道啊,易中海两口子没有个孩子。 以前呢,还以为都是一大妈的原因。 现在…”他声音顿了下,朝二大妈扬了扬下巴。 二大妈还在低着头安慰一大妈,根本就没注意到刘海中的动作。 许大茂脑子转的快,三步并两步,跑到一大妈跟前,试探着问道,“一大妈,您…您有没有…” 一大妈红肿着眼皮,从口袋里慢慢掏出那张化验单,慢慢递给他。 许大茂借着灯光,仔细瞅了一眼。 嘴角勾起,屁颠屁颠地把化验单交给了刘海中,“二大爷,你看。” 刘海中接过来,眯着眼,看到了上面的“一切正常”。 “嘭…铛啷…” 桌子被重重拍响,茶缸子都被震的跳起来。 “易中海,你这个败类。”他官架子也不摆了,对着老绝户就是一顿喷,“人家一大妈身体好好的,啥毛病都没有。 你这些年,口口声声说自己没问题,把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在人家身上。 脸呢? 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闫埠贵那张老脸堆起褶子,不信邪地拿起桌上的化验单。 这一看,那双老眼瞳孔紧缩。 他目光复杂地瞟了眼易中海,拽了一句词,“羞与之为伍啊。” “唔…唔…唔…”易中海被恶心得想吐,胃里的东西都顶到了嗓子眼。 两个眼珠子爬满血丝,在那死死挣扎着。 聋老太躲在月亮门的黑影里,差点没攥住手里的拐杖。 易中海年轻的时候经常逛暗门子,伤了身体。 如果当时能够收心养性,完全可以慢慢养回来。 这老娘们心眼毒,想得也远。 不仅没制止,反而贡献了虎狼之药。 年轻人,对那事儿都上瘾。 有了这玩意儿,易中海简直是爽到起飞。 结果,就是伤了根本。 本来聋老太以为这事能瞒一辈子的,没想到,竟然暴雷了。 一想到他们两口子离了婚,没有人伺候自己,她是彻底藏不住了。 “叩叩叩…” 拐杖杵石板的声音有些密集,她那双小脚也是迈地起劲儿。 一个充满惊慌、愤怒的声音如同夜枭啼哭在游廊里响起,“刘海中,你大胆…” 墙头上,安凤跟燕姐被聋老太那一嗓子吓了打了个激灵。 燕姐拍了拍大雷的粮仓,“日你个仙人板板,魂儿都差点儿莫得了。” “就是就是,这声音听着好瘆人。”安凤止不住抱怨。 胖橘抱着酒瓶子,打了个哆嗦,“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李大炮扫了眼被镇住的院里人,咂摸了下薄嘴唇,“可惜…贾贵今晚值班,啧啧啧…” 瞧着聋老太现身,刘海中第一反应就是想打退堂鼓。 这些年,他都快养成条件反射了。 许富贵捅了捅许大茂胳膊,“甭怕,别忘了这事是谁吩咐的。” 许大茂干搓了把脸,点点头,朝着聋老太就怼了上去,“老太太,怎么?你又要护着易中海? 今儿个您可瞧仔细了,易中海可是犯了大事。 让人家一大妈背了这么多年黑锅,简直是猪狗不如。”嗓门抬高,将刚才的恐惧全吼了出去。 刘海中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胖脸上时不时得抽搐着,豁出去了,“老太太,你可要想好了。 老易骗了一大妈二十多年,一大妈也照顾了你二十多年。 你现在要是为老易求情…” 他指着全院人,大声吼道,“那你先问问,街坊邻居们,答不答应。” 院里人对这个倚老卖老的老太婆,根本就没点好印象。 李大炮没来这个院之前,谁家只要飘出肉味,她腆着老脸就上门。 甭管人家愿不愿意,不叨上几筷子,决不罢休。 现在有人带头冲锋,院里人也没再给她留脸。 “老太太,做人可是要讲良心。” “真替一大妈不值,竟然伺候出个老白眼狼。” “二大爷说的对,我们支持你。” 贾张氏自从上次打了聋老太一耳光以后,就不再打怵这个老太婆了。 以前刁蛮难缠的主儿,板着脸就迎了上去,“死老婆子,你怎么比我还不要脸? 良心都让狗吃了?信不信我让老贾把你带走?” 聋老太没想到自己一番话,惹起了众怒。 要是搁过去,她恨不得剐了这群冒犯她的邻居。 但眼下,除了装聋,她也没有别的法子。 易中海甭管救不救得下,她都得让人看见自己的态度。 否则,回头易中海肯定不管他了。 虽然靠街道上的补助,能让她饿不死,但那本根就不是她想过的生活。 “你说什么?”聋老太左手拄拐,右手放在耳后,“中海是被冤枉的,你要找你男人给他做主?” “奶奶,收拾她。”棒梗扯着贾张氏的裤腿,使劲儿蹦跶着摇晃。 贾东旭站在家门口,缩着脖子,有些矛盾。 易中海这次指定是要名声臭大街了。 不光院里人要批斗他,厂子里也会给他处分。 偏偏他现在跟易中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万一易中海受此打击,导致今年的考核失败。 那后果…小黑屋是住定了。 “干霖凉啊,你个老绝户,比我还坏。”他耷拉着脸,嘴里止不住的咒骂。 贾张氏来了劲儿。 她觉得,如果当着全院人的面,把聋老太收拾了,院里人以后谁都得惧她三分。 瞅着聋老太把耳朵凑近自己跟前,她想了个狠招。 深吸气,一直吸,吸到脸色通红。 然后,卯足了劲儿,对着聋老太的耳朵就是歇斯底里的大吼,“啊……” 山寨版狮吼功,响彻整个四合院。 近在咫尺的棒梗,被震得五官挤成一团,小胖手赶紧死死捂住耳朵。 旁边柱子上的易中海更惨,胃里刚顶上去的东西,“噗”一下,从两个鼻孔眼儿里滋了出来,糊了一脸。 至于聋老太。 这老太婆感觉头里被人塞了个二踢脚,“轰”地炸了。 两眼一翻,打着摆子,软绵绵地倚着游廊那根柱子,一点点……出溜……瘫倒在了地上。 第315章 还得亲自下场 “咳咳咳…” 贾张氏喊得嗓子干哑,止不住得咳嗽。 院里人瞅着她,眼里发怵。 虽然灯泡没被喊破,却把聋老太给喊晕了。 这嗓门,谁不怕? “老婆子,赶紧起来。”贾张氏踢了一脚聋老太,“你不是耳聋吗?” 许大茂心里有点发慌,一个箭步冲上前。 瞅着聋老太时不时抽搐,嘴里往外吐白沫,傻了眼。“贾…贾大妈,你…你闯大…” “给老娘起开,”贾张氏一脸不在乎,随手把他扒拉到一边,费力地蹲下身子,又想去扇大比兜。 “啊…聋老太耳朵出血了。”许大茂眼尖,发出惊呼,“贾张氏,你闯大祸了。” 发泄一时爽,事后干霖凉。 “嗷…” 贾张氏吓得发出一声惨叫,摔了个瓷实的屁股墩。 她手脚并用的往后出溜,差点吓尿。“啊…血…好多血。” “呜呜呜…”易中海死命挣扎着,眼里露出一丝恶毒。 这事如果闹大了,对他有利无害。 一旦聋老太死了,那他正好甩了一个累赘。 没死,那就轮到贾张氏给人养老,自己也能摘出来。 刘海中他们现在也没心情批斗易中海了,恨不得把贾张氏给生撕了。 “贾张氏,你还坐地上干啥?快把人送医院啊?”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大哥,现在咋办?” 闫埠贵那些人,集体往后退,惊慌之后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今儿这出戏,可真是精彩至极。 燕姐撅着嘴,皱着眉,小声说道:“妹子,那个胖婆娘,声音大得很嘛,耳朵都要遭她喊聋咯。 “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安凤有些担忧,“我担心会给大炮添…” “哎呦,妹子,李处长过去了,你赶紧看噻。”燕姐惊讶的指向李大炮。 安凤跟不远处的胖橘,眼睛一亮,赶忙看过去。 李大炮有点牙疼。 人证物证都在,简单的事儿搞成这样。 院里人瞅见李大炮,就如同见了主心骨。 “李处长,您快看看吧,聋老太好像要不行了。”闫埠贵故意把事儿往严重了说。 刘海中哭丧着脸,舌头不听使唤,“李处长,我…这个…” “炮哥,你快看看吧,聋老太耳朵流了好多血。”许大茂吓得蛋子发麻。 一大妈她们也是有些不知所措,手不知道往哪放。 “把人抬过来。”李大炮吩咐起刘海中,意识沉入脑海。 “统子,人死不了吧?” 【爷,没事,就是耳朵聋了而已。】系统回复道。 “啊…” 人被抬了过来,李大炮刚要上前,猛然炸起一声杀猪般的干嚎。 贾张氏眼泪鼻涕糊一脸,扯着破锣嗓子,连滚带爬冲了过来, 身上那坨肥肉,摇晃个不停。 “李处长,我不是故意的。”她跑到李大炮跟前,“噗通”就下了跪,“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呜…呜…呜…” “把嘴闭上。”李大炮嫌弃的扫了她一眼。 手伸进兜里(空间),取出一团纱布,跟一点消炎的药面。 “老刘,把人扶好。” “啊…哦哦哦。”刘海中赶忙把聋老太上半身扶起来,对着刘海柱吆喝道,“柱子,搭把手。” “来…来了,”刘海柱三步并两步,把聋老太耷拉的脑袋扶直立。 “嗤…”纱布被撕开。 “李处长,我…我来吧。”一大妈凑到跟前,“这种活,就别麻烦您了。” 李大炮嘴角勾起,把纱布递给她,“把聋老太耳朵擦擦,然后把这些药面倒进去,然后头上缠几圈。” “诶,好。” 院里人盯着忙活的一大妈,嘴也没闲着。 “唉,聋老太这下子…可能是真聋了。” “哈哈,这样不是正好?省得她整天装聋。” “贾张氏运气不错,赶上李处长在家了。否则,啧啧啧…” 十分钟过后,聋老太被包扎的板板正正。 一大妈低声问道:“李处长,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李大炮朝她摆摆手,对着跪在地上的胖娘们儿说道:“贾张氏,麻溜的,把聋老太抬回家。” 转身坐在凳子上,扫了易中海一眼,“把人解开,早点处理完,早点睡觉。” “诶诶诶。”贾张氏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抱起聋老太就往后院跑。 “柱子,大茂,把人解开。”刘海中忙不迭地答应着。 正戏来了。 易中海刚被松绑,快步跑向水池,用冷水把那张脸往死里搓。 李大炮有些不耐烦,对许大茂使了个眼神。 “易中海,别搓了。”许大茂立即嚷嚷起来,“赶紧过来。” “老易,你还在磨蹭什么?不知道李处长时间宝贵吗?”许富贵跟着添了句柴。 刘海柱脸上有点挂不住,心里嘀咕着,“踏娘的,来了个狠茬子。”他想起去年李大炮废敌特的景儿。 易中海耷拉着头,心里问候着别人的祖宗,磨磨蹭蹭得走上前。 “田淑兰,说你的要求。”李大炮问向一大妈,“赶紧的,你这属于受害者。” 一大妈冷漠的剜了眼易中海,“李处长,我要离婚。”声音坚定。 “我不同意。”易中海急了。 他现在的名声在院里已经臭了。 等到了明天,整个南锣鼓巷、轧钢厂都会知道他干的‘好事’。 随着时间发酵,甚至整个东城区都能传遍。 就他这号满嘴仁义、一肚子坏水的玩意儿,还想再找媳妇?几乎门儿都没有! 想到自己忙了一天,回家还要自己做饭,收拾家务,晚上连个暖被窝的都没有。 这样的生活,对他而言,简直是没有盼头。 李大炮声音很平静,却很压人,“易中海,你现在没有资格说这话。 这个婚,你们是离定了。 不仅如此,家里的东西,包括钱,都要分田淑兰一半。” 易中海一直省吃俭用,钱都是留着自己养老的。 现在冷不丁分出一半,他哪怕再害怕李大炮,也不干了。 “李处长,凭什么?那是我辛辛苦苦赚得钱。”他瞪着眼珠子,后槽牙差点儿咬碎。“再说了,这是我们两口子的事,怎么着…也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插手吧。” “老易,你这是造反。”刘海中率先摇旗。 许大茂接着呐喊,“易中海,你这是执迷不悟。” 第316章 一枪崩了你 刘海中跟许大茂就跟哼哈二将似的,对着易中海就是一顿呛。 易中海红着眼,梗着脖子,就是不服。 一大妈现在只想离婚,不想牵扯别的,“李处长…要不…” 李大炮知道她啥意思,随口打断,“田淑兰,把嘴闭上,找个地儿坐着去。” 二大妈会看眼色,急忙拽着一大妈的胳膊往凳子上拽。 她小声劝道:“老姐姐诶,你这是干啥呢?人家李处长是在为你出头,哪有你这样拖后腿的。” “金花,我…”一大妈有些难为情,深深叹了一口气,“唉…” 秦淮茹时常告诫自己,要忘了李大炮。 可眼瞅着那道消瘦、挺直的背影,眼神痴了,“大炮…” 晚上院里光线暗,她这一出如果被安凤看到,肯定不跟她罢休。 李大炮掏出盒华子,弹出一根叼嘴上,动作那叫一个利落。 许富贵眼一亮,手脚麻利地掏出洋火。 “嗤啦…”凑到人家跟前。 李大炮点上烟,舒爽的嘬了一口,把刚抽了两根的烟盒塞他怀里,“拿去抽。” 这年头,一盒华子七毛钱,购买这个还需要甲级烟票。 烟票这玩意儿,一般按季度发放。 城镇居民平时只能得到丁、戊级别的,节日才供应甲级。 换句话说,华子对于老百姓来说,就是奢侈品。 “李处长,您真局气。”许富贵拍着马屁,迫不及待地抽出一根,想要尝尝味。 “老许…”刘海中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 许大茂跑到跟前,“爸,给我一根。” 闫埠贵眼巴巴的看着,喉结滚动着。 “许哥,别吃独食啊。”刘海柱大大咧咧嚷嚷。 李大炮没理会这几个极品,眯着眼,一脸不屑地看向老绝户,“易中海,你让自己媳妇背了二十多年黑锅,这个后果你有没有想过? 田淑兰现在跟你离婚,不管你答不答应,这个婚都是离定了。 至于我刚才说的财产分配,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因为…”他嘴角微翘,冷笑着,“这是东大的律法规定的。 怎么?你要犯法?” “夫妻离婚财产原则上各半分割”的核心法律规定,最早还是80年代提出来的,现在根本就没影儿。 李大炮说这些,就是故意诈他。 就算易中海事后找人问明白,知道自己被骗想告状,也不管用。 毕竟,谁也不愿意搭理一个假仁假义的老绝户。 “你…你胡说。”易中海害怕了,“你们…你们都是一伙的,你就是想替她出头。”他指向一大妈。 “呵呵。”李大炮身子前倾,眼皮微抬,把嘬到底的烟把朝他猛地弹了过去。“我就是替田淑兰出头,你又能怎么样?” “呼…” 劲儿挺大,准头也好,正打在易中海嘴唇上。 “啊…”他发出一声痛呼。 “老子捏死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李大炮搡了下鼻尖,嚣张范儿十足,“现在你能站在这里,跟老子呲牙咧嘴,是不是以为老子脾气很好? 甭说一半的财产,老子就是要你所有的财产,你踏马的也得掏。 惹急了,老子让你见不到明早的太阳。” 这话比今晚的天气还冷,吓得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喘。 “妹子,你屋头男娃子太爷们儿了。”燕姐看得两眼放光,身子骨有些发软。 安凤却是嘟起了嘴,有些不开心,“说话没个把边的,太过分了。” 胖橘将最后一点伏特加干掉,打了个酒嗝,嘴里嘟囔着,“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易中海后背凉飕飕的,吓得抖若筛糠。 他从李大炮眼里看到的,除了暴虐,还有认真。 他心里咆哮着,“李大炮,我干霖凉啊,你怎么就跟我过不去。” “嘭…”一把手枪被重重拍在桌上。 “咔哒…”李大炮拿起来,利索地拉动了枪栓。 “嘭…”手枪又被他扔到桌上。 这一出,更是差点儿让现场的人喘不过气。 “易中海,你信不信,”李大炮冷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我现在就是一枪崩了你,啥事儿都没有。” 他扭头朝一大妈看去,“田淑兰,要不?这婚你别离了,我把易中海一枪崩了。 这样,所有的财产都是你的。 到时候,你再找个疼你的老伴。 花着易中海的钱,工位让你新老伴顶替,你们吃他的,用他的,多好。 反正这样的人,要我说…都是死不足惜,你说呢?” 一大妈打了个激灵,头恨不得埋在胸口里,“李…李处长,杀…杀人是…是犯法的。” 有的人脑回路,好像跳的有点高。 “糙,炮爷尿性。”刘海柱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突然吼了起来,“这才是老爷们该说的话。” “嘭嘭嘭…” 他攥紧拳头,朝李大炮狠狠拍着自己胸口。“服了,彻底服了。” 刘海中、许富贵爷俩正好跟他挨着,差点被这一嗓子给送走。 “柱子,吓我一跳。” “海柱,你疯了。” “柱…柱哥,你…你…” 李大炮打量了一眼这个留着一撮山羊胡的瘦高个,扬了扬下巴,“敢不敢把他给毙了,我保你啥事没有。” “炮爷,我能进保卫处吗?”刘海柱兴奋地跑上前,打算抄起手枪就动手。 一个疯子,一个傻子。 易中海是彻底怕了。 “啊…李处长,饶命,饶命啊。”他快步冲向吃瓜群,一把拽过闫埠贵当成盾牌。“我听您的,听您的啊。” 闫埠贵愣了。 我是谁?我在哪? “易中海,你放开我家老闫,”三大妈急得冲上来,薅着他的衣服就往后拽,“你个缺德带冒烟的,拿我家老闫挡枪子儿,你要不要脸?” 院里人瞅见这一出,就跟躲避瘟疫似的,慌乱的往后退,将这仨人给空了出来。 李大炮手腕一抖,耍了个枪花,把枪收了起来,对刘海柱说:“明儿找你们主任说一声,办手续,然后去治安科找线才辰报到。” “炮爷,痛快人。”刘海柱兴奋地找不着北了。 “先说好,一个月之后,如果训练不达标,哪来的,回哪去。” “李处长,你放心。”刘海中替自己弟弟打着包票,“海柱他,指定行。” “炮爷,您就瞧好吧…” 第317章 还有啥想说的? “老易,你这厚颜无耻之徒,放开我,放开我。”闫埠贵回过味儿,拼命的挣脱。 “易中海,撒手,撒手啊,”三大妈死命得拍打着老绝户,嘴里骂个不停,“你个遭瘟的老王八蛋,烂肺烂肠子。” 易中海就跟溺水的人,死也不放开手中的‘稻草’,“田淑兰,我答应了,我全答应了,你快跟李处长说啊。” 正乱成一团呢,傻柱回来了。 这小子手里也拎着三个铝饭盒,哼着小调,美滋滋地踏进中院。 “诶诶诶,嘛呢?”他瞅着这一出,有点迷糊,“一大爷,大晚上的玩老鹰抓小鸡?” “柱子。”易中海眼一亮,猛地把闫埠贵推开,连滚带爬到傻柱后边,“柱子,救我。” 一条老狗,被吓破胆儿。 傻柱扭过头,挠着头皮,有些不解,“一大爷,你这是闹得哪一出啊?” “李处长要拿枪崩了我,崩了我啊。” “啊?”‘亲儿子’发出一声惊呼。 俩人站得位置离桌子有点远,根本看不清桌上的东西。 李大炮也懒得解释,瞅了眼傻柱,就把目光放在了一大妈身上。 “田淑兰,还有没有话要说?” 易中海私抠傻柱兄妹俩的钱信,一大妈都知道。 李大炮这么问,就是想看看她啥反应。 系统让自己把易中海这些禽兽,留到65年以后。 但他现在就想看看易中海众叛亲离的画面,看看这个老绝户还能不能蹦哒起来。 一大妈被那双冷漠、狭长的丹凤眼盯着,有些手足无措。 “李处长,我…我听您的,您决定就好。” 她完全没有领会李大炮的意思。 “我是说,”李大炮声音放慢,“易中海干的那些缺德事,你还知道…多少。” 这话信息量有点大,边上的人都把目光放在一大妈身上,竖起了耳朵。 一大妈顿时觉得像被人扒光了看,浑身不自在。 她坐在凳子上,低着头,双手捏着衣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到底,她还是对易中海打怵。 怕把那件事秃噜出来,易中海会报复她。 秦淮茹坐在一旁,眼神复杂。 二大妈却有些心急,捣了她胳膊一下,“老姐姐,你要是知道就快说啊。 反正都要离了,还担心什么? 有李处长在,易中海翻不了天。” 一大妈慢慢抬起头,眼神有些闪躲,“李…李处长,我知道,可我不敢说。” 她瞟了眼站在家门口的何雨水,又瞅了眼过道旁的傻柱,又把头埋在了胸口。 “机会给你了。”李大炮站起身,打算回家,“路是自己选择的,别后悔就行。” “一大妈,你还在等什么?”刘海中不想放过把易中海钉死的机会。“你在磨蹭下去,李处长可真不管了。” 许富贵为了能当上二大爷,也是拼了命拱火,“一大妈,有李处长给你做主,怕什么?” “真踏娘的上火。”刘海柱有些不耐烦。 至于许大茂,双手抱胸,一脸鄙夷。 那边,傻柱好不容易把易中海安抚下来,才询问起缘由。 易中海臊眉耷眼,张不开嘴。 贾张氏因为聋老太,压了一肚子火,瞅着这一出,把火气都撒向了易中海。 “傻柱,我跟你说,一大妈今儿去…” 三下五除二,把今晚的前因后果都秃噜了出来。 傻柱眼神发直,杵在原地,有些不敢置信。 心目中那个德高望重,乐于助人的一大爷,居然是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王八羔子。 “一…一大爷,贾张氏说的…是真的吗?” 易中海顶着院里人逼视的目光,抬起眼皮瞅了傻柱一眼,恨不得把头缩进胸腔,“我…我是有…苦衷…” “我呸…”贾张氏一把啐断他,“易中海,你踏娘的就是在糊弄傻子。” “呸…”三大妈也凑上前,揭他的伤疤,“你有个狗屁苦衷,还不是为了你那点虚头巴脑的名声。 一大妈跟了你,真是瞎了眼。 这么好的媳妇你不知道珍惜,脑袋指定被驴踢了。” 墙倒众人推。 闫埠贵到现在手还哆嗦呢,气得指着他骂:“老易,人在做,天在看。你就不怕天打五雷轰?” “一大爷,你…”傻柱急眼了,扭头就朝一大妈跑去。 “柱子。”易中海慌忙伸出去要去抓人家,却落了个空,“我…我真的是有苦衷的。”声音低不可闻。 李大炮听着传来的脚步声,没有回头。 他决定给田淑兰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一大妈把那事当众说出来,他不介意把易中海收拾得再狠一点。 至于弄死他?还真有点舍不得,怎么着也得把他整疯了再说。 “田淑兰,我蜀道山,要说就赶紧的。”他声音慢慢变冷。 “一大妈,一大妈。”傻柱跑过来,将饭盒毫不避讳地丢给秦淮茹,大声嚷嚷,“这是真的吗?你身体真没问题?” “柱子,我…”一大妈猛地抬起来,看着傻柱那一脸的关心,彻底失控了。 “呜呜呜…”她就这样失声痛哭着,恨不得把所有的愧疚、憋屈都哭出去。 “呜呜呜呜…” 院里的女人,尤其是一大妈那些老姐们,看得心里酸溜溜的,也跟着抹起眼泪。 “唉,一大妈的命,真苦啊。” “真是难为她了,受了这么多年窝囊气。” “易中海就是个畜牲,这么好的媳妇不知道珍惜。” 何雨水眼眶发红,慢慢走到傻柱身边,搂着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傻哥,一大妈好可怜,哭得我难受。” 刘海中这群大老爷们,看不得这出,纷纷背过身,恨不得用眼珠子瞪死那个老绝户。 “大炮。”安凤从跨院走了出来,委屈巴巴的,“帮帮一大妈。” 燕姐拉着安凤的手,红了眼眶,“李处长,勒件事你不可能不管噻。” 李大炮没好气地瞪了眼两个多事的女人,有些头大,“你跑出来干什么? 还有你,回你们院去,多管闲事。” 他刚要起身,拽着安凤回家。 “呼…” 风声骤起! 一个酒瓶子打着旋儿,朝着院里的人群就飞了过来! 第318章 爆了个大雷 易中海在那急的火急火燎,琢磨着怎么摆脱这丢人的场面。 “咚…” 伏特加那厚厚的瓶底,结结实实砸在他的后脑勺。 “刚棱棱…”酒瓶子在地上滚动。 老绝户还来不及发出惨叫。 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噗通。” 整个人就那样直愣愣地躺在地上,差一点儿就磕到过道的台阶。 胖橘咂摸着嘴,慢悠悠地从墙上跳下来,溜达回次卧,“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院里人瞅着易中海那惨状,没有一个上前的,全都把目光放在呜呜大哭的一大妈身上。 李大炮有点腻歪了。 今天他能站出来,都有点欺负人了。 给你机会,不是听你在这哭丧的。 “田淑兰,你在这慢慢哭吧。”李大炮揉了揉太阳穴,拉起安凤的小手就准备往家走。 大晚上的,小两口回家做点羞羞的事,不比干坐着强? “大炮…”安凤有些不情愿。 燕姐有点不顾男女之嫌,紧紧抱住李大炮的胳膊,嚷嚷着,“李处长,你急个啥子呦,再等等噻。” 大雷的粮仓狠狠挤在人家胳膊上,丝毫没顾及老爷们儿受不受得了。 “媳妇,赶紧的,”李大炮有点恼了,“把她拽开,这婆娘占你男人便宜。” 秦淮茹脸一红,心里啐道:“不要脸。” 燕姐这才发现动作不雅,慌忙地撒手退到一旁,“对…对不起噻。” 安凤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小声嗔道:“都啥时候了,还在这开玩笑。” 没办法,自己的媳妇自己宠。 “田淑兰,赶紧的。”李大炮重新坐下,手指向傻柱,“再哭,我就让柱子把你扒了。” 这话很歹毒。 刘海柱腮帮子直抽抽,傻柱裤裆里凉飕飕。 院里人却有些当真了。 “哎呦喂,李处长可真狠啊。” “你也不想想,人家帮你出头,你在这哇哇哭,换作你,烦不烦?”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个柱子?要是说的是傻柱…” 秦淮茹撇撇嘴,心里嘀咕着,“有本事,当着院里人的面,扒我的。 就知道欺负一大妈,哼。” “我糙,轻点。”李大炮的腰,被两个女人往死里掐。 田淑兰被吓到了,哭声顿时止住。 她抽泣着,抬起红肿的眼皮,满脸愧疚地看向傻柱兄妹。 自从何大清走后,易中海截留兄妹俩的钱信时,一大妈就被这股愧疚折磨着。 不敢怒,不敢言,只能偷偷的接济俩人。 傻柱兄妹俩对一大妈可是敬重的很。 “一大妈,你放心,有我在,谁也不敢欺负你。”心里补上一句,“李大炮除外,这个犊子真干不过啊。” 何雨水无声的流着泪,瞪着双可怜的大眼睛看向一大妈,傻乎乎喊出俩字,“妈妈”… 傻柱兄妹俩的母亲是光头那会走的,那时何雨水才4岁。 孩子没娘,说来话长。 小女孩不知道在被窝里偷偷哭了多少回。 后来何大清走后,院里人就一大妈真心对她好。 她那颗被创伤的心灵,渐渐刻上了这个可怜女人的影子。 看到兄妹俩那心疼的目光,听着何雨水那声真心实意的“妈妈”。 一大妈“噗通”一声,朝着兄妹俩下了跪。 悔恨的眼泪混着哭嚎,响彻在院里人耳中。 “柱子,雨水,我对不起你们啊。”她豁出去了。 “老易,他…他不是人啊。 大清这些年,每月都给你们写信、寄钱啊。 可…可老易为…为了让柱子给他养老,都让他给…给藏起来了啊。 呜呜呜呜…我…我没用啊。” “啪啪啪啪…” 一大妈狠狠地朝自己脸上招呼着,大比兜甩的贼拉响,恨不得一头死过去。 “轰…” 整个院里人,除了李大炮,全都傻眼了。 都以为易中海今晚就已经让人毁三观了。 没想到,这老绝户直接干出生孩子不长屁眼……哦不…压根是没眼儿。 “我甘霖娘。”许大茂眼角差点瞪裂,抄起凳子就冲了上去,“老杂种,你踏娘的…畜牲啊。” “卧槽尼玛。”刘海柱抄起地上的板砖,朝着易中海就砸了过去。 两人的暴喝,把院里人都惊醒了。 板砖擦着许大茂的耳边,“呼”地飞了过去。 “砰…” 老绝户命大,板砖砸在离他五公分的台阶上,碎成块。 “我糙…” 许大茂一激灵,清醒了,后背嗖嗖嗖地冒冷汗。 “我踏马娘的这是怎么了?替傻柱出啥头?”他刹住脚步,心里埋怨着自己。 “大茂,给老子住手。”许富贵及时送上台阶,“李处长在这,轮得到你做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刘海中生平第一次打了自己弟弟。 “你疯了,”他浑身打着哆嗦,差点喘不上气,“做事能不能动动脑子,万一你今天把人砸死了,我跟爹娘怎么交代。” 一个真爱,一个真性情。 直接把傻柱兄妹镇住了。 “一大妈…这是真的吗?” “一大妈,我爸真没有不管我?信呢?” “去他家床底下搜搜。”李大炮插了一句嘴。 “柱子,好…好像在床底。”一大妈被秦淮茹拉起来,低头抹眼泪,“我有次见过老易在…在床底下摸索啥。” “我去。”许大茂自告奋勇,拔起腿就往易家跑去。 “嘿嘿,哥,我也去。”刘海柱打着哈哈,不敢看刘海中那张铁青的大胖脸。 “噗通…” 傻柱腿脚一软,生无可恋地瘫坐在地上。 何雨水搂着他的胳膊,也被带倒了。 从何大清为了白寡妇,去了保城,他就一直被易中海洗脑,把那个老绝户当成了父亲看待。 易中海就是算计心太重,对养老已经走火入魔。 一大妈不止一次跟他说过,拿“真心换真心”。 到时候,不用说,柱子也会给他养老。 易中海却踏马的当了耳旁风。 只能说,都是命啊。 现在,事情发展成这样。 虽然离65年还早,易中海私藏的钱信也少,但总归是路断了。 这辈子,傻柱兄妹俩都不会原谅他。 至于老聋子会不会继续给傻柱灌迷魂汤、说易中海好话、让傻柱心软? 呵呵… 看那个傻子怎么选择了。 第319章 被敲晕了 何大清是51年6月离开的四九城,当时留下了260元,五十斤白面,一百斤棒子面,还特意托付易中海照顾傻柱兄妹俩。 并且每月雷打不动的给何雨水邮寄10块钱,一直到她成年,才停止邮递。 哪知易中海为了养老,不干人事。 今儿是正月十七,二月的最后一天。 也就是说,何大清到现在已经给何雨水邮寄了560块钱。 加上留下的260,一共是820块钱。 但这些钱,兄妹俩是一根毛都没见到。 “找到了。”许大茂的公鸭嗓从易家传了出来。 “乓…”铁皮盒子被打开。 “卧槽泥马,”刘海柱眼珠子都瞪圆了,“这么多钱!” “赶紧的,让傻柱瞧瞧。”许大茂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拔起腿就往外边跑。“看看他‘亲爹’做的好事。” “糙踏娘的,这笔钱够易中海吃花生米了。”刘海柱嘀咕着,跟着跑了出去。 一铁盒子钱跟一摞信件,明晃晃地摆在傻柱兄妹俩眼前。 院里人几乎都开始呼吸加重,眼珠子发红。 没办法,这年头四九城,几乎大部分人家里,都攒不下这么多钱。 “奶奶,好多钱,能买好多肉了。” “俺那娘嘞,都够买个工位了。” “老婆子,扶我一把,头有点晕…” 李大炮余光瞥到自己媳妇那略微张圆的小口,差点儿破功。 傻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瞳孔没有了焦距。 何雨水眼泪再次决堤,手脚并用地爬过去,随手抓起一个信封就撕开了。 信里写的几乎全是问候,关心,结尾还有一句“为什么不给爸爸写信”。 “啊…呜呜呜…” 少女的哭声猛然在全院炸开,那哭声有悔恨、愧疚、想念。 院里的老娘们儿看得红了眼,咕碌着眼泪。 老少爷们也是唉声叹气,默不作声。 李大炮懒得看这一出,用脚尖轻踹了傻柱一脚,“诶,那傻子,回魂。” 傻柱愣愣地望了一眼正在安慰何雨水的秦淮茹,僵硬地转过头。 “要赔偿还是让他死?”李大炮“啪”地点上烟,眼神戏谑,“又或者,我派人把何大清从保城抓回来。” 刘海中脸上有些不情愿,许富贵的脸更是耷拉下来。 何大清一回来,这院里哪还有俩人站的地儿。 那可是个硬茬子。 要不是因为一手谭家菜手艺,被老聋子跟易中海设计下了套,院里的老爷们都得被人家踩在脚下。 傻柱就跟没听到似的,目光挪向晕倒在地的易中海。 “我…我不知道。”声音很小,断断续续。 “傻柱,你真是个傻子。”阎解成艰难的把眼珠子从钱上拔下来,大声嚷嚷:“要赔偿啊,让易中海赔双…哦不,三倍。” 李大炮实在是不想跟他们浪费工夫了。 “老刘,带几个人,把易中海绑起来,”他站起身,打了个哈欠,“再把王主任给叫来,看看怎么处理?” 自己任命的街道联络员出问题,王主任肯定受牵连。 李大炮这一手,正好让她欠自己一个人情。 “诶诶诶,听您的。”刘海中忙不迭地赔笑答应着。 眼瞅着李大炮就要回家,安凤还想再待一会,“大炮…” 燕姐拽着她的胳膊,朝她眨了眨眼,“咱再看哈儿,看哈你们院坝头咋个处理那个老绝户嘛…” 中院里,人头攒动,叽叽喳喳就没停下来。 李大炮坐在凉亭里,拿出了那把染血的二胡。“统子,来首应景儿的曲子。” 系统瞄了眼面板上的嚣张值,笑得有点贱。【爷,来首《父亲》?】 “呦呵,你小子还嫌人家哭得不够惨?” 【瞧爷说的,这不是应景儿嘛。】 “啪…” 李大炮打了个响指,拿起桌上的那瓶老汾酒,闷了个底儿掉。 “呼…” 一股清凉冲上头。 他呼出一口酒气,左手在胡弦上按了按,拉动了琴弓。 细弱的琴声慢慢响起,沉重的节奏跟着蔓延开来。 《父亲》,前世筷子兄弟那首,大街小巷都传过。 “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直到长大以后 ,才懂得你不容易。” 调子拉得比原唱更哑,更像老烟嗓在耳边慢慢说事儿。 本来还在可怜傻柱兄妹、声讨易中海、安慰一大妈、嚼舌头根子的人都慢慢闭上了嘴。 李大炮望着水塘的方向,慢慢唱了起来。 这个世上,几乎所有的父母都是毫无保留地爱自己儿女。 虽然也有一些杂碎,奇葩,但那总归是少数。 何大清那样的,虽然说有些对不起儿女,但总归是尽到了当父亲的责任。 就凭这一点,那老小子还算是个爷们儿。 “每次离开总是 ,装作轻松的样子;微笑着说回去吧 ,转身泪湿眼底。” 李大炮跟安凤以后会有自己的孩子,也要当起爸爸的责任。 这一世,他不想再跟前世一样,让孩子的童年不完整。 他要把自己的孩子宠上天,给他所有能给的。 “多想和从前一样 ,牵你温暖手掌;可是你不在我身旁 ,托清风捎去安康。” 中院里,本来刚止住眼泪的傻柱兄妹俩,眼泪再次流下,脑子里想的全是何大清。 刘海中那群大老爷们也没了批斗易中海的心思,默默的抽起了烟。 唯独阎解成,眼珠子发红,心里对着闫埠贵就是一阵猛啐。“瞧瞧人家当爹的,再瞧瞧你。 跟自己儿子放高利贷,真踏马的有毛病。 算计,算计,一停不停的算计。 等你老了,看我怎么算计你。” 燕姐想起挂在墙上的爹了,“阿爹,你在那边还好不嘛? 缺啥子就跟幺妹说噻,我跟你烧过来。” 安凤没有看热闹的性质,拔起腿就往跨院跑。“李大炮,我咬死你啊。”她也想爸爸了。 “时光时光慢些吧 ,不要再让你变老了;我愿用我一切 ,换你岁月长留…” 琴弓拉得越来越用力,二胡声越来越高。 易中海认命了,也醒悟了,他终于明白聋老太当初为啥给他虎狼之药了。“老婆子,我糙你祖宗啊…” “我是你的骄傲吗 ?还在为我而担心吗?你牵挂的孩子啊 …长大啦!” 李大炮忘我的演奏着,压根儿没留意背后多了一个身影。 安凤刚闯进跨院,正好瞅见这哭笑不得的一幕。 她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 “嘭…” 一根擀面杖结结实实敲在了李大炮的后脑勺。 “呃…” 人晕,曲断,现场乱… 第320章 捂盖子 那颗超大号淬体丹早被李大炮干没了,淬体酒也是天天喝着。 这么长时间下来,先不说他的皮,就说说他那副骨头。 尤其是头骨,简直跟石头蛋子一样硬。 可偏偏,愣是让胖橘给一擀面杖敲晕了。 这让他上哪说理去?玩呢? “哎嗨哎嗨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胖橘奸笑着,将擀面杖丢一旁,抄起了家里的菜刀。 它打算给李大炮刮个灯泡,作为打扰自己睡眠的惩罚。 安凤怕大声喊会把燕姐招来,只好压着声往前赶:“胖胖,住手,住手啊” 胖橘听到女主人的小声呼喊,朝她咧嘴笑起来。 两个大眼睛还故意一瞪一瞪,透着一股嘚瑟劲儿。 “唰唰唰唰…” 手上的动作加快,那把锋利的菜刀简直耍出了残影。 “蹭蹭蹭蹭…” 李大炮的头发,就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安凤大气不敢出,就怕打扰到它。 万一猫掌一滑,非得见血不可。 等到她冲到跟前的时候,李大炮已经变成了琦玉老师。 整个脑袋锃亮锃亮的,跟个灯泡没啥区别。 “噗嗤…” 安凤直接笑喷了。 “给他哒嘎嘎嘎。” 胖橘做出一副“高手寂寞”的表情,嘴角弯的跟龙王没啥区别。 中院,王主任挺着个大肚子赶了过来,后边跟着累得半死的许大茂。 路上这一道,许大茂早把事儿一五一全倒腾清楚了。 王主任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看走眼。 差一点儿,就要背上一个大处分。 要不是不方便,她都想给李大炮磕一个。 总之,这个人情,欠大了。 “老刘,辛苦你们了。”王主任也顾不上喝杯水,顺口气,跟刘海中握了握手。“李处长呢?” 刘海中笑得眼眯成了一条缝,说话都不利索,“王…王主任,这都是应…应该的。 李处长回家休息了,说是事儿让您看着办。” 作为街道办主任,王主任很会笼络人心。 除了易中海,她跟院里所有在场的邻居都握了一边手,嘴里不停地说着“感谢”、“辛苦了”、“好样的”之类的话。 一圈握手下来,院里人都恨不得肝脑涂地。 都是女人,理解大肚子的难处。 “王主任,您快坐。”秦淮茹殷勤得把她扶到桌前坐下。 “谢谢你,秦淮茹同志。” 二大妈反应也快,跑回家倒了一茶缸热水出来,“大晚上的,给您添麻烦了,先喝口热水,暖和暖和。” 担心人家不喝,又赶紧解释,“王主任,这是厂里奖励给老刘的“先进工作者”茶缸子,没用过呢,很干净。” 王主任端起来看了一眼,搪瓷茶缸子上果然写着那几个字。 “刘师傅,今年争取再接再厉。”她抿了一口热水,润了润嗓子。 刘海中被王主任的好话捧得,嘴差点咧到耳后根,“好好好,听主任的。” 闫埠贵在旁边苦着脸,那双混浊的眼里全是嫌弃,“说你胖,还真喘上了。” 短暂的客套结束。 王主任脸色严肃,说话带着公事公办的语气,“易中海,你还是人吗? 看看你干的这些事儿,简直猪狗不如。 你对得起街道的信任吗?对得起厂里的培养吗? 我告诉你,你这事儿大了去了。 诬陷自己老婆二十多年,私藏邻居巨额钱财、信件。 就凭这两点,够你吃花生米了。” 易中海被训得抬不起头,就跟那只雨中挨淋的流浪狗一样。 反正脸都已经丢尽了,王主任前边的话他直接当成了耳旁风。 最后一句话,却把他吓得直接“噗通”一声跪下。 整张方块脸没有一点儿血色,被倒缚双手的他。用波棱盖一点点地往前挪,“王主任,我错了,我错了。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怎么惩罚我都行,千万别把我给崩了啊。” 眼见王主任依旧一副公事公办,愤怒不已的架式。 他把目光放在了一大妈,傻柱兄妹,刘海中等人身上。“淑兰,念在咱们还是两口子的份儿上,快帮我求求情啊。 柱子、雨水,那些钱我是一分没动啊。 我就是想等你们以后结婚了,再拿出来啊。 老刘,老闫,老许,咱们都是多年的老邻居了,快跟我向王主任求求情啊。” 感觉这样力度还不够,他“咚咚咚”地磕起了头。 遍磕边诉苦,嗓门带着浓浓的哭腔,“我恨啊,为了点虚名,让淑兰被人嚼了二十多年舌根子。 为了养老,做这种下三滥的事。 可我再混蛋,也没让老婆饿肚子啊。 我再不是人,以后财产都是留给柱子的啊。 呜呜呜呜呜…” 撅着腚,头杵地,嚎地撕心裂肺。 至于是不是演戏,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恨之人必有其可怜之处。 易中海突然整得这一出,直接唤起了大部分人的圣母心。 “王主任,我…我如果原谅老易,是不是会减轻他的处罚。”一大妈凑到桌前,低声下气地问道。 刘海中有些头大,挠着头皮,“王主任,都是街坊邻居的,要不…” 傻柱皱着眉头,嘴里支吾,“我…他…唉…” 如果易中海被毙了,王主任三年之内是别想进步了。 为了自己,也为了给院里人一个交代,她决定了,捂盖子。 “各位街坊邻居、大爷大妈,大家静一静,”王主任扶着腰,故意装作吃力地站起来,“我先说个处理意见,你们看看成不成? 街道工作离不开每一个人,你们有权知情,更有权决定,对不对?” 这话有高度,把院里人又给捧天上去了。 “啪啪啪啪啪…”络绎不绝的响声响起。 过了一分钟,王主任右手下压,“好了,好了,让我们开始吧。” 鼓掌声慢慢停止,目光全都集中在她身上。 “鉴于易中海的所作所为,我是这么想的。”王主任把一大妈轻轻拉到跟前,双手捂着人家的左手,“明儿一早,易中海跟田淑兰同志前往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易中海必须无条件地分出一半的财产,给田淑兰同志。 不得拖延,三天之内,必须办妥。” 第321章 打回原形 王主任的话音刚落,院里人这次没有鼓掌,而是变得鸦雀无声、心里溜酸。 毕竟,在他们眼里,抛开武力,李大炮的话还赶不上王主任好使。 “你们猜,易中海到底有多少老底。” “一大妈这下子可是发了,典型一香饽饽。” “到时候,人家在找个老爷们,生个大胖娃娃,这小日子…” “雨水,到姨这边来。”王主任朝着何雨水招招手,“姨给你主持公道。” 何雨水怯生生地看了傻柱一眼,后者露出个比苦还难看的笑脸,“雨水,快过去。” “嗯…”声音跟个蚊子似的,慢慢挪了过去。 王主任亲切的摸了摸她的头顶,目光再次对准易中海,“老易,我现在不管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但你的行为,却是给何雨柱兄妹造成了…难以磨灭的精神伤害。 导致他们对何大清,造成了很大的误会。 这事,你就是怎么解释也没用。 我宣布,针对易中海的所作所为,在其离婚、分割财产之后,给予何雨柱兄妹三倍赔偿。 如果钱不够,他的每月开支除保留10块钱以外,剩下的必须全部给予何雨柱兄妹,一直到赔清。” 易中海私藏了傻柱兄妹820块钱,三倍赔偿就是2460。 按照易中海的家底,估计还不够。 这下子,简直就是把他打回了原型。 易中海心里疼得在流血,面上却是一副同意,同意,还是同意的表情。 “王主任,我听您的,听您的。”声音惶恐不安。 说了这么多话,王主任嗓子有点干。 她端起茶缸子,“咕咚咕咚”地一口气喝光。 “呼…”王主任抹了把嘴,呼出一口气,装出一副不拘小节的样子。 “金花,还有吗?再给倒点。”她朝着二大妈笑着说道。 领导喝你家的水,是给你面子,是你的荣幸。 “孩他妈,赶紧的。”二大爷乐得嘴差点儿合不上。 “诶,好嘞。”二大妈喜笑颜开,端着茶缸子跑回家倒水。 “最后,免去易中海95号四合院联络员的职务。”王主任继续宣读老绝户的惩罚,“每天下工去街道参加思想教育学习,每天清晨负责打扫院里。 时间…”她顿了顿,一脸严肃地瞪着易中海,“三个月。 现在,宣读完毕,易中海,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没…没有。” 易中海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他打着哆嗦,满脸感激地说道:“感谢王主任的宽宏大量,感谢街坊邻居的谅解。” “咚咚咚…” 磕头不止,心里狂怒,“我糙你们祖宗十八代,给老子等着。” “老刘…”王主任朝刘海中示意了个眼神。 恰巧,许富贵也捣了捣刘海中后背,“老刘…” “啊…哦哦哦。”刘海中还不算笨,明白啥意思,“啊?嗯嗯嗯。” 所幸,王主任把目光放在了拱门方向,根本没注意他那副傻样儿。 李大炮迷迷糊糊醒来,感觉头顶凉飕飕的。 他情不自禁地一摸头顶,傻眼了。 “哼哼哼哼…”安凤坐在一旁,笑得露出牙花子。 胖橘则是挽着刀花,秀起了技术,“哦…吼吼吼吼吼吼。” “胖橘,你踏喵的,”李大炮要疯了。 大晚上的,居然阴沟里翻船。 “呼…” 风声响起,人影一闪。 胖橘被李大炮揪住脖颈给抓到跟前,那把菜刀也落在他手中。 “现在,告诉我,你想来个啥样的发型?”他重重地喘着粗气,语气冰凉带着一股恨意,“不说,我就给你全剃光。” “嘚嘚嘚嘚嘚嘚哒。”胖橘双手作揖,一脸讨好。 安凤情不自禁地上前过了把手瘾,“咯咯咯咯,胖橘技术不错,还不扎手。” “媳妇,你…”李大炮有些瓦故。 “嗯…玛德咕噜咕噜咕玛。” “老子不听,王八念经。” “嗯…咕噜咕噜咕噜玛咪。” “还想骗我,给我去…”李大炮抄起菜刀,准备下手。 “咚咚咚…”拱门那传来敲门声。 “大炮…”安凤一脸问询。 “给他哒嘎嘎嘎。”胖橘指了指拱门。 李大炮没好气地瞅了它一眼,把它跟菜刀往桌上一撂,“我去看看。” 他戴好帽子,轻轻捏了捏媳妇小脸蛋,慢步向拱门走去。 “吱…呀…” “大炮。”王主任站在门口,一脸感激。 “王姐,都处理完了?”李大炮笑着问道。 “街道上的处罚已经完事了。剩下的…”她有些为难地看向李大炮,“就看你们厂里怎么处罚了。” 厂里的处罚无非就是罚款、记过、做检讨,再加上几年之内不得晋升罢了。 总之,易中海几年之内是蹦哒不起来了。 但这老绝户能不吃花生米,就已经赚大了。 至于厂里的处罚,在他眼里,就是虱子多了不怕咬。 “这个你明儿跟轧钢厂通个电话就行。”李大炮一脸无所谓,“我这儿都好说。 说实话,就易中海那样的,枪毙都是轻的。” 借着灯光,王主任转身瞟了眼易中海,对李大炮说道:“他如果再有下次,谁也救不了了。” 李大炮不想跟她浪费时间,假装客套,“要不要进来坐坐?” 这个点儿,已经9点多了。 王主任来见李大炮,就是想确认他的一下态度,顺便感谢他。 眼下得到答案,她也就没心事了,“不管怎么说,姐还是要谢谢你。” “咱姐俩客气啥,小事儿,小事儿。” “那行,姐记下了。”她跟李大炮握了握手,“天儿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 “老刘,”李大炮朝着刘海中招招手,“来,找俩人,送一下王主任。” 刘海中今晚可是赢麻了。 篡位成功,还将许富贵给拉了一把——新晋院里联络员。 “诶。好嘞。”新晋一大爷,刘海中同志,对着装死半天的贾东旭跟阎解成吆喝起来,“贾东旭,阎解成,护送王主任回家。 把眼都瞪起来,好好看路。 万一王主任磕着碰着,我跟你们没完。” “干霖凉,刘胖子,真踏马会使唤人。”贾东旭心里骂着,快步跑了上来。 阎解成也是不愿意,却硬挤出一丝笑脸,“一大爷,您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第322章 会会他们 二月二,龙抬头。 “997…998…999…” “快快快,还有30秒,给老子加把劲儿。” “你踏娘的看仔细喽,往他露出的胸口招呼…” 李大炮站在训练场边,看着不远处往死里操练的保卫处人员,心思飘到了别处。 易中海跟一大妈,哦不,现在应该叫田淑兰,离婚了。 操劳了半辈子,攒得4268块钱,一下子分了一半。 田淑兰除了钱跟票据、一些旧衣服以外,啥都没要。 眼下暂时跟何雨水住东厢房。 而易中海剩下的那2134块钱,除了留10块钱当生活费,其余的都给了傻柱。 就这,还欠人家336。 他现在属于三级钳工,一个月能开48块钱。 也就是说,差不多要到年底才能把欠傻柱兄妹的给还上。 厂里,对他全厂通报批评,罚他三年不得晋升。 意思就是就算他通过7级考核,还是拿3级的工资。 如今他早上清扫院子,白天上工,晚上去街道学习。 饭自己做,衣服自己洗,彻底夹起尾巴做人。 聋老太的左耳,现在是彻底聋了,不用再去装了。 贾张氏挨了贾贵一顿揍,赔了老太婆50块钱,把她疼得哇哇哭。 但说起来,照顾聋老太饮食起居的,倒还是田淑兰。 傻柱则是时不时的给个饭盒,炒个肉菜,给这个馋老婆子沾点荤腥。 对于这点,秦淮茹也是支持的。 这女人为了以后的孩子,早就打上聋老太那几间后罩房的主意。 街道上每月下发给聋老太9块钱跟19.5斤粮票。 这年头,粮票供应的粮食种类并非单一的面粉或棒子面,而是包括多种粮食。 面粉供应占总定量的20%,大米占10%,其余供应粗粮,如玉米面、白薯干、高粱面、鲜白薯等。 像闫老抠家,细粮根本就舍不得吃,全都拿去换了粗粮。 也许是良心发现,或者是自己家底厚实。 聋老太把街道发的钱票都给了田淑兰,没有跟以前那样抠搜。 院里大爷也重新排了座次:刘海中成了一大爷,许富贵是二大爷,闫埠贵还是纹丝不动。 短短三天,整个院,可以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嗖……” 一个训练用的手榴弹被投错方向,朝着发呆的李大炮砸来。 操作失误的刘海柱,彻底傻了眼。 这要是砸脑袋上,那后果…不堪设想。 边上正在监督的线才辰,脸色惨白,冷汗“唰”地往外冒。 眼看手榴弹就要砸在李大炮脑袋上,他就跟头顶长了眼似的。 右手迅速探出,将手榴弹稳稳接在手中。 “嘎吱…”手掌稍微用力,手榴弹的头部被攥成了饼状。 “嘭…”报废的玩意儿被他随手丢一边。 李大炮站起身,正了正军帽,面无表情地等着刚才扔手榴弹的家伙。 眼见虚惊一场,线才辰他们才把心放肚子里。 “踏娘的,跟我来,”线才辰踢了刘海柱一脚,快步向场外跑去,“老子差点儿让你吓死。” “哦哦哦…”刘海柱臊眉耷眼,紧跟在后边。 不远处,其余的队员依旧在忘我的拼命训练。 没办法,考核不达标,要被撵去车间。 那时候,地位、待遇,简直是“蹭蹭”往下降。 “处长。”线才辰紧绷着脸,站直。 “处长,我…”刘海柱有些打怵。 这小子当初跟车间主任提调岗,人家还不情愿。 等说是李大炮批准的,那个车间主任立马变孙子。 亲自带着他填表,走流程,跑手续。 有时候,用耳朵听到的,怎么也不如亲眼见到的。 李大炮瞅了眼刘海柱,嘴角微翘,“怎么?还怕我吃了你?” “赶紧的,”线才辰狠狠瞪着刘海柱。 “对…对不起,处长,我…我手滑了。”刘海柱低着头,跟个被罚站的孩子似的。 “他的训练成绩怎么样?”李大炮看向线才辰。 “报告处长,能吃苦,能坚持,是个好苗子。”线才辰开始护犊子,“目前训练成绩虽然是最后一名,但进步很快。” “哦?这么说,这小子还是块好钢?” 瞟了眼李大炮那感兴趣的样子,线才辰知道人家根本就没生气。 气氛,也变得有些轻快。 “处长,人是您送来的,这个应该错不了。”线才辰难得说起好话。 “行了,继续训练。”李大炮朝他俩摆摆手。 “我…我这就没事了?”刘海柱还有些发懵。 线才辰把报废的训练弹捡起来,扔到他怀里,撇撇嘴,“明白了吧?” 刘海柱接过去一看,眼珠子差点儿掉出来,“我糙,你们还真没吹牛比啊。” “你踏马的,谁跟你说瞎话,”线才辰笑骂道,“赶紧的,投完训练弹,10公里越野…” 刚走到红旗下,迷龙走了过来。 “处长,李怀德刚才给你打电话没人接,打到我这来了”,他扯着大嗓门,脸上有些纳闷,“说是问你去不去开会?” “开会?”李大炮眉头一挑。 从来到轧钢厂就职,他就参加过一次会议。 还是前年在红旗下,当着工人的面,打爆敌特那次。 今儿整这一出,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还有20分钟。”迷龙看了看表,“李怀德那小子说,最好去一趟,好像厂里有啥重大决定啥的。” “你替我去。”李大炮懒得搭理厂里那群“张口组织,闭口纪律”的家伙。 “你这处长当的,服。” “滚犊子,”李大炮没好气道,“整个保卫处谁不知道?我根本就不得意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 “我去也镇不住那群瘪犊子啊。”迷龙指着原来的办公楼,“还是您去,您去。”他笑得有点贱。 一个万人大厂,比如轧钢厂这样的。 领导分D委、行政、工会、团委系统。 党委有1名书记,2-3名副书记及若干委员; 行政有1名厂长,六七个副厂长。 设总工程师、总会计师,各科室有1-2名正副科长; 工会、团委各1名Z席/书记及1-2名副手。 科级以上干部共几十到上百人。 可以说,光是干部就得有几百名。 用刘岚那句话,关系户成群,酒囊饭袋一窝。 趁着无事,李大炮突然来了一丝兴致。 “迷龙,一会儿你跟我去,去瞅瞅那些肚满肠肥的玩意儿。” 第323章 三班倒议程 轧钢厂三楼,会议室。 李怀德拿着茶杯走进来,抬起眼皮朝主席台瞅了眼,发现那三个位置还是空的。 每次开会,肖书记跟杨厂长都是来的最晚的那个,李大炮基本就不露面。 后勤这一系的干部,瞅着李怀德,一个个堆着笑脸,主动打招呼。 其余的,也没有冷着一张脸,点头寒暄,就没断过。 后勤,管着整个厂的吃喝拉撒,谁也不敢轻易得罪。 李怀德刚坐下没一会,杨厂长就笑着走了进来,还特意侧身朝后边的肖书记做了个“请”的手势。 肖书记对他微微颔首,一脸严肃地走向那个中间的位置。 杨厂长也没关门,依旧笑容满面的跟在后边。 眼见一二把手即将落座,靠近门口的一个小干部赶忙站起身,将门给轻轻关上。 客串主持的宣传科科长李玉刚,快步走到肖书记面前,小声说道:“书记,还有一分钟,会议就要开始了。您看…” 肖书记翻阅着手里的发言稿,头也没抬,“知道了。” “李科长,根据会议流程,开始吧。”杨厂长扫了一眼那张空荡荡的椅子,眼里划过一丝不快。 “好的。”李玉刚语气恭敬,随后走向话筒处。 “滋……” “同志们,会议马上开始,请保持安静。” 整个会议室里,黑压压的坐了三百多名干部。 长条桌边都坐满了人,除了保卫处,剩下的部门头头脑脑全部到齐。 眼下,一个个结束闲聊,挺直身板,等待书记发言。 “同志们,今天…” “嘭…” 李玉刚的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迷龙板着脸,杵在门前,扫视着攒动的人头。 李大炮眼神冷漠,晃悠了进来,“没来晚吧?” 李玉刚回过神,一脸客气地说道:“李处长,您来的正好,快入座。”他伸手指向李怀德左边那个空椅子。 肖书记纳闷,杨厂长恼火,李怀德欣喜,剩下的干部则是噤口不言。 李大炮右手放在腰侧,左手轻微摆着,慢慢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迷龙随手把门关上,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两人这一来,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顿时变得让他们有些不自在。 人的名,树的影。 去年钳工车间段有德,堂堂一个主任。 就因为不小心,把工位卖给一个潜伏的敌特,差点儿没让保卫处给整死。 这样的狠人到场,那些心里有鬼的,靠关系上来的干部,就没有一个不害怕的。 等到李大炮坐好,李玉刚定了定神,继续发言,“同志们,今天的会议内容…” “啪…” 李大炮掏出一盒白色包装的特供华子,抽出一根点上,随后又丢给李怀德一根。 后者笑得眼角露出鱼尾纹,毫不避讳的别在耳朵上。 肖书记跟杨厂长瞅着这一出,眼神一紧,继续翻阅手里的文件。 烟雾缭绕,李大炮那双眼带着戏谑,打量着台下的干部们。 尤其是看到那些肥头大耳的,更是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台下不少人被那眼神盯得,心里一阵吐槽。 “瞅我干啥?我又不归你管。” “踏娘的,怎么感觉这小子没憋啥好屁。” “别笑了,怪慎得慌…” 今天这会就一个主题:怎么提高生产效率。 东大建立初期,农民虽然分了地,但生产效率并不是很高。 原因就是缺农具,缺干活的牲口,几乎是要啥没啥。 后来,为了提高生产,农民自发的开始有工具的出工具,有牲口的出牲口,有力的出力。 简单来说,就是成立了农业合作社,大家一起合伙种地。 这下子,那生产效率是“蹭蹭蹭”往上涨。 眼下,随着第一个“五年计划”进行到一半,农业合作社的全面展开,农民建设东大的热情很高涨,每年都是超额完成任务。 而工人,却是有点跟不上趟了。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三班倒”计划正式抬上议程。 会议正式开始,肖书记第一个发言, “同志们,眼下咱们厂,已经全面扩建完成。 所有引进的机器、包括那些老古董,也全面开动。 虽说生产效率早已不同往日而语,有了巨大的提升。 但是,同志们啊,咱们东大现在快速发展啊,咱们的效率比起农民兄弟来说,还是慢了很多的。 今天呢,咱们来讨论一下,怎么能快速、有效的提高生产效率…” 书记说完,下边的干部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主席台上的,除了李大炮跟李怀德,也都低头沉思。 保卫处,24小时维护厂区治安,后勤,负责工人的吃喝拉撒睡。 这个提高生产效率问题,跟他们没多大关系,只要保障、服务好生产就行。 肖书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李处长,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没?” 李大炮感到有些好笑。 有问题不去问负责生产的杨厂长,居然问起负责保卫的来了。 “老肖,你觉得我有没有?” 肖书记看着他那一脸轻松的样子,心里有些猜测,“难道,这家伙还真看出什么来了?” 官场上的人,很喜欢又当又立。 对于怎么提高生产效率的问题,太踏马的简单了。 加班,加班,还是加班。 方法都知道,但谁也不敢轻易说出口——很容易招人恨。 等到下面的讨论声变小,肖书记问起了杨厂长。 “老杨,你是主管生产的,这个问题由你回答,当仁不让。” 杨厂长心里有些不快,“亏我对你那么客气,你竟然跟我下刀子。” 众目睽睽之下,他硬着头皮说道:“我个人认为,还是要督促工人同志们,发扬“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努力提高手艺,通过工艺考核。 这样,咱们的生产效率肯定会有很大的提升。” 当下属的,要擅长摇旗呐喊。 听到杨厂长发言,他那一系的干部立刻鼓掌叫好。 “好,杨厂长说的太好了。” “说的对,工人嘛,还是靠技术吃饭的。” “工人技能等级好了,生产效率自然就提上来了……” 第324章 什么叫劳累 “啪啪啪啪…” 听着那些废话,李大炮嘴角翘起,慢慢鼓起了掌。 只是那手拍的,怎么看,怎么别扭。 迷龙瞅着自己处长那德行,坏笑着扯起大嗓门,“好,说的太好了。 说了半天,就等于是放屁,真踏马的一表人才啊。” 这话简直就是把人肺管子往死里戳。 杨厂长气得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那些拍他马屁的干部,也一个个闭上了嘴,低着头,敢怒不敢言。 李怀德那一系的干部,以及工会、D委几个部门的干部,几乎个个绷着劲儿憋笑,肩膀止不住地抖。 有些笑点低的,更是憋得浑身打哆嗦。 更有甚者,狠狠掐着自己的大腿,生怕一不小心笑出声。 作为轧钢厂的一把手,肖书记死死咬着腮肉,脑子里想着悲痛的事情,才总算把那股笑意憋住。 杨厂长没有搭理迷龙,两个眼珠子死死瞪着李大炮,“李处长,这就是你手下的兵? 眼里还有没有组织,还有没有纪律?不知道这话很容易破坏团结吗?” 李大炮鼻腔碾出一声冷哼,拍了拍肖书记肩膀,“来,肖书记,换个位置。”递给他一根普通华子。 肖书记接过烟一瞅,心里有些腻歪,“凭什么给李怀德特供的,给我却是普通的。” “谢谢,刚扔了。”他伸手推辞,面色严肃的挨着李怀德坐下。 李大炮也没再搭理他,运起巧劲,把烟弹到最后排的迷龙身上。 这一手,又是引得众人一阵瞪眼。 “你要干什么?”杨厂长有些色厉内荏。 “放轻松,我又不抽你,”李大炮轻佻的笑着,“我来给你解释解释,为什么你说的是屁话。” 丢了面子,就得找回来。 要不然,那些跟着他的干部也会心生埋怨,甚至离心离德。 “哦?那我倒是洗耳恭听了。” 李大炮搡了下鼻尖,慢慢说道:“你告诉我,工人技术等级提升一级,能增加多少生产效率? 百分之百?百分之五十?还是百分之十?” 打个保守的比方:同样的初级零件,八级工一天能生产100个,一级工差不多能生产60个。 虽然相差几乎一倍,但是八级工有多难考,每个干部都门儿清。 那种能手搓航母的存在,根本就是大熊猫——太少了。 就算是八级工很多,你让他不去加工精密零件,反而加工初级零件。 这简直就是大炮打蚊子,大材小用。 哪个厂领导会这么目光短浅,干出没脑子的事儿? 这里面的道道,主管生产的杨厂长根本就是门清。 这家伙为了不得罪人,才打起的太极拳。 哪成想,被李大炮不留面子的给打了脸。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光转向杨厂长,看看他怎么回话。 “这…这是在讨论生产,”杨厂长有些强词夺理,“你一个负责保卫的处长,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得了。” 本来还打算给他留点脸,没想到人家不要。 李大炮慢慢站起身,右脚踩在凳子上,嚣张范儿十足。 “今儿,让我这个门外汉,来告诉你怎么提高生产效率。” 他解开了领口那颗扣子,大步走向话筒。 李怀德笑眯眯的,率先鼓起了掌。 “啪啪啪啪…” 接下来,是迷龙,是李怀德那一系的干部。 紧接着,是工会、技术部门…直至全场所有人。 甭管有多少人鼓掌不情愿,但却很响亮。 “喂喂喂…”李大炮单手朝人群下压,试了试话筒。 墙角的喇叭里传来放大的声音,掌声也慢慢停止。 “要我说,想要提高生产效率很简单。 那就是,三班倒。” 这话刚撂地,肖书记眼神一紧,怀疑李大炮比自己提前知晓了文件内容。 至于其他人,则是心头一松——终于有出来挡枪的了。 李大炮也没在乎那些人的目光,继续说着,“什么是三班倒,这个大家都很清楚。 那就是,机器二十四小时不停转,工人轮流上工。 刚才小杨那一堆废话里…”他冷哼一声,“也就一句能听的,那就是发扬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 肖书记听了,点点头,表示认可。 李怀德朝李大炮伸出一个大拇指,“李处长,这话让人印象深刻啊。” “咯吱咯吱。”杨厂长气得后槽牙差点咬碎。 其余干部,心里偷笑着“小杨”的称号,面上做出认可的表情。 李大炮不怕得罪人,而且也几乎没人敢得罪他。 这话由他讲出来,很合适。 杨厂长火气有点冲昏了头脑。 今儿这个“三班倒”如果实行,他肯定会被上边领导问责——外行领导内行,你踏马干什么吃的? “砰…” “胡闹,你这就是一派胡言。”他拍着桌子,开始鸡蛋里面挑骨头,“如果按照你说的,那些机器长时间运转,肯定会大大减少使用寿命。” “傻比。”迷龙在后边叽咕着。 李大炮今天想收拾傻比了。 “机器是干什么的?”他嗓门陡然加大,“啊? 我告诉你,机器就是用来生产的,不是用来贡着的。 你既然这么爱护机器,怎么不把它娶回家,让它给你暖被窝?” “哈哈哈哈。”迷龙笑得眼泪狂飙,狠狠拍着桌子,“砰砰砰砰…” 其余人,也是笑得呲牙咧嘴,停不下来。 没办法,这年头的人跟后世不一样,笑点低。 杨厂长脸色火辣辣的,臊得脸通红,“那工人呢?万一因为“三班倒”,因为身体劳累,造成事故怎么办?你负责啊?” 东大的工业发展,从来就离不开农民。 面朝黄土背朝天,汗珠子落地摔八瓣。 是他们,让工人没有饿肚子,才有力气建设东大。 眼下杨厂长居然拿“担心工人劳累”的话来怼他,李大炮的火气直接蹿上了天灵盖。 “砰…” 他快步走到杨厂长跟前,把一个东西狠狠地砸在桌上。 力度之大,甚至把桌子都砸出了裂痕。 “劳累,你踏马的跟老子说工人劳累? 来,瞪大你的狗眼瞧仔细咯,老子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劳累…” 第325章 高粱饼 一个硬邦邦、深褐色的面饼,约莫巴掌大小,就那样静悄悄地躺在桌子上。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瞪了过去。 “那啥玩意?桌子都拍裂了,还啥事没有。” “我怎么瞅着…那么像高粱饼呢?” “什么像,那就是,我以前吃过,差点硌掉牙…” 桌上的饼是高粱面做的,蒸熟放久了以后,刚把硬,根本就咬不动。 吃这玩意儿的时候,很多农民都是放嘴里,拿口水慢慢润,用牙磨。 为啥这样做,说出来有点可悲——为了哄肚子,觉得自己吃饱了。 就跟你大口吃肉夹馍和小口吃肉夹馍的区别,小口吃总会感觉吃的饱一点。 “给老子闭嘴,”李大炮朝着台下发出暴喝,眼神跟刀子似的剜向杨厂长。” 台下的嘈杂声,戛然而止,一个个眼神躲闪,嘴巴闭紧。 眼前的高粱饼让人丝毫没有胃口,甚至还有点反胃。 “胡闹,我吃这个干什么?”杨厂长一脸嫌弃,“这是给人吃的吗?” 这话一出,在场的干部就知道,这人的仕途,也就止步于此了。 肖书记眼神微眯,脸上有些失望。 堂堂一个万人大厂的厂长,居然连高粱饼都没认出来。 简直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 “李处长,高粱饼还有吗?给我一个。” 李怀德也说道:“李处长,让我也尝尝。” 李大炮眼皮一抬,虽有点意外,却还是从兜里(空间)取出一个用手帕包的高粱饼,“给,你俩一人一半,” 他眼神调侃,装作好心的问道:“知道怎么吃吧?” “这话说的,肯定是用嘴吃啊。”李怀德一把接过去,“肖书记,我给你掰…” 嘴里说着,双手用力地往下拗。 “嗯?”他挑了挑眉,“这么硬?” 肖书记眼神带着回忆,慢悠悠地提醒道:“这玩意根本就掰不开,比砖头都硬。” 他从李怀德手里要过那个高粱饼,仔细的咂摸着,“一个高粱饼,吃了能扛一天饿啊。” 肖书记把高粱饼塞进嘴里,用口水润着,牙齿慢慢磨。“这东西得这么吃,心急是不管用的。”话里似乎有些弦外之音。 瞅着肖书记当众啃饼,杨厂长脸皮发烫,默不作声地把饼递到嘴边,狠狠咬去。 “嗯?”上下牙口被硌得有点疼。 又试了两三次,也就咬下表面那微薄的一层饼面。 面前桌上的那裂痕,就跟桌子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嘲笑。 “吃啊?怎么不吃了?”李大炮盯着他,“尝尝农民的口粮,合不合你胃口? 你是不是以为,东大的农民都能吃上大米饭跟馒头?老子告诉你,” 他嗓门猛地提高,手又指向台下那些人,“有很多人,都还在啃这玩意,啃这个能硌掉牙的高粱饼。 而你们…”李大炮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有哪个不是二合面馒头,大馒头,小灶伺候着?”他目光钉回杨厂长, “现在你跟我说,怕工人干活累着,怕出事故…” 李大炮一把夺过杨厂长手里的高粱饼,狠狠地攥在手里。 “我告诉你,农民比工人更累,更苦。 谁要是怕累,就踏马的辞职,滚到农村刨地去。 让那些不怕苦不怕累的农民,顶他们的岗。 踏马的…” 李大炮喘着粗气,“你们不就是担心被人问候祖宗吗?老子不怕。” “嘎吱…” 他手上的力度慢慢加大,刚把硬的高粱饼被攥成面渣,一点点掉在桌子上。 “咕咚…”杨厂长后背发凉,喉结不自觉的滚动着。 迷龙瞧着被镇住的众人,嘴里嘀咕着,“一群瘪犊子玩意儿…” 这年头,农民跟工人之间的收入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农村一个壮劳力,风里雨里一年到头,也就挣两千来工分。 换成钱,撑死百十块。 至于那些妇女、老人,一年到头也就赚个几十块钱。 工人呢? 一个学徒工,每月就是小二十。 一年下来差不多两百块钱,都快赶上两个壮劳力了。 如果有一份进厂的工作,哪怕是抬铁水包,都有人打破头去抢。 这就是为什么,农民都想进厂当工人,原因就在这。 如果不是穿着这身皮,怕把事闹大。 李大炮今天就是豁出去了,也要给杨厂长来一出“喂公子吃饼”。 肖书记瞅了眼手中的高粱饼——饼皮刚刚湿透,连点渣都没掉。 “李处长,这饼…我就厚着脸皮留下了。” 声音打破现场的寂静。 “怎么…好这口?”李大炮挑了挑眉。 “这玩意儿以前在部队没少吃。” “呦,没看出来,还在部队待过。” “让你见笑了,政工出身。” 本来李大炮还打算给他根特供华子,一听这话,拉几把倒吧。 言归正传。 “叩叩叩…” 肖书记敲了敲桌子,站起身,“行了,讨论到此为止。 支持“三班倒”的,举手。” 这时候谁要是唱反调,那就是个大傻子。 李大炮瞅着一个两个恨不得把手举到楼顶的众人,心里有些腻歪。“真踏马的会见风使舵。” 杨厂长低着头举着手,铁青着脸,开始不断反思。 “这是第五次?还是第六次栽在他手里了,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明明知道那小子不按常理出牌,怎么还老是着人家的道儿。 唉…唉…唉… 我好懊恼,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一个没有理智的粗人。 没有一点万人大厂二把手,优秀东大干部的样子。 不…不…不… 我要反抗,要扭转这种不利的局面。 今儿这件事虽然自己表现很烂,但我绝不认输。 否则…这事一旦捅上去,可就真完了…” 眼见表决通过,肖书记刚要宣布结束散会,却瞅着李大炮正一脸揶揄地看着杨厂长。 “嗯?”他也来了一丝兴致。 那架势,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趴桌子上哭。 也许是杨厂长有点入戏,两只拳头居然开始捶桌子。 “砰砰砰…” “杨…”肖书记蹙着眉,刚想提醒就被李大炮一把打断。 “着啥急,先欣赏欣赏再说。” 第326章 来,吃吧 “砰…砰…砰…” 杨厂长就跟魔怔了似的,捶桌子的劲儿越来越大。 会议室里不少人心里直犯嘀咕,开始交头接耳: “这是干啥呢?怎么整这一出?” “该不会是疯了吧?也不可能啊?” “说不准,被李处长那一阵怼,有可能精神出问题…” “砰…”桌子发出抗议。 “叮…当…”茶杯震得一跳,杯盖磕出清脆声响。 “吱…啦…”椅子跟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动静儿。 杨厂长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猛地站起身。 他先朝着李大炮、肖书记鞠了一个90度的躬。 随后动作保持不变,面向台下众人。 “同志们,我有罪,我忏悔。”他站直身子,绷着脸,声音沉重,“我犯了严重的官僚主义错误。 在没有深思熟虑的情况下,就贸然做出决定,这是对轧钢厂的严重不负责…” 肖书记动作一顿,目光中不由多了几分审视。 李怀德眉头紧锁,攥着茶杯的手指节泛白。 “有意思,”李大炮“啪”地点上烟,慢悠悠吸了一口,“这是打通任督二脉了?” 台下的众人,尤其是杨厂长那一系的干部,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一旦杨厂长倒霉,他们这些干部肯定也不好过。 眼下,自己的上司在主席台上侃侃而谈,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对“三班倒”的决定大加赞赏。 最重要的还是解析了“三班倒”的优点,以及该注意的事项等等。 这下子,将之前的负面影响直接降到了最低。 事后再有人拿“说错话”朝他泼脏水,那可就是不懂规矩、破坏团结了。 “瘪犊子,这是被炮哥骂醒了。”迷龙撇着嘴,一脸鄙夷,“踏娘的,狗屎运。” 欺负傻子,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眼下杨厂长,很明显从“白银段位”跳到了“星耀”。 “啪…啪…啪…” 李大炮笑眯眯地看着‘脱胎换骨’的杨厂长,给他拍起了巴掌。 杨厂长像是全然忘了先前恩怨,朝他微微点头。 “啪啪啪啪…” 鼓掌的人越来越多,掌声响彻在整个会议室,经久不息。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杨厂长笑容温和,伸着右手跟台下众人点头致意。 良久,掌声停歇下来。 肖书记接过话筒,声音沉稳有力,“同志们,杨卫国同志的话,相信会让我们每一个人都印象深刻。 作为东大的干部,谁也会说错话,办错事。 但是…”他面目变得严峻,嗓音提高,“犯了错不要紧,要学会及时的自我反省、勇于承认自身错误。 而不是梗着脖子,固执己见,一条道走到黑。 同志们,我请大家把一句话记在心里,刻在脑子里——吾日三省吾身!” “啪啪啪啪…” 杨厂长面色激动,率先鼓起了掌,“肖书记,吾日三省吾身,您这话深刻啊,太有高度了。” “啪啪啪啪啪…” 掌声轰鸣,透过门缝、窗户,远远地飘荡开来。 “砰…” 李大炮嘴角一勾,右手控制着力道,在不拍碎桌子的前提下,砸出最响的一声。 鼓掌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好,”李大炮食指拨了下鼻子,目光灼灼地扫向众人,“可是还不够好。” 他把目光转移到杨厂长身上,“犯错就要认,挨批要端正。 你说是吧?杨厂长。” 杨厂长心里感觉有些不秒,“不好,这小子没憋好屁。”面上却是摆出一副虚心接受的样子。 “李处长说的对,这话在理儿。” 李大炮没有在乎肖书记他们啥表情,笑眯眯地从兜里掏出第三个高粱饼。 “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把它吃了,我就信你刚才那话是真心的。”他故意瞟了眼肖书记,“这话不过分吧?” “处长可真损啊。”迷龙咧着嘴,笑得腮帮子直抽抽。 李怀德赶忙低下头,肩膀头一阵抖动。 “你啊…”肖书记无奈的苦笑着,“不过分,不过分。 忆苦思甜,感受下农民同志的艰苦,这是值得提倡的。” “多谢李处长的宽宏大量。”杨厂长嘴上笑嘻嘻,心里NMB,“我现在就吃,现在就感受。”拿起高粱饼,学着肖书记吃饼的样子,放嘴里慢慢润。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 李大炮将刚才落桌上的饼渣收集到手心里,当着众人的面,来了个一口闷。 他对着台下众人,面无表情的慢慢咀嚼,直到干巴巴地咽下肚。 “挨饿的滋味…不好受。” 声音低不可闻,随后招呼着迷龙扬长而去。 厂区主干道。 “处长,你今天真是把老杨收拾惨了。”迷龙笑得有点贱,“那老小子差点被你给气死。” 李大炮右手做了个“夹烟”的动作。 迷龙手贱得从他兜里掏出华子,抽出一根放上去,然后乖乖的点上。 剩下的,顺理成章的塞进了自己兜里。 “瞧你那点出息。”李大炮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怎么?燕姐连烟钱都不给你?” “给…给了。”迷龙笑得有点尴尬,“真…真给了。” “妻管严…行了,跟你说正事。”李大炮懒得听他放屁,“小杨今天那一手,是不是差点儿惊掉你下巴。” 长这么大,迷龙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儿。 他现在有点佩服杨厂长的厚脸皮了。 “嗨,谁说不是呢! 诶,处长,你说他那脸皮咋长的?真踏马的厚。 换作我…啧啧啧,哪怕刀架我脖子上,我也说不出来。” “学着点吧。”李大炮看了看表,转身向办公室走去,“当官的如果脸皮不厚,走不远的。 现在的小杨,才勉强能让我正眼瞧。” “唉,处长,”迷龙快步追上去,“这么说,那小子没事了?” 李大炮脚步不停,回复道:“废话,人家都不要脸了,还能有啥事?” “那你说,那个高粱饼他能吃得下?” “他必须吃下去,还得当着会议室那些人的面吃下去。否则…” “否则咋滴?”迷龙不解。 “否则就是白折腾,前面那些话,也全成了放屁。” 第327章 回忆回忆 保卫处,处长专属办公室。 李大炮站在桌前,目不转睛地欣赏老人家送他的那幅“万夫莫敌”的墨宝。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 门被轻轻推开,三个科室的科长、队长一个接一个的走进来。 “处长…” “找地方坐,我说点事。”李大炮眼神冷峻,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通过这两天的广播宣传,加上厂区领导层的调整。 “三班倒”的工作模式,即将在下周一展开。 也就是说,还有三天时间。 在这种工作模式下,工人就会有一波是在半夜下工的。 那个点儿,视野不清,容易滋生偷盗、蛀虫现象。 同时,也会给保卫处的工作带来很大困扰——不容易在下工的人潮中,发现小偷。 一个工人,随便从厂区里摸出点零件,钢铁啥的,出去一卖,最起码也能到手一两块钱。 凡事就怕积少成多。 想象一下,10000个人里面有100个人,时不时偷点厂里的东西。 时间长了,那造成的损失可就海了去了。 现在轧钢厂经过扩建,新工人多了,也就导致鱼龙混杂。 李大炮决定,今儿下午,让那些老工人回忆一下从前。 也给新工人提个醒:如果敢偷盗厂里东西,直接往死里整。 “迷龙,一会跟厂里打个招呼。 除了大门口,其余几个门,今儿下午,严禁通行。”李大炮开始布置。 “是,处长。”迷龙立刻站起身,紧绷着脸。 李大炮点点头,继续说道,“除必要岗位外,保卫处全副武装,全部到南门集合。” 金宝他们,没有问要干什么,坚定不移的听候吩咐。 “是,处长…”(X9) 下午五点半,下工铃声响起。 轧钢厂大门早已被拉上了一道道隔离线。 一个个保卫处人员就站在隔离线外,等着下工的人潮。 很快,忙了一天的工人,从车间里走出,熙熙攘攘地汇入回家的人潮。 望着即将到达的工人,李大炮眼神有点冷,“一会儿,一旦发现有不配合的,直接上家伙。” “是…”声音震耳欲聋,气势十足。 工人们陆续走到大门口。 老员工一看保卫处这阵仗,心里一咯噔,立马想起前年那场让人脊背发凉的“旧事”。 “啊…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别打了,别打了,我这是第一次啊。” “以后,谁如果在厂里违法乱纪,老子一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那一声声歇斯底里的惨叫,手段狠辣的殴打,让人难忘的惩罚方式。 到现在,还让他们记忆犹新。 “从这走,按顺序,别挤。”辛有志带着十几个人,在隔离线北头不断吆喝着。 老员工们,一个个神情自若得按照指引,顺着隔离线,慢慢往前走。 “一大爷,一会儿看热闹不?”许大茂跟在刘海中后边,眼珠子到处转悠。 刘海中扫了眼周围的保卫处人员,大胖脸上有些凝重,“大茂,赶紧回家,此地不宜久留。” “哎呦,一大爷,您这话讲的,有那股子墨水味了。” “大茂,说正经的,你发现没?保卫处的人几乎都在这,”刘海中朝隔离线尽头扬了扬胖下巴,“我敢打赌,肯定又是检查偷盗的…” “你,出来。”金宝手指向一个走路有点瘸的年轻人。 胡大海冷着脸,薅住自己跟前一个小眯眼就往外拖,“踏娘的,真是找死。” “啪…”迷龙更狠,一巴掌将一个裤裆鼓起的男人抽翻在地,“咋滴?长了副牲口的家伙事……” 被抓的人要么不断求饶,要么生无可恋,要么瘫成一坨面条。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啊。”许富贵脸色阴沉,嘴里嘀咕着,快步离去。 李大炮瞅着厂外看热闹的工人,不耐烦的挥挥手,“没事的赶紧回家,回头请你们看杀头。”他故意跟工人开起玩笑。 哪成想,工人们居然当了真。 “轰…”就跟被惊扰的羊群一样,仓惶离去。 刚才还有些拥挤的厂外,变得再次井然有序起来。 “处长,”金宝走上前,沉声说道,“抓了100多个了,您看…” “你目测还有多少人没检查?” “还有一多半。” “继续,告诉弟兄们,都把眼睛瞪大喽。” “是。”金宝挺直身板,敬了个礼,大步离去。 对于这次检查,李大炮特意开狱妄之瞳,给金宝他们查漏补缺。 目前为止,他们成果不错,还没有漏掉一个“三只手”。 安凤推着自行车,从大门口出来,一眼就在人群中发现了李大炮。 想上去打个招呼,却又止住了脚步。 自家男人正执行公务,可不能耽误正事。 她推着车慢慢往前走,李大炮却是大步迎了过来。 男人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扒掉糖纸。 在周围人羡慕嫉妒恨的注视下,塞进了小媳妇嘴里。“晚上你们先吃饭,不用等我。” “好吧。”安凤嘟着嘴,娇嗔道,“注意安全,我先回去啦。” “嗯,骑车慢点…” 等到差不多六点半的时候,大门口再次变得宽敞无比。 李大炮站在红旗下,对着赶来的轧钢厂一二三把手说道:“在这等着吧,一会儿就把人带过来了” 肖书记板着脸,“一群败类。” 杨厂长脸色难看,“令人痛心啊。” 李怀德脑子有点乱。“是不是抓了很多?” 正说着呢,傻柱拎着俩饭盒,一脸落寞地从台下路过。 看样子,还没从打击中恢复过来。 他身后不远处,跟着易中海跟贾东旭。 李大炮暼了一眼,就没再搭理。 杨厂长倒是多了一句嘴,“傻柱,过来一下。” “嗯?”傻柱回过神,瞅了眼红旗下的李大炮他们,有些纳闷,“咋了?厂长?”边说边快步跑过去。 “傻柱,饭盒里装得啥?”杨厂长板着脸,怕这小子手脚不干净。 当着李大炮他们的面,傻柱一时没反应过来,“咋啦厂长,就是点剩菜啊? 要不…我打开给你们瞧瞧?” “踏踏踏…” 金宝从大门外快速跑过来,脸色不太好看,“处长,有意外发现……” 第328章 肯定是装的 “嗯?”李大炮眼皮抬起,冷着脸。 金宝朝边上的肖书记他们瞥了一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 “是,处长。”金宝“啪”地挺直身子,敬了个礼,“有两个工人在那吐沫子,看样子要完。” “我糙,”傻柱动作一僵,打了个激灵。 肖书记他们仨脸色顿时变了。 “怎么回事?快说。” “金科长,你们对工人做了什么?” “别耽搁了,赶紧送医院啊…” 打从东大成立,“人命关天”这四个字份量就很重。 尤其是当官的,就怕自己任期内出现人命问题——履历上会有污点。 别人怕,不代表李大炮怕。 只要是自己有理,谁也别想给他头上盖帽子。 “把嘴给老子闭上。”李大炮眉眼更冷了几分,“金科长,把那群杂碎都带过来。” “是。”金宝大步离去。 肖书记他们瞅着李大炮镇静自若的样子,有些急躁。 “在一旁老实待着。”李大炮斜瞟着几人,“出事的是小偷,不是遵纪守规的工人。” 傻柱杵在原地,眼里有了一丝光亮,“真踏马有范儿,把书记他们训得跟孙子似的。”他心里嘀咕着。 易中海跟贾东旭,这对待罪之身的师徒。 刚打算尽快离开,被大门处的动静儿给镇住了。 整个保卫处的人寒着脸,提着枪。 跟押解犯人似的,驱赶着被抓的工人,朝这走来。 “易中海,他…他们这是要干嘛?”贾东旭缩着脖子,腿肚子打颤。 易中海剜了眼自己的逆徒,强装镇静,根本就没搭理他。 迷龙一手提溜着一个,白沫子断断续续地从俩人嘴里往下滴答。 “砰…砰…”人被随意丢在李大炮两米开外。 “处长,就这俩瘪犊子。”迷龙梗着脖子,大声嚷嚷,“还没咋碰他们呢,就跟犯了病似的,浑身抽搐,往外吐白沫子。” 李大炮冷着脸走上前,蹲下身薅起头发挨个瞅了瞅。 俩工人翻着白眼、脸色涨红,喘气儿一深一浅很不正常。 一会儿大口吸一下,一会儿又憋住气,来回倒腾。 李大炮松开手,冷笑着站起身,“这俩人偷了啥?” “裤裆里塞了两个铁疙瘩,大约一斤沉。”金宝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弟兄们逮住他们的时候,俩人也没反抗。 上来就开始抽搐吐沫子,然后,就这样了。” “李处长,别在耽搁了。”杨厂长急眼了,“有啥事,咱先把他们治好再说,行不?” 傻柱在边上,看着那俩人的样子,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总感觉像是装得。 “嘿嘿……”他一个没憋住,笑出声了。 杨厂长听到身后的笑声,毛了。 李大炮他惹不起,一个厨子,还是手拿把掐的。 “傻柱,有那么好笑吗?”他上去就是唾沫星子洗脸,“这是两条人命,不是两头猪。” 傻柱憋着笑,手指向那俩人,“厂长,那俩小子,肯定是装的。” 这话一出,除了李大炮,别人都愣住了。 “装的?”肖书记眼神一紧,“何雨柱同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傻柱,赶紧的,别卖关子。”李怀德眉头拧成疙瘩。 “行了,”李大炮打断他们,“都凑近点,好好看看那俩人。” “呃呃呃呃呃…” 话音刚落,地上那俩人病情好像加重。 身子发生剧烈抽搐,白沫子不要钱的往外吐。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随时要过去。 “不好。”肖书记神色大变。 “快来人,赶紧送医院。”李怀德火急火燎。 “李处长,我求你了。”杨厂长满脸铁青。 傻柱的嘴差点儿咧到脑后根,“哈哈哈哈,真是逗死我了。” 领导夹菜你转桌,老板挪位我来坐。 这样的人要是混体制,早踏马的坐冷板凳了。 众目睽睽之下,肖书记他们脸上有些挂不住,羞怒交加,恨不得抽傻柱几个大比兜。 “行了,傻柱没笑错。”李大炮嘴角勾起,朝胡大海招了招手。“大海。” “处长。”胡大海跑上前。 “带手榴弹了吗?”李大炮的话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啊?” “嗯?” “带了带了。”胡大海从弹袋里取出两个手榴弹,“您这是?” “塞那俩人裤裆里。”李大炮狞笑着,慢慢后退,“金宝,带着人离远点。” 兵怂怂一个,将猛猛一窝。 胡大海也是个胆儿大的。 李大炮发了话,正好勾起他的兴致。 “哈哈哈哈。赶紧的,都退后。一会被手榴弹崩着,可没人负责。” “哗…”现场炸了锅。 要不是保卫处人多,那群被抓的工人肯定出乱子。 易中海后背全湿透了,“踏马的畜牲啊,畜牲啊,畜牲啊。”他在心里痛骂,两条腿撒丫子往后跑。 “等等我,等等我啊,”贾东旭哭丧着脸,紧紧跟在后边。 杨厂长的火气彻底憋不住了,“李处长,你这是要犯错误啊。” 肖书记刚要制止被李怀德一把拉住,“肖书记,别过去,” 他压低嗓子,侧头扬了扬下巴,“看那俩人。” “嗯?”肖书记打眼一瞧,感觉有点不对劲儿。 刚才还在翻白眼、吐白沫、打摆子的两人,此刻竟然闭眼住嘴,时不时的打着哆嗦。 “你是说…”他不敢置信的看向李怀德。 李怀德面色沉重的点点头,“咱们啊,心急则乱了。” “杨卫国,给我住嘴。”肖书记脸黑了。 “嗯?”杨厂长转过身,眼神懵逼,“肖书记,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傻柱贱兮兮地凑跟前,扯了扯他袖子,手指向地上那俩人,“厂长,你瞧。” “傻柱,都什么时…”杨厂长急躁的甩着胳膊,嘴里训斥。 话没说完,眼珠子变直了。 那俩“发病”工人的胯下……正慢慢洇出两摊水渍。 “嘿嘿。”傻柱笑得呲牙咧嘴。 都这个时候,如果还看不出那俩人是假装的,杨厂长那双眼珠子也就彻底不用要了。 “娘玛德,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他喘着粗气,血丝爬上眼珠子,“把这俩混蛋,给我拉出去毙了,毙了。” 第329章 真是人才啊 堂堂万人大厂的厂长,被两个偷盗的工人耍成狗。 这踏娘的,就是老婶子也不能忍。 李大炮眯着眼,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津津有味地瞅着杨厂长在那儿跳脚。 “毙了,把人给老子毙了。”杨厂长气得浑身发颤,被傻柱紧紧拽住,往前挪不开半步。 肖书记跟李怀德:一个双手掐腰,气得脸通红;一个板着脸,嘴角时不时得抽着。 更远处,易中海跟贾东旭躲在陈旧的吊车端梁后,鬼鬼祟祟地往这打量。 金宝他们将偷盗的工人赶到角落里,笑眯眯地看起了好戏。 “处长,到底是枪毙,还是裤裆藏雷?”胡大海笑得有点贱,“要不…都整上?” 李大炮忽然想到一个有意思的画面:两条狗隔着伸缩门互相犬吠,等到门收回去了,两条狗哑巴了。 眼下,傻柱不就等于那道伸缩门,杨厂长就是那条… 他前几天刚把人家收拾得不轻,今天打算让他缓缓。 做人,不能太缺德不是? “行了,枪毙有啥好看的。”李大炮眯着眼,用小拇指挠了挠耳朵,“上手榴弹,那个过瘾。” “好嘞。”胡大海没再理会其他人,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地上那俩人吓得蛋子快要炸了,胯下的水渍越来越大。 “哈哈哈,”胡大海慢悠悠地拧手榴弹的盖子,嘴里嚷嚷着,“老子看你们怎么死?” 傻柱愣住了,杨厂长停下挣扎。 肖书记跟李怀德瞪着眼珠子,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本来以为李大炮是在开玩笑,没想到胡大海都把手指扣在拉环了,人家还没制止。 地上那俩人忍不住地掀开一点儿眼皮,正好瞅见胡大海正狞笑得盯着自己,手指即将勾起。 “我糙,他要拉手榴弹。”郑一旦嗓子眼干哑,脑子“嗡”的一声。 郑二旦“嗷”的扯起破锣嗓子,后门开了闸。 “噗嗤…”拉了一裤兜子。 两人是亲兄弟,家里的老人以前在螨清库房当差,就是看守官银的那种。 这种人有一手偷银子的绝活,并且还会传给后代。 兄弟俩从进厂不久,为了赚点外快,就开始了重操旧业。 一个轴承滚珠两公分,十来个就是一斤,一斤就能卖块八毛。 兄弟俩也是狠人,一次就能塞两斤。 如果不是今天贪心,往裤裆里塞了俩铁疙瘩,保卫处根本就抓不住他俩。 本来俩人还打算装病,看看能不能逃过一劫。 却没想到被李大炮一眼识破,还要往他们裤裆里塞手榴弹。 这么玩,谁受得了? 眼瞅着兄弟俩现了原形,李大炮却没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们。 “胡大海,还磨蹭什么?赶紧的。” “炮哥,这犊子拉了,”胡大海皱着眉,紧紧捂住鼻子。 “踏娘的。”说着,他抬起腿朝着俩人踢去,“胆儿这么小,还敢偷厂里东西。” “啊,我不敢了。”郑一旦惨叫着,发出求饶,后门也没守住。 郑二旦磕头如捣蒜,“爷,饶命,饶命啊。 我错了,我鬼迷心窍。 您老人家开恩,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场中的闹剧还在继续,李大炮朝金宝他们招了招手,“把人带过来。” “得,玩不成了。”胡大海撇撇嘴。 他收起手榴弹,忽然发现了一点儿端倪,“处长,有情况。” 李大炮从兜里(空间)取出一个口罩,戴严实了,快步走过去。 肖书记跟李怀德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傻柱,撒手。”杨厂长总算冷静下来。 “哦哦哦,”傻柱撒开手,伸着脖子向郑一旦兄弟俩看去。 太阳西斜,大老爷们瞅起了粑粑。 “处长,那好像是轴承滚珠。”胡大海手指向俩人脚下。 “就那玩意儿,”李大炮有些惊讶,“有意思,居然用谷道藏东西,真是人才啊。” “处长,这到底咋塞进去的。”迷龙看直了眼。 “这俩人要是长得嫩点,都能当兔爷了。”大鹏冷笑着。 金宝脸色难看,“今儿个,真是开眼了。 得好好审审,这俩人肯定是惯犯。” 活到老,学到老。 轧钢厂一二三把手,瞅了两眼,就退到一旁。 “李处长,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要不?还跟去年那样?”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李大炮没搭理他们,转身问向金宝,“一共抓了多少个?有没有老员工。” “处长,一共是202个。”金宝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老员工有18人。” 人,不管啥时候,都会心存侥幸。 但是后果,早晚要自己尝。 去年,李大炮在公审大会上说过一句话:如果再偷盗厂里的东西,一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把那18个人,带到红旗下,剩下的,抓紧审问。”他的眼神变得死寂。 这年头,工人犯了错,都是先交给工会处理。 工会呢,也就是动动嘴,批评几句。 然后该罚款的罚款,该处分的处分,几乎不会殴打工人。 但是在轧钢厂,从李大炮任职的第一天。 一旦有偷盗的工人栽在他手里,工会休想来指手画脚。 不把那些三只手打个半死,他根本就不算完。 偷盗的老员工,被保卫处人员粗暴的拖出人群。 在场的人瞅着李大炮那副吃人的面孔,浑身抖若筛糠。 傻柱感觉脖子有点凉,心里嘀咕着,“该不会,又要见血吧。” 正巧,易中海跟贾东旭臊眉耷眼的打跟前溜过。 “不行,赶紧走。”他提着饭盒,拔起腿就跟了上去。 李大炮走到红旗下,扫视着面前这“18勇士”。 “前年,我就说过,”声音很低,不带一丝温度,“不是每次都会法外开恩。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们从什么时候又开始的。 但是现在,我要告诉你们…”他正了正军帽,“你们的前途没了,你们的家人也跟着遭殃。” 很奇怪,有时候慢声细语比愤怒咆哮更让人胆颤心惊。 “李处长,我…我也不想的,可…可手就是忍不住啊。” “您行行好,一家老小还指望我吃饭呐……” “呜呜呜…我恨啊,我踏娘的不是人啊…” 第330章 慈不掌兵 十八个老工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色工装,还在那儿一声接一声地求饶。 不远处,那一幅幅“工人建设东大”的墙画显得有些昏暗。 肖书记绷着脸,不知道该说些啥。 杨厂长脸色铁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怀德抽着烟,眼里有些意味深长。 工人,在这个时代,是光荣的职业。 是东大发展,不可缺少的一员。 可他们要是变成屡教不改的蛀虫,甭管有啥理由,都不可饶恕。 李大炮突然没有动手的欲望,怕脏了自己的手。 他转身看向肖书记他们,冷声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肖书记瞥了眼那群工人,有些难办,“交给工会处理?” “罚款,开除。”杨厂长狠狠地说道。 李怀德打起了太极,“都不是后勤的工人,我就别越俎代庖了。” “哼。”李大炮冷哼一声,朝着辛有志招了招手,“来人。” “处长,”辛有志跑了过来。 “把这些人带下去,往死里审,审完以后,立刻把口供给我。” “是,处长。”辛有志带着十几个保卫科的弟兄,不顾他们的苦苦求饶,把人押了下去。 “剩下那些,罚他们三年工资,”李大炮面目严峻,声音不容置疑,“不下重手,早晚会出事。” “这…”肖书记有些犹豫。 “那万一工会介入…”杨厂长苦着脸。 李怀德心里嘀咕着,“真狠啊。” “容不得他们反对,”李大炮毫不在乎,“不愿意的,直接罚款开除。 要是工会找上门,让他们来找我。 到时候我正好问问,偷盗国家财产,到底该不该重罚。” 也许是想起啥,李大炮眼神发狠,“惹急了老子,我让他们全都滚出轧钢厂。” 这话有点狠。 在这个思想意识高度敏感的年代,谁如果敢为偷盗工人出头:轻者受警告、处分;重者,去边疆‘发光发热’。 李大炮没再搭理他们,慢悠悠地往家走去。 空荡荡的红旗下,李怀德悠悠开了口,“今儿这事,多亏了人家保卫处。 否则,一旦下周“三班倒”,黑灯瞎火的,丢得东西更多。” “可这个惩罚措施,是不是…”杨厂长有些抗拒。 肖书记一锤定音,“行了,明儿开个会,就按李处长说的办…” 四九城的天儿,彻底暗了下来。 李大炮双手插兜,哼着小调,沿着东直门大街往家赶。 不知何时,后头远远跟着二十几个精壮汉子。 这些人散得开,走得飘,一看就是老江湖,寻常人根本看不出端倪。 只是每当经过一些小胡同的时候,就会有人猛地钻进去,拔起腿就朝南锣鼓巷的方向跑去。 “胡爷,快到寿比胡同了。”一个刀疤脸快步撵上在路边抽烟的五尺大汉。 这大汉原名胡海,在四九城道儿上混饭吃的。 身板结实,心狠手辣,比猴儿还精。 前不久,他接了一桩大买卖:40根大黄鱼,干掉红星轧钢厂保卫处长。 本来他打算推掉的。 在四九城,接这样的活儿,简直就是找死。 一旦暴露,想死都难。 后来,雇主提前交付了20根大黄鱼。 并坦言若是得手,再付40根。 这下子,他脑子一热,直接就把这活了。 因为李大炮,整个红星轧钢厂方圆五公里,都有保卫处的治安科巡逻。 导致他们一直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今儿李大炮为了检查工人,把整个治安科都抽了回去,这才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 胡海眼神眯起,碾死烟头,“告诉弟兄们,事成之后,一人一根大黄鱼。” 财帛动人心。 刀疤脸打了个激灵,拍了拍腰间,“胡爷,您就瞧好吧,咱们二十多个弟兄,人人都带着家伙,肯定能弄死他。” “小心无大错,提醒弟兄们都精着点,”胡海站起身,瞟了眼头顶昏暗的路灯,“对方可是个硬茬子。” 这家伙准备了三个方案,都是让炮灰先上。 结果1:能把人干掉,他躺着赚那几十块大黄鱼。 结果2:两败俱伤,他上去补刀,并把同伙全都干掉,自己独吞报酬。 结果3:炮灰全灭,对方无碍,他就撒丫子跑路。 至于这些年攒得那点儿信誉,在20根大黄鱼面前,根本就不值钱。 “嗯,听胡爷的。”刀疤脸压抑住自己的兴奋,“那咱们…走着?” “走。”胡海弄拍了拍他肩膀,瞅了一眼后方,快步隐入黑暗。 南锣鼓巷附近的胡同很狭窄,连两辆吉普车都并排不了。 而且大多数胡同里没有路灯,一到了晚上,视线几乎看不清。 李大炮刚从交道口南大街拐进寿比胡同,统子上线了。 【爷,要不要活动活动手脚?】 “怎么?有人要干我?” 【嗯嗯嗯,爷就是明察。】 “行了,退下吧。”李大炮不在意的说道:“早就防备着了。” 整个治安科的巡逻范围,说法也不大。 得益于经常巡逻,附近的治安不是一般的好。 什么小偷、混混、地痞流氓都把这附近当成了禁地,轻易不敢闹事。 那些胆小的,甚至不敢踏进这片区域。 胡海怎么也没想到,他们这群人最近在这踩点的时候,就被热心的街道大妈发现了。 李大炮接到线才辰他们的汇报,就明白十有八九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来四九城满打满算还不到三年,但是仇人却多了去了。 尤其是年前收拾得那些腐儒,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他也觉得,这群人十有八九跟那群“之乎者也”有关系。 “唉,好好活着不好吗?”他嘴里啧啧着,露出个欠揍的表情,“为什么非要上赶着送死呢?” 寿比胡同是T字形状的,而且快到交叉点的那一段特别狭窄。 此时,早有人埋伏在这。 一个个手上攥着砍刀,腰里揣着手枪,静静等着。 “哥几个,一会儿都听好咯,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开枪。” “放心吧,我揣着石灰粉呢。” “哈哈,先迷了他的眼,咱们再把他大卸八块…” 第331章 烤乳猪 寿比胡同南北跟东西路的交汇处,墙根下堆积着乱七八糟的破烂儿杂物。 晚上出门,如果不小心着点,很容易被绊倒。 “看前方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我不免赶上前去,烧它个…干干净净…” 李大炮就跟没事儿一样,哼着小调,步态迈地不紧不慢。 “踏…踏…踏…” 脚步声清晰的响彻在在幽静的胡同里,传到那群杀手耳中。 “哥几个,一会我拿电棒照他眼珠子,瘦猴泼石灰,猛子你负责撒网,剩下的,上去递刀子,”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低声吩咐着,“记住咯,如果事儿不对,直接开枪搂他。” “奎爷,您就瞧好吧。”瘦猴抿了抿薄嘴唇。 猛子小声嘟囔着,“老奎,你踏娘的脑子还真好使,就跟老母猪戴胸罩——一套一套的。” “你踏娘的小点声,不怕被肥羊听见?” “得得得,怨我,怨我。” “嘘…” “人来了,准备…” 狱妄之瞳下,前方隐藏的杀手暴露无遗。 一把西瓜刀,从南砍到北。 这种事,李大炮他还没做过。 现在的四九城也不适合干这事儿,倒是港岛,经常上演这种戏份。 生活,有时候就得来点火热的激情。 李大炮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把老米的M2喷火枪。 这款武器可是个大杀器,老米在太平洋战场的时候,专门用来对付坑道里的小樱花。 就是射程有点短,才50米。 “统子,改造下,让它射程到200米,”李大炮眼神慢慢变冷,“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这样的小要求,系统答应的很干脆。 【爷,不过分,不过分。】 也没见发生什么光芒一闪,或者是改变形状。 李大炮除了感觉手里的喷火枪猛然变重,就再没别的变化。 【爷,改造完成,射程250米。】 “滚犊子。” 【唉,好嘞,好嘞…】 很快,李大炮走到离那群杀手7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狱妄之瞳里,一个汉子从身上慢慢掏出个粗棍状玩意儿。 两边,还有往外掏油纸包和手持渔网的同伙。 “踏娘的,这是把老子当成野猪了。”李大炮心里冷笑着,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被叫做奎爷的那个汉子,听到脚步声停止,心一狠,打开手电筒就照了过去。 “哥几个,动手。” 黑咕隆咚的胡同里,手电筒的光芒格外耀眼。 换成平常人,早就闭上眼睛了。 李大炮却是依旧睁着双眼,根本就没受丁点儿影响。 “踏踏踏…” 脚步声急促响起,朝着李大炮快速跑来。 “孩,看恁爹。”瘦猴嘴里吆喝着,抓起油纸包里的石灰就扬了上去。 猛子抄起渔网,像个老渔夫似的往前冲。 “给老子…”他刚跑到猴子左边,手里的渔网就扬了出去。“进去吧你。” 后边的杀手提着砍刀,刚往前冲了两三步,傻眼了。 李大炮嘴角勾起,正戏谑的打量着他们。 手里还端着个奇怪的东西,正对着他们。 至于石灰粉跟撒出去的渔网,就跟凭空消失一样,连个影儿都没有。 没等他们惊呼出声,李大炮悄然扣动了扳机。 “噗噗…” 手上的喷火枪冒起了两缕青烟,就跟刚点燃的烟卷似的。 “呼呼…” 低沉的轰鸣声中,一条火龙猛地从枪口窜出,直扑前方! 原本黑咕隆咚的胡同瞬间亮了,就跟点燃了上百支火把似的,连墙根的碎石子都照得清清楚楚。 一秒钟不到,火焰就从瘦猴和猛子中间的空当穿过,扑在了还举着手电筒的奎爷身上。 米军M2喷火枪,喷出的火焰温度通常在1000℃-1200℃之间。 因为使用凝固汽油作为燃料,可以附着在物体表面持续燃烧。 奎爷脸上的狠厉还没褪去,瞳孔里火焰的影子已越扩越大。 “啊……”一声凄厉惨叫破喉而出,喷火枪的火柱径直烧在他脸上。 这下子,可是让他感受到了李大炮的火热激情。 奎爷身边的杀手们,被他的惨状吓得差点尿裤子,手里的砍刀都险些撒了手。 他们刚要躲,喷火枪的长火柱却借着奎爷的脸一挡,“呼”地溅到他们身上。 这个时候,晚上天气还很冷。 杀手们一个个的,都穿着棉袄棉裤。 火苗一沾上,“呼啦”一下就着了起来。 瘦猴和猛子这俩先头兵,被火焰烤的浑身灼痛。 很快,先是棉帽冒起了烟,头发“滋滋”卷成焦团。 没过两秒,衣服也跟着烧起来,脸上烫得痛彻入骨。 皮肉灼烧的焦香混着浓烟,直往鼻子里钻。 “啊…快撤,快撤啊。” “快开枪,杀了他,杀了他。” “啊…啊…我糙你祖宗…” 惨叫声、骂娘声、求饶声混成一片,远远传进附近住户和路人的耳朵里。 这动静瘆人得厉害,听得人心里发毛,魂儿都要吓飞了。 远远跟在李大炮后边的胡海,瞅着远处的火光,听着传来的动静儿,冷汗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疯…疯子。”他腿脚一软,直接一屁股瘫在地上。 回到现场。 “哈哈哈哈…”李大炮嚣张的狂笑着,枪口来回摆动,给这群杀手来了个‘雨露均沾’,“过瘾,过瘾啊。 哈哈哈哈。烤肉香不香?好不好吃?” 在场的杀手没一个幸免,都被喷火枪狠狠地照顾了一遍。 他们发出凄厉的惨叫,或是不断拍打身体,或是拼命地脱冬装,或是在地上来回打滚。 墙上的人影就跟妖魔鬼怪似的,给整个现场增添了几分恐怖。 闻着飘来的烤肉味,手里的扳机直接扣到底,不撒手。 滚滚浓烟冲天而起。 那些身上着火的人,挣扎的动静越来越小,直到一个个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辟…啪…”墙根的杂物也被引燃,整条胡同里变得更加光亮。 “呼呼…” 除了李大炮,现场再没有一个站着的。 喷火枪的火焰毫无阻碍的喷在寿比胡同的西墙上。 “怎么瞅着这墙,还有点想给它也点着呢…” 他心里嘀咕着,终于松开了扳机。 第332章 不请自来 这个念头一出,李大炮被自己吓了一跳。 “我糙,脑残了。” 他拍了拍脑瓜子,快步往前走去。 “统子,出来洗地了。” 系统没应声,空间之力弥漫开来。 随着李大炮的移动。 以他为中心,方圆五米内的东西,除了墙壁跟地面,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哪怕是浓烟、烧痕,都没能幸免。 “统子,再帮爷个忙,”李大炮瞅着空旷不少的胡同,眼睛眯起,“给这条胡同的每家每户,都送一斤棒子面。” 【好的,爷,统子马上去办。】 甭管怎么说,该有的补偿还要有的。 “嗯?”李大炮发现东边有一个瘫坐在地的黑色人影,“还有漏网的。” “嗖…” 他身子一绷,右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像扑食的东北虎,迅疾地冲了过去。 胡海感觉自己没睡醒:刚才还光亮的胡同,眨眼间又黑了下来。 烟雾跟烤肉的气味,也越来越淡,快闻不到了。 “踏…踏…踏…” 脚步声再次响起。 胡海暗叫一声“不好”,慌忙就向腰间摸去。 “呼…” 一阵风掠过,脚步声停了,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响起来:“怎么着?还想掏家伙?” “你到…到底是谁?”胡海说话磕巴,右手还不死心地往腰间摸。 “胡爷,赶紧走,雷子等会就来了。”刀疤被交道口南大街拐进来,手里还攥个亮着的手电筒。 “完了。”胡海摸枪的动作一顿。 “嗖…” 下一秒,一把飞刀就插在了刀疤脸的喉咙。 “呃呃呃…” “砰…” 手电筒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刀疤脸双手捂着脖子,连声惨叫都发不出来。 整个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蹬了腿。 李大炮没有兴趣,也懒得去审问。 甩出飞刀之际,他抡圆胳膊,朝着胡海的脸就扇了上去。 “啪…咔嚓…” 那家伙的颈椎骨霎时断裂,大脑瓜子转了720度,人当场就死的不能再死。 “不怕死的,就继续来。”李大炮喃喃自语着,将两人的尸体收进空间。 刚才那一出动静儿,也就持续了三两分钟。 一时半会儿,老连长和线才辰他们根本就来不了。 事后他们就算侦查现场,也发现不了丁点儿蛛丝马迹。 也许会感叹一句,“胡同收拾得真干净”一类的话罢了。 “你就像那一把火…”李大炮继续哼着小调,慢悠悠地往家走。 等他走到跨院南门,对着明亮的老人家头像敬了个礼,“老人家,我刚才又收拾了一群败类。” “吱…呀…”南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 一个丰满的身影,带着洗衣粉的香味,扑到自己怀里。 “啊…”于莉发出一声惊呼。 感受到怀里的柔软,李大炮立马把人推开,“大晚上的,逛啥门子?” 整套动作,干净利落。 于莉踉跄一下站稳脚,脸色有些酡红。 “对不起,对不起,李处长,我不是故意的。” 自从大鹏那事过去以后,燕姐、李秀芝、于莉这仨女人,时不时的就来跨院坐坐。 她们的目的,李大炮也是门儿清。 正好安凤也喜欢热闹,索性就随她们便。 眼下黑灯瞎火的,吃了兄弟媳妇的豆腐。 就算是李大炮这个厚脸皮,脸上都有点挂不住。 “咳,这有啥对不起的。对了,啥事啊?走这么急?” 于莉挽了挽鬓角,掩饰尴尬,“李处长,您家里来客人了。 正好,二海也差不多该醒了,所以…” “来客人了?”李大炮挑了挑眉。 他自从搬进这个院,几乎就没啥人来。 至于为啥? 光门上老人家画像和那两副思想觉悟极高的对联,就够让一般人望而却步了。 那些想找他办事、套近乎的,连这心思都不敢有。 于莉赶紧说道:“是一家三口。 男的看起来四十来岁,穿着一身西服, 年长的女士一身旗袍,看起来有些富态。” 也许是想到了什么,她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一个姑娘,叫什么娄…娄小娥。” 去年二月份,娄小娥来轧钢厂找过他,李大炮给了她娄家一家出路。 至于娄半城接不接受,他根本就不在意。 因为没有娄家,港岛那边他也准备插手。 现如今,他早把娄家的事儿忘了脑后。 哪成想,时隔一年,娄家突然来了个登门拜访。 想到这,李大炮朝于莉摆摆手,“行了,你先回吧。 大鹏今晚临时加班,不用等他吃饭了。” “啊…哦哦,”于莉点点头,拔起腿就往家跑,就跟后边有什么吓人的东西在追。 李大炮关好门走进跨院,脚还没挨着屋门,就听见里头传来说话声。 他一把推开屋门,娄半城一家三口正拘谨地坐在凳上,安凤在一旁陪着。 至于胖橘,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大炮,你回来了。”安凤欣喜的站起身,快步过来帮他脱下外套。 “李处长,”娄半城赶紧站起来,脸上有些局促,“冒昧到访,请您见谅。” 谭夫人拉着娄小娥也跟着站起,“李处长,您好。” 娄小娥眼神有些躲闪,脸上有些臊得慌。 去年她想投怀送抱那会儿,还对安凤嗤之以鼻。 今儿见了真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坐吧。”李大炮把外套递给小媳妇,招呼他们,“吃了吗?” “已经吃过了。”谭夫人把这话题接下来,“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用餐了。” “没事,我在厂里吃了。”他背对着娄半城他们,对安凤眨了眨眼。 安凤会心一笑,端给他一个茶缸子热水。 至于为啥不用水杯,就是要告诉娄半城,咱们不是一路人。 “坐吧,我这不用那么客气。”李大炮右手下压,脸色平静。 “诶诶…” 娄半城还在琢磨怎么开口,娄小娥怯生生地问道:“李大炮,你结婚了?” 都是女人,那点事儿根本藏不住。 安凤在桌下踢了下李大炮的鞋,脆声说道:“去年结的,怎么了?姑娘?” “没,我就是问问。” 谭夫人把话接过去,“姑娘,您和李处长真是般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第333章 你有多少钱? “谢谢。”安凤眸子里漾开一丝笑意。 李大炮目光平静如水,不想跟他们绕弯子。“娄先生,咱们有话直说。 我是个粗人,喜欢直来直往。” 娄半城一家子脸色僵住,差点没反应过来。 “失陪。”安凤慢慢站起身,礼貌的笑笑,“我先回…” “回什么回,”李大炮轻轻地握住她的手,“你是我媳妇儿,在这待着。” “大炮,这…” “嫂子,你们感情真好。”娄小娥撇撇嘴,嘴里有些发苦。 有时候,一句话就能把关系拉近。 傻蛾子的幽怨之言打破了压抑,娄半城两口子脸上变得稍显轻快。 “净会说大实话。”谭夫人宠溺地看了眼自己闺女。 娄半城从兜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礼盒,“俗话说,玉镯配淑女。 初次登门拜访,总不能空手而来。 一点儿心意,还挺笑纳。” 安凤没有说话,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看向了自己男人。 李大炮脸色有点变冷,拿起盒子,慢慢打开。 一块散发着莹润光泽的羊脂玉,正静静地躺在里面。“品相不错。” 本以为李大炮会直接推辞,娄半城都想好怎么劝他收下了。 哪成想,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块羊脂玉跟谭夫人手上那个玉镯是一个级别的,价值连城。 娄小娥跟自己父亲讨要了好多次,都被拒绝。“李大炮,你还挺识货。”小姑娘撅起小嘴。 “蛾子,不许胡闹。”谭夫人轻声呵斥。 安凤好奇的瞅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神色淡然。 “嫂子,你不喜欢吗?”娄小娥有些纳闷。“这块玉跟你很搭配啊。” “喜欢,但是太贵重了。”安凤温和的笑笑,把面前的果盘递过去,“尝尝这个榛子,很香。” 榛子是李大炮打劫松鼠的那些,个头大,卖相好,拿来招待娄小娥,正合适。 “谢谢嫂子。”娄小娥嘴抹了蜜。 李大炮把礼盒盖好,掏出一盒白色包装的特供华子,“抽烟?” “这是?”娄半城瞳孔紧缩。 谭夫人手心有点冒汗,感觉屁股下的凳子有点发烫。 “李大炮,你这烟哪来的?”娄小娥自来熟,拿起烟盒仔细打量起来。“怎么上面还有写着制作人的名字和生产日期啊?” “蛾子,”娄半城有些不悦。 “没事,我们家不讲究那个,”安凤打起了圆场,“小妹妹性格挺招人喜欢的。” 李大炮心里有点想笑。 安凤今年22岁,娄小娥17,但两人看起来,前者显得更嫩一点。 “给。”李大炮从兜里又掏出一包新的,抽出一根递给娄半城。 “哦,谢谢。”娄半城赶忙站起身,双手接过。 他这个级别的资本家,应该什么烟都见过。 但李大炮拿出来的这种,他却连听都听说过。 专供老人家那一级别的烟,下边人偶尔得到一盒,就跟传家宝似的,根本就舍不得拿出来。 谁像李大炮这么豪横。 “啪…” 李大炮点上烟,把打火机推给他,抬头瞅了眼老人家的画像。 烟味很淡,带着一股特殊的香味,根本就不呛人。 娄半城想要留着,却拉不下那个脸,也跟着点上。“李处长,冒昧的问一句,这烟…” “老人家给的。”李大炮嘴角微翘,装了个犊子。“随便抽,我不缺这个。” 从李大炮进屋以后,他跟娄半城的交锋就已经开始了。 能够混到“半城”的称号,可不是一般人。 这样的人城府高深,哪怕拔下根头发丝,都是空的。 一不小心,就会掉进人家的套路。 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只有在气势上彻底压倒他,才能占据上风。 “来对了,”娄半城心头翻起惊涛骇浪。 谭夫人搭在腿上的手,攥得发紧,“希望今晚能不虚此行。” 烟雾缭绕间,娄半城终于说起了正事。 “李处长,不知您上次说的那事,还…”他语气有些卑微。 “上次?”李大炮故意装瞎。 “就是去年正月那次。”娄小娥抬头看了他一眼,脸蛋有些发烫。 “李处长,请您原谅,”谭夫人带着歉意,“我跟振华就这么一个闺女,实在是…” “那你们现在舍得了?”李大炮端起茶缸子“咕咚”了一口。 “唉,李处长,难道就没别的办法了吗?”娄半城脸上挂满愁绪,打起可怜牌,“我只想一家人活下去。 我想尽了办法,只不过是为了活下去。” 这个年代,都说越穷越光荣,越富越混蛋。 一提起资本家,十个有九个骂,还有一个是聋子。 对于娄半城这种肥羊,几乎都想把他宰了吃肉、熬汤、吸骨髓。 他猛嘬了一口烟,直接吸进肺里,“没干过缺德的事哎,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哎,我得罪了谁了? 轧钢厂,主动上捐了;以前的佣人,给足工钱,几乎都遣散了。 可他们,为什么还要紧逼着我…不放呢?”重重的叹气声响起。 “老爷,”谭夫人红了眼眶,轻轻给娄半城顺着后背。 父母当着外人难过,娄小娥可怜巴巴地看向李大炮,“李处长,你帮帮我们家好不好? 你别让我嫁给那个黑大个了,我给你当小老婆行不行?” “咳咳咳…李大炮被这话惊得咳嗽不止。 安凤狠狠剜了自家男人一眼,小手摸上他的软肉,就是一阵掐。 “蛾子,”谭夫人脸上有些挂不住,一把捂住傻闺女的嘴,“这话能说吗?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这出苦情戏,丝毫没有引起李大炮的怜悯。 旧社会的资本积累,都是带着累累血债。 如果心不狠,手段不毒辣,早就被人干掉了。 还想闯下那么大家业,姥姥! “你有多少钱?”李大炮身体前倾,说了一句出乎意料的话。 “嗯?”娄半城跟谭夫人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处长,您这是?” “李处长,您答应帮助娄家了?” 安凤美目圆睁,眉头微蹙,“大炮,不许犯错误。” 至于娄小娥,那张明亮的眼睛里,划过一丝失望。 第334章 港岛 众人的反应,李大炮尽收眼底。 他也没有解释,而是站起身,慢慢走到老人家的画像前,伸手轻轻抚过那件勋章缀满的军装。 “咱们东大现在很穷,很缺外汇。”他转过身,面目严峻,“娄半城,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嗯?”娄半城没反应过来。 安凤的小脑瓜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 谭夫人跟娄小娥却听得有些莫名其妙。 “杀鸡取卵,固然可恨。”李大炮慢慢走到自己媳妇身后,右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但一只鸡如果不下蛋,那又能怪谁?” “轰…” 这话如同一道大雷,在娄半城脑中炸响。 他眼睛骤然睁大,瞳孔微微收缩,原本疑问的目光瞬间僵住。“李科长,你是说…” “李大炮,你在打什么哑迷?”娄小娥揪着鼻子撅起小嘴。“太讨厌了。” 谭夫人——这位娄半城的正室,一下子想明白了,脱口而出,“创造价值,对不对,李处长。” “啪…” 李大炮打了个响指,总算舍得给娄半城他们一个笑脸,“没错,简单来说,就是为东大建设,出一份大力。” 代英当年为啥要求螨清割让香港,主要的原因就是两点。 一方面是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可便捷连接老米、小樱花及东南亚地区,是货物运输的重要枢纽,能极大便利国际贸易往来; 另一方面,它拥有世界罕见的天然深水港,具备停泊万吨级货轮的条件。 而咱们东大成立后,为啥没有收复跟大陆一江之隔的港岛? 说白了就是留一个窗口,跟整个蓝星打交道的窗口。 别看老米他们这会儿都在围堵东大,可到港岛的货轮却是通通放行。 代英那群犊子,又是为了钱可以连自家女皇都不叼的主儿。 只要给钱,外边的东西都能给你走私进来,为东大的建设发展去添砖加瓦。 从始至终,李大炮就想让娄半城去港岛发展。 只有去那,他才会冒险去救娄家。 虽然明白了李大炮的意思,但娄半城却是有很多疑问, “李处长,眼下各行各业都在公私合营,根本就不适合我们这样的人做买卖啊。” “对啊,李处长,”谭夫人搭上一句嘴,“啥决定都得听公方经理的,我们说的话也没人听啊。 就比如前门楼子那的小酒馆,我听说,那个公方经理根本就不干人事儿,整得附近的居民怨声载道的。” “嗯?”李大炮眼睛猛地睁圆,片刻后又缓缓垂落,“小酒馆?徐慧珍?” “李大炮,你不老实。”娄小娥狠狠地瞪着他,语气有点儿酸,“渣男。” 徐慧珍,小酒馆的老板娘。 生孩子那天,丈夫跟着小姨子跑了,差点儿没一尸两命。 按理说,这样的人应该恨透了一切才对。 可这女人脑子不知咋想的,原谅了所有伤害过她的人, 对于这样的圣母,李大炮是敬而远之。 安凤听后莞尔一笑,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男人,“怎么?人长的很漂亮。” 李大炮翻了个白眼,嫌弃的说道:“不知道,但肯定没有你好看。 贾贵去那边喝过酒,有次听他说起过,所以我才知道点情况。” “哼,不说实话。”娄小娥一脸不信。 “咚咚咚…” 八点了。 李大炮担心安凤饿肚子,从柜子里取出一盒桂顺斋的点心。 他打开盒子,取出一块玫瑰糕,送到自己媳妇嘴边,“尝尝。”又招呼娄半城他们,“你们吃,别客气。” 安凤肚子早就饿了,可良好的家教让她忍饥挨饿,陪着客人。 自己男人知道疼人,她没有拒绝,张开小嘴就咬了一口,眼里的柔情差点儿溢出来。 娄小娥拿起一个白皮点心尝了尝,点点头,“嗯,桂顺斋的点心,味儿挺正。” 娄半城跟谭夫人有些不好意思。 他们一家人六点多来的,进屋根本就没闻到饭菜味。 也就是说,人家媳妇一直空着肚子,在陪着他们。 “李处长,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访。”娄半城站起身,有些赔笑。 谭夫人做了个万福,歉意的说道:“希望二位有时间来我家,尝尝我的手艺。” “妈,你都好久没做谭家菜了。”娄小娥吃的小嘴鼓起。 安凤想要站起身留客,李大炮却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我送送你。” 跨院里。 李大炮跟娄半城并肩慢走,“把心放肚子里,这几年你还是安全的。 回去以后,手里的资产赶紧处理了。” 娄半城叹了一口气,“李处长,您是不是已经想好我该去哪了?” “港岛。” “港岛?那不是代英的地盘吗?你就不怕…” “呵呵。”李大炮眯着眼冷笑,“怕什么?怕他们吞了你? 娄半城,你怎么发家的我不想问。 但你要是敢跟老子耍心眼,后果你承受不起。”一股煞气散发了出来。 娄半城感觉脖子有点发凉,赶忙解释:“不不不,您误会了,我意思是…” “行了,”李大炮不想听到叨叨,“你只有去那,才是那只下蛋的母鸡。 到时候,你们的人身安全、生意都会有人保驾护航。 你要做的,就是赚钱,赚钱,还是赚钱。 记住咯,我对你的唯一要求就是:东大需要你的那天,你要跟郭老爷子那样,能及时站出来。 我能让你活,也能让你…死……” 正屋里。 胖橘嘴里嘟囔着,往桌上端饭菜,“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行了行了,谁知道家里会来客?”李大炮坐在桌前,打开了一瓶老汾酒。 “大炮,那块玉你还给人家了没?”安凤趴在他背上撒娇,“咱们可不能乱收人家东西。” “媳妇,你这觉悟真高。” “少说好听的哄我,还给人家了没?” “给了。”李大炮昂头看着那张娇嫩的脸蛋,“他还想拒绝,让我直接扔娄小娥怀里了。” “呀,你不怕掉地上摔碎了?” “这我管不着,谁让他赖赖唧唧的。” “砰砰砰…” 胖橘拍打着桌子,一脸不爽,“喵呜…” “行了行了,吃饭吃饭,胖橘辛苦了。”李大炮给他倒满酒。 安凤走到胖橘身边坐下,使劲搂了搂,“胖胖,你真好…” 第335章 吃醋了 饭桌上。 “慢点吃,”李大炮拿手帕给安凤擦了擦嘴。“又没人跟你抢。” 胖橘往安凤碗里夹过去一块鱼,嘴里嘟囔着,“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吃你的饭,我媳妇根本就不瘦。” 安凤现在110斤,身高170左右,这样的比例正好。 李大炮本来也不喜欢那种瘦得硌人的排骨精,就喜欢安凤这样,匀称、结实,搂着舒服。 安凤把鱼肉咽下肚,笑得跟个小狐狸,“大炮,你喜欢我胖一点还是瘦一点。” “哦…吼吼吼吼吼吼。”胖橘开始起哄。 “媳妇,胖瘦我都喜欢。”李大炮递给安凤一杯水,瞪了眼胖橘,“我就不上你的当…” “咚咚咚…” 墙上的挂钟响了10次。 李大炮抱着胖橘把它扔进次卧,快速的洗漱完,光溜溜地钻进被窝里。 安凤躺在被窝里,娇嗔道:“这么大的人了,一点也不知道害羞。” 男人就得脸皮厚。 “啪嗒…” 李大炮把拉绳一拽,屋里顿时黑了下来。“都老夫老妻了,还讲究那个?” 爪子刚要不老实,被一只小手按住了。 “我有话要说。”安凤枕着他的胳膊,开始算后账。 “皇后娘娘,都10点了,让小的伺候您就寝吧。”李大炮有些猴急。 大多数男人,30岁之前,就跟小狗似的,吃不够。 30岁以后,身体就开始走下坡路,开始对那点儿事打怵。 女人,却恰恰相反。 “今晚,你要是不跟我解释清楚…”安凤狠狠地攥着‘六两’,“就别想碰我。 每次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吃不够啊?” 墙上的仙女进被窝,换谁…谁有够? “媳妇,你说,你说。”李大炮嘴里讨饶着,“我一定知无不言。” “叭…”狠狠地啃了一口女人的小脸蛋。 安凤嘟着小嘴,顺势坐在他身上,“我问你,那个娄小娥说要给你当小老婆,你心动了没?” 再优秀的女人,都会吃醋。 本以为自己媳妇会很自信,根本就不会在乎,哪曾想,也免不了俗。 “媳妇,咱别闹,那个妮子比你小五岁呢。” “意思就说,等人家再大点,你就心动咯?” 换成别人敢这么问,李大炮早就一脚把人蹬门外去了。 但是安凤,这个恨不得宠到骨子里的女人,他的耐心可以无限长。 “怎么可能?在我眼里,你就是最珍贵的。”李大炮拍起马屁,“爱情上,我这辈子就活那俩字。” “去你的,又说好听的哄我。” “天地良心啊,我啥时候骗过你?”李大炮猛地坐起身,差点把媳妇给掀下去。 “啊…”安凤赶紧搂住他的脖子,趁机咬了上去,“要死啊,我咬死你。” “唉唉唉,疼疼疼,” “胡说,我根本就没用力。”安凤拍打着他的后背。 “心疼。”李大炮故意装作很委屈。 “臭不要脸。” “脸是啥玩意?我有吗?”李大炮拍打了一下小媳妇的屁股。 “我不管,你以后离她远点。” “那她要是来咱家呢?”李大炮快忍不住了,“要不要打出去。”他的呼吸慢慢加重。 “哪有你这…唔唔唔。”安凤还没等话说完,就被堵住了。 李大炮不是柳下惠。 温香软玉在怀,他可不想禽兽不如。 这嘴啃的,让安凤有点头晕,连内衣是啥时候没得都忘了。 “我今晚很生气,”李大炮故意装作恶狠狠的样子,“后果很可怕。” “han…han…han…” 安凤小脸通红,呼吸有急促。 “你太过分了,都不让我把话说完。” “过分?”李大炮挪到床头上倚着,一把将她到怀里,“更过分的见过没?” 屋里,很暖和;气氛,也到了。 安凤跨坐在他的肚子上,双手环住男人的脖子,吐气如兰,“老公,我想见识见识…” 两个人,眼里全是对方的影子,哪怕屋里黑咕隆咚。 漂亮女人,有时候就是最好的催化剂。 安凤今晚跟李大炮杠上了,哪怕是扯得嗷嗷叫唤,也是死不投降。 李大炮怕她缺水,给她倒了两杯水。 她“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还嘴硬着,“来啊,我不怕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还等什么? 哪怕明天还上班,那也是明天的事。 “嘿嘿,”李大炮被她逗乐了,“我就喜欢你这个倔脾气…” 大清早,天还没彻底亮堂。 安凤一脸满足,趴在自家男人怀里呼呼大睡, 中院里,易中海穿着袖口发亮的棉袄,开始了清扫院子。 “唰…唰…唰…” 扫帚划过地面,声音清晰又孤单,给大院添了一丝人间烟火气。 “够够柔…”不知道谁家的公鸡开始打鸣。 院里的妇女开始起床做饭。 “吱呀…” “嘎吱…” 陈旧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声音,一个个头发蓬松,睡眼惺忪的妇女走出了家门。 易中海累得一头大汗,正好扫完院子,准备回屋。 水池边的老娘们接着水,唠起了嗑。 “你们说,易中海几点起来的。” “问那个干什么?把院子打扫干净就行了。” “一大…哦不,淑兰,你现在还恨他吗?” 田淑兰低着头接水,没有吭声。 刘金花,新晋的一大妈有些看不过眼了,“杨瑞华,你操得哪门子心? 人家淑兰刚离了没几天,你就在这杵人心窝子,安得哪门子心?” “就是,哪有这么说话的?”许母没好气地剜了她一眼,“亏你男人还是个人民教师。” 老娘们嚼舌头,唠闲嗑,很容易发生撕扯。 当着一群老姐妹的面,被人这阵怼,杨瑞华根本就受不了。 “铛…” “咋了?问问也不行啊。”她把搪瓷盆重重一放,溅的水到处都是。“刘金花,别以为你家老刘当了一大爷,我就怕你。” 手又指着许母的鼻子,嗓门更大。 “还有你,都什么年代了还给人家当佣人,我呸…” 刘金花她们一群老娘们,没想到杨瑞华居然炸了毛。 短暂的懵逼以后,火气有点压不住。 “杨瑞华,你跟谁尥蹶子?”刘金花狠狠瞪着那双大眼珠子。 “我衣裳都湿了!”许母赶紧拍打褂子上的水渍。 田淑兰站在一旁,脸上有些着急,也不知道该劝谁。 第336章 老娘们干仗 听到身后的动静儿,易中海冷着脸转过身。“哼,这个院离了我,它就不行。” 他心里冷笑着,扭头就回了屋。 至于留下来看热闹,他现在真不敢。 前年看了一次杨瑞华,被闫埠贵讹了100块钱的事,这辈子都忘不了。 现在他手里连10块钱都没有,哪有那个胆儿。 “怎么着,不愿意啊?”杨瑞华双手掐腰,嗓门嗷嗷的,“一个后院的,跑中院耍哪门子威风,我呸…” “一大妈,你闪开。”许母抹了把溅湿的脸,抄起一个盆子就泼了上去,“老娘今天先帮你洗洗那张臭嘴。” 刘金花跟田淑兰瞅着气势汹汹的许母,慌忙往两边跑。 边上那些老娘们也一个个见势不妙,撒丫子躲得远远的。 “大茂妈,你敢?”杨瑞华有些不信邪。 许母一脸火大,根本就没惯着她,“你看老娘敢不敢?” “哗…” 冰凉的自来水泼洒而出,给杨瑞华来了个湿身诱惑。 可惜,穿着棉袄棉裤,根本就看不出来。 “啊…” 杨瑞华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双手抹了把脸,气得直跺脚。 这个天,早上气温也就七八度,可凉了。 尤其是她的棉衣棉裤都被凉水湿透,简直就是冰冰凉,心飞扬。 人争一口气。 杨瑞华浑身打着哆嗦,朝着一脸解恨的许母就冲了上去。“你个只会伺候人的老表子,老娘跟你拼了。” “你个死老婆子,还反了天了。”许母双手攥着搪瓷盆就砸了过去,“金花,收拾她。” “噗踏…噗踏…” 地上的水被踩地到处飞溅,刘金花挽着袖子快步赶上来,“大茂妈,我来了。” “砰…” 搪瓷盆被杨瑞华用左胳膊挡住。 “啊…撒手,撒手啊。” 杨瑞华右手一把薅上了许母的头发,疼得老娘们嗷嗷叫。 “啊…刘金花,你耍赖。”杨瑞华头发也被薅住,疼得滋哇乱叫,“放开我,放开我啊。” “别打了,别打了。”田淑兰急得捶腿跺脚,“你们住手,住手啊。” “啊…你还敢耍横?”刘金花右手狠狠捏着杨瑞华的粮仓,“老娘给你拽下来。” 一时间,边上一群老娘们看热闹,田淑兰急得无可奈何。 至于那仨主角,院里的一二三大妈,更是撕出了真火:刘金花左手薅杨瑞华的头发,右手拽着人家的粮仓,右脚不停地踢。 许母手里的搪瓷盆丢在一边,跟刘金花的动作一模一样。 杨瑞华双拳难敌四手,受老罪了:两个粮仓被狠狠拽着,头发被两个老娘们死死薅着,棉裤上全是泥脚印。 至于她的反抗手段,反正两只手都攥着头发。 三个女人一台戏,还有一个在操心。 这动静儿越闹越大,把院里人都给吵醒了。 “大茂,你听,是不是你妈的声音?” “解成,快起来,你妈好像在跟人吵架?” “杀千刀的,大清早能不能消停点?” 李大炮眼睛陡然睁开,老娘们儿的吵嚷声直往耳朵里钻。 “又开始了,就不能安静会?” 他嘴里嘟囔着,低头瞅了眼安凤。 小媳妇儿昨晚有点儿操劳过度,睡得很深。 李大炮轻轻地拔出枪,打算将怀里人往边上慢慢放下。 “嗯…”安凤发出一声不满,闭着眼哼唧着:“讨厌,再睡会。” 得,这下子出不去了。 李大炮只好物归原处,意识一动,四个小棉球堵上两人的耳朵,继续睡。“打吧,往死里打…” 中院,战况进一步升级。 杨瑞华被刘金花、许母收拾得嗷嗷叫,“啊…你们两个不要脸的,欺负我一个,算什么本事?” “我呸,让你嘴贱,老娘就是看不过眼。”许母一边扯一边骂。 “大清早的杵淑兰肺管子,我这个一大妈不答应。” “对,不答应。”许母又跟上一句。 “金花,大茂妈。”田淑兰红着眼眶,泪水无声的流了下来。 不管这话含金量有多高,却是让人心头一暖。 杨瑞华心里发了狠,松开右手,朝着刘金花的粮仓就是双手齐下,“你个天杀的,老娘撕烂你的粮食袋子。” 右腿一脚踹在许母的大腿根,将人踹倒在地。 “砰…”贾贵的屋门被从里拉开。 “哪个遭瘟的烂蹄子,竟敢打扰老娘睡觉。” 一个胖乎乎的身影站在门口,大嗓门喊得比喇叭还响。 昨晚贾贵值班没回来,她本来就睡不踏实,这会儿正一肚子火没处撒。 “贾张氏,赶紧的,”刘金花大声嚷嚷着,“杨瑞华欺负淑兰,快来帮忙。” 这个时候,新晋一大妈的度量‘大’了起来,居然不计前嫌。 四合院里,贾张氏最恨的是聋老太,第二个就是杨瑞华。 眼下有报仇的机会,她怎么可能错过。 她决定了,今天要让杨瑞华在全院人面前丢个大脸。 “好啊,杨瑞华,”贾张氏那张大脸盆子挤出个狠笑,拔起两条粗腿就出了家门,“竟敢欺负淑兰,老娘饶不了你。” “咚咚咚…”脚步声又重又急地逼近。 本来一对二就不是个,再加上一个“人形重坦”,那得遭老罪了。 “贾张氏,啊…” 杨瑞华脸色更白了。 “给我把这老货按稳喽!”贾张氏冲到跟前,伸手就朝她大腿里子狠狠一掐,“看你还嘚瑟。” “啊…”海豚音响起。 “呜呜呜…”杨瑞华疼得眼泪鼻涕横流,大腿里子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贾张氏,我糙你祖宗啊。” 她一边骂一边挣扎,还想腾出手去对付贾张氏。 许母从湿漉漉的地上爬起来,也不顾湿透的腚锤子,紧紧抱着杨瑞华的左胳膊。“杨瑞华,你也有今天。” 刘金花也不甘落后,抱着另一只,“贾张氏,扒她裤子。” 去年贾贵来相亲,贾张氏被刘金花带着杨瑞华她们给扒了裤子,腚锤子都被打肿了。 风水轮流转,今天落到刘金花带着她来揍杨瑞华的腚锤子。 也不知道下回,能不能落到刘金花。 “把她按住了,”贾张氏眼神发狠,“死老婆子,老娘今天就让院里老爷们把你看个精光…” 第337章 欺负人 “贾张氏,住手,住手啊。”杨瑞华拼命扭动着身子,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 前年在院里人出的那回丑,成了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奇耻大辱。 今儿个要是再来一次,她都没脸活下去了。 刘金花跟许母紧紧箍住杨瑞华的胳膊,让她根本就挣脱不了。 “绷…” “蹭…” 棉裤扣子被贾张氏猛一扯,直接绷飞了。 最外头的棉裤被她一把褪到膝盖窝。“哎哟,穿得还挺厚实。” “服了,服了,住手啊。”杨瑞华终于服了软。 “现在求饶,晚了。”贾张氏根本就不打算放过他。 “就是,早干嘛去了?”刘金花也不为所动。 许母累得气喘吁吁。“你不是…嘚瑟吗?你的能耐呢?使…使出来啊。” 眼瞅着下一秒,杨瑞华的下半身就要暴露在院里人的眼皮子底下。 后院的刘海中、许家父子,前院的闫埠贵父子,终于杀到了。 “贾张氏,你闯大祸了。” “孩他娘,住手。”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贾张氏瞅着火急火燎的几个大老爷们,站直了身子,没有丝毫心虚,“要干啥?老娘是在做好事。” 刘金花跟许母紧张的看向自家人,松开了杨瑞华。 “老许,这老娘们不讲人话。” “老刘,我在教训这个碎嘴子。” 杨瑞华呜呜哭着,双手提起棉裤就往家跑。 闫埠贵苦着张老脸,浑身似的打哆嗦。“你们…你们这群败类,简直就是胡…胡作非为。” “妈,等等我。”阎解成跟着自己老娘跑回了家,把他老子一个人扔在原地。 “我呸,你个闫老抠。”贾张氏一点也不鸟他,“先问问你家老婆子干了啥好事。 还我们是败类,你们全家没一个好东西。” 刚刚荣升一大爷没几天,居然发生这么严重的事,刘海中气得脸通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狠狠瞪着刘金花,“给老子说清楚。” 许大茂瞅着他妈那一身狼狈样,有些心疼,“妈,你快回家换身衣服,别感冒了。” “吱呀…吱呀…” 贾东旭跟傻柱俩人睡大了劲儿,这会儿才从家里走出来。 秦淮茹躲在傻柱屋里,没敢出来。 “妈,你没事吧?”贾东旭急匆匆地跑到贾张氏跟前。 “没事,睡你的觉去。”贾张氏没给他好脸。 好戏都结束了才出来,早干嘛去了? 傻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瞅着田淑兰好像哭过,急眼了。“一大妈,出了啥事啊? 谁欺负你了?跟我说,我帮你找回来。” 直到现在,他还是用“一大妈”称呼田淑兰。 “哥,好像是三大妈惹得事。”何雨水跑到一大妈跟前,朝着傻柱喊道。 “对,就是杨瑞华干的。”刘金花告起了状。 许母也不甘落后,“大清早的,杵人家淑兰肺管子,就没这么办事的。” 痛打落水狗。 边上的一群老娘们也开始七嘴八舌,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秃噜了出来。 闫埠贵眼瞅着自家老娘们犯了众怒,火气涨了三分,“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们扒我媳妇裤子干什么? 你们知不知道,万一这事儿闹大了,能把人逼着上吊。” 话刚撂地,院里人几乎都傻眼了。 这年头,女人的名声看得很重。 如果今天杨瑞华真被人看光了下半身,那她百分百的上吊。 不要忽视舆论的威力,有时候杀人不见血。 眼瞅着众人都被镇住,闫埠贵得势不饶人。 “你们一个一大爷家的,一个二大爷家的,还有一个是保卫处家的。 怎么,合起伙来欺负老百姓啊? 李处长还在院里住着呢,信不信我求人家来主持公道。” 文化人说话,有时候就是一针见血。 这下子,连贾张氏都傻了眼。 刘海中就是狗肉上不了大席,没有一点魄力。 许富贵跟许大茂,也是眉头紧皱,不知道怎么开口。 只要不是有关秦淮茹的事,傻柱比猴还精。 “三大爷,你这是胡搅蛮缠。”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闫埠贵就是一阵怼,“大清早的,三大妈杵人肺管子你怎么不说? 哦,看人一大妈老实,欺负人啊?姥姥。 我告诉你,小爷也就是不打女人。 要是换成个男的,我能跟他拼命,你信不?” 趁着院里人都把目光投在傻柱身上,秦淮茹悄么声得穿好衣服,从屋里溜到田淑兰跟前。 她紧紧握着人家的手,来了个夫唱妇随,“三大爷,要我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您啊,真该好好管管三大妈了,哪能这么欺负人啊。” 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更何况还是能说会道的两口子。 一时间,闫埠贵又气又急,“你们…你们这是强词夺理。” 易中海猫在窗户后边,冷笑着往嘴里塞了块凉窝头,“狗咬狗,一嘴毛。” “老闫,回家好好管管你媳妇。”刘海中淡定下来,打起了官腔,“你这种行为是要不得的,是要犯错误的。” “三大爷,要我说,三大妈就是看人家田大妈离婚了,欺负老实人。”许大茂脸色难看地瞅着闫埠贵。 许富贵假装公正,打了个圆场:“老闫,各退一步,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一边是院里风头正劲的刘海中他们,另一边是没事好占人便宜的闫埠贵,院里人都知道该支持谁。 “老闫,今儿这事就是你媳妇引起来的,谁也怪不得。” “邪不压正,三大妈就是咎由自取。” “亏你还是个老师呢,连点道理都不讲…” 一个人,在面对众人指责的时候,如果没有绝对的地位、武力或者财力撑腰,只会落得个无能狂怒的局面。 那种感受,一般人根本就受不了。 本来,阎解成在这,闫埠贵最起码还能有点莫名的底气。 现在倒好,他这个院里的三大爷,孤零零地被全院人指责,名声、威望,全被扫进了垃圾堆。 “尔等搬弄是非,胡说八道,简直是无法无天。”他只能硬撑着文化人的体面,手指颤巍巍地指了一圈,“天理昭昭,因果循环。 终有一日,尔等定会自食恶果。” 第338章 夭寿了 闫埠贵越说越起劲,颇有点“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架式。 刘海中他们几个杵在原地,瞪着眼珠子,恨不得上去甩他俩大比兜。 心善的人有一个共同点,都喜欢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田淑兰走到为她出头的老娘们跟前,攥了攥她们的手。 “金花,大茂妈,”她脸上一片黯然,带着哭腔,“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们也不会…” 话说到一半,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她赶紧松开手,端起盆扭头就往屋里走。 “唉,淑兰,你…我…”刘金花张嘴想劝,又不知道该说啥。 “哎呦喂,我的老姐姐啊,你就是心善。”许母直摇头。 何雨水跟秦淮茹赶忙跑到田淑兰跟前,一个接盆,一个牵手。 “一大妈,今儿这事根本就不怨您。” “一大妈,别伤心了,你还有我们呢…”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闫埠贵又起幺蛾子。 他“之乎者也”了半天,嗓子差点冒烟儿。 刚打算回家,余光瞥到水池旁的搪瓷盆很眼熟。 “嗯?”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脸色又难看起来。 搪瓷盆是他家的,磕了老大一块釉,盆底还凸进去了。 这个搪瓷盆是闫埠贵在百货大楼,花了三块五买的。 虽说用了好几年,却还是八九成新。 眼下不知被谁给摔了,差点没把他心疼坏。 “哎呦喂,这是谁啊,”他拿起搪瓷盆一阵检查,“这么大块蓝釉啊,都给我磕了去了。 是谁,赶紧站出来。” 刘金花跟许母对视一眼,撇了撇嘴。 “老闫,去找杨瑞华去,她自己磕的。” “就是,那动静儿可不小。” 贾张氏抄着手,恨不得瞪死闫埠贵,“跟这个算盘精废什么话,回家。” “老刘,开会,这事儿必须开全院大会,查清楚。”闫埠贵根本就不肯善罢甘休,“你说是我媳妇磕的,有证据吗?” 院里的人刚才被他绕得一头雾水,这会儿见他又要闹腾,个个气得牙痒痒。 “开什么全院大会,都几点了?” “一大爷,甭搭理他,我看到了,就是三大妈磕的。” “三大爷,回家找你媳妇去,在这逞什么能耐…” “一派胡言,你们就是合起伙来欺负我家。”闫埠贵急得脸上堆起褶子。 “老闫,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刘海中打着官腔,“你说呢?他二大爷?” 许富贵点点头,一脸认可,“一大爷这话在理儿。” 傻柱呛死人不偿命,“三大爷,您啊。再算计下去,都快把自己给算计没了。” “妈,咱回家换身衣服,别感冒了。”许大茂拽着许母的胳膊就走,留给闫埠贵一个后脑勺。 “尔等,不仁不义…”闫埠贵又要卖弄墨水。 贾张氏听得心烦,一把抢过搪瓷盆就要往外撇。 “你以为老娘听不懂?”这大胖娘们使足了劲儿,“嗖”地把盆扔了出去,“走你。” 搪瓷盆划出一道弧线,正好砸在跨院正屋门口的青石板上。 “哐当……” 它重重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响亮的动静儿。 “啊嗷…” 次卧的胖橘被磕碰声瞬间惊醒。 眨眼间,那圆滚滚的身子竟不可思议地出现在床底。 李大炮猛地睁开眼,这动静儿就是耳里塞着棉球都不管用。 趴在他身上的安凤打了个激灵,皱着眉头嘟囔道:“怎么这么吵?” “你再睡会?我出去看看。” “嗯…”诱人的玉体挪到一边,再次睡去。 李大炮从床上下来,随便套了条短裤,趿拉着拖鞋就走了出去。 中院。 贾张氏傻眼了,“完了,好像扔到东跨院去了。” 闫埠贵懵逼了,“我的盆…飞了?” 其余人有点幸灾乐祸,交头接耳。 傻柱扯着大嗓门,“哈哈哈,三大爷,去跨院找吧。” 贾东旭有些提心吊胆,小声说道:“妈,一会儿李大炮出来,你二话不说,先承认错误。” “啊…对对对。”贾张氏嘴上应着,向拱门跑去,“给老娘滚一边去。”把挡路的闫埠贵随手扒拉到一边。 闫埠贵脚步有些趔趄,回过神,“贾张氏,你简直是无法无天。” “吱…呀…” 拱门猛地被从里面拉开,李大炮就那样赤着上身,冷冷的盯着院里人。 “谁干的?” 他把搪瓷盆随手“当啷”扔在地上。 盆底的釉早就被磕了个七七八八,露出了里面的黑灰色金属胎。 院里人瞅着横眉冷眼的李大炮,吓得闭肛提臀,不敢发出一点动静儿。 没办法,胸前的那身伤疤,冲击力十足。 贾张氏低着头,苦着大胖脸,刚要道歉,目光却被耸立的裤头给吸引住了。 这个胖娘们脑袋跳闸,居然把脑子里想得秃噜了出来,“夭寿了,这么大。” 嗓门不小,周围人听了个门儿清。 秦淮茹站在自家耳房门口,丰满的身躯有些发软,差点儿站不稳。 傻柱眼珠子直勾勾的,恨不得割下来安在自己身上。 没办法,肿胀Buff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的。 一时间,院里人心里几乎都是羡慕嫉妒恨。 李大炮差点儿让贾张氏这一嗓子搞得下不来台。 大小伙子血气方刚的,大清早有那样反应,能怪自己? “贾张氏,你踏娘的往哪看?”他嗓门抬高,满脸地不耐烦。“大清早的就干仗,想造反啊?” 贾张氏吓得打着哆嗦,舌头不听使唤,“李…李处长,那个盆,是…是我扔的。 但我不…不…不是故意的,都怪闫老抠。” 她一脸怨恨地指着闫埠贵,将今早儿的事都“叭叭”了出来。 死道友,不死贫道。 为了转移李大炮的怒火,先把闫埠贵顶上再说。 “李处长,都是三大爷一家搞的鬼。” “炮哥,您就说说,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李处长,这事儿还得您做主。” 闫埠贵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端端的,老婆差点被人扒了,八九成新的搪瓷盆成了破铜烂铁,自己还成了替罪羊。 这踏娘的,上哪儿说理去? 第339章 放血 李大炮忽然间顿悟了。 系统以前让他留这些禽兽一条狗命,好像是为了提醒他,你是个人。 用街坊邻居的人情世故、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去减缓他那股“看到不顺眼的就想干掉”的杀意。 他现在手里有三十多万条人命,今年还打算去小樱花名古屋。 明年、后年,一直到小樱花彻底崩溃不可。 到时候,如果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 等待他的就是一个结局,自我毁灭。 想到这,李大炮决定了,以后得经常跟这些禽兽深入探讨,享受他们的痛苦,愉悦自己的身心。 不能因为是升官了,就脱离街坊邻居。 这样做,是不对的。 要做到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闫埠贵低着头,苦着脸,杵在原地,不敢抬头瞟李大炮。 今儿这事,说白了就是自家婆娘引起来的。 就算抛开事实不谈,他老闫家也有错。 “撤了我的职位?罚钱?扫大街?” 他正胡思乱想呢,李大炮的声音飘了过来。“小闫,到我这来。” “啊?”闫埠贵羞愤难当,“李处长,我在这能听到,有话您直说。” 院里几个人一听这声“小闫”,差点没憋住笑,一个个肩膀直抖,嘴都咧着,硬是没敢出声。 “把盆递给我,”李大炮没好气的瞅了他一眼,手指向搪瓷盆。 搪瓷盆正好落在秦淮茹家的台阶下,就隔着不到两米。 这娘们儿不是好人呐。 “我来,我来,”她快步跑下台阶,抄起盆就跑了过去。 闫埠贵心头一惊,“他要揍我。”整个人吓得往后退,随时准备尥蹶子。 贾张氏三角眼一亮,快步上前,将他后路堵住,“闫老抠,你要去哪?” “三大爷,别怂啊。”傻柱故意逗他,“刚才晒墨水的风头呢?哪去了?” 李大炮低着头,眼神冷漠地瞅着秦淮茹。 “李处长,给…给你盆。”秦淮茹面色潮红,朝他眨了眨眼。 他这样的身材,尤其是那套家伙事,简直能把那些娘们给馋死。 如果眼下院里没老爷们,那群老娘们说不定会一拥而上,让他感受下什么叫“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吸土”。 李大炮不想理会她,将盆给拽了过去,“行了,忙你的吧。” 秦淮茹有点儿失望,转身扭着磨盘走到一旁。 刚才她胆儿有点大,想来个隐蔽的回首掏,但李大炮却一直防着她。 她现在跟傻柱每个月房事都得二十多天,却根本就解不了渴——一次白眼也没翻过。 有些事物,尝试了,就再也忘不了。 “砰砰砰…” 李大炮用手拍了拍搪瓷盆,慢步走向闫埠贵。 “小闫,来,我问你。 你一个当老师的,跟院里这些没读过几天书的邻居卖弄墨水,是不是觉得挺光荣?” “李处长,他们合…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家。”闫埠贵哭丧着脸,跟个怨妇一样。 “欺负?杨瑞华杵人家田淑兰肺管子,你怎么不说? 你平常在大门口,薅邻居菜叶子,占人家小便宜怎么不说? 你上班期间,经常跑到河边去钓鱼,怎么不说?” “铛…” 搪瓷盆被狠狠砸在旁边的板车上,吓得众人齐齐打了个激灵。 李大炮攥着盆,指着闫埠贵暴喝,“就踏马你叫闫老抠啊?你踏马的挺猖狂啊!” 闫埠贵腿脚一软,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李…李处长,你可…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那委屈的样子,就跟被人玩了不给钱似的。 瞅着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的闫老抠,院里人恨不得上去跺他两脚。 “三大爷,昨儿个我篮子里的那根葱,难道是被贼偷去了?” “闫埠贵,你不是整天吹嘘自己会调班、会钓鱼补贴家用吗?怎么,现在不敢承认了?” “就是,闫老师,有时候你实在太过分了,连赵爷田奶家的便宜都占…” 李大炮现在火气很大,想把闫老抠给打残。 “赵大爷,田大娘,”他朝人群里的两位老人吆喝道:“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跟我说,我给你们做主。 踏娘的,敢欺负烈属,简直是活腻歪了。” 两个老人不想邻居里闹得不愉快,打起了圆场。 “李处长,事儿都过去了。” “老婆子记性不好,不记得了,多谢李处长挂念了。” “爷爷,那可是一个鸡蛋啊。”狗蛋瘪着小嘴。 “奶奶,你买的花生昨儿个就被闫老师抓了好几个。”二娃梗着脖子。 童言无忌,却没有撒谎。 “嘎吱…嘎吱…嘎吱…” 李大炮皮笑肉不笑地瞅着闫埠贵,硬生生地将那个铁做的搪瓷盆撕成条,“好啊,小闫,你还真是给我上了一课。” “嘶…”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 闫埠贵瞅着自家的盆被撕,脸色煞白,牙齿不停打颤。 “李…李处长,你…你怎么把我家的盆给撕…撕坏了,那可是花…花了好几块钱买的。” 李大炮彻底服了他的“要财不要命,”“多钱买的?” “三块五。” “行,一会儿我赔你。” “你可别骗我,院里人都瞧着呢。”闫埠贵有点不信。 李大炮没跟他继续磨叽,从兜里掏出钱扔给他,“数数。” 闫埠贵那张脸属狗的,说变就变。 他乐呵呵地捡起钱,当场数了一遍,丝毫没在意接下来的处境。“李处长,正好三块五,咱两不相欠。” “那你占院里人便宜这事,是不是该算算了?” 李大炮决定了,今天要给这老家伙放血。 闫埠贵动作一僵,脸色难看,“这…都是邻居,至于这么较真吗?” “啧啧啧,三大爷,”傻柱双手插兜,一脸坏笑,“那可真得好好算算。 您想呐,打从我记事起,您老就有这个习惯了吧。 咱们院里,除了聋老太太,你谁的便宜没占过?” “还我鸡蛋。”狗蛋扯起小嗓子。 “还我花生。”二娃也不甘落后。 院里人也跟着起哄,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马上开个批斗大会。 李大炮隐隐约约听到钟声响了7次,心里有了计较。 “老刘,这事你负责,”他吩咐起刘海中,“以前我没住进这个院,我管不着。 但从54年我搬进院到现在,闫埠贵占的那些便宜,都得让他吐出来。 “他要是不吐?”李大炮嘴角一勾,露出一丝冷笑,“老子就让他滚出四九城……” 第340章 来人了 三月底,四九城的天气,明显变暖。 李大炮坐在办公室里,正一脸冷笑地看着桌上那份《四九城工人报》。 前阵子,查到的202个偷盗的工人中:18个老工人被金宝他们揍了个半死,然后丢给了交道口派出所。 剩下的184个新工人,直接罚了三年工资。 消息一经大喇叭放出,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样史无前例的重罚,根本就是要那些人的命。 次日,轧钢厂的大门口,那些偷盗工人的家属来了个集体上访。 哭天喊地,骂骂咧咧,一切都为了让厂里收回成命。 肖书记他们那些厂领导也安抚过,却屁用没有。 不光如此,每天上面的电话经常来问,勒令赶紧将此事平息下去,以免造成更严重影响。 没办法,厂里决定暂时先拖下去。 事发当天,李大炮就跟他们说过:“让我来解决。” 肖书记他们却怕引起更大的动乱,所以没有答应。 拖啊拖,熬啊熬。 终于,他们顶不住了。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李大炮头也没抬,扯起嗓子。 门开了,金宝‘’轧钢厂前三把手,带着几个陌生的面孔走了进来。 “李处长,市总工会和报社的同志来了。”肖书记板着脸,声音有些公事公办的味儿。 李大炮放下报纸,把烟头碾死,“行了,我知道你们的目的。” “看来李处长早就做好准备了。”周德顺四十来岁,是市总工会派下来的干部,说话带着官腔。 跟在周德顺身后的是市总工会宣传科的王干事,以及《四九城工人报》的记者陈爱国,《四九城日报》的记者方秀宁。 四人目光都落在李大炮身上。 “金宝,把外边那些上访的,带到厂里大会堂。”李大炮没搭理周德顺,目光看向金宝他们,“肖书记,走吧,今儿把事都一次性解决了。” “你…”周德顺感觉有点丢面子,脸上带着不快,“肖书记,这就是你们轧钢厂的态度?” 肖书记刚要解释,被李大炮一把打断,“你们是下来为那些盗窃国家财产的工人出头的,还想要啥态度? 要不要我让杨厂长他们给你磕一个?” “李处长,别开玩笑。”杨厂长脸拉的有点长。 金宝冷冷的暼了眼周德顺,转身出了屋。 有些当记者的,总是端着“不畏强权”的架子。 陈爱国冷着脸,语气有些咄咄逼人,“李处长,请注意你的态度,你这是典型的官僚主义作风。” “对待同志,最起码要有个友好的态度吧,李处长。”方秀宁跟着帮腔。 肖书记他们急眼了。 记者那根笔杆子,有时候真能写出让他们心惊胆颤的文章。 “误会,都是误会。”肖书记赔着笑,打着圆场。 杨厂长也是客客气气的,“我们李处长性格就这样,不是冲你…” 话没说完,就被李大炮直勾勾的眼神给惊住了。 他感觉,再说下去,自己肯定要挨收拾。 李怀德站在一旁,闭口不言,心里冷笑着,“一群孬货,真是把人当成软柿子了。” 李大炮戴上军帽,嘴角勾起,眼神戏谑地看向周德顺他们。“哼哼,不怕等会下不来台,就跟上。” 说完,向厂里大会堂走去。 “狂妄至极。”周德顺怒不可遏。 “嚣张跋扈。”陈爱国恼羞成怒。 “无法无天。”方秀宁眉头紧蹙。 至于那个王干事,却是默不作声,脸上也看不出来啥意思。 “肖书记,咱们先过去吧。”李怀德提议,“不管怎么说,偷盗国家财产,是不可容忍的。” 事到如今,人都被李大炮得罪透了,再装孙子也没啥效果。 还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几位同志,一起吧。”肖书记打着招呼,带着杨厂长、李怀德出了办公室。 “今儿这事,必须让他们给工人一个交代。”周德顺发了狠。 “放心吧,周副书记。” “必须为工人出一口恶气,他们的处罚简直就是胡闹。” 王干事还是没有出声,细细打量着屋里。 当他最后一个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总感觉墙上那幅墨宝有些眼熟。“怎么跟老人家的手迹那么像呢?”嘴里嘀咕着,脚步快速跟上同伴。 轧钢厂大礼堂,能够同时容纳2000人。 李大炮赶到的时候,厂宣传科长李玉刚又客串起了主持人。 “呦,李科长,你当主持人还当上瘾了?”他乐呵呵地打趣。 李玉刚脸上带着一丝窘态,客气的说道:“嗐,这么大的事儿,换手下人,我有点不放心。” “有空去尝尝我们保卫处的大锅饭。”李大炮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主席台正中间的位置坐下。 李玉刚激动得面色潮红,心中暗自感叹:不容易啊,快三年了,终于能让人家能入人家的眼了。 肖书记他们走进大会堂,刚要在李大炮身边坐下,就被人家轰开了,“哪凉快哪儿呆着去?你们坐这干嘛?不怕一会儿被那些家属给揍了?” 话有点不好听,却是真心实意。 李怀德善意的提醒,“李处长,那你小心。” 肖书记跟杨厂长他俩有点头大。 “李处长,你可千万别闹出啥乱子来。” “肖书记说的对,咱们轧钢厂可真得经不起折腾了。” 李大炮两眼放光,瞅着空荡荡的下面。朝他们仨摆摆手。“这事儿就是说破天,也是咱有理,怕什么? 今儿这个恶人,老子是当定了。” “踏踏踏…” 周德顺他们一行人赶了过来,刚要在主席台找位置坐下,就被李大炮喊住了。 “诶诶诶,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到下面坐着去。 你们跟那些偷盗工人的家属是一伙的,坐主席台上干什么?” 周德顺跟那两个记者要疯了。 平日里,他们不管到哪,都恨不得被人举在头顶。 如今第一次来轧钢厂,却是处处受气。 心里甭提有多憋屈。 “哼…” “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有你好果子吃。” 第341章 不当人啊 偌大的主席台上,李大炮就自己一个人坐在那。 嘴里叼着烟,一双虎目慢悠悠地扫视着下方那攒动的人头。 根本就没把那些人放在眼里。 整件事,他已经在脑海里来回过了好几遍。 罚三年工资不是目的,真正原因是为了杀鸡儆猴。 把那些偷盗的,全都开除。 空出来的位置,正好给那些响应国家号召、进城务工的农民兄弟。 “李处长,人都到齐了。”李玉刚快步上前,小声问道,“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李大炮转头看了眼大会堂门口。 肖书记跟杨厂长,一脸愁绪的坐在后排。 李怀德那家伙,却是不见了踪影。 “开始吧。”他挑了挑眉。 “滋啦…” 喇叭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李玉刚站在主持台,声音响亮。 “尊敬的李处长,工会同志,记者同志,以及…” 下面坐着的周德顺跟那俩记者,越听越腻歪,王干事却是眼神一紧。 那些上访的偷盗员工家属苦着脸,畏惧地看向台上的李大炮,没有一个敢炸毛。 轧钢厂的工人,很多都是东直门附近胡同的。 李大炮的光荣事迹,他们也深有耳闻。 不说别的,单单让治安科接管附近治安,就让人心怀感恩。 这活本来属于街道办治保队的,可那群家伙的工作效率,就是“啧啧啧”三个字。 “喂喂喂…” 李大炮接过话筒,坐直身子,“行了,你们谁先说,我听着。 罚工资那事儿,就是我提议的。 有啥事冲我来,别难为肖书记他们。”他眼神调侃地瞅了眼坐立不安的两人,“是不是啊?肖书记,杨厂长?” 肖书记露出个难看的笑脸,“李处长,你…” “啊?哦哦哦。”杨厂长臊得脸通红。 “砰…” 周德顺狠狠地拍了下桌子,腾地站起身,“李大炮,你凭什么替厂里做主? 你只是负责厂区治安的,谁给你的权力让你在轧钢厂一手遮天。” “周副书记说的对,”记者陈爱国“唰”地起身,语气严厉,“你哪来的资格插手厂里决定? 现在可是人民当家作主的时代,不是旧社会。” 方秀宁亮起尖锐的嗓门,手指恨不得戳中李大炮的眉心,“罚3年的工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这种行为,就是一个刽子手,把他们往死里逼。” 现场的气氛瞬间充满了火药味。 “是啊,谁都有犯错的时候,就不能给我们一次机会吗?” “我们全家五口人,就靠着这点工资过日子,真要是罚三年工资,可咋整?” “李处长这事做的不地道,他可是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就不能替我们穷苦人家想想…” 台下人群激愤,叽叽喳喳地跟个菜市场似的。 台上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可他们都不知道,会堂里的谈话都随着那一根根线路,传了出去。 很快,厂区的大喇叭发出动静儿,车间里的小喇叭也跟着亮出声。 声音很大,连机床旁的工人都能听得清。 “刘师傅,你听,是不是你们院李处长的声音。” “真踏娘的爷们,仗义,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我怎么好像听到,那些人在跟李处长呲牙…” 这年头,已经普及了有线广播系统。 也就是说,只要扩音设备连接上那玩意儿,线够长,整个四九城都能听到李大炮的动静儿。 会堂外,李怀德跟迷龙抽着烟,听着喇叭里的声音,笑得有点贱。 “李厂长,可真有你的,简直把那群人往死里整。”迷龙笑得嘴都快闭不上了。 李怀德有些埋怨,“诶,张科长,这话可就过了。” 他指了指头顶的大喇叭,“事是咱俩一起干的,你可别想跑。” “嗐,这不是开玩笑嘛,瞅你还急了。” 今儿这事,如果台上发言的是肖书记他们,李怀德肯定不干这事。 至于原因,怕丢人。 可换了李大炮,这个从不知道妥协的硬茬,他恨不得让全四九城都听听。 让他们都知道,轧钢厂维护国家财产的决心有多大,对违纪人员的惩罚有多狠。 事实上,厂里的工人都赞同李大炮提议的惩罚方式。 200多个盗窃的,一天偷一点,时间长了,厂子里得造成多大损失。 到时候,厂子里效益受损,肯定会影响到他们身上。 人,都会为自个儿想的。 你要侵犯了我的利益,谁还给你好脾气? “李处长,泰山压顶而色不变,了不起啊。”李怀德把烟头碾死,准备进去。 “老李,知道我们哥几个为啥跟你走的近吗?”迷龙眯着眼,抻了抻绿军装。 “愿闻其详。” “你啊,人虽然不老实,但是不装蒜。”迷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头,直勾勾地看着他,“比厂里那些犊子,强多了。” “哦?哈哈哈哈。”李怀德伸出手指点了点他,“你啊你,走,进去看好戏…” 会堂里,李大炮自打说完开场白就再没开口。 周德顺跟那两个记者,简直就快把他描绘成十恶不赦之徒。 那些上访的,也叽叽喳喳地闹个不停。 但是却没人敢走到他跟前,指着他鼻子拿。 整个轧钢厂周围,谁都知道李大炮有多狠。 就是借他们八个胆儿,也不敢动爪子。 声讨了半天,周德顺他们嗓子有点干。 想要喝点水,桌子上却空空如也。 这踏娘的,口渴的感觉可不好受。 等到台下的动静儿变小,李大炮从挎兜里取出一个绿水壶。 慢悠悠拧开盖子,故意咂摸着嘴唇,润润嗓子。 这一出,简直是气死人不偿命。 周德顺沙哑着嗓子,红着脸呵斥道:“李处长,你还有没有良…咳咳咳咳…”嗓子冒烟了。 李大炮把绿水壶拧好,放进从不离身的挎兜里,笑眯眯地说道:“打断别人说话,是不礼貌的行为。 做人得有教养,你说…是不是?” “牙尖嘴利。”方秀宁咽了咽嗓子。 “强词夺理。”陈爱国舔了舔嘴唇。 王干事却在这时,慢悠悠地开了口,“李处长,话都说到这份儿上,我们想听听您的意思。” 第342章 人差点儿没了 “我的意思?”李大炮挑了挑眉,嘴角止不住勾起,“没意思。” “你…”周德顺又想呵斥他。 “我时间有很多,可以陪你们在这待一整天,”李大炮不屑道,“你们呢?又能在这耗多久?” “啪…” 他点上一根烟,满眼戏谑地俯视着台下众人。 “砰…砰…” 两个记者不约而同的拍响桌子,腾地站起身。 “李大炮,你完了。我保证,你的所作所为,明天就会出现在《四九城工人报》上。” “你这个东大的毒瘤,《四九城日报》一定会刊登你的罪行…” 肖书记跟杨厂长坐在后排,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太冲动了,这下子,咱们厂可要出名了。” “书记,那现在该怎么办?” 李怀德跟迷龙慢悠悠地走进来,瞟了眼那俩无能狂怒的记者,把话接过去。 “你俩操得哪门子心啊,”迷龙撇着嘴,翻了个白眼,“我们处长啥时候吃过亏。” 李怀德找了个凳子坐下,搭着二郎腿“肖书记,老杨,慢慢看着吧。咱们啊,又得沾李处长的光咯。” “沾光?”杨厂长不解。 “废话,就跟老毛子那次一样,”迷龙不耐烦的解释道,“要是没我们处长出马,那些老毛子能那么好说话?你们能受到上级表扬?” 这话有点直,让俩人脸皮有点发烫。 刚想跟迷龙说点儿软话,又被场中的发言给吸引了目光。 “呵呵,真踏娘的开眼了。”李大炮嗤笑一声,从挎兜里取出厚厚一摞口供原件。 “今儿个,我让你俩瞧瞧…”他声音慢慢变冷,“什么叫做…人性的恶。” 瞅着两人还想要“叭叭”,李大炮看向他俩的目光充满死寂,“现在,我没让你俩发言之前,把嘴给老子闭上。” 平地起虎吼。 “懂?” 最后那个字经过扩音器的加持,差儿点把台下人的耳朵给震聋。 一股煞气向着周德顺四人冲去,吓得几人打了个激灵,冷汗直冒。 刚才还上蹿下跳的猴子,瞬间变成了憨厚老实的骡子。 李大炮随手抽出一张信笺纸,瞅了一眼,冷笑着说道:“张小六的家属来了没?” 台下,一个满脸雀斑,穿着麻布衣裳的中年女人,满脸尴尬地站了起来,“李处长,我…我是张小六的媳妇,王爱云。” “放轻松,我又不吃人。”李大炮扬了扬手里的口供,“知道你男人偷了多少东西吗?” 全场的人目光瞬间钉在那张被来回摇晃的信笺纸上。 “不…不知道。”王爱云不敢抬头。 “哼哼,让我来告诉你。”李大炮扯起嗓子开始念,“张小六,男,26岁,家住鼓楼街道,寿比胡同16号,自1955年10月,加入轧钢厂以来…” 口供上的信息一字不落地钻入众人耳中,并顺着线路钻入喇叭里,传到轧钢厂的每一寸空间。 短短三分钟,道尽了一个贼五个多月的偷盗成果。 王干事听得再也无法保持冷静,骨节攥得发白。 周德顺嘴巴微张,两眼发直,简直不敢相信。 至于那两个记者,现在剩下的只有后怕,浑身的刺恨不得收进肛门。 “噗通…”王爱云眼神惊恐,腿脚发软,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个看起来很老实的男人,居然胆大包天,偷了这么多东西。 李大炮懒得搭理那个女人。 张小六偷东西卖的钱,一家老小肯定跟着“沾过光”。 甜都舔过去了,现在拒绝吃苦,姥姥! “王铁锤的家属,来了吗?”李大炮拿起第二份口供,一脸冷笑得扫视着下方。 台下的人一个个眼神躲闪,恨不得把头塞进D眼子。 “王铁锤的家属,听到就站起来,”嗓门慢慢抬高。“王铁锤。” 王干事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朝着身后大吼道:“王铁锤的家属,站起来。 你们这群骗子,这就是你们说的没偷多少? 光张小六就盗窃的财物价值就够吃枪子了,你们还在这喊冤。 我…我…”一口气没上来,缓缓晕倒在陈爱国身上。 “王书记,王书记,你怎么了?”周德顺吓得脸色煞白,手脚不听使唤。 陈爱国跟方秀宁,一个浑身打着哆嗦,一个哭丧着脸,不知如何是好。 李大炮懂了。 原来从开始就一直冷静处事,不随便发表意见的王干事,竟然是四九城工会的书记。 “快来人啊,快来人啊。”周德顺慌张的呼喊,“王书记,王书记,你可别吓我。” “嘎吱…吱啦…砰…咣当…” 那些上访者吓得慌忙站起身,凳子搡得七倒八歪。 都离着王书记几人远远的,生怕沾上一点儿麻烦。 “这下子完了,那个人是书记。” “那…那怎么办呢?咱们是不是要吃官司?” “你想的美,那人真要是出了事,咱们都得被枪毙…” 肖书记他们从后排跑了过来,麻了爪子。 迷龙走到李大炮身边,泛起一丝奸笑,“处长,这事有意思了。” “噗通…” 李大炮冷笑着,从主席台一跃而下,双脚稳稳的站在晕倒的王书记跟前。 “闪开,让空气流通点。”他把周德顺几人扒拉到一旁。 右手按在王书记的人中,狠狠掐了下去。 “你要干什么?周德顺喘着粗气,“我告诉你,你可别乱来。” “滚边拉子去。”迷龙上去就是一脚,“眼瞎啊?没看到我们处长在救人。 指望你们几个,人早踏马没了。” “唔…”王书记发出一声哼唧,慢慢睁开了眼睛。 “给他灌点水。”李大炮从兜里(空间)掏出一个绿色水壶,随手放在桌上。 “哦哦哦。”方秀宁忙不迭答应着,拿起水壶就往王书记嘴里倒。 “我糙,”迷龙被逗乐了,“拧开盖子啊。”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王书记颤巍巍的接过水壶,“我…我自己来。” “王书记,我拧开了,您快喝点水。”方秀宁红着脸,把水壶递过去。 “咕咚…咕咚…咕咚…”一壶水直接灌进肚。 人,彻底活过来了。 第343章 群情激愤 过了好一会儿,会堂内才恢复平静。 李大炮对着迷龙说道:“去,把杨吉光那小子叫过来。” “嗯,我现在就去。”迷龙点点头,转身就走。 “回来,我话还没说完。” “处长,我晓得,让他多带点葡萄糖跟氨水。” “嗯,快去快回。”李大炮挥挥手。 王干事,哦不,现在应该叫王书记,他在台下缓过劲儿,轻声说道:“李处长,能让我看看那个口供吗?” 肖书记他们仨,站在李大炮一侧,心里忽然踏实下来。 “李处长,您看…”杨厂长有些敦促的意思。 李大炮懒得搭理他,一脸调侃地看向王书记,“怎么?不怕看了再晕过去?” 周德顺狠狠瞪着他,两个记者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怕也要看,”王书记红着眼,“要不然这口气顺不下去。” “来吧,都上来看看吧。”李大炮把口供留在桌上,起身走到一边。 李怀德悄么声的凑过来,压低嗓子,“李处长,真有你的。” 李大炮朝他挑了挑眉,转身看向台下的众人,“今儿这事,别说老子欺负你们。 我也是穷苦出身,知道生活的不容易。”他旁若无人的点上一根烟,眼神陷入回忆。 “你们这些人,说穿了就是一群傻比,都是自找的。 小樱花跟光头那会儿,工人在厂子里是啥情况,你们应该都清楚。 吃不饱,穿不暖,活的一点尊严都没有。” 身后的喘息声越来越大,信笺纸时不时发出“哗啦”的声响。 李大炮就那样冷着脸,眼神聚焦在那两面红旗上。 “那会儿工人敢偷东西,抓到了不是当场枪毙,就是剁脑袋。 现在呢,咱们国家对工人啥样,你们都知道。 吃饭有补贴,工资不拖欠,看病不花钱,还安排房子,就连你们孩子上学,都有优待。” “呼…” 手里的烟被猛嘬到底,烟雾在肺里过了一圈,从鼻孔里重重喷出。 烟雾缭绕在李大炮那张硬朗的脸上。 “可你们呢?手脚不干净,偷盗国家财产。 200多个人,竟然偷了价值一万八千多元的东西。 呵呵,你们还觉得冤枉?” 李大炮的声音就那样通过大喇叭,传遍了厂区。 这个点儿,正好是下工点,工人都停下了手中活。 他们静静聆听着,有很多人感觉心里头憋着一股火气。 好端端的工人不干,偏偏要当贼。 “砰…” 杨大力,这个刘海中的大徒弟,四级锻工。 抄起铁锤,狠狠砸在锻造台上。 巨大的声响把旁人吓了一大跳。 “师父,那些三只手在哪?”他眼睛瞪的像铜铃,喘着粗气,“我真想揍他们一顿。” 周振东,昔日替杨大力辩解的学徒工,现在早已变成了一名2级锻工。 他看向刘海中,小声说道:“师父,我觉得,当务之急,咱们应该去给李处长帮帮场子。 李处长这么做,都是为了厂里,为了咱们这些老实干活的工人。 如果咱们就这样啥也不干的话,是不是有点…” “小师弟说的对。”杨大力扯起大嗓门,“咱们得讲义气。” 刘海中倒背着手,头脑一热,朝着车间外快步走去,“跟我走,给李处长撑场子去。” 当师父的带头,徒弟们也不甘落后。 “别人我不管,咱们同门师兄弟,必须听师父的。” “走走走,一顿不吃饿不死,给李处长站场去。” “大师兄,等等我,我也去。” “我,我,还有我……” 很快,刘海中就跟个带头大哥似的,后边跟着乌泱泱的工人。 路过的工人瞅着这架势,忙不迭地退到一旁。 等到打听清楚,也都加入其中。 事儿,貌似更热闹了。 金宝跟胡大海瞅着群情激愤的工人,一个眼珠子越来越亮,一个重重地挥了挥拳头。 “赶紧的,安排人维持秩序,这会儿千万不能发生踩踏事件。” “嗯,你在这守着,我这就去…” 轧钢厂会堂内。 被迷龙叫过来的杨吉光,正严阵以待地站在王书记不远处。 李大炮双手插兜,一脸打趣地看着几人。“现在,还觉得…惩罚重吗?” 桌子又被拍的“砰砰”作响。 王书记红着眼,后槽牙差点儿咬碎,“娘玛德,一群白眼狼,” 他冲着台下那群鹌鹑大声吼着,“你们的脸呢?被狗吃了? 老子就不明白了,你们有什么资格来指责人家? 我告诉你们,你们的行为简直就是给工人同志抹黑。” “王书记,我建议轧钢厂,将那些偷窃人员全部开除。”周德顺心里一狠,大声说道。“” 两个记者双眼无神,瘫在主席台上,事情的真相让他们心中的三观碎了一地。 肖书记他们仨互相对视一眼,重重喘了口气——这个坎儿,过去了。 台下人一听周德顺这话,急眼了。 他们的家属一旦被开除,在四九城根本就找不到工作。 哪怕是干临时工,也不会有人要。 到时候,不光身边人嘲笑,就连街道也不会放过他们。 “王书记,千万别开除啊,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我们错了,我们认罚还不行吗?” “我要去华光海告你们,你们这是草菅人命…” 求饶声、唾骂声、哭嚎声混在一起,响彻在整个会堂。 王书记刚要开口训斥,外边传来山呼海啸的口号。 “拥护老人家,支持李处长。” “开除偷窃者,让他们滚蛋。” 李大炮食指挠了挠太阳穴,转身走出会堂。 肖书记他们也一个个快步跟上,只留下目瞪口呆的这群外来人。 会堂外,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刘海中站在最前头,喊得面红耳赤。 易中海缩在人群里,心里一阵吐槽。 傻柱站在三食堂门口,看起了热闹。 秦淮茹走出仓库,远远的向人群跑去。 许富贵爷俩,将临时制作的横幅,高高举起。 安凤则是站在广播室窗口,轻轻地哼唱着《团结就是力量》。 李大炮从里面走出来,右手高高举起,猛地攥拳。“停…” 第344章 盖棺定论 李大炮一声大吼,前来撑场子的工人瞬间噤声。 大丈夫,当如是。 这一幕,惊呆了刚从会堂走出来的王书记四人。 李大炮懒得理会他们,扯起了大嗓门。 “说实话,今儿还真是被你们给感动到了。” “哈哈哈哈…咯咯咯咯…嘿嘿…” 来撑场的工人们发出善意的笑声,有的甚至抹起了眼泪。 李大炮双手下压,笑着说道:“我知道,这次的处罚有点狠。但是…” 他眼神一凛,扯起了大嗓门。 “老子不后悔,谁敢损害轧钢厂的利益,谁敢给工人脸上抹黑,老子就要他身败名裂,倾家荡产。” “好…”刘海中难得反应快。 这老小子大声叫着好,狠狠拍着巴掌。 “好…” “李处长好样的…” “这才是咱们的好干部…” “啪啪啪啪…” 工人们兴奋地鼓掌,大声叫好,有的甚至把帽子都扔向空中。 等到人群安静下来,李大炮大声说道:“今儿这事,钉死了,工会的同志都说了,建议厂里把那些犯事的全部开除,你们说,怎么样?” “好…”工人们再次发出欢呼。 周德顺没想到李大炮玩这一出,脸都快耷拉到地上。 王书记却是拍拍他的肩膀,快步走到李大炮跟前,小声说道:“李处长,我想说两句,您看?” 只要是不呲牙,李大炮都会给你点儿面子。 “现在都安静,听四九城工会王书记讲话。”他朝着人群做出一个鼓掌的手势。 王书记他们的话,今儿可是全被在场的工人听到了。 虽然心有不满,但李大炮的面子他们得给。 一个个板着脸,懒洋洋地拍了两下。 王书记诚恳地给工人鞠了个躬,大声说道:“各位工人同志,我在这里向你们道歉。 因为我们的工作疏忽,误会了轧钢厂的领导,给你们带来了不便,我深感歉意。” 工人们默不作声,就那样直勾勾地瞪着王书记跟周德顺几人。 肖书记、杨厂长刚要上前打圆场,被李大炮拦住了,“谁是自己人咋分不清呢?在这看着。” 说完,他走上王书记跟前,从挎兜里掏出一个高粱饼。“认识这玩意儿不?” 工人们一个个来了兴趣,伸着脖子一阵瞧。 杨厂长瞅着有点蛋疼,他现在还忘不了那天啃高粱饼的景儿。 整整在那啃了一个多小时,才咽下去。 那滋味儿,牙疼。 “高粱饼?”王书记有点懵逼,“哪来的?” 李大炮嘴里微翘,“呦,你还认得这个?” “以前在前线的时候,没少吃这玩意儿。” 得,这人没法整了。 李大炮露出个善意的笑容,“让那个姓周的,把这玩意儿吃了,我们就原谅他。 至于你这位工会书记,还是算了。 咱轧钢厂,可从来不会欺负老实人。”他大声问向工人,“对不对?” “对…”嗓门震耳欲聋。 “王书记,我…”周德顺有点不情愿。 “还是我…”王书记想要护犊子。 李大炮把高粱饼拍在周德顺怀里,冷声说道:“都是为人民服务的,犯了错,跟工人赔个不是,很丢人吗?” 两个记者鼓起勇气走上前,小声问道:“李处长,我们错了。” “对不起,我们之前说的话有点…” “给…”李大炮手腕翻转,手里出现两个高粱饼。 “吃了它,轧钢厂就原谅你们。” 年轻人,总是不知天高地厚。 王爱国拿起一个就往嘴里塞,“唉呦…”差点硌掉牙。 方秀宁用手捏了捏,发现根本就捏不动,“李处长,这…真的是饼吗?” 李大炮没理会她,抬手看了看表,面向工人,“行了,今儿这事就这么滴了。 王书记这人就是心善,被小人给骗了。 你们记住,工会永远是为工人服务的就行。 现在,都抓紧去吃饭。 吃饱了抓紧休息,下午还要上工。”他朝金宝吆喝着,“金科长,维持好现场秩序。 现在,解散。” 干脆利落,不磨叽。 工人们听到这话,在保卫科的指引下,慢慢离开。 肖书记他们还想说两句,没想到等了个寂寞。 工会的王书记脸上有点挂不住。 面子丢了不说,最后还是人家不计前嫌,又帮忙找了回来。 这事他有点多想了。 李大炮根本就不叼他们。 要不是他没装犊子,加上那句“以前在前线没少吃”,他今天根本就下不来台。 杨厂长眼看到饭点了,又想来一场招待。“肖书记,您看是不是请王书记他们吃个便饭?” 肖书记眼神一亮,凑到跟前,“王书记,中午在这凑合一顿吧。” “是啊。王书记,都忙活半天了,”李怀德也提议,“怎么着,也得吃个饭啊。” “先等等吧,”王书记看向会堂,面色严肃,“里面还有人呢,先把事情解决完再说吧。” 至于周德顺跟那俩记者,正一副苦大仇深地看着手里的高粱饼。 李大炮不想再陪他们磨叽了。 “王书记,别说轧钢厂不支持你工作。”他面色一沉,“那些工人把罚款补齐,全部开除。 至于档案上写啥,你们看着办。”说完,朝迷龙摆了摆下巴,转身离去。 周德顺嘴里磨着高粱饼,哭丧着脸,心里悔地肠子都青了。 气头上一句话,竟然还真被采纳了。 这下子,他家祖宗还不知道怎么‘谢谢’他。 两个记者嘴里含着饼,心里决定了——把轧钢厂往死里夸,上访者往死里黑。 李大炮刚走到保卫处办公室门口,安凤提着两个饭盒走了过来。 “大炮,”小媳妇挽住他的胳膊,眉眼弯弯,“你今儿,真帅。”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男人?”老爷们儿又开始装犊子。 “吱…呀…” 小两口旁若无人的搂着进了屋,丝毫没在乎旁人的眼光。 “你今儿说的那些话,全厂的人都听到了。”安凤一边倒水,一边说道。 “什么?”他没反应过来。 “你不知道?” “我有点懵。” “我瞅着迷龙跟李怀德来宣传科,叫了几个人就走了。” “我说呢,厂里人怎么都来给我撑场子了。”李大炮把筷子递给安凤。 “不管怎么说,我估计你要出名了。” “算了吧,我还真不在乎那个。只是想为大家出点力…” 第345章 向李大炮同志学习 凌云阁,莲花厅。 今儿天气不错,没风,塞上坝的沙子可算是收了劲。 老人家披着件打着补丁的睡衣,坐在书房里,正看着李金桥送过来的《四九城工人报》。 报纸上,关于最近红星轧钢厂的报道就占了很大一块版面。 “老人家,该吃早餐了。”李金桥轻声提醒,“今儿有鸡蛋,您趁热吃。” “哦,小李啊,把饭端这来。”老人家目光没有离开报纸,“别忘了,往粥里放一勺辣椒酱呦。” “放心吧,老人家,就一小平勺,肯定不会多放。” 老人家的早餐很简单,就是一碗粥,一个杂粮馒头。 以前还会有点小咸菜,现在却变成了辣椒酱。 李金桥有时候也纳闷,李大炮送的那罐辣椒酱,为什么能放那么长时间。 老人家却是笑着打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太辣的缘故呦。” 很多事,真的没必要刨根问底。 “踏踏踏…” 脚步声轻轻传来,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翔老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敞开的门,“早上好啊,御龙。” “哦,是翔玉啊。”老人家招招手,“快进来,快进来。吃饭了没有?” 翔老温和的笑着,手里扬起一份报纸,“吃过了,小超今儿给我做的阳春面,我可是吃了一大碗啊。” “你啊,又在炫耀咯。” “哈哈哈哈… 赶明儿你去我那,我亲自下厨,给你也做一大碗,多放辣子…” 等到李金桥端着碗筷离去,翔老脸上有些痛心,“御龙,报纸看了吗?” “唉,看了,”老人家点上一根烟,眼神微眯,“一万八千多元啊,这得买多少粮食!” “这还是炮筒子发现的早,否则…”翔老把手里的《四九城日报》递过去,“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呢。 我估计,这种问题,不光轧钢厂有,别的地方,问题也很严重啊。” 老人家接过报纸,扫了一眼,却笑了起来,“不得不说,大炮那小子下手很果断,直接敲到他们的七寸上了。” 今天的报纸一出,整个四九城引起哗然一片。 一次性开除200多工人,简直是捅破了四九城的天。 许多厂领导细思极恐,开始全面排查厂区偷窃人员。 随着时间慢慢发酵,甚至整个东大都能获悉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李大炮这一手,可以说替整个国家,挽回了巨大的损失。 至于一些领导、工人的怨恨,那根本就不重要。 东大这会儿啥都缺,就是不缺这两种人。 “我有点担心呐。”翔老慢慢嘬了一口烟,“炮筒子这次明显属于越权了。 如果别的地方也学他那样,恐怕会引起乱子的。” 翔老的目光看得不是一般的远,直接就抓出了隐患。 “诶,翔玉啊,你这可是多虑咯,”老人家笑着站起身,指向窗外刚栽的一棵小树,“我们这些老家伙可还在呢,是还能替他遮几年风挡几年雨嘛。 你说,是不是啊?” 翔老会心一笑,把烟碾灭,走到窗口,“御龙啊,你说…给炮筒子加加担子怎么样?” “哈哈哈哈,这个还是免了吧。”老人家发出爽朗的笑声,“真要让那小子当了一把手,你信不信,那小子能把轧钢厂变成一个军工厂。” 翔老一怔,却又很快回过神。 他仔细一想,还真有这种可能。 “看来,还是得辛苦我们的肖文远同志,多多担待了…” 下午五点,华新社广播电台播出了一条振奋人心的广播。 “东大,热爱每一名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的同胞。 厌恶一切破坏东大建设、阻碍东大前进的犯罪分子。 红星轧钢厂的光荣事迹,值得我们… 最后,让我们向李大炮同志、红星轧钢厂的领导班子学习。 为我们的大国梦,奋斗终生。” 李大炮站在办公室门口,嘴里叼着烟,浑身上下散发着嘚瑟味儿。 “李处长,你这次可是牛气冲天了。”李怀德站在一旁,兴奋地有点儿找不着北。 “淡定,淡定,都是常规操作。” “你…哈哈哈哈,不过话说回来,我老李又沾你的光了。” 李怀德自从踏上李大炮这条船,几乎可以说是风光无限。 带老婆孩子见老丈人的时候,胡振邦都忍不住夸他。 这对于一个上门女婿而言,比他在刘岚身上耕半天地还要激动。 “老弟,”这家伙又开始套近乎,“晚上喝两盅,庆祝下?” 李大炮没好气的递给他一根普通华子,“老哥,你信不信,今晚你肯定没时间。” “别闹,你还会算…” 李大炮没搭理他,手指向远处跑来的小郑,“瞧,找你的人来了。” “厂长,呼…呼…”小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李处长好。” 李大炮点点头,慢悠悠地离去。 “发生什么事了?跑得这么急。”李怀德朝李大炮背影挥挥手手,看向小郑。 “厂长,有好事。”小郑捂着胸口,一脸激动,“嫂子晚上要你回家,您老丈人去了。 听那语气,嫂子很开心。” 李怀德懵逼了,“还真让他猜着了,心思真深啊。”他心里嘀咕着。 等他回过神,发现小郑早已退后三米,目光看向他处。 “臭小子,”李怀德笑骂着,掏出一盒华子丢给他,“行了,叫车去。” “诶诶,”小郑欣喜的接过烟,快步向小车班跑去。 “咱们老百姓啊,今儿真高兴…”李怀德哼着小调,慢慢走远。 原地,一截烟蒂,已被碾得不成样子,烂得几乎辨认不出原来的样子。 等到快下工那会,李大炮晃悠到了轧钢厂最严密的地方——特种车间。 瞅着车间那一排排荷枪实弹军人,李大炮打开了狱妄之瞳。 看守的军人瞅着10米开外的李大炮,心头一惊。 他们总感觉自己在李大炮面前,就跟没穿衣服一样。 虽然有些不适,但出于职责,依旧待在原地。 李大炮扫了一圈,心里有些嘀咕,“踏娘的,都是手里见过血的硬茬子。” 随后,他绕着这几个车间转悠了一圈,发现没有啥事儿,才离开了这。 第346章 糙踏娘的小樱花 “团结就是力量…” 下工的铃声响了,李大炮推着自行车来到大门口岗哨那,抽着烟,等着安凤。 那辆上级分给他的“大佐快乐车”,让他坚决退了回去,换了三辆全新的“井冈山”三蹦子。 正好,保卫科他们三个科室,一家一辆,很公平。 “李处长,我要向您学习。” “哈哈哈,咱们李处长可是露脸了。” “李处长,你都上华新社了,是不是又得往上提…” 下工的工人路过这,络绎不绝地跟他打着招呼。 李大炮刚开始还愿意回两句,裹不住今儿打招呼的人实在太多,把他给整烦了。 “贾贵,把枪给我,你下来,我上去站会儿。” “处长,您请。”贾贵心里纳闷,动作却执行的干净利落,“那我去哪啊?” 李大炮接过枪,站上岗台,站的像棵小白杨,“驱散老子身边的逗留工人,明白?” “明白,明白,我滴明白。”贾贵笑得一脸褶子,点头哈腰,“太君…哦不,处长,我马上就办。” 李大炮差点没被这小子气死。 “腰挺直,管好嘴。” “是,处长,”贾贵马上板起脸,敬了个滑稽的礼。 “赶紧的,下工早点回家。”他朝着工人吆喝着,“我们处长又跑不了,看两眼得了。 你们这些女同志擦擦嘴边的哈喇子,人家都有主了。 喂,那男的,你踏娘的抹嘴干啥? 信不信老子抽你。” 这一顿抽科打混,把工人惹得哈哈大笑,差点让李大炮拿“油壶”突突了他。 眼瞅着工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李大炮从岗台上跳下来,扯起嗓子,“贾贵,给老子滚过来。” 贾贵脖子一缩,刚要忍不住点头哈腰,却又猛地挺直身子。 那动作,就跟王八咬人似的。 他一路小跑,一脸谄媚,“处长,谁又惹您老人家生气了? 告诉小的,我一枪崩了他。” 对这个活宝,李大炮差点被他气笑了。 他把脖子上挂的“喷壶”摘下来,一把拍到他怀里。 “你踏娘的,给老子站上去,喊一百遍“小樱花,老子糙你祖宗十八代。”手指向岗台。 “啊?”贾贵委屈中带着不解。 “你知不知道?”李大炮手指戳着他干瘪的胸口,“就凭刚才那句“太君”,能让你吃枪子。” 这话没有一点吓唬人。 火红的年代,但凡敢在公共场合喊一句“太君”,先逮进去关上一阵再说。 然后你的祖宗十八代,都得被调查个底儿朝天。 贾贵顿时慌了,“处长,那我刚才…” 瞅着他浑身哆嗦,冷汗直冒的样儿,李大炮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这副骨头怎么那么软呢? 怎么?轧钢厂除了我,还有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保卫处可没有部队那一套,老兵欺负新兵。 谁要是敢无缘无故欺负自己队友,李大炮能把他皮给扒了。 他曾经说过:“有能耐跟外人使去,窝里横算什么好汉?” 贾贵那双三角眼瞬间瞪圆,脑子寻思过来了,“对啊,处长没来之前,我踏马的挨欺负; 处长来了,我如果还踏马的挨欺负,那处长不是踏马的白来了吗?” 想到这,他利索地跳上岗台,朝着东边就扯起了破锣嗓子。 那力度,恨不得把嗓子眼都给喊破。 那决心,让李大炮脸色转晴。 “小樱花,老子糙你祖宗十八代,小樱花,老子糙你…” 远处,刘海中跟个带头大哥似的向这走来,后边跟着一群徒弟。 这老家伙自从成了7级锻工以后,在车间的威信比主任还高。 大门口闹得动静儿太大,把他们的目光都给吸引过去了。 “师父,这是闹得哪一出啊?”杨大力挠着头。 “走,过去瞧瞧,正好李处长也在那。”刘海中小跑过去。 李大炮瞅着刘海中这群人,嘴角慢慢勾起。“老刘,过来。” 刘海中跟个跟班似的,屁颠屁颠的跑到跟前,“李处长,今儿的广播听了没?”他那张胖脸笑得颧骨直抽抽。 昨儿个,刘海中带头来声援自己,他已从金宝那得知。 对于这老小子,他现在越看越顺眼。 “给,”他从挎兜里(空间)取出一个墨镜,塞到他手中,“送你了。” 墨镜是是李大炮在泡菜战场缴获的。 这玩意儿在他空间还有不少,但放在四九城却是属于稀罕物,最起码也能卖个七八十块钱。 瞅着手里的墨镜,刘海中眼睛瞪得溜圆。 这玩意儿他在信托商店看过,顶他一个多月的工资 “李…李处长,这…这…这我哪好意思啊。”他那张嘴又开始不听使唤。 “来,戴上给我瞧瞧,”李大炮笑着说道。 “诶…”老家伙忙不迭的答应着,哆哆嗦嗦地戴好。 值班室的玻璃擦的很亮,正好映出刘海中的样子。 “李处长,我…我算是知道这玩意儿为啥卖那么贵了?”他小心得把墨镜取下来,“戴上它,就跟换了个…” “小樱花,老子糙你祖宗十八…” 背后突然响起一声大吼,把贾贵的嗓门都给压了下去。 李大炮捂着额头,转身望去,杨大力正双手攥拳,扯起了大嗓门。 “老刘,你徒弟这是咋了?” 刘海中脸色有点不好看,“43年,大力的爹娘,都被小樱花给…” “小樱花,老子糙…” 一个,两个,受到杨大力感染,刘海中的那群徒弟都扯着嗓子问候起了小樱花。 这声音,震耳欲聋,把在会议室的肖书记他们给惊动了。 透过窗户,正好将大门口的一幕给瞅个正着。 “下了工不回家,怎么问候起小樱花来了?” “这口号,搞得我老李都想喊两嗓子。” “工人们看来是没有忘记历史啊,糙踏马的小樱花…” 李大炮瞅着越喊越起劲的工人,无奈的举起右手,猛地攥紧。 整个场面,瞬间安静。 “行了,行了,”李大炮故意开起玩笑,“让你们喊的,我血都热了,恨不得现在就去脚盆,宰几个小樱花助助兴。” 没有摆官架子,却把最接地气儿的话,说进了刘海中他们的心窝子里。 有时候,这样的景儿,是越来越少了。 第347章 大前门小酒馆 “几点了?怎么还没来?”李大炮把刘海中他们打发走,看了眼手表。 贾贵在一旁继续执勤,心里想着酸辣的东西,用口水润着干哑的嗓子。 “哈哈哈,妹子,你说的是真的嗦?” “秀芝,你是从哪听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闭嘴闭嘴,不许说这个了…” “小莉啊,你家大鹏得不得劲儿?” 远远的,安凤跟三个都抱着娃的女人,有说有笑地朝大门口走来。 “贾贵,谁放她们进去的?”李大炮眼神明显不对了,“抱着孩子进厂,这不是胡闹嘛。” 贾贵苦着那张没二两肉的瘦脸,有些委屈,“处长,那三位,谁敢拦啊? 尤其是张科长的媳妇,惹不起,真惹不起。”他有些后怕。 以前不知道就算了,从现在开始,他得立个规矩:不是轧钢厂的人,不许踏进厂内半步。 凡事如果没有规矩,早晚出乱子。 安凤她们走到近前,笑着打起招呼。 李大炮眼神平静的点点头,刚要开口,安凤脸上有点为难,“大炮,晚上燕姐她们邀请我过去聚聚,你看…” 燕姐抱着熟睡的大雷,笑着说道:“李处长,今晚借你堂客用一哈,我们姐妹几个聚聚。” “就是想在一起吃个饭,唠个嗑,”于莉轻声说道。 李秀芝把儿子小宝往上托了托,有些腼腆,“李处长,老家寄来的腊肉,回头给您送点,您也尝尝。” 李大炮点点头,将安凤的鬓角理了理,“去咱家吧,也省得打扰到街坊邻居,我晚上在这值会儿班。” “嗯。”安凤歪着小脑瓜,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哎哟,李处长心可真细哟,我屋头男娃子要是也这样就好了嘛。”燕姐打趣道。 女人们的笑声飘散开来,空气里漫着香皂的清爽气味。 等到安凤他们离去,李大炮打算去小食堂凑合一顿。 刚走出没多远,贾贵追了上来,“处长,等等我。” “什么事?” “处长,我下工了,走啊,喝酒去。” “喝酒?”李大炮来了点兴致,“去哪喝?” 贾贵平常在街道巡逻,简直就是个活地图。 “正阳门小酒馆。”他笑得一脸褶子,竖起个大拇指,“那儿热闹,老板是个妙人。” 听到这话,李大炮还真想去看看了。 前阵子娄小娥她妈还说过,那的公方经理不是个玩意儿。 就冲这个,他就不想放过那个王八羔子。 “钱带够了吗?”李大炮停下脚步,“我的酒量你可是知道。” 他把八个老毛子灌进医院这事,整个轧钢厂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换成别人这么说,贾贵心里有些肉疼。 但换成是李大炮,哪怕是把自己那根大黄鱼都花了,他也不眨眼的。 “嗐,处长,你尽管喝,”贾贵拍了拍自己裤裆,“咱带的钱,管够?” “嗯?”李大炮皱起眉,“好端端的,你拍那干嘛?” “嘿嘿,处长,我把那根大黄鱼缝里面了。” “踏娘的,你小子真是个人才,”李大炮笑喷了,“哈哈哈哈。 你说,你要是把那根大黄鱼花出去,等到人家接过去啃一口,会不会…” 从古到今,人收到黄金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拿起来啃一口。 一想到有人啃贾贵的那根大黄鱼,他实在是憋不住笑了。 “嘿嘿,处长。”贾贵脸上有点尴尬,“那踏娘的也是九九成,稀罕物…” 六点四十,两人站在了小酒馆门口。 李大炮听着里面的动静儿,打量了眼四周。“呦,这儿还挺热闹。” “炮爷,这儿的酒不掺水,小菜也地道,绝对让您满意。” “这儿属于治安科的巡逻范围吗?” “嗐,炮爷,这可不是咱们的地盘儿,我这还是第二次来。” 正阳门小酒馆,位于前门大街,离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大约得有小二十里路。 李大炮他们骑着三蹦子,跑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没办法,四九城很多胡同太窄,三蹦子根本就窜不开。 “那就行,省得有人来扫兴。”李大炮扬了扬下巴,“前边带路。” “诶诶,”贾贵笑着点点头,跑上去掀开了厚门帘子。 “嗐,牛爷,你老人家可是整条街唯一可以赊账的,就是有面儿。” “徐老师,听说你有未婚妻了啊。” “老板娘,再来二两二锅头…” 店内的热气裹着酒香、人味,伴着喧闹声,一股脑地跑了出来。 李大炮身着一身普通的列宁装,穿着双“内联升”布鞋,饶有兴致的迈进店里。 贾贵从外边走进来,打量了一眼,指着靠近木酒柜的位置说道:“炮爷,那儿有座。” 说完,快步凑上去,掏出手帕就要擦凳子。 李大炮信步穿过酒桌空隙,走到墙角那张老柜桌旁。 “别擦了,桌凳都很干净,”他扔给贾贵一根“华子”。“都跟你说了很多遍了,以后别整这出,咱兄弟不讲究这个。” “诶,好。”贾贵心里一暖,急忙招呼着,“炮爷,您先坐。” 旁边坐着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的平头汉子,醉醺醺地把两人举动从头看到脚。 也许是酒喝的有点多,不由打趣道:“嗐,我说你这个人,都啥年月了,怎么还跟个奴才似的。” “讴……” 他打了个酒嗝,眯着眼睛,“咋滴?伺候人上瘾了?” 自从跟了李大炮,整个东直门附近,鼓楼街道办,从来没有人敢跟贾贵说这话。 这冷不丁地一到了陌生的地方,竟遇到不长眼的。 李大炮懒得搭理这个醉汉,一双眼细细打量着酒柜上的那些酒坛子、酒瓶啥的。 贾贵那双三角眼划过一道阴鸷,顺手就甩了醉汉一个大比兜。 “啪…” 这力度不小,醉汉被打的牙都飞出去好几颗,左脸肿得像发面团。 “哎呦喂,”醉汉捂着脸,眼珠子瞪的溜圆。 “哪来的野狗在这乱吠,”贾贵一脸的皮笑肉不笑,“喝了几两马尿…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他慢慢挽起袖子,“打扰了我们爷的酒兴,老子扒了你的皮…” 第348章 戳爆肺管子 进了轧钢厂,你叫一声贾贵,他不挑你理。 出了轧钢厂,你一普通老百姓,得叫他一声什么? 贾队长。 这边动静闹得不小,店里顿时鸦雀无声。 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漂亮女人眉头微皱,大声说道:“嘛呢?嘛呢?本小酒馆不许打架。” 角落里,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跑了上来,边拉架边说起好话,“这位爷,您多担待,他喝多了,甭跟他一般见识。” 贾贵瞅了眼这个挂着俩大眼袋的汉子,松了手,“喝醉了就赶紧回家,不知道祸从口出?” “是是是,这位爷说的是。”大眼袋汉子赔着笑,将醉汉扶坐在凳子上,压低嗓子,“强子,那人你不认识了? 上次咱俩去牛栏山拉二锅头,在东直门附近碰到过,人家是挎这个的。”他小心的比了个“枪”的手势。 强子捂着肿得老高的腮帮子,一身酒意吓得散去三分,眼里露出一股后怕。 不管啥时候,大多数老百姓对挎枪的都打怵。 他就是一个蹬三轮的,胆小怕事,根本就惹不起人家。 想到这,他感激地朝大眼袋汉子说道:“全无,今儿…真是谢谢你了。” 大眼袋汉子,叫蔡全无,是个窝脖。 “没事,咱俩不讲这个。”蔡全无拍拍他的肩膀头,好心提醒,“你今晚别喝了,早点回吧,明儿还得去牛栏山拉酒呢。” 说完,人又走到角落里蹲着去了。 他这人来小酒馆,几乎每次都是要二两酒。 也不占桌,就蹲在墙角,听着别人聊天,自酌自饮。 “牛爷,瞧出那俩人啥来头了没?”一个跟闫埠贵长得有八九分相像的男人端着酒杯,问向同桌的酒友。 牛爷长得很富态,看起来颇有江湖习气,是整条街说话最有份量的人。 当初小酒馆重新开张,他一来,几乎所有人都来给这儿的老板捧场。 “片爷,我怎么瞧着这么眼生呢?”牛爷打量了一眼,说话有点慎重,“不像是咱们这儿的人。” 他端起酒盅一饮而尽,“强子也是活该,一个蹬三轮的,喝点酒儿真不知道姓啥了。” 片爷是这条街上的老街坊,平日里靠拉洋片赚个酒钱,是小酒馆的真酒友。 “嘿,喝慢点儿,”他给牛爷把酒满上,笑着说道:“我总感觉今晚有热闹看喽。” 听到这话,牛爷嚼了颗花生米,“嘿,那敢情好,正好看看那个范干部怎么处理…” 牛爷嘴里的范干部叫范金友,就是谭夫人说的那个小酒馆公方经理。 这人长得人模狗样的,几乎不干人事。 欺上瞒下,心眼狭小,欺软怕硬。 眼瞅着店里的酒友,时不时拿异样的眼光看向自己,他有点坐不住了。 “嗨,你这人有没有素质,”范金友硬着头皮,撵起了客,“赶紧出去,小酒馆不欢迎你这样的客人。” 李大炮正准备点烟,动作一顿,准备抬起眼皮扫一眼。 贾贵急眼了。 今儿好不容易请顶头上司喝顿酒,净碰到这些扫人兴致的破烂事,换谁也不干。 “砰…” 他拍着桌子,猛地站起身,“你踏娘的算什么东西,敢跟老子呲牙?” 酒馆的私方经理,也就是原来的老板徐慧珍。 她厌恶地瞅了眼范金友,一点也没给他留面子,“呦…”撇着长腔,话里带刺。 “自古做生意,只有迎客的,没听说往外撵人的。 范干部,您这是从哪学的经营之道啊?” 她端着一碟花生米跟一碟咸菜条,慢悠悠地走到李大炮桌前,轻轻放下,“您二位啊,多担待。 如今的日子呀,可不比从前咯。 外行领导内行,啧啧啧…” 李大炮忍不住抬起眼皮,嘴角微翘,“先来坛子老汾酒,年份越久越好。” 贾贵也被徐慧珍这话说的气顺了些,“唰”地掏出扇子呼扇着,“老板,按我们爷说的做。” “啪…” 他从里兜里掏出一摞大黑十,重重拍在桌上。 这财大气粗的架式,引得店里人眼睛都直了。 来小酒馆消费的,三教九流都有。 徐慧珍开门迎客,管你兜里揣几毛钱,只要是捧场的,别耍酒疯闹事,她都欢迎。 这年头,来这消费的都是附近的街坊邻居啥的。 几乎都是花上几毛钱,点上二两酒,唠嗑解闷打发时间。 就从没见过像贾贵这样,揣着一摞子大票进酒馆的。 “这位爷,我这可真有您说的那种汾酒。”徐慧珍笑得眉眼弯弯,“老妖婆那会儿的,要不要尝尝?” 老妖婆那会儿的汾酒,李大炮就喝过一次。 还是去年在雨儿胡同抄那个赌场时,王喜那个傻比送给他的。 那味道,至今还让他有些怀念。 “啪…” 李大炮无视周围人的复杂目光,朝徐慧珍抬了抬下巴,“说个数。” “36块五毛。”徐慧珍笑得眼睛眯起,“不多不少,正好啊,是我们店公方经理一月的开支。” 这话简直要把范金友的肺管子戳烂了。 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女人。 “哈哈哈哈,慧珍啊,可真有你的。” “嚯,真没想到啊,小酒馆居然还有这么好的酒。” “赶紧的,快给这位爷拿出来,让大家伙开开眼…” 贾贵冷冷的瞅了眼范金友,抽出四张大黑十递给徐慧珍,“剩下的,再来点下酒菜。” 至于他为啥不请店里人? 呵呵,都踏娘的不熟,装啥冤大头。 “得嘞。” 徐慧珍接过钱,用手指夹着,高高扬起,一脸得意地扯起嗓子,“全无,别愣着了,赶紧的啊。 去地窖里,把左边墙角那个柜子,最上层,从左往右数,第六坛酒拿过来。” “诶,马上去。”蔡全无站起身,向着后院就跑了过去。“劳驾让让,范干部。” 范金友铁青着脸,差点儿把裆下那俩鹌鹑蛋给气炸了。 都是四九城的大老爷们儿,不是一般的好面儿。 被人这样把脸往死里踩,他怎么可能忍得住这口恶气。 “喂,徐慧珍,你诚心找茬是不? 知不知道,你犯了严重的资本主义思想残余错误。” 第349章 差点儿开瓢 就算是个傻子,他都能看出来——范金友这是借着公家名义整徐慧珍。 徐慧珍也不是好惹的主儿,继续杵他肺管子。 “范干部,来者都是客。 客人想喝好酒,我这小店哪有不卖的道理? 甭管你腰缠万贯,还是兜里揣俩大子。 只要进了这个门,点上一壶酒,那就是小店的贵客。”她露出一个热络又感激的笑容,看向牛爷,“牛爷,您可是整条街最有面的人。 给小女子评评,是不是这个理儿?” “嘭…” 牛爷不屑地剜范金友一眼,狠狠拍向桌子,盅里的酒震的差点撒出来。 “没错,就这个理儿。 一个肚子里没二两油的玩意儿,竟然上了大席,真踏娘的晦气。” 自从公私合营开始,小酒馆是街道上第一个响应的。 本以为生意会越做越红火,没想到来了个大尾巴狼。 范金友之所以成为小酒馆的公方经理,就是靠着那张嘴欺上瞒下,“主任,小酒馆答应第一个响应号召,赞同公私合营,可是我帮着劝说的。” 前门街道办的李主任一听这话,当场拍板让他来干这个公方经理。 可惜,这小子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短短半年多的时间,范金友把个小酒馆弄得乌烟瘴气,怨声载道。 要不是还有徐慧珍尽心把持着,早关门歇业了。 “嘿,牛爷,轻点,酒都差点儿撒了。”片爷护住酒壶,忍不住唠叨几句,“我可不像您,兜里瓷实。” “撒出来的算我头上,”徐慧珍笑着说道。 “徐老板就是敞亮,局气。” “范干部,多跟人徐慧珍学学,达者为师,不丢人。” “嘿,瞧他那张脸,跟吃了死孩子似的,哈哈哈哈…” 店里,喧哗声更上一层楼,把范金友当成了一个小丑。 李大炮没有言语,夹起咸菜条尝了尝,眼神一亮,“贾贵,这地儿可以。 咸菜味儿比“六必居”的地道。” “炮爷,您满意就好。”贾贵殷勤得笑道,“等会走的时候,您给嫂子带一点。” 毫不吹牛的说,李大炮想吃啥,系统就给啥。 但他不想经常这么做。 为此,系统偷偷吐槽,【呸,又当又立。】 “你小子,真是可惜了。”李大炮放下筷子,扫了眼周围的人。 店里的人时不时的瞟向这里,让他有点腻歪。 尤其是范金友阴沉着脸,正死死瞪着他,“好好活着不好吗?非要找死。”李大炮低声冷笑。 贾贵耳尖,立马扭头看向身后,火气“噌”上来了。 “你踏娘的…瞅我家爷干啥?” 他往嘴里叨了颗花生米,慢慢嚼着,八字胡一抖一抖的。 “我家爷可没有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话刚撂地,店里几乎所有人都咧开了嘴。 “哈哈哈,这位爷说话可真有意思。”牛爷端起酒杯,朝着贾贵高举,“我敬您。” 片爷也看热闹不嫌事大,“算我一个。” 贾贵站起身,朝着牛爷的方向抱拳作揖,“您二位捧了。” “酒来喽…” 蔡全无掀开厚门帘,从后院走了进来,双手捧着一个有些年月的酒坛子。 “全无,赶紧的,给客人送过去。”徐慧珍笑着说道,“别让人家久等了。” “诶诶诶,” 蔡全无嘴里答应着,脚步稳健地向李大炮那桌走去。 店里人的目光都粘上了那坛老汾酒,眼睛眨也不眨。 这样的景儿,在这个年头,可是几乎不常见。 没辙,“越穷越光荣”的口号喊的震天响。 有钱人都夹起尾巴过日子,哪敢像李大炮这样嚣张跋扈。 范金友脸色铁青,肚子里冒起了坏水,“还想喝好酒,门儿都没有。” 蔡全无捧着酒,刚打他边上路过,这傻13玩意儿把脚探了出去。 动作很隐秘,几乎谁也没有发现。 “哎呦,”蔡全无被这一绊,整个身子踉跄的向前扑去。 “完了,”他瞪着铜铃大的眼睛,脸上毫无血色。 这坛子酒,他就算每天不吃不喝,也得干小俩月的窝脖,根本就不是他能赔得起的。 徐慧珍右手捂着张圆的小嘴,还没来得及出声,旁人也没回过神来——那酒坛子已经朝着对她心存念想的徐老师头上砸了过去。 “嘎…吱…” 眼看徐老师就要被开瓢,贾贵搡开凳子就冲了上去。 一条右腿擦着徐老师的耳畔,高高抬起。 脚后跟,分毫不差地踢中坛底。 “嗖…” 那坛老汾酒一下子飞到半空,竟然完好无损。 一鼓作气。 贾贵还不等右腿放下,左腿紧绷,猛地离地二尺,将下落的酒坛子稳稳当当地抱在怀里。 李大炮嘴角微翘,满眼赞赏地鼓起掌来。 “啪…啪…啪啪啪…” 掌声由慢渐响,一下子打破了了店里的寂静。 紧接着,回过神来的众人也纷纷叫好鼓掌: “啪啪啪啪…” “这位爷,功夫好样的。” “今晚真是开了眼了,不虚此行啊。” “徐老师,人家救了你一命,还不快谢谢人家…” 徐慧珍长舒一口气,心彻底放回肚里。 徐老师一头冷汗,身子有些发抖,“这…这位同志,多…多谢。” 他低头抹了把冷汗,正好跟趴在地上的蔡全无对上了眼。 前阵子,他要进小酒馆后院,被这个窝脖拦住,心里一直怨恨。 眼下又添新仇,文化人的修养再也维持不下去了。 “蔡全无,你走路不长眼睛啊,”他瞪着眼,朝着‘凶手’就是一顿劈头盖脸,“那么大一坛子酒砸脑门上,我还有活路吗…” 徐慧珍眉头紧蹙,有些不知所措。 旁人对这个窝脖也没产生同情,都做起了袖手旁观。 贾贵把酒放到桌上,抽出扇子一阵呼扇,“行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说两句得了。” 徐老师红着脸,压着火气,“下次小心点,真要出了事,你赔得起吗?” 说完,他朝贾贵点点头,抄起酒杯一饮而尽,向店外走去。 “唉,徐老师,赶明儿再来,我请您喝酒。”徐慧珍快步跟上,满脸歉意,“今儿个让您受惊了,我给您赔个不是…” 第350章 打断他左腿 “打断他左腿。” 徐慧珍刚要为徐老师掀起厚门帘,一道让人发寒的声音突然响起。 话声虽不大,却让店里人听了个一字不落。 整个店里的温度,让人感觉瞬间降了下来。 范金友刚迈起右腿,腿肚子一阵发紧,竟有点儿抽筋。 蔡全无正在拍打身子的双手,停在半空。 牛爷、片爷他们,更是瞳孔紧缩,后背发凉。 “哗…” 李大炮一脸平静,盯着正往碗里倒的酒。 堂堂的东大干部,竟干些上不了台面的龌龊事,简直是罪该万死。 就是因为这些杂碎,老人家他们的政策,才会被人曲解、举步维艰。 如果没碰到这样的,也就算了。 既然碰到了,那就给他留下个深刻的回忆。 否则,老人家送李大炮的帽子,那可真就白送了。 “咚…” “爷,您先喝着,”贾贵把酒坛子轻轻放在桌上,嘴角高高扬起,“剩下的,交给我了。” 论起察言观色,整个轧钢厂都没有比得上他的。 这都是他吃了无数嘴巴子,一点一点学会的。 “嘎巴…嘎巴…” 贾贵掰动着手指,眼神阴鸷,一步步逼上上前。 “一个公方经理,街道派来的干部。”李大炮将酒碗端在嘴边,斜睨着范金友,“谁给你的胆子,欺负劳苦大众。 又是谁给你的底气,敢这样肆无忌惮地耀武扬威。” “哈” 他端起酒碗,直接闷了个底儿掉,吐出一口醇厚的酒气,“好酒。” 蔡全无眼眶发红,嘴唇颤抖,一次性能扛四袋面粉的肩膀,有些难以支撑那壮硕的身子骨。 贾贵把他随手扒拉到一边,冷着着说道:“整个四九城,能见到我们爷,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范金友脸色煞白,瞅着向自己走来的贾贵,吓得抖若筛糠,“你…你要干什么? 我告…告诉你,我可是街道任…任命的干部,你动我一指头试…试试。”他整个身子死死靠在柜台前,双腿开始打摆子。 “哗…” 李大炮自己倒满一碗酒,眼里一片死寂,“贾贵,爷想听个曲。” “呼…” 贾贵身体绷紧,右脚狠狠蹬在地上。 整个干瘦的身子,转眼便出现在范金友面前。 “住手…” 徐慧珍俏脸失色,嗓子眼喊的歇斯底里。 “不要啊…” 范金友身体蜷缩,发出凄惨的求饶。 “砰…” 贾贵提起的右脚,狠狠地跺在他的小腿骨中间。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啊…” 凄厉的哀嚎声响起,响彻在店里的每一寸角落。 “哈,痛快。”李大炮又是一碗酒下肚,抹了抹嘴巴子。 店里人看着那暴露在空气中的骨茬,满地打滚的范金友,菊花忍不住地疯狂收缩。 嚣张跋扈,无法无天。 蔡全无最先回过神,朝着贾贵就扑了上去。 “赶紧走,赶紧走,一会儿街道办治保队就来了。” 他拽着“行凶者”的胳膊就往门外拖。 “给老子起开,”贾贵一脸不耐地推开他,抻了抻皱起的袖子,慢步走到桌前,“爷,这酒怎么样?” “嗯,不错。” 李大炮嘴角微翘,单手抓住坛子口,准备给他倒满酒。 贾贵赶忙虚扶住酒碗,笑得有些谄媚,“这怎么好意思,还劳驾您倒酒…” 徐慧珍瞅着李大炮俩人就跟没事儿似的,还在那悠哉地喝酒吃菜,恼羞成怒地大吼道:“你们两个闯大祸了。” 牛爷跟片爷,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也算是见多识广。 可像李大炮这样听着惨叫、悠哉饮酒的人物,还是第一次见。 “牛爷,咱是走、是留啊?我这心跳的有点厉害。”牛爷眼神躲闪,一脸后怕,“那位爷,怎么跟以前的黑帮老大似的。” 牛爷一口闷了盅里的酒,满脸凝重,“不是猛龙不过江啊。 可我有点纳闷了,这俩人到底什么来路? 竟敢当众打残一个干部,真不怕吃枪子吗?” 店里的会计叫赵雅丽,跟范金友有一点点亲属关系。 “啊…快报警啊。”她猛地发出尖叫,朝着电话就跑了过去。 徐慧珍现在很矛盾,她不知道该帮谁。 一方是街道派来的公方经理,另一方是财大气粗的狠茬子,哪个她也得罪不起。 “噗通…” 她腿脚一软,瘫坐在地上,头一会期盼,有个男人能为他遮风挡雨。 “啊,我的腿…”范金友恨不得把嗓子眼喊破,钻心的疼痛一波波地袭来,“救护车,啊…快叫救护车啊…” “那娘们儿,”贾贵眼神阴毒地剜向赵雅莉,“胆儿挺肥啊,信不信老子扒光你,扔到大街上。” “啊…” 生了八个儿子的赵雅丽,吓得打了个激灵,手里的电话柄险些没拿住。 “砰…”电话还没拨出,就被她慌乱的扣上了。 整个人缩进柜台底下,浑身颤抖个不停。 “嘎嘣…” 李大炮嚼着花生米,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无视周围的“鹌鹑”,走到范金友跟前,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老子不管你的后台是谁?也不想知道。 像你这样给东大抹黑、欺负老百姓的孙子,老子见一次,打一次。” “啪…” 他点上一根华子,轻轻嘬了口。 “你是不是以为,我让人打断你的狗腿,就会进班房,吃枪子?”笑容有些毛骨悚然,“尽管去报警,找前门街道给你做主,看看能不能如愿。” 范金友死死咬着腮帮子,嘴里有些甜腥味都没察觉出来。 两个眼珠子怨毒地剜向俯视自己的人,却不敢再发出一声哀嚎。 “再看,眼珠子就别要了。”李大炮嘲讽了一句,懒得再搭理这条丧家之犬。 “吃好了吗?”他扭头问贾贵。 “爷,吃好了。” “让人打包,回家。” “好嘞,”贾贵立马朝柜台吆喝着,“赶紧的,给老子打包。” “诶诶,我来,我来!”蔡全无抢着抽了几张油纸,忙不迭地包起来。 “老板,酒存好,”李大炮走到徐慧珍面前,蹲下身子,亮出自己的工作证,“这地儿不错,爷很满意…” 第351章 假的吧? “轰…” 贾贵一脚踹响三蹦子,载着李大炮扬长而去。 蔡全无抻着脖子挥手告别,直到他们都没影了,才小跑回店里。 店里面,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徐慧珍正火急火燎地打电话给协和。 范金友瘫在地上鬼哭狼嚎,一身冷汗涔涔,后背都湿透了。 孔出纳跟跑堂的何玉梅,手忙脚乱的安慰着赵雅丽,后者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牛爷他们,一个个喝着小酒,议论起刚才发生的事儿,丝毫不关心范金友的死活。 至于强子,这个被贾贵一巴掌打掉好几颗牙的车夫,依旧浑身抖个不停。 徐慧珍挂掉电话,一脸嫌弃地瞪着范金友,“把嘴闭上吧,你知道自己得罪谁了吗?” 蔡全无缩了缩脖子,把话接了过去,“老板,那个动手的,我认识。 人家好像是东直门那的,红星轧钢厂治安科的一个队长。 至于那位爷,我估摸着应该是人家上司。” 牛爷放下酒盅,插了一句嘴,“嘿,东直门那可是出了个人物啊。 你们今儿听广播没?还有那个报纸。 他们厂一次性开除了二百多个工人,华新社都点名表扬了。” “嗐,我知道,我知道。”片爷凑起了热闹,“向他们保卫处长李大炮同志学习嘛。” 徐老师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后怕,“这人来头可真不小,一个负责保卫的,越权插手厂里决策,上面那意思还挺支持,这后台…” 徐慧珍左手掐腰,右手扶额,叹了一口气,“唉,刚刚那人,就是那个保卫处长。” “什么?”牛爷猛地站起身。 “啪…”片爷手里的酒盅掉在地上,砸得稀碎。 店里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 “我说呢,人家怎么这么嚣张,感情是大有来头的。” “范金友也是活该,踢到铁板上了。” “听说那位爷,刚上任,就把轧钢厂的天捅破了…” 这些闲言碎语“嗡嗡”地钻进范金友耳朵里,差点儿把这杂碎吓尿裤子。 早知道是那位爷,人家就是骑他头上撒尿,他都得夸一声,“真甜呐。” 现在,却是说什么都晚了。 老实人说话,有时候杀人不见血。 蔡全无抄着手,劝着范金友,“范干部,你要真想活命,把嘴闭严喽,赶紧离开四九城。 否则,真有可能小命不保啊。”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牛爷戏谑地瞅着地上的断腿狗,皮笑肉不笑,“范干部,窝脖这话说的很对,赶紧走,走的越远越好。 别看现在新时代,有时候啊,人家就是不动嘴,下边人也会把事儿给办喽。” “牛爷,您老今晚酒可是喝得不少啊。”徐慧珍给他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小心慎言。 范金友彻底慌了,所有的报复念头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可怎么办?他会不会派人干掉我? 我得找公安、找李主任替我做主。 可万一没用怎么办?” 他的脑瓜子,陷入了一片乱麻。 不管啥时候,地位高的人,想要收拾范金友这样的,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似的。 别看有些人整天叫嚣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那样复仇成功的几乎没有。 你一旦露出那个想法,人家早给你选好坟头了。 所以说,人啊,要认清现实。 没钱没权,还没拳头,除了心里骂两句,憋一肚子火,啥事儿都干不了。 …… 清明时节雨纷纷啊。 安凤在屋里呼呼大睡,李大炮跟胖橘坐在凉亭里。 一个望着池塘水面上滴答出的圈圈,一个死死盯着水底下那几条鱼。 “喵呜…”胖橘突然捣了捣他的胳膊。 李大炮回过神,将这坨肉抱进怀里,没好气的说道:“还吃?里面就剩下那条大的跟几根鱼苗了。” 胖橘提议道:“嗯…玛德咕噜咕噜咕玛。” “天都快黑了,去哪钓?” “嗯…咕噜咕噜咕噜玛咪。” “懒得动弹,”李大炮捏捏它那胖嘟嘟的脸,“回头再说。” 一人一猫唠着闲嗑,眼皮感觉越来越沉。 “咚咚咚…” 拱门被突然敲响,许大茂的嗓门响了起来。“炮哥,炮哥。” 李大炮把胖橘抱到一旁,打起伞走了过去。 “大茂,出啥事了?”门被轻轻打开。 许大茂一脸讨好,手指向中院过道,“炮哥,咱们院里来新邻居了。” “就这事?”李大炮有些不爽,“来就来呗,跟我有什么关系。” 雨,慢慢停了。 许大茂露出一抹坏笑,“炮哥,来了个仙女儿,听说是人事部的,还是单身呢。” “哼…”李大炮右嘴角翘起,发出一声冷哼,“你小子真会开玩笑,还能有我媳妇好看?” 有些东西,是要讲天赋的。 比方说,拍马屁。 许大茂笑得跟个哈巴狗似的,讨好的说道:“嗐,瞧您这话说的,嫂子那般相貌的,几乎就没有。 可我说的这位,就跟嫂子差了一点点。”他伸手比量了两公分的距离。 俩人在这闲聊着呢,院儿里的老娘们出来接水做饭了。 轧钢厂三班倒,院里的工人,竟然巧合的都在同一个班。 “踏踏踏…” 脚步声重重响起,由远及近。 李大炮抬头瞅去,刘海柱从外边跑了进来。 这家伙跑得喘着粗气,满头大汗,一身绿色的军装湿得透透的。 “柱子,过来,过来。” “处长…哦不,炮哥,啥事啊?”刘海柱快步上前,有些不解。 “后边有狗咬你啊?”李大炮逗他。 许大茂也是一脸打趣,“柱哥,你这是回家娶媳妇啊,跑的这么快?” 刘海柱胡乱抹了把脸,笑得有点尴尬,“没…没有,就是找我大哥有点儿急事。” “嗯?柱哥,到底出啥事了?”许大茂有点好奇,“老弟能帮你不?” “谢啦,兄弟,这事儿得我大哥出马,你帮不了。” 李大炮朝他摆摆手,“忙你的吧。” “一大爷好像出门了,”许大茂提醒道。“好像是他徒弟杨大力,家里出了点儿事,一大爷去帮忙去了。” “啊?”刘海柱的肩膀瞬间耷拉下来,“这可咋整啊?” 李大炮懒得搭理两人,刚要转身回家,余光瞥到一个苗条的身影。 “嗯?”他心里一跳,莫名觉得眼熟。 等那道身影走下台阶,抬起头来之时。 李大炮眼珠子瞬间瞪圆,嘴里喃喃自语着:“我糙,这是假的吧?” 第352章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炮哥,你说啥?”许大茂纳闷的问道:“嗯,你看啥呢?” 他顺着李大炮的目光看去,那双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刘海柱瞟了一眼,慌忙低下头,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院里的老娘们儿停下了手上动作,没有注意这仨人的异常,都把目光放在了那道婀娜多姿的身影。 “大茂妈,这是谁家姑娘啊,长得可真好看。” “金花,你看那小脸蛋,红扑扑的,真想掐一把。” “淑兰,你快看人家那眼神,哎呦喂,真是惹人心疼…” 老娘们儿七嘴八舌的议论着,那姑娘有些露怯,扭头望向走进院的陈秀兰。 陈秀兰在街道办工作了两年,性子被磨平了很多,没有了当初的风风火火。 “妹妹,你就是跑得再快,房子也在那,”她拎着个公文包,开起玩笑,“难不成,还会飞了?” 后边,厂里人事部的王美丽带着几个女同事,提着大包小包赶了上来。 “林妹妹,看不出来啊,小腿溜得挺快。”王美丽大大咧咧的,“咱这刚到院儿门口呢,人就消失的没影了。” “就是就是,难不成房子里藏着小青年?” “诶诶诶,别扯了,又要掉金豆豆了…” 被叫做林妹妹的姑娘有些社恐,眼眶发红,泪珠儿无声落下。 陈秀兰对着王美丽她们一阵埋怨,“王姐,这可是我刚认下的妹妹,你们欺负她,我可不依。” 王美丽她们又是一阵连哄带道歉,才让林妹妹止住眼泪。 “对…对不起,”林妹妹轻轻拽着陈秀兰胳膊,躲在她身后,声音小的差点听不清。 这边正打闹着呢,田淑兰她们围了上来。 “陈干事,你们这是?”刘金花好奇的问道。 陈干事将林妹妹拉到身前,笑着解释,“大妈,这是分配到你们院儿的新住户,林妹妹同志。” “妹妹,这是院里联络员的媳妇刘金花同志。” “你…你好。”林妹妹睫毛染泪,怯生生地主动问好。 绵言细语,我见犹怜。 刘金花盯着林妹妹这副柔弱的样子,差点儿忍不住把人搂进怀里奶两口。 “诶…”她乐得发出一声长调,“瞧这小俊模样,真是招人稀罕啊。 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跟大妈说。 我家你刘大爷,在这院里说话最好…哦不,是第二好使。”她差点给刘海中拉仇恨。 “闺女,欢迎你…” 小姑娘、妇女、老娘们儿凑一起,唠起嗑来没完没了。 院里带把的也慢慢围过去,抻着脖子往里瞧。 “炮哥,我过去凑个热闹。”许大茂笑得额头长出皱纹,“您…一起不?” 安凤别看在外人面前一副知书达礼的样子,其实是个醋坛子。 李大炮今儿要是过去,被她给发现了,她能让自己爷们睡一个月次卧。 别说是林妹妹了,就算是嫦娥下凡他也得离得远远的。 “行了,我先回家了。”他摇摇头,退回跨院关上了门。 刘海柱干搓着手,臊眉耷眼地小声叽咕:“大茂,你是不是相中人家了。” 许大茂感觉有点不妙,看向刘海柱的眼神都变了,“柱哥,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 “你说,我让我大哥去提亲,好不好使?” “柱…柱哥,你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就让一大爷去帮你提亲?” 刘海柱脸上有点挂不住,“那…那咋办?我…我相中她了。” 许大茂心里有些腻歪,“我呸,我也相中了。 还想跟老子抢媳妇,门儿都没有。” 这俩‘好兄弟’在这掰扯,贾东旭跟阎解成站在过道旁,差点儿掐起来。 “阎解成,把口水擦擦,瞧瞧你那德行。”贾东旭一脸嫌弃,“咋滴?有想法啊?” 阎解成慌忙抹了把嘴,发现上当,顿时恼了:“贾东旭,你踏娘的找事是吧? 小爷就是相中人家了,怎么着吧? 男未婚,女未嫁,怎么着也比你这个离过婚的瘪三强。” 贾东旭掏出根大前门点上,冷笑:“爷现在一月开三十七块五,你一个学徒工挣多少? 爷一人住的地方比你们一家都宽敞,你好像还跟阎解放他们挤一炕吧? 就你这条件,还想讨媳妇?呸!” 这下子,阎解成的火气直冲天灵盖。 “贾东旭,你得意什么啊?”他抄着手,唾沫到处飞,“你进轧钢厂多少年了,才考个二级工,丢不丢人。” “那也比这个…”贾东旭刚要还嘴。 “你妈没教你别打断别人说话啊?”阎解成一巴掌拍开贾东旭指过来的手,“你刚才说话,我打断你了吗?” “得得得,你说,你说。” “你给我听好了,贾东旭。”阎解成缩着脖子瘪起嘴,“知道你为啥能住那么大地方不?那是因为你妈不要你了。 一把年纪了,还给你找了个后爹,偏偏你们娘俩还怡然自得。 我呸,脸呢? 再说了,你就是房子再大,也就睡那三尺地儿,嘚瑟什么啊? 还有,你给我听好咯,有我在,那姑娘,你就甭想成…” 眼看天色不早了,陈秀兰赶忙说道:“唉唉唉,各位大妈姐妹,天都要黑了,先让林妹妹入住行不?” 王美丽扯着大嗓门,催促道:“陈干事,赶紧的,赶紧的。” 林妹妹入住的是过道东侧的两间耳房,边上正好挨着地窖。 小姑娘是辽省人,今年19岁,刚中专毕业没一年。 母亲早逝,父亲是辽省鞍山京剧团的副团长。 家里生活条件不错,就是这个性格,跟《红楼梦》里的林黛玉一模一样。 人多力量大,再加上大家也是手脚利索。 没多久,原先杨慧娟家住的那两间耳房(以前嚼李大炮舌根子的那娘们儿)就被收拾得利利索索。 “谢谢…谢谢你们。”林妹妹红着脸,有点羞答答,“快坐下歇息会儿。”她从包里掏出一些花生。 沈秀兰跟王美丽绕着房里转悠了一圈,满意的点点头。 “妹子,这是你的粮本跟这月的粮票、副食票啥的,记得收好。” 沈秀兰笑着把东西递给她,准备带人撤。 院儿里帮忙的也准备回家,天儿彻底黑了,得回家做饭。 “我送送你们……”林妹妹捏着衣角,小声说道,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 第353章 请多多关照 陈秀兰有点不放心这个刚认得妹妹,一直陪到了最后。 “妹妹,那姐就先回去了。” 林妹妹有些不舍,轻轻拉住她的手,“姐姐,我有点儿怕。 以前都是和同学住宿舍的,现在冷不丁一个人住,我…” 俩人年龄差不多,性子合得来,真要唠起来,整晚都不会腻。 没办法,陈秀兰还有点儿公事。 可瞅着这个眼泪汪汪的姑娘,心里有点儿过意不去。 “妹妹,姐姐真有…” 话没说完,她余光瞥到拱门处的光亮。 “妹妹,跟姐走,带你去拜访一个人。” “嗯?”林妹妹那双睡凤眼有些不解,“姐姐,这么晚了,不会打扰到人家了吗?” “跟姐走就行了。”陈秀兰拉起她的玉手,快步走向拱门。 拱门处,老人家的头像散发着荧光,那副听D指挥的对联更是红得耀眼。 “姐姐,这是哪啊?”林妹妹捂着小嘴,轻声问道:“我感觉老人家好像冲着我笑。” 说完,立刻挺胸抬头,敬了一个标准的手礼。 陈秀兰貌似想起以前的糗事,耳根子有点发热,“这就是李大炮同志的家。 还记得吗?上面号召向李大炮同志学习。” 整个东大,除了那些偏远山区、交通不便的地方,就没有不熟悉李大炮这个名字的。 “呀,姐姐,我想起来了,他还是我们轧钢厂的保卫处长。”林妹妹眼里放光,有些雀跃。 秦淮茹趴在门缝上,瞅着拱门处的俩人,心里酸溜溜的。 隔壁院的燕姐他们仨,现在院里又来了个仙女,让她这个前任院花,粮仓差点儿撑破。 “呕…” 她突然觉得一阵反胃,干呕了一声。 幸好不舒服劲儿很快就过去了,她也没多想。 “陈干事,林同志,”许大茂腆着脸凑了上来,“你们是要找李处长吧。” “李…李处长在…家呢,”刘海柱插上一句嘴,舌头有点儿打结。“我…我帮你们叫吧。” 话没撂地,他就越过许大茂,“砰砰砰”地拍向拱门。“处长,开门啊,有人找。” “砰砰砰…” 也许是因为紧张,闹出的动静儿有点大。 “诶诶诶,同志,轻点儿,轻点儿。”陈秀兰有些不满,“门都快拍坏了。” “姐姐,那俩人好可怕。”林妹妹躲在她背后,眼神有些躲闪。 李大炮跟胖橘刚做好饭,还没来的及端上桌,就听到外边有动静儿。 “这个点了,谁啊?”他摘下围裙,向外走去。 “给他哒嘎嘎嘎。”胖橘有点不怀好意。 “别瞎说,哪有整天闹事的?” “大炮,外边谁在敲门,吵死了。”安凤秀发散在胸前,打着哈欠,从被窝里爬起来。 “正好,起来吃饭吧。” “不要,你把饭端过来喂我。”她朝着自家男人伸出胳膊,要抱抱,丝毫不在意身体走光。 “要老命啊。”李大炮快步冲上前,抄起一件棉质内衣就给她套头上,“胖橘还在呢。” “哎嗨哎嗨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胖橘被逗得捧腹大笑。 “砰砰砰…” 敲门声又开始响起。 李大炮朝着那嘟起的小嘴唇亲了口,跑了出去。 “来了来了,叫魂呢?” 安凤笑得眉眼弯弯,这才慢悠悠穿好衣服,下床洗漱。 “胖胖,做啥好吃的了?” “嘚嘚嘚嘚嘚嘚哒。”胖橘有点不怀好意,拽着她的手就往外边走去。 “诶,你带我去哪啊?” “喵呜…” 刚才院里的动静儿,它趴在角落里瞅了个正着。 眼下,它耍起了恶作剧,带安凤去拱门,捉弄李大炮。 “谁啊?” 声音从门口传来。 “刚啷…” 拱门被从里面猛地拉开。 许大茂跟刘海柱一脸赔笑,杵在右边。 “炮哥。” “处长,我敲的。” 陈秀兰瞅着正主儿,主动伸出右手,“李处长,你好。” 林妹妹从她背后探出小脑瓜,怯怯的瞅了一眼,又羞涩的低下头。 有些麻烦,你躲着它,它偏偏找上门。 “陈干事。”李大炮跟她轻轻一握就松开,“都这个点儿了,你还不回家吃饭?”语气有点疏远。 这话也不知道陈秀兰是听不懂,还是故意装作没听出弦外之音。 她将身后的林妹妹拉到跟前,笑着说道:“这是咱们院儿里刚来的新住户,林妹妹。 也是即将就职你们轧钢厂人事部的一名员工,去年刚中专毕业。 这不,我带她来拜拜您这尊大佛。” “哦,你好。”李大炮伸出右手,眼里平静淡如水,“我是李大炮,轧钢厂保卫处的。” 从小到大,除了她爷爷跟父亲,林妹妹就没跟带把的接触过。 眼下面对那副硬朗的面孔,目光平静的丹凤眼,她竟鬼使神差的握住了对方的大手。 “你…你好,我是林妹妹,请多多关照。” 面色酡红,眼神羞涩,把边上那俩单身狗给看痴了。 李大炮的手有点粗糙,尤其是虎口,更有一层老茧。 可握在手里,让她有一种舍不得放开的感觉。 “啊…”她突然发出一声轻轻地惊呼。 李大炮已经抽回手,瞅着在那发呆的姑娘,有点想笑。 他可不是贾宝玉那个随时起秧子的公狗,也不想再多个小老婆。 林妹妹这样类型的,他选择避而远之。 陈秀兰没有发觉两人的异常,说起了正事,“李处长,是这样的。 林妹妹性子您也看到了,刚来到咱们院儿,有点儿怕生。 这不是想请您多关照关照,没别的意思。” 边上的两条单身狗耷拉着头,瞬间没了精气神。 这就跟你见到自己的初恋,跟别人在一起说说笑笑,心里那种滋味,酸死人。 李大炮眉毛一挑,有些推脱,“整个轧钢厂附近很安全。 这一点儿,陈干事你应该知道。 至于你说的关照…”他慢慢眯起眼睛,“你让我一个大老爷们,去关照一个小姑娘,寻思啥呢?真不怕被人嚼舌根子。” “炮哥,爷们,”许大茂心里狂喜。 刘海柱更是满血复活,“处长,牛比。” 两个单身狗,那股精神头,又回来了。 第354章 整家里去 一个万人大厂的保卫处处长,一个花容月貌的年轻姑娘。 但凡这俩人敢走的近一点儿,指定传得沸沸扬扬。 陈秀兰脸色一紧,立马道歉,:“对不起,李处长,是我欠考虑了。” 林妹妹紧紧拉着她的手,眼泪又下来了,“姐姐,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给你和李处长添麻烦了。” 两个单身狗看到美人垂泪,心都要化了。 许大茂拍着胸口,打着包票,“林妹妹同志,有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我肯定不带推脱的。” “对对对,还有我。”刘海柱也扯起嗓门,不甘落后。 “滚边拉子去。”李大炮冷着脸,瞪了两人一眼,“人家姑娘跟你们又不熟,有你俩什么事?” 安凤放轻脚步,慢慢走了过来。“大炮,该吃饭了。” 人未到,委婉动听的声音钻入众人耳朵里。 一个处长,如果未婚同居,那可是犯了严重的作风问题。 老人家也说过一句话,“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 陈秀兰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语气带着试探,“李处长,这是?” “我媳妇,怎么了?”李大炮脱下外套,给安凤披上,“刚下过雨,别着凉。” 安凤扬起脸,露出幸福的微笑。 “你…你结婚了?”陈秀兰有些怀疑。 在她眼里看来:李大炮如果结婚,整个鼓楼街道肯定都会知晓。 那排场,不得大了去了? 却没想到,人家两口子根本就不在乎那个。 “怎么?还要我给你看看那张大奖状?”李大炮有点不耐烦,“还有事没?没事就回了。” 许大茂有点懵逼。 他一直以为李大炮是未婚同居,胆大包天,却没想到自己想错了。 “炮哥,您啥时候结的婚啊?也没告知一声,我还想喝你的喜酒呢。” “处长,你瞒得弟兄们好苦啊。”刘海柱嚷嚷着,“他们都以为你过几年才结婚,没想到…” 整个保卫处的人,只要是有结婚的,李大炮都会包上10块份子钱。 这年头吃喜宴,大方的随个块了八毛。 小气的或者家庭条件不好的,随个一毛,也是正常的事。 光这两年,李大炮随出的份子钱,就得小两千。 很多保卫处的兄弟都憋着劲儿,等他结婚好好随个大的。 没想到,李大炮把他们都给瞒过去了。 “行了,心里明儿就行了,别吐出去。”李大炮轻声说道。“我烦气闹腾。” 安凤跟陈秀兰点点头,没有言语。 那双丹凤眼回眸间,正好对上林妹妹的睡凤眼。 “这是哪里来的妹妹,长得还挺漂亮。” 林妹妹面色酡红,低着头怯生生地说道:“姐姐,你好,我是刚搬来的。” 大冷天的,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安凤热心的问道:“吃饭了没?没吃的话来我家吃点。” “咕……” 林妹妹肚子恰好发出响动,把小姑娘羞得差点儿晕过去。 “来,今晚和姐姐凑合一顿。”安凤有点热情过了头,拉起她的胳膊就往家里拽。 “啊…” 林妹妹一时不注意,被安凤拉进了跨院。 “姐姐,我…”她看向陈秀兰,有些为难。 陈秀兰笑着挥挥手,“去吧,去吧,把心放肚里就行。” 李大炮回头瞅着进屋的两人,头大的右手扶额,没好气地说道:“陈干事,现在满意了? 净给我添麻烦,怎么遇见你就没好事。” 陈秀兰耍起了无赖,“李处长,人我可交到你手上了,别让人家受委屈。 再说了,整个鼓楼街道,谁敢嚼你舌根子。”她凑到跟前,压低嗓子,“你在小酒馆那事儿,我可是听说了。” “咚…” 李大炮嘴角一扬,朝她脑门弹了个脑瓜崩。“怎么?威胁我?” “哎呦。” 陈秀兰疼得眼泪都下来了,那身干练的风范荡然无存,“你干嘛?很疼的。” “这是给你找个记性,别学那个范金友。” “我学那个混蛋干嘛?”她揉着额头,“他都被开除了。 你也是够可以的,当众打断干部的一条腿,就不怕被处分?” “谁敢处分我?”李大炮冷笑着,递给她一块大白兔,“天都这么黑了,回吧。” “哼,看把你能的,走啦。”陈秀兰把糖塞嘴里,拎起公文包扭头就走,“不用送我了。” 李大炮扫了眼许大茂跟刘海柱,没好气地说道:“去,给你俩一个任务,把陈干事护送回家。 让你俩吃饱了撑的,闲的没事干。” 随后,就那样敞着门,回了家。 “诶诶,好,”许大茂苦笑着答应。 刘海柱脸色难看,朝着陈干事就追了上去。 跟公家的人熟悉了,总是有用处的。 至于俩人能不能明白这层意思,随他们去吧。 林妹妹有点儿迷糊。 硕大的房间,装修得格外讲究。 两腿走路的胖橘猫,还会端菜上桌。 缀满勋章的军装,被灯光照得光芒闪烁。 最重要的是,桌上的饭菜勾得她肚子“咕咕”作响。 从被安凤按在凳子上那会儿,她就没敢动弹。 李大炮走进屋,朝安凤露出一丝苦笑。 他不喜欢陌生人进自己屋,尤其是打扰他跟媳妇的二人世界。 本来还打算吃完饭,小两口洗个鸳鸯浴,做点羞羞的事情。 这下子,还不知道要等到几点。 “那个…先洗手吃饭吧。” 安凤瞅着自家男人那囧样,掩嘴轻笑,拉起林妹妹走向洗手间,“走,姐姐带你去洗手。 瞧你这小模样,我今晚都想搂着你睡了。” 林妹妹小脸红的差点儿冒烟,“这…这不好吧,你…都结婚了。” 李大炮恨得牙痒痒,想把陈秀兰的脑袋敲出个释迦牟尼。 “这踏娘的,不是让自己睡冷被窝嘛。”他心里嘀咕着,接过胖橘递过来的筷子,没好气地说:“晚上,咱爷俩一起睡。” “喵呜…”胖橘有点不愿意。 一人一猫在这拌着嘴,安凤带着林妹妹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咯咯咯,”安凤笑得有点不怀好意,“喂,朝这看。” “嗯?”李大炮转过身。 “喵呜…”胖橘从他身后探出头。 一人一猫瞅着眼前的景儿,顿时傻了眼… 第355章 喝尿 撞衫不可拍,谁丑谁尴尬。 问题是这俩人底子都很厚,稍微一捯饬,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各有千秋。 屋里的灯泡很亮,没有那种昏黄的感觉。 灯光洒在身上,让两人更加光亮夺目。 披肩发,白衬衣,黑色裤子小皮鞋,整个一后世的潮流女性。 安凤个子高挑,身材略显丰腴,却给人一种沾上就拔不下来的视感。 如果再搭上一副黑框眼镜,李大炮估计自己能流鼻血。 林妹妹比她矮半头,但该有料的地方还是一点儿都不少。 两人站一起,她更显得文静、呆萌。 用一句老司机的话来说,霸道女总裁跟她的柔弱小秘书。 “咯咯咯…”安凤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牙花子露出来。 林妹妹被他俩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神躲闪,脸颊绯红。 “咳咳…” 李大炮清了清嗓子,言不由衷地说道:“就是吃个饭,还打扮成这样,不像话。”喉结不自觉的滚动着。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胖橘嫌弃地瞅了他一眼,朝安凤她们招招手。 晚饭没有做的特别铺张,却也超过了四九城大多数家庭。 一盆蘑菇炖小鸡,一个醋溜白菜,一盘花生米,外加四碗冬瓜汤。 主食是米饭跟馒头。 林妹妹看着桌上的饭菜,怯生生地问道:“姐姐,你们家今天过年吗?太丰盛了。” 李大炮给边上的安凤和胖橘放好筷子,撇了撇嘴。 常规操作,勿要大惊小怪。 安凤给边上的林妹妹倒了杯水,开起了玩笑,“这不是今晚你在这吃饭嘛,炖个了小鸡。” “啊,我…我受之有愧。” “嗯…玛德咕噜咕噜咕玛。”胖橘给男主人和自己倒满酒。 “吃饭,吃饭。”李大炮强硬着头皮招呼着,“那个林妹…哦不,林同志,别客气,多吃点。” 安凤拿起一双公筷,给她夹了个大鸡腿,“多吃点,就当成自己家就成。” “砰…” 茶缸子碰撞声响起,李大炮跟胖橘喝上了。 林妹妹刚小心的把鸡腿夹到嘴边,又懵了。 一只猫,居然跟人一样上桌吃饭,还会喝酒,筷子用的比她还溜。 “妹妹,你也知道现在的政策,不许说出去哦。”安凤眼色一紧,给她打起预防针,“胖胖是我们家的一员,你把它当成人看就行。” “喵呜…”胖橘把一瓶北冰洋放在林妹妹跟前。 “胖胖真乖。” 林妹妹瞪着无辜的眼睛,点点头,“你们放心,我…我不会说的,我发誓。” “没事,赶紧吃饭吧。”李大炮把另一瓶北冰洋递给安凤,“吃完饭,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工…” 饭吃到一半,小两口有点头大。 这姑娘吃米饭居然按粒,桌上的菜也不动筷子,除非你夹到她碗里。 “给他哒嘎嘎嘎。”胖橘捅了捅他胳膊,憋笑憋得浑身肉颤。 干活利索的人,看到那些干活慢的,心里能急死。 李大炮跟安凤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眼中的无奈。 “那个,你能把嘴长大点吗?”李大炮轻声提醒,“我怕你吃的饭…还赶不上消化的速度。” “说啥呢?”安凤一边给林妹妹夹着菜,一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林妹妹怯生生得抬头看了李大炮一眼,眼泪又无声的往下落。 “喵呜…”胖橘傻眼了。 “你看你,把人家都凶哭了。”小媳妇儿埋怨着他,赶紧手忙脚乱地安慰小姑娘。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僵了。 李大炮,这个战场的杀神,万人大厂说一不二的主儿,现在是火冒三丈。 没错,就是上火。 “胖橘,去,拿桶啤酒跟俩茶缸子。”他眯着眼,声音有些发寒,“赶紧的。” 这个时候,四九城是能买到的啤酒,主要就两个牌子。 一个是“五星啤酒”,一个是“四九城啤酒”。 平常,尤其是夏天。 老百姓一般都是拿着暖水瓶、铝壶等容器,去副食店、饭馆、食品店那些地方,凭票购买。 但是由于产量低,得早点去排队。 有时候还给你来一出捆绑销售,你要是不买俩凉菜,还不卖给你。 李大炮喝得啤酒,都是从泡菜战场上缴获的。 老米的的施利茨和布拉茨啤酒公司,曾共同向泡菜战场的米军捐赠了120万瓶啤酒。 不得不说,不花钱的啤酒喝起来,口感就是好——爽歪歪。 甭管平常再怎么玩闹,真要是李大炮急眼了,安凤跟胖橘也会打怵。 “咳咳咳。”一坨子胖肉嘟囔着,“嗖”地一下子没影了。 “呼”地一下子,又跑了回来。 这一切,两个女人都没有注意到。 “砰…” 四个333毫升的易拉罐摆上桌。 “啵…” 拉环被扯下,二氧化碳“呲呲”往外冒。 “汩汩汩…” 金黄色的啤酒沫涌进茶缸子里。 李大炮站起身,把一茶缸子啤酒重重放在林妹妹面前。 “别哭了,把它给喝了,”两个眼珠子直勾勾地看着小姑娘,“听我的没错,喝了就不紧张了。” 安凤瘪着嘴,有些不愿意。 “大炮,哪有你这样的?妹妹才多大啊,你就让她喝…” 她话还没说完,林妹妹语不惊人死不休。 她抹了把眼泪,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要喝尿,我不要喝尿。”嘴里哭喊着,整个人扑到安凤怀里嚎啕大哭。 “咯咯咯咯…” 安凤先是没反应过来,随即噗嗤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哎嗨哎嗨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胖橘更是笑得从椅子上掉了下去。 李大炮额头突突直跳,呼吸有点变重。 “这是啤酒,不是尿。” “呜呜…我不信,我不信,这就是尿,还是上火的尿,呜呜…”林妹妹根本就不信他。 “哈哈哈哈,”安凤玉手遮面,直接笑不活了。 胖橘更是捧着肚子,笑得嘴咧到后脑勺,“嘚嘚嘚嘚嘚嘚哒。” “别哭了,往这看。”李大炮感觉头快要爆开,“我喝给你看。” “我不看,呜呜…”林妹妹抽泣着,根本就不给他机会,“大男人喝尿,恶心死了,死变态。” 第356章 林怼怼上线 李大炮要疯了。 他现在恨不得把林妹妹薅过来,掰开她的樱桃小嘴,把一茶缸子啤酒倒进去。 堂堂一个大老爷们儿,被一个小姑娘给整得差点儿下不来台。 这踏娘的能忍? “媳妇儿,你喝。”李大炮把那茶缸子啤酒拿到安凤跟前。 安凤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故意逗他,“胆儿挺肥啊?让你媳妇喝尿?” “鹅鹅鹅鹅…” 小媳妇儿今儿是彻底不顾形象了,牙花子笑得漏了出来。 “砰砰砰砰……”就连桌子,也跟着遭了殃。 至于胖橘,差点儿被这一幕逗得笑晕过去。 李大炮的犟脾气上来了。 如果今晚不让林妹妹把啤酒喝了,这个梗能被安凤笑一辈子。 “媳妇,赶紧的,”大老爷们儿竟然对媳妇露出一张委屈巴巴的脸,“给小妮子打个样。” 安凤也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这样的误会可不能放任不管。 否则,一旦传出去,在外人面前的威信就没了。 她憋着笑,端起茶缸子,瞅着那黄色带泡的啤酒,小脑瓜里想得全是尿。 “呕…” 李大炮忍不住了,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想要发火,却不知道朝谁? 安凤?这可是自己媳妇,舍不得。 胖橘?那胖子还在桌子底下捧腹大笑。 林妹妹?欺负一个小姑娘,有点下不去手。 “我糙,”李大炮气得一把拿过茶缸子,直接闷了个底儿掉。 “嗝…”他忍不住打了个酒嗝,“真是一群戏精。” “呕…” 林妹妹忍不住睁开眼,瞄了眼李大炮嘴上残留的啤酒沫,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干呕。 “啵…” 李大炮板着脸,又打开一个易拉罐,倒满茶缸子。 安凤揉了揉她的小脑瓜,笑着说道:“妹妹,那是啤酒,不是尿。” 说完,她端起自家男人刚倒满的茶缸子,准备喝两口,解除误会。 胖橘从桌子底下爬起来,猫掌搭在桌沿,只露出两个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安凤。 “嗯…玛德咕噜咕噜咕玛。” 李大炮一把将它薅到椅子上,没好气地说道:“废话,我媳妇对我当然好了。” “嗯…咕噜咕噜咕噜玛咪。” “给给给,这是你的。”他把剩下两罐都打开,放在胖橘跟前。 眼瞅着安凤端起茶缸子就要喝,林妹妹急了。 “不要。”她一把夺下来,气鼓鼓地瞪着李大炮,“我替姐姐喝。” 说完,她左手捏着秀鼻,端起茶缸往嘴里倒去。 安凤没有阻止,笑意吟吟地看着那副苦大仇深的小模样,眼光越发柔和。 李大炮眼里的冷漠慢慢褪去,嘴角微微勾起。 “喵呜…”胖橘拿着易拉罐,对着林妹妹做出个“干杯”的动作,“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啤酒入喉,没有想象中的尿骚味。 一股浓浓的麦香味裹着微涩的口感,在嘴里弥漫开来。 她那双哭肿的双眼有些发亮,满满茶缸子啤酒一口气灌进肚里。 “嗝…” 她忍不住打了个深深的酒嗝,整个小脸蛋变得红扑扑。 李大炮瞅着那恨不得把头埋在胸口的林妹妹,故意捉弄她,“好喝吗…这尿?” “好…好喝…呸呸呸,”她差点儿被绕进去,“是啤酒,不…不是那个。”声音越来越低,差点儿听不清。 “行了,别逗人家了。”安凤拿起一个易拉罐摇了摇,“还有吗?” “嗯?你也想喝?” “给我一个,我陪你喝点。” 李大炮有点心怀意乱,朝她露出一抹坏笑,“一个哪够?最起码也得喝仨。” “我…我…”林妹妹小脸发烫,有些欲言又止。“我还想喝一个。” 此刻,“真香定律”上线。 李大炮跟安凤对视了一眼,感觉这个性格内向的小姑娘,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这些易拉罐的酒精浓度不超过3.2%。 女孩子喝上一两个,只会感觉身体放松,根本不会醉。 “一个够吗?”安凤笑着问道,“要不要来两个。” 林妹妹有些意动,微微点头,“谢谢姐姐。” 李大炮给媳妇一个安心的眼神,潇洒的打了个响指。 “胖胖,来一打啤酒。” “嘚嘚嘚嘚嘚嘚哒。”胖橘朝他眨了眨眼,开始讨价还价。 “让别人看了以为我养不起你似的。”李大炮扬了扬下巴,“尽管上,管够。” “姐姐,他俩在干嘛?” 林妹妹开始话多,慢慢放飞自我。 安凤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取出一个头绳递给她,“把头发扎上,省得一会儿出汗。”随后自己随手把头发捆好。 “哦,好。” “咚咚咚…”屋里的挂钟响了八次。 李大炮瞅着自己媳妇的天鹅颈,脑子里有点污,“唉,好想种上几颗草莓。 可惜,现在不戴围巾了…” 他在这边想入非非,胖橘抱着一个洗菜盆,小跑了过来。 “砰砰砰…”盆里全是易拉罐。 接下来,开造。 酒桌上如果气氛不活络,那一定是酒喝少了。 管你平日里话少,还是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人。 只要酒喝多了,大多数都变成话唠。 但今天李大炮跟安凤、胖橘看着小脸通红,醉眼半眯的林妹妹,却有一种毁三观的感觉, “咚…”八点半了。 安凤面前摆着四个易拉罐,身子斜靠在李大炮身上,有点后怕,“大炮,我怎么感觉…她跟变了个人似的。” 胖橘打了个激灵,胖嘟嘟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靠近他,“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李大炮嘴角微微勾起,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林妹妹。 一个性格内向,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呆萌小姑娘,喝了四个易拉罐后,居然觉醒了第二人格。 眼尾上挑,睡凤眼精光爆闪,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整张鹅蛋脸上写满了三个字——不好惹。 “呦…姐姐怎的离我如此之远,”林妹妹纤指轻支桃腮,化身成了林怼怼。 “莫不是瞧妹妹刚沾了两杯酒水,便怕妹妹酒后失了分寸,冲撞了姐姐金贵的身子? 姐姐且放宽心,若是旁人,我懒得理会。 姐姐这般‘体恤’我,我疼姐姐还来不及呢,哪里舍得冲撞? 第357章 差点儿打起来 “大炮,我有点儿怕,”安凤忍不住往李大炮怀里缩了缩,小声嘀咕着,“怎么她就跟小鬼上身似的。” “喵呜…”胖橘那身柔软的毛发“唰”地炸开,叫声有点惊恐。 “统子,这咋回事?”李大炮意识沉入脑海,联系起系统。 统子的语气很平静。 【爷,这就是酒壮怂人胆,平时有多压抑自己,醉酒后就有多放纵。 不用担心,怼她。】 听到这,他心里有数了。 “林妹妹同志,还喝吗?”李大炮笑眼微眯,打开一个易拉罐。 “呦,李处长真是豪爽之人,那小女子就却之不恭了。”林妹妹笑得有些妩媚,动作轻柔地把易拉罐接过去。 安凤有点不乐意了。 这个刚认得妹妹竟然对着自家爷们发浪,这怎么能忍? “妹妹,别喝了,醉酒的感觉很难受的。” 李大炮没有插嘴,有点期待这姑娘接下来的话了。 林妹妹将茶缸倒满,挑了挑眉,话里带刺儿,“瞧瞧,瞧瞧,才喝了姐姐家一点儿酒,就不开心了,哼。” 安凤平常脾气很好,但却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被人这样怼,她也不顾及刚处的姐妹情谊了。 “妹妹,酒喝多了会难受的,”她笑得眉眼弯弯,朝着李大炮眨眨眼,“你晚上一个人睡,也没个人照顾,姐姐这是担心你。 你怎么还这样说姐姐呢?太伤人了。” “嘚嘚嘚嘚嘚嘚哒。”胖橘在李大炮背后,露出圆脑袋,小声嘟囔着。 “别说话,看好戏。”李大炮微微撇头,压低嗓子。 两个女人的目光彻底对上了。 林妹妹将茶缸的啤酒小酌一口,优雅地抹了抹樱桃小嘴,“唉,有劳姐姐挂念了,妹妹在这给您赔个不是。 可怜啊,妹妹身在着四九城,夜夜都是孤苦伶仃,苦也,痛也。” 她低头做了个抹泪的动作,嗓音有点玩味,“姐姐如若真是心疼妹妹,可否将李处长的肩膀,借妹妹一用,妹妹不胜感激。” 谁敢打李大炮的主意,安凤能跟人家拼命。 自己男人对她:放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这样宠她到骨子里的男人,她也恨不得为之付出一切,怎么可能不珍惜? “妹妹,这个问题好解决啊。”安凤眼露寒芒,声音清冷,“找个人嫁了不就行了。 凭妹妹的俊俏模样,还会缺男人吗?” 李大炮夹了花生米慢慢嚼着,想起许大茂他们见到林妹妹的那副糗样,感到有些好笑 林妹妹手里端着茶缸,眼波流转,将他也拉进了‘战场’。 “李处长为何突然发笑,莫不成是在取笑小妹不成?” “大炮,怼她,”安凤趴在他的耳边,吹了口热气,“晚上我奖励你。” 你要说这个,那可就打鸡血了。 刚要开口,林妹妹的刺儿话又飘了过来。“姐姐,妹妹还在这呢? 眼下时辰还早,姐姐莫不是想要与李处长琴瑟和鸣吗? 刚才还恨不得把妹妹捧在手心,怎得心思变化如此之快,真是让人伤心。”她眼眸低垂,将茶缸里的啤酒一饮而尽。 “死丫头片子,跟姑奶奶在这嚼文嚼字。”安凤脸上有点挂不住,恨得牙根痒痒。“再气我,我打你屁股。” 李大炮心里有种不妙,感觉自己媳妇要手撕这个牙尖嘴利的姑娘。 他一把将安凤搂在怀里,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呦呦,妹妹还在这呢,李处长怎么如此心急?”林妹妹继续挑拨着两口子的神经,“这般行为,可不符合一个保卫处长的身份。” “哦…吼吼吼吼吼吼。”胖橘忍不住开始起哄。 一力降十会。 李大炮掏出一根烟,精准的扔在嘴里。 “啪…” 安凤狠狠瞪了眼林妹妹,拿起打火机,给自己男人点上。 “呼…”烟雾过肺,从嘴里吐出几个烟圈。 “我一个大老爷们,跟你个丫头片子也没啥好炫耀的。 等你进了轧钢厂,就知道我是啥为人了。” 他眼神戏谑,露出那口森白的牙齿,“现在,老老实实回屋睡觉,别耽误明天的上工。 敢迟到,我就罚你在红旗底下站半天。 到时候,就算是厂里的妇联跟你们人事部的那帮娘们儿…也救不了你。” 林妹妹现在虽然化身林怼怼,却不会分不出眉眼高低。 她猛地站起身,双手掐腰,手心朝外,气鼓鼓地说道:“李处长,好大的官威啊,小女子今儿可是见识到了。” 李大炮亲了口安凤的额头,宠溺地看着她,“媳妇,送她回家,我去烧点儿热水。 晚上咱俩就跟这丫头说的那样,来个琴瑟和鸣,中不?” “就这么几步道,让她自己走。”安凤紧紧搂着他的胳膊。朝林妹妹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我不送,我还要帮胖胖收拾桌子。” “哼,谁稀罕你送了。”林妹妹身子有点打晃,口是心非,“我自己走,难不成还能迷了路?” 说完,脚步趔趔趄趄的,向门外走去。 安凤嘴硬心软,终究是看不过眼去了。 她站起身,快步走上前,一把扶住即将摔倒的林妹妹,“等你明儿醒酒了,我再跟你算账。” 林妹妹眼神不屑,笑着说道:“姐姐真是好算计,还会趁人之危,妹妹真是领教了。” “这才哪到哪?再敢惹我,有你好果子吃。” “是吗?妹妹还真想见识见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李大炮的性格跟为人处世,安凤学了不少。“信不信我把你扒光了,扔到中院里。”她手上的力度慢慢加大。 “呀…”林妹妹吓得慌了神,娇躯有些酥软,“姐姐莫言开玩笑,妹妹可不是那种轻浮之人。” “呵呵,谁跟你开玩笑…” 李大炮跟胖橘瞅着出门的两人,瘪瘪嘴,“真是有意思,跟林黛玉怼人的语气一模一样。”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胖橘很无奈,耷拉着胖脸。 “行了,她又打不过你…” 安凤不在,李大炮当着胖橘的面,运起空间之力,将桌子清理的干干净净。 等到走进厨房,又把崭新如初的碗筷取出,放在橱柜里。 胖橘也没有大惊小怪,早已习惯。 这个世界,一人一猫,是最了解双方的存在。 “喵呜…”胖橘有点纳闷,安凤去了好久,怎么还没回来。 李大炮将浴池放满热水,刚要开口,外边冷不丁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啊……” 第358章 两只野狗 听到尖叫声,李大炮心里一紧,拔腿就冲了出去。 胖橘难得四脚朝地,紧紧跟在他身后。 从跨院屋门到中院,眨眼便到。 等到一人一猫瞅着眼前的景儿,恨不得把地上那俩人给大卸八块。 安凤一脸慌张,将花容失色的林妹妹护在身后。 林妹妹早已没了刚才的牙尖嘴利,像只受到惊吓的小猫咪,浑身瑟瑟发抖。 阎解成跟贾东旭鼻青脸肿,正慌忙地从地上爬起来,身上全是泥水、脚印。 在对联红光照耀下,两个人面目狰狞,就是两只青面獠牙的小鬼。 冷不丁得,能把人吓晕过去。 “咔哒…” 李大炮拉动拱门处的灯绳,60瓦的大灯泡立刻将周围照得清楚透亮。 “大炮,”安凤小嘴一瘪,委屈巴巴地冲到自己男人怀里,“我带着林妹妹刚走出拱门,就发现她家门口有东西在动。 走近一看,居然是他俩。” 林妹妹被吓得不轻,声音带着一股哭腔,“李处长,这可如何是好啊?”她还未醒酒,没变回那个呆萌的小姑娘。 贾东旭疼得呲牙咧嘴,神色惊慌,“那个…那个啥,我跟阎解成在…在切磋,没寻思会吓到人。” “啊…嘶…”阎解成抽着冷气,差点没反应过来,嗯?…啊,对对对,切磋,切磋。” 瞅着俩人手足无措,满脸赔笑,李大炮强压着火气,轻轻拍着媳妇后背,“到我后边去,我给你们出气。” 中院的人,一个个猫在家里,透着窗户,瞧着拱门处的动静儿。 傻柱听到外边的尖叫声,忍不住从家里走出来,“嘿,嘛呢这是?嗓门可真够…” 话没撂完,就瞅着李大炮杵在拱门,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样子。 “傻柱,把院里人都叫过来。”李大炮瞥了他一眼,冷冷说道:“抓紧。” 现在的傻柱碰到李大炮,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要多乖,就有多乖。 “诶诶,我马上去。” 随后,他扯起大嗓门,“都出来,都出来,李处长有话要说。” 喊完两嗓子以后,又跑到后院,前院,继续吆喝。 很快,整个四合院,一百多口子人都聚到中院。 “嘿,你们快看,那不是贾东旭跟阎解成嘛。” “嚯,好家伙,这俩人肯定干过仗,就是怎么没听到动静儿?” “不对,你们看李处长未婚妻,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李大炮扫了周围一眼,声音冷漠,“刘海中来了没?” “李处长,来了,来了。”刘海中从游廊跑过来,边跑边扎裤腰带。“刚才都躺…” “行了?闲话少说。”李大炮没听他解释,手指向那俩瘪三儿,“这俩犊子,大晚上吃饱了撑的,黑灯瞎火的在这干仗。 看把两位女同志吓得!” 他声音顿了顿,嗓门陡然抬高。 “这踏娘的简直就是给院里抹黑… 老刘,赶紧的,找人把他俩给老子绑起来,往死里绑。” 平日里,阎解成跟贾东旭在李大炮面前,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怕得要死。 可刚才没人的时候,两个人眼眶发红,如同两头发情的野狗,恨不得咬死对方,根本不在乎周围的环境。 闫埠贵跟杨瑞华脸色发苦,想死的心都有了。 上个月他们家被清算旧账,这些年占邻居家的便宜都一股脑的还了回去。 一共20来户人家,让他赔了整整300块。 这对于不捡钱就跟丢钱的闫老抠来说,无异于在胸口插了一把刀子。 没办法,犯了众怒,再加上李大炮发话,他只能忍痛往外掏钱。 眼下,自己的大儿子又在院里惹事,有可能等会儿还要出血。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解成,贾东旭,”闫老抠跟杨瑞华急匆匆跑上前,一阵数落。“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胡闹什么?” “解成啊,你疯了,好端端的打什么架?” 贾张氏本来拿着板凳,坐在家门口等李大炮发话。 闫老抠的声音飘到她耳朵里,让胖娘们儿有点坐不住了。 她费劲的扶着门框站起身,扯着破锣嗓子就往前冲。 至于那块缺失的门牙,早已用银汞合金做的假牙补上了。 “东旭,东旭。” 她扒拉开人群,脚步沉重的跑到跟前。 瞅着自己儿子那副损出,差点没把她给气死。“你个杀千刀的,大晚上不睡觉,在这添什么乱?” 贾东旭缩着脖子,眼神躲闪,不敢放一个屁。 傍晚那会儿,他跟阎解成互相呲牙,差点儿打起来。 等到吃完饭,俩人都想跟林妹妹打个招呼,认识一下。 没想到,俩瘪三儿来了个偶遇。 担心打架声引来院里人,俩人来了场无声的肉搏。 这会儿,事情暴雷了,还让全院人都发现了,俩人只剩下后怕,再也没有刚才的热血。 贾张氏有点儿异想天开,“赶紧的,跟我回家。” 闫埠贵也正有此意,拉起阎解成,就往家走。 李大炮朝刘海中扬了扬下巴,后者心理神会,猛地发出暴喝,“给我站那儿。 犯了错就想跑?寻思啥呢? 柱子,大茂,拿绳子,绑起来。” “诶诶,好嘞。”许大茂一脸坏笑。 “放心吧,大哥,肯定捆结实的。”刘海柱恶狠狠地说道。 傻柱还以为叫自己,嘿嘿傻乐,“二大爷,您就瞧好吧。” 这称呼,他一时半会儿,是改不回来了。 刘海中虽然有怨气,却不敢在这个时候发牢骚。 院里人瞅着这俩不受人待见的玩意儿,也是棒打落水狗,一个个附和着。 “大晚上的,不睡觉,净瞎胡闹。” “看把人女同志吓得,不像话。” “人家林妹妹还是刚搬进来,这不是给人留下个坏印象吗?” “今年如果评不上优秀四合院,指定跟易中海和他俩有关…” 易中海缩在人群后头,冷着那张方块脸,心里猛啐着,“混账玩意儿,说我干什么?” 没多久,许大茂他们仨就拿着绳子过来了。 “炮哥,咋绑?” 冷不丁的,李大炮脑海里蹦出几个词——强人锁男,男上加男,迎男而上… 他眯眼冷笑着,慢悠悠地开了口,“把他俩给我面对面绑在一起,然后找地方吊起来。” “噗嗤…”安凤一听,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林妹妹也是笑眼微眯,捂嘴轻笑。 至于其他人,更是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哎呦喂,笑不活了。” “李处长真是高啊,这收拾人的法子,绝了。” “这下子,俩人可有意思了……” 第359章 人吓人,吓死人 贾东旭跟阎解成一听,糙狗的心都有了。 让他们跟林妹妹绑在一起,俩人恨不得绑一辈子。 但要把他俩绑一块儿,俩人这辈子直接娶五姑娘得了。 “李处长,不能啊,不能这样啊。”贾东旭哭丧着脸,大声求饶,“这样我还咋娶媳妇啊…” “对啊,李处长,”阎解成打着哆嗦,胡言乱语,“贾东旭最起码还尝过女人味,我还是个黄花大小伙啊…” 人群中,秦淮茹正陪着田淑兰看着热闹。 没想到,自己竟被阎解成拉出来鞭尸。 嫁给贾东旭,是秦淮茹这辈子永远洗不去的污点。 本以为时间慢慢流逝,她会不再计较这个。 没想到,这话差点儿把她气疯了。 尤其是看到傻柱那张铁青的脸,她直接炸毛了。 “阎解成,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她俏脸含煞,指着瘪三儿痛斥,“瞅你那损出,看着就不像好人。 傻柱,你还磨蹭什么呢? 没听到一大爷的话吗?赶紧捆上。” 刘海中但背着手,一脸受用,“你们仨,甭跟他们废话,捆紧点。” “得嘞,一大爷。”许大茂朝刘海中努努嘴,“柱哥,你力气大,待会儿你来捆。” “卧槽泥马,你们两个瘪犊子。”刘海柱吐着脏话,抄起绳子跑过去,“大茂,来,扶着点。” 傻柱气得喘着粗气,把贾东旭他俩一把薅到跟前,“站好喽,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贾张氏囧着大胖脸,想撒泼,却又不敢,杵在原地干着急。 闫埠贵跟杨瑞华眉头紧皱,不敢上前阻止。 “妈,救我,救我啊。”贾东旭大声呼喊,却不敢挪动一步,“快去找我爸,让他跟李处长求求情啊?” “李处长,我给嫂子和林妹妹赔个不是成吗?”阎解成急得差点儿掉眼泪,“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跟林妹妹认识认识,没想到会发生这一出啊。” 许大茂他们仨可不跟俩瘪三废话。 一对‘相亲相爱’的冤家将贾东旭他俩紧紧并在一起,还故意让他们做出搂抱的姿势。 刘海柱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俩瘪三从头到大腿,紧紧捆在一起。 至于为啥不绑到脚脖子,你猜。 “啪…” 李大炮点上根烟,冷冷的看着贾东旭他俩,“我来告诉你俩,到底闯了多大的祸。” “咔哒”他将门口的60度灯泡关掉,朝着人群招了招手,“狗蛋,二娃,到这儿来。” 狗蛋和二娃今年10岁了,对李大炮是越来越敬重。 “踏踏踏…” 两个孩子小跑到拱门,一脸好奇。 “炮叔,有事您吩咐,俺绝无二话。” “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李大炮笑着摸了摸俩娃的头顶,给他俩一人一块大白兔。 “臭小子,小词一套一套的。 来,站到门口这,朝他们做个鬼脸。” “嗯?大炮,你这是。”安凤露出懵懂的眼神。 “李处长,会把人吓坏的。”林妹妹有点发怵。 “你俩别看。”李大炮对她俩压低嗓子,冲着院里人说道:“小孩子跟胆小的背过身去,其余人都瞧好了。” 他朝着两个“小演员”摆摆手,“开始。” “哇哦…我…是…谁?” “呜呜呜…我死得好惨啊…” 狗蛋跟二娃立刻翻起白眼,张牙舞爪,嘴里发出怪叫声。 红光映衬下,两个小孩就跟地府里的小鬼似的。 尤其是那张脸,把那些胆儿大的都吓一激灵。 更不用说,那些小孩跟胆小的了。 棒梗好奇心上头,从眼缝里瞄了一眼,吓得“哇哇大哭”。 “啊…奶奶,有鬼,有鬼啊。” 贾张氏又气又急,一把将孩子拉到身后,“谁让你看的,不怕吓得睡不着觉啊…” 人群里不少人缩着脖子,打着哆嗦,七嘴八舌起来。 “我的天呐,这么吓人吗?” “我一个大老爷们,都差点儿吓尿裤子。” “就跟以前说书人…嘴里的索命小鬼似的,吓死人了…” “好了,可以了。”李大炮笑骂着,又掏出两块大白兔给俩娃,“臭小子,还挺会玩儿。” “谢谢炮叔,炮叔局气…” “整个院里,咱炮叔属第一…” 许富贵眼珠子一转,跟刘海中小声嘀咕着李大炮的目的。 刘海中一脸恍然大悟,看向被绑俩人的目光明显变了。 人吓人,有时候真能吓出大事来。 “咔哒。” 李大炮拉开灯,刚才两个娃弄出的阴森氛围顿时一扫而空。 他眯着眼,冷声道:“知不知道你俩整得那一出,能把一个女人吓得不来好事。 后果…就是让她永远生不了孩子,一辈子在婆家抬不起头。 你们还以为自己很无辜,脸呢?让狗给吃了?” 傻柱掐着腰,一脸不爽,狠狠地杵着贾东旭他俩的肺管子,“嘿,孙贼,你俩最好祈祷人家没事。 万一出了事?哼哼…李处长能扒了你们的皮。” 现在,整个院儿里的小青年都是许大茂的潜在情敌。 这小子肚子里冒坏水,硬掰着俩人的头,朝李大炮方向转去。“老实点儿,听李处长训话。” 闫解成比贾东旭高小半头。 俩人被许大茂掰头的时候,难免来了个擦吻,差点儿腻歪死。 “贾东旭,住嘴,你嘴碰到我脖子了。” “滚一边去,你还碰到我脑瓜了呢。” ‘倾情相拥’的互动场面,伴随着激烈的挣扎,让刘海柱看不下眼去了。 一想到刚来的林妹妹被两人吓得不轻,他就一阵后怕。 “卧槽泥马,”刘海柱绷着脸,嘴里骂骂咧咧的,“大晚上不睡觉,吓人家林妹妹,还是不是爷们?”朝着俩人头顶就是一顿削。 闫埠贵跟杨瑞华、贾张氏老老实实站在一旁,不敢言语,生怕引火烧身。 “行了,退后。”李大炮瞅了会儿热闹,出声制止。 “诶诶诶,”刘海柱退到一旁。 男人,要有血性,但是不能莽撞,不能撞了南墙不回头。 “今儿,当着院里人的面,我唠叨几句。”李大炮左手插兜,右手搡了下鼻子,“我不反对你们打架。 都是带把的,要是被人欺负了都不敢还手,那还不如把那二两肉剁了去。 但是…” 他嗓门微抬,扫了一圈院里人,“你们记住喽。 打架归打架,别殃及街坊四邻。 谁也不是你爹妈,不欠你的。 搅和了别人的安稳日子,那就是错,是扰乱治安,必须罚。” 第360章 李公公 这年头,法律还不咋健全,很多判罚的尺度都是靠公家那张嘴。 想想八几年严打,就因为大街上对女孩子吹了声口哨,就被拉去毙了的倒霉蛋。 单论今晚这个事。 李大炮就是请他们吃颗花生米,都不算夸张。 夜深人静。 主卧里,安凤偎依在自家男人怀里,俏脸上香汗淋漓。 “大炮,老实交代,你今晚对贾东旭他们那么狠,是不是目的不纯。” 女人的醋意让他猝不及防。 “瞎说什么呢?我那是为你出气。”李大炮上下抚摸着滑嫩的玉背,轻声解释,“换成别人挨欺负,我才懒得搭理。” 安凤嘟着嘴,对这个解释不满意,“我不信,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她小手猛地探下,抓住六两肉就是一通揉捏,“老实交代,是不是看上那个林妹妹了?” 李大炮不会铁布衫,但却不把这个力度放在眼里。 “媳妇儿,你这是缓过劲儿了?”他猛地翻身,将安凤压在身下,就要继续。 想象中的迎合消失不见,却突然听到低声的啜泣声。 “咔哒。” 李大炮赶紧拉开灯,一把将媳妇抱在怀里。“怎么哭了?” 女人的眼泪,说来就来。 就这短短三秒钟,安凤红了眼眶,泪水慢慢滑落。 “我…我…我心里难受。”她伸手环住李大炮的脖颈,一脸伤心,“有一天,你会不会不要我。” 人心难测。 大多数人,如果两口子有一个人太优秀,另一个人难免会有危机感,胡思乱想。 问题是李大炮从没有过这个想法。也不敢有。 他但凡敢说出那俩字,老首长能把他拖去当靶子。 “啪啪啪…” 李大炮轻轻拍着那张大红奖状,苦着脸说道:“咱俩都领证了,你怎么会有那种想法?” 他声音很小,就怕又惹得媳妇埋怨,简直是求生欲拉满。 安凤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可怜兮兮地说道:“那个林妹妹看你的眼神不对,我担心…” 毫不吹牛的说,整个轧钢厂,只要是胸口挂俩球的,几乎都对李大炮有想法。 但这是生活,不是梦里。 他不可能来者不拒,化身种马。 “唉,你听我给你慢慢说。”李大炮姿态放的很低。“从模样、身段、性格来比,在我眼里,你比那个林妹妹强太多了。再说了…” 他露出一抹坏笑,手开始变得不老实,“嘿嘿,我喜欢大的。” 安凤没有拨开那只作怪的爪子,声音还带着哭腔,“可院里的秦淮茹,隔壁院的燕姐比我的大…还大很多,呜呜呜…” 李大炮现在一个头有两个大。 那俩都是别人家的媳妇,他也没有给人戴绿帽子的癖好。 眼下安凤钻了牛角尖,还拼了命地往里顶,这让他上哪儿说理去? 跟女人讲道理,根本就行不通,因为人家就是道理。 “安凤,”李大炮脸色变得平静,一双丹凤眼变得古井无波,“你说,我要怎么做你才会满意。” 小媳妇听到自己爷们这么称呼自己,眼泪再次决堤,“你…你凶我,呜呜呜…” 置之死地而后生。 李大炮心一狠,轻轻放下她的胳膊,光溜溜地跑下床。 他沉着脸,跑到厨房取出一把菜刀,跑回床前。 安凤泪眼朦胧,被他这架势吓得不知所措。“你…你要干什么?” 终归到底,问题还是出在那六两肉上面。 李大炮决定赌一把。 “媳妇,你看好咯,我把它剁下来,拿去喂狗。” “呼…”菜刀被猛地举起。 灯光照在刀刃上,泛着寒芒,深深刺进安凤的眼眸。 “唰…”菜刀狠狠落下。 “啊…不要。”安凤发出一声惊呼,小脸煞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男人居然这么刚。 刀刃离那仅有一厘之隔。 李大炮强装镇静,心里一阵后怕,“踏娘的,差点儿成了李公公。” 他绷着脸,小声嘟囔着,“剁了你就不会怀疑我了。” “铛啷…” 安凤忙不迭地跑下床,一把夺过菜刀扔远远的,紧紧搂住他,“老公,我错了,呜呜呜…” 这时候,说什么话都是多余的。 只要是个大老爷们,都知道该怎么做。 “咔哒…” 屋里再次陷入黑暗。 小两口就跟饿了三天三夜似的,吃个没够。 安凤紧紧箍住李大炮的脖子,樱桃小嘴吐气如兰。 李大炮喘着粗气,恨不得将她吞下肚。 窗外,月亮悄悄的从云中探出头,洒下一抹余晖,照在那不断起伏的红色喜被。 “咚咚咚…”屋里的挂钟响了六声。 李大炮猛地睁开眼,盯着头上的屋顶,陷入沉思。 安凤缩在他的怀里,小嘴微翘,睡得正香。 胖橘揉着迷糊的睡眼,不情愿的起床、洗漱、做早餐。 早上七点。 李大炮推着自行车,刚准备带安凤去上工,拱门被敲响了。 “媳妇,去看看。” “嗯,好。”安凤答应着,快步跑过去。 “吱…”门被轻轻打开。 门外,林妹妹挎着个绿布兜,怯生生抬头望来。 “姐姐,我能和你一起上工吗?” 安凤看得有点发愣,“你…你醒酒了?” “姐姐对不起,”林妹妹的金豆豆又无声滑落,“我…我不知道自己喝了酒会变成那个样子。” 李大炮望着拱门处的两个女人,来了个先走为妙。 他把自行车支好,大声吆喝道:“媳妇,你骑自行车,我有急事,先走了。” 话刚出口,整个人已经跑到南门。 “刚啷…” 他麻溜的拉开门栓,打开门就跑了出去。 整套动作,用了不到5秒钟。 安凤跟林妹妹瞅着那辆孤零零的自行车,差点儿没反应过来。 “咯咯咯咯…”安凤掩嘴轻笑。 林妹妹有点摸不着头脑,“李处长,这是…” 今儿上工的人看到一场稀奇的景儿。 轧钢厂的保卫处长,迈着两条腿,跑的比骑自行车的还快。 还时不时的回头猛看,就跟后边跟着啥东西。 “他这是咋了?怎么看起来这么慌张?” “真是奇了怪了?李大炮还有害怕的东西?” “小点声,不怕被别人听到啊…” 第361章 啊,疼疼疼 早上八点半,轧钢厂会议室里座无虚席。 李大炮闲的没事,过来凑了个热闹。 他没有坐在主席台,而是找了一个后方的墙角靠着。 “同志们,针对最近的“三班倒”,我做出如下总结…”肖书记坐的笔直,一板一眼地开始讲话。 整个会议听下来,差点儿没把李大炮给腻歪死。 什么讲三个大点,每个大点包括三个小点,每个小点又有几条…好家伙,敢情后世校领导那套车轱辘话,都是从这儿学的? 底下人听得眼皮打架,不是没道理。 李大炮没搭理朝他点头哈腰的厂领导,慢步走上主席台。 “找个安静地儿,跟你们说点事。” 轧钢厂前三把手瞅着来人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儿,翘起了眉头。 “李处长,我一会儿还要去冶金部报告情况,你看…”肖书记有些为难。 “什么事啊?在这说不行吗?”杨厂长一脸为难。 李怀德掏出烟递过去,“来,先抽根烟。” 李大炮接过烟,随手点燃,朝门外走去,“跟我来,用不了几分钟…” 不管啥时候,机器的保养维护都是重中之重。 但刚才的会议讲的几乎都是生产、生产、还是生产,根本就没考虑机器能不能承受住。 这年头,毛熊的机器就一个特点,抗造。 但是再怎么抗造,它也经不住几乎不停歇的连轴转。 这就跟一个爷们儿似的,光折腾不保养,整天泡在酒色里,早晚得垮。 保卫处办公室。 李大炮板着脸,扫了他们仨一眼,“对于机器,我是个外行。 我现在想问一下,咱们厂的机器多久保养一次?” 肖书记跟李怀德松了一口气,目光看向杨厂长。 杨厂长脸色一紧,变得有些难看。 自打“三班倒”实行以来,他光盯着产量数字看,早把保养维护抛到脑后了。 这会儿被李大炮当面问起来,支支吾吾张不开嘴。 李大炮瞅他这副损色儿,伸手就掐住了人家的肚皮。 “啊…疼疼疼…”杨厂长疼得呲牙咧嘴,“李处长,你这是干什么?” 肖书记跟李怀德脸色一变,默默后退一步。 官场上,像李大炮玩得这一出,他们根本就没见过。 遇事上手不动嘴,简直是让人跌破眼镜。 “你是不是把保养维护的问题给忘了?”李大炮冷笑着,手上的力度慢慢加大,“现在知道痛了?姥姥!” 这个季节,早就卸下了冬装。 杨厂长里面一件衬衣,外边套着单薄的干部服,根本就顶不住这顿收拾。 “啊…放手,放手啊。”他疼得眼泪汪汪,大声求饶着,“我说,我说还不成吗?” 一个30多岁的万人大厂二把手,遇上李大炮这号的,被欺负的死死的。 李大炮板着脸,这才放开他。 肖书记有点头大,他怕自己等会也要挨收拾,“李处长,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李怀德憋着笑,昂头欣赏起老人家的墨宝,根本就不插言。 “别给脸不要脸。”李大炮没搭理他俩,冷冷的看着杨厂长,“我真纳闷你这厂长是咋当的,这都能忘? 磨刀不误砍柴工的道理,你踏娘的不懂?” 别看巴布洛夫他们被李大炮喝怕了,真遇到机器趴窝的问题,肯定会狮子大开口。 杨厂长揉搓着肚皮,跟个受罚的小学生似的,“最近确实把这个问题疏忽了,是我的失职。” “砰砰砰…” “来来来,老肖,”李大炮狠狠地拍着桌子,又冲肖书记开了腔,“你这个当一把手的,讲两句来。” 他点上一根烟,话里开始带刺,“开了俩小时的会,一点正事都没说到点子上,脸还要不要?” 作为厂里的一把手,厂里的方针政策、人事思想、大小关键决策全靠他拍板,厂长都得听他定方向。 眼下这个问题,虽然跟他没多大关系。 但如果机器一旦大规模趴窝,他也逃脱不了责任。 肖书记本想开口批杨厂长,可瞥见他身上那片青紫掐痕,到了嘴边的话竟硬生生咽了回去。 都被收拾成这13样了,还是算了吧。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露出一丝苦笑,“这个…这个…” “这个啥?”李大炮一眼瞪过去,“再跟我兜圈子,信不信我抽你丫的?” “哼哼哼哼…” 李怀德差点忍不住笑,赶忙躲到角落里,脑子里不断回想交公粮的惨状。 肖书记板起脸,严肃地说道:“这个问题,我会明天在会上跟大家伙讨论下,看看拿出一个可靠的解决单方案。 李处长,你觉得怎样?” 杨厂长也赶忙附和着,“明天一定给李处长一个满意的答复。” 李大炮一看这俩人又开始打官腔,恨不得掏出炮管子,呲得他们睁不开眼。 狗事屁事都拿去讨论,不磨叽一顿,根本就不算完。 “这厂子是我自己的?”他手指着肖书记跟杨厂长,劈头就骂,“老子就是个搞保卫的,不管生产。 机器趴窝影响生产,跟老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到时候,是你们担责任,受处分,不是我…” 但凡李大炮后台软一点,肖书记跟杨厂长能整死他。 东大能人有的是,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处长在书记、厂长头上指手画脚。 但是,生活就是无奈。 李大炮的后台,是他们这辈子都遥不可及的开服玩家。 眼瞅着火候差不多,李怀德打起圆场。 他快步上前,边敬烟边说道:“李处长,智者千虑,总有一失嘛。 都是一个厂的,都想让轧钢厂越办越好。 您有啥高见,先说出来听听。” 李大炮接过烟,跟他示意了一个眼神,才不忿的说道:“老杨,赶紧通知车间先停工,把机器保养维护一遍再说。 啥时候保养维护完了,再开工。 回头你们再研究一下,讨论出一个保养维护章程来。 我说的就这些。” 肖书记脸上有点挂不住。 李大炮的这番话,等于替他们解决了一个大的风险。 杨厂长点点头,心服口服。 至于李怀德,偷偷向李大炮竖了个大拇指,就差大喊一声“漂亮”了。 第362章 神奇的挎兜 宣传科办公室。 李玉刚在会议室被冗长的报告磨得头昏脑胀,回来也没让科里人好过。 照例来了个小会,让他们也好好享受了一把。 这会儿,他正站在窗口透气,远远就瞅见四个人朝这儿走来。 “怎么那么像李处长他们呢?” 他嘴里嘀咕着,随手拿起桌上的黑框眼镜。 仔细一瞧,差点吓出他的魂儿来。 “这、这几尊大佛咋凑一块儿上这儿来了?”李玉刚脸色收紧,拔起腿就出了办公室。 不是出去迎接,而是一头扎进员工的办公室里走走、转转,给领导留下个辛勤的印象。 宣传科,说白了就是厂里那张嘴。 平日里传达下上面的政策,宣传先进、通报典型,抓抓思想建设,写个黑板报,放个小电影啥的。 总之,这个工作不是一般的舒服,能进这里面的,几乎都是有关系的。 李大炮他们一走进宣传科,差点儿被许富贵爷俩一头撞上。 “李处…领导们好。”许富贵压下激动,强装镇静。 许大茂赔着笑脸,点头哈腰。“炮…哎呦您瞧我这张嘴,领导们好!领导们好!” 肖书记他们微微颔首,没有言语。 李大炮拍拍许富贵肩膀,对着许大茂翘起嘴角,“抽个空,给保卫处放场电影。” 都是人精,没必要点透。 许富贵爷俩心头一震,险些控制不住脸上的喜悦。 肖书记他们暼了眼,心里有了些许思量。 许大茂还想再套两句近乎,李大炮他们已经径直朝里走了。 等到人走远,许富贵跟许大茂嘀咕起来,“瞧见没,人家一句话就能让你少走很多弯路。” “爸,我怎么觉得,李处长才是厂里的一把手。”许大茂点点头,一脸激动,“你看肖书记他们…” 他回头暼了眼,声音压得更低,“就像个跟班似的。” “啪…” 许富贵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脑瓜子,“闭嘴,这话能在这说嘛? 赶紧的,我带你去挑片子。” “诶诶,好…” 走廊里。 李大炮对肖书记他们说道:“你们去找李玉刚,我去趟广播室,等会一起去车间。” 他猛地停下脚步,一脸郑重。 “现在轧钢厂可是整个四九城的焦点,一举一动都被上面关注着。 这事如果办好了,将会是一面旗帜。 到时候,不光你们,就连你们背后的人也会跟着受益。 有多重要,就不用我提醒了吧? 还有,别跟我扯什么虚的。” 他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帽子,冷笑着转身离去。 肖书记几个面面相觑,脸上只剩苦笑。 “这事儿整得,又沾人家的光了。” “都是为了东大,为了东大。” “李处长做事,可真是雷厉风行啊…” 整个宣传科,地方没多大,李大炮大体走了一圈,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人员冗余。 对于这个问题,他不想管,也根本管不了,只能做冷眼旁观。 广播室,门敞开着。 李大炮放轻脚步,慢慢走过来,朝里面望去。 整个室内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干净卫生。 安凤独自一人坐在办公桌前,正安安静静的看着手里的书籍。 阳光洒在她身上,居然有一种光辉圣洁之感。 换成旁人,可能会自惭形秽。 李大炮这个不要脸的,居然想起了昨晚颠鸾倒凤的画面。 “就这样的媳妇儿,十个林妹妹也不换。” 他心里美滋滋的感叹着,轻轻敲响门框。 “叩叩叩…” 安凤恬静地抬起头,眉眼瞬间变得弯弯。 “大炮…哦不,李处长,你怎么有空过来?” “咳咳…” 李大炮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倒背着双手走了进来。 “过来视察视察工作,看看你有没有偷懒?” “咯咯咯咯…”安凤被他那傻样逗得掩嘴轻笑。 正经不过三秒。 “媳妇,我来看看你,”李大炮手伸进挎兜,从里面掏出一盒稻香村的小点心,“一会儿不见,怪想的慌。” “贫嘴,”安凤娇嗔着,跑到门口往外瞧了瞧,这才长舒一口气,“这可不是家里,要注意影响。” 有个细节,几乎全厂人都觉得纳闷。 李大炮无论何时何地,总挎着他那个军绿色的兜子,从来没人见他摘下来过。 李大炮把挎兜扣好,露出一口白牙,“听媳妇儿的。” “大炮,”安凤忍不住好奇,手指向他的挎兜,“你这兜里还有啥好东西?让我瞧瞧呗!” “给,”李大炮把挎兜摘下来递给她,自己走到广播台前,“这玩意儿咋用?教教我,我有点儿事要宣布。” “你把那个红色的开关按下,就行了,很简单。”安凤打开他的挎兜,有些纳闷,“啊?怎么里面除了烟,跟一些钱票,没别的东西啊?” 挎兜只是一个装饰。 每次他都是手伸进里面,来一个空间取物入兜,纯障眼法而已。 “你是不是以为那就是个小仓库?” “咯咯咯,还你,”安凤把兜给他挎身上,笑着打趣,“我还以为里面有啥好吃的呢!” “想吃啥,等下了班我给你去买。” 说着,他把开关按下,做出了噤声的手势。 安凤乖巧的点点头,走到门口,防止有人打扰。 “噗噗噗…” 李大炮用手拍了拍话筒,厂里所有的喇叭都发出了响。 感觉差不多了,他面色一凛,对着话筒沉声开口。 没有什么客套,直接进入正题。 “喂喂喂,我是李大炮,我是李大炮。 现在,我宣布,所有车间的工人赶紧干完手里的活。 然后,立刻停机,打扫卫生,开始设备维修保养。” 短短51个字,重复了两遍之后,他就结束了讲话。 车间里的工人听到以后,立刻按照指示,行动起来。 没有人去唱反调,哪怕是车间主任都积极配合。 “这就完了?”安凤莞尔一笑,有些不解,“别的领导都恨不得说上一天,你倒好,就跟惜字如金似的。” “你男人就这个性格,学不来官老爷那套车轱辘话。” 话音还没落地,人已经风风火火地冲出门没了影儿。 “哼,用人朝前,不用人产后。”小媳妇嘟着嘴,拿出一个稻香村的青团点心,恶狠狠咬了一口,“姑奶奶咬你啊…” 第363章 铁水包 宣传科门口。 李大炮抽完一根烟,肖书记他们才在宣传科长的陪同下从里头晃悠出来。 “李处长,您好。”李玉刚赶紧上前一步,语气热络又带着几分拘谨。 李大炮点点头,扔给他一根华子,“小李,宣传标语要务实,不要浮夸。 另外,你抽个空,亲自去车间跟老师傅们唠唠。 把他们的经验都记一下,整理出一套听得懂、用得上,还能管长远的车间规矩来。” 听到这声“小李”,李玉刚眼神一亮,瞟了眼肖书记他们,笑着说道:“各位领导放心,等车间工人忙完,我马上就去。” 肖书记他们微笑着点点头,李大炮扬扬下巴,转身离去,“走吧,去车间转转。” 肖书记跟李怀德立刻跟了上去,杨厂长留在原地,面容严肃地拍了拍李玉刚肩膀,“李科长,事就交给你了。 你的能力,我还是认可的。” 说完,朝着李大炮他们追去。 人一走,李玉刚脸上依旧洋溢着热情,心里却是狠狠啐着,“踏马的杨卫国,就会画大饼,就不能跟人李处长学学…” 现在的轧钢厂地盘儿很大。 平日里习惯了养尊处优、车接车送的轧钢厂前三把手,这会儿差点儿把腿溜断。 李大炮停下脚步,瞅着他们仨那副损色,有些不耐烦,“我真服了,才走这么几步道儿,就累成这13样,不怕工人笑话?” 肖书记抹了把汗,脸上有些挂不住:“那个,我有点不擅奔跑。” “歇…歇会,我有点儿走不动了。”杨厂长手搭着波棱盖,呼吸急促。 李怀德松开上衣的第一个扣子,沉声说道:“唉,李处长,理解一下,坐办公室久了,难免如此。” 李大炮懒得再跟他们废话,决定分头行动。 “你们歇够了,去那些轧钢车间、辅助车间看看。 我去炼钢车间瞅两眼。” 听到这话,肖书记他们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提到炼钢车间,就会想到整个轧钢厂最关键、最危险的工作——抬铁水包。 这活听起来很简单,却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只有那些体格强壮,最能吃苦耐劳的工人才能顶得住。 “李处长,那地方还是算了吧。” “你就穿着一身单衣,根本就扛不住里面的高温。” “李处长,听我一句劝,熔炉没熄火之前不能去。” 肖书记跟杨厂长对李大炮意见很大,尤其是杨厂长更是恨他恨的牙痒痒。 但李大炮一旦在炼钢车间出了事,他俩肯定被一撸到底,甚至还会有牢狱之灾。 至于李怀德,则是不希望自己的“大腿”出事。 李大炮眼皮半抬,声音冷漠,“好意心领了。” 话没撂完,他朝外摆摆手,扭头就朝炼钢车间的方向走去。 “铁水包”这玩意,就是用来盛高温铁水和钢水的大容器。 它的体积比家里储水的缸还大,一般都是用厚重的钢板铆接而成的。 说是抬,可不是用手抬,而是一个集体操作的过程。 李大炮脚步迈地很快,没多久就踏上炼钢车间的运输道上。 放眼望去,四周杂乱的堆放着生锈的废钢坯、生铁啥的。 他甚至还见到几辆报废的小樱花战车残骸,歪在角落。 不知咋的,他忽然想起了后年的大炼钢。“唉,愁人,到时候该怎么劝老人家呢? 好钢不是那么简单就能炼成的,废钢炼得再多,又有什么用…” 良久,李大炮长舒一口气,甩开这些杂念,大步走向车间门口。 刚靠近,他就撞上了混合着铁锈、煤烟跟臭氧的高温气流。 墙上巨大的风机,正“呼呼”地转着,发出剧烈的轰鸣声。 “这样的工作环境,真踏娘的够劲儿。”李大炮低声骂了句。 李大炮小心地将老人家帽子放回挎兜,掏出一个柳条帽扣在头上,慢慢走到了车间大门前。 一道厚重的、用来隔热防溅的帆布门帘,就那样静静的挂着。 门帘后边,就是让大多数工人打怵的‘高温地狱’。 李大炮眯着眼,顺手戴上一个湿漉漉的棉纱布口罩,一把掀开门帘,低头钻了进去。 热,无处不在的高温热浪狂暴肆虐着,恨不得把人榨成干。 空气里,到处都是看不见的金属粉尘跟煤灰啥的。 哪怕是口罩戴的很紧,吸一口都会感觉强烈的不适。 长时间处在这样的工作环境下,肯定会落下呼吸道疾病。 “这里的工人,值得更好的待遇。” 李大炮感叹着,瞅了眼脚下。 地面黑乎乎的,坑洼不平,到处都是冷却的溅射金属残渣。 车间正中间,一座巨大的平炉正矗立在那。 炉口紧闭,里面积蓄着熔铁化钢的高温。 几台大家伙正在空中沿着轨道缓缓移动。 那就是桥式天车,“抬铁水包”的主力。 它的吊钩下,还挂着巨大的、铁锈色的铸锭模。 “踏娘的,这才叫干活。” 这年头,咱们东大技术落后,很多机械的自动化程度很低。 所谓的高产,很多都是工人们拿血汗硬堆出来的。 远处,一道奇特的景儿突然闯进李大炮眼里。 一个巨大的铁水包正被天车吊着,缓缓向一片待浇的铸锭模区移动。 旁边,五个大汉赤裸着上半身,脖子上挂着件厚帆布围裙,手上戴着隔绝高温的厚石棉手套,脚下踩着翻毛皮鞋。 至于下半身,就套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大裤衩子。 眼下,车间的人都没有注意到李大炮这个不速之客。 一个个都把目光放在那个铁水包上,根本容不下他物。 “这玩意儿,难道要用手抬?”李大炮眯着眼,觉得有点离谱,“几千度的高温,谁敢碰?” 他正寻思着呢,忽然发现有两个工人居然拿着长长的钢钎。 钢钎大约有一丈多长,小臂粗细。 其中前段因为长期的高温炙烤,已经有些扭曲变形。 “这简直就是在玩儿命…” 想到那些舒舒服服坐在办公室的领导、职员,再看看这些汗水直流、直面几千度高温的工人。 李大炮那颗一贯冷硬的心,忍不住颤了一下。 “踏娘的,越想越憋屈。” 第364章 不能留 “慢、慢点,给老子稳住了。” 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额头有一道烫疤的精壮汉子低吼着。 那些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油光发亮,孔武有力的大手紧紧攥着手里的钢钎。 汗水流进眼里,他却死死盯着铁水包跟钢模的位置,根本不在乎眼睛的疼痛。 汉子叫王钢,是这个工段的班长,也是车间的主心骨。 “轰隆隆…” 天车吊着烧得发白的铁水包,又往右稍微移动了十来公分。 “停…” 王钢猛地大吼,手里的钢钎攥得骨节发白, 另一个手拿钢钎的老师傅吐掉嘴里的烟屁股,啐了一口黑痰,扯起大嗓门,“老王…” “赵师傅,准备…” 王钢死死盯着铁水包,点点头,弓步上前,钢钎头精准地插进铁水包底部的操纵环口。 两个人默契十足,几乎同时将钢钎抵在铁水包的身另一侧作为支点。 “嗬…啊…” 两个人肌肉瞬间绷紧,脖颈上青筋几乎快要冲破皮肤,拼了老命地往浇模区相反的方向往上抬。 随着两人的不断拼命发力,巨大的铁水包微微倾斜。 “嗤……” 一道耀眼的、白亮中带着金红的铁水,如同天上的日头,从铁水包的出口倾斜而下,精准地浇在钢锭模内。 李大炮站在远处,静静观望着“抬铁水包”的过程,双手攥得“咯吱”作响。 “这玩意儿拿来火化小樱花,肯定连渣儿都不带剩。 糙,真想试试啊…” 当铁水与钢模碰撞那一刻,简直就是最艳丽的礼花。 无数金色的火星疯狂溅射,扑向四周。 工人们对此无动于衷,只是微微侧身,或用粗壮的小臂挡一下脸,目光死死锁定那片浇模区。 随着铁水的不断流出,王钢跟赵师傅上抬的方向越来越高,直到铁水包倾泻一空。 “老王,空了…”操控天车的刘师傅右手指着铁水包,大声呼喊。 王钢冲着刘师傅点点头,跟赵师傅对视一眼,一点点地往下放,直到铁水包放平了,才把钢钎抽出。 “呼…” 李大炮长舒一口气,激动地心慢慢平静下来。 他感觉今天来对了,终于见识到了这个时代最火红的一面。 虽然不少人早被安逸泡软了骨头,但还有很多像王钢这样的工人,挥洒着血汗,建设着初生的东大。 “谁要是敢欺负这样的工人,老子扒了他们的皮。”他心里发着狠,迈步走向车间的休息区。 空荡的铁水包慢慢吊走,下方的浇模区也已被铁水填满。 随着时间流逝,金红色的铁水慢慢冷却,变成一个个坚硬的钢锭。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李大炮的口罩早已变得干燥。 那身干净的绿军装也被汗水湿透,浑身上下落满了灰黑色粉尘。 还没走近,冷不丁地传来一阵争吵声。 一个壮得跟小牛犊似的年轻工人,正冲着一个戴眼镜、拿本子的干部吼叫,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踏娘的,老子在这里拼命,你们拿发霉的茶叶沫子当福利?” 年轻工人叫钱大壮,是顶替他爹刚进厂不久的青工。 为人仗义,性子火爆,是个值得交心的工友。 戴眼镜的是车间办事员苏江河,被骂的恼羞成怒,“钱大壮,你要干什么? 老子再怎么说也是干部,你只是一个工人,一个臭炼钢…” 话还没说完,一只大脚狠狠踢在他后背上。 苏江河就跟个破麻袋似的,整个人飞出去十几米远。 休息区的工人傻眼了,钱大壮的拳头刚抡起来,就那样悬在半空中。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向突然出手的李大炮,半晌没回过神。 “啊…干霖凉啊。”苏江河重重落在坑洼的黑地面上,整个人疼得差点晕过去。 李大炮站在原地,摘下柳条帽跟口罩,冷声说道:“厂里的广播听到了没有?” 众人这才把李大炮给认出来。 王钢表情凝重,沉声说道:“李处长,平炉还在烧着,一时半会儿…” “一切行动听指挥,尽快结束手上的活,对所有设备进行维修保养。”李大炮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懂?” 钱大壮缩着脖子,小声嘟囔着:“李处长,有人喝工人血,你管不管?” 赵师傅皱着眉头,朝着他的头顶就是一个大比兜,“你踏娘的闭嘴,这事儿能乱说?” 其余的工人没有吭声,黑黢黢的脸上明显带着火气。 前脚刚说完,后脚就碰上了。 李大炮掏出一盒华子,丢给王钢,“给大家分分。” 随后目光瞥向钱大壮,眼里滑过一道狞笑,“你,把那个戴眼镜的,押到保卫科。 告诉金科长,让他往死里审,就说是我的意思。” 刚从地上爬起来,骂骂咧咧赶来的苏江河一听,彻底懵逼了。 当众辱骂工人,做的那些缺德事还被李大炮知晓。 这下子,他完了,就连他的上司,也逃不掉。 “噗通…” 他吓得腿脚一软,整个人直接跪倒在地。 “李处长,冤枉啊,我只是个办事员啊。” 李大炮懒得搭理他,冲着发呆的钱大壮微抬下巴,“怎么?心软了?” 长期在高温之下工作,火气都很大。 旁边一个工人快步上前,推了钱大壮一把:“大壮,赶紧的,没听到李处长发话吗?” 钱大壮回过神,一脸解气,“李处长,您就瞧好吧。” 说着,他就跟着另一个工人,一人拽着苏江河的一条胳膊往车间外拖去。 地上的碎铁屑很多,剌得人嗷嗷惨叫。 “啊…放开我,放开我…” 惨叫声快速远去,李大炮冲着人群说道:“以后有这种事,立刻上报保卫处。 老子可没有看不起你们,也不会跟那些蛀虫同流合污。 你们都给记好喽…” 他眼里闪过一丝暴虐,声音陡然一沉。 “这样的人,不能留;这样的毛病,不能惯…” “团结就是力量…” 下工的铃声响起。 成群结队的工人从车间走出,向着最近的食堂跑去。 可很快,却被钱大壮他们给吸引了目光。 “老天爷,那好像是物资管理科的苏江河。” “踏娘的,活该,早就瞅这孙子不是啥好玩意。” “这下子,又有好戏看喽……” 第365章 好白哦 眼瞅着看热闹的工人堵路,钱大壮急了。 “闪开,闪开,”他板起脸大吼着,“别耽误了正事,我可是奉了李处长的命令。” 跟他一起的工友叫王铁牛,和他爸以前是同批进厂的工人。 王铁牛右手死死攥着苏江河的手腕,回头瞅了一眼,心里有了主意。 “大壮,把这孙子薅起来,押着他走。” “这不是便宜他了吗?”钱大壮梗着脖子不愿意。 “少啰嗦,听我的,你叔我啥时候忽悠过你?” 换作平常的路,拖这么一会儿,裤子肯定磨不破。 可炼钢车间的地面,坑洼带铁屑,苏江河就套着条“薄卡其布”做的裤子。 磨到现在,早就露出里子来了。 “给老子起来,”钱大壮黑着脸,把人狠狠往上一拽。 “啊…轻点,轻点。”苏江河早就没了刚才的威风,唯唯诺诺的不敢反抗、唾骂。 王铁牛松开手,低头打眼一瞧,“噗嗤”笑了出来。 这孙子的裤子屁股那磨了个洞,正好露出白花花的屁股。 看热闹的工人瞅着这景儿,笑得呲牙咧嘴。 “哇,好白哦,比大姑娘的的屁股都白。” “哈哈哈,笑起我了,这就是干部的腚锤子吗?” “这放过去,不当兔爷可惜了…” 能下车间的女人不是一般的彪悍,有几个妇女居然上手摸了几把。 “来,让老娘试试摸着啥感觉?” “哎呦喂,又嫩又滑…” 苏江河就跟受欺负的小媳妇似的,敢怒不敢言。 “散开,散开。”胡大海带着几个保卫科弟兄跑过来,嗓门扯得老高。“都聚在这干什么?” 看热闹的工人自动散开一条道,不敢磨蹭半分。 钱大壮歪头扫了眼苏江河的屁股蛋,一脸的腻歪。 他朝着走到跟前的胡大海嚷嚷道:“正好,你们也过来了。 这是我们车间的办事员苏江河,爪子不干净。 李处长派我俩把这孙子押到保卫科,让金科长往死里审。” 胡大海一听这话,上去就是一个大比兜。 “啪…” 声音又脆又响,吓得边上人打了个激灵。 “你踏娘的挺猖狂啊?敢喝工人血? 说,谁踏马给你的胆子?” “咔哒…”手枪上膛。 苏江河捂着立马红肿的左腮帮子,还没来得及出声,就感觉一个冰凉的东西抵在脑门上。 这孙子就是个怂包。 “噗通…” 裤裆一湿,两眼一翻,吓得晕倒在地。 钱大壮胆挺大,大声叫好,“兄弟,好样的,跟李处长一样,痛快人。” 王铁牛往边上退了一步,捂着鼻子,满脸嫌弃,“这小子肯定上火,尿又骚又黄。” 胡大海厌恶地扫了眼瘫在地上的苏江河,掏出两根“大前门”,递给他俩。 “师傅,哪个车间的?” “嘿嘿,炼钢车间的,”钱大壮咧嘴笑着。 王铁牛把烟点着,猛嘬一口,“抬铁水包的。” 看热闹的工人一听这话,火气差点儿没压住。 你但凡在别的车间乱伸爪子,有可能会从轻处罚。 敢在炼钢车间乱胡作非为,真踏娘的活腻歪了。 “啪…” 胡大海眼神一紧,立刻挺直身子,敬了个礼。 随同的保卫科弟兄,也是面容严肃,站直,行礼。 工人,有时候要的很简单,给点尊重,别喝他们血就足矣。 钱大壮有些手足无措,舌头打结,“别…别这样,我嘴…嘴笨,不会说话,就一把…把子力气。” 王铁牛,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红了眼眶,重重的说道:“谢谢…” 炼钢车间。 车间主任方火火正在办公室查看工人的考勤,听到王钢汇报,二话不说就跑了出去。 远远的,他就瞅到一个没穿石棉防护服的人在作死。 李大炮倒背着手,离着巨大的高温平炉就五六米远,正绕着边上打量。 “踏娘的你不要命了?”方火火扯着大嗓门,毫不留情的骂过去,“滚远点,不怕烤成干啊。” 跟在后头的王钢脸色顿时变了,赶忙扯住他的袖子,“主任,那是李处长。” “李处长怎么了?天王老子也不行!” 李大炮瞅着满脸惊慌的方火火,感觉有点好笑。 全轧钢厂,还没人敢这么骂他。 这哥们儿,是号人物。 他抹了把汗,大步迎上去,主动伸出右手,“你好。” 方火火瞪着眼,喘着粗气,没好气的握了一下手,“李处长,这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您是大人物,到这连套防护服都不穿。 万一出了问题,我们这些工人全都得跟着吃挂落。” 今天这顿骂,看来是白挨了。 王钢依旧穿着大裤衩子,挂着厚帆布围裙,闷声说道:“李处长,别怪我们主任冲你发火。 53年,有个傻13干部,为了显摆,就是在平炉边上出的事。 整个人连渣子都不剩,老惨了。” 对于这样的直肠子,李大炮实在生不起气。 “哈哈,行了,我认错,”他轻轻捣了方火火一拳,笑骂道:“踏娘的,你也算是开了头了。 整个轧钢厂,就没人敢冲老子尥蹶子。” 哪怕是轻轻用力,方火火都觉得胸口发闷。 “你这力气真大,不去抬铁水包可惜了。” 他的嗓门很大,周围的炼钢工人跟干部都听到了,顿时哄笑一片。 “行,也别改天了,”李大炮嘴角勾起,有些期待,“等设备维修保养结束,通知我一声,我肯定来。” “你认真的?,”方火火脸色郑重,“这可不带开玩笑的,抬铁水包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这你放心,我肯定来。”李大炮答应着,朝边上的赵师傅招了招手,“喂,师傅,把你手里钢钎借我用用。” 赵师傅有些不解,走上前把东西递给他,“李处长,拿稳点,这玩意儿可不轻快。” 凑近看,那钢钎前头弯弯曲曲,有几处弯得还挺厉害。 接下来,李大炮的操作让这群孔武有力的汉子差点儿瞪掉眼珠子。 “你握这头。”他语气平静,把钢钎柄塞到方火火手里。 话音刚落,李大炮眼神一紧,深吸一口气,手臂青筋暴起。 “嘎吱…嘎吱…” 整根钢钎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那些弯曲的地方,硬是被他一寸寸的掰直。 “呼…” 李大炮长舒一口气,拍了拍手,露出一口森冷的大白牙,“搞定。” 第366章 怀孕了 “轰…” 巨大的风机一停不停的运转着,方火火他们却瞪直了眼。 胳膊粗细的钢钎被李大炮用手给捋得直溜溜的,没有一点儿弯曲。 往常修复这玩意都是放炉里烧红,然后由两个大师傅用大锤反复锻打、矫直,费老鼻子劲了。 刚才李大炮,前后不过半支烟的功夫,徒手就给掰直了。 这说出去,根本就没人信。 哪怕发生在眼皮子底下,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咕咚…” 方火火喉结上下滚动。 两个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李大炮,右手却箍住铁钎的前段来回摩擦。 手里传来的触感告诉他,铁钎很直,直的不能再直。 王钢他们狠狠抹了把汗水和灰,看向李大炮的目光彻底变了。 “诶,嘛呢?”李大炮眼神调侃,跟他开始了黄腔,“当着工人的面,你在这L铁管?” 方火火摩挲钢钎的动作一顿,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周围的工人瞅他这气急败坏的样,笑声几乎盖过了风机的轰鸣。 “哈哈哈哈,老方,没想到你还好这口?” “俺的娘来,主任这‘手艺’,评个八级工都屈才喽!” “咋了?嫂子晚上不给你暖被窝啊?憋成这样…” “踏娘的,给老子闭嘴。”方火火狠狠剜了眼李大炮,朝着起哄的工人就喷了过去,“一个个都很闲是吧?该干嘛干嘛去…” 炼钢车间门口。 李大炮左手插兜,嘴里叼着烟,看向一旁的方火火跟王钢。 “克扣工人福利的事多久了?” 有人的地方,永远都会有派系。 方火火性子火爆,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 李怀德曾经拉拢过他,被他骂得差点儿下不来台。 一个车间主任得罪了管后勤的一把手,后果可想而知。 炼钢车间是整个轧钢厂的源头。 如果这停了工,后边的车间就会变得没活可干。 李怀德知道轻重,没敢明目张胆找方火火报复。 问题是,底下人总有想表忠心的。 于是,发下来的茶叶是过期发霉的碎沫子,澡堂子热水总是不够热,劳保手套、肥皂这些玩意儿发放拖拖拉拉,有一搭没一搭。 方火火脸色难看,憋屈得蹲下身子,抽闷烟,半天崩不出一个屁。 “得个把月了。”王钢叹了口气,把话接过去,“老方跟他们尿不到一个壶里,人家卡咱们脖子,再正常不过了。” “没找上边反应?”李大炮冷着脸,“还是说…上面不给解决。” “反应了,没用。”方火火苦笑着,将烟猛嘬到底,“上面说会尽快落实,就没动静了。” 兜圈子,打太极,官场上的普遍事。 没有关系,有些事办起来,能让你等得发疯,把你的腿溜断。 “以后再有这种事知会一声。”李大炮瞅了眼表,准备撤退,“老子给你们撑腰。 别的地方我不知道,但是在轧钢厂,谁也别想骑在工人头上拉屎。” 声音不大,却是有点震人心神,充满可信。 “那…那个,李处长,”方火火站起身,脸上有点不自在,话也说得磕绊,“我…我代表咱炼钢车间全体工人,谢…谢谢你。” 王钢干搓着手,笑得有些尴尬,“李处长,能不能跟您商量个事。” “说。” “那个您来抬铁水包那事,还是算了吧。” “为啥?”李大炮有些纳闷。 “您力气忒大,”王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哥几个怕跟您搭不上手,配合不了。” “有意思。”李大炮也没强求,朝他们摆摆手,转身向着保卫处走去,“那些抬铁水包的工人,以后吃饭可以来小食堂。” 这话诱惑力很大。 现在轧钢厂的食堂,只有保卫处的小食堂能天天见荤腥。 虽说肉不可能管够,但是骨头汤却能让人放开肚皮喝。 “唉…”方火火望着李大炮远去的背影,拧着眉头叹了口气,“这下子,人情可欠大发了。” 王钢斜睨着他,没好气的说道:“咋滴?车间是你自己的? 人家这是体恤咱们这群苦弟兄,不是因为你。 大老爷们,糙,怎么那么多戏?” “你踏娘的,”方火火有些恼怒,推了他肩膀一把,“对老子尊重点,怎么着也是车间一把。” 王钢撇着嘴,满眼嫌弃,“对对对,几把,你可能了…” 三食堂后厨。 秦淮茹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躲闪,“柱子,我…我可能有了。” 傻柱正美滋滋地嘬着高碎,一听这话,差点儿没呛着鼻子。“秦姐,你…你是说?” 小娘们抬头看了一眼,娇羞地点点头,“我这月好事没…没来。” 傻柱想哭。 自从跟秦淮茹发生关系之后,他每晚都是痛并快乐着。 小娘们儿那方面需求大,不给他加个“肿胀Buff”,根本就不让碰。 被窝里躺着个多汁水蜜桃,换哪个老爷们也忍不了。 所以,来呗。 但傻柱忘了一件事,好东西都有吃够的时候,尤其是还得忍痛吃。 想要拒绝,却被人家的眼泪拿捏的死死。 结果就是,享受变折磨。 如今听到秦淮茹这话,他差点儿没乐疯。 差点儿要跑出去,大喊一声“终于解脱了”。 秦淮茹瞅着自家男人激动成这样,浓浓的幸福感扑面而来。 家底殷实,对自己百依百顺,这样的男人,她恨不得现在就给他蹲下。 “傻柱,这俩月你先忍忍,等过了百天,我再奖励你。” 傻柱脸一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百天?奖励?” 他差点儿哭出来。 “秦…秦姐,孩子,孩子要紧啊。” 秦淮茹眼里的柔情快要溢出,起身走到傻柱身边,紧紧搂着他的腰。 “傻柱,谢谢你,谢谢你给姐一个家,谢谢你当了…” 后边三个字她憋了回去,眼神有些黯淡。 傻柱手脚有些不知道放哪? 他强装出一副笑脸,安慰着秦淮茹,“秦姐,咱俩谁跟谁?都是领过证的人了。” “那咱们还办婚礼吗?”秦淮茹有些羞涩,又带着一丝期待。 傻柱想也不想的说道:“办,必须办。 秦姐你放心,咱俩的婚礼一定要办的热热闹闹、风风光光。” 第367章 借点东西 下午五点。 李大炮坐在办公室里,看完迷龙送来的文件,刚要准备签字,门响了。 “咚咚咚…” 紧接着,一个有些尴尬的声音传了进来。 “李处长,您在吗?” 李大炮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淡淡回了句:“进来吧。” “吱…” 傻柱低着头,磨磨蹭蹭地走了进来,把门反手带上。 看着人家正在忙碌,想要开口,却有点不好意思。 屋里,一时间变得有些安静,只留下翻阅文件的“哗哗”声和钢笔滑过的沙沙响。 “有话说,有屁放。”李大炮把文件往旁边一撂,扫了他一眼,“杵在那干啥?” 傻柱挠挠头,一脸赔笑,“嘿嘿,那个…想求您点儿事。” “嗯?”李大炮突然有点好奇。 “李处长,您有糖票没?” 一听这话,他明白了,傻柱肯定要办婚礼了。 结婚必须得有喜糖,否则结的哪门子婚? “有,很多。”李大炮眼神平静,语气随意。 现在是实行“统购统销”政策的年代,购买糖果就得需要糖票。 可傻柱根本就凑不出结婚需要的糖票数量。 整个院里有二十多户,再加上婚礼用的,傻柱打算买上3斤水果糖。 如果运气好,他还准备给秦淮茹买上一斤大白兔。 好歹是婚礼,不能太寒碜。 下午那会,他去找杨厂长帮忙,结果扑了个空。 找同事换,除了徒弟马华,别人都没舍得。 搞到现在,他手头上一共才八两糖票,还远远不够。 思来想去,才厚着脸皮来找李大炮帮忙。 听到“很多”那俩字,傻柱羡慕的鸡儿发紫。 是啊,再紧俏的东西,也紧俏不到他们这些人头上。 他本想心里骂两句,可寻思到李大炮的为人处世,还是打消了念头。 “那个?能借我点吗?”他干搓着手,一脸娇羞。“等我有了票,一准儿还你。” 李大炮差点没被傻柱这13样整吐了。 “需要多少。”他懒得跟他磨叽,只想快点把他打发走。 “三斤二两就够了。”傻柱咧嘴一笑,又赶紧改口。“要是不够,二斤二两也行。” 李大炮从兜里掏出四斤糖票,“砰”地拍在桌子上。“我给你四斤,赶紧走。 一个大老爷们,笑起来咋那么骚呢?” 糖票到手,傻柱也不在乎人家的嫌弃。 他拿起来仔细数了一遍,这才恭维地说道:“李处长,局气。” 说完,拔起腿就跑了出去,连门都忘了关。 “啪…” 瞅着傻柱那冒失的样子,李大炮点了根烟,靠近椅背,眯着眼吸了一口。 甭管怎么说,傻厨子替他解决了一个潜在危险。 几斤糖票,就当是送给他了。 至于婚礼,他没打算去。 顶多看在都是邻居的份上,随上5块钱,意思意思得了。 至于傻柱会不会不愿意? 呵呵,不愿意也得忍着,敢叭叭,大嘴巴子抽。 等到烟抽完,下工的铃声正好响起。 李大炮往嘴里塞了颗老米的口香糖,慢悠悠地走出办公室。 没过多久,安凤推着自行车,带着林妹妹走了过来。 “大炮,晚上吃什么?”小媳妇把车支好,上去挽住他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 林妹妹偷偷瞄了一眼,又羞涩的低下头,“李处长好。” 李大炮有点头大。 感觉林妹妹好像赖上他们两口子了,撵都撵不走的那种。 “你好,林妹妹同志。”他硬邦邦的回了一句。 安凤瞅着他那副为难的脸色,掩嘴轻笑,“走吧,咱们回家。” “她呢?”李大炮朝媳妇努努嘴,“走回去?” 林妹妹就站在两人边上,听到这话,金豆豆又下来了。 安凤却没有为难,拿出手帕给她抹去眼泪,笑着说道:“放心吧,姐不会扔下你的。” 李大炮想撒丫子跑路。 这样的女人沾上就是麻烦,谁要是娶回家,房子都要被泪水淹了。 这还不够,万一喝了酒,还要被怼个半死。 “谢谢姐姐。”林妹妹紧紧握着安凤的手,怯生生地望着为难的大老爷们,“李处长,您可不可以骑慢些,我怕我跟不上您骑车的速度。” “咯咯咯咯。”安凤轻轻拍着她的肩膀,笑得露出小虎牙。“瞎说什么呢?你坐后头,姐姐坐前边。” 她现在简直是太喜欢这个呆萌、爱哭的小姑娘了。 一想到自己男人骑着自行车带着她,林妹妹在后边一边哭一边追,她就想笑。 要不是两人年龄相差无几,她都想收林妹妹当干闺女。 什么是好男人? 就像李大炮这样,心里再不情愿,为了媳妇的承诺,也得硬着头皮顶上。 “走吧。”他狠狠搓了把脸,打开撑脚,向大门口走去。 安凤牵着林妹妹的手,跟在后面边走边聊。 没走多远,正好碰到金宝。 “处长,这是口供。”金宝面容严肃,从口袋里掏出两张信笺纸,“那小子都撂了。” 李大炮没接,朝他摆摆手,“这点小事你自己看着办。” 他停下脚步,又补了两句。 “对了,去警告李怀德,让他管好自己的狗。 再敢朝炼钢车间伸爪子,别怪老子抽他。” 对于那些抬铁水包的工人,金宝也是心里敬佩。 “放心吧,处长,肯定办利索。”他重重点头,做出保证。 “行了,忙你的去吧…” 保卫处是李大炮的大本营,但他不可能天天待在这。 金宝他们能早日独当一面,他也会轻快很多。 这样,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去忙别的事。 远了不说,再过俩月,就是小樱花跳“鬼舞”的日子。 李大炮今年决定多做点好人好事,让更多的小樱花下去跟鬼一起跳。 轧钢厂大门外。 带把的羡慕嫉妒恨,没把的更是醋坛子打翻。 李大炮板着脸,骑上自行车往家赶。 横梁上坐着安凤,林妹妹侧坐在后边车座,简直就是坐享齐人之福。 “怎么好事都是李大炮的,我想不通。”一个猪腰子脸工人嘟囔着,满脸憋屈。 旁边的工友撇撇嘴,有些不耐烦,“废话,没看到人家未婚妻跟那个小姑娘很熟吗?” 许大茂跟刘海柱打这儿路过,瞧见李大炮他们的背影,心情顿时不美了。 本打算晚上过去跟林妹妹套套近乎,现在,QTMLGB,回家再说吧。 第368章 妻管严 一路上,李大炮紧绷着脸,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势。 认识他的人瞅见这模样,连招呼都不敢打。 等到人远去,才敢悄么嘀咕两句。 四九城的道儿,还没有全铺上沥青。 有些路面,坑坑洼洼。 担心安凤坐在横梁上颠簸得慌,他骑得很慢。 “媳妇儿,回头我做个超大号儿童座椅,绑横梁上,你说咋样?” 安凤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娇嗔道:“咋滴?你要把我当闺女养啊。” 林妹妹小心坐在后座上,轻轻拽着他的衣角,细声说道:“我身子小,可以坐前边的,这样李处长也不挤得慌。 让姐姐坐后边软垫上,还舒服点。” 小妮子出发点挺好,话里话外却有一股绿茶味。 她要是坐前边,就等于当着安凤的面,靠在人家老公的怀里,这谁能干? 李大炮有些生无可恋,闷闷的说道:“好意心领了。” 安凤往自家男人怀里靠了靠,笑得跟个小狐狸似的,“大炮,我觉得这建议不错。 要不,你停下车,把我放后边?” 她故意装成很大度,好像忘了自己昨晚醋意大发的样子。 女人的话,有时候要反着听。 李大炮轻轻拿下巴蹭了蹭安凤的小脑瓜,小声嘀咕着:“媳妇,准备好接受痛楚了吗?” “什么?”安凤没反应过来。 “哼哼…”冷笑声响起。 他开始不当人了。 猛地加快速度,压根不管路面平不平,朝着家的方向就是狠蹬。 这下子,安凤的屁股蛋是遭了老罪了。 林妹妹也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搂住他的腰。 一条条胡同被飞快穿过,一个个行人也被甩在身后。 很快,南门出现在眼前。 李大炮却没有降速,朝着门口就冲了上去。 林妹妹早已吓得瑟瑟发抖,恨不得把自己挤进男人的后背。 “啊…你疯了。”安凤俏脸吓得煞白,大声呼喊,“快停车,停车啊老公。” 10米…5米…2米… 眼看就要撞到门上,小媳妇啥也不管了,赶忙回头趴李大炮怀里,死死箍住的脖子。 “啊…”女人的尖叫声响起。 “嘎吱…”二八大杠的手闸被紧捏到底。 “搂紧了。” 他兴奋地低喝,整个车身往左倾斜60度。 “蹭…” 左腿撑地,作为支点,耍了个潇洒的180度转弯——二八大杠原地转向。 我是谁?我在哪?怎么浑身发软? 安凤和林妹妹头脑发空,感觉魂儿都没了。 李大炮皱着眉,有些难办球。 后边的林妹妹抱得死紧,球被压成饼了都没感觉出来。 怀里的媳妇,恨不得搂断他脖子,浑身打着哆嗦。 “这踏娘的,咋还吃上肉夹馍了!” 他心里吐槽着,慢慢从车上下来,身上依旧挂着俩‘猴’。 贾张氏带着棒梗打这儿路过,正好瞅见这一幕。 童言无忌。 棒梗扯着小嗓子,嘲笑起了李大炮。 “奶奶,奶奶,你快看,大白天搂搂抱抱,不害臊。” 贾张氏吓得不轻,赶忙捂住孙子的嘴,“你这孩子,不许瞎说。” 一没注意,连带着鼻子也捂上了。 “唔唔唔…”棒梗拼命地挣扎,差点儿喘不上气。 “你孙子快要被你捂没了。”李大炮狠狠瞪了棒梗一眼,轻轻拍拍安凤的后背,“媳妇,松手,松手啊。” 又没好气地拍着林妹妹胳膊,“你给我撒手,别搂了。” 贾张氏一看棒梗通红的小脸,赶紧松开手,“大孙子,你没事吧。” “哇…” 熊孩子瘪着小嘴,嗷嗷哭了起来。 “奶奶,我不喜欢你了。” 他使劲捶打了几下贾张氏,拔起小腿就往家跑。“呜呜呜…” 贾张氏哭丧着脸,急忙追了上去。 “大孙子,慢点啊,别磕着,奶奶给你炖…” 祖孙二人消失在大院门口,安凤这才于怯生生地睁开眼睛。 刚要发脾气,却瞅见自家男人腰上多了一双小手。 她撅着小嘴,瞪了他一眼,使劲儿往下掰,“妹妹,撒手,到家了。” 林妹妹紧紧闭着眼,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 “赶紧的,”安凤没好气的捶打着李大炮的胸口,话里带刺儿,“怎么?很舒服?” “媳妇,你挠她胳肢窝。”李大炮一脸委屈,“我力气太大,万一把人伤着,她再赖上咱们咋办。” 刘海柱有自行车,刚买的“永久”。 他驮着许大茂,火急火燎的蹬到南锣鼓巷胡同里。 远远望见跨院南门的三人,两条腿停下了。 许大茂感觉到速度减慢,急吼吼的催促,“柱哥,赶紧的,都快到家了。” 刘海柱没搭理他,两眼无神。 自行车也忘了保持平衡,朝胡同的砖墙倒去。 “哎哎哎…” 许大茂慌了神,赶紧用脚支撑,“柱哥,你寻思啥呢? 看车,看车,看车啊。” “看他码了个巴子,”刘海柱回过神,嘴里嘟囔着,“完了,全完了。” 许大茂从后座上下来,朝着他的目光看去。 整张脸瞬间耷拉下来,“噗通”瘫跪在地。 “不…” 他不敢相信自己那俩眼珠子,歇斯底里地大喊着,“林妹妹…” 刘海柱被他吓了一跳,那个智商250的脑瓜子终于反应过来。 原来,许大茂也相中了人家。 这动静儿,把安凤吓一得瑟,林妹妹也从惊吓中回过神。 她赶紧松开手,眼眶一红,金豆豆又开始往下掉。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捏着自己衣角,低头看着脚尖,“你骑的太快了,我…我怕被甩下来。” 李大炮懒得搭理她,把车支好,快步走到许大茂他俩跟前。 “赶紧拍婆子,把那个林妹妹拍到手。”他薅着两人的衣领子,语气凶狠,“谁拍到了,我送他一个收音机。” 这会儿最便宜的收音机也得一百五六十块钱,等于普工的小半年工资。 李大炮这个条件,直接把两人听得红了眼。 许大茂还是有些怀疑,“炮哥,那刚才…我看见…” 刘海柱干搓着手,眼巴巴地等他解释。 “那是老子媳妇让带的,你以为我愿意啊?”李大炮双手掐腰,语气生硬,“我恨不得她离我媳妇远远的,可踏娘的我说了不算…” 第369章 训斥 误会解开,许大茂跟刘海柱也打上了鸡血。 “炮哥,这活交给我,肯定把她拿下。” 许大茂一脸不服,拍的胸膛“嘭嘭”响。“不出仨月,我就来找您要收音机。” 刘海柱一瞅自己兄弟这架势,有些急眼。 直接摆出一副要跟人干架的嘴脸:“我糙踏马,干啦。” 他挽着袖子,大声嚷嚷着,“炮哥,给兄弟俩月时间,肯定把这小娘们儿扛回家。” 李大炮磨着后槽牙,朝着他俩的脑瓜子就是狠削,“能不能别吹牛逼,啊? 是不是以为人家白给? 我可告诉你们,不许用强,也别整出乱子来。 否则…” 他眯起眼睛,冷笑道:“老子拿你们裤裆筑蜂巢!” “嘶…”俩人倒吸一口凉气。 本以为是香饽饽,没想到里面还藏着砒霜。 “炮哥,别别别,我不追了还不成吗?” “我也不干了,没您这么办事的,哪能把兄弟往死里整…” 仨人正较着劲,安凤领着还在抽泣的林妹妹走了过来。 “大炮,你在这干啥呢?” 许大茂哭丧着脸,眼神躲闪,“嫂…嫂子,林妹妹同志。” 刘海中打着哈哈,笑得比哭还难看,“嫂子好,林妹妹同志你…你也好。” 安凤还没来得及回应,林妹妹被俩人逗得“噗嗤”笑出声。 这一副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小模样,又把俩人熄灭的火焰硬生生点着。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发了狠,“拼了。” “你们这是?”安凤满脸不解。 李大炮强装镇静,将小媳妇儿一把拉到跟前,“柱子骑车不小心,把大茂磕痛了,我过来看看,没啥事,现在好了。” 他朝着许大茂挑挑眉,顺便搡了他一下。 许大茂心领神会,脸上堆起谄媚,“是是是,劳烦炮哥挂念了。” “我那儿有跌打药,”林妹妹怯生生抬头看了眼许大茂,插上一句嘴,“你要不要抹点。” 嘴里说着,整个身子又开始向安凤身边挪。 李大炮隐晦地踢了脚许大茂,朝他扬了扬下巴,抱起安凤就往家跑。 “林妹妹同志,做邻居就要互相帮助。” 等他话说完,人已经进院了,就连那辆自行车也没落下。 林妹妹傻了眼,刘海柱嘴抽抽。 许大茂笑得有点儿贱,“那个,林妹妹同志,那就…麻烦你了。” “啊?”林妹妹身上起了鸡皮疙瘩,悄么声的莲步轻移,“那你…跟我回家取吧。” 说完,她低着头,快步往家走。 许大茂朝刘海柱露出个得意的眼神,跟了上去。 刘海柱喘着粗气,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好兄弟’后背,差点儿气炸了肺。 回到家,李大炮不顾安凤的埋怨,故意板起脸,“你给我站好喽,我有话要说。” 胖橘头戴厨师帽,脖子挂着围裙,手里拿着铲子,从厨房走出来。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胖胖,你也来,”李大炮朝它招招手,“过来给我评评理。” 安凤小嘴微翘,那双丹凤眼慢慢眯起,“你…在凶我?” 往常她这样,自家男人早就服软了。 但今天,李大炮却是无动于衷。 “站好喽。”他声音陡然拔高,“我不吃这一套。” 安凤打了个激灵,小嘴一瘪,眼泪无声的滚落。 这日子没法过了。 “媳妇儿,这还不到24小时啊,你就把林妹妹那套说哭就哭的本事给学来了。” “胡说,我本来就会。”安凤差点笑出来,秀挺的鼻子冒出个鼻涕泡。 “喵呜…”胖橘绷起那张大圆脸,挡在安凤身前。 “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吗?”李大炮强忍着笑,语气更加激烈,“她把自己爷们儿… 他用手指狠狠戳着自己胸口,“往别的女人怀里推。 胖胖你说,有这么办事的吗?” “喵呜…”胖橘有点懵,仰起头看向女牛人。 “这人不会是傻了吧?哪有把交配对象往外推的。”它心里泛起嘀咕。 安凤被一人一猫盯得脸皮发烫,有点嘴硬,:“胖胖,他胡说。 我就是看小姑娘怪孤单的,所以…” 李大炮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远离林妹妹。 他跟安凤自从结婚,两人就没吵过架。 结婚,昨晚一次,今天又一次。 那辆自行车,除了安凤就没有别的女人坐过。 结果,今天又破了例。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小两口背后牵扯的人太多了。 老丈人是守卫四九城的军长,丈母娘是二炮医院的副院长。 老首长那更加不得了,负责整个东大军队的后勤。 万一被有心人拿李大炮“男女作风不正”做文章,很容易上纲上线,造成很大的被动。 所以,有些事,不提前预防,指定要出大乱子。 “哼。”李大炮冷笑着,开始吓唬她。 “所以,你就要跟人家分享自己的男人? 媳妇,你别忘了,咱俩结婚了,不是单身青年。 林妹妹一旦搅和进咱俩的生活,咱家,老首长,咱爸咱妈早晚会受牵连的。” 这话一出,安凤的小脸“唰”地白了。 都是从那样的家庭出来的,政治那把“杀人不见血”的刀,再熟悉不过了。 平日里李大炮嚣张跋扈,动不动就把牲口挫骨扬灰,那是因为他后台硬,还有有站的住脚的理由。 这两种真要缺少一项,他早就被雪藏起来了。 “嗯…玛德咕噜咕噜咕玛。”胖橘认可的点点头。 “那我该怎么办?”小媳妇慌了神,嗓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李大炮瞅着她出溜着鼻涕,从兜里掏出手帕。 他走过去给小媳妇抹去眼泪,然后来了个读者都熟悉的动作。 手帕铺开,盖住她的鼻子,没好气的说道:“醒鼻涕。” “哼,”安凤不配合,撇过头不理他。 “别闹,也不嫌鼻子堵得慌。”李大炮轻轻掰正她的小脑瓜,“赶紧的,醒完我告诉你怎么办。” “哼哧…” “跟小猪打呼噜似的。”他嘟囔着,仔细给她擦净。 “你才是小猪…” 李大炮把手帕递给胖橘,“去,拿去洗洗,准备吃饭。” “赶紧的,你快告诉我。”安凤被钓成了翘嘴。 李大炮看着六神无主的安凤,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咱得这样……” 第370章 养老 安凤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先是惊讶,随后闪过一抹狡黠的光。 她抬头看向自家男人,“这…这能行吗?会不会太…缺德了?” 李大炮嘴角微翘,重重点头,“不光林妹妹,以后只要是女的,全都按这个法子来…” “那她们如果埋怨我怎么办?” 这个社会,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平等。 趁着胖橘在洗手帕,李大炮一把拉过安凤,对着那诱人的红唇就啃了上去。 “唔唔唔…” 安凤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羞恼地捶他后背。 李大炮吸吮着她的丁香小舌,愈发贪婪。 既然反抗不了,就早点享受吧。 安凤被吻得动了情,情不自禁地搂住他的脖颈。 胖橘出来瞅见这出,心情顿时不好了。 都快吃饭了,被强塞了一嘴狗粮。 感觉到小媳妇脸皮发烫,李大炮才慢慢松开嘴。 一根晶莹的银线牵扯着两人的嘴角。 “明白啥意思了吧?”李大炮“嘿嘿”笑道。 “嗯?”安凤有点缺根弦。 李大炮又从兜里(空间)取出一条手帕,给她细心的擦了擦嘴。 “媳妇,你男人背后是老人家,翔老,老首长。 说句不好听的,我就是吐口唾沫都比那些人的血还红。 你只要认定的事,就是借她们八百个胆子,也不敢跟你呲牙。 现在,明白啥意思了吧。” “你是说…”安凤恍然大悟。 “哼哼,媳妇,你记好喽。”李大炮用拇指和食指圈住她的小脸蛋,往中间一挤,“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敢欺负你,懂?” 安凤那精致的五官被挤成一团,嗓音有些含糊不清,“老公,我懂了…” 中院。 许大茂站在林妹妹家门口,笑脸就没停过。 林妹妹手里攥着跌打药,待在屋里,有点不敢出去。 刚才那一段路,她走的心惊胆颤,就怕那个大长脸对自己图谋不轨。 答应了别人的事,总不能过了几分钟就食言。 林妹妹给自己打着气,左手攥起一把剪刀藏在背后,右手握着药瓶,慢慢挪了出去。 “给…给你。” 许大茂一脸猪哥像,打蛇随棍上。“林妹妹同志,太感谢你了,”他把药接过去, “要不,今晚来我家吃个便饭吧?” 他正舔着呢,傻柱拎着饭盒,跟秦淮茹手拉手从过道晃出来。 “嘿嘿,许大茂,嘛呢?”傻柱一脸得意,给他上起了眼药,“人家林妹妹同志跟你很熟吗?你就请人家吃饭。” 傻厨子不好林妹妹这口儿,就对自家秦姐上心。 秦淮茹明目张胆地搂着傻柱胳膊,丝毫不再在乎院里人的眼光。 老娘现在可是家底殷实的何夫人,不是以前的受气小媳妇。 再加上怀了傻柱的种,要是还藏着掖着,也不是那回事儿。 许大茂扭过头,刚要冲他发脾气,两眼发了直。 “傻柱,秦淮茹,你们…你们…”他手发抖的指向俩人。 秦淮茹俏脸一热,温柔的看向自己男人。 傻柱斜睨着许大茂,嘚瑟道:“介绍一下,秦淮茹,秦姐,本人新娶的媳妇。 肚子里…”他傻笑着摸了摸秦淮茹肚子,“有我老何家的娃娃。 许大茂,哥们快要当爹了。 怎么样?爷们儿这事干的漂亮吧?” “讨厌,”秦淮茹捶打了傻柱胸口一下,娇嗔道:“还早着呢,怎么着也得年底。” “嘿嘿嘿,秦姐,早晚的事,早晚的事。” 林妹妹捏着衣角,没有多看傻柱他们两眼,反倒好奇许大茂的反应。 这个刚才还在讨好她的马脸青年,此时浑身打着哆嗦,就跟被人戴了绿帽子似的。 事实上,许大茂也不知道自己为啥会这么大反应。 他只知道,现在要是不怼傻柱两句,自己今晚肯定会憋屈。 “啧啧啧… 傻柱,可以啊,几天不见,长本事了。 竟娶了一个二手小娘们儿,真是跟你爹一个德行。” 打人不打脸。 傻柱急眼了,秦淮茹那张俏脸也阴了下来。 “嘿,孙子,欠收拾是不?” “许大茂,你别满嘴喷粪,我招你惹你了。” 争吵声引来了院里人。 “傻柱,你跟淮茹这是…” “嚯,看样子,俩人这是早就在一起了。” “傻柱,啥时候领的证啊?” 现在的95号四合院,明面上没有跟以前那样乌烟瘴气。 院里人除了敢私底下嘀咕两句,很少再当面杵人肺管子。 傻柱压着火气,跟众人说道:“各位街坊邻居,老少爷们儿,今儿啊,我跟大家宣布一件事。 我跟秦姐领证了,是合法夫妻。 等过几天,抽空把婚礼补上。 到时候摆上几桌,大家伙都来啊,肯定让你们吃好喝好。” “傻哥,你给不给秦姐准备“三转一响”啊?”何雨水凑到跟前,好奇的问道。 自行车、缝纫机、表加收音机,就是三转一响。 虽然已经开始票证时代,但主要针对的是粮食等生活必需品。 等到了60年代,经济困难时期的到来,这些轻工业产品才开始用票。 哪个女人结婚,如果男方准备了“三转一响”,那能把人羡慕死。 想当初,秦淮茹嫁给贾东旭那会,就光买了那台缝纫机,就让贾张氏吹了好几年。 傻柱现在不差钱。 今年“三转一响”加起来大约五六百块钱,对于手里揣着几千巨款的他来说,简直就不叫事儿。 他扫了眼众人,拍拍自己胸膛,大声说道:“嗐,我这辈子就结一次婚,肯定都得准备好啊。 再说了,大老爷们总得给自己媳妇挣面子,对不对?” 田淑兰一把拉住秦淮茹的手,真心的祝福道:“淮茹,以后好好跟柱子过日子。 到时候,早点生个大胖小子,大妈给你们看孩子。” 秦淮茹有点感性,瞬间红了眼眶,“嗯,听您的。” 傻柱乐得呲牙咧嘴,来了句惊呆众人的话,“一大妈,我可真是太谢谢您嘞。 当着全院老少爷们的面,我在这说句真心话,以后啊,我肯定给您养老。” 这话一出,场面比刚才更热闹了。 田淑兰扭头看向傻柱,有些不敢相信,“柱子,你说的是真的? 真要给我养老?” 何雨水搂着傻柱的胳膊,对着田淑兰一阵点头,“大妈,你没听错,我哥说要给你养老。” 第371章 易中海想死 小丫头的嗓门挺大,正好被刚回来的易中海听到。 老绝户最近夹着尾巴做人。 不管在院里,还是厂里,就跟个小透明似的。 听到这话,他胸口发闷,有一种撞死在墙上的冲动。 谋划了四五年,到头来,却是两手空空。 他那个一直看不起的离异娘们儿,居然得偿所愿。 贾东旭跟在他身后,也有点下不去脚了。 曾经对他百依百顺的俏媳妇,现在跟自己一直看不起的厨子结了婚。 还踏马的居然要买“三转一响”,简直就是把他的脸往死里踩。 所幸,院里人没有注意到这对师徒,让他俩暂时躲过了“鞭尸”。 贾东旭寒着脸,扯了把易中海,“喝酒,去不去?我请。” 他知道易中海现在就是穷光蛋,也懒得再去踩两脚。 易中海苦着那张方块脸,默默地点点头,“走吧,等我还完债。我请你两顿。” 俩人闷头往外走,正好碰上刘海中哥俩。 双方都懒得互相搭理,来了个擦肩而过。 刘海柱急得上蹿下跳,苦苦哀求着自己亲哥,“大哥,你就帮我提个亲呗,我是真相中那姑娘了。 你不知道,昨晚睡觉,梦里全是她。” 刘海中倒背着手,戴着李大炮送的黑色墨镜,装13犯十足。 “柱子啊,昨晚我跟你嫂子说起来过。那姑娘啊,跟你不合适。 性子太软,动不动就掉眼泪,这哪成啊?” 俩人走到中院过道,看见聚着一群人,停下了脚步。 “咳咳…”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大步走了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热闹?” 院里人瞅着他这副打扮,心里就是一顿啐。 “整天戴着个墨镜,显摆什么啊!” “不就是抱上李处长的大腿了吗?我呸。” “狗日的刘胖子,还真让你起来了…” 刘金花瞅见自家老爷们,赶忙跑了上来,“老刘,傻柱跟秦淮茹领证了,还要买“三转一响”呢。 对了,傻柱说了,还要给田淑兰养老。” 这信息量有点大。 刘海中赶忙把墨镜取下塞回口袋,急切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傻柱正好余光瞥到他,扯起了大嗓门,“嘿二大…哦不,一大爷,我正有事儿找您呢。 您看我到时候摆酒席,还得您帮着指张罗张罗。”给足了他面子。 刘海中提了提裤腰带,挺着将军府走了过去,“傻柱,你小子真人不露相啊,悄么声的给院里人来了个惊喜。” 秦淮茹跟着夫唱妇随,“一大爷,到时候可就得麻烦您了。 这事儿啊,非得您出面不可。” 刘海中被两口子吹捧的有点不知道姓啥,当场就应了下来。 “都是一个院的,这忙必须帮。” 贾张氏牵着棒梗,杵在家门口。 老的嘴里小声咒骂着,小的嘴里塞着古巴糖嘬得正欢。 要是搁以前,胖娘们儿肯定会上去撒了泼,喷上点唾沫星子。 现在,不用为吃喝发愁的她,根本就没那个心思去招人烦。 “奶奶,我妈妈是要嫁给那个傻厨子吗?”棒梗歪着小脑瓜,看向贾张氏。 “大孙子,唉,那个狐狸精要嫁人了,不要你了。” “哼,奶奶要我就行了。” 这话把贾张氏哄的眉开眼笑,“这才是奶奶的大孙子。 走,看看肉熟了没有?等你爷爷回来了,咱就吃饭…” 晚饭那会儿,林妹妹又来敲门了。 李大炮没有言语,小媳妇放下筷子走了出去。 直到一人一猫酒足饭饱,她也没回来。 人要懂得拒绝,否则早晚吃大亏。 安凤带着林妹妹回了她家,两个女人做了点勉强能下肚的吃食。 剩下的,就是两个女人的交锋。 为了以后小两口的幸福生活,安凤决定心肠硬一点。 晚上七点半。 久违的全院大会准备开始。 刘海中坐在主位,许富贵跟闫埠贵坐在两旁。 安凤拉着林妹妹站在拱门处,李大炮跟胖橘又趴在墙头瞧起热闹。 眼瞅着人几乎都到齐,他这个一大爷开始发表讲话。 “各位街坊邻居,老少爷们儿,今儿开会,主要有两件事。 第一件啊,就是傻柱跟秦淮茹领证了。 两个人啊,在一起不容易,可以说是经历了艰难险阻,风风雨雨。 来,让我们先鼓鼓掌,恭喜恭喜他们,终于修成正果。” 这老小子居然用了仨成语,把闫埠贵惊得一愣。 “啪啪啪…”他率先鼓起了掌。 院里人盼着吃席,掌声也是格外响亮。 傻柱乐得呲牙咧嘴,拉着脸红的秦淮茹站起身,向着四周不断鞠躬行礼。 “诶诶诶,谢谢一大爷了,也感谢各位街坊邻居。” “谢谢一大爷,谢谢各位老少爷们儿。” 感觉掌声差不多了,刘海中双手下压,场面慢慢变得平静。 他端起那个“先进工作者”茶缸,沿着边出溜了几口,然后继续说道:“傻柱结婚啊,肯定是要请院里人吃席。 对吧?傻柱?” 傻柱咧着嘴应道:“对啊,一大爷,肯定让大家伙吃好喝好。” 他声音顿了顿,摩挲下巴,咂摸了下嘴唇。“喜糖我都准备好了,肯定家家户户都有。 可就是这个肉啊,不太好买。 一大爷,要不,您给想想办法?” 凭票购买猪肉得58年春节开始,现在买肉还不用票。 但国家生猪产量不够,投放在市场上的猪肉少。 老百姓想要买肉,得赶早去排队。 傻柱也想到起早去排队,抢上半头猪。 但寻思了寻思,还是算了,他怕被人敲闷棍。 跨院墙头。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胖橘小声嘟囔着,有些好奇。 李大炮撸了把猫头,装了个犊子,“你以为谁都像咱俩似的,天天有肉。 院里那些人,一个月能吃上一次两次就烧高香了。”他手指着闫埠贵,“看见那个戴眼镜的没?他家一年到头,也就吃个一次两次。” “喵呜…”胖橘在他胳膊上蹭了蹭,撒起娇。 “现在知道,老子对你有多好了吧…” 中院,听到傻柱的话,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唉,谁说不是呢?有时候就是起早去,都不一定抢的着。” “我昨天好不容易抢了二两,还一点都不肥。” “我听人说,好像是是生猪少了,所以才…” 第372章 林怼怼又来了 闫埠贵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盘算。 “叩叩叩…” 他敲了敲桌子,示意院里人安静,想讲两句。 院里人都在叽叽喳喳,根本没听到他整出的动静儿。 偶尔有几个瞅见的,也懒得搭理。 众目睽睽之下被打脸,差点把他气个半死。 许富贵心里冷笑,“还真当以前呢,我呸…” 傻柱眼尖,瞧见这一出,决定看看他葫芦里卖啥药。 “诶诶诶,各位,各位,”他扯起大嗓门,“等会再唠,我瞅见三大爷好像有啥主意,咱先问问。”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三大爷扶了扶眼镜,板起脸问道:“傻柱,鱼要不要? 只要你开金口,三大爷给你整几条。” 整个婚宴,傻柱打算摆六桌,每桌6个菜,两个汤。 鸡、肉、鱼这三样是必不可少的。 “他三大爷,做鱼多费油啊。”刘金花唱起了反调。 许母也故意给他添堵,“就是,每月就那么几两油票,谁舍得嚯嚯?” 杨瑞华耷拉下脸,替自家老爷们辩解,“我家老闫就是好心帮忙,怎么还帮出不是来了…” 秦淮茹瞅着吵成一团的老娘们儿,扯了扯自家男人袖子,“傻柱,要不咱别做鱼了,太费油跟调料了。” 别人缺那些玩意儿,做厨子的可真不缺。 这就跟荒年饿不死厨子,一样的道理。 “秦姐,”傻柱一脸嘚瑟,“这事你就甭管了,交给我。” 田淑兰欣慰的笑道:“淮茹啊,这事听柱子的,他这么做,还不是替你挣面儿?” “就是,就是,”何雨水也叭叭着小嘴,“嫂子,年年有余,取个好兆头,吉利。” 这一声“嫂子”叫的秦淮茹心花怒放,“嗯嗯,听小姑子的…” “砰砰砰…” 刘海中狠狠拍着桌子,大声呵斥,“都别吵了,这事听听傻柱怎么说?” 傻柱挠着头,“嘿嘿”笑道:“一大爷,我是这么想的,结婚必须得有鱼啊。 不过,你们放心哈,鱼如果有腥味,“纳喜儿”我不收了。” “哈哈哈哈…”院里人顿时哄堂大笑。 他把目光转向闫埠贵,大声吆喝:“嘿,三大爷,那咱可说好,我可不要鱼苗子。 至少也得两斤半以上,鲤鱼最好。” “嗐,放心,”闫埠贵笑得堆起褶子,打着包票,“到时候,三大爷肯定给你整几条大的来…”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更何况是一百多口子人。 为了能吃顿好的,还真让他们想出了法子。 组团去菜市场排队。 你割一点肉,我买一点菜,凑一凑,婚宴的食材准能配齐。 第一件事结束,刘海中跟许富贵使了个眼神。 后者点点头,站起身说道:“好了,接下来咱们讨论第二件事。 咱们院啊,来了个新邻居,”他手指向林妹妹, “来,林同志,到这来,跟大家介绍下。 往后一个院住着,总得认识认识。” 全场的目光转向林妹妹,差点儿把小姑娘给吓哭。 安凤掩嘴一笑,轻声安慰,“妹妹,勇敢一点,去,跟院里人打个招呼。” “姐姐,我怕…”林妹妹带着哭腔,“我不敢。”眼泪又下来了。 她这一哭,让那群老娘们儿的心酸溜溜的。“姑娘,别哭,别哭啊,有话好好说。” “小姑娘这是怕生,唉,这么小就独自生活。” “来来来,我替她说,人家叫林妹妹,是轧钢厂人事部…” 李大炮趴在墙头上,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瞅见没,这样的性子,能把人拖累死。” 胖橘重重的点点头,“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真没意思。” 胖橘瞅着突然离去的男主人,也转身回了屋。 至于没结束的全院大会,QTMLGB。 院里,安凤犟脾气上来了。 今天非得想个法子,让林妹妹改掉这怯懦的性子。 “嫂子,要不,你替林妹妹说?”许大茂舔着脸凑了上来。 安凤跟许大茂都是一个科室的,平常低头不见抬头见。 再加上有李大炮这层关系,可以说很熟。 她抿了抿小嘴唇,有招了。 “大茂,去,家里有白酒没?倒二两过来。” 声音很清脆,院里人都听见了。 许大茂虽然纳闷,但还是跑回家倒了半缸子二锅头。 “嫂子,给。” “大茂,靠谱。”安凤给他点了个赞,转身把茶缸子塞到林妹妹手里,“来,听姐的,喝了它。” 五十多度的二锅头,散发着浓浓的酒精味。 林妹妹有些抗拒,“姐姐,我不想喝。” 刘金花凑过来,好奇的问道:“安姑娘,你这是…” 安凤没搭理她,对小姑娘板起脸,“不喝,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眼瞅着人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她扭身就走,“大炮说的对,你,太让姐失望了。” 林妹妹急了,一把拉住安凤的袖子,哭喊道:“姐姐,你别走,我喝。” 说完,她皱着眉头,紧闭眼,“咕咚咕咚”把白酒都喝了下去。 “呕…” 白酒辛辣,呛得她有点儿反胃,小脸慢慢变得红扑扑。 安凤停下脚步,好奇中夹杂着一丝畏惧。 昨晚的林怼怼,可是让她好一顿头疼。 院里人也有些咂舌,年纪轻轻就闷了半缸子二锅头,真是有刚。 没多久,林妹妹眼神慢慢变得冰冷妩媚,俏脸上挂满了疏远,整个人看起来变得不好惹。 “姐姐真是冰雪聪明,”讽刺的话拈手即来,“居然想到这个法子。” 安凤强硬着头皮凑近她,压低嗓音,“敢惹姑奶奶,我就让大炮收拾你,哼。” 林妹妹脸色一僵,又很快恢复正常,“哼,找个臭男人给你撑腰,算什么本事。” “姑奶奶愿意,怎么着?咬我啊?” 话音未落,安凤强拉着林妹妹的小手,把她拽到傻柱门前的台阶上,随后退回拱门处。 动作干脆利落,一点没拖沓。 林妹妹虽然不喜,却强压住回屋的冲动,用那双冰凉的眸子扫了眼众人。 众人碰到她的目光,有些不敢对视,低下头泛起了嘀咕。 “诶,真是奇了怪了,怎么喝了酒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那双眼睛真好看,就是有点儿冷。” “怎么感觉像老妖婆那会儿的格格似的…” 第373章 李大炮的小老婆 许大茂被林妹妹扫了一眼,心里有点发怵。 这样的姑娘,他感觉有点驾驭不了。 刘海柱就跟裤裆里放了冰块似的,激灵了一下。差点儿一嗓子喊出来。 爱了爱了。 酒醉的林妹妹,太对他胃口了。 “大哥,大哥。”他粗鲁的扯着刘海中袖子,兴奋地手直打哆嗦,“这辈子,我非她不娶。” 刘海中狠狠揉着太阳穴,有些烦躁,“柱子,你冷静点,这样的姑娘不能娶。” “大哥,为啥?” “你好好瞅瞅,能管得了她吗?” 刘海柱脸色涨得通红,呼吸急促,整个人快要癫狂,就跟后世的“脑残粉”没两样。 “我不管,我就要娶她。”他梗着脖子,发出低吼,“天王老子也别想拦着…” 兄弟俩的对话,把边上俩人听得直皱眉。 “柱子,听许哥一句劝,有话咱回头再说。”许富贵好心的劝道。 闫埠贵心里叹了口气,“唉,整个一武则天啊,谁能驾驭得了。” 林妹妹站在台阶上,右手轻轻拂过脸颊,朝着院里人做了个“万福”。 “各位街坊邻居你们好,我是林妹妹。 小女子初来乍到,如果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各位多多包涵。” “好…” “啪啪啪啪…” 刘海柱站起身,狠狠拍着手,眼神狂热。 “妹妹好样的。” 安凤眼神狡黠,大声叫着好,轻轻鼓起掌来。 许大茂他们那些小年轻也不甘落后,边起哄边鼓掌。 很快,院里掌声喧哗,把李大炮跟胖橘给唤了回来。 “胖胖,你看林妹妹,这丫头喝酒了。” “给他哒嘎嘎嘎…” 掌声慢慢停歇。 林妹妹眼里的冷意稍减,笑容变得柔和几分。 她眼波流转,嗓音清冷,“各位街坊邻居,小女子多谢大家的抬爱。 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唤我便是。” 小青年遇到俊俏的姑娘,大多数都想引起人家的注意。 阎解成头脑一热,话没过脑就蹦了出来。 “林妹妹同志,我…我想跟你谈对象,这个忙可以帮吗?” 这话有点儿大胆,但却没有逾矩。 可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林妹妹仔细打量了阎解成一眼,心里止不住的腻歪。 身着一件脏兮兮的靛蓝色工装,头发杂乱,颧骨高高凸起,整个人几乎就是皮包骨。 尤其是那双眼珠子,被脸型衬得快要突出来。 这样的人,她感觉多看一眼,晚上肯定做噩梦。 “呦,这是哪家的公子啊?”林妹妹一脸嫌弃,故意拉起长腔,“怎得如此唐突,吓煞妹妹了。” 说罢侧身低头,纤手捏个兰花指半遮面。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院里人看得来了兴致,纷纷起哄。 “林妹妹,那可是闫家大公子,一等一的阔少。” “三大爷,别低着头不好意思啊,赶紧整两句。” “阎解成,你准备出多少彩礼…” 现场的气氛一片欢愉,刘海柱却急了眼。 他狠狠剜了阎解成一眼,对着林妹妹大喊道:“林妹妹同志,我也想和你谈对象。 只要你嫁给我,以后大事小事你做主。” 为了收音机,更为了一亲芳泽,许大茂也插了进来。 “我,还有我。 林妹妹同志,我向老人家发誓,我可以为你豁出一切。” “嚯…”傻柱忍不住发出惊呼,“许大茂,可以啊,小词一套一套的。” “儿子,好样的,妈支持你。”许母给自己儿子壮着声势。 就连他妹妹许晴晴也扯起嗓子拍巴掌,“哥,加油,给我娶个嫂子回来。” 秦淮茹有些嫉妒,语气酸溜溜的,“傻柱,你不跟着凑凑热闹?” “嘿嘿嘿,嘛呢?秦姐。”傻厨子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说着好话,“我也向老人家发誓,这辈子只对你好。” “哼,这还差不多。”秦淮茹笑着白了他一眼,“咱们一起,努力工作,建设东大…” 林妹妹扫了眼许大茂他们这群小青年,笑得愈加妩媚。 见过太阳,又岂会贪恋萤火之光。 整个院里被这群年轻人闹得沸沸扬扬,刘海中看不下眼去了。 “砰…” 他拍着桌子站起身,扯起了大嗓门。 “你们几个,都冷静冷静。”随后目光转向台阶,“林妹妹同志,你看中哪个了?让院里人帮你掌掌眼。” 俊俏,单身,有房,还在轧钢厂人事部工作。 这样的条件,让院里人蠢蠢欲动。 哪怕林妹妹看起来不好惹,他们也想试试,替自家的孩子争取下。 贾贵今晚本打算出来凑个热闹,却因为安凤在场,打消了那个念头。 贾张氏伺候完他洗脚,牵着棒梗走了出来。 “奶奶,那个姐姐好漂亮。”棒梗指着林妹妹,大声嚷嚷着,“可他不是李大炮的小老婆吗?”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安凤眉头微蹙,那双丹凤眼收得更加狭长,整个人变得拒人千里。 “喂,大胖娘们儿,这话你教他的?” 李大炮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作响,对胖橘说道:“胖胖,回头找机会,把那小子跟贾张氏…” 声音变冷,一字一顿,“刮…灯…泡。” 让胖橘使坏,它可来劲儿了。 “哦…吼吼吼吼吼吼。” 贾张氏想死的心都有了,屋里的贾贵恨不得掐死这个倒霉孙子。 怎么办?在线等?十万火急。 偏偏贾东旭又来踩上一脚。 他喝得醉醺醺的,从过道里晃悠出来,棒梗的话,一丝不落的飘了他耳朵里。 “谁啊?敢娶小老婆,简直是盖了帽儿了。” 易中海酒喝得不少,却还保持几分清醒。 他暼了眼贾东旭,心里冷笑着,“喝了点马尿就不知道姓啥了。”整个人慢慢退回大门口。 孙子舍不得打,儿子打坏了不心疼。 贾张氏神色慌张,快步跑到贾东旭跟前,抡圆了胳膊,狠狠地甩了个大比兜。 “啪…” 声音又脆又响。 傻儿子被打懵了,酒也醒了几分,“妈,你干嘛打我?” “给老娘闭嘴,爷俩没一个省心的。”胖娘们小声唾骂着,“敢嚼李大炮的舌根子,不想活了。赶紧回家。” 贾东旭冷汗“唰”地下来了,差点吓得尿了裤裆。 想到李大炮收拾人的手段,他忽然想撞死在贾张氏的两个老奶瓶上。 “对…对不起,”他朝着拱门处“噗通”跪倒。 “李处长,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头磕得“砰砰”响。 院里人全僵在原地,眼神顿时变了。 第374章 56版《百里挑一》 整个轧钢厂附近,只要是治安科巡逻的街道,现在就没人敢嚼李大炮舌根子。 “喵呜…”胖橘推了推男主人。 “磕死拉倒。”李大炮冷笑着。 “吱…” 拱门被从里面拉开,声响把大伙儿的注意力都拽了回来。。 “再磕…”李大炮站在门口,轻嘬一口烟,眼神冷漠,“就磕到死。” 声音不大,却传入贾东旭耳朵里。 这小子忘了额头的肿痛,跪在原地。吓得打哆嗦。 “大炮,”安凤搂着他的胳膊,撅起了小嘴,“那个熊孩子太不像话了。” “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李大炮轻轻捏了捏她秀挺的鼻尖,对贾张氏说道:“这话你教的?” 院里人紧紧盯着胖娘们儿,眼里全是幸灾乐祸。 “冤枉啊。”贾张氏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就嚎起来,脚还使劲跺着地,“李处长,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嚼您的舌根子啊。” 她一把拉过大孙子,急吼吼问道:“棒梗,你告诉奶奶,这话谁教你的?” 棒梗紧紧抱着她的腿,小脸委屈,“上个月,我听爸爸喝醉的时候说的。 他说漂亮的小姐姐,都是给人当小老婆。” 破案了。 贾东旭又羞又恼,恨不得掐死这个熊孩子。 “老娘怎么生了你这个王八蛋。”贾张氏哭丧着脸,火冒三丈,“你怎么当爹的,把我大孙子都给教坏了。” “嘎…吱…” 贾贵从家里走出来,对着李大炮满脸赔笑,“嘿嘿,炮爷,这事都怨我,怨我。您老别生气,我一定好好教育教育他。” 他一脚将贾东旭踢了个轱辘,对着院里人抱拳作揖,“各位老少爷们,恕我管教无方,还请多多包涵。” “行了,这事跟你没关系。”李大炮摆摆手,打断他的话,“把这小子带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诶诶,谢谢李处长,谢谢李处长。”贾张氏赶忙低头道谢。 贾贵冲他又是一顿点头哈腰,然后薅着贾东旭回了西厢房。 “哎呦,爸,别打了。” “妈,我错了,你快把擀面杖放下啊。” “让你喝点马尿就不知道姓什么…” 院里人听着惨叫声,唾骂声,一脸解恨。 “李处长,你快上座。”刘海中把椅子让出来,满脸讨好。 李大炮扫了眼院里人,拒绝道:“你们继续,我先回了。” 他看向安凤,朝她扬扬下巴,“回不?” 小媳妇眉眼弯弯,小声说道:“你先回吧,我再看会儿好戏…” 李大炮一走,现场的气氛重新变得欢快。 安凤唯恐天下不乱,打趣着林妹妹,“妹妹,快说说,你看中哪个了?” 院里的小青年被钓成翘嘴,眼巴巴地看着站台阶上的姑娘。 林妹妹斜睨着她,心里恨得牙痒痒,“姐姐说的这是哪里话? 各位都是青年才俊,妹妹一直不知该作何选择,好生为难。” 她眼波流转,心里有了主意,“要不…还是姐姐替我选吧。” 好家伙,烫手山芋又丢了回去。 安凤尽管被院里人集体注视,却丝毫不见露怯。 晚饭前李大炮说的那句话,“你只要认定的事,就算借他们八百个胆子,也不敢跟你呲牙”。 她可是耳熟能详。 “妹妹,你认真的?” 林妹妹露出一抹挑衅,说话有点儿绿茶,“但凭姐姐抉择。” “不反悔?”安凤挑了挑眉。 “此生无悔。”林妹妹跟她杠上了。 她到现在还觉得,自己能拿捏住这个刚认得姐姐。 “可算落到我手里了。”安凤心里嘀咕着,朝她调皮的眨了眨眼。 田淑兰望着拱门灯光下的年轻小媳妇,有些诧异,“一大妈,你发现没有,安姑娘跟昨晚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 刘金花瞪大眼睛,细细打量着,不解地说道:“老姐姐,没看出有啥不同啊?” 许母心细,接触的人也多,倒看出些门道儿。 “老姐姐,金花,安姑娘好像变得更…更有范儿了…” 安凤笑着拍拍手,嗓音清脆,“来来来,刚才说喜欢林妹妹的小伙子,都站到我这来。 在老人家的见证下,我要问你们几个问题。 正好,也请街坊邻居帮着掌掌眼。 看看是谁?最适合与林妹妹结下这良好姻缘。” “哎呦喂,看看,还得是安姑娘,有范儿。” “今儿这全院大会,一波接着一波。” “大茂,柱子,赶紧的,快过去…” 56版《百里挑一》节目,此刻,现场开播。 许大茂、刘海柱、阎解成,还有几个来凑数的小伙,你推我搡、臊眉耷眼地走出来,排成了一排。 “嗯哼…嗯哼…” 安凤清了清嗓子,胡作严肃,“挺胸,抬头,老人家可是在看着呢,有啥好害羞的。” “说得好。”傻柱率先做起捧哏。 田淑兰也难得扯起了嗓门,“小伙子们,现在可不是害羞的时候。” 李大炮跟胖橘从墙头慢慢探出脑袋,看的津津有味。 闫埠贵两口子瞅着自家傻儿子,臊得都想回屋躲着。 其他人,连贾贵一家都扒在窗边,满脸期待地盯着接下来这一幕。 刘海柱真踏马有刚。 为了林妹妹,他豁出去了。 “啪…” 两腿瞬间并拢,身躯挺直如长枪,目光炯炯,大声喊道:“嫂子,我准备好了。” 安凤被他这架势逗得,差点儿露出牙花子。 “看看,看看,这才是四九城的爷们。”她朝着刘海柱竖起大拇指,“好样的,海柱。” 刘海中被自己兄弟的气势所震,差点掉眼泪。“柱子,真爷们儿。” 许大茂一瞅自己柱哥这架势,心一狠,也来了个有样学样。 甭说,两人这一站,阳刚气十足。 阎解成他们几个凑数的一瞧,咬咬牙,也努力站直身子。 让人好笑的是,这几个人耷拉着眼皮,低头看起了脚丫子。 安凤踱步走到他们面前,装模作样地打量一番,像在认真琢磨。 很快,她就有了主意。 “刘海柱,许大茂留下,其余人下去。” 院里人傻了眼,一脸不解。 阎解成他们一个个梗着脖子,嚷嚷起来。 “啊?为什么?咋还这么快就让我下去?” “我站得也很直啊,比他们俩人差哪了?” “这不是胡闹吗?哪有这样干的?” 第375章 吃两次席 林妹妹迈着小碎步,慢慢来到安凤跟前,嗤笑一声,“姐姐做事为何如此鲁莽,徒惹几位哥哥生怨。” 刘海柱他们盯着她这模样,耳朵直接成了摆设,眼珠子恨不得粘上去。 小姑娘看热闹不嫌事大,又对着他们挑了挑眉,“姐姐也是无心之举,小妹在这给哥哥们赔个不是。” 李大炮嘴角微翘,看林妹妹的眼神带着一点可怜,“胖胖,看好喽,这丫头片子今晚肯定吃大亏。” 胖橘捂着嘴,差点没憋住笑,“哎嗨哎嗨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小点声,别被他们听见,”他撸了撸猫头,笑得有点贱,“你小子也知道我媳妇不好惹啊…” 秦淮茹搂着傻柱胳膊,小声说道:“柱子,看见没,她俩掐起来了。 那个小姑娘,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傻柱挠挠头,皱着眉头说道:“没有啊秦姐,我感觉她俩好的不得了。” “笨死你得了…” 安凤把林妹妹推到一旁,扬起下巴,一脸鄙夷,“知道为什么让你们下去吗?” 她手指向刘海柱跟许大茂,“瞧瞧人家的眼神,充满自信,阳刚。 再看看你们,一个个恨不得把头缩进去。 就凭这一点儿,我就不放心把林妹妹交给你们。” 许富贵跟刘海中说道:“老刘,看见没?这就是处长的媳妇,年纪轻轻就能一针见血,啧啧啧…” 刘海中故作严肃的点点头,杵起闫埠贵肺管子,“老闫,二大爷的话说的对不对?” 闫埠贵脸上有点挂不住,羞恼的点点头,不发一言。 “阎解成,还有你们几个。”傻柱看热闹不嫌事大,“瞧瞧,瞧瞧,人家安姑娘说的多好。 赶紧的,下去反省反省。” “二叔好棒,二叔威武。”刘光天、刘光福忍不住鼓掌叫好。 许晴晴不甘落后,小手拍得通红,“大哥,你是最棒的。” 周围人你一句我一句,数落得阎解成他们头都抬不起来,狼狈地被轰下了台。 “姐姐真是让妹妹开了眼,厉害,厉害。”林妹妹脸色变冷,“那剩下两人,姐姐会选择谁呢?” 眼看离睡觉还早,安凤打定主意今晚非得治治这丫头不可。 她冷哼一声,对着刘海柱、许大茂说道:“现在,你俩给大家伙好好介绍一下自己。 嗯…按顺序,柱子先来。” 刘海柱精神一震,感激的向安凤点点头,大声说道:“各位老少爷们,我叫刘海柱。 今年24,现任轧钢厂保卫处治安科一名保卫员。 每月开支…我大哥是咱们院的一大爷。 回答完毕。” “大茂,该你了。”安凤做事也不磨叽,没有插播广告。 许大茂强压下心里的不安,嗓子眼差点喊破,“各位街坊邻居,我是许大茂,今年19岁…我爸是咱们院的二大爷。” 许富贵眉头皱了起来。 自家儿子除了年龄占优势以外,别的都被秒成渣,两人差距太远了。 他现在只希望林妹妹喜欢年轻点的,这样许大茂才有机会。 “胖胖,你说谁是赢家。”李大炮眼神调侃。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胖橘猫爪指向刘海柱。 “嘿嘿,一会儿看看林妹妹怎么下台…” 安凤抹了把林妹妹的小脸蛋,露出小虎牙,“妹妹,别心急哦,姐姐这就帮你选出如意郎君。” 林妹妹感觉有点不念,“完了,失算了。”她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各位街坊邻居,大家都听到俩人说的话没?”安凤笑眼微眯地说道。“如果说,让你们来选,你们选谁?” 她又补上一句,“咱们今儿就把他们俩当成陌生人,站在局外者的角度来选。”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谁也不得罪。 院里人,戏看得过瘾,大声嚷嚷。 “嗐。这还用选吗?肯定是海柱啊。” “我也选海柱。就他这条件,真不愁媳妇儿。” “大茂也不差,今年正好19,跟林妹妹同志很搭配。” 整个院里人,几乎都支持刘海柱。 许大茂脸一僵,心情有些失落。 刘海柱兴奋地脸通红,恨不得吼一嗓子发泄发泄。 林妹妹急眼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安凤居然把选择权交给了院里人。 这样一来,烫手的山芋又丢到自己怀里。 “姐姐,你可真是害苦了妹妹。” 安凤故作关心的摸了摸她的额头,气死人不偿命,“妹妹,你也没发烧啊。 再说了,这不是妹妹让姐姐帮忙的吗?” 说罢,转身看向刘海柱他俩。 “大茂,很遗憾,你出局了。”她板起小脸,郑重说道:“一次失败不要紧,以后咱再找个更好的。 所以,请继续加油吧。” “唉…”许大茂深深叹了口气,落寞地隐入人群。 李大炮玩心大起,低哼着梁静茹的那首《可惜不是你》当做人家的退场曲。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 胖橘被他这出整得,差点笑得从凳子上掉下来。 “嫂子,现在就剩我自个了,你看…”刘海柱有些迫不及待。 安凤笑得眉眼弯弯,点点头,刚要宣布,却发现林妹妹急得快要哭了。 “妹妹,开心不?姐姐给你选出如…”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姑娘捂住了嘴巴,“姐姐,手下留情,妹妹不胜感激。” 手下留情?姥姥! 安凤觉得但凡现在退一步,林妹妹肯定会好了伤疤忘了疼。 她现在就是要让人家下不来台。 至于林妹妹会不会有意见,她不在乎。 她随手拨开捂嘴的小手,扭头对刘海中说道:“刘海中同志,现在,就由你来宣布结果吧。” 刘海中忙不迭站起身,那张胖脸兴奋地直抽抽。“好,好,好。 接下来,我正式宣布,刘海柱同志与林妹妹同志,从此刻开始…正式确定男女关系。 来,鼓掌。” 他狠狠拍着手巴掌,目光扫向院里人。 “哈哈哈,一大爷,看来咱们院要办两场婚礼了。” “这“纳喜儿”一下子出两份,可我怎么一点我不心疼。” “吃席,吃席,你们看着吧,刘海柱的席面也差不了…” 院里人的手嘴都忙活着,乐得嘎嘎滴,都等着看接下来这出戏怎么唱。 第376章 五月,槐花开。 林妹妹小脸惨白,那些淡定、骄傲都丢得干干净净。 刘海柱喘着粗气,胸膛不断起伏,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扛回家。 明亮的灯光下,安凤笑眯眯地打量着两人,“妹妹,快看看,满不满意?。 等你俩结了婚,就是双职工家庭,小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嫂子,你放心,我一定对她好。”刘海柱忙不迭的打包票。“如果我做不到,就让炮哥拿枪崩了我。” 林妹妹没有理会刘海柱,慢慢挪到安凤跟前,压低嗓子,“姐姐,为何对妹妹如此苦苦相逼。” “服不服?”安凤一脸得意。 “哼,不服,姐姐休想逼妹妹就范。” 林妹妹如果服个软,安凤今天肯定放过她。 可惜,小姑娘有点心高气傲。 “妹妹,喜欢人家就大胆说出来啊。”小媳妇故意提高音贝,玩起恶作剧,“都快要洞房了,还有啥不好意思的?” “洞…洞房?”林妹妹怀疑自己听错了。 “真…真的吗?”刘海柱眼珠子彻底粘在她身上。 傻柱看得呲牙咧嘴,“安同志,俩人还没领证呢?” 许大茂哭丧着脸,“嫂子,是不是太快了点。” “这小娘们儿真带劲,柱子兄弟有福了。”贾贵趴在窗户口,摸了把贾张氏大号磨盘。 贾张氏娇羞着大脸盘子,有些不解,“没领证就洞房,这不是耍流氓吗?” “放屁,炮爷跟嫂子都睡一起那么久了,谁敢说耍流氓?” “老贾,谁敢嚼那个舌根子,不想活了?” “所以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贾贵冷笑着,嘚瑟道:“这就是炮爷的能耐,我们这些手下人,都跟着沾光。” 他直接伸进手去,笑骂道:“踏娘的,你就跟着老子享福吧。” “死鬼,就你厉害。”贾张氏瞥了眼睡着的棒梗,右手慢慢探了下去,“老贾,扯下子…” 林妹妹彻底慌了神。 “姐姐,妹妹有眼不识泰山,请姐姐饶恕妹妹一次。” 安凤故意装作听不见,朝着刘海中吆喝道:“刘海中同志,你这个当大哥的,什么意见?” 刘海中腆着脸,笑得腮帮子直哆嗦,“我…我没意见。” “安姑娘,我也没意见。”刘金花拍着巴掌,乐得哈哈大笑,“您做主就行了。” “且慢。”惊慌的女声响起。 林妹妹花容失色,做着最后的挣扎,“我还没准备好,你们不能…强人所难。” “妹妹,可不能反悔啊?”安凤一脸揶揄。 刘海柱挠着后脑勺,有些难为情,“那个…我听林妹妹的。” 李大炮趴在墙头上,搡了下鼻尖,“胖胖,瞅见没,这就是舔狗。”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胖橘鄙视得瞥了他一眼。 “去你的,你才是舔狗?” “嘻…哈哈哈哈哈…” 舔狗就是贱。 安凤忽然之间有点倦了。 她在这替刘海柱张罗,人家却直接跪了。 “姐姐,好像让您失望了。”林妹妹眼波流转,说话又开始茶里茶气。 不作死,就不会死。 安凤斜睨着她,琼鼻碾出一声冷哼。 “既然刘海柱同志这么体贴没过门的媳妇,那怎么也别强人所难。 日子还长着呢,明天先去把证领了。 以后上下工,海柱同志陪着林妹妹。 小两口就慢慢处。” 她转向大伙,起了哄,“大家说,好不好?” 这个结果,院里人也乐得接受。 “哈哈哈,安姑娘就是想的周到。” “瞧瞧人家这红娘当的,就是体贴。” “能娶到这么俊俏的媳妇,刘海柱真是有福气…” 林妹妹气得牙根痒痒,却不知如何反驳。 刘海柱杵在原地,都忘了怎么笑。 安凤慢慢走到林妹妹面前,轻轻抚摸着她的娇嫩脸蛋儿,“跟姐斗,你还差的远。 以后,离我男人远点,那不是你能惦记的。” 塑料姐妹情,就这样来了。 闫埠贵望着安凤离去的背影,心里嘀咕着,“唉,看走眼了,林妹妹顶多算个上官婉儿…” 夜深人静,小两口总是忙碌的。 安凤的鬓角被汗水打湿,粘在俏脸上,胳膊无力地撑着桌子。 “大炮,我…厉不厉害。” 李大炮从背后抱着她,喘着粗气,“感情你这是…开窍了。” “哼,谁敢跟姑奶奶呲牙,我…我就收拾…啊,来了…” 女人,有时候比男人还护食。 真急眼了,能把人往死里收拾。 今晚的事,安凤如果强求,林妹妹明天就得梳一个妇人发髻。 甭管当事人愿不愿意,根本就改变不了结果。 这,就是权力的魅力。 五月,槐花开。 傻柱的婚礼整得挺热闹,就连何大清都从保城赶了回来。 对于秦淮茹成了自己儿媳妇,他虽然心有不满,却看在她肚里孩子的份上,忍了下来。 婚贴送到跨院,李大炮随了五块钱,懒得过去凑热闹。 倒是安凤,过去吃了次大席。 林妹妹现在上下工都是刘海柱骑车带着,她也尝试慢慢接受对方。 至于答应人家的收音机,李大炮系统要了个“牡丹”牌的,送给了他。 结果这小子舔得起劲,转手就放到了林妹妹房里。 时间,就那样慢慢流淌,没有为任何人停下脚步。 轧钢厂停工搞设备保养维护一事,终于惊动了上级。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新设备磨损很严重,就连那些老设备都接近报废边缘。 所幸,发现的及时。 设备该维修的维修,该保养的保养,该换件的换件,避免了重大损失。 为此,冶金部的领导,甚至翔老都来视察过,给予了充分肯定与表扬,让肖书记他们好好露了一次脸。 至于功臣李大炮,把自己来了个放养状态。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好瞎晃悠。 他每天骑着自行车,逛遍了轧钢厂员工居住的所有街道、胡同。 自己的地盘,终归是要了如指掌的。 “团结就是力量…” 听到这动静,李大炮把系统描绘的地图收进空间,点上一根烟,陷入沉思。 离困难时期没几年了。 有些事,他决定今天就要开始,给那些旧社会的余孽放血、抄家。 第377章 极端 一个人,要是手里攥着别人的生杀大权, 那被他惦记上的,那可就遭老罪了。 整个东大在近代差点亡国灭种,大部分原因在螨清。 整个螨清12个皇帝,除了雍正还干了点“摊丁入亩”的人事,剩下的加上那个老妖婆,没一个好鸟。 明代的时候,咱们的科技很发达。 举个例子,那会就有了“二十八珠连铳”,也就是机关枪。 螨清末期,洋鬼子轰开大门的时候,当兵的居然抡着大刀片子上。 结果,你们都知道,国土分割,主权沦丧,老百姓活得生不如死。 东大成立后,很多螨清余孽靠着祖宗捞下的底儿,富得流油。 哪怕是三年困难时期,这群犊子几乎顿顿都吃细粮。 八十年代后,有些从国外回来的螨清余孽,仗着手里有几个臭钱,又开始作威作福。 所以,李大炮对这些杂碎的恨,不比对小樱花的少。 在他心里,它们都是该挫骨扬灰的存在。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他,那就是“JDZY分子。”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进。” 李大炮嘴里叼着烟,躺在椅子上,不厌其烦的欣赏着那幅“万夫莫敌”的墨宝。 胡大海跟贾贵,一个绷着脸,一个赔着笑,快步走了进来,顺便把门关好。 “处长…”(X2) “外边有盯梢的吗?”李大炮转过身。 胡大海点点头,“有,按照您的吩咐,都离门五米远。” “处长,有事您吩咐。”贾贵抱拳作揖。 李大炮掏出两根特供华子扔过去,嘴角勾起,淡淡地说:“杀牲口。” 历史上,螨清入关以后,对汉人的屠杀很多。 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广州大屠杀,江阴八十一日…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李大炮恨得牙痒痒。 “杀牲口”那三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就像街上唠闲嗑似的。 胡大海脸上没有丝毫变化,静静的聆听着。 贾贵那双三角眼变得阴鸷,也在等待着下文。 李大炮满意的微微颔首,笑着说道:“我有个很敬重的人,说过一句话:“宁背一世之骂名,也要灭了那些杂碎,这叫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你们两个,觉得这话如何?” “炮哥,这谁啊,说的真带劲儿。”胡大海攥紧拳头,犹如打了鸡血。 贾贵朝着李大炮竖起大拇指,“处长,这人肯定是个响当当的人物,能不能给兄弟介绍介绍,我请他喝好酒。” 先生千古。 只可惜,他老人家离去的太早了。 李大炮闭上眼,朝椅背一靠,双腿伸直搭在办公桌上。 “等以后有机会吧。”他眼里滑过一丝黯淡,脸上却慢慢浮现狞笑。 “废话少说,给你们一个好活,干不干?” “处长局气,”贾贵脸上迅速堆起谄媚。 胡大海说话直接,“炮哥,你说,杀谁?” 称呼,变了;办公室的气氛明显变得压抑。 “螨清余孽。” 东大成立后,除了追究那些罪大恶极的,剩下的都没动他们。 现在的四九城,这群余孽住着宽敞的四合院,没事喝着小酒,听听戏,逗鸟遛狗,活的不是一般的自在。 就凭这一点,整个保卫处就没有不想弄他们的。 以前李大炮没发话,他们都忍着。 一旦下了命令,呵呵… “炮哥,什么时候?”胡大海也没担心后果。 在其位,谋其政,不该自己操心的,就别张嘴。 贾贵掏出扇子,“唰”地打开给李大炮慢慢扇着,“炮爷,小的洗耳恭听。” 李大炮从挎兜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办公桌上。 整张地图有一米长,八十公分宽。 “炮哥,这地图行啊,轧钢厂附近的地形都有。” “这一个个小红点,就是那些杂碎的住址吗?” 李大炮打量了一眼,慢悠悠说道:“你们俩,挑上四十个嘴严的,组成几支巡逻队,挨个把那些标红点的地方给拔了。 记住:非必要不动刀枪,地上绝不能留血迹,做得像他们仓皇搬家跑了。 最重要一点,不管老幼,一个不留。 至于他们的家底儿,全都给老子掏出来。” 37℃的嘴,说着零下二百多度的话。 胡大海打了个激灵,点上了那根特供华子。 贾贵现在很庆幸一件事,那就是对李大炮忠心耿耿。 李大炮懒洋洋耷拉着眼皮,倒有点期待两人的反应。 “炮哥,那些家底儿给您整哪去?”胡大海脸色冷冽。 贾贵眼神阴鸷,仔细瞅着地图上的小红点,“炮爷,您怎么说,我怎么干,别的我就不多嘴,讨您老人家嫌了。” 对于螨清余孽的那些家底儿,李大炮是这样打算的。 古董字画留着,以后办个博物馆。 至于上交,他根本就没那个打算。 许多古董字画交上去,也不一定到了上面手里,都让中间那些蛀虫塞了自己腰包。 黄金一类的,留一半,上交一半。 至于怎么上交,肯定是交给老首长,让他老人家去定夺。 钱财,拿来当弟兄们的福利。 反正保卫处的弟兄不可能移民,肉都是烂了锅里。 至于剩下的,到时候再说。 随后,李大炮也没啰嗦,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俩人。 胡大海听完提了一句,“要不要把金宝跟大鹏他们叫上。” “他们俩人都有孩子了,就别让他们去了。”李大炮昂头闭眼,长叹一口气,“记好了,除了跟你们一起的,剩下的谁也不准透露出去。否则…” 他的右手猛地攥起,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谁也保不住他。” 这件事,一旦透露出去,无疑捅破天。 甭管他出发点是为了东大,单是舆论,就能把人给溺死。 “砰…砰…” 两个大黄鱼被重重拍在办公桌上。 “这个你们拿着。” 胡大海脸上有点挂不住,声音带着埋怨,“炮哥,这是干啥?” “胡兄弟,让你拿就赶紧拿着。”贾贵乐得八字胡乱翘,“炮爷啥脾气,你应该门儿清啊。” “贾贵你踏马…”胡大海有点上火。 “大海,知道老子为什么中意贾贵吗?”李大炮站起身,亲手把大黄鱼塞进二人兜里,“因为他从来去不想那些没用的,懂?” 第378章 爆肚儿 整件事,李大炮除了交代事情,等着接收东西,剩下的根本就不插手。 这样到时候出了事,也跟他没关系。 至于说他不讲义气,呵呵… 上位者的手,有哪个是干净的。 更何况,他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一旦事发,就把那些弟兄送港岛,正好进行下一步计划。 等到两人离去,李大炮对着墙上的老人家画像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有句话说的很对。 他这种人,永远都不缺请客吃饭的。 李大炮接着安凤,推着自行车,刚走出大门口,就被等候多时的迷龙两口子截住了。 “处长,嫂子,晚上凑个桌?”迷龙腆着脸,发出邀请。 燕姐剜了他一眼,说话有些大大咧咧,“喊啥子嫂子哦,喊妹子! 也不瞅瞅你那张脸,看起来比人家大了二三十岁。” “燕姐,瞧你说的,张科长哪有那么老?”安凤掩嘴轻笑,说话有些柔声细语,“张科长,都是熟人,甭客套。” 李大炮扫了两口子一眼,语气平淡,“有事就说,甭绕圈子。” 他朝着安凤扬扬下巴,“媳妇,走。” 燕姐一把拉住安凤胳膊,脸上有些着急,“李处长,是我,有事儿找你。” 迷龙拽了下自家婆娘,小声呵斥:“别瞎咧咧,看看这是哪?” 安凤轻轻挣开她的手,走到李大炮跟前,“大炮,我想吃爆肚。” 迷龙一听,乐了,“处长,哦不,炮哥,门框胡同有一家爆肚,特地道。” “要得要得!”燕姐热情得差点跳起来,“男娃娃儿,搞快些,带路!” “炮哥,走走走。” 说罢,他骑车带着燕姐,蹬在前头。 李大炮没有言语,跨上自行车。 安凤一屁股坐上后座,催促道:“大炮,跟上。” 赶路途中,李大炮骑得不快,跟迷龙拉开一段距离。“媳妇,你咋又想吃爆肚了?” 安凤搂着他的腰,头枕在他后背,“反正回家也没事,胖胖在家也饿不着,逛逛呗。你说,燕姐找你什么事?”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别闹,怎么着都是熟人。” 李大炮没在言语,躲避着街上的行人,慢悠悠骑着。 门框胡同,那家爆肚小摊生意挺好。 迷龙两口子到这的时候,差点儿没位置。 “掌柜的,赶紧把这儿收拾收拾。” 迷龙指着刚空出来的桌,大声嚷嚷着。 “这位爷,您稍等,”跑堂的小伙计快跑过来,边收拾边问,“爷,您几位啊?” “四个人,”迷龙回着话,朝门口的燕姐吆喝道,“人来了没?” 燕姐朝胡同口望去,没瞅着人影,有些急躁,“还没来嗦,咋个骑得这么慢嘛? “行了,你过来占着座,我出去等着。” “不消得,我在这儿等到起……” 燕姐想到轧钢厂托儿所上班,赚钱看娃两不误。 她跟迷龙商量来着,老爷们儿没敢答应,怕惹李大炮不痛快。 没办法,燕姐只能自己来求。 整个轧钢厂,毫不夸张的说,李大炮安排个人进去,就一句话的事。 哪怕是条狗,都能让它吃上公粮。 “叮铃铃…” 车铃声响起。 李大炮刹住闸,停下了车。 安凤从后座上下来,等着自家男人停好车,牵着手,朝摊位走去。 “妹子,这儿!这儿!”燕姐瞅着走来的两人,赶紧挥起手。 他朝着里面的迷龙吆喝着,“男娃儿,喊他们上菜噻。” 整个摊位,就一道菜——爆肚。 这玩意儿想要吃好,可有讲究。 选用新鲜的牛羊肚,凉水洗净,按照部位切片或寸段,放入煮沸的锅里。 几秒或十几秒即熟,然后捞出蘸麻酱。 口感鲜脆嫩,有点妈妈的味道。 一张四方桌,四盘爆肚,每人面前还放着一碗芝麻酱。 李大炮摸了摸盘子底部,点点头,“嗯,还挺烫手。” 盘子烫不烫手,是检验爆肚正宗不正宗的标准之一。 燕姐笑着说道:“呦,李处长,您这是干啥子嘛?” 迷龙也有些不解,“炮哥,这还有啥讲究?” 李大炮端起酱碗,夹了一筷子爆肚放里面拌了拌,放在自己媳妇面前,“趁热吃。” 随后对迷龙两口子说道:“这就跟炒菜用热盘子一样的道理。 盘子烫手,爆肚凉的慢。 这玩意儿一旦凉了,跟猴皮筋似的,不光额牙,口感还会变差。” 燕姐今天有求于他,净说好话。 “李处长,您真疼媳妇,哪像我家男娃娃儿,毛手毛脚的嘛。” 迷龙不乐意了,“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安凤一边吃着,一边看着他们两口子逗嘴,笑而不语。 李大炮不好这玩意儿,夹了两筷子就放下了。 “李处长,你这就饱了嗦?”燕姐嘴里嚼着,说话有点含糊不清。 迷龙对着爆肚“哐嗤哐嗤”一顿造,没一会儿,盘子就见了底。 “行了,说说吧,”李大炮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慢慢嗑着。 燕姐有些尴尬,悄么声地踩了一下迷龙的脚。 迷龙假装没有发觉,跟那盘爆肚较上了劲。 “别磨叽,赶紧的。”李大炮扫了两口子一眼,眼神平静。 这饭他吃的不痛快。 要不是自己媳妇想吃,他根本就不带来的。 回家跟胖橘坐凉亭嚼个花生米,喝个小酒,不比在这强? 燕姐放下筷子,有些不好意思,“李处长,我想切厂里的托儿所上班,您能不能帮哈忙嘛?” 安凤抬头瞥了一眼她,扭头看向自家男人。 轧钢厂有自己的托儿所,就是跟育红班差不多。 只不过里面有很多都是一两岁、甚至还有没断奶的孩子。 一些家里没有老人或者没时间看孩子,才把人丢到托儿所看管。 每天上工之前把孩子放那,下工再带孩子回家。 这也是女工的集体福利,目的是为了解放女工生产力。 燕姐想要干的那个工作叫保育员,需要经过短期的培训才能上岗。 刚开始是八级保育员,每月开支22块钱。 对于燕姐这样的人来说,很合适。 看娃赚钱两不误。 李大炮听到燕姐的话,脸色变得淡了下来,“这事我不出面,让迷龙自己去找杨卫国。” 迷龙刚要开口,打外边走进来一老一少。 “掌柜的,上爆肚…” 第379章 白七爷 老者看起来60来岁,没多少白发,一身黑色马褂,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压不住的硬气。 年轻人身着黄色军装,浓眉大眼,面相看起来有点执拗。 跑堂的小伙计刚要上前招呼,就被老板给拦下,“忙你的去,这儿我来。” 随后快步迎了上去,热情的招呼着,“两位爷,这边…。” 年轻人有点不愿意,赶紧打断他,“老板,这都啥年代了,还“爷”啊、“爷”的叫着,赶紧改改。” 老者正好坐在李大炮边上那张桌,朝着他呵斥起来,“嘿,孙子,赶紧过来坐下,别多管闲事,这就是四九城的规矩。” “爷爷,您这是老封建。” 老者看起来属毛驴的,性子更冲! “白占元,当孙子的朝自己爷这么说话?敢情部队里就教你没大没小?” “爷爷,我…” 店里的老板一听两人对话,知道来人是谁了。 他脸上笑得堆起褶子,说话更加客气。 “我说今儿个一早开门,就有喜鹊叫呢? 敢情是白家老号,百草厅七老爷要来啊。” 说完,还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七爷,您吉祥。” 白七爷也客客气气回了个礼,拱拱手:“您吉祥。” 白七爷——白景琦,为人仗义,好打不平。 还是个爱国商人,参加过国宴,有幸跟翔老握过手。 翔老当时还称赞:“白七爷,大名鼎鼎,对东大是有贡献的。” 只可惜,虎父生了个犬子,整个一败家子。 孙子白占元,更是个白眼狼,卖爷爷求荣。 李大炮嗑着瓜子,扫了一眼,就没再理会。 他又不是圣母,懒得管别人闲事。 安凤胃口挺好,自己那盘没够,又把筷子伸进自己面前那盘。 “大炮,这家毛肚挺地道,味儿比之前吃过的要好。” 迷龙一听,乐了,当即扯起大嗓门,“老板,再来四盘。” 燕姐心事解决,整个人松快下来,又恢复了平常那股子爽快劲儿。 “妹子,敞开肚皮吃,管够!” 李大炮掏出手帕给安凤抹了抹嘴,从挎兜里掏出一瓶北冰洋。 “啪…”大拇指轻轻一弹,瓶盖飞起掉在地上。 “别噎着。”他把汽水递过去。 安凤笑得眉眼弯弯,没有言语,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炮哥,你挎兜里还揣着汽水?”迷龙有些好奇,厚着脸皮凑过来,“还有没?” “哎哟,李处长硬是贴心得很嘛!”燕姐语气有点酸。 “没了,就那一瓶…” 李大炮现在有点烦气燕姐。 迷龙一个月开支加上外快,有二百多块钱,这几乎相当于一个正师级的待遇。 自己男人都这个条件了,她还不满足,竟然想进厂再赚点。 轧钢厂的很多部门人员冗余,唯独就是那些又脏又累的岗位缺人。 要不是看迷龙面子,他真想回一句:“清洁部门去不去,反正都是为人民服务。” 安凤吃了两盘,就没再动筷子。 她似乎感觉出李大炮心里不快,想要提出回家。 迷龙跟燕姐两口子把点的那四盘毛肚“哐哐”造完,打嗝的打嗝,剔牙的剔牙。 “炮哥,最近咱们街道上出了个人物,”迷龙碎嘴的毛病又犯了。 燕姐喜欢听八卦,嚼舌根子,赶忙问道:“啥子人物哦?快摆哈嘛。” 李大炮掏出一根烟,挑了挑眉。 “咱们这有个孙子不干人事,为了讨好公家,居然拿自己家开刀。”迷龙压低嗓子,一脸坏笑。 “啊?日他仙人板板。这不是刨自家祖坟噻?”燕姐大吃一惊,嗓门抬得有点高。 白景琦跟白占元正吃着毛肚呢,听到这话,竖起了耳朵。 安凤眨了眨眼睛,好心提醒,“迷龙,这话不能乱说。” 李大炮忽然来了一丝兴致,用腿轻轻碰了下安凤。 他现在想看看白景琦祖孙二人一会儿啥反应?会不会掀桌子打人。 “嗐,妹子,这有啥子嘛,就当是饭后消哈食噻。”燕姐一脸不在乎,还一个劲儿怂恿:“男娃子,快说快说。” 迷龙来了劲儿头,继续说道:“他家好像是卖药的,听说家里老爷子以前是四九城响当当的人物。 还被翔老点名表扬的那种资本家。 可惜,生了一窝耗子。” 白景琦脸上的得意还没浮起,差点儿被后边的话气炸了肺。 白占元更是“砰”地把筷子狠狠拍在桌上,对着迷龙开了火,“诶诶诶,说谁呢?你妈没告诉你,背后嚼舌根,小心嘴上长痔疮啊?” 燕姐被吓了一跳,迷龙也被呛得有点懵。 安凤正好瞅着白占元的动作,想要提醒却有些晚了。 旁边桌上的人,一边趁热吃着毛肚,一边看起了好戏。 背后嚼舌头,被人逮个正着,可真是有意思。 李大炮今儿有些惜字如金。 朝迷龙挑了挑眉,意思“别怂,干他。” “哪来的瘪犊子,跟老子在这呲牙。”迷龙猛地站起身,对着白占元就呛了回去。 他瞅见白占元那一身军装,也没有打怵,更是不屑的说道:“呦呵,还挺横。” 燕姐回过神,刚要给自家爷们壮壮声势,被赶过来的老板拦住了。 “各位客官,息怒息怒,小店买卖不容易,还请赏口饭吃。” 一盘爆肚八毛钱,整个摊位每天撑死赚个四五十块。 “嘭…” 李大炮掏出三张大黑十,轻轻拍在桌上,“忙你的去。” 白景琦差点儿被他这一手气笑了。 活了大半辈子,居然有人在自己面前摆阔。 “掌柜的,今儿这顿,凡是在你这消费的…”他点上烟斗,嘬了一口,大声吆喝道:“我请…” “七老爷局气。” “谢七老爷请。” “嚯,七老爷风采不减当年啊。” 摊上的食客对着白景琦一阵奉承、讨好,马屁拍得起劲儿。 迷龙冷哼着,不屑一顾。 “我说你咋跟被人捅了D眼子似的,原来你就是那个白…白什么来着?” “这位是百草厅的少东家,白占元少爷。”掌柜的好心提醒。 “哦对,白占元。”迷龙嚷嚷着,继续杵他肺管子,“你咋还有脸出来吃饭,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啊?” 第380章 《青囊经》 白占元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 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气得大眼珠子瞪得滴溜圆,差点儿蹦出来。 白景琦更有意思。 外人骂他孙子,他也没拦着。 自己从亲娘二奶奶手里接过这硕大的家业,跟小樱花、光头斗得死去活来,风雨走到现在。 临了,到了新时代,新人新气象,自家孙子干的那些事,让他心寒的不得了。 今儿如果能借外人的嘴,骂醒自己的孙子,怎么着,也划得来。 周围的人趁热往嘴里扒拉着爆肚,眼皮子上抬,目光死死钉在白占元身上。 这孙子红了眼,忍不住想要动手。 但瞅着迷龙那大体格子,心里有点发怵。 他抻了抻自己的军装,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大声吼着:“你一个嚼舌根子的知道什么?我这是响应上面号召,拿资本主义开刀。 这是为了广大工人群众,是为了建设东大。”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厚成这样的。 迷龙歪着嘴,“啧啧啧”的嘲笑着,“败家玩意儿,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说白了,你小子就是吃里扒外,抽你爷爷血管子,给自己铺路。” “好。”燕姐大声叫好,使劲儿的拍着巴掌,“男娃儿,雄起。” 摊上的人听到这话,一个个小声地交头接耳,嘀咕起来。 看向白占元的眼神,也几乎都是鄙视、唾弃。 这样的人,放到过去,都不敢出门。 李大炮眯着眼,点上了手里那根烟,细细打量着白景琦。 老人是1880年出生,今年应该77了。 活到这个时代,是他的幸运,也是他的不幸。 白家几辈子经营的白家老号,到他这,可以说是走向了落幕。 时代大势面前,他反抗过,也努力过,最后却是落了个分崩离析的下场。 只能说,时也命也。 眼下,自己孙子被迷龙怼得下不来台,白景琦决定给他个台阶。 再怎么着,他也做不出联合外人欺负自家人的事。 可还没开口,迷龙的嘴就跟机枪似的,又开始“突突突”。 “还踏娘的拿资本主义开刀,你真是脑袋被驴踢成了猪脑子。 老子打听过,你爷爷这辈子都没干过黑心肠的事儿吧? 打过小樱花,揍过光头,还为东大部队送过药材支援抗战,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你踏娘的随便找个人问问,谁不竖大拇指? 怎么?在你这个孙子眼里,还成了那种黑心老板? 刨资本主义祖坟,我呸… 你有本事去刨像王康年,李寅廷那样的。 踏娘的,瞅你就来气。” 迷龙越说越上火,刚喘口气又想起一档事:“哦,对了,还有那个郑三旦,踏娘的更不是个东西。 要不是你爷爷养活郑老屁,那傻狍子就是个籽。 你给老子瞪大眼瞧仔细咯,等老子见着了,非得打断他的狗腿。 干霖凉,你们两个,要我说,干脆凑一起过日子得了,省得找个女人再生出个白眼狼。” “说的好,”摊上的一个食客忍不住鼓掌叫好。 “啪啪啪啪…” 周围人也让迷龙这番话煽动起来,纷纷叫好助威。 “这汉子,这么大体格子,没想到嘴这么能说。” “谁说不是呢,还句句说到点子上。” “真是可惜了七老爷,唉…” 白景琦沉着脸,狠狠嘬了口烟斗,怒目圆睁,陷入沉思。 白占元脸憋成了酱猪肝,眼珠子爬满血丝,整个身子止不住地打哆嗦。 安凤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一丝厌恶。 “大炮,迷龙说的都是真的吗?竟还有这样的人?” 李大炮微微颔首,笑呵呵说道:“媳妇,这事八九不离十。 有时候啊,现实永远比里的精彩。” 小媳妇忍不住有点儿后怕,担心以后也生个这样的孩子。 她轻轻拽了拽自家男人的胳膊,语气担忧,“那万一,以后咱们的宝宝也这样,可怎么办呐?” 这话听起来有些好笑。 李大炮轻轻刮了下安凤的鼻尖,故意吓唬她:“打断腿,扔出家门。” 本以为她会气恼,没想到人家居然重重点点头,“这个法子好,就这么办。 你瞧瞧那个白占元,就是吃得太饱了。 身在福中不知福,一边享受着祖宗的余荫。一边砸着自家的锅。 唉,整个一大傻子。” 李大炮被媳妇的一番话逗得嘴角微微翘起,“继续看,好戏还在后头呢…” 四九城爷们要脸,更要面儿。 白占元现在恨不得一枪崩了迷龙。 今儿这事,他要是就这样灰溜溜走了,这辈子的名声都得臭。 “啪…” 他喘着粗气,死死瞪着迷龙,抄起桌上的盘子往地上一摔。 嘈杂的摊位顿时安静下来。 “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把你拷起来法办。”白占元仰头指着迷龙,嗓子眼差点儿喊破,“谁给你的胆子敢质疑上面的政策? 又是谁给你的底气,让你肆无忌惮地辱骂东大干部?” 迷龙眼神戏谑的瞅着他,将燕姐拉到自己身后,“怎么?被说到痛处了?开始拼后台了?” 燕姐抓着自己男人的衣角,忍不住地嘲笑白占元,“猪鼻子插葱装大象。 白老爷子多雄起的嘛,咋生了你这么个孙儿哦? 日你个仙人板板,丢死人咯。” “你骂谁呢?”白占元青筋暴起,两眼又死死剜向燕姐。 好巧不巧,系统出来凑热闹了。 【爷,要不要装个犊子,您最近太低调了。】 李大炮意识沉入脑海,兴致缺缺,“一个小干部,有啥好装的。” 【爷,您说,把他一撸到底,好不好玩?】 “呦呦呦,你挺阴啊!怎么,想好拿啥东西孝敬爷了?” 【一个精通《青囊经》的年轻中医怎么样?】 《青囊经》,华佗写的那本医学奇书。 是个东大人都知道,这本书有多牛13。 真要是有这么个中医大才,咱们的中医水平能直上三层楼。 毫无疑问,系统的诚意太十足了。 “把人给老子安排进轧钢厂医务室,现在,立刻,马上。” 系统也不怕李大炮赖账,痛快的答应下来。 【爷,华小佗明天一早就会去报到。】 第381章 尊重他人命运 白占元上过战场,身上有三处刀疤,两个弹孔。 他这个性子,适合待在兵营里,根本就混不了官场。 动乱那几年,他最后的结局很惨:跟他娘、老婆,在家里被郑三旦带人活活打死。 自家男娃在一旁护着,身后更是坐着一头猛虎,燕姐直接化身“川渝暴龙”。 “ 你是耳朵听不见?还是眼睛看不见哦? 老娘就是在骂你,骂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哈儿! 你要是老娘生的,老娘连话都不得多说一句。 直接把你塞到尿桶里呛死,丢到锅底下烧了,找个粪凼凼埋了。 到时候,你想多喘口气都莫得门!” 白占元被迷龙骂去了半管子血,这会儿又被燕姐一顿输出,只剩一丝血皮。 心里的那股憋屈,再也无法忍受。 “咔哒…”手枪上膛的声音,猛地响起。 他理智全失,将枪口死死对准燕姐胸口。 “你踏娘的再敢放屁,信不信老子崩了你?” 周围人吓得心惊胆颤,乱成一团。 白景琦脸色铁青,大声呵斥孙子,“白占元,长能耐了是吧?把枪收起来。” 燕姐吓得死死抓住迷龙胳膊,浑身打哆嗦,没有了刚才的威风。“男娃,那个人疯了。” 迷龙眼睛慢慢眯起,想也不想的挡在燕姐身前,侧头安慰着,“别怕,你男人还在呢。” 安凤一脸从容,根本没把这种小场面放在眼里。 毕竟,她可是知道自己男人的本事。 有他在,那孙子根本就翻不了天。 不知咋的,她忽然想到去年在家里看到的那门机炮。 此刻瞅着白占元手里那把小手枪,居然笑了出来。 “噗嗤…” 笑声清脆,让摊位上的人从惊恐中陷入懵逼。 “这姑娘傻了吧?还笑得出来?” “胆儿真大,不是有病就是有底气。” “她边上那个人怎么那么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 李大炮被媳妇儿逗得一乐,慢悠悠站起身。“迷龙,带枪了没?” “处长,落办公室了。”迷龙挠着后脑勺,不敢看他。 “明儿通知下去,保卫处所有人枪不离身,”李大炮就跟聊家常那样随意,“至于你,3000字检查,明儿下工前交给我。” 被枪顶着脑门都不怕,一听写检查,那张黑脸瞬间垮了下来,“诶诶…” 两人这旁若无睹的对话,让在场的人忘了恐惧,津津有味的看起了热闹。 白占元心头一震,持枪的手险些不稳。 白景琦眯缝着眼,把孙子持枪的右手强按了下去。 “这位爷,恕白某眼拙,敢问在哪高就?” 燕姐打着哆嗦,忍不住要报出李大炮的名号,给自己壮壮胆。 刚要开口,被安凤一把拉到跟前,“别说话,老实看着。” 语气不容置疑,跟平时唠嗑的时候完全不同。 迷龙退到李大炮身后,也没有言语,眼神嘲讽地瞥向白占元。 李大炮眼神平静淡如水,语气漠然,“按理说,你是个英雄,称呼一声白七爷也不为过。 可我这辈子,就没喊过别人一声爷。” “嗐,称呼而已,只要不是骂人,怎么称呼都行。”白景琦扯起嘴角,毫不在意。 “今儿这事,我这个孙子也被你们骂的不轻。 年轻人气盛,做出点不雅之举,也是正常不过。 您看,能否就此罢手? 咱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何?” 李大炮眼皮半抬,扫了眼气头上的白占元,鼻腔里碾出一声冷哼。 “哼,这话是不是有点晚了? 出门在外,甭管你是谁?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就他干的那些破事,我要是放过他,这辈子念头都不通达。” 从李大炮起身到交谈,白景琦知道自己孙子踢到钢板了。 好话说尽,也没有丝毫效果,人家摆明了就要收拾白占元。 处处被动,让这位七十多岁的老人也动了真火。 他阴沉着脸,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眼神冰冷地瞅向李大炮。“甭管我孙子怎么不孝,可也为东大流过血,手上也有几条小樱花的命。 老夫问你,就凭这一点,能不能放他一马?” “爷爷,我…”白占元死要面子,忍不住想要打断白景琦的话。 “啪…”耳光声重重响起。 他捂着脸,不敢相信的看向自己爷爷。 长这么大,这还是白景琦第一次打他。 “这哪有你说话的份,没眼力见的东西。”白景琦冷眼瞪着他,眼神复杂。 他一直很疼爱这个白占元,为自己孙子杀敌报国感到骄傲。 就算他后来糊涂,白景琦也明白,那是时代变了、想法不一样。 虽说“马后炮”不管用,但他现在真后悔,没让孙子去吃鸿宾楼的芫爆散丹。 迷龙有些不信,刚要开口,却被李大炮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当兵的,尤其是上过一线,总是值得敬重的。 “让你孙子…回部队吧,”李大炮语气不再冰冷,“他这个性子,根本就不适合进官场。” 白景琦一生经历风雨无数,看人自然有一套。 他感觉,面前这个年轻的处长,应该对他手下留情了。 仔细一想,人家说的也对。 自己孙子如果再折腾下去,不是进篱笆就是小命不保。 刚要承人家的情,意外又来了。 白占元这个人,就是理想主义者。 刚才那事,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没错。 即使掏枪,错也不在自己,都怪迷龙两口子。 眼下白景琦费尽口舌才换来人家手下留情,被他三言两语又搅和黄了。 “你哪个部门的?就算是一个处长,也管不了那么宽吧? 今儿这事,错根本不在我。 要怪,也是怪他俩背后嚼舌根子。 他俩要是不挑事,能有这一出?”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 李大炮连个眼神都不愿意再给他,冲迷龙说道:“吹哨子,叫人。” 自李大炮前年开始派人巡逻附近的街道,就与附近的公安局、街道的治保队形成了默契。 只要是保卫科,现在应该叫治安科处理的事情,他们根本就不插手。 听到李大炮的话,迷龙冷笑着扫了白占元一眼。 “瘪犊子玩意儿。” 随后,他拔腿冲到外边,狠狠吹响手中的铜哨。 “哔…哔…哔……” 第382章 就地击毙 哨声尖锐、刺耳,向着四面八方传荡开去。 爆肚摊的人精神一震,终于辩出了李大炮的身份。 “我刚才还在纳闷呢,敢情是李处长啊。” “那个黑大个我想起来了,轧钢厂媒婆——张科长嘛。” “嗐,我就从没见过七老爷低头。” “人李处长可都给足七老爷面儿了,又被他孙子搅和黄了…” 周围人的议论声传入白占元耳朵里,这小子梗着脖子,满脸不服。 “李大炮,你一个轧钢厂的处长,谁给你的权力在这无法无天。 瞪大眼瞧仔细了,” 他指着自己那身军装,口气愈发强硬。 “我不是你眼里犯事的工人,是东大的在职干部。” “谁给我的权力?”李大炮眼皮半抬,声音不急不缓,“呵呵,今儿我就让你知道知道,谁给我的权力。” 他食指一扫,指着周围的人群,嗓门慢慢抬高,“老子告诉你,权力都是他们给的。 整个鼓楼街道,只要是有轧钢厂工人的地方,就是老子的地盘。 谁要是敢扰乱治安,制造民怨,老子都要管。 甭说你一个干部了,就是区长、市长,敢在这尥蹶子,老子都敢办。” “绷…” 上衣被他猛地扯开,露出自己那一身密密麻麻的伤疤。 “老子杀的人,比你见过的还多。 你要想摆谱,呵呵…还差的远。” 声音振聋发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久久没回过神。 “踏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迷龙、线才辰带着10个保卫员跑了进来。 奇怪的是,后边还押着一个猥琐的中年汉子。 “处长…”(×12) 迷龙跟保卫员站在一旁,线才辰走到跟前,扫了一眼,沉声问道:“处长,什么情况?” 李大炮指着白占元,眼神冷漠,“把这小子押回去。” 白占元红着眼,忍不住想要动枪,“我看你们谁敢?” 一直死死盯着他的保卫员们,“哗啦”一声,齐刷刷举起枪。 “孙子,把枪放下。”白景琦寒着脸,急声劝阻。 李大炮敞着胸膛,不屑一顾,“如果反抗,就地击毙。” “是…”(x10) 一股铁血气息弥漫开来,摊上的人打了个激灵,气氛压得人几乎透不过气。 线才辰经常巡逻街道,跟白景琦有过几面之缘。 对于这位老人,打心眼里敬重。 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那白老先生……” 白景琦瞅着熟人,老脸有点挂不住,“线科长,有些日子没见了。您看…” 他这辈子,不管到哪,就是要面。 今天却为了自己孙子,低了不止一次头。 这让他那张老脸火辣辣的,整个身子气得有些站立不稳。 眼看就要倒下,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从外边冲了进来。 围观的众人见了,又窃窃私语起来。 “这不是李香秀吗?七老爷的夫人。” “听说以前是白府的丫鬟,飞上枝头变凤凰。” “甭管怎么说,该着人家命里有…” “老爷,老爷。”李香秀满脸惊慌地呼喊着,快步跑上前,压根儿没管周围的枪,一把搀住白景琦。 李大炮扫了眼来人,心里有点想笑。 这踏娘的怎么跟李梅那个女人一模一样,就连气质,身材都差不多。 不得不说,那女人确实很润。 防止别人看出端倪,他打断思绪,朝线才辰摆摆手,“把人带走。” 三个保卫员收起枪,一个箭步冲上去:缴枪,按肩,押解,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等白占元回过神,已被牢牢控制。 这小子梗着脖子,拼命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咔哒…” 所有人只听见一声清脆的上膛声。 下一秒,一把霸气硬朗的巨大手枪抵在白占元额头。 整个现场,瞬间静止,只剩下呼吸的声音。 所有人大气不敢喘,目光死死钉在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规矩是给弱者定的,强者从来都是践踏规矩。 李大炮那双眼变得死寂一片,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在我眼里,就是个蝼蚁。 老子的唾沫星子都比你的血红,懂不?” 嚣张跋扈,无法无天。 明明声音不大,围观的众人却听了个一丝不拉。 “李处长,手下留人啊。”白景琦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李处长,使不得,使不得啊。”李香秀差点脸色煞白,浑身哆嗦。 安凤眉间轻蹙,安慰着抖成一团的燕姐,声音清润如雨,“大炮,别吓着大家伙。” 此刻,小媳妇的胆识正在飞速成长。 白占元愣在当场,从李大炮那双死寂的眼神里看到了暴虐、嗜血。“他要来真的。”他心里“咯噔”一下,深深地后怕着。 “带走。”李大炮收回枪,朝押解的保卫员扬扬下巴,“他要是不想体面,就让他入土。” 这么霸气护短上司,哪个下属不愿意跟随。 “忠诚。”两个保卫员面色激动,发出大吼。 “通知马大志,晚上做菜多放点肉。”李大炮嘴角翘起,朝他俩摆摆手。 “哈哈哈哈…” 眼见回天乏术,白景琦寒着脸沉声问道:“敢问李处长,要怎么处置我这不成器的孙子。 我白某人就这么一个成器的孙子,虽然他办了不少糊涂事…可终归还是为了东大。” “老爷,这是怎么回事啊?”李香秀呼吸急促,十分不解,“占元他到底犯啥事了? 好端端的出来吃个饭,怎么还跟李处长起冲突啊?” 白占元一脸羞愧,刚想停下解释两句。 没成想,押解的保卫员脚步没停,拽着他就往外走。 至于怎么处置白占元,李大炮早有定论。 毕竟在战场上流过血,不可能跟对待敌特那样,断手断脚,挫骨扬灰。 让他跟着保卫员训练几天,先累他个半死再说。 “放心,不会动你孙子一根手指头。”李大炮声音依旧很冷。“就是让他吃点苦头,醒醒脑子。” 李香秀脸色变得凝重,“李处长,那占元啥时候放回来啊?” 白景琦长舒一口气,这才找了个凳子坐下。 他双手拄着拐杖,面色有些乏累,“李处长,您的大名,我白景琦早有耳闻。 “今儿这事,是我家教不严,在这儿给您赔个不是,请您多包涵。” 第383章 你来真的? 李大炮刚要开口,余光瞥到那个被抓的中年汉子,抬声问道:“怎么回事?” “处长,刚刚抓到一个三只手。”线才辰绷着脸。“他说是路过的。” “断他一只手,问出窝点、同伙,全收拾咯。” “是。” “啊,不要啊,李处长饶命啊。”三只手哭嚎起来,两腿一弯,就要下跪。 两个保卫员死死押解着他,让他跪了个寂寞。 “给我一次机会啊,我招,我全招啊。”三只手跪在半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这人从小就怕疼啊,呜呜呜…” 这滑稽相,一下子打破了刚才的压抑,四周看热闹的忍不住哄笑起来。 “哎呦喂,笑不活了,这孙子真逗。” “还路过?哈哈,走街串亲戚吗?” “你们还别说,咱们鼓楼街道比别的地方太平多了。” “这话说的,人家治安科天天巡逻,风雪天都不间断…” 线才辰准备带人离去,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犹豫,转身低声道:“处长,白老先生对抗战有恩。 他支援前线的药,救过我的命,您能否…” 李大炮听到这话,眼角变得愈发狭长。 白景琦跟李香秀心头一震,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女人家总是有点心急,李香秀脱口而出,“线科长,能…” 话没说完,白景琦的拐杖就挡在她的胸前。 老人家挺直腰板,硬气说道:“闭嘴,以恩图报,岂是君子所为?” 安凤瞄了眼李大炮,心里有了盘算。 一个被窝里睡久了,她总比线才辰他们更懂自家男人的脾气。 她慢慢走过去,细声说道:“大炮,不看僧面看佛面。 老爷子这辈子为国为民,可是出了不少力。 今儿这事,你得网开一面。 “再说了,老首长年纪大了,往后保不齐需要什么药材调理。 到时候……” 李大炮挑了挑眉,脸色不见丝毫变化。 当今社会,虽说是穷人当家。 可你要是真穷,别说阶级扶持,就是八辈儿祖宗都救不了你。 古往今来的东大,都是一个讲究人情世故的社会。 人脉关系在历朝历代都是一等一的好用,永远不会过时。 白占元这人,要不是出生在白家,自己爷爷白景琦又为东大做过贡献,今天他最起码尝尝小黑屋的滋味。 至于他那点官职,在李大炮眼里就是个屁。 至于上面会不会追责,哼哼,谁插手谁倒霉! 真以为他是好惹的? 安凤的想法很好,却忽略了一件事——她不知道自己男人有系统。 系统提供的淬体酒可不是普通玩意,如果连个暗伤都治不了,那还不如把它卸载算了。 似乎感受到李大炮的想法,系统立马上线。 【爷,我奶多虑了。一年一瓶淬体酒,老首长身体倍儿棒。】 一双双眼睛都钉在李大炮身上,等待他接下来的开口。 甭管怎么说,他今天这一出,让在场的人开了眼界,有了吹嘘的资本。 他掉在地上的那几个扣子,吃饭用过的桌子,筷子,盘子,都被机灵的摊主看在眼里。 就打算人一走,立马收藏起来。 他有预感,这些东西以后肯定能大赚一笔。 就在白景琦等得有点不耐烦的时候,主角终于开口了。 “给那小子安排个地方,”李大炮嘴角勾起,朝线才辰递了个眼神,“让他跟弟兄们同吃、同住、同训练,三天后放人。” 保卫处的训练不是一般的苦,光每天负重20公斤的奔跑,就不是一般人能受得。 再加上超负荷的引体向上、腹部绕杠、俯卧撑、仰卧起坐、障碍跑,白占元估计能去掉半条命。 线才辰脸色一肃,点点头,转身带人离去。 白景琦跟李香秀刚要庆幸,却从迷龙露出一股幸灾乐祸的眼神,心里不免有些沉重。 “迷龙,结账走人。”李大炮丢下话,带安凤离去。 “好嘞,处长。” 爆肚摊的老板快步上前,一脸客气,“张科长,今儿这顿白七爷发话了,算他老人家的。您看…”他干搓着手,赔起笑脸。 “张科长,算我的,算我的。”白景琦发出阻拦,朝李香秀扬扬下巴。 这女人强打起笑脸,掏出五张大黑十塞到老板手里,“忙你的去吧,我跟张科长说上几句话。” “诶诶,”老板也不管迷龙啥脸色,“嗖”地跑没影了。 燕姐打量了眼李香秀,心里有点酸。 人家身材虽然没有她那么爆炸,但从衣着、气质、举止,都把她碾成渣。 眼下李大炮跟安凤不在,她一把搂住迷龙的胳膊,眼神不善地盯着李香秀。 就差张口说:“这是俺男娃,你离远点噻。” 李香秀掩嘴轻笑,身段摇曳,“妹妹,我就想跟张科长打听一下,我们这几天能不能去看看占元。 老人家隔辈亲,还请您理解下。”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面子也是给的十足。 迷龙冲白景琦拱了拱手,扯起嗓门,“白老爷子,每天上午9点,轧钢厂大门。您应该能瞅两眼。” 他脸色变得有些凝重,“那个郑三旦在什么地方?能给俺说说不?” 白景琦脸色一变,想起刚才的吵架。 眼前的黑大个扬言要打断郑三旦的狗腿。 本以为是气话,没想到是真的。 做人这方面,老爷子绝对让人竖个大拇指。 “张科长,算了,跟个工人较什么劲儿。” 李香秀却有些不忿,脱口而出,“老爷,咱们对郑老屁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孙子就是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儿,你还护着他干嘛?” 她转身对迷龙说道:“张科长,那孙子就在白家老号的药房,整天拿着公家的权力去发泄自己的私愤,您可得管管。” 地域歧视,到哪都有。 四九城的原住民,甭管他有没有钱,大多数都有一股傲气——看不起外地的。 李香秀这一顿叭叭,让周围人都嚷嚷起来。 “张科长,这事你可不能不管。” “工会的人也不知道咋想的?让那种人当代表。” “郑三旦那样的,就得打断腿,撵回乡下去…” 第384章 华小陀 天还没有彻底黑透,街上时不时还能见到路过的行人。 自行车慢悠悠地往前蹬,小两口的二人世界,气氛却和往常不太一样。 今儿这事,跟上次打断范金友狗腿一样,肯定传得满城风雨。 堂堂东大干部,被一个厂里的保卫处当场绑走。 这让那些心里有鬼的蛀虫,不免人人自危。 远了不说,鼓楼街道这块地儿上,有他在,乌烟瘴气肯定能少很多。 毕竟,一旦栽在他手里,那不光是受老罪,祖坟都敢给你刨出来。 不是没人想动他,可一打听他的来头,就都缩回去了 李大炮的底子不难打听。 老人家送他的那幅“万夫莫敌”墨宝,几乎无人不知。 老首长的‘心头肉’,更是在上头眼里挂钩。 别人的军功章是按枚,他是论斤。 门口的那两块功臣荣誉牌,就让多少想伸爪子的小鬼缩手缩脚。 更别提还有一块“东大柱石”,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护身符。 出头的椽子先烂,谁也不想做出头鸟。 一旦谁敢动爪子,呵呵。 狱妄之瞳下,瞬间扒出它的老底儿。 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谁也别想跑。 就算是那些开服玩家想动他,哼… 老人家、翔老、老首长这辈子可是有大把时间,最起码还能活八九十年。 有他们在,李大炮这个东大核兵,甚至敢拆了那两块烂木头。 起风了,吹在身上凉飕飕的,很舒服。 安凤坐在后座上,轻轻搂着男人的腰。小脑瓜贴在他的背上,陷入沉思。 习惯了媳妇的活泼,李大炮有点不适应这突然的安静。 “想什么呢?” 男人的嗓音轻柔,充满关心,丝毫没有刚才的强硬、冷漠。 “大炮,你是要做孤臣吗?”安凤的话有点出乎意料。 李大炮动作一顿,却又很快恢复过来。 他没有接媳妇的话,蹬车的速度有些变慢。 东大没建立之前,一家人的劲儿往一处使。 东大建立以后,很多问题慢慢浮上水面。 今天见到的白占元,还有未谋面的郑三旦。 一个富家公子,脑子抽风,为了爬得更高,刨起了自家祖坟。 一个贫苦百姓,思想扭曲,为了发泄私愤,当起了白眼狼。 老人家的那个“人人如龙”的梦想,让他有了一股深深地挫败感。 怎么实现啊?从哪下手啊? 快一千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六万万多的人口,咋整? 小媳妇的那句话,让他有点思绪杂陈。 他一个喜欢快刀斩乱麻的人,面对这些问题,想到的方法只有杀。 可该杀之人,简直是如过江之鲫,杀不尽啊。 “大炮,你管的太多了。”安凤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得罪的人联合起来对付你。 如果,老人家他们都保不住你,怎么办?” 后背感到一阵湿意,慢慢扩散开来。 “咱们能不能安稳一点,不要再去管他们了。 这样的事太多了,咱们管不过来的。 万一…你出了事,让我该怎么办? 我不敢想象,假如没有你,我还有啥理由活在这个世界上。” 爱意,在这一刻悄然发酵,醉了男人那双永不妥协的瞳孔。 “媳妇儿,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眼泪无声从男人眼角滑落,平静地嗓子也在慢慢流淌,“如果真到了那一刻…” 李大炮的那双丹凤眼陡然睁圆,滔天的杀意转瞬即逝,“我要让他们血流成河,断子绝孙。” “嗯…”安凤重重的点点头,搂着男人腰的那双玉臂越来越紧。 一个“嗯”字,胜过了千言万语。 “人来到这个世界上,总要留下点什么!”李大炮语气坚定,不急不缓,“你男人虽然做不出老人家那样的壮举,可保一方太平还是能做到的。 整个鼓楼街道,就是你男人的地盘儿。 我要把这儿,朝着老人家盼着的那个‘人人如龙’的地界,去靠近。 谁敢在这撒野,搞特权,欺负良善,我就把他往死里整。 时间,会见证你男人的所作所为。 到时候,咱们脚底下这块地儿,就是你男人甩在他们脸上最狠的大比兜。” 安凤久久没有吱声,李大炮都差点以为她睡着了。 就在他拐进胡同口,看到家门口那片光亮时,女人的埋怨悄然响起。 “虽然这话有点肉麻,但我还是想听你说一…” “我爱你。”突然的情话脱口而出。 安凤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脸皮慢慢发烫,嘴角止不住得上扬。 那双灵动的丹凤眼里,爱意决堤而下。 “李大炮…我要给你生一窝……” 次日,早上8点半。 李大炮站在轧钢厂大门口,等得有点望眼欲穿。 绑定系统这些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奖励人物的——活生生的人。 这把他心勾的,就跟狗爪子在那刨地似的。 “统子,这踏娘的都几点了,人咋还没来?”他不耐烦的问道。 系统瞅了三遍页面左上角的嚣张值,这才谄媚地发出动静。 【爷,您朝前看,惊喜总是在下一秒。】 “好了,下一秒了,人…”李大炮扭身回头看去,整个人彻底火了。 一群保卫员正负重跑步,白占元耷拉着脑袋,喘得跟个死狗似的,落在最后边。 为了防止他掉队,线才辰跟大鹏一人搀着他一条胳膊,几乎就是在架着他跑。 “统子,胆儿挺肥啊,敢耍老子?” 【爷、爷爷,息怒,人来了。】 “嗯?”李大炮咬着牙根,刚要忍不住问候系统,一道充满惊喜的声音从大门外响起。 “李哥,是你吗?” “踏踏踏…”脚步声飞快接近。 李大炮抬头看去,有点不敢置信,“华子?” 意识快速呼唤系统,“这就是华小陀?” 【爷,就是他,华佗第89代传人,华小陀。】 第385章 忠诚 荒谬,李大炮只觉得荒谬透顶。 “你踏娘的玩老子是不?” 如果系统是个实物,他现在恨不得把这王八蛋戳一万个窟窿。 “你知不知道华子跟我一样,都是苦老百姓的孩子,怎么还变成华佗的传人了?” 不怪李大炮这么大反应,实在是现实让他有点接受不了。 当年在圣地儿童团,他是头,华小陀是副手。 俩孩子相差三岁,却好得恨不能穿一条裤子。 后来李大炮在还没枪高的年纪,就偷偷上了战场,两人就此分散。 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轧钢厂碰上。 这小子不光改了名,还成了精通《青囊经》的华佗89代传人。 感受到李大炮的怒火,系统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冷了下来。 【爷,您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还记得吗?】 “你踏马…” 眼瞅着华小陀跑到跟前,他知道现在不是跟系统算账的时候。 望着脸上依稀可见的少年轮廓,李大炮激动地一把将他搂进怀里,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哪怕力度放到最低,也把人家捶得呲牙咧嘴。 “华子,你踏娘的去哪了?这么些年也没有你的信? 我还求老首长他们找你,结果连根毛都没找到。” “咳咳…李哥,别拍了,再拍就拍死了,”华小陀赶忙从他怀里挣脱,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 听到李大炮倒打一耙,他有点不愿意了。“李哥,你还好意思说。 你不讲义气,一声不响就上了战场,把我自己留在儿童团,这是人干的事吗?” 被人拿住痛脚,李大炮脸上有点挂不住。“那个…那个特殊情况,我那不是…” “你还好意思说?又不是不会写字,留封信能死啊?” 脸皮厚,有时候就是破解心虚的法子。 “bang…” 清脆的脑瓜崩声音响起。 “哎呦。” 华小陀忍不住痛呼。 李大炮故意板起脸,瞪着眼瞅他,“反了你了?还敢跟老子呲牙,让我看看,你长了几个蛋子?” 熟悉的记忆想起。 华小陀憋屈着那张还略显青涩的脸,捂着裤裆往后退去,“你一点儿都没变,还是属狗脸的。” 李大炮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塞到他兜里,迫切的问道:“快说,你小子怎么来轧钢厂了?” “咳咳…” 华小陀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李哥,我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四九城中医学院大学生。 我们这一批毕业生,你老弟可是坐头把交椅。” 天塌了,夭寿了,曾经的小弟居然大学毕业了,还是第一名。 让他这个在圣地只念到初中的老大哥,脸往哪儿搁? “我不信。”李大炮一脸怀疑,话里有刺儿,“我当初走的时候,你也是个初小水平。” 华小陀往嘴里塞了块大白兔,翻了个白眼,“这玩意儿要讲天赋的。 打枪,你是厉害,可论起学习,您老人家可是差远喽。” “那你怎么不去协和、医科大?脑子被驴踢了,跑这来当厂医?” 华小陀斜睨着他,嘴角撇向一边,一脸不屑地看着他,“李哥,你到底是不是轧钢厂的? 你不知道吗?” 李大炮被说的一头雾水,“我知道什么?” “真是服了您了,你们厂成立医院了。” “真的假的,我咋不知道?”李大炮感觉自己好像来错地了。 其实他不知道,一个万人大厂成立个医院是常有的事。 毕竟这年头,这么大规模的厂子就是个社会的缩影。 工人及其家属都可以在里面看病:工人只要不是犯事受的伤,全额报销。 家属也可以减免很大一部分。 甚至关系到位,家属看病都不用花钱。 轧钢厂成立医院是四月份的事,那会儿他整天在鼓楼街道转悠,压根儿没踏进轧钢厂一步。 安凤但是跟他提过一嘴,可他也没往心里记。 系统的奖励说白了就是给华小陀脑子里添加了一段记忆,送了他一本《青囊经》。 而华小陀通过添加的记忆得知李大炮的所在地,直接拒绝了协和、医科大等大学的邀请,死了心也要来这里。 就因为这事,差点把他老师给气死。 他今天来就职,上面早就打好了招呼,肖书记他们也答应的很痛快。 进厂就按技术员行政13级的待遇算,每月开支73.5。 住房更是超标安排,景阳胡同49号四合院三间正房。 毕竟,一个最优秀的毕业生扎根轧钢厂,带来的好处太多了: 工人受了伤,能得到最快的救治,有效减少挂墙上的几率。 周围单位的人来看病,增加效益。 等他这个毕业生成长起来,技术高了,还可以请他给那些老领导看个病啥的。 这里面的细节,你细细品。 等到哥俩叙旧结束,李大炮刚要带他去入职,被人给叫住了。 “李处长,留步。”李香秀搀着白景琦,远远的大声招呼。 华小陀瞪圆了眼,一脸不信,“李哥,那人是…叫你吗?” “废话,不是我,难道还是你?”李大炮挑了挑眉,眼神调侃的看向他。 “整个轧钢厂,我是老大,书记厂长说话,都没有老子好使,懂?” “那你是管啥的?” “管啥的?呵呵。”李大炮嘴角有点压不住了,手指向不远处奔跑的一群保卫员,“还是干老本行,管枪杆子。” 华小陀打量着金宝他们,眼睛慢慢眯起,“李哥,这群人都见过血吧。 感觉跟部队的侦察兵,穿插连一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悍劲儿。” 李大炮想在自己兄弟面前装个犊子。 “看好喽。” 他往前跨了两步,身体猛地站直,两脚间隔40公分母,右臂上扬45度。 “告诉老子,你们的座右铭。” 金宝他们看到他亮出这个姿势,眼珠子发亮,立刻大吼起来,“忠诚。” “我们的口号是什么?”李大炮高喊。 “听D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 整个队伍的精气神“呼呼”暴涨,吼声响彻云霄。 快要跑废的白占元眼眶发红,后槽牙死死咬住腮肉,羞得无地自容。 白景琦跟李香秀停住脚步,瞅着跟前路过的保卫员,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第386章 揭了老底儿 “踏踏踏…” 一张张冷峻的硬朗脸庞,一双双坚毅的锐利眼神。 整支队伍,从内到外,散发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气势。 “老爷,这真是轧钢厂的保卫员吗?”李香秀打了个激灵,“怎么看起来这么吓人啊?” 白景琦毕竟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转瞬回过神来。 他目光灼灼,紧紧盯着从眼前跑过的队伍,不免发出感叹。 “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没见这样的兵,够劲儿。” “诶,占元呢?我咋没瞅见占元。”李香秀翘着脚,来回张望,“李处长不是说…” 话没撂地,正好瞅见队伍末端的倒霉蛋——被架着跑的白占元。 “占元,占元你这是咋了?”李香秀急了,边追边喊,“哎呀,怎么累成这样啊? 快把身上的东西卸下来,歇会儿。” 她想上去搭把手,却发现根本赶不上队伍的速度。 白占元撇过头,都没脸去面对白景琦跟李香秀。 “踏踏踏…” 队伍越跑越远,只剩她站在原地干着急,“占元,占元…” 人比人,气死人。 白景琦本以为自己孙子能争口气,没想到直接垫底。 这踏娘的,直接把他气得不轻。 眼瞅着自己夫人还在那大呼小叫,他当场吼了一嗓子,“赶紧过来,还嫌不够丢人?” 李香秀眼眶一红,拿着手帕抹眼泪,慢慢走到他跟前,“老爷,你没瞅见占元吗?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了。 看他累成那样,我心疼! 呜呜呜…” 这个比自己孙子大十几岁的小奶奶,是打心眼里疼孩子。 “妇人之见,”白景琦冷眼剜着她,语气暴躁,“把眼泪给我憋回去…” 队伍里,金宝跑出队列,放慢速度,大声吆喝着:“赶紧的,还有两圈。” “是…”整个队伍再次齐声大吼。 金宝扫视着队伍,检查有没有偷奸耍滑的情况。 等目光落到队尾,他冷漠地瞥了眼白占元,又回到前头领跑。 白占元累得脸通红,汗流直下,整个人完全成了线才辰跟大鹏的挂件。 人都丢到姥姥家了。 趁着白景琦在不远处训老婆,华小陀抹了把冷汗,“那个手势…” 他快步凑到李大炮跟前,压低嗓子,“你疯了?居然敢学小胡子。” 李大炮挑了挑眉,丝毫不放在心上,“瞧你那点出息。” “万一被人做文章,你踏娘是要吃花生米的。” “哼,这手势都用了好几年了,大惊小怪。” “你…” “打住,人过来了。”李大炮朝他扬扬下巴,“一会介绍你认识认识,那老头是百草厅的老板。” “白景琦?”华小陀有些吃惊。 “对,就是他。” “那敢情好,白家老号可是有不少珍稀药材。” 俩人在这嘀咕呢,李香秀红着眼眶,搀着白景琦走了过来。 “李处长,吃了没?”白景琦拱拱手,就跟没事儿人似的。 李香秀强挤出个笑脸,“李处长。” 李大炮面色平静,声音不冷不热,“白老先生,看着白占元了?” “唉,让李处长见笑了。”白景琦苦笑着点点头,“真没想到,贵厂的保卫员,竟然如此精悍。” 华小陀站在一旁,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白景琦,鼻子忍不住抽动了两下。 “嗯?”他皱着眉,声音有些不确定,“怎么有一股百年老山参的味道? 不对,还有何首乌,石斛,冬虫夏草…” 李大炮瞅着自己兄弟在那嗅来嗅去、嘀嘀咕咕,忍不住搡了搡他胳膊,“嘛呢?” 白景琦虽上了年纪,耳朵却灵光,隐约听到华小陀念叨中药名。 他难得来了兴致,开口问:“李处长,这位是?” 李大炮刚要介绍,华小陀神色雀跃,“啪”地一拍巴掌。 “老爷子,您家里是不是有百年老山参?还有八十年的何首乌…” 他每说出一个草药名,李香秀的脸色就白一分。 白景琦目光也渐渐变冷,心里直打鼓。 这看着不起眼的人,居然把白家的老底透了个底儿掉。 这踏娘的,让他有些麻了爪子。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道理,不管在哪个年代都通用。 一旦让心怀不轨的人知道,白家的处境得更加艰难。 “老爷…”李香秀忍不住攥紧白景琦的胳膊,声音有些慌张,“这…这…” 白景琦轻轻拍打着她的胳膊,目光转向李大炮。 李大炮目光干净,没有一丝贪欲。 接下来,他一个举动,惊呆了在场三人。 “给你,把嘴给老子闭上。” 一根三十来公分长条状东西,被红布包裹着,砸进华小陀手中。 “嗯?”白景琦瞳孔瞬间收缩,右手下意识抬起,又停在半空。 “老爷,该不会是…”李香秀美目圆睁,倒吸了一口凉气。 “八成是。” 华小陀一上手,就知道这是啥东西了。 他也没打开,拿起来闻了闻,舌头直接打了结,“百…百…百年老…” 李大炮没好气的笑了笑,“收起来吧,就当是哥给你的见面礼。” 红布里是一颗百年老山参,是他在泡菜战场的战利品。 毕竟,那地方是真有这玩意儿。 “嘿嘿,那我就收下了。”华小陀根本就不客气,随手就揣了公文包里。 白景琦回过神,心里有些可惜;李香秀的眼珠子,更是死死粘在包上。 这么珍贵的药材,现在可是不好找。 “来,我跟你们介绍下,”李大炮脸色一正,轻声说道。 “这位是百草厅掌舵白老爷子,这位是她的夫人,李香秀女士。” “这位是我过命的弟兄——华小陀,今年中医大最拔尖的毕业生。” “你好,中医大出来的,真了不起,”李香秀眼光发亮,起了心思,“以后有空常来百草厅,多走动走动。” 白景琦捋了把胡子,一脸认可,“这话在理儿。 有时间可以来我百草厅,咱们交流交流中医心得。” 华小陀有些受宠若惊,赶忙客气回话,“两位过奖了,有时间一定登门拜访。” “踏踏踏…” 几人正聊着呢,金宝带着队伍从远处跑了过来。 得,老夫少妻的笑脸又没了。 第387章 信不信老子… 李大炮扫了两人一眼,眼神调侃,“白老先生,记得欠我一个人情。” “嗯?”李香秀有点懵。 白景琦却是门儿清,苦笑着点点头,“多谢李处长。” 华小陀眯着眼,嘴角微翘,没有言语。 金宝带着队伍刚跑到轧钢厂大门,李大炮脸色一肃,“红旗下集合。” “是…” 齐吼声震天,队伍迅速放慢脚步,踏着整齐的步伐拐进轧钢厂。 线才辰跟大鹏对视一眼,一脸嫌弃的松开手。 没有人架着,白占元就跟摊烂泥似的,趴在地上。 李香秀心疼的快步上前,担忧的问道:“占元,你感觉怎么样?” 白景琦恨铁不成钢,忍不住嘲笑他:“嘿,孙子,怎么还趴下了? 大白天的让人看笑话,爷真替你脸红!” 白占元费劲儿坐起身,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跟犯了哮喘似的。 华小陀忍不住上去瞧了眼,嘿嘿笑道:“老爷子,您孙子有点肾虚啊。 没事嚼点黑枸杞,应该有效果。” 李大炮轻轻拍了下他肩膀,示意跟自己走。 白占元被这话气得不轻,想要反驳,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白景琦好奇的蹲下身,把手指搭在孙子手腕,探了几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孙子,人家还真没说错,你小子确实有点虚。” 老人家可不是庸医,从14岁那年,就会探脉、问诊、开药方。 要不是操持这一大摊子家业,早就是声扬四九城的名医。 他爹白颍轩曾经说过:“祖宗传下来的。就是这么个种儿!” “诶,老爷,还真是神了哈。”李香秀有些惊讶,“你说他是蒙的?还是有真本事?” “人家是中医大的拔尖,肯定有两把刷子。” 望着离去的两人,白景琦站起身,拄着拐杖走进轧钢厂,“你在这看着他,我过去凑凑热闹。” “诶,老爷,你慢点…” 执勤的岗卫也许是接到指示,并未阻抗。 他拄着拐杖,朝岗卫点点头,慢慢走到队伍后方,瞧起了热闹。 李大炮站在红旗下,直奔主题。 “两件事:第一,往后在鼓楼街道,谁如果借着公家的权力泄私愤,直接打断狗腿,扔出去。” 他嗓门陡然拔高,“听清楚没有?” “是…” 迷龙心里“嘿嘿”一笑,琢磨着怎么收拾郑三旦。 白景琦掏出烟斗,狠狠嘬了口。 昨天他就派人告知郑三旦,让他躲一躲,可以说是仁至义尽。 那小子却是梗着脖子,好心当成驴肝肺,扬言要去工会告状。 “郑老屁,你这个孙子,真踏娘的该啊…” 红旗下。 李大炮朝华小陀招招手,“华子,过来。” 华小陀眼睛滴溜溜打量着台下的众人,快步跑上前。 金宝他们绷着脸,紧紧盯着他。 “这位是华小陀,今后是咱们轧钢厂医院的…”李大炮面色严肃,向众人做起介绍。 “中医科医生。”华小陀小声提示。 这年头,大学生可是九九成,稀罕物。 台下这群大老粗看向他的眼光,立刻变得敬佩。 “啊对,咱们厂的中医科医生,”李大炮接着说,“今年最好的毕业生,人家可是有真才实学的。 同时,他还是我过命的兄弟。 以后他有事找上你们,都麻利点,听明白没?” “明白,明白,明白……” 等人散去,两人正要往人事部走,白景琦叫住了他们:“李处长,留步。” “啥事?”李大炮问。 能从螨清走到现在,老人的头发丝都是空的。 甭看现在口感喊得多响亮,没有靠山,就是人家眼里的肥肉。 一旦想收拾你,没个跑。 华小陀,就被白景琦认定是将李大炮绑在百草厅的那根结实绳子。 一旦有这头猛虎做靠山,以后谁想动百草厅,都得掂量掂量。 “往后贵厂有用到草药的地方,还请多多光临百草厅。”他一脸爽快,诚意十足。 “多谢老先生。”华小陀欣喜的说道。 李大炮点点头,“回头我通知管后勤的,让他跟你们联系。” 他暼了眼大门外的白占元,多了一句嘴,“把你孙子送军队,他那样的混官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说罢,招呼华小陀转身离去。 白景琦望着远去的两人,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老爷,老爷。”李香秀站在大门外喊他。 “来了,”老人收回思绪,拄着拐杖,慢慢走出轧钢厂。 人事部。 李大炮刚领着人进去,里面的一群娘们来了精神头。 “呦呦呦,李处长,您可是稀客啊。” “这是哪里来的小伙啊?长得挺白净。” “小伙子,多大了?有没有对象…” 华小陀打了个激灵,有点发怵。“李哥,你确定这是人事部?” “砰…” 办公桌被狠狠拍响。 李大炮阴沉着脸,冷笑道:“再没个正形,老子就找人把你们轮大米。 一个个整天骚不拉几的! 咋了,下边那张嘴又堵了?” 换成别人,敢在人事部尥蹶子,这群老娘们早把人扒光衣服,扔出门外。 可见李大炮一发火,一个个吓得缩着脖子,成了鹌鹑。 “李处长,那个…别生气哈,开个玩笑嘛。”王美丽挤出一丝笑,“小伙子,来,我给你办手续。” 李大炮朝华小陀侧了侧头,“赶紧的,办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 “诶,好。” 趁着办手续的功夫,李大炮瞥了眼角落里的林妹妹,没说话,自顾自找个凳子坐下,点上了烟。 满满一屋子,几乎都是关系户。 每天不是嗑瓜子唠嗑,就是织毛衣、看报纸打发时间,闲得让人眼红。 对这情况,李大炮也懒得管。人情关系哪儿都有,避不开。 手里的烟刚抽完,华小陀走了过来。 “李哥,走吧,都办好了。” 李大炮愣了一下,眼睛瞅向了王美丽,“行啊,挺速度的。” “诶诶,过奖,过奖。”王美丽手足无措,赔着笑脸,“这不是您亲自…” “别让我听到你们搞区别对待,否则…” 李大炮撂下话,带人离去。 他前脚刚出门,室里的女人长舒一口气。 “王姐,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 “有啥好害怕的,你还真以为他要找人轮了你?” 林妹妹怯生生抬起头,扯了扯王美丽袖子,小声说道:“王姐,他是认真的。” “铛啷浪…” 王美丽脸“唰”地僵住,手里的茶缸子掉了都不知道。 第388章 露一手 从人事部出来,李大炮打算带着华小陀去街道办。 “走吧,我带你去街道办。” “李哥,老师让我去拜访下肖书记他们。” “拜访个屁,明天再去。” “这不好吧,人家都是领导。” 俩人边走边唠,刚拐过弯儿,正好跟肖书记一行人撞上。 “李处长,这位是?”肖书记语气有些不确定。 李大炮把人往前一推,调侃地说道:“给,你们心心念念的宝贝疙瘩。” 话音刚落,一群人眼珠子发亮,目光死死钉在他身上。 华小陀一个没留神,差点被推到肖书记怀里。 “肖书记,你好,我是…” “你好,你好,”肖书记紧紧握住他的手,就怕一撒手,人就没了。 今年中医大最优秀的毕业生,这含金量——值得他如此对待。 “华小陀同志,你好,我是杨卫国。” “我是李怀德,轧钢厂副厂长。” “你好,我是工会…” 好家伙,现场一下子乱了套。 华小陀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在里面,脸色僵硬,双手机械式的握手、松开、握手,来回反复。 一根烟的功夫,瞅着还在乱哄哄,李大炮看不下去了。 “有完没完?”他不耐烦的扯起嗓门,“给老子滚一边去。” 一群厂领导被训得跟孙子似的,敢怒不敢言,憋屈得让开条道儿。 华小陀脸上带着股后怕,一个箭步跑到自己大哥身后,笑容尴尬。 “人又跑不了,急什么?”李大炮训斥,一点儿情面也没留。 “告诉你们,这是我当年在儿童团的弟弟。 人家是冲着我开的,不是冲着你们那点儿待遇,懂不?” 肖书记他们这下子放心了。 就冲这关系,人肯定要扎根轧钢厂。 这年头,厂医在那些医生眼里,一点前途都没有,根本就没有愿意进厂的。 轧钢厂医院成立将近一个月,就只有杨吉光那个半吊子,可以说是惨到家了。 就为这事,肖书记他们愁的蛋子差点儿没气炸。 医生的升迁需要考核。 只有在大医院里,那些普通的医生跟刚毕业的医学生才能学到技术。 技术高了,升迁也就变得容易。 可你要在厂里,平日里就是擦擦碘伏,消消毒,包扎包扎伤口啥的,能学个屁。 除了混日子,消磨时间,啥也干不了。 这也是为啥没人愿意做厂医的缘故。 眼瞅着轧钢厂老大不爽的眼神,李怀德赶紧把缘由解释了下。 李大炮听完以后,不屑的撇撇嘴。 “华子,给他们露一手。” 就凭华小陀的手艺,能够碾压东大百分之99.99的中医。 只要名声打出去,不怕没人来。 “李哥,就在这?”华小陀有点哭笑不得。 “就在这。”李大炮语气肯定,“中医不是有望闻问切吗? 瞅他们两眼,让这群人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人,总是忌讳行医。 一听要看病,这群人忍不住往后退。 李怀德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也打算离俩人远点。 “站直喽。”李大炮剜了他一眼,朝华小陀招呼,“华子,先给他看,让他心服口服。” “诶。好嘞。”华小陀一口答应下来。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李怀德可是知道自己肾虚。 万一被当场说出来,那张老脸可没地搁。 “华大夫,给个面子,嘴下留情。”他压低嗓音,几乎是在哀求。 “别听他的,”李大炮一点儿面子也没留。 “这…这…” 华小陀点点头,脸色一正,细细打量着李怀德那张有点苍白的脸。 “肾虚,尿频,失眠,头痛…” 一个个病症脱口而出,把这位轧钢厂三把手吓得腿脚发软,差点站不稳。 他才三十来岁,还有大把的好日子,怎么感觉快要入土似的。 想要反驳,却找不到该从哪说。 “怎么都让这小子说对了。”他哭丧着脸,心里发出哀嚎。 肖书记他们慢慢围了上来,将李怀德的反应看在眼里。 “老李,华大夫说的全说对了吧?” “李副厂长,要节制啊。” “看起来挺健康啊,怎么这么多病…” 杨厂长跟李怀德俩人就是死对头。 这个时候不踩两脚,更待何时? “李副厂长,你说说你,才这把年纪就肾虚,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边上的人听着,个个闭紧嘴,肩膀直抖,差点儿没笑出声。 李怀德红着眼,喘着粗气,恨不得把他阉成太监。 “华子,给他看。”李大炮眼睛眯起,手指着杨厂长,“把他的根都给刨出来。” 杨卫国脸色一僵,心里骂起了娘,“狗日的李大炮,老子又没招惹你,朝我呲什么牙?” “对,华大夫,给杨厂长好好看看。”李怀德阴着脸,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这可是咱们厂的二把手,可别看漏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紧张。 肖书记倒背着手,看起了热闹。 剩下的领导眼观鼻,鼻观心,不吭一声。 杨厂长刚要打肿脸充胖子,华小陀就把他的病症说了出来,“肾虚,脑梗,阳痿,有外痔。” “噗…” 李大炮刚拿起军壶灌了口水,直接喷了杨厂长一脸。 “不好意思…哈哈哈哈哈…”整个人笑喷了。 李怀德强装出悲伤的样子,拍了拍杨厂长肩膀,“老杨,节…哈哈哈哈…” 他这一笑,带动了全场。 “哈哈哈哈…” 杨厂长气愤的抹了把脸,臊得低着头,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华小陀有点摸不着头脑,“你们在笑什么?” 那双眼睛清澈又茫然,写满了不解。 “给老子闭嘴。”李大炮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一把将笑得最欢的食堂主任马有福揪到跟前,对华小陀扬扬下巴。 “李处长,我…我身体好好的。”马有福苦着大脸盘子,小声嘟囔。 “肾虚,不举,脑血栓,肥胖,气血不足,还有内痔。” 得,老实孩子的话最伤人。 马有福耷拉着脸,还有点嘴硬,“胡…胡说,我没有。” “你…”华小陀有点皱眉。 “你没病是吧?”李大炮皮笑肉不笑地瞅着他。 下一句话,差点把他吓尿。 “华子,他以后要来找你看病,甭搭理他。” 第389 喂,接海棠厅 华小陀嫌弃的瞅了眼面前的胖子,故意吓唬他,“放心吧,李哥,我是不会告诉他,他没有几天好活了。” “嗝…” 马有福吓得腿脚发软,两眼翻白,晕倒在地。 大喜的日子,可不能闹出人命。 肖书记皱起眉头,轻声问道:“华大夫,马主任需要送医院吗?” “不用,他就是吓得,找个人掐他人中就醒了。” 刚才露得那一手,让厂领导对华小陀的话深信不疑。 有几个领导想把人扶起来,瞅着这一大坨子肉,有些为难。 “华大夫,掐大腿根管用吗?”杨厂长寒着脸,死死盯着马有福。 刚才就属这胖子笑得最欢,眼下有机会,怎么着也要让他感受下痛楚。 李大炮对这个脑满肠肥的食堂主任没啥好印象,想要看出好戏。 “华子。”意思不言而喻。 “也行,那样效果更好。”华小陀眨眨眼,配合着点点头。 “还是掐人中吧。”李怀德建议。 跟着自己的人,总不能见死不救。 杨厂长没搭理他,朝着马有福的大腿根就下了死手。 “老子让你笑…” 他那眼里泛着冷光,嘴角扯出一抹嚣张的笑容,手上更是使出吃奶的力气。 那感觉,你使劲儿掐自己大腿根试试,老酸爽了。 “嗷…” 马有福疼得立马睁眼,拼命揉大腿根,扯着嗓子嗷嗷叫。“啊…” 那动静儿,参考一下待宰的猪。 杨厂长赶忙退到一旁,眼里滑过一丝解恨。 李大炮瞅了眼‘肥猪’,对肖书记说道:“行了,都别在这杵着了。 找个办公室,让华子给你们都瞧瞧。 有病救治,没病滚犊子。 另外派两人,帮华子去把粮本、户口啥的给办了。 再去百货大楼,把该买的都买了。”说着,从兜里掏出叠“大黑十”跟一把票。 “那就麻烦华大夫了。”肖书记点点头。 “小郑,这事交给你,一定把事儿办好。”李怀德脑子转的快,冲自己秘书招招手。 杨厂长慢了一步,“小孟,你也去,不能出一点儿差错。” 二三把手的秘书给华小陀跑腿,这面子给的很足。 李大炮把钱票递给小郑,“这个收好,顺便帮他买辆自行车。 住的屋子也找人收拾干净。” “诶诶,好嘞,李处长。”小郑赶忙应下。 华小陀有点不好意思,“李哥,我有钱,就是票不太…” 李大炮一把打断,“磨叽,跟我客气干啥?” 500块钱,可不是个小数,几乎相当于一根半小黄鱼。 在场的领导瞅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甭瞎寻思,都是干净的。”李大炮扫了眼众人,准备撤退,“华子,等安顿下来,来家里吃饭。 谁敢欺负你,跟哥说。” 说罢,转身离去。 “哦哦哦,李哥,你先忙,有空我就去…” 今儿太阳挺好,晒在身上懒洋洋的。 李大炮告别华小陀,叫着辛有志,绕整个轧钢厂围墙溜达了一圈。 刚走到大门口,打算抽根烟,一道惊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李大炮。” “处长,娄半城跟他闺女来了。”辛有志回头瞅了一眼,“爷俩没开车,蹬了辆二八大杠。” 听到这话,李大炮心里有数了。 他朝辛有志摆摆手,后者点点头转身离开。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李大炮,我喊你,你怎么不回头?”娄小娥跑到跟前,嘟着嘴,一脸埋怨。 “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哪凉快哪待着去。” “你…你王八蛋。” “不辣,把她给我扒光了,扔出去。”李大炮冷着脸,朝站岗的保卫员扬起下巴。 “啊…你…你耍流氓!”娄小娥脸色一变,声音带着哭腔。 “处长,不带这么玩的孬!”老家湘省的不辣操着方言,有些难为情,“人小姑娘也没犯错,怎么还要扒光人家衣服咯?” 李大炮挑挑眉,故意逗他,“她是资本家的女儿。” “那也不行啊。资本家也是好人孬,”不辣皱眉挠脸,依旧拒绝,“当初打小东洋,可是有很多资本家捐钱又捐物来。” 他忽然有点儿来气,恨恨地说道:“可惜,王八盖子滴,都被光头他们给贪喽。 害弟兄们啃芭蕉树,饿着肚子去打仗。” 娄小娥被他逗乐了,跑到不辣跟前,掏出一块巧克力,“给,请你吃巧克力。” 不辣脸一红,赶忙拒绝,“无功不受禄,这个不能要…” 李大炮嘴角微翘,看起了乐子。 “李处长,别来无恙。”娄半城推着自行车走过来,语气恭敬。“小女又给您添麻烦了。” “走吧,去我办公室。” “诶,好。” 刚要迈步,李大炮转过头,冲不辣说道:“赶紧收着,大老爷们有啥不好意思的。” “就是,快拿着。”娄小娥费劲儿把巧克力塞进不辣口袋,“谢谢你刚才替我说话。” “这…怪不好意思滴来,我们处长那是跟你开玩笑孬。” 娄半城忍不住语气加重,“小娥,不许胡闹…” 保卫处办公室。 娄半城拍了下娄小娥肩膀,小声说道,“小娥,出去看着点儿门。” “我不去,我就要在这。”自己闺女耍起了小性子。 “行了,说正事吧。”李大炮打断爷俩对话,“你今天来,是准备妥当了?” 娄半城脸色变得严峻,语气落寞,“嗯,除了住的地方,别的都变卖了。” “李处长,你不可许骗我们。”娄小娥瞪着眼睛看向他,小嘴撅的老高,“我爸爸可是全按照你说的,清空了所有资产。” “让你闺女闭嘴。”李大炮冷冷的扫了爷俩一眼,抄起了桌上的电话。 “嗯嗯嗯嗯…”话柄被快速摇起。 “接华光海,海棠厅。” “请问你是?”话筒里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 “轧钢厂,李大炮…” 老人家、翔老他们的电话,都得转接,不可能直接打进去。 换句话说,副国级以下的干部想要汇报工作,都得经过好几次转接。 李大炮从被授予“东大核兵”后,就有了跟他们直接通话的特权。 这就是他的底气,直接上达天听。 第390章 见翔老 娄半城傻眼了,娄小娥也瞪着眼,不自觉地张开小嘴。 爷俩怎么也没想到,电话居然打到了华光海。 李大炮冷冷的扫了眼呆若木鸡的爷俩,耐着性子等待电话那头的声音。 大约一分钟过后,翔老那亲切又温和的传了过来,“炮筒子啊,今儿怎么想起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了?” “嘿嘿,翔老,您今儿有空吗?想去您那蹭顿饭。” 有些话不用明说。 “哈哈哈,好啊,欢迎欢迎,我让你颖妈妈多炒俩菜。” 老人又问起来,“凤丫头和你一起吗?” 李大炮瞟了眼娄半城爷俩,语气变得有些正式,“翔老,带着一个土财主。” 娄半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直发虚。 “哦?那就一起吧。”翔老也没多问,轻轻挂掉电话。 “砰…” 李大炮放下话筒,眼神冷冽地瞅着曾经的大资本家,“去大门口等着我,只带你一个。” “啊…哦哦哦。”娄半城一脸压不住得狂喜,来了个“小鸡啄米”。 娄小娥收起了小姐脾气,怯生生问道:“李…李处长,能带着我吗?” “你要么回家,要么去值班室等着。”李大炮丢下话,转头进了里屋。 见翔老,怎么着也不能空手去。 年前见他们那会儿,两位老人气色看起来很好,就是有点清瘦。 “统子,整点圣地的小米,再来上五斤梅花肉。” 【爷,东西已备齐,请查收。】 没有闹出啥动静儿,也就眨眼的功夫,桌子上出现了一袋20斤的小米,跟一块新鲜的梅花肉。 李大炮对着镜子,正了正军帽,抻平军装,提着东西走了出去。 保卫处后勤科,前边空地。 “轰…” 李大炮一脚踹响了“井冈山”牌三蹦子。 娄半城坐在挎斗里,抱着东西,整个人激动地浑身发颤。 娄小娥瘪着嘴,推着自行车,闷闷不乐的瞪着开车那人,“真小气。” “轰…轰…咔哒…” 李大炮一脚进档,三轮摩托轰隆隆载着两人冲了出去。 “李大炮,我讨厌死你了。” 小姑娘嘟囔着,歪着身子,右腿从杠下钻过,来了个“掏裆骑”——歪歪扭扭、费劲巴拉地往家骑。 那滑稽的样子,把瞅见的人差点笑喷。 “李大炮,我恨死你了…”娄小娥羞得脸通红,车头一歪,差点儿骑沟里。 此时,她的“仇人”带着她爹,一路油门扭到底,穿过交道口南大街,路过南天门,顺通无阻地到了翔老的住处。 望见门口那两位持枪站岗的警卫,娄半城心里直发怵。 李大炮把车停下,带他走到跟前,向警卫敬了个礼,“我来见翔老,已经打过招呼。” 两个警卫面容肃然,回礼。 “请稍等。”左边那位迅速给两人做了检查,快步进门汇报。 “放轻松,深呼吸。”李大炮低声嘱咐娄半城,“翔老又不吃人,问你什么就说什么,懂?” “诶诶诶,我明白,我明白。”娄半城拿出手帕擦了擦汗,心情还是没有平静下来。 “踏踏踏…” 脚步声很快折返,通报的警卫小跑回来,低声说道:“请进。” 李大炮点点头,朝着娄半城撇撇下巴。 后者一脸敬畏,对着两个警卫鞠了个躬,这才跟着进去。 踏着整洁的青石板,穿过绿意盎然的院子。 翔老跟颖妈妈站在海棠厅门口,满脸微笑的看着走近的两人。 “大炮啊,快进来,快进来。”颖妈妈招了招手。 翔老看着李大炮手里提的东西,有些无奈,“你这个炮筒子,这是又来接济我们老两口吗?” 李大炮把东西往娄半城怀里一塞,快步跑上去。 轻轻抱了下颖妈妈,又跟翔老来了个拥抱,咧着嘴笑得像个孩子,“翔老,哪有空着手上门的? 您说是不是?颖妈妈。” “甭听翔玉埋怨,他高兴还来不及呢!”颖妈妈笑着拆台。 翔老笑得更加温和,“小超啊,你这可就不对了。 我要是不说他两句,下次炮筒子能赶着一头猪过来。” “哈哈哈,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李大炮顺杆爬,“下次我扛一头活猪过来…” 娄半城杵在一旁,笑得有些拘谨,整个身子有些颤抖。 没辙,换谁也一样。 “翔老,颖妈妈,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李大炮聊完家常,正了正神色,“这是娄正华,一个…还算爱国的资本家。” 翔老待人,时刻让人感觉一种如沐春风。 娄半城手里提着东西,激动地向老人家鞠了个90度的躬,眼神狂热,“翔老,颖副书记,你们好,我是娄正华。” “你好,娄先生,很高兴能和你见面。”翔老亲切招呼着,“里面请。” “快请进。”颖妈妈眼神温暖,嗓音柔和。 “瞧你那个出息。”李大炮把东西接过去,一脸嫌弃,“能不能别跌份?” “诶诶诶,不跌份,不跌份。”娄半城赶忙赔笑答应着。 因为李大炮的到来,颖妈妈准备的饭菜很丰盛。 肉沫蒸豆腐,红烧狮子头,清炒时蔬,梅干菜烧肉,淮安软兜长鱼,干丝汤。 李大炮进了屋就跟到自己家似的,轻车熟路的把东西放厨房。 洗了把手,从兜里掏出一瓶茅子,就往桌前一坐。 娄半城老实巴交坐边上,不知道该干啥。 “来,翔老,我给您倒满。颖妈妈,您就别喝了,喝点热茶。” 李大炮把自己当成了主人,招呼得特别热络。 “小超,我就喜欢炮筒子这个脾气,呵呵。” “翔玉,这孩子心眼实诚…” 娄半城听着两位老人的对话,心里一阵发苦。“老人家,他平时可不是这样子的…” 等到吃完饭,李大炮帮颖妈妈收拾完桌子,叫上娄半城,跟着翔老走进书房。 “大炮啊,今儿找我啥事?说出来听听。”翔老坐在椅子上,递给他一盒烟。 李大炮接过烟,给老人家先点上,随后扔给娄半城一根,脸色也变得正式起来。 “翔老,有些事得请您老人家拿个主意。” “哦?具体说说。” 李大炮没废话,把自己的打算原原本本、条理清晰地说了一遍。 娄半城就挨了点椅子边坐着,紧张地看着二人,手心全是汗,心里期待又忐忑。 第391章 老子就是爷 56年,东大的外汇非常少,只有一亿米元刚出头。 这点钱,甚至买不了几架老米的B-52A轰炸机。 咱们的“大黑十”出了国外,就是废纸,洋鬼子他们根本就不认。 黄金呢,储备更是少的可怜,才156吨左右,连老米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整个国家可以说是,穷的只剩下裤衩子了。 问题是这裤衩子还到处有窟窿眼,你说气不气人? 人没了钱,寸步难行,更别说咱们这么大一个国家了。 所以,搞钱,搞钱,还是搞钱。 别谈什么狗屁的爱情、贞洁、道德,就是要搞钱。 翔老慈祥的面庞变得有些严肃,深深叹了口气,“大炮啊,你说的这些,我跟御龙都谈过。 可很多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这里面要权衡的太多了。” 李大炮眉头紧皱,将手里的华子猛嘬到底,“翔老,咱们东大的处境我知道。 但是,重病得下猛药。 跟那些洋鬼子别讲什么规矩,就得跟他们玩阴的。 现在,港岛作为咱们国家跟外边联系的唯一窗口。 想要破局,只能在这里下功夫。 代英那群犊子都是胆小怕事、见钱眼开的主儿。 咱们只要一手大棒,一手蜜枣,不怕他们不妥协。 这事,您跟老人家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 剩下的全都交给我。” 他慢慢眯起眼睛,狞笑着说道:“给我半年时间,我帮娄半城在港岛那边站稳脚跟。 后边,等着收货就是了。 到时候那些洋鬼子还敢炸毛,哼哼…” 话音未落,滔天的凶威喷涌而出,差点儿把一旁的娄半城吓尿裤子。 翔老面庞严峻,眼神锐利地盯着李大炮,“炮筒子,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听到这话,娄半城那颗忐忑的心,终于踏实了。 “给我500个部队刺头,别的不需要。”李大炮毫不避讳地迎上翔老的目光,“翔老,你们当初可以把脑袋绑腰上闹G命。 我李大炮,也能为了东大,杀他个血流成河。” 老人从他眼里看到了无畏,看到了嗜血,更看到了那即将溢出眼眶的坚定。 如果再年轻二十岁,他肯定会跟这小子满饮一大碗。 但现在,所为东大的大管家,考虑的事太多太多,容不得一丝马虎。 良久,翔老慢慢站起身,目光温和的看向娄半城。 “娄先生,感谢你在这种艰难环境下,还能有一颗坚定的爱国心。 你放心,东大不会忘记你的付出,更不会忘记你曾经受的委屈。” “嘎…吱…” 娄半城脸色惶恐,慌忙站起身,整个椅子被搡得发出刺耳声。 “翔老,我…我…” 李大炮抬起眼皮,目光冰冷,“娄老板,当着翔老的面,我给你打个包票。 从今天开始,你们一家,我护着。 只要你们家后代不作死,不欺负老百姓,老子就是你的后台。”声音斩钉截铁。 “轰…” 娄半城猛地扭过头,目光死死盯着李大炮,嘴皮子止不住哆嗦。 这几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窝囊气,他早已数不清。 想要找个后台,却连大门在哪都不知道。 现在,守得云开见月明,他很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李大炮瞅着他发红的眼眶,声音冷得像冰渣子,“这一切都是命,谁也别怨谁。 就跟咱们东大一样。 要不是有老人家、翔老他们领导,老百姓现在活得猪狗不如,早就成了洋鬼子奴才了。” “大炮,这话言重了。”老人家轻皱眉头,有些不喜。 “翔老,我说的都是大实话。”李大炮眼神坚定,语气依旧强硬,“我还知道一句话,命自我立。 只要咱们心往一处使,迟早会让东大回到该站得位置上。 几千年的文明古国,不是那些区区百年历史的蛮子能比的。 到时候,这帮犊子吃进去的,都要让他们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敢不吐?就让他们血流成河、断子绝孙。” 此刻,娄半城杵在一旁,眼泪终于无声流下。 翔老用手指点着李大炮,一脸无奈,“来来来,你这个炮筒子告诉我,以后想要当多大的官?” 李大炮“嘿嘿”一笑,压抑的气氛瞬间松动。 他厚着脸皮,咧着嘴笑道:“这还用问嘛,当然是最大的了。” “哈哈哈,你这个小家伙,还真是不知道谦虚啊。”老人眼里露出一丝宠溺,拿他实在是没办法。“回头啊,我就跟御龙商量商量。 让你去干点文职工作,好好磨磨你这身杀气。” 清楚东大接下来几十年道路的李大炮,对翔老的打趣根本就不发怵。 “哈哈哈,这感情好,跟着您和老人家学习,那我的本事不得“蹭蹭蹭”往上涨啊…” 告别翔老、颖妈妈,李大炮骑着三蹦子把娄半城直接送到娄公馆。 看着斑驳生锈的铁栅门,荒草横生的院子,李大炮话里有些嘲讽,“做这些有啥用,该挨收拾还是得挨收拾。 现在不动你,并不是说他们手软,只能说还没抽出空来。 等他们抽出空来,你只要在东大,能跑到哪去?” 娄半城瞅着荒凉的家,声音有些不忿,“可我没祸害老百姓啊,怎么他们就是跟我过不去?” 李大炮冷冷的瞅着他,语气不屑,“东大是怎么建立的,是老人家他们带着我们这群苦哈哈费劲千辛万苦打下来的。 要怪,就怪你的出身。 从你下生那一刻,就注定了你要站在我们的对立面,要去要承受这一切。 还有,你别忘了,你这辈子享了多少福! 人都是患均不患寡的,这些你不懂?” “难道…我要一辈子都这样?”娄半城眼巴巴地看着他,声音有些祈求,“他们,就不能包容我们?” 想到后世的发展轨道,李大炮冷笑着说道:“再等二十来年吧。差不多到那会儿,你就可以安心了。” 去港岛是注定了,娄半城还有一点担心。“那我夫人跟孩子怎么办?” 李大炮寻思了一番,从兜里掏出纸笔。 “沙沙沙…” 笔尖快速游走,写了十几个字:“安排谭雅丽、娄小娥入职轧钢厂医院。” 然后掏出印章“啪”地一盖。 “把这个拿着,”他把纸条递过去,“到时候让她们娘俩去轧钢厂人事部。” 娄半城捏着纸条,有些懵逼,“这…这靠谱吗?” “废话,轧钢厂,老子就是爷。” 第392章 恩将仇报 这年头骑着三蹦子,可不亚于后世开着辆顶级跑车招摇撞市。 辞别娄半城,李大炮带着副墨镜,嘴里叼着烟,油门轰得震天响,整个一活脱脱的“鬼火少年”。 路边的行人瞅着他这副吊样:男的不屑骂街,女的看得脸红。 至于那些上了岁数的,恨不得把他拖回家当女婿。 本以为能一路顺畅的到轧钢厂。 哪成想,‘好事’找上门来了。 刚从交道口南大街拐进麒麟碑胡同,一个看起来熟悉的身影差点儿成了人肉减速带。 “吱… ”车轮猛地擦地,档位急切,手闸一把按死。 整个车轮在距离“减速带”一米的情况下,硬生生刹住了车。 换成旁人,可能真要下来骂娘。 李大炮却是寒着脸,冷冰冰地瞅着跌倒在地的女人。 刘岚,轧钢厂帮厨,那个李怀德的姘头。 “怎么回事?”他声音冷漠,“大白天的,活够了?” 刘岚坐在地上,紧闭眼,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一个醉醺醺的中年汉子,蓬松着头,一身带补丁的褂子散发着酒臭,“你个臭表子,钱呢? 赶紧给老子钱,没看到你男人都没酒喝了吗?” 边上的人瞧见有热闹可看,渐渐围来上来。 “唉,造孽啊,徐丕强整天酗酒、耍钱、打老婆,就没人管管吗?” “清官难断家务事啊,妇联都来了好几次了,根本就管不了。” “你说这种人咋就屡教不改啊?真该拖出去打靶…” 听到这些,李大炮眼神平静,手脚有些发痒。 他熄了火,下了车,慢步走到刘岚跟前,刚想拉咕两句。 “呼…”一个“牛栏山”空酒瓶子朝着他脑门砸来。 “小心…”有人赶忙好心提醒。 “啊…”刘岚睁眼看到这景儿,忍不住发出惊呼。 “你踏娘的谁啊?离我媳妇那么近干嘛?”徐丕强睁着醉眼,嘴里骂骂咧咧,“说,你是不是跟…嗝…有一腿!” “砰…” 李大炮动作麻溜,随手就把酒瓶子接在手里。 他把墨镜摘下来收好,皮笑肉不笑地俯视着地上的女人,“刘岚,这…你家老爷们儿?” “啊,李处长。”小娘们儿认出了他,随即眼光一暗,“嗯,一个还不如死了的瘟货。” 刘岚家里的那点儿破事,李大炮听李怀德提起过。 生病的妈,酗酒的他,上学的孩子,无助的她,我不救她谁救她? 眼前,正好对上了其中一项——酗酒的男人。 “李处长,你可得帮帮岚子啊,唉…” “婆婆重病在床,家里老爷们人事不干,只会喝酒耍钱打老婆,刘岚太可怜了。” “李处长,你一定要主持公道啊…” 徐丕强喝得酒劲儿上头,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个活阎王。 他吐着熏臭的酒气,晃晃悠悠地走上前,刚打算动手推李大炮。 下一秒,一道歇斯底里的哀嚎声响遍整条胡同。 “啊…啊…” 酒鬼的右小腿呈内90度,整个人站立不稳,狠狠摔在地上,恨不得把嗓子眼都喊破。 “真踏马烦人。” 李大一脸不耐烦,照着他的下巴又是狠狠踢去。 这一击,势大力沉。 徐丕强的下巴被踢的粉碎,整个人彻底晕死过去。 眨眼的功夫,自家男人被收拾成一条死狗,刘岚吓得脸色煞白,牙齿止不住打颤。 “李…李处长,你…你…你把他…” 围观的人群脸色惊恐,却是强硬着头皮鼓掌叫好。 “啪啪啪啪啪…” “李处长好样的,为民除害,局气…” 李大炮点上一根烟,没有搭理刘岚,冲人群喊道:“去,把巡逻队叫来。送这犊子去大西北,让他啃三十年沙子。” 三言两语,定了一个人生死,霸气如斯,爽。 “李处长,我去。”一个满脸菜色的妇女吆喝着,拔起腿就往外跑去。 刘岚的粮仓上下起伏,泪水不要钱的往下流。 结婚这么多年,几乎天天挨打受骂,每月赚得那二十来块钱,几乎都被自己男人抢去。 要不是婆婆真心对她,加上舍不得闺女,她早就跳河喂王八了。 “李处长,谢谢你,谢谢你,”她忍着痛,朝着救命恩人跪下,“砰砰砰”地磕头拜谢。 “行了,起来吧,现在不兴这个。”李大炮声音冷漠,转身坐进挎兜,抽烟等待着巡逻队。 刘岚抹着眼泪,慢慢站起身,不顾人群异样的眼光,挪了过去,“李处长,你帮我脱离苦海。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这小娘们的身段还凑合,重点是粮仓鼓起,长着个磨盘腚,脸蛋儿还板正,要不然李怀德也不会朝她下手。 李大炮打量了两眼,嘴角微微翘起。 刘岚被他看得脸红,两手捏着衣角低头小声说:“李处长,您…您要不嫌弃的话,我…我想给您生孩子。” “咳咳咳…” 李大炮被她这话呛得烟差点从鼻子喷出来,眼泪都快咳出。 “你踏娘…” 刚想骂她,巡逻队跑了过来。 “各位街坊,让让,让让。”大鹏扯起大嗓门,不断推开挡道的人,“让我们先过去。” 看热闹的赶紧往两边躲,让开一条道。 “处长,啥情况?” 李大炮朝地上那摊抬抬下巴,“欺负妇女,拿酒瓶砸老子,让我给废了。” 大鹏扭头打量着男人的惨状,眼神冰冷,“处长,怎么处置。” “把他交给我老连长,不用判,直接送大西北,让他这辈子死在那就行。 往后碰到这种人,就照这样办。” “嗯,听您的。”大鹏重重点头,朝巡逻队招招手,“把人带走,送交道口派出所。” 这个场合,可没有圣母敢出现。 谁敢站出来?李大炮就敢把他直接扔大西北。 两个保卫员快步跑过去,把人架起来就走。 “处长,还有指示没?”大鹏恭敬的问道。 “行了,忙你的去吧…” 等到人群慢慢散去,刘岚的傻话张嘴就来。“李处长,我愿意…” “我不愿意,”李大炮一把打断她,“你这人咋还恩将仇报呢? 今儿要是个长得丑的,你是不是要说“来生做牛做马”啊?” “啊?您咋知道的?” 第393章 老两口来了 “废话,你以为我傻吗?”李大炮笑骂着,一脚踹响了三蹦子。 “轰…轰…轰…” 刘岚心一横,赶紧拦到车前头,“李处长,您…别别误会,我就是想报答你。” 不靠谱的想法,说来就来。 “刘岚,你这会儿应该想的…”他扯起一个坏笑,“是怀上李怀德的种,那家伙好像还没孩子。” “啊?”小娘们儿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堂堂处长,竟然出起了馊主意! “这个…靠谱吗?” 李大炮将手里的烟嘬了口,随手扔掉,“废话,趁着你男人刚被带走,这节骨眼上最合适。” 他朝着刘岚摆摆手,“闪开,闪开,我没时间陪你在这站大街。” “啊,哦哦哦。”刘岚心神不宁地侧身让开道。 “记住了,失不再来。” “咔哒…轰…” 李大炮扔下这句话,挂上档,拧着油门就朝轧钢厂蹿去。 刘岚望着远去的背影,心里嘀咕着:“问题是…他也得撒下种啊… 华小陀今天是累了个半死。 整个轧钢厂的干部听说他医术精湛,都忍不住找上门来。 甭管有病没病,先看了再说。 反正大哥不笑话二哥。 就算有病也没啥好丢人的,出丑的又不光自己。 “团结就是力量…” 大喇叭响了,换班的工人开始上工。 李大炮站在大门口,接上安凤,骑着自行车,往家慢悠悠的骑去。 他把华小陀的事跟媳妇儿说了一遍,搞得人家差点儿想回去找这位神医看看。 辛苦耕耘快一年,连个孩子影儿都没见着。 即使去协和查了一次,心里还是没底儿。 “大炮,你说的华大夫啥时候来咱家做客?”安凤轻声问道,俏脸上挂满期待,“到时候让他给咱俩好好看看,也许…” “也许什么啊?”李大炮轻笑道,“顺其自然就行了。” 这话听着就敷衍,小媳妇没好气的拧了他一把,“我跟你说正事呢,能不能认真点? 每次燕姐她们抱着胖娃来咱家,我都羡慕坏了。” “媳妇,你做好当妈妈的准备了吗?”李大炮宠溺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哼哼,我早就准备好了。” “来,跟我说说,你做好哪些准备了?” “我…我…”安凤被问住了,小脸变得有些发烫,“你欺负我。” 跟女人就不能讲道理。 “那你愿不愿意被我欺负?”李大炮笑得有点贱。 小媳妇脑瓜里浮现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有些埋怨,“我说不愿意你就不欺负了吗? 瞅瞅你自己,天天吃了没够,种子都浪费了。” 一言不合,纯洁的小媳妇开起了车。 李大炮扫了眼四周,没好气的说道:“小点声,也不怕被人听到。” “呦呦呦,堂堂李大处长,还有害怕的时候啊…” 小两口你一句我一句逗着趣,没多久就到了家。 “好了,下来…” 话没说完,李大炮就发现南门的锁被人打开了。 平日里,小两口上班,都是把门上锁,胖橘在家里猫着。 整个跨院的钥匙,除了他们小两口,也就丈母娘有。 “大炮,咱妈来了?”安凤有些欣喜。 李大炮推开门,瞅着凉亭里那两道熟悉的身影,笑着点点头,“还有咱爸。” “啊?咱爸居然有空?” “你瞧,人在那坐着呢。” 安凤赶忙跑进院,扬起嗓子喊道:“爸,妈。” 罗大川跟安小莉闻声回头,瞅着自家闺女那激动地小模样,赶忙站起身。 “闺女,快过来,想死爸爸了。”罗大川快步迎上去。 安小莉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温柔地看着抱在一起的父女,笑而不语。 李大炮把车停好,慢慢走过去,“爸,好久不见。” “臭小子,你最近挺能折腾啊!”当爹的松开自己闺女,朝着女婿板起了脸,“都居然上华新社了,能耐不小啊。” 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安凤嘟着小嘴,向母亲告起了状,“妈,管管你家老头,哪有上门来教训儿子的。” 安小莉埋怨地瞥了眼自己丈夫,轻声说道:“大川,你这就有点言不由衷了。 是谁整天跟人炫耀,自己有一个好女婿的。 这话,用我给你学学原话吗?” 李大炮看着老丈人有些尴尬,赶忙打起圆场,“妈,瞧您说的,我爸这是关心我,没别的意思,对吧?爸!” “哼,臭小子,这还差不多。”罗大川轻轻捶了下他胸口。 “鹅鹅鹅鹅…”安凤紧紧搂住安小莉胳膊,撒娇笑道:“妈妈,还是你厉害。” 人多热闹。 好久不见的老两口上门,怎么着也得好好喝一顿。 胖橘的事,罗大川两口子都知道,所以也就没大惊小怪。 备菜,切菜,起锅,烧油,煎炒烹炸,出锅,上桌。 六菜一汤,在李大炮跟胖橘的忙碌下,很快齐活。 屋里,安小莉娘俩拉着家常,时不时发出一阵欢笑。 罗大川站在老人家图像下,欣赏着女婿那件缀满勋章的军装,不厌其烦。 “媳妇,收拾下桌子,准备吃饭。” “喵呜…” “来啦,来啦,”安凤拉着母亲走到桌前,朝罗大川开起玩笑,“爸,别看了。等会吃完饭你拿回家,让你看个够。” “咯咯咯咯。”安小莉忍不住掩嘴轻笑。 罗大川转过身,没好气地说道:“这是大炮的荣誉,哪能胡乱开玩笑。” “哼,不识好人心。”当闺女的不买账。 李大炮端着菜放到桌上,笑着说道:“爸,喝点啥酒?” “嗯…玛德咕噜咕噜咕玛。”胖橘有点搞事。 “别胡说,那酒度数太高了。” “嗯…咕噜咕噜咕噜玛咪。” “那个也不行,75度的酒,两杯就放倒了。” 罗大川笑着瞅了眼李大炮他俩,随口说道:“啥酒啊,75度。” “嘚嘚嘚嘚嘚嘚哒。”胖橘把菜放桌上,从柜子里掏出一瓶小鸟伏特加。 “嗯?老毛子的玩意儿?” 李大炮无奈掏出酒杯,想要把酒倒满,“来,咱们今天就来个无情哈拉少。” “大炮,换个,别让你爸…” 熟悉的场景浮现。 “快来人呐,快来人呐…” 跨院里,秦淮茹的嗓门有些尖锐。 李大炮把酒放桌上,嘴里低骂了句,“踏马的,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第394章 遭贼了 “吱…” 椅子被猛地往外一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安凤想也没想,站起身就要往外跑。 李大炮一脸没辙,赶紧伸手将媳妇拽住。 “干嘛去?” 当爸妈的眉头微蹙,不解地看着突然毛躁的宝贝闺女。 “闺女,你这是?” “姑娘家家的,文静一点。” 安凤脸上有点挂不住,小声嘟囔着,“中院好像出事了,我想去看看。” 李大炮将她轻轻按椅子上,压低嗓子,“有啥事,也得先吃饭。爸妈来一趟不容易,对吧?” “嗯嗯嗯。”小媳妇儿撅着小嘴,闷闷地点了点头。 屋里,四人一猫推杯换盏,气氛欢快。 院外,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一帮人围在何雨水那屋门口,个个脸色不对。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乱糟糟的?” “你瞎啊,这不明摆着进贼了。” “田大妈跟雨水呢?咋没见人?” “秦淮茹,到底出啥事了?你快说啊。” 下工回家,秦淮茹按照惯例去雨水房间走走,跟田淑兰唠上几句话,再忙活啥的。 刚推开门,整个屋里静得吓人,东西被翻的乱七八糟。 田淑兰的钱没有存银行。 很明显,小偷就是冲着这笔巨款来的。 那可是二千多块钱,田淑兰下辈子的指望。 钱如果真没了,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承受不住打击,找根绳自尽。 一想到这儿,秦淮茹腿都软了,这才有了刚才那声尖叫。 “一大妈,看见田大妈了没有?”秦淮茹脸色煞白,身子有点儿站不稳,“二大妈,雨水回家了没? 快来人啊,院里遭贼了。 傻柱,傻柱你在哪啊?呜呜呜…” 院里的人愣在原地,目光或怜悯,或嘲讽,或惊恐。 秦淮茹彻底垮了,瘫跪在地上,像个疯婆子似的,语无伦次地嚎啕大哭。 “这咋回事儿?”田淑兰领着何雨水刚进中院,就听见动静,心里咯噔一下。 何雨水听到哭声,小脸顿时慌了,“大妈,你听…是不是我嫂子?” “什么?”田淑兰打了个激灵,扒开人堆就往里挤,“淮茹,淮茹。” “嫂子,你咋啦?嫂子。” 院里人看见她俩回来,赶忙让出一条道儿。 这节骨眼上,谁也不敢多嘴,生怕惹一身骚。 田淑兰惊慌失色地跑到秦淮茹跟前,急切的关心道:“淮茹,你这是咋了?出啥事了?” 何雨水被吓得红了眼眶,声音带着哭腔,“嫂子,呜呜呜…” 秦淮茹哭得眼皮红肿,一把鼻涕一把泪,手颤颤巍巍地指向何雨水房间。“大妈,家里遭…遭贼了。” “呜呜呜呜…”撕心裂肺的嚎哭声再次响起。 田淑兰扭头望去,两眼发黑,一头晕倒进秦淮茹怀里。 何雨水脸色煞白,拔起腿就往屋里冲。 她忍着泪,跑到床底下,掀开靠近床头的一块青砖,里面空空如也。 “完了…”她腿脚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院里,跟田淑兰关系不错的刘金花她们慌了。 “老姐姐,你怎么了?别吓我啊!”刘金花跑上去,抱着田淑兰呼喊。 许母朝着旁边看热闹的邻居大声吆喝,“别傻站着了,来几个人帮忙送医院啊。” “老闫,你还杵在那干啥…”杨瑞华也有点看不过去了。 整个场面乌泱泱的,乱成一团。 贾张氏抄着手,眯着那双三角眼,走过去瞅了一眼,心里有了盘算,“闪开,闪开。” 刘金花一群娘们儿见这胖娘们儿上前,竟把她当成了主心骨,急忙让开一块儿地。 贾张氏费劲儿地蹲下,伸出大拇指,朝着田淑兰的人中狠狠摁去。“先试试,看能不能醒?” 四合院儿里的人,这会儿都自带“锁血挂”。 “唔…” 田淑兰发出一声闷哼,悠悠睁开了眼。 “醒了,老姐姐醒了。”刘金花一脸惊喜。 “就是吓得,”贾张氏按着秦淮茹肩膀站起身,还不忘狠掐一把,“骚狐狸,就知道大呼小叫。” “嗯…”秦淮茹疼得紧皱眉头,没有还手。 “呜呜呜…我的下半辈子,”田淑兰哭的撕心裂肺,“没指望了,没指望了啊。 呜呜呜…” “那个,我去派出所报警去。”闫埠贵苦着脸,撂下话,扭头就往外跑。 他刚推着自行车出大门,差点儿撞到刚回家的刘海中他们。 “老闫,你这是咋了?”刘海中倒背手,挺着将军府,一脸嫌弃。 “三大爷,你这是丢钱了?”许大茂抬起眼皮,故意逗他。 “老刘,赶紧的,院里遭贼了。”闫埠贵厌恶地扫了他一眼,“我这儿急着去报警,别挡道儿。” “啥?遭贼了?”刘海中脸色大变,死死抓住他的胳膊,“谁家被偷了?” “哎呦,撒手,撒手,胳膊要折了。” “大茂,快去叫柱子。”许富贵把许大茂往门外一推,“让他们过来瞧瞧。” “诶,好。”许大茂绷着脸,拔腿就往胡同口跑。 “老刘,走,先进去看看,”许富贵招呼着刘海中,“老闫,走啊,万一真出了事,咱们仨谁也逃脱不了干系…” 中院的动静儿越闹越大,安凤的那颗心直痒痒。 安小莉瞅着自己闺女那坐立不安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咋了?屁股下有钉子?” “嘿嘿,妈妈,我吃饱了。” “吃饱了就在这陪我说说话,小没良心的。” “来,爸,整一口。”李大炮朝小媳妇眨了眨眼,跟罗大川碰起杯,“妈,数遍四九城,都找不出比我们院更热闹的地儿。”。 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都快赶上茶馆了。” “没影响到你们生活吧?”安小莉放下筷子,给罗大川倒了杯水,“大川,喝完这些就到量了。” “哈…”罗大川把酒干了,快速哈出口酒气,“真够劲儿。 我听说,你小子把几个老毛子喝到住院?” 老毛子被喝趴下那事儿,被好事者传得沸沸扬扬,狠狠挫了一把他们的威风。 李大炮刚要说两句毛子的笑话,拱门被拍得“砰砰”作响。 “李处长,在家没?出事了!”刘海中扯着嗓子,在外边大声叫喊。 “大炮,赶紧的,快出去看看。”安凤眼睛一亮,连声催促。 第395章 疑点 当着人家亲生父母的面,李大炮撇着嘴,两手食指拇指贴在安凤脸上,向中间慢慢靠拢。 小媳妇那完美的五官被轻轻挤成一团,看起来特别搞笑。 “在这陪着爸妈,不许出去。” 好端端的热闹看不了,她有些不情愿。 “不嘛,不嘛,我就要去。” 罗大川跟安小莉被小两口的搞怪逗得直乐,“哈哈哈,去吧,去吧,” “应该带相机来的,呵呵。”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胖橘从椅子上跳下来,拉起安凤的小手就往外跑。 “哼,还是胖胖好。”安凤白了自己男人一眼,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李大炮一脸无奈,向老丈人、丈母娘点点头,大步离去。 等到屋里只剩俩人,罗大川喝了杯水,有点感慨,“咱闺女这样挺好,没沾上那些高高在上的毛病。” “也不看看是谁教出来的,”安小莉没好气地瞅了他一眼,“都是人民的孩子,分什么三六九等。” “现在风气不一样了,很多当官的都把自己当成了人上人,唉…” “你担心什么?这股风怎么刮也刮不到你头上。”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这个当老丈人的,竟然沾了女婿的光。” “你是说…”安小莉手中往上指了指,眼里有些激动。 罗大川倒上一杯伏特加,闷了个底儿掉。 “高枕无忧咯…” “吱…” 拱门被从里拉开,李大炮板着脸,有些不耐烦,“老刘,出啥事了?” 安凤躲在自己男人背后,探出小脑瓜,满脸好奇。 胖橘早溜边儿找地方藏好,偷偷观望起这一切。 刘海中苦着大脸盘子,火气直冒,“李处长,咱们院里遭了贼,田淑兰的钱都被偷了!” 听到这话,李大炮的第一反应就是棒梗。 可余光瞥见那小子正被贾张氏抱着,嘴里咪溜着糖块,一副美滋滋的样子,他就把这怀疑放下了。 “大炮…”安凤拽了拽自家男人的胳膊,眼里充满担忧。 李大炮眼神平静,快步走到何雨水的房间门口,往里瞅了两眼。 衣服、被子被扔的到处都是,能发出动静儿的东西却丝毫没动。 整个房间里看起来很乱,却有点异样。 就好像,小偷是故意搞成这样的。 “这事是谁先发现的?”李大炮眼神冷漠,扫了眼众人,“还有,出了事以后,谁还进过屋子。” “李处长,我们是听到秦淮茹在那叫唤,才过来的。” “雨水那丫头进去过,然后拿出来一个空铁盒。” “对,除了她,没别人了…” 一帮人七嘴八舌,吵得他有点烦躁。 “给老子闭嘴。”李大炮的嗓门压过嘈杂,朝那娘们招了招手,“秦淮茹,你是几点发现的?” 秦淮茹抹了把眼泪,扶着眼睛发直的田淑兰走过去,“李处长,那会儿正好五点半。 我看到雨水房间开着,以为田大妈在屋里,结果…”她又小声抽泣起来。 “李处长,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田淑兰“噗通”朝他跪下,又开始嚎啕大哭,“我上辈子到底造的哪门子孽啊?呜呜呜…” “大炮哥,求求你,帮帮大妈吧。”何雨水红着眼眶,向他哀求,“我…我也给你跪下。” “噗通…噗通…” 小姑子下跪,当嫂子的也凑起了热闹,“李处长,求求你大发慈悲,把小偷给抓回来…” 下跪,弱者的道德绑架。 也是她们走投无路,唯一想到需求帮助的手段。 “老刘,老许。”李大炮眼神不善地扫了这俩联络员一眼,转身走进何雨水房间。 刘海中红着脸,对刘金花吆喝起来,“老婆子,快点的,把人搀起来。” “孩他娘,别愣着了,”许富贵推了推许母,“赶紧搭把手…” 一个万人大厂保卫处长住的院子,居然发生偷盗事件,简直就是打他的脸。 就冲这点,说什么也要把事尽快查个水落石出。 “啪…嗒…” 李大炮拉开电灯,昏黄的灯光洒在这间东厢房。 他打开了“狱妄之瞳,”细细打量着屋里的一切。 院里人围在门口,眨也不眨地望着他,等着他的搜查结果。 “都让让,都让让,”许大茂领着贾贵、刘海柱跑了过来。 “踏娘的,都围在这干啥?给老子滚。”贾贵眼神阴鸷,一脸的凶巴巴。 刘海柱气得吹胡子瞪眼,双手粗鲁的扒拉着挡路的邻居。“卧槽泥马,滚犊子,你们杵在着有啥用?” “老贾,”贾张氏一把拉住自己老伴,小声说道:“李处长在里面。” “柱子,小点声。”刘海中板着脸,朝他使眼色,“别打扰李处长办案。” “啊?炮爷在这?”贾贵立马换了一张脸。 “哦哦哦,小点声,小点声。”刘海柱忙不迭降低嗓门。 俩人挤到门口,活像犯了错见老师的熊孩子,乖的不得了。 李大炮没搭理这俩极品,用鸡毛掸子慢慢把地上的衣物挑到桌上。 在他的眼中,衣物上的手印清晰可见。 地上那些错落、叠加的脚印,更是一点点儿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嗯?” 他在脚下的地砖上,发现了一块弯曲铁屑。 眼睛慢慢眯起,心里起了思量。 “柱子,把易中海叫过来。”李大炮把铁屑收起,快步走了出去。 “炮哥,是那个老绝户干的吗?”刘海柱瞪着眼,嗓门扯得老高。 “先把人叫过来,我问他点事。” “诶,好。” 易中海正在家里蒸窝头,根本就没去凑那个热闹。 对于他来说,田淑兰的钱丢了,就是活该。 想到自己多年攒下的钱被那个娘们分去一半,火气就“蹭蹭蹭”往上涨。 “哼,让你离婚,这就是报应。” “砰砰砰…”屋门被重重拍响。 “易中海,赶紧出来,炮哥有事找你。” 老绝户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顿时变了。“糙踏马的李大炮,你怎么就跟老子过不去呢? 钱又不是我偷的,你找我干什么?” 他心里暗骂着,快步走向门口,“别敲了,人在呢。” 第396章 抓人 刘海柱的脾气冲,院里很多邻居都不待见他。 易中海心眼多。 脑子一转,就想给他上点儿眼药。 正好借助这个机会,拉拢拉拢院里人心,让自己以后的日子好过点。 “吱…呀…” 他猛地打开门,对着门外就是一顿输出,“刘海柱,你还有没有教养,谁教你这样叫门的? 我最近可是谁也没招惹,你咋就专逮着我欺负?” 刘海柱瞬间瞪圆眼珠子,抡起胳膊就要抽他,“我糙尼玛,嘴还挺硬。 你踏娘的再叭叭一句,信不信老子抽你丫的。” 还是那句话,人总是习惯同情弱者。 院里人一看有人带头,立刻交头接耳,嚼起舌根子。 “老易说的在理啊,那小子太欺负人了。” “唉,谁敢惹他?人家是保卫处的,当哥的还是院里一大爷。” “唉,李处长也不管管,怎么还把这种人收下…” 当着李大炮的面,刘海柱敢怒不敢言。 他只能朝着自己弟弟厉喝:“柱子,都是邻居,脾气别那么暴躁。 老易,快点过来,李处长找你呢!” 许富贵眯着眼,扫了易中海一眼,凑到刘海柱跟前,压低嗓子,“老易是故意的,回头劝柱子改改脾气。 这样下去,院里人肯定都对他有意见。” “爸,这话有点晚了。”许大茂朝院里人扬扬下巴,脸色有点沉重,“你瞧院里人的脸,柱子哥中了老绝户的圈套了。” 林妹妹站在家门口,咬了咬牙,快步跑到刘海柱跟前,扯了扯他的袖子,“柱哥,别冲动。” 心上人的话,肯定得听。 刘海柱瞬间变脸,赔笑着说道:“唉唉,听你的。” 易中海心里冷笑着,推开他,快步走到李大炮跟前,满脸客气,“李处长,您找我?” 李大炮懒得搭理这些破事,把找到的铁屑递给他,“老易,好好瞧瞧这玩意儿。 看看是不是咱们轧钢厂的。”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易中海接过铁屑,瞪大眼睛打量着,还手捏了捏试试手感。 这玩意,他越看越熟悉,总感觉在哪见过。 “叮…” 他眼睛突然一亮,认出这东西了。 “李处长,这好像是钳工车间,加工螺帽削下来的铁屑。” 李大炮扯起嘴角,朝他扬了扬下巴,“仔细说说。” “诶。好。”易中海把铁屑放在明亮处,指着它说道:“李处长,您看,这铁屑是带状的、弯曲的。 这个活,一般都是车间的学徒工来干的。 螺帽、螺栓,是他们掌握车削、攻丝等基础技能的入门零件。 这玩意儿一碰上车刀,那个表面瞬间就能下来。 然后顺着那个卷屑槽旋转,铁屑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李大炮眼睛眯起,又把“证物”捏在手上瞧了瞧,发现跟他说的一模一样。 “李处长,您的意思是?”许富贵眉头紧蹙,有些怀疑,“凶手很可能…是轧钢厂的学徒工?” 话刚撂地,院里人又要七嘴八舌。 “安静。”李大炮扫了眼周围,冲易中海摆摆手,“行了,没你的事了。 从今儿开始,院子不用你打扫了。” 听到这话,老绝户懵了一下,又迅速回过神,朝着他一阵感谢,“谢谢,谢谢…” 整个四合院,在轧钢厂钳工车间当学徒工的一共四个人。 李大炮面色平静,心里冷笑着:“有意思,院里居然出了个贼。” 随即他冲刘海中说道:“老刘,把全院人都给叫过来。” 刘海中也没往深里寻思,一口答应下来。“诶诶,我这就办。” 他扫了眼周围,官腔随口就来,“那个…街坊邻居,都互相瞅瞅,院里人谁没在这。 没在的,家里人赶紧回去叫。 李处长有话要讲,都赶紧的。” “老许,你去后院,看看谁还在家猫着,赶紧叫过来。 老闫,你负责前院…” 过了十来分钟。 院里人,除了傻柱加班,其余人都被叫了过来。 李大炮站在傻柱家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声音冷漠:“现在,保持安静。” 现场的人顿时结束议论,目光投在他身上。 李大炮嘴角上勾,表情不屑,“田淑兰的钱,大概就是咱们院里人偷…” 话没说完,就被院里人给打断了话。 “不会吧?咱们院里真出贼了。” “你们说,那个贼到底是谁?” “胆儿真大啊,把田淑兰的钱一窝端,这要是等会被揪出来,肯定吃花生米…” “砰…” 刘海中狠狠拍着身边的桌子,大声呵斥,“都闭嘴,听李处长讲话。” 人群再次变得安静。 李大炮斜睨着眼神,皮笑肉不笑,“老子现在给你个机会,站出来自首。 否则,一会被我揪出来,哼哼…” “老贾,你说到底是谁干的?”贾张氏凑到自家老爷们跟前,小声问道。 “大妈,您最近有得罪人吗?”秦淮茹有些纳闷。 “老闫,你说这个人是谁啊?”杨瑞华脸色顿时煞白,舌头有点不听使唤。“该…该不会…” “……” “啪…” 李大炮点上一根烟,冷笑道:“等我抽完这根烟,你要是再不出来,可别说老子不给你机会。” 这年头。一个普通工人想攒两千多块钱,就算不吃不喝,也得攒个七八年。 这么大的盗窃金额,就是被李大炮当场毙了,院里人都得拍手叫好。 连田淑兰那么老实的人都欺负,根本就是禽兽不如。 “大炮,那个小偷是谁?”安凤板着小脸,一边扫视着人群。 “谁要是不敢看姑奶奶,就说明心里有鬼…” 想法是美好的。 跟她目光对上的人,不是赔着笑脸就是赶忙低下头。 这下子,把小姑娘打击的不轻。 谜底揭晓之前,对那个贼来说,是最煎熬的。 他以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根本不可能被发现,李大炮根本就是在诈他。 但同时,他又感到深深地不安。 没办法,台阶上的那个狠人太猛了。 有脑子,有后台,手段狠,不是一般的难缠。 “怎么办?怎么办?”贼低着头,那颗黑心越来越不安。 “时间到。”李大炮狞笑着,将烟头狠狠碾在脚底。“贾贵,柱子,把他给老子抓起来。”手指猛地指向人群。 第397章 让你心服口服 这下子,院里的嘈杂声戛然而止。 众人顺着李大炮的手指望去,立刻后退三米,又开始七嘴八舌。 “不说是个学徒工吗?怎么是贾东旭?” “是咱们看错了?还是李处长指错了?” “管那么干嘛?等着看好戏就行…” 贾贵那双阴鸷的三角眼,看起来有些懵,“炮爷,您是说…是我那便宜儿子?” “贾哥,”刘海柱皱着眉头,有些不好意思下手,“要不…还是你来?” 贾张氏整个人愣在原地,那坨子肉止不住颤抖。“东…东旭?” 胖娘们儿现在知道要脸,以前的刁蛮难缠少了很多。 如果钱真是她儿子偷得,那她的名声可算是臭大街了,很难再洗刷掉。 “东旭…”贾张氏猛地嚎了一嗓子,拖着两条小短腿就扑了上去。 院里人被她那要吃人的架势吓一跳,慌忙让出一条道。 贾东旭眼神慌乱,身子直打哆嗦,“妈,不是我。”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泪珠子不要钱的往下掉。 贾张氏一把将他薅起来,唾沫星子满天飞,“跟妈说实话,你有没有偷钱。 咱家日子现在好不容易缓过来了,你可千万别干傻事啊。” 贾东旭自从有了便宜爹、晋升二级工以后,小日子过得滋润无比。 平日里小酒喝着,小烟抽着,隔三差五碰个荤腥。 在厂里,因为跟易中海“一荣俱荣”,技术更是“蹭蹭蹭”往上涨。 他就是脑袋被驴踢了,也不可能去偷钱。 “妈,我没有,”贾东旭满脸委屈,朝着贾张氏大吼,“我如果真干了,就让我蛋子立马爆炸。” 说罢,他一把抱住贾张氏,抱得死紧,“妈,我都攒了二百块钱了,还打算再给您老找个儿媳妇呢,呜呜呜…” 贾张氏眼眶发红,混浊的老泪往下淌,“呜呜呜,儿子,妈信你,妈信你啊。 可李处长都说是你干的,你让妈怎么办啊。” 情急之下,她的老毛病又犯了,扯着嗓子就嚎。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快上来告诉李处长,咱儿子是被冤枉的…” 院里人望着这娘俩演绎的苦情戏,眼神或怜悯,或嘲讽,或心酸,或解恨。 贾贵本来还被娘俩这出整得有点心酸,冷不丁被自己胖媳妇这一嗓子,差点气炸了肺。 “踏娘的,老子还没死…” 话没说完,李大炮一把打断他,“都给老子住嘴。”声音震得全院一静。 整个现场,气氛顿时压抑透顶。 瞅着这俩哼哈二将,李大炮越看越上火。 “成事不足,”他呵斥着,控制好腿的力度,‘赏了’贾贵、刘海柱一人一脚。 “啊…” “我…” 两个人就跟滚地葫芦似的,飞出去四五米。 “老子什么时候说是贾东旭了?”他手指向缩在人群中的贼,“把阎解成给老子拖出来。” “哗…” 现场气氛再上一个高潮。 闫埠贵两口子嘴巴不自觉张开,贾张氏娘俩哭声顿时止住。 看戏的人瞪圆眼睛,充满了不敢置信。 一个老师家的孩子,居然是个贼。 阎解成脸上瞬间毫无血色,满脸惊慌地辩解,“不是我,不是我啊,我怎么可能偷…偷偷钱。” 他那副胆小惊悚,可怜兮兮的模样,把院里人唬得一愣一愣。 “阎解成,哼哼…”李大炮慢慢走过去,虎目死死盯着他,“看着老子的眼。” 狱妄之瞳,悄然开启。 下一秒,这小子的所有信息都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阎解成,男,19岁,轧钢厂钳工车间学徒工,为人胆小怕事,爱占便宜……偷盗田淑兰钱财2102元,赃款藏在他家的床头砖洞里。 阎解成被李大炮吓得浑身哆嗦,眼神躲闪,瞄了一眼,恨不得把头缩进胸腔。 他不敢正视李大炮的眼睛,总感觉自己要被那双深邃的眼神吸进去。 贾张氏气得牙根直痒痒,恨不得挠死阎解成。 “阎解成,我糙你祖宗。”贾东旭火气直冲天灵盖,从地上摸起一块砖头就砸了过去。 “呼…”砖头带起一阵风声。 他这含恨一击,简直爆了种。 “砰…” “啊…” 砖头砸中阎解成肩膀头,把他疼得嗷嗷叫。 闫埠贵脸色铁青,语气急躁,“李处长,俗话说“抓人捉赃,擒奸拿双”,凡事总得讲证据啊。” “是啊,李处长,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杨瑞华面色凄苦,声音发颤。“解成这孩子,怎么会有那么大胆子,去偷钱啊。 而且,还是那么多钱。” 全场目光,移至李大炮身上。 可人家连个眼神都懒得给闫埠贵两口子,直接一脚踹翻阎解成,“田淑兰,去何雨水屋里,把桌上那件白褂拿过来。 今儿当着全院的面,老子请院里人看出大戏。” “诶诶。”田淑兰打了个激灵,拖着还在发软的身子骨,跑回了屋。 阎解成心里发怵,手脚更加不听使唤。 “知道院里四个学徒工,为啥老子说是你干的吗?”李大炮嘴角勾起,眼神戏谑。“你小子心眼不少,可惜,却露了马脚。” 他冲贾贵扬扬下巴,“把他右脚上的鞋脱下来。” “踏娘的,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贾贵快步上前,嘴里骂骂咧咧,“你踏娘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他一脚踩中阎解成的右腿,把那只臭烘烘的布鞋拽了下来。 “李处长,给。”田淑兰拿着白褂跑出来,右手还在抖着。 “把褂子展开,让院里人好好瞧瞧。”李大炮瞅着褂子上的脚印,一脸不屑。 “诶诶,”田淑兰忙不迭地把白褂展开。 院里人凑上前,瞪大眼睛打量着,嘴里啧啧称奇。 “你们看,这脚印好像是38的。” “这不是个女人的脚印吗?怎么还…” “你瞎啊,你看看阎解成那小子的鞋,跟这个几乎一模一样…” 贾贵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提着鞋走过去。 “大妹子,把褂子铺石桌上,我给它盖个章。” 田淑兰一愣,又瞬间反应过来。 “诶诶,好。” “都瞪大眼瞧仔细咯。”贾贵瓮声瓮气的扯着嗓子,把那只臭鞋,狠狠压了上去。 “踏娘的,真以为炮爷是吃干饭的?傻13玩意儿。” 第398章 找到了 两个脚印,一模一样。 贾贵把那只臭鞋狠狠砸在阎解成头上,眼神阴毒,“踏娘的,差点儿冤枉了我狗日的便宜儿子。” “啊…”惨呼声随之响起。 他气呼呼地走到贾张氏跟前,掏出一张红五元,“去,买酒买肉,给东旭压惊。” “嗯。”贾张氏抹了把眼泪,把钱接过去。 “爸。”贾东旭眼眶一红,又要流马尿。 “爷爷,爷爷。”刚才还缩头缩脑的棒梗从人堆里跑出来,抱住贾贵的腿,化身成了葫芦娃。 李大炮暼了一眼,没多理会,朝着闫埠贵招招手,“小闫,过来瞅瞅,还有话说没?” 刘海中跟许富贵站在他身后,趁机打起了落水狗。 “老闫,这就是你教的儿子?真是给全院摸黑。” “一个当老师的,生了一个贼儿子,脸呢?” 闫埠贵喘着粗气,还在替阎解成狡辩,“李处长,这根本就不算证据。 咱们院里跟解成鞋码一样大的,多了去了。 虽然您在屋里捡到一块铁屑,但谁知道是不是别人踩地。” 不得不说,这老家伙有两把刷子,竟把院里人说得将信将疑。 “三大爷说的有道理啊,或许还真是冤枉阎解成了呢?”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傻柱进雨水屋,不小心留下的铁屑?” “今儿这出戏,可真热闹…” 田淑兰苦着脸,眼巴巴地看向李大炮,“李科长,下午我去接雨水的时候,看到解成在中院…” 话没说完,刘金花跟许母插上了嘴。 “对,我也看到了,那会还不到五点呢?” “李处长,那个点可不是轧钢厂下工的点吧?” 李大炮斜睨着闫埠贵一眼,鼻腔里碾出一声冷哼,“小闫,来,给我解释解释这个个。” “这…解成兴许是有点什么事…”这个算盘精有点词穷了。 聋老太看了半天戏,心里终于明白,这事八成就是阎解成干的。 田淑兰整天一把屎一把尿地伺候她。 她要是不替人家壮壮声势,肯定被人嚼舌根子。 “闫埠贵,事到如今,你还在这强词夺理。”聋老太拄拐起身,故意装出一副气昏头的样子,“你家大小子住前院,不是下工的点跑到中院干什么?” “老太太。”秦淮茹赶忙上前搀扶着,一脸关心,“您慢点,别气坏了身子…” 院里人瞅着聋老太下场,嘈杂声慢慢变小。 别看聋老太现在被李大炮镇压,贾贵跟贾张氏也不把她放眼里。 但对于别人来讲,这老婆子份量可不是一般的重。 闫埠贵被聋老太呛得脸色从铁青变成酱紫,嘴皮子哆嗦个不停,“老太太,您…你可不能欺负人吧。 我…我就想问问,你们谁见解成去雨水屋了。” 杨瑞华急得直掉眼泪,语气卑微,“李处长,你可得明察啊。 如果不是解成干的,你可就是冤枉了好人啊。” 李大炮有点烦了。 老丈人、丈母娘好不容易来一次,谁踏马的有时间浪费在这群人身上? “贾贵,柱子,大茂,你们仨,现在就去阎解成那屋。 给老子里里外外搜一遍,尤其是砖缝,老鼠洞,一个也别放过。” “好嘞,炮哥。” “您就瞧好吧,炮爷。” “炮哥,尿性。” 三人高声应着,气势汹汹就跑去了前院。 阎解成这节骨眼上,也顾不上害怕了。 真要是翻出来,他都不敢去想那后果。 “住手,你们凭什么…” 他发出嚎叫,仓惶爬起来就想去阻拦。 刘海中早就瞅这小子不顺眼了,一脚将他跺回地上。“给我在这老实待着,哪也不许去!” 闫埠贵气得额头青筋鼓起,彻底撕破脸,“李大炮,万一搜不出来,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们这是把我们一家往死里逼。” 那架势,竟硬生生挤出股文人傲骨的风范儿。 “噗通…” 杨瑞华腿脚发软,瘫跪在地,开始哭天喊娘,“没法活了,当官的把人往死里逼啊。 老人家,你快来看看吧,呜呜呜…” 安凤眉头紧皱,扯了扯自己家男人袖子,“大炮…” 李大炮当着院里人的面,伸手将媳妇眉头抹平,朝她露出个放心的眼神。 “啪…” 他点上一根烟,坐在傻柱房前的石凳上,眼里露出深深地嘲讽,“小闫,当着院里人的面,我把话放这。 如果搜不出,老子赔你家2000块钱。 如果搜出来了,哼哼…那后果,你想到没有?” 闫埠贵喘着粗气,胸膛不断起伏,镜片后的那双老眼猛然看向阎解成,“解成,爸问你,这钱,你有没有拿?” 阎解成刚才几次想爬起来回家阻拦,却被刘海中跟许富贵围着一顿圈踢。 眼下,随着时间慢慢过去,他终于死心了。 “爸,我错了…”这个新手小贼,彻底崩溃。 “炮哥,找到了…”许大茂的大嗓门,从前院传进中院。 两人的声音,一前一后,衔接吻合。 闫埠贵两眼一黑,腿脚软成面条,晕倒在地。 杨瑞华翻起白眼,脑瓜子发空,步了自家男人后尘。 阎解放兄妹仨吓得嚎啕大哭,扑上去就摇他俩。 院里人没有一个上前帮忙的,都杵在原地,继续吃瓜。 “踏踏踏…” 脚步声飞快接近,许大茂他们仨从前院跑了进来。 “炮哥,给。”许大茂把一个用布包得鼓鼓囊囊的东西递给李大炮,“我就打开瞅了一眼,赶紧就拿过来了。” “干的不错。”李大炮点点头,冲田淑兰问道:“里面有多少钱?” “李处长,里面是2102,”田淑兰激动地声音发颤,脱口而出。 “媳妇,你数数,看看对不对。”他把钱递给了安凤。 “李处长,不会错的,210张大黑十,两张一块的。”田淑兰的心差点儿跳到了嗓子眼。 安凤二话没说,把布打开,当着众人的面开始数钱。 “哗啦……”钞票清脆的声响格外诱人。 院里人听到这动静儿,眼珠子都快红了。 想要凑上前过过眼瘾,却被李大炮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不是自己的东西,再眼馋也白搭。 第399章 谁逼的? “大炮,我数了三遍,”安凤把钱仔细包好,递到自家男人手里,“跟田大妈说的数,一分不差。” “李处长,我…”田淑兰手哆嗦着,眼巴巴瞅着他手里那包钱。 “把钱收好,明儿把钱存银行。”李大炮毫不留恋,把钱随手扔给她。 “诶诶诶,听您的,我明儿就去存…” 钱已找到,剩下的就是处理阎解成了。 李大炮蔑视着他,声音刺骨,“阎解成,你完了。” 恰巧,闫埠贵两口子被家里仨孩子连摇带喊地弄醒了。 一听这话,再瞧见田淑兰怀里紧搂的布包,闫埠贵满脸臊得通红,三大妈直接开始撒泼打滚。 “李处长,都是一个院的,能不能…饶解成一次。” “田大姐,钱都找回来了,您行行好求求李处长,放过解成吧,呜呜呜…” 田淑兰有点不知所措,想张嘴却有点开不了口。 “求她没用,这事儿国法说了算。”李大炮冷冷笑道。 偷钱的事闹得全院皆知,迟早要传到外面去。 拜阎解成所赐,闫家的名声彻底烂大街了。 闫埠贵的教师工作,也不一定能保住。 就算保住了,人也丢到姥姥家,往后在人前根本抬不起头。 他的老婆孩子,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点唾骂。 阎解放他们仨孩子,就算以后长大,找工作、结婚也会难上加难。 可以说,这个家已经差不多毁了。 闫埠贵眼眶充血,火气再也压制不住,朝着阎解成就扑了上去。 这个从来都是动嘴不动手的算盘精,上去对着大儿子就是拳打脚踢。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畜牲,咱们家都被你给毁了。 你有想过后果吗?你让解放他们以后怎么做人? 啊?你说话,你说话啊!” 杨瑞华搂着阎解旷、闫解睇,嚎啕大哭,恨不得把眼睛给哭瞎。 阎解放气呼呼地瞪着阎解成,小拳头攥得死紧。 “够啦。” 阎解成大吼着,从地上爬起来,冲着闫埠贵就怼了回去。 “我这么做,都是我妈逼得,还有你。” “你妈逼的?”许大茂眯着眼,发出坏笑。 随后,贾贵他们也反应过来,被逗得差点儿合不上嘴。 “你妈逼的?” “这话怎么像骂人啊?” “是三大妈逼阎解成的意思,不是你妈逼的…” 听到这话,杨瑞华哭声顿时止住,声音有些气急败坏,“阎解成,我怎么逼你了?你给老娘说清楚!” “啪…” 闫埠贵气得吹胡子瞪眼,狠狠扇了他一个大比兜,“畜牲,我供你吃,供你喝,把你养这么大,还成我的不是了?” 阎解成恶狠狠地瞪着自己老子,一把将工装和里头破洞的汗衫掀开: “你看看我瘦的,都踏马的皮包骨了。 每月那点开支,你就给我留五块钱,剩下的那些,全都被你要求上交。 你这个当爹的,整天算计来,算计去。 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是你儿子。 我只是想吃饱饭,这有错吗?” 闫埠贵喘着粗气,嗓子眼差点喊岔劈,“这也不是你偷钱的理由。 我要不算计,一家人早喝西北风了。” 听到这话,院里有些人人暗暗点头,李大炮却是嗤之以鼻。 就闫埠贵攒下的家底,别看这两年赔了一千三百多,可远远还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为了省那点钱,早晚都给孩子喝稀的。 就阎解成那个工作量,那点饭撑不了半个小时。 时间长了,他要是不想办法填饱肚子,迟早要出事。 “那你跟院里人解释解释…”阎解成红着眼,手指头差点儿戳到闫埠贵鼻子上,“跟自己儿子放高利贷是咋回事?” “真假?跟自己儿子玩这个?”贾贵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他们真的是亲生父子吗?”林妹妹不自觉张开樱桃小嘴。 易中海站在家门口,心里冷笑着,“活该,都是自找的,连自己孩子都算计,不掀你的老底儿才怪…” 狗咬狗,一嘴毛。 李大炮懒得再跟他们磨叽下去,对刘海中说道:“老刘,剩下的交给你,没问题吧?” 刘海中赔着笑,有些为难,“李处长,这事儿我…我不知道该咋办? 您说是把阎解成送派出所,还是惩罚老闫一家…” 许富贵跟许大茂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今儿这事就是个火药桶,一旦处理不当,很容易炸着自己。 “大哥,这有啥难办的?”刘海柱梗着脖子,大声嚷嚷,“冤有头债有主,直接把阎解成那犊子法办啊。” 田淑兰抱着布包,慢慢走了过来,“李…李处长,您看…钱都找回来了,要…要不您网开一面? 都一个院里的,我怕搞得不好看。” “田大妈,这事性质变了。”安凤板着小脸,声音肃然,“阎解成现在是触犯了法律,根本就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 秦淮茹眼神埋怨,语气着急,“大妈,这事你可别心软。 您有没有想过,万一这钱没找回来,你下半辈子怎么办?” 李大炮扫了眼闫埠贵爷俩,心里有了主意。 他拍了拍刘海中肩膀,沉声说道:“老刘,让他们闭嘴,我来宣布咋处理。” 刘海中忙不迭地点点头,朝着人群扯起大嗓门,“都安静,听李处长讲话。” 院里人顿时停下议论,目光转向李大炮。 闫埠贵一家人也把嘴闭紧,等着最后的发落。 李大炮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扫视一圈,大声说道:“从今往后,每家每户如果外出,把门锁紧。 阎解成送去法办,工位转给田淑兰作为赔偿。 闫埠贵教子不严,从明儿开始,教院里的文盲识字,一直到扫盲结束。 现在,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一番话,有理有据,口齿清晰。 院里人一琢磨,李大炮把事处理的非常圆满,个个心服口服。 当然,闫埠贵两口子可没心情理会这些。 养了快二十年的大儿子就要进班房,甚至还有可能吃花生米,这让两口子不知道如何是好。 罗大川、安小莉站在拱门里,将女婿的表现尽收眼底。 “大炮这小子,头脑清晰,处事果断,不错,不错。” “大川,大炮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我担心他以后过刚易折啊……” 第400章 加快速度 阎解成偷盗一事,在整个鼓楼街道传得沸沸扬扬。 次日下午,王主任一脸火气的上了门。 当场宣布,撤销闫埠贵的联络员身份。 学校里,本来打算直接开除。 但这老小子一把鼻涕一把泪,苦苦哀求,最后成功把自己变成一名清洁工。 每月开支23块钱,勉强糊口。 阎解成被送进交道口派出所,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作案经过。 他是偶然间听到田淑兰跟何雨水的谈话,才得知的藏钱地点。 财帛动人心,成功把自己这辈子搭了进去。 本来他应该被奖励一颗花生米。 耐不住闫埠贵两口子给田淑兰下了跪,获得被害人谅解。 就这样,死刑变成无期,阎解成被送去大西北啃沙子。 至于他能不能无期变有期,有期再减刑,就看自己造化了。 田淑兰拿着李大炮开的条子,成功入职轧钢厂,成了第三食堂的一名帮厨。 对于整件事的结果,傻柱有愤怒,有唏嘘,却唯独没有怨恨。 毕竟,现在的他快当爹了,脾气收敛了很多,心理也成熟了不少。 这么大金额的案子,至少能评个二等功。 李大炮对这些却不在乎。 真要算起来,从转业回来到现在,他最起码能获得十块八块的勋章。 最后,功劳安在了张建国头上。 后者加上这些年的资历和成绩,即将上任东城区分局副局长。 总的来说,结果是大家欢喜,只有闫埠贵一家倒了血霉。 六月的天,娃娃的脸,说变就变。 本来日头正毒。 哪曾想,没过几分钟,下起了瓢泼大雨。 李大炮走到窗户前,望着那豆大的雨点儿,眼里掠过一抹杀机。 “这个天儿,真适合给人放血…” 杀牲口那事儿已经吩咐下去一个月了,李大炮也没再问,就等着下边汇报成果。 “踏踏踏…”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大炮瞅着不远处跑来的落汤鸡,随手拉开办公室的门。 “哗哗哗…”雨下的很起劲儿。 “踏娘的,浑身都湿透了。”贾贵浑身湿漉漉的,一头扎了进来。 胡大海紧跟其后,同样狼狈,“炮哥。”随手抹了把脸。 “先清理一下。”李大炮扔过去两条毛巾,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俩人利索地脱下湿褂子,拿毛巾擦干身子,又把毛巾洗净晾好。 “炮爷,那群王八蛋真有钱。”贾贵把门关上,走到近前汇报情况。 胡大海把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声音冷冽,“炮哥,这个月跑了五趟。 搜到的东西,都记在这个本子上。” “有没有受伤的。”李大炮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油纸包。 “这个倒没有,”胡大海摇摇头。 “鸡犬不留?” 贾贵笑得一脸褶子,“炮爷,鸡犬留了,人没留。” 这小子是个奇葩。 那几家螨清余孽养的活物,都让他给宰了个干净,拿到小食堂,给保卫处的弟兄改善了伙食。 “自己拿。”李大炮头也不抬,翻阅着账本。 随手掏出一盒华子,扔到桌上。 名玩字画、金银钞票、米面肉食… 整个两公分厚的账本,记录的满满当当。 可以说,这群螨清余孽,简直是富得流油。 “人怎么处理的?”李大炮面不改色,翻阅了两眼,就把它扔在一旁。 “五家,连同老幼一共三十八头,都成了肥料。”贾贵脸色一沉,声音听起来有些阴毒。 “都是“咔吧”一声,装进麻袋,用卡车运出城。”胡大海眼神变得凶狠,猛嘬了一口烟。 “现场处理的怎么样?后边有没有人反映?” 打家劫舍,是一个技术活。 任何一点疏忽,都有可能带来严重的后果。 李大炮虽然嚣张,但不代表他没有顾忌。 “炮爷,这您放心。”贾贵一拍胸脯,满脸嘚瑟,“嘿嘿,忙活完以后,弟兄们给这帮王八蛋家里,还来了个大扫除,保证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说起这个,胡大海就想笑。 挨收拾的那几家螨清余孽,家里被清理的只剩下墙壁。 贾贵这家伙,连尿壶都没拉下。 幸亏人多,还带着卡车,这才没有被人发觉异常。 “炮哥,这个我也保证。”胡大海笑得呲牙咧嘴。 “事后你们跟街道反映没有?”李大炮继续查漏补缺。 “啊?这不是贼喊捉贼吗?”贾贵有点懵。 “是啊,炮哥,哪有举报自个的?”胡大海眼神里透着点憨。 李大炮目光变冷,随手抄起了桌上的电话。 56年,东大对于移民国外的态度是不支持,也不反对。 只要符合相关规定,爱去哪去哪。 这就导致很多有钱人,忍受不了国内的生存环境,尥蹶子跑路。 街道上对于这种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不是畏罪潜逃,巴不得他们全都滚蛋。 正好拿空出来的房子,解决“统招工”住房紧张的问题。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道有些疲惫的声音传来。 “喂,鼓楼街道办事处。” 李大炮的话有几分公事公办的语气,“王主任,是我,李大炮。” 王主任脸色一变,强打起精神,“大炮,有什么指示?” 她现在欠李大炮的人情有点多,说话有点矮三分。 远了不说,就最近易中海跟阎解成这两件事。 如果不是李大炮帮忙,她身上至少得背俩处分。 听到王主任放低姿态,李大炮也懒得跟她客套,“王姐,我这边巡逻队反映,有五处四合院人去楼空,这事你了解吗?” “嗐,我当是啥事呢?”王主任一脸不在意,“是不是以前的螨清遗少?” “嗯,就是那些人。” “这个不用管,随他们去吧。都是一群数典忘祖的败类。” 李大炮眼神慢慢变冷,心里有了计划。 “砰…” 三言两句结束通话,随手把电话挂掉。 胡大海跟贾贵瞅见他那架势,打了个激灵。 “炮爷,有事您吩咐。” “怎么了?炮哥。” 李大炮瞅着窗外下个不停的大雨,冷硬着嗓音,“效率再提高点。 人不够,继续从保卫处里挑。 记住喽…” 他的目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一旦发现有谁不对劲…” 声音冷得吓人,“干掉他!” 第401章 白景琦的算盘 队伍大了,难免会有内鬼。 平常保卫员集合的时候,李大炮都会开着“狱妄之瞳”扫上两眼。 到目前为止,让他挺满意——没有任何人长反骨。 但人性,是最琢磨不透的。 阎解成能为了两千块钱,搭进去一辈子。 谁又敢保证在滔天富贵面前,底下人不背叛他? 钞票,面子,地位…他把该给的都给了,从没干出“给弟兄们换嫂子”的事。 要是这都有人敢背叛,李大炮会送他“全家消消乐”,谁求情也不管用。 “嗒…嗒…嗒…” 雨停了,天边出现一道彩虹,屋檐水珠慢悠悠往下滴。 李大炮从办公室走出来,眉间的冷冽一扫而空。 贾贵跟胡大海跟在他后边,有些胆颤心惊。 刚才那会,他俩被“狱妄之瞳”瞅了好一会儿。 虽然没发现什么啥异常,却感觉自己跟光着腚没啥区别。 “炮爷,您还有什么吩咐没?”贾贵一脸谄媚。 “炮哥,这事不能让迷龙知道,那家伙嘴有点碎。”胡大海有些担忧。 “该说的,我都说了。”李大炮头也不回,朝后摆摆手,“我只看结果。 至于过程,我没兴趣。” 俩人杵在原地,瞅着他走远,才把心按回肚子。 “大海,看出来了没?炮爷这气场…啧啧,越来越压人了。”贾贵抹了把冷汗,有些后怕。 胡大海绷着脸,掏出李大炮刚给的华子,“炮哥那双眼,咋感觉就跟照妖镜似的。” “唉,谁说不是呢,瞅得我心里“呼通呼通”直跳。” “等会必须给弟兄们提个醒,否则…” 轧钢厂医院。 李大炮刚走到这,就被人给叫住了。 “李处长,别来无恙啊。”白景琦一身黑色马褂,精神矍铄。 李香秀搀着老爷子,也笑着招呼,“李处长,好久不见。” “你们这是?”李大炮抬起眼皮,有点意外。 白景琦性格豪爽,很会来事。 轧钢厂医院的情况,他最近有所耳闻。 一个华小陀,带两三个帮手,根本撑不起场面。 他觉得,如果把百草厅跟厂医院绑在一起,肯定稳赚不赔。 这不,就有了今天这一趟。 “我今天是想来问问华大夫,需不需要帮助。”白景琦拱手笑道:“顺便,打算还了李处长的人情。” 李香秀轻轻扯了扯他的胳膊,打起圆场,“老爷,话哪有这么说的? 咱们这是来找靠山的,不是当大爷的。” 她语气温软,姿态放得极低,给足了李大炮面子。 白景琦轻轻拍打着头顶,发出自嘲,“瞧这话说的,怪我,怪我。” 他今年七十多了,说话从来都不用“老夫,老朽”,就怕把自己喊老了。 李大炮有点想法。 他没有在意老夫少妻的演戏,语气平静的问道:“决定了?” 如果百草厅并入红星轧钢厂医院,那可以说是双赢。 白家能够搭上李大炮这艘大船,厂医院会迅速蜕变为知名中医医院。 “决定了。”白景琦也没觉得丢人,笑着点点头,“以后还望李处长赏口饭吃。” 李香秀没有言语,眼巴巴地盯着面前的年轻人。 李大炮嘴角勾起,朝他俩扬扬下巴,“走吧,具体商量一下。” 说罢,走进医院。 白景琦重重呼了一口气,在李香秀的搀扶下,慢慢跟在后边。 整个轧钢厂医院占地6000平米,由两栋3层的楼房构成。 床位有150张,职工人员计划招收200人左右。 可是眼下,整个医院加起来的人,说出来让人笑话。 只有华小陀,杨吉光,娄小娥跟她母亲。 一进入候诊厅,正好瞅见药房里的华小陀。 这小子一脸严肃,检查着药柜里的中药。 杨吉光跟个小弟似的,在旁边听候着使唤。 谭夫人跟娄小娥坐在挂号室里,无聊的在那打瞌睡。 “出来个喘气的。”李大炮气不打一处来,震耳的嗓门响彻在整个大厅。 “砰…” “嘎吱…” 谭夫人娘俩吓得打了个哆嗦,慌忙站起身。 “李…李处长,您怎么来了?” “李大炮,你生病了吗?” 华小陀瞅着自己大哥,气冲冲地跑了出来,“李哥,您老人家终于有空来视察了!” “李…李处长,您…您好。”杨吉光声音有点发虚。 李大炮板着脸,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就你们四个?没有其他人?” 白景琦跟李香秀站在他身后,冲华小陀客气的点点头,没有吱声。 “就我们四个,没有别人,连个打扫卫生的都没有。”华小陀撇撇嘴,一脸埋怨。 李大炮现在火气很大,想找个人去去火。 娄小娥倒是愿意,问题是他瞧不上人家。 “杨吉光,去把肖书记那几具死尸拖过来,就说老子在会议室等他们。 立刻,马上。” “诶诶诶,我马上去。”杨吉光答应着,“嗖”地一下子就没了影。 “你俩该干啥干啥,没你们事。”李大炮冲娘俩摆摆手。 “诶诶诶,好。”谭夫人穿着一身白色医护装,拖着娄小娥快步离去。 “妈,你干嘛呢?”娄小娥嘟着小嘴,一脸不情愿。“我还想跟他说几句话呢。” “蛾子,别胡闹,没看到人家在气头上?” “我…” 李大炮没再理会娘俩,对华小陀说道:“华子,带我去会议室。 你俩也过来,今儿就把事给办了。” 白景琦跟李香秀差点儿没反应过来。 公家的事不拖拖拉拉,根本就别想办成。 谁能想到,李大炮竟然这么干脆利落。 瞅人家这说一不二的架势,今儿肯定能如愿。 “李处长,痛快人,”白景琦竖起大拇指,“晚上丰泽园,我做东。” “没空,还得回家陪媳妇儿。” 李香秀被这话逗得笑个不停,“老爷,瞧瞧,瞧瞧,人李处长多疼媳妇儿,学着点。” “嗐,爷不疼你吗?净在这瞎胡闹。” 华小陀一边带路,一边压低嗓子,“李哥,你们厂里那些领导真不是东西。” “咋了?”李大炮挑了挑眉。 “还咋了?都是一群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王八羔子。” 第402章 训孙子 医院会议室里,华小陀一坐下就忍不住向李大炮倒苦水。 白景琦跟李香秀坐在不远处,竖起耳朵静静听着。 李大炮压着火气,恨不得抽出武装带,狠狠地招呼肖书记他们。 “踏踏踏…” 嘈杂的脚步声响起,动静儿越来越大。 “在这坐着,看哥给你出气。” “嗯,李哥,狠狠收拾他们,太不像话了。” “咚咚咚…”敲门声轻轻响起。 “进来。”李大炮寒着脸,声音发硬。 门被轻轻打开,肖书记带着一群厂领导鱼贯而入。 “李处长,您这是?” “找地方坐下,我有事要说,”声音有点咬牙切齿! “诶诶,好…” 白景琦跟李香秀有点懵逼。 平常在他们眼里高高在上的人物,竟然在李大炮面前,乖巧的像小学生。 “华大夫,这是什么情况?”白景琦凑到华小陀旁边。 华小陀没有理会那些厂领导,冲他压低声音,“老爷子,请您看场好戏。” 李香秀瞪着大眼,扫了一眼,迅速低下头,“老爷,今儿咱可得豁出去了。 光跟轧钢厂建立草药买卖还不行,咱得把家里那些好手整过来。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 您瞧见没?李处长别看只负责保卫,可在厂里好像说一不二啊。” 白家老号的那些大夫、伙计,有很多都是带两把刷子的。 轧钢厂医院如果有了这些人,肯定会立马起飞。 白景琦快速思量了一番,心一狠,决定搏一搏。“老子豁出去了,就这么办。”又悄悄回了一句,“但愿李处长别狮子大开口。” 等到会议室坐的满满当当,李大炮“砰”的拍响桌子,朝着一群厂领导就开了火。 “肖书记,杨卫国,还有负责人事的,你们踏娘的干什么吃的?” 他上来就是狂风暴雨,“都一个多月了,轧钢厂医院给整成这副德行? 啊?今儿要是不给老子说清楚,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在座的厂领导瞅着李大炮这副要吃人的架势,有些不知所措。 这位爷看似行事莽撞,出发点却从来都是为了厂子着想。 哪怕他们再怎么憋屈,上火,也只能在肚子里骂几句。 没辙,人家握着大义,后台又能通天,根本就惹不起。 肖书记板着脸站起身,脸皮被骂得发烫,“李处长,啥事总得一步一步来嘛。 我们都开会研讨过,已经开始实行招人了。” 他扭头看向二把手,“杨厂长,你说是不是?” 杨厂长赶忙点点头,声音有点发虚,“对对对,李处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厂里事务繁忙,总得有个先后顺序不是?” 李怀德稳坐钓鱼台,一副高枕无忧的样子。 李大炮安排他的事,他没有任何拖沓。 现在医院的药柜里,全是百草厅的草药,事办的非常漂亮。 “干霖凉,”怒骂声响起。 李大炮一点面子也没给他俩留,“华子,给老子听好了,以后这俩人找你看病,先拖他一个月再说。” 华小陀也是个不怕事的主儿,当即就拍着胸脯答应下来,“放心吧,李哥,我拖他们两个月。” 哥俩当众威胁轧钢厂一二把手,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李处长,你这是打击报复。”肖书记气得声音发颤。 杨厂长脸色一变,慌了神,“李处长,华大夫,这可不能开玩笑啊。” 大佬过招,弱鸡回避。 除了李怀德,其余的厂领导唑着牙花子,恨不得把头伸进裤裆里。 “踏娘的,你们还敢跟老子呲牙?”李大炮“蹭”地抽出武装带,“再呲一个试试? 怎么?被上级夸两句就兴奋地找不着北了?姥姥。 要不是老子多管闲事,你们两个能踏马的在上级面前露脸?” 这话直接戳爆两人肺管子。 想要反驳,却发现,根本没一点儿底气。 “哼…”肖书记一屁股坐回去,生起闷气。 “唉…”杨厂长耷拉着脸,臊得想钻耗子窝。 一时间,会议室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白景琦两口子今儿真是开了眼了。 两个厅局级干部被一个处级干部训成狗,真是让人细思极恐。 “炮哥,说正事。”华小陀适时提醒。 李大炮冷哼一声,“踏娘的,一群不让人省心的玩意儿,啥事都得老子出马。” 他朝着白景琦扬扬下巴,“白老先生,到前边来,现在说正事。” 肖书记他们心头一惊,若有所思地看向这个老头。 白景琦站起身,对着在座的厂领导,客气地拱拱手,“各位,幸会,幸会,鄙人白景琦,百草厅白家老号掌舵。” “别小看人家,这可是跟翔老握过手的爱国商人。”李大炮给他站起了台。 这下子,众人的眼神都变了。 “白老先生,欢迎,欢迎。” “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呢,原来是白老爷子。” “白家老号,如雷贯耳啊…” 客套声响起,现场的气氛活络了几分。 “行了,安静。”李大炮打断寒暄,直接白景琦,“老白…” “噗嗤…”李香秀被这个新奇的称呼逗得笑出声。 白景琦也被整得哭笑不得,“李处长,这称呼,倒显得亲近。” “说正事。”李大炮脸色一肃,“我这人习惯开门见山。 把你们白家老号的大夫、伙计抽100人过来。” 狮子大开口,把白景琦听得嘴角直抽抽。 “李处长,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肖书记他们瞬间瞪起眼来,目光紧盯着他俩。 貌似,又要跟着躺赢了。 “你们核心的伙计…”李大炮继续开口,“轧钢厂至少要一半。 以后,你们就是百草厅就是我们厂医院的独家合作单位。 换句话说,我们整个轧钢厂就是你们百草厅的公方经理。 还有,我这人信奉一句话,专业的事,交给专用的人。 在我们这,不会有外行指导内行的事发生。” 华小陀神色激动,猛地站起身,“白老爷子,我炮哥的大腿,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抱得。” 手指向李大炮,声音陡然拔高,“看见没?我炮哥的军帽,可是老人家戴过的。” 这话就是王炸。 先不提白景琦跟李香秀,肖书记他们就跟被雷劈了一样,顿时傻眼了。 敢情人家的后台,真是南天门上那位啊。 第403章 搞定 “华小陀,”暴怒声猛然响起。 李大炮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两眼喷火地瞪着他。“你踏娘的敢掀老子底牌!” 整个会议室的人集体打了个哆嗦,仿佛从那双丹凤眼中看到了血呼啦擦的场面。 华小陀脸上毫无血色,傻愣在原地,话到了嗓子眼,却吐出着一个字。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暴怒的李大炮,却没想到会这么可怕。 暴雨将倾,整个会议室的人大气不敢出。 过了一会儿。 “李处长,息怒,息怒。”白景琦率先回过神,展示出老道的一面,“这么着。百草厅最好的大夫、伙计…” 他咬咬牙,一副肉疼的样子,“都给您送过来,如何?” 李大炮强压着火气,扭头瞥向他,“跟以前的涂二爷、赵五爷一个水准的?” 涂二爷,以前负责百草厅的药材买办。 一眼就能看出草药的真伪,从没出过差错。 赵五爷,白家老号的大查柜,从小跟着白萌堂——白景琦爷爷学徒,医术高明,办事可靠,为人忠义。 送佛送到西。 白景琦也不是磨叽的人,抱拳拱手,“李处长…” 又环视一圈儿在座的厂领导,扬声道:“那我白家,以后可就多仰仗各位了。” “啪啪啪啪…”鼓掌声顿时响起,打破现场的压抑。 都这个时候了,谁敢摆架子,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华小陀缩着脖子,眼神发怵地瞄了眼李大炮,两人眼神正好对上。 “给老子等着。”当哥的怒目圆睁。 “嘿嘿…”当弟的装傻赔笑。 良久,掌声慢慢停歇。 “白老爷子,多谢您老对轧钢厂的支持。”肖书记站起身,走过去紧紧握住白景琦的手。 杨厂长紧跟其后,“白老爷子请放心,轧钢厂一定会鼎力支持。” “白老先生,后勤方面,我亲自负责。”李怀德做出保证。 后边,一群领导挨个上来握手。 白景琦一把年纪,累得手酸背痛。 李香秀瞅着自家老爷们有点儿站立不稳,赶忙跑上前搀扶着。 “老爷…”她眼里充满关心。 “行了,都回去坐着。”李大炮打断他们。“没看到人家都一把年纪了。” 众人敢怒不敢言,臊眉耷眼地坐回原位。 跟人打交道,得心诚,更得提前把丑话说在前头。 李大炮可是知道白家有一群败家子,也听说过他们干的腌臜事。 现在的白家处境看起来风光,其实早已危如累卵。 虽然早已公私合营,却是搞得人心惶惶。 要让白景琦真心实地跟他干,还得帮人家解决一个麻烦。 他刚要开口,李香秀面露难色,提了个要求,“李处长,各位领导,能不能把百草厅的公方经理,换成轧钢厂的人。 都说组织上派人,可不能让个铁厂的厂长来负责啊。” 白景琦没有吱声,似是默许她的动作。 得,省得自己提了。 李大炮眯缝着眼,看向杨卫国。 这个整天把“组织、纪律”挂在嘴旁的厂长,此时有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果然,下一秒,话就砸到他头上。 “杨厂长,”李大炮没有叫他“小杨”,给他留了点儿脸,“这事交给你怎么样?” 杨卫国脸瞬间耷拉下来,有些不情愿,“李处长,凡事不劳二主,要不…还是您…” “砰…”桌子被重重拍响。 李大炮瞪着眼,死死剜着他,“怎么?现在想起我来了? 这事就交给你,你去跟组织谈。 你要是解决不了,就去找你的后台——老宋。 老宋要是解决不了,就让他去找上级。 踏娘的,整天想着坐享其成,脸呢?” 肖书记有点看不过眼去了。 官场上有些事得委婉着来,哪有上来就真刀实枪的。 “李处长,这事是不是从长计议。” 李大炮正愁没法子拉他下水,倒上杆子凑上来了。 “肖书记,我没猜错的话,你后边站着的应该是市委老彭吧?” 老彭,四九城市委书记兼市长,也是肖书记的后台。 被人当众把老底儿抖擞出来,肖书记脸上有点挂不住。 “李处长,那是我以前的领导,麻烦您客气点。” 又想吃肉,又懒得出力,谁惯的这些毛病? 李大炮掏出一个白色烟盒,扔给白景琦一根,自己也点上嘬了一口。 “我把话放这了,这事你俩如果不出力,那刚才说的那些全作废。 你们要想清楚,保卫处的职责是什么?你们的职责又是什么? 医院再继续空当下去,到时候上面来检查,哼哼… 后果,你们想清楚了没?” 有些人成功,不是没有道理的。 李怀德慢慢站起身,脸色严肃,“肖书记,杨厂长,咱们三个一起,去找找上级,争取合力把这事促成。 你们看,怎么样?” 话都说到这份上,台阶也已经铺好,再抻下去,肯定被人戳脊梁骨。 “那好,等会儿散会,我就跟上级打电话。”肖书记松了口。 “听肖书记的,我也跟冶金部反映一下。”杨厂长见风使舵。 这事儿,稳了。 “李哥,那职工不够啊?”华小陀站起身,一脸赔笑,“距离满员,还有将近100多缺口呢!”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来精神了。 工位,可是个好东西,尤其还是医院的。 待遇好,地位高,工作也舒适,拿来打点人情可是最合适不过了。 打一棒子,给一甜枣。 今天在场的领导被他训得跟孙子似的,总得让他们尝点甜头。 要不然,这群人背着他捣鬼、磨洋工,肯定影响工作效率。 “这事好办。”李大炮目光扫向众人,“你们家里或是熟人,如果有那种品德过关,勤学好问的年轻人,让他们过来应聘。 合格了,就留下,不合格,该干嘛干嘛。 医院是给人看病救命的地方,可不能打马虎眼…” 白景琦双手柱着拐杖,坐在椅子上,彻底服气了。 “老爷,这是不是在大秤分金银啊?”李香秀小声嘀咕。 “唉,甭管怎么说,人家这是替老百姓谋福祉。 你说,这要是我孙子该多好! 占元跟人家比,就是个渣啊。” 第404章 北海公园 “团结就是力量…” 大喇叭放起了红歌,工人们关闭机器,收拾好工具,准备换工。 会议室内,厂领导个个精神放松,面带笑意。 将刚才挨得骂,受得憋屈,忘的一干二净。 李大炮心里啐着,环视一圈。 他正了正头上的旧军帽,声音发寒,“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丢掉初衷的。” 说罢,他挺直脊梁骨,朝着墙上的老人家画像,敬了个庄严的军礼。 那一刻,白景琦猛然睁大眼睛,竟有几分恍惚,像被什么击中似的。 肖书记他们这群厂领导,脸上或尴尬、或羞愧、或回忆、或恼怒… “老白,你们这边,让你夫人负责。” 整个白家,现在靠谱的就眼前这对老夫少妻,剩下的,几乎全都是酒囊饭袋。 白景琦老脸一红,有些羞愧,“也好。” “李处长,您放心,我们这边肯定不会出差错。”李香秀欣喜地回应。 这事儿要是成了,她在白家的地位就成了一人之下,谁也不敢跟她呲牙,简直是赢麻了。 李大炮意味深长地瞅了她一眼,大步离去。 走到华小陀身后时,右手抓着他的后背衣服,跟抓个小鸡仔似的,轻松提溜了出去。 “李哥,饶命,饶命啊…” “砰…” 门框狠狠撞在墙上。 “说,你想怎么死…” 哥俩的打闹声渐渐远去,在座的人才长舒了一口气。 “白老先生勿怪,让您看笑话了。” “难怪人家这么横,敢情有老人家给他撑腰啊。” “托李处长的福,我家那小子工作有着落了…” 下楼的功夫,李大炮赏了华小陀两个脑瓜崩。 华子忍着痛,眼眶都有点发红。 “你知不知道,今儿闯了多大的祸?” “李哥,我也是为了咱们医院着…” “bang…”第三个脑瓜崩毫不客气地落下。 “啊…”惨呼声响起。 李大炮瞥着他额头上的三个小蘑菇,这才把人放下。 “你信不信,用不了几天,整个四九城,都会知道这件事。”他冷着脸,火气还是有点儿大,“到时候传了老人家耳朵里,咋整?” 华小陀缩着脖子,离他三米开外,一脸委屈,“咱们这是为了工人,老人家怎么会怪罪?” “你踏马…” “哥,哥,我错了,我错了。” 仔细瞅了瞅孩子那张略显青涩的脸,李大炮火气消了。 年轻的时候,都有自己的理想。 长大了,经历过社会的世态炎凉,精神变得麻木,变成了小时候讨厌的人。 儿时的理想被扔到角落里,偶尔想起了,却只是自嘲笑笑。 “呼…” 李大炮长舒一口气,走出了候诊室门口。 华小陀跟在后边,有些欲言又止。 “有话说,有屁放。” “李哥…”小兄弟挠着头皮,腆着脸笑,“你有什么梦想吗?” 有那么一瞬间,李大炮又想起了前世那个《傻比好嗓门》。 那玩意儿,真是害人不浅。 他转过身,望着自己兄弟那双明亮的眼睛,笑着说道:“华子,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变成一个很大很大医院的院长?” 中医,是东大的瑰宝,是先辈留给后代的宝贵遗产。 从本质上来讲,中医是让人的体质变得越来越好,而不是西医那样“痛哪治哪”,往身体打抗生素,降低人体免疫力。 后世中医被凄惨打压的画面,他发誓这辈子永远不会出现。 而他的底气,就是系统送来的华小陀——这个精通《青囊经》的青年医生。 看着自己大哥那一脸认真的模样,华小陀有点儿心虚。 “哥,别开玩笑了,我哪有那本事。” 李大炮朝他摆摆手,转身离去,“头角峥嵘,必成大器啊。” “嗯?啥意思?” “噗嗤…”姑娘的偷笑声响起。 娄小娥不知何时站在华小陀旁边,手指向他的额头,“哈哈哈,华大夫,你头上长角了。” 华子这才反应过来,恼怒地朝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大喊,“李哥,我恨你…” 刚下过雨没多久,路上有些泥泞,有些低洼处还有积水。 李大炮骑着自行车,前杠上坐着安凤,慢悠悠地往家赶。 这会儿一点风都没有,空气特别潮湿闷热。 “大炮,去北海转转?”小媳妇突然提出建议。 自从在在四九城安家落户,李大炮就去过一次北海。 在那里救过一个白眼狼,还利用空间摸了两条大草鱼。 一眨眼,都过去了两年。 “怎么想去北海了呢?”李大炮将车蹬向了菊儿胡同。 “回家也没事,胖胖肯定在家睡觉,咱俩去逛逛呗。” “行,那就去看看。” 穿过地安门大街,闻着炸酱面那诱人的香味。 “从这走。”安凤指着烟袋斜街的青石板路。 大约骑了五六分钟,北海公园的白塔映入眼帘。 这个点儿,人还挺多。 附近的居民,坐在公园门口唠嗑、乘凉。 不时有人拎着水桶从里面走出,脸上洋溢着笑容。 不用猜,肯定是钓到鱼了。 李大炮把自行车交给停车处的大妈,交了三分钱,把人家给的木牌牌随手揣进挎兜。 “走吧,我带你钓鱼去。” 安凤看着他空着的手,没好气地说道:“没有鱼竿,你咋钓? 家里池塘的鱼都快被胖胖吃光了,你也不管管。” “找根木棍,我带着鱼钩跟鱼线呢。” “那鱼饵呢?”小媳妇儿还是觉得他不靠谱。 道两旁的柳枝垂得很低,时不时拂过小两口的脸庞。 李大炮掀开几块石头,找到了几条蚯蚓。 “这不是嘛?” “咦,手都脏了,快走快走,去湖边洗洗。”安凤连忙催促着。 “先找根木棍…” 一路上,不时有人唱起《让我们荡起双桨》。 这首歌是去年在这创作的,还被写入了小学课文。 安凤反背着手,在前边一蹦一跳地哼起曲子。“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四周环绕着…” “行了,到地方了。”李大炮趁她不注意,跑到大柳树后边,从空间里取出一根一米半长的木棍。 水面波光粼粼,岸边跟上次来的一样,围满了钓鱼佬。 李大炮做好鱼浮,绑上鱼线,刚要挂上蚯蚓,被安凤给叫住了。 “大炮,我想做小船。” 小媳妇笑容清澈,满眼期待的看向他。 第405章 被孩子抓住了 交了三毛钱,看船的老师傅指着一条小船说道:“8点半之前回来,9点闭园。” “谢谢师傅。”安凤莲步轻移,跑到小船边上。 李大炮把刚做好的鱼竿扔进船里,抱起小媳妇进入船舱。 “请问这位娘子,需要船夫吗?”他耍起了宝。 “多少钱?”安凤被他逗的直乐。 “不要钱。”声音有点儿贱。 “那算了,你看起来要图谋不轨。” “哼,晚了。”李大炮拿起船桨,开始划动。 小船慢慢离开岸边,向着远处的白塔游去。 看着跟仙女儿一样俊的媳妇,他有点想入非非。 安凤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板起小脸厉声道:“你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了?” “小娘子,现在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你就从了大爷吧。” “呸呸呸,不要脸。” “哈哈哈…” 两口子嬉笑打闹着,小船划到了湖中心。 “哗啦…” 湖面溅起水花,一条大鱼从水里跳出,准备从小船上空越过。 “有大…” 安凤的惊呼声刚响起,李大炮放下船桨,猛地站起身。 那条四五斤重的胖头鱼刚跳过来,正好一头撞在他的胸口。 “哪跑?” 李大炮眼疾手快,将鱼紧紧抱住。 “啪啪啪…” 鱼尾来回摆动,试图挣脱束缚。 安凤惊喜的站起身,刚要凑上来,船身发生摇晃。 “啊…” 李大炮脚下瞬间用力,一手抠鱼鳃,一手将她拉进怀里。 “咋了?想不开啊?” “讨厌。”小媳妇懊恼地轻轻拍打他胸膛,“就知道欺负我。” 旁边几条小船游过,正好撞见相拥的两口子。 一道埋怨的女声响起,“看看人家,抓鱼拍婆子两不误。 再看看你,姑奶奶陪你划了一个多小时了,你连个屁都不放。” “噗……”一个响屁突然在湖面炸响。 挨训的年轻男人臊得低下头,急得不知所措。 “王朗,你个大傻子。” “这…这不是你要听的吗?” “姑奶奶真是服了你了,这事没有两顿老莫,它不算完。” “啊,可我只有一张老莫的餐票啊…” 小船渐渐离去,声音变得模糊不清,直至消失不见。 “大炮,那小子真能找到媳妇吗?”安凤被刚才的对话惊得有点懵。 李大炮有点忍俊不禁,“那年轻人,脑回路有点太那个了。” 太阳快要落下,迎面吹来了一股小凉风。 李大炮把鱼扔在船舱里,重新划桨游湖。 “划船不用桨,一生全靠浪啊。” 安凤一屁股坐在自家男人大腿上,两人的胸口紧紧相贴。“这是从哪学来的瞎话?浪一个我看看?” 她搂着男人的脖子,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这动作有点突然,挡住了李大炮的视线。 他眼神调侃,跟媳妇玩起了对视。 “谁眨眼谁是小狗。” “哼,你输定了。” 两个人杠上了。 李大炮任由安凤搂着自己,他的双手依旧不停地划着桨。 船头调转了方向,朝着永安桥游去。 慢慢地,男人有抬头的迹象。 安凤感觉到腿上的异状,俏脸抹上两坨腮红,“不要脸。” “别怪老公不是人,只因媳妇太迷人。” 小媳妇脸皮薄,情不自禁的眨了下眼。 “小狗,叫两声听听。”李大炮挑起眉,一脸坏笑,“只要你听话,回家给你炖骨头。” “汪汪…”安凤叫了两声,朝着他脖子就咬了上去,“姑奶奶咬死你啊。” 这个时候,周边没有小船。 李大炮把船桨一扔,捧起媳妇的小脑瓜,对着那张小嘴就亲了上去。 “小娘子,让大爷来宠幸你啊。桀桀桀桀。” 情到深处自然浓。 安凤故意扭动着身子,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忘记了周遭一切。 李大炮感觉有点下边蜷得慌。 都是小年轻,身体也倍儿棒,荷尔蒙的分泌不是一般的旺盛。 “媳妇,你这是在玩儿火!”李大炮松开嘴,一条银丝连接在两人嘴唇。 安凤呼吸急促,故意挑衅地看着他,“姑奶奶就玩了,怎么着吧?” “诶呀,你还挺横!”李大炮抿了抿嘴唇,准备好好治治她。 “噗通…”水花声响起。 船舱里那条胖头鱼趁着小两口没注意,来了个死里逃生。 “大炮,鱼跑了。”安凤撅起小嘴。 “等会给你钓大的,跟家里那条一样大的。”李大炮毫不在意,爪子开始不老实。 “吹牛,就那根破木棍子,怎么能钓大鱼?” “你放心,我肯定钓的到…” 身下的异状越来越大,小媳妇变得媚眼如丝,“大庭广众之下,竟敢骚扰女同志,把你拉去打靶。” “媳妇,你故意的。”李大炮呼吸慢慢加重。 刚要忍不住上手,余光瞥到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 相隔不远处,难得有空的赵刚带着俩儿子正划着小船,享受着亲子时光。 “爸爸,你快看,那边有人在亲嘴。”大儿子赵山扯起小嗓门。 小儿子赵水拍着巴掌起了哄,“不害臊,不害臊,羞羞,羞羞。” 赵刚扭过头,正好瞅见,赶忙制止,“儿子,不许看,转过头来。” 小两口在船上调皮,被俩孩子抓了个正形,有点不像那么回事儿。 “呀…”安凤惊呼一声,脸皮发烫,一头扎进男人胸口。 李大炮听着小孩的动静儿,饶是他这么厚脸皮,也有点尴尬。 他抬起头,朝右边看去,正好对上一张浓眉大眼的脸庞。 “怎么会是他?” 安凤有点好奇,“大炮,你认识啊?” “那个去年电影院,还记得你给小男孩送大白兔奶糖的事儿不?”李大炮有点无奈。 “啊,你是说,那俩小家伙?” “对,咱俩就是被那俩娃给撞破好事了…” 赵刚望着李大炮,回忆瞬间记起。 他俩儿子在红星幼儿园上学,正好处于鼓楼街道的区域。 两口子没有住筒子楼,选择了豆角胡同的一处四合院。 从去年跟李大炮两口子不欢而散以后,他就调查过人家。 当李大炮的所作所为呈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哪怕他性格执拗,也不禁为之叫好。 今日凑巧碰到了,怎么着也得聊上几句。 “李处长,好久不见啊……” 得,李大炮跟安凤的二人时光,又没了。 第406章 社会风气 赵刚,是个坚定的理想主义者。 一生都在追求公平、公正、自由的社会。 动乱那几年,因为跟老洛有关联,差点被人给批斗死。 最后,心里的信念崩塌,自己给自己吃了颗花生米。 他媳妇冯楠,不愿苟活,也跟着去了。 留下的孩子,都被老孔给接了去,抚养长大。 眼瞅着赵刚划着小船向这靠近,李大炮突然有一个疯狂的想法。 把那两块木头拿去烧火,把那三盆水放锅里熬干,让那些不安分子肥沃东大的土地。 安凤从自己男人怀里下来以后,就发现他傻愣在那,跟块木头没啥区别。 “大炮,你怎么了?”她伸出手在李大炮面前挥了挥。 “李处长,安同志,你们好。”赵刚笑声爽朗,热情的打着招呼。 “姐姐,原来是你啊。”赵山使劲摇着小手。 “姐姐羞羞,”赵水继续着童言无忌。 “儿子,不许乱说。”当爹的赶忙制止。 李大炮回过神,挤出一个笑脸,“真巧,赵政委。”扭头朝媳妇眨了眨眼。 安凤耳根子发热,强忍着羞涩,“你们好。” 慢慢地,两条船靠在一起。 两个小屁孩待不住了,非要跟姐姐玩。 “爸爸,我要找姐姐玩。”赵山扭头问向赵刚。 “姐姐抱抱。”赵水伸出短短的小胳膊。 “快来快来,”安凤也没等人家老子同意,朝俩孩子使劲招手。 李大炮手脚利落,一手抓一个,将人家的孩子都给提溜进船舱里。 赵刚嘴角抽了抽,露出一丝苦笑,“赵山赵水,不要淘气。” “大炮,带吃的了没?”安凤伸手探向他的挎包。 “带了,我给你拿。”李大炮答应着,从兜里(空间)往外掏东西。 一把大白兔,两瓶北冰洋,油纸包着的萨其马。 两个孩子眼神发光,吞咽着口水,却没有伸手乱抓。 “真乖。”安凤摸着他俩的小脑瓜,接过东西,准备带俩孩子开造。 按理说,赵刚这个肩上扛星的军人,家里的孩子应该不缺这些。 他属于行政8级的干部,每月开支差不多三百块钱。 媳妇冯楠是大学讲师,收入也不低。 两口子加起来得有小400,妥妥的高收入群体。 可这人太轴了。 低调务实,从不铺张浪费。 打个比方,别的干部公车私用,生活张扬,他却宁愿接孩子走着去,也不开公家的车。 穿着朴素,过得节省,跟个普通人没啥区别。 这样的干部在官场上,如果没有个强大的后台,很容易被人针对。 瞅着安凤跟自己家孩子其乐融融的样子,赵刚一脸客气。 “不好意思,让两位见笑了。” 说完,他板起脸,教育着孩子,“赵山赵水,还不快谢谢人家。” “谢谢姐姐。” “姐姐你真好,嘻嘻。” “小孩子就该活泼点。”李大炮眼神平静,态度不冷也不热。 安凤搂着俩孩子,越看越喜欢,“不用客气,遇到就是缘分。” 夕阳泛起霞光,映照在湖面上。 一群白鸽从他们上空掠过,向着琼华岛飞去。 李大炮掏出自制的鱼竿,挂上鱼饵,抛入水中。 赵刚瞅着那简易的家伙事,微笑中有些感叹,“李处长,看到你钓鱼,让我想起了过草地时候的一件事。 唉,一眨眼,都二十多年了。” “赵政委,你说的不会是王玉清同志吧?” “嗯?”安凤竖起耳朵聆听着,两个孩子嘴里咪溜着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水中的鱼浮。 赵刚认真的点点头,“对,就是他。 过草地的时候,他在炊事班,才14岁。 为了给重病号补充营养,把缝衣针做鱼钩,用麻绳做鱼线,在沼泽水洼里钓鱼。 熬出的鱼汤一口都舍不得喝,却只吃鱼骨头和菜根。” 李大炮慢慢眯起眼睛,从兜里掏出一盒特供华子,朝他递过去,“抽烟吗?” 赵刚瞅着白色烟盒,眼里划过一道讶异,客气地摆摆手,“哦,谢谢,我不会。” 李大炮把鱼竿递给他,跨到另一条小船。 “啪…”点上烟,轻轻地嘬了口。 “这事我知道,听老首长提起过。”他接过鱼竿,慢慢说道:“那人活着走出草地了。 后来,东大所有的仗他都打过,现在好像是五十四师的炮兵副师长。” 赵刚愣了下,又很快回过神,“李处长,你了解的挺多嘛。” “也是凑巧知道这个,二万五我是没有过,剩下的我是一个没落下。” “哈哈哈哈,原来李处长也是一名老战士啊。” 李大炮微微一笑,感觉手里的鱼竿晃动,“上鱼了。” “大炮,有鱼咬钩了。”安凤欢呼着。 鱼浮被拖入水中,鱼线来回被拉动。 两个孩子激动地大呼小叫。 “哥哥,快点快点,别让鱼跑了。” “哦哦…中鱼喽,中鱼咯…” 鱼线长三米,正好处在空间之力的范围内。 李大炮意念一动,水下五米的画面浮现在脑海。 一条三十来公分的鲤鱼咬着鱼钩,正胡乱挣扎着。 有空间之力,就没有“脱钩”这一说。 “上来吧你。” 李大炮一提嗓门,高高扬起鱼竿,鲤鱼脱水而出,被拽到船舱里。 “砰砰砰…” 鱼在舱底扑腾个不停。 赵刚抠住鱼鳃,把鱼钩麻溜儿摘下,“呦,份量不轻啊,都能炖个汤了。” “我再钓点,等会分你一些,”李大炮接过话,从兜里掏出一根麻绳,“麻烦帮穿起来,挂水里。” “唉,这怎么好意思?” “大炮,嘻嘻,多钓点,最好钓条一米多长的。”安凤搂着俩孩子,开心不已。 赵山赵水小哥俩,一阵点头。 “对对对,钓大的。” “哥哥加油…” 等到鱼钩再次抛向水中,李大炮瞟了眼赵刚,多了句嘴,“怎么?出来陪孩子还带着心事啊?” 赵刚扫了眼安凤跟孩子,自嘲地笑起来,“呵呵,李处长,让你见笑了。” 他态度变得有点诚恳,“不知您是怎么看待现在社会上的风气的。” 李大炮把目光从鱼浮上移开,脸上泛起一丝冷笑。 第407章 一万年太久 打江山易,守江山难。 老人家早就说过:“夺取全国胜利,那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刚刚开始。 千万不要学习李自成,胜利了就翘尾巴,腐化堕落,脱离群众。” 可惜一进了城,很多干部都忘的没影了。 搞特权,换年轻媳妇儿,自觉高人一等,看不起老百姓… 这些乱七八糟的烂事儿,一桩桩,一件件,数也数不清。 “嘘…” 安凤示意俩孩子别出声,不要打扰两人的谈话。 赵山、赵水的嘴里塞满萨其马,小脸认真,使劲儿点头。 李大炮半抬起眼皮,声音有些变冷,“怎么?碰到让你看不过眼的事了?” 赵刚深深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有,而且不少。 我家这俩娃在红星幼儿园上学,里面有很多干部家的孩子。 听他们小哥俩说,里面的孩子不是比谁家的车高级,就是比谁的爸妈官大。 连个教书育人的地方都这样,更何况别的地方了。 我看啊,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 他这样的人,不应该被嘲笑。 正如那句话说的:“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一样的道理。 李大炮瞄了眼正在仔细聆听的安凤,笑着问道:“媳妇儿,来,跟赵政委说说,你这位将军之女有什么看法。” “嘻嘻,我能有啥看法?”安凤看起来有些随意,“管别人干嘛?做好自己就行啊。” 她随手拿出手帕,给小哥俩擦了擦嘴,“一粒米养百样人,人与人的想法不一样,太正常了。” 赵刚执拗劲上来了,语气有些加重,“可他们这么做搞特权,自觉高人一等。 怎么对得起那些为了东大牺牲的同志?又怎么对得起那些被敌人杀害的老百姓?” 不知咋的,李大炮忽然想起刘皇叔说的那句话了——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就不能享受享受了? “赵政委,当初大家闹GM,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命。 好不容易东大建立了,难免会有人松懈下来,这是很正常的。 就像古代开国,那些将领拼杀一辈子,不就图个封侯拜相、光宗耀祖吗?” 可惜,屠龙者终成恶龙啊。 “但这不是偏离了GM的方向吗?”赵刚一脸不忿,“都学他们这样,咱们东大不是又要走光头的老路吗?” 瞅着这张正气凛然的脸庞,想到前世他在65年自我了结的结局,李大炮忽然有点唏嘘。 他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只能拿自己当引子。“老赵,这么称呼你可以吧?” “嗐,这有啥不可以的,”赵刚一脸无所谓,“叫老赵还显得亲切。” “我干的那些事你了解多少?” “哈哈,你李处长做的那些事,可是众人皆知啊,该说不说,真让人提气。”赵刚一脸敬佩,可又带着些疑问,“不过你就不怕被上面追责吗? 要知道,很多事,我看了都替你捏一把汗。” 混迹官场跟混社会没啥区别,都要讲背景。 李大炮敢这样肆意妄为,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后台通天。 如今的他,哪怕是放在以后动乱那几年,都没人敢朝他伸指头。 赵刚为啥以后会被批斗,会自杀,说白了,就是后台还不够硬。 但凡他的后台比那两块木头硬,谁敢动他? “老赵,像你这样的干部,在四九城一抓一大把。 你能看到的问题,别人会看不到吗? 做人得圆滑点,不要做出一副“羞与之为伍”的样子。 否则,会被人慢慢疏远、心里记恨的。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讲,破坏团结的事儿不要做。” “噗嗤…”安凤被这话逗得,忍不住笑出声。 赵刚本来还挺生气,也让他给整乐了。 “李处长,这话换别人说还可以。 可你要是这么说,可真是打自己脸了。” “大炮,你脸皮太厚了。”小媳妇儿笑得差点露出牙花子,“你在轧钢厂,哪天不破坏团结?” 脸皮厚的人,根本就不在乎别人的笑话。 李大炮将烟头碾灭,一脸不在乎,“这就是我跟老赵的区别。” 他目光瞥向赵刚,开始装犊子,“我的后台是老人家、翔老、老首长,我一个电话就能打到他们办公桌上,你能吗?” 轰… 赵刚被这话惊得不轻,有些不敢置信。 李大炮瞅了眼鱼浮,继续说道:“别的地方我管不着,有时候也懒得管。 但是只要是在轧钢厂跟鼓楼街道,谁要是敢欺负老百姓,我就敢弄他,往死里弄。 哪怕他比我的官大,我也不怕。 现在,你…懂了吗?” 安凤看着自家男人那股嚣张霸气的狠范儿,眼中泛起丝丝涟漪。 “小家伙们,哥哥帅不帅?” 赵水将嘴里的萨其马使劲咽下去,朝着李大炮竖了个大拇指,“帅。” 赵水嘴里塞得满满的,小嗓门有点儿含糊不清,“哥…哥,你比我爸…爸还帅。” “可你这样的人又有几个?”赵刚神色有些落寞,声音低沉,“整个东大可是六万万人口,又有谁去管他们?” 理想者和务实者的区别,在此刻显得格外分明。 喜欢钻牛角尖的人,平常人很难拉回来,得靠他自己去悟。 赵刚这样的人,不应该以自杀的结局走完一生。 怎么着也得活到千禧年,让他为东大奉献自己的一生,去亲眼看看那盛世的繁华。 鱼浮又被拖去水中,鱼竿开始晃动。 不待众人的惊呼,空间之力悄然而至,李大炮手腕一抖,将鱼“哗”地拉出水面。 “砰砰砰…” 一条半米长的红鲤鱼在里面拼命扑腾。 “哇,好漂亮。”安凤情不自禁的发出感叹。 小哥俩的嘴巴慢慢张开,眼睛瞪得溜圆儿。 赵刚回过神,手脚利落地摘鱼钩,用麻绳穿鱼鳃,放入水中。 李大炮站起身,望着即将消失的夕阳,想起了老人家那句话: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他眼底煞气一闪而过,心里发狠,“那两块木头跟三盆水,老子弄定了,老天爷都留不住他们,我说的。” 开挂的人生,如果畏手畏脚,还不如蹲着尿尿算了。” 第408章 又到日子了 今儿是出来陪媳妇的,不是给人当心理导师的。 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讲的也讲了,剩下的,就是陪媳妇游玩。 眼瞅着天色慢慢渐渐暗下来,小船慢慢向岸边划去。 赵刚的心理调节能力挺好,没过多久情绪就缓了过来。 李大炮一边明面上钓着鱼,跟他们闲扯。 暗地里,用空间之力把水里碰到的大鱼捞了个够,甚至还整了两个大王八。 等到了岸边的时候,船舱里躺着两条一米多长的草鱼,船尾还挂着六七条鲤鱼、胖头啥的。 看船的老师傅瞅着他的收获,叼在嘴里的烟“啪嗒”一声掉了地上。 “小伙子,你是…可这进货来了?” 李大炮挑挑眉,从麻绳上解下一条胖头递过去,“来,大爷,托你的福,今儿收获不错。” 老师傅有点不好意思。 那条胖头鱼份量得有四五斤,卖给收购站,至少得一块钱。 “小伙子,这怎么好意思?” “小家伙,去,把鱼给爷爷送过去。”安凤摸着俩孩子的小脑瓜。 “好嘞,姐姐。”赵山小跑过去。 “嗯嗯嗯…”赵水跟在哥哥后边。 李大炮让小哥俩一起抠住两边鱼鳃,省得拿不住。“使劲儿。” 赵刚欣慰地看着自己孩子,“儿子,拿好喽,别让鱼跑了。” 老师傅活了大半辈子,孤苦一人,早已见惯了世态炎凉。 瞅着小哥俩那认真又卖力的小模样,心里有点儿酸。 他快步上前接过鱼,从兜里掏出两颗有点晒粘糊的古巴糖,“给,爷爷请你们吃糖。” 那糖不知道放了多久,糖纸都揉搓的不轻。 小哥俩没有接,而是把目光看向了父亲。 “还不快谢谢爷爷?”赵刚没有丝毫嫌弃。 “谢谢爷爷。”(x2) “诶,好孩子,好孩子…” 出园的路上,安凤一手牵一个娃。 李大炮跟赵刚用鱼竿抬着鱼获,跟在一旁。 那些空军而归的钓鱼佬跟路人瞅着这一出,差点儿没羡慕死。 “这是哪里来的爷啊,怎么钓这么多?” “啧啧啧,那两条大草鱼加起来得有七八十斤。”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红鲤鱼,这人运气真好…” 交了牌,取了车,李大炮把一条大的草鱼强行挂在赵刚的自行车车把上,“行了,鱼不是给你的,是给孩子的。 瞧小哥俩瘦的,好好给孩子补补。” 赵刚脸上有点儿尴尬,“这…这怎么好意思?” “老赵,你要是哪天在总参混不下去,可以申请调到我老丈人那。”李大炮故意跟他开了句玩笑,转身离去。“他是虎贲军军长,保卫四九城的。” “哈哈哈,那行,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就去投奔罗军长。” 安凤笑着跟小哥俩告别,“小家伙,有空来姐姐家玩儿,姐姐家住在帽儿胡同95号四合院的东跨院。” “姐姐,等我放假就去,好不好?”赵山一脸期盼。 弟弟赵水比他更着急,“姐姐,我想明天就去。” “咯咯咯咯…”小媳妇有些忍俊不禁。 “这小子,真够实诚的。”李大炮更是哭笑不得。 赵刚轻轻拍了拍赵水小脑瓜,假装严肃,“你这孩子,不怕妈妈伤心啊?” 也许是想到正在家里等着他们的冯楠,赵水瘪了瘪小嘴。 “那好吧,我还是回家找妈妈吧…” 回去的路上,安凤紧紧搂着男人的腰。 李大炮蹬着自行车,速度都快上了70迈。 幸亏开着狱妄之瞳,要不然,很容易撞到行人。 也就七八分钟,安凤的屁股都硌得有点麻。 “嘎吱…” 刚忍不住抱怨,李大炮来了个急刹车。 “媳妇儿,到家了。” 小媳妇儿拧了他一把,从后座下来,催促着赶紧把鱼放池塘。 “大炮,快快快,那条红鲤鱼都不动弹了。”她麻溜儿把门打开。 李大炮笑眯眯地瞧着心急的媳妇,抬着自行车就跑了进去。 天完全黑了下来,屋里亮着灯光。 胖橘听到动静儿,一副厨师的打扮儿走了出来。 它看起来有些不满,就跟做好饭等孩子回家的家长似的。“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安凤蹲在池塘边,目光紧紧盯着那条放进去的红鲤鱼。 李大炮趁她不注意,往里面倒了一点淬体酒。 没过一会儿,胖橘刚走到边上,那条红鲤鱼就缓活了过来。 “大炮,它活过来了。”安凤一脸雀跃。 李大炮递给胖橘一条大鲤鱼,朝她招招手,“走了,回家吃饭。” 胖橘指着池塘里那条刚钓的大草鱼,“嗯…玛德咕噜咕噜咕玛。” “行,回头就给你安排上。” “嗯…咕噜咕噜咕噜玛咪。”它满意的点点头。 “胖胖,今晚我要吃糖醋鲤…” “轰…” 安凤追上去,话还没说完,天上打雷了。 李大炮趁着没人,把空间里面的鱼获都放进池塘里。 至于会不会被媳妇发现,他不在乎。 趁着鱼还没做好,李大炮坐在凉亭里抽起烟,陷入思绪。 快到七月了,小樱花的xrj活动要开始了。 这活动很热闹,持续将近俩月。 小樱花在活动期间都会换上新衣服,到装饰一新的街道上吃喝玩乐。 本来这活动就是用来祈福的,现在却早已变了味。 踏马的居然跳起了“阿B舞”,给那些狗日的的小樱花战犯招魂。 【叮…】 潜水多日的系统开始上线。 “哗…” 大雨再次倾盆而下。 “有话说,有屁放。”李大炮望着被雨水砸得波纹乱跳的水面,有点烦躁。 别的系统啥样他不管,但是他的系统,必须要有当孙子的觉悟。 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谄媚。 【爷,又到了去小樱花的日子了,您看…】 李大炮一脸不在乎,“先说说奖励,看看能不能让你爷爷心动?” 自己宿主的脾气它知道,只要是奖励够劲儿,肯定把事儿办得超出预期。 【爷,奖励有三个。】 “说来听听。” 【八一杠自动步枪技术图纸一份,氧气转炉炼钢技术图纸一份,PDP-型电脑生产图纸及配件生产资料。】 系统刚说完奖励,李大炮的心跳陡然加速。“统子,你玩真的?” 第409章 七月一日 东大部队现在用的是53式步骑枪,弹容量五发,打一枪拉一次枪栓,不方便。 今年年底,部队会开始列装56式半自动步枪;弹容量10发,打一枪扣一次扳机,省了拉动枪栓那一步。 但它供弹很麻烦,还得使用桥夹辅助。 但是八一杠,这款79年研制,83年开始大量生产、列装部队的自动步枪,性能不是超出了一星半点儿。 能调成两种射击模式,点射和连发。 换弹夹也方便,有些利索的老兵甚至能单手换弹夹。 当兵的,谁不稀罕好枪? 系统瞅着页面左上方破了10位数的嚣张值,有点儿嘚瑟。 【爷,还是老规矩,奖励可以提前给。】 李大炮虽然很心动,但胃口还没满足,“统子,送佛送到西,81式轻机枪、85狙生产图纸都给我。” 系统的波段跳的有点剧烈。 【爷,您这不是为难统子嘛。】 “呦,还会顶嘴了?再加上那款63式游击神器。”他的嘴脸变得有点快。 有求于人就得拿出诚意,磨磨唧唧只会坏事儿。 【听爷的。】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 “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儿,”李大炮望着雨幕,心思又放在第二个奖励上。 氧气转炉炼钢技术,是个奥地利人一九二几年发明的,前年才正式投产。 这种技术搁到现在,属于最顶尖的炼钢技术,甩平炉炼钢好几条街。 它的生产效率是平炉的十倍以上,投的钱少,维护简单,炼出来的钢质量也好,品种更多。 最重要的是自动化程度高,能让炼钢工人不用再冒着生命危险去抬铁水包了。 如果东大有了这项炼钢技术,过个十几年,咱们也能拉出百万钢铁洪流。 “统子,有心了。”李大炮脸色缓和一点。 系统的语气从委屈变成谄媚。 【爷,应该的,都是应该的…】 再说电子计算机技术,东大现在属于一片空白。 要不怎么都说,咱们的第一颗大蘑菇是用算盘子给崩出来的。 现在最顶尖的电子计算机在老米家,可那一台电子计算机:最大的占地1900平方米,重达12吨,最小的也得有七八百斤。 系统奖励的PDP-型电脑属于65年老米的产品,它长61厘米,宽48厘米,高26厘米,份量有二三十斤,随便找个桌子就能放。 放在东大这个大蘑菇、导弹、数控机床等很多高科技都还摸不着边的年代。 这种计算机一旦问世,再加上咱们科学家的氪金眼,那咱们的科技,哼哼…… “统子,把它们的图纸给我。”李大炮扫了眼周围,声音有点儿颤抖。 还是老规矩,没有什么光芒一闪,石桌上凭空出现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爷,奖励请查收。】统子声音有点儿贱。 李大炮嘴角抽了抽,被它给逗笑了。 这一麻袋能够引发蓝星第三次械斗的东西,系统就这样随便扔在桌上。 他打开麻袋,掏出里面的图纸看了两眼。 上面密密麻麻的图像、数据,瞅的他眼晕。 “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吧,”李大炮把东西收进空间,眼里掠过一丝煞气,“我这样的人,还是适合给畜牲放血…” “咚……”屋里的挂钟响了12次。 安凤光溜溜地枕着自家男人胳膊,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沉沉睡去。 李大炮睁着眼,听着屋外的雨声,思绪纷飞。 老人家他们说过,如果出四九城,一定要报备。 但他这次是去小樱花超度牲口,肯定不被他们允许。 李大炮不是超人,也没有长出一副钢筋铁骨。 经过这两年淬体,他的身体也就能扛住个手枪子弹。 一旦被那种穿透力强、杀伤力高的子弹咬上,肯定会受伤。 严重的话,命丧当场也有可能。 “统子,防弹衣有没有?”李大炮沉声说道。 【叮叮叮叮叮…】系统一次性“叮”了个够。 【爷,能够抵御步枪子弹的防弹衣已自动存放空间。】 李大炮眼睛一亮,轻轻抽离胳膊,光着身子下了床。 意念一动,空间里的防弹衣就已穿戴完毕。 跟他那身黑色军装一样的款式,连面罩,军靴,军帽都给配齐了。 唯一不同的就是重量,足足有一百多公斤。 他又把肩章跟勋章戴好,久违的“东大核兵”再次上线。 “真是有点迫不及待了…”李大炮喃喃自语着,身体兴奋地有些轻微颤抖,“统子,干的不错。 到时候,爷请你看烟花。” 他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传送门的动静别太大了,省得引起别人注意。” 【爷,您放心,保证妥妥哒。】系统打着包票。 李大炮决定了。 出发那日,把安凤送到轧钢厂,再留一封信,找个由头消失一周。 不然这趟从鸡窝回来,没法跟老人家他们解释。 到时候把系统的奖励拿出来,肯定又是大功一件。 日子就这样悄然而至。 7月1日,早上七点半。 李大炮刚把安凤送到轧钢厂,转身就回了自己办公室。 “嗯嗯嗯嗯…” 他拿起电话,快速拨了出去。 “嘟嘟嘟…” 很快,电话被接起,大海那粗犷的嗓门从话筒里传出,“喂,保卫科,胡大海。” “叫上金宝、大鹏、贾贵、辛有志、迷龙、线才辰,来我办公室。” “是,处长…” 十分钟后,人全到齐。 李大炮从挎兜里掏出一封提前写好的信,轻轻搁在桌上,“大海,这个下工交给你嫂子。 顺便告诉她,我这几天有任务,不能回家。” “明白。”胡大海把信贴身收好。 金宝他们听到这话,虽然很想问一嘴,却没有吱声。 “我大约出去一周,厂里一切都给老子看好了,不能出一点儿差错。懂?” “是…”(x7) “还有,保护好你们嫂子,别让她被人欺负。”李大炮眼睛微眯,脸色冷峻,“从轧钢厂到帽儿胡同这一段路,多安排几趟巡逻。” 保证完成任务…(x7) 李大炮点点头,下了逐客令,“行了,就这么点事,解散…” 众人从进屋到离去,也就是短短三分钟。 干脆利落,不磨叽。 等到办公室里再无他人,李大炮对着老人家的画像敬了个庄严的军礼。 “老人家,请原谅我的任性。” 礼毕,他深深看了眼墙上的“万夫莫敌”,转身大步出门。 第410章 真有意思 出了办公室,李大炮一偏腿跨上墙根的二八大杠,慢悠悠地蹬出了轧钢厂。 他准备回家一趟,跟胖橘交代一点儿事再走。 等到一出了轧钢厂,两条腿几乎蹬出了幻影。 没多久,就赶到了跨院南门。 “铮…”捏闸声有点刺耳。 “嘎…吱…”李大炮把车停外边,掏出钥匙打开门锁。 刚踏进跨院,一人一猫的眼神对上了。 胖橘手里提着一个老鳖,朝他扬了扬爪子,“喵呜…” “砰…”门被随手一关。 李大炮朝他招招手,直接进了屋。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大堆吃的,对着凑过来的胖橘说道:“我要去一趟小樱花,家里就靠你看着了。 记住喽,保护好安凤。” 胖橘随手把老鳖脖子扭断,拍了拍自己的肥肚皮,“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行,那我走了,”李大炮揉了揉它的圆脑袋,“等我回来给你带章鱼烧。” “嗯…玛德咕噜咕噜咕玛。”胖橘有点贪心。 “清酒有啥好喝的?我回头给你带闷倒驴。” “嗯…咕噜咕噜咕噜玛咪。” “放心,肯定管够…” 骑着二八大杠出了东直门,李大炮看了眼手表,“8点半了。” 他瞅了眼路上的行人,把帽子稍微下压,低着头开始了飙车。 穿过几条宽阔的大街,很快就到了德胜门。 从德胜门出来以后,沿着德昌公路,一直往昌平的方向骑。 等到发现前后大老远都没有人的时候,李大炮停下车,把二八大杠收进了空间。 “统子,开门。” 【爷,您稍等。】 “嗡…”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响起,那团污浊的黑红玩意儿再次凭空浮现。 随着它的快速旋转,一道2.5x1.5米的血腥之门慢慢显化出来。 他忍不住嗅了嗅,心里念道:“嗯?这次没有铁锈味了,居然是血腥裹挟硝烟。” 很快,耳边仿佛再次传来无数冤魂的嚎哭、咒骂声。 “不许哭,也没必要骂,都把力气养足了。”李大炮身体有些微微颤抖,嘴里低声念叨,“给我几天时间,我把那些畜牲送下去找你们。 到时候,你们给我把它们往死里削!” 也不知是他的话管用,还是幻觉,李大炮竟然听到了漫天遍野的厮杀声。 “真是…一刻也不敢忘啊。”他低吼着,大步迈进了传送门。 随着李大炮的身影消失,整个传送门顺时针快速扭曲、旋转,直至消失不见。 这会的鸡窝,正处于战后发展阶段,整个市区大约有一百三十多万人口。 小樱花的“ft”总部就在这里,并且还是重要的工业城市。 老米对了对付毛熊和东大,现在是“哐哐哐”地扶持这个狗儿子。 狗儿子也为了快速回血,把它们的女性成批成批的送到米军大兵的怀里。 总而言之,小樱花现在的发展速度“嗖嗖”的快。 去年李大炮在狗窝玩得太嗨了,搞得那里到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 事后被菌雾毒气折磨的牲口数量将近五十多万。 这些受伤的牲口耗费了小樱花巨量的人力和物力。 搞到最后,当局政府实在伺候不起,秘密送它们上了路。 李大炮现在空间里还有很多航弹,却唯独一颗毒气弹都没有。 来之前,他思考过作战计划。 先在鸡窝逛上几天,把那些重要的地方都都送上几颗定时的大杀器——AN-M65航空炸弹。 他说了请系统看烟花,就绝不食言。 传送门内,弥漫着黑红色迷雾。 李大炮换上一身已号的黑色国民服,脸色变得平静,“统子,外边是哪?” 【爷,是鸡窝广小路后边的一条阴暗巷道。】 广小路,位于鸡窝市中心。 这条街在十七世纪——浆糊时代就有了。 起初是当成“隔火带”修建的,所以特别宽阔。 后来经过时代发展,尤其是米军在小樱花驻军以后。 这里的发展越来越繁荣,吃喝嫖赌要啥有啥。 “开门。”李大炮狞笑着,“我先出去放松放松。” 系统这会儿跟个狗腿子似的,语气谄媚到骨子里。 【得嘞,爷,祝您玩得开心。】 传送门悄无声息的打开,李大炮肌肉绷紧,踏出的同时做好了攻击姿态。 “啪…” 皮鞋踏上泥泞的地面,周围堆积的垃圾几乎占满了小道。 “踏娘的,这味儿有点儿上头。”李大炮皱着眉,屏息快速离开。 “嗷…” 几条正在翻垃圾的野狗听到走路的动静儿,朝他呲起了牙。 他冷笑着,从空间里取出一把“油壶”。 “哒哒哒哒…”清脆的枪声响起。 “呜…咽…”几条流浪狗惨叫着,慢慢变成了破麻袋。 李大炮开启狱妄之瞳,前后扫了两眼,居然发现了一点有意思的趣事。 类似于小电影里面的场景。 一对狗男女也许是被枪声吓到了,正衣衫不整地躲在垃圾堆后边瑟瑟发抖。 “小田君,怎么办?怎么办?我好害怕。”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婶脸色惊惧,声音发颤。 被叫做“小田君”的小樱花才二十来岁,耷拉着那条鼻涕虫,整个人都埋在大婶怀里,“早间太太,别出声,希望他不会发现我们…” 李大炮收起枪,用空间之力把身上的硝烟味去除干净。 他忽然想到一个好玩的点子。 “啪啪啪…” 皮鞋踩着积水,慢慢逼近这对打野食的狗男女。 小田君跟早间太太紧紧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儿动静。 李大炮经过时意念一动,半斤C药直接出现在他俩肚子里。 “好好享受吧。” 他戏谑的瞅了一眼,慢悠悠的出了巷道。 等到李大炮离开,小田跟早间还没来得及庆幸活命,大口呼吸,就感觉浑身产生异状。 “小田君,我…我好热…”早间眼神发飘,呼吸加重。 小田眼里爬满血丝,整个人感觉快要爆炸,“早间太太,我…我也感到很热。” “请…请让我服侍你好吗?拜托了。” “嗨…” 下一秒,尖叫声响起,瞬间打破了这条阴暗巷道的宁静。 第411章 定时航弹 身后的叫喊声不小,甚至有点儿歇斯底里。 李大炮点上一根“万宝路”,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怎么着也得整仨小时,呵呵,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磨秃噜皮…” 这会儿已经9点多了,太阳照的柏油路滚烫滚烫。 听到前边传来闹哄哄的动静儿,李大炮叼着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刚拐过一个巷口,耀眼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 “呦,还挺热闹,都快赶上四九城的王府井大街了。” 街道上,到处挂着纸糊的祭奠灯笼,一面面祭旗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那些松坂屋”、“丸栄”、“旱田章鱼烧”等老字号招牌的铺子,跟那些新建的混凝土楼房掺和在一块儿,挤的满满当当。 满大街都是人:扯着嗓子吆喝的摊贩、穿和服的居民、套米军制服的大兵、乱窜的小孩儿、学生打扮的年轻人…… 总之,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公的母的、老的少的,全齐了。 李大炮一脸邪笑,慢慢晃悠进了人群中。 他的身高有一米八五,俯视着周围的人群,有点儿鹤立鸡群的感觉。 小樱花对于强者,总是有一股病态的崇拜。 望着李大炮那挺拔的身高,邪笑的面庞,周围的行人纷纷选择绕开。 不少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居然羞答答地上前鞠躬行礼。 然后就抬起头,浑身发骚地等他发出邀请。 李大炮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心里冷笑着,“踏娘的,这是把老子当成种马了。” 小樱花的身高普遍都在一米五以下,这也是为啥东大称呼它们小东洋的原因。 自从米军在这驻扎,它们政府让自己国家的女性去上门伺候,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改善人种基因。 李大炮那张黄色人种的硬朗面孔,自然成了她们眼里的香饽饽。 “离我远点。”冷漠的樱花语从他嘴里吐出。 围在他身边的那些小樱花女人一个个脸色变得惊慌失措,不断喊着“斯密马赛”仓惶离去。 “真踏娘的贱,”李大炮嘟囔着,向着一个挂着“章鱼烧”木牌的店铺走去,“难怪姓氏起得那么随意…” 凡是他走过的地方,小樱花们快速让开一条道儿。 “山口君,这个男人肯定是大家族的。” “高柳太太,看那里,有一个极品男人。” “八嘎,为什么我的身高才到他的胸口…” “客人,是要打算尝尝我的手艺吗?”“章鱼烧”店铺的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糟老头子,名叫小犬纯一郎。 李大炮眼神平静,随口用日语说道:“来这些。” 他掏出两张一米元的钞票,“啪”地拍在木台子上。 这会儿,1米元能换三百五十多块日元。 三个章鱼烧也就10日元,他给的这些可以买70个。 小犬瞅着眼前的日元,老脸笑得堆起褶子,“嗨,请稍等。”他麻溜儿的把钱收进钱箱。 “滋啦…”面糊在凹槽铁板里遇热变硬。 “噼啪…”溅起的油星子落在铁板上。 李大炮双手插兜,鼻子轻轻嗅了嗅,“嗯,很香。” 小犬听到他的夸奖,卑微的像个奴才,“嗨,感谢您的捧场。” “我问你,对那些玩弄国家女性的米狗怎么看?” 这话一出,那双枯瘦的爪子打了个哆嗦,“客人,请不要讨论这个话题。 我只能说,为天蝗陛下付出自己的身子,是她们的荣耀!” 李大炮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那如果有米狗看中你了呢?你也会为天蝗献身吗?” 小犬括约肌猛地收紧,眼神却开始狂热,“嗨,这是我小犬家的荣耀。” 病态的民族,就该让它们早点下去,给东大的死难同胞当出气筒。 “统子,在这店铺地下30公分处…”李大炮意念一动,心里冷笑着,“放一颗AN-M65航空炸弹,暂时设置成六天后引爆” 整条广小路大约长2000米左右,放三颗正好。 这种航弹的杀伤范围在一公里,绝对够它们喝一壶的。 小犬的速度很快,等到章鱼烧打包好,刚过了10分钟。 “客人,请拿好,欢迎再次光临。”他来了个90度弯腰鞠躬。 李大炮提着章鱼烧朝它摆摆手,“嗯,我还会再来的。”随后向旁边的店铺走去。 “阿利亚到…” 四九城轧钢厂。 下工的铃声刚响起,安凤就锁了广播室的门,朝保卫处跑去。 一天没见李大炮,都有点想他了。 胡大海站在宣传科门口,静静等着她的出现。 很快,安凤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他快步跑上前,小声说道:“嫂子,这是炮哥给你的信。”语气很恭敬。 安凤小脸一僵,心情有点不好了。 她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男人又玩失踪了。 虽然很不满,但不能在自己人面前表现出来。 她冲胡大海微微一笑,把信接过去,“大海,他啥时候给你的。” “嫂子,炮哥是早上那会儿给的。”胡大海皱着眉头,挠了挠后脑勺。“炮哥也没告诉我们去哪?只说让我把信交给你,保护好你的人身安全。” “安凤,明儿见。” “安同志,你怎么还不走啊?” “安姐,李处长没来接你吗…” 安凤冲宣传科的同事打着招呼,心里突然有点不好的感觉。 “大海,带我去他办公室。”她语气有点急。 胡大海脸色一肃,闷头朝保卫科快步走去。 李大炮的专属办公室。 胡大海打开门,在门外守着。 安凤走进去,撕开了信封。 “媳妇儿,出去办点儿事,挺急的,就没亲自通知你。 在家好好的,我最晚七天后就回来。 不要生气,等我给你带好吃的。 muma…李大炮。” 小媳妇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眉间慢慢收紧。 不知咋的,她想起去年“在家里发现机炮”那档子事。 “李大炮,姑奶奶跟你没完。” 安凤的眼眶有点发红,小脸变得苍白。 她现在就想弄明白,这混蛋到底跑哪去了? 思来想去,终于鼓起勇气拿起了电话。 “嗯嗯嗯…”她使劲儿摇起了电话柄。 第412章 让我休息会儿吧 电话“嘟”了几秒,一道公事公办的男声响起。“喂,转接中心。” 安凤握着电话的手有点发白,声音带着些许紧张,“喂,你好,帮我接总后勤洪大帅办公室。” 接线员的语气没变,“请问你是?” “我是红星轧钢厂保卫处长李大炮的媳妇儿,老爷子之前说过,我可以给他打电话的。” 人的名,树的影。 整个四九城,甚至东大,几乎就没人不知道李大炮。 华新社那句“向李大炮同志学习”,可是让他好好出了一次风头。 话筒那头,接线员脸色一变,语气开始带点儿温度,“请稍等,转接大约需要两分钟。” “好的,麻烦你了。”安凤轻轻撂下电话。 想要给老首长那个级别的通电话,得转好几道儿,并不是一次就能打进去的。 通常来说,距离越远,转接的次数就越多。 哪怕都是身在四九城,也得先转到东城区电话总局,然后再转到总后勤的相关分机,最后才能打进老首长的办公室。 安凤找了张椅子坐下,左手托腮,右手放在电话机前,心乱如麻地等待着。 “大炮,你到底去哪儿了?会不会有危险? 我啥也不要,只想你早点平安回来…” 她正苦着小脸,胡思乱想呢,电话响了。 “铃铃铃…” 刺耳的电话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安凤吓得打了个激灵。 她有点慌,小手哆嗦着拿起了电话。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喂,凤丫头,怎么想起给老头子打电话了。” 声音充满关怀,让安凤的鼻子有点儿发酸。“爸…” 老爷子听到她的声音不对劲,眉头顿时蹙起,“丫头,是不是那混小子欺负你了? 跟爸说,我抽他。” 隔着电话线,安凤听出了那股护犊子劲。 她强压着心里的不安,“爸,没有,他不敢。 我就是想问问您,知道大炮去哪了吗? 他给我留了一封信,说是有紧急任务,要七天之后才回来。 我有点担心,所以才…” 话音刚落,老爷子瞳孔紧缩,右手握着的毛笔杆“咔”地折成两半。 他刚要急着问,却一想儿媳妇现在的心情,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安凤心里一沉,电话那头沉默让她的心落到了谷底。“爸,您是不是派大炮执行任务了。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担心他。”眼泪无声滑落下来。 老首长强压着火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温和。“丫头,这事儿爸不能告诉你,部队有纪律。 你把心放肚里,下周四之前,大炮就回来了。 爸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少一根毫毛。” 善意的谎言,就是这时候用的。 但凡老首长说话着急,嗓门抬高,安凤这几天就甭想心安了。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小媳妇儿抹了把眼泪,身体松快了些,“爸,那您忙,等大炮回来了,我们去看您。” 电话那头,老首长恨不得抽死李大炮。 但听到儿媳妇的告别,还是赶紧装出和颜悦色的模样,“哈哈,你们小两口赶紧生个大胖小子。 那就这样,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嗯,”安凤小脸一红。“爸,再见。” “再见。”电话轻轻摞下,“砰…” 紧接着,办公桌被狠狠拍下。 老首长喘着粗气,怒目圆睁,“兔崽子,把老子的话当成耳旁风…” 他有预感,李大炮肯定又偷跑到小樱花撒欢去了。 今儿如果不是安凤这通电话,他都还被蒙在鼓里。 一想到这个兔崽子独自一人在小樱花拼命,他那颗心被慢慢揪紧。 许久,老首长强压着火气,一把抄起了桌上的红色电话,“喂,给我接华光海…” 安凤洗了把脸,让自己看起来无事的样子,慢慢走出办公室。 胡大海正靠在墙上,抽烟等待着。 “吱…” 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大长腿迈了出来。“大海,谢谢你,那我先回家了。” “嫂子,瞧您这话说的。”胡大海赶忙扔掉烟头,站直身子。 “等大炮回来了,来家里坐坐。” “诶诶诶,好嘞,听嫂子的。”大老爷们“嘿嘿”笑着,一脸的不好意思。 等到安凤往大门处走去,胡大海假装无事的跟在后边。 他决定这几天把“收拾螨清”的活停下,当几天临时保镖。 李大炮对安凤的关心,整个保卫处上上下下都门儿清。 如果这几天她受一点儿伤害,胡大海都不敢想象李大炮会变成啥样子。 等到安凤刚走出大门口,恰巧发现前边有一队巡逻的保卫员。 “哼,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小媳妇心里一暖,当场就反应过来。 胡大海站在岗卫处,对一旁的贾贵说道:“这几天把酒戒了,眼睛瞪大点。” “嗐,兄弟,瞧你这话说的。”贾贵领着一队保卫员,边朝外走边回应,“炮哥的话对我来说,那就是圣旨啊…” 鸡窝,晚上9点,红番区。 整个白天,李大炮的脚步几乎就没停下。 走到哪,就让系统把航弹埋在哪。 通过打听,他知道五天以后,这个城市的“夏日祭”会从久屋大通公园开始。 去年狗窝的陷落,搞得小樱花人心惶惶。 不管是鱼仁天蝗,还是首相议员,都决定在今年把“夏日祭”办得更隆重些——祈福招魂求保佑。 “统子,今天走了多少地方?”李大炮叼着烟,目光瞥向不远处的“涉外俱乐部”。 系统的声音透着一股期待感。 【爷,走了三分之一了。按照您的吩咐,那些政府单位和重要场所都埋下了航弹。】 “鸡窝电视塔先别埋,我打算到时候上去看烟火。” 【好的,爷,统子知道了。】 “对了,那个鸡窝城埋了几颗?” 【爷,八颗,够那些小八嘎好好喝一壶的了。】系统声音变得贱兮兮。 “呀,客人,请让我休息会儿吧。” 一个小樱花女人哭着求饶,被几个米国大兵从俱乐部里拖出来。 路过的小樱花见到这场面,一个个低下头视而不见。 “啪…” 李大炮点燃嘴里叼的烟,眼神戏谑,主动迎了上去。 第413章 好好享受余生吧 “求求你们了,我真的太累了。”小樱花女人扯着沙哑的嗓子,两条腿使劲蹬地,身子拼命往后退。“整整12个小时,我都没有休息过。” 三个米国大兵,俩黑一白。 两个黑人脸上挂着一副不怀好意的笑,一左一右拽着女人的胳膊往前拖。 那个白皮肤的米国大兵快步走到路边那辆“威利斯”吉普车旁,“哐当”一声把车门打开。 “该死的,你们两个快点,一会儿Party”就开始了。 左边的黑人赔起笑脸,那张香肠嘴上下翻动,“史密斯上尉,这只小母狗看…起来很抗拒的样子。” “哈哈,巴卜,你难道不知道史密斯上尉就喜欢这种情调吗?”右边的黑鬼抿了抿厚嘴唇。 “闭嘴,莫雷,再多说一句,别想老子下次带你出来。”史密斯气得脸通红,大声呵斥,“记住喽,你只是个二等兵。” 种族歧视,在米军里特别严重。 如果你一身黑,那只能被分配到弹药、运输、工程等非战斗单位。 在这样的基层服役,想要晋升?大多数都是等屁吃。 像布莱恩那样能够晋升中将军衔的黑人,可以说是百万里挑一。 说到底,米军上层还需要这群黑色毛驴卖苦力。 偶尔在前边挂个胡萝卜,免得这些“黑毛驴”磨洋工。 有时候,越是地位低的人,越要面子。 巴卜这个黑鬼二等兵,没胆儿朝史密斯发火,一边拖着手里的女人,眼珠子四处乱瞟,希望能找个倒霉鬼来撒撒气。 周围的小樱花们瞅见这出,离他们远远的,就怕惹祸上身。 “米狗,放下那个姑娘。”李大炮冷着脸,双手插兜,从吉普车一侧现出身影,“滚回你们那个杂种国度,舔你妈妈的饺子皮去。 哈哈哈哈,一群差点儿被东大打残的杂种,也就只配欺负欺负这些弱者。” 狂妄、嚣张的米语脱口而出,彻底将周围的人给震住了。 “八嘎,他是谁?不要命了吗?” “高柳太太,你快看,好像是广小路那边见到的极品男人。” “这才是我大樱花帝国的男人,唉,他是个真正的武士…” 周围的小樱花们回过神,目光死死钉在李大炮身上,叽叽喳喳个不停。 “都给老子滚,”李大炮切回樱花语,朝着他们怒喝,“一群下等的奴隶,我…大强华中,跟你们处在同一个国度,简直就是耻辱。” “轰…” 空气里充满了火药味。 史密斯上尉眼球充血,气得浑身打哆嗦。 他在小樱花待了4年,一直被它们当成爷爷供着。 别说辱骂了,哪怕连个白眼都没碰到。 今儿他眼里的下贱民族,居然有人胆大包天,让他回老家舔自己老娘的饺子皮,这简直就是用尿呲他脸。 “法克,你个表子养的,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两个黑人火气直冲天灵盖,扔下手里女人,骂骂咧咧地朝李大炮走去。 “嘿,樱花猪,知道你得罪谁了吗?” “赶紧给史密斯上尉磕头道歉,否则,我就把你的头塞D眼子里。” 虽然挨了李大炮的骂,但周围的小樱花们却是贱骨头,一个个地在自行脑补。 “大强君一定是故意的,他是想让我们赶紧离开。” “大强君好勇敢,为了救那个慰安妇,竟然不惜得罪米国大兵。” “栀子,我…我想给大强君生孩…” “呼…”风声响起, 巴卜和莫雷两个黑人攥着拳头,朝李大炮的脑袋狠狠砸去。 “Hey,樱花猪,让爸爸好好爱你一次。” “巴卜,你让开,我要砸断他的骨头。” 在李大炮眼中,两个黑人士兵动作就像蚂蚁爬。 他刚准备来个高抬腿,却被一股刺鼻的狐臭味顶的后退。 “你们两个…整天吃屎吗?身上竟然这么臭?” 黑人毛孔粗大,体味特别浓,尤其是夏天,跟个咸鲅鱼没啥区别。 为了掩盖身上的汗臭,经常喷劣质的浓郁香水。 冷不丁得闻到这股味儿,能把人顶的翻白眼。 瞅着李大炮轻松躲避掉攻击,史密斯站在车边更火了,“该死的,你们两个是废物吗?连一个樱花狗都收拾不了?” 巴卜跟莫雷挨了骂,又瞅见李大炮那双戏谑的眼神,差点儿没把那两根D气炸了。 “樱花猪,你惹怒我了。” “我要把你的牙一颗颗…掰…。” 李大炮忍着呼吸,突然站定,面对两人挥来的拳头无动于衷。 右腿瞬间绷紧,朝着两人胯下就是全力踢出。 以他现在的力气,一脚能轻移踢折五公分的钢棍。 “砰…砰…”右脚背跟那两大坨软肉来了个亲密接触。 “咔嚓…咔嚓…”骨盆发出瘆人的碎裂声。 两个黑人士兵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接疼晕过去。 “砰…砰…” 他俩应声而起,飞出去七八米远,正好砸吉普车头上。 从出脚到结束,整个动作用了不到三秒钟。 整个现场除了“对外俱乐部”的歌声,再无其他杂音。 他们一个个眼神呆滞,括约肌疯狂紧缩,大气都不敢出。 “蹭…” 李大炮懒得理会被吓傻的众人,肌肉再次绷紧,右脚猛地蹬地。 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一个吸气的功夫就出现在史密斯面前。 “喂,白皮猪,你…觉悟了吗?”他故意说出一句中二话。 史密斯盯着面前那双死寂的眼睛,整个人打了个激灵,从恐惧中清醒过来。 他刚要掏出手枪,准备自卫,却感觉胯下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啊…”惨叫声划破夜空的黑暗。 跟他那俩黑人下属一样,成了太监。 李大炮瞅着躺在地上来回打滚的史密斯,用日语大喊着,“这就是欺负小樱花女人的下场。” 拉仇恨,栽赃陷害,让他用的6到飞起。 “法克,法克,啊…” 看着史密斯那副死出,李大炮嘴角泛起冷笑。 右腿再次绷紧,狠狠朝着他的下巴踢出。 “咔嚓…” 白皮猪的下巴被踢的粉碎,整个人两眼一黑,彻底陷入沉睡。 “好好享受余生吧。” 第414章 看烟火 生不如死,是对一个人最大的折磨。 李大炮“啪”地点上一根烟,美美地抽了一口。 无视远处那群心惊胆颤的小樱花,他抬起右脚,对着史密斯的肢关节狠狠踩下。 “咔嚓…”(x4) 这头白皮猪又被活生生痛醒,“唔唔唔”地哼唧个不停。 “我这个人,最喜欢公平。”李大炮半抬起眼皮,声音冷冽。“放心,马上就让你心理平衡一点儿。” 他左手捂着口鼻,满脸嫌弃地把两个黑人从车头上薅下来。 “砰…砰…”像扔垃圾一样撇在柏油路上。 “咔嚓…”(x8) 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 李大炮皮笑肉不笑地瞅着两人,贴心的送上“关节套餐”,让他俩的肢关节来了个粉碎性骨折。 两个黑人士兵这下子可算是舒服了。 “啊…法克…啊…” “法克由,啊…你个表子养的…” 整个人痛了醒,醒了晕,不断在清醒与晕死间徘徊。 被他救下的小樱花女人,瘫靠在俱乐部的门口,浑身发抖,屁股下漫着一大滩发黄的水渍。 门口的一切,被俱乐部经理和几个服务人员瞅得清清楚楚。 李大炮的狠辣吓得他们缩脖打哆嗦,闭嘴提肛门,生怕惊扰到这个行凶者。 三个米国大兵被废,尤其里面还有个白人上尉。 驻扎在鸡窝的米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想要抓李大炮,肯定是痴心妄想。 但是这家“对外俱乐部”的员工,肯定会成为他们的出气筒。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李大炮随手弹飞烟头,跳上那辆敞篷的“威利斯”吉普车。 “轰…轰…轰…” 他把车打着火,油门踩到底,朝着鸡窝电视塔的方向开去。 等到吉普车消失的没影儿,俱乐部的经理才连滚带爬地跑去打电话。 看热闹的小樱花们后怕的缩回脑袋,屁滚尿流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事后,得知消息的米军高层勃然大怒,立即派出部队搜捕。 鸡窝的警察厅也是全部出动,满城寻找那个捅破天的‘同胞’。 一连搜了五天,连根毛也没找到。 不出李大炮所料,那家“对外俱乐部”倒了血霉。 里面的男性都被拖去打了靶,女性被拉到军营,活活舒服到挂了墙上。 总之,当初小樱花犯下的恶行,米军让它们也好好感受了一次。 7月6日,晚八点。 李大炮站在鸡窝电视塔的最高处,俯瞰着即将被航弹洗礼的城市。 整整五天,他跑遍了小樱花附近所有的工业园区、政府单位、名胜古迹… 整个空间的航弹,包括那些高爆弹、燃烧弹、蝴蝶弹,消耗了一多半。 设置引爆的时间:鸡窝市区的航弹在明天上午9点引爆,剩下的在下午五点引爆, “统子,你设置的引爆时间准不准?”李大炮灌了口“淬体酒”,唠叨了一嘴,“千万别给老子出差错。” 系统这几天憋着一股劲儿,就等着明天的大戏。 【爷,您放心,妥妥哒。】 “明天还是老规矩,帮我供弹换枪管,一旦情况不对,赶紧撤。” 米军的不要脸是出了名的。 他担心明天老米会跟上次那样,出动轰炸机。 到时候,他手里的武器根本就够不着,除非它们低空飞行。 【收到。】 总是被动挨打,不是李大炮的脾气。 他眯着眼,靠在电视台钢架上,越想越不甘心, “统子,有没有射程两万米的家伙事,我想打几架轰炸机试试。” 系统被他这个要求吓到了。 【爷,除非您开飞机。】 空间里有不少米军的飞机,都是李大炮在泡菜战场上的战利品。 “统子,要不…咱明天开飞机?” 【爷,轰炸机一个人开不了,战斗机倒是可以,问题是一旦在空中被打爆,那后果…】 话说到这,李大炮打消了念头。 没办法,如果飞机发生殉爆,他身体肯定扛不住。 “行了,不想那些没用的了,明天按计划进行。” 说完,他用空间之力把自己轻轻固定在电视台钢架上,呼呼睡去。 下方,这座热闹喧哗的城市进入了倒计时。 毕竟,有些东西,总要还回去的。 翌日,早上五点,李大炮从沉睡中醒来。 他俯瞰着这座刚被唤醒的城市,眼里的目光愈发冰冷。 打小樱花那些年,东大丧失制空权以后,没少挨它们炸。 很多繁华的城市都被它们炸成废墟,不计其数的老百姓流离失所。 国家之间的战端不能轻启。 为了血债血偿,也为了系统的那些好玩意儿,李大炮很乐意年年来小樱花旅游。 摧毁它们的城市,把它们送下去给死去的同胞出气。 让那些存活下来的,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胆——爽歪歪。 鸡窝电视塔,处于久屋大通公园中心。 听到下方传来的熙熙攘攘,李大炮就那样随意地往公园入口处看去。 表上的时针刚指到6,那里已经是人头攒动。 穿着和服的本地居民,路边不断叫卖的摊贩,准备表演的人员,以及身着蓝色衬衫、右臂带着盾牌徽章的小樱花警察… 那人口密度大的,估计公园入口的那颗AN-M65航弹能将它们全都送上天。 “咚…咚…咚…” 上午八点,祭典的大鼓被开始敲响。 一个个打扮怪异的小樱花,手里持着团扇,踩着中风患者的步伐,开始跳起了“阿B舞”。 抬着巨大轿子的小樱花们时不时齐声呼喊着口号,向广小路的方向走去。 周围的人如同潮水一样,慢慢分散至道路两旁。 尖叫声、呼喊声、雀跃声裹挟着低沉的大鼓声,向四面八方荡去。 整座城市,在太阳高升的时刻,陷入了彻底的狂欢。 李大炮眼神死寂,用望远镜观察着那些跳“阿B舞”的小樱花。 扶着钢架的右手,毫无意识地慢慢握紧。 “咯吱…咯吱…”让人听了牙酸的声音不断响起。 系统瞅了眼页面上右下角那个血淋淋的数字:345867。 这是李大炮的战绩,赤裸裸的荣耀。 今天过后,不知道会不会突破七位数。 【爷,还有一分钟。】 “嘎吱…”右手的钢架被他猛地攥成棍。 “统子,准备好了吗?”李大炮狞笑着,整个身躯开始轻微颤抖。 “接下来,老子请你看烟火……” 第415章 陷落的城市 【59…58…57…】 冷冰冰的机械声音响起,告示着眼前的繁华进入倒计时。 李大炮狞笑着,声音有些瘆人,“明年,老子要去…马棚。” 系统页面上,那串血淋淋的数字——345867,开始慢慢解封,散发出猩红的光泽。 【10…9…2…1,狂欢开始。】 “轰…轰…轰……” 下一秒,在震耳欲聋的喧嚣与狂欢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猛然响起。 没有任何预兆。 所有提前埋好的航弹一同起爆,给这场盛大的活动助了个兴。 整个场面从慢动作去看:地面开始产生裂缝,刺眼的光芒将周围照的白茫茫一片。 然后是地面凸起,破碎,光芒将周边的小樱花、建筑物等一切存在慢慢吞噬。 一颗颗短暂的‘人造太阳’,就那样悄然出现在猫窝城区。 最后,才是爆炸声响起。 那动静儿,直接震破小樱花的耳膜,所有的玻璃“噼里啪啦”地破碎开来。 李大炮站在猫窝电视塔上,耳朵堵得死死的,嘴巴大张,胸口就跟被人用大锤砸中似的,五脏六腑持续发出撕裂的痛感。 他知道,那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导致的。 最近的爆炸点离他足足有一里地,都能产生这样的效果。 更何况那些处在爆炸范围的小樱花们:距离近的直接气化,稍远点的全身碳化,最远的身体发生撕裂。 穿着哗服的小樱花,叫卖的摊贩,穿着蓝色衬衫的警察…所有熙攘,所有活生生的存在,甚至是所有事物,都在百分之一秒内,成为了过去。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形,向着四方八方疯狂扩散。 柏油路面像薄脆的薯片似的,被整块掀起,粉碎。 花草植被像被扔进了粉碎机,变成一片残渣。 栅栏、木制的店铺、汽车、广告牌…被拋向高空,不是被高温熔化就是发生二次爆炸… 这一切,仅仅只是开始。 混凝土结构的高楼大厦、市政大厅、百货大楼…就跟被巨手从内部捅穿一样,墙体结构发着令人牙酸的声音,从窗口喷射出长长的火舌。 很快,这些建筑物就跟多米诺骨牌一样,发生层层叠叠的坍塌,溅起的灰尘巨浪向着每一寸空间宣泄。 无数碎石从天而降,如同暴雨一般,狠狠地砸向下方的人间炼狱。 火车站、工业园区、桥梁枢纽、商业街…甚至就连那些阴暗巷道,一个都没落下。 至此,猫窝,彻底陷落。 良久,李大炮晃了晃脑瓜子,摘下耳朵的堵塞物。 “统子,这烟火满意不?”他忍着疼痛,嘴角差点儿咧到脑后根。 系统没有吱声,页面上的那个血淋淋的数字开始了极速暴涨。 【388894…426842…554213…】 站在整个猫窝最高的地方,李大炮眯着眼,无视吹来的热浪、烟尘,目光灼灼地欣赏着下方。 大火重重燃烧,黑烟冲天而起,灰尘弥漫在下方的每一寸土地。 【710700】 时不时响起的二次爆炸,掩盖了濒死者发出的哀嚎。 “啪…” 李大炮掏出一根“蒙特克里斯托”雪茄,也没有修剪,就那样直接点燃。 他眼神慢慢变得平静,用力猛嘬一口,没有呼出,直接咽进肺里。 烟雾刺激着肺部,麻痹着依旧刺痛的神经。 “咳咳咳…就是这种感觉。”他自嘲着,换上了系统给的重型防弹衣。 “怎么还不来?” 李大炮没有灌“淬体酒”修复伤势,无处不在的疼痛让他的头脑清醒无比。 【875845】 这么大的动静儿,爆炸声最起码能传一百里地。 刚才的爆炸仅仅只是开胃菜,米军跟小樱花肯定会来侦查。 到时候,才是真正的厮杀。 战斗机、轰炸机、坦克、米国大兵,这些今天都要碰上。 【987863】 “老子今天要一个人群殴它们。”李大炮把抽了两口的雪茄随手弹飞,将面罩“咔哒”合上。 系统页面上那串血淋淋的数字,跳动的速度终于变得迟缓。 杀得百万者,方为雄中雄。 【1601257…1601458…1601987…】 杀戮数字变成了七位数。 今天整个猫窝市区的一百三十多万人,几乎全部死亡殆尽。 剩下的幸存者,也只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李大炮玩得那手“间隔一公里埋颗AN-M65航弹”的手段,彻底撅了猫窝的根。 上午10点。 华光海,凌烟阁,莲花厅。 气氛压抑透顶。 老人家、翔老,以及刚从总后勤赶来的老首长,正面色严峻地传阅着手中那份简短的电报。 电报是外线同志发来的,上面只有短短五个字,“猫窝陷落”。 安静了许久。 老人家深深抽了一口烟,吐出浓浓的烟雾,声音沉缓,“翔玉啊,你说,究竟发生什么事,才会用“陷落”这个词来形容一座城市。” 翔老面容严肃,嗓音沉重,“情报太简略,不能轻易下定论。 能够突然毁灭一座城市,让其通讯中断,我想…也只有蘑菇蛋了。” “砰…” 老首长将电报狠狠拍在桌上,掐着腰来回走动,“不要让我知道是兔崽子干的,否则…” 老人家和翔老皱着眉头,对视了一眼。 “去年狗窝陷落,有个问题我到现在都搞不懂,也没有深究…” “御龙啊,你是说…炮筒子从哪整来的那么多化学武器吗?” “对,事后的情报你们也看了。”老人家有些急躁,将烟蒂使劲儿碾灭,“那可是一个国家的首都,得用多少毒玩意儿才能攻陷?” “唉,我也是想不通。”翔老从烟罐里取出一根烟点上,眉头紧锁,“那个小家伙太神秘了,总感觉看不透他。” 老首长突然停下脚步,手指攥得骨节发白,“不行,这事一定要搞清楚。 那小子脾气你们也知道,浑身上下都被血浆子泡透了。 真要是到了那一步,谁能治得住他。” 话音刚撂地,老人家的眼神慢慢变得锋锐,“老洪,慎言。”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窗边,凝视窗外的翔老忽然开口,“御龙,知龙,金桥同志好像有紧急情况……” 话没说完,“叩叩叩”的敲门声急促响起。 老首长板着脸,一个箭步冲上去,把门猛地拉开,“什么事?” 李金桥呼吸有点重,朝着他挺直身子,把手里的电报递过去,“报告首长,急电,猫窝…彻底完了。” 第416章 打爆你 为什么我们“独恨”小樱花。 给你一条活鱼,你敢不敢把鱼眼睛给直接挖出来?小樱花敢这么对东大人。 给你一只活鸡,你敢不敢直接扔到开水里?小樱花敢这么对东大孩子。 给你一只小狗,你敢不敢在它活着的时候,给它开膛破肚,内脏一个一个取出来?小樱花敢这么对东大人。 给你一只怀孕的小母猫,你敢不敢直接把小猫肚子破开,把猫宝宝拿出来扔在地上或者吊起来?小樱花敢这样对东大孕妇。 给你一头羊,你敢不敢把羊捆着,拿刀对着羊身上的要害不停的捅,小樱花对东大人日常操作。 一桩桩、一件件罪恶滔天的恶行,数上一辈子都数不完。 血债只能用血来偿,必须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原谅它们?那都是先辈的事。 李大炮想做的、能做的、必须做的,就是送它们去见先辈。 活着的人,如果敢说“原谅”这个词,他就敢灭那群汉奸的九族。 谁也留不住它们,东大核兵——李大炮说的!!! 上午9点半,猫窝市区早已成了一片火海。 滚滚浓烟冲天而起,将湛蓝的天空给彻底遮住。 米军驻厚木空军基地里,彻底乱成了一窝粥。 雷达屏幕上一片雪花点,整个gx地区的无线电都成了哑巴。 “砰…”盛满热咖啡的杯子,被狠狠砸在作战地图上。 “法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美军少将伦纳德气得脸红脖子粗,“尤娜,侦察机派出去了没有?” 一个戴眼镜的金发女军官刚撂下手中电话,脸色苍白却强装镇静,“报告长官,三架RF-86“佩刀”侦察机已经起飞,预计15分钟到达目标上空。” “Sir,我建议立即派出第24步兵师。”去年差点儿命丧狗窝的罗伯特猛地站起身,大声建议道。 他现在的职位提了一级,成了罗伯特上校。 原因就是在“狗窝陷落”中,他几乎保全了全营人的性命。 至于那些被他们打死的平民记者,呵呵… 伦纳德少将脸色阴沉,死死盯着名古屋方向的烟云。 现在侦察机还没传回消息,贸然出动部队就是傻比。 过了一会儿,伦纳德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向罗伯特。“孩子。”他声音听起来有点矛盾。 “Sir,”罗伯特立刻站直身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通知那些小樱花,让他们去前边探路,你带领你的团跟在后边。”伦纳德态度谨慎,下达着命令,”发现不对,立即撤退。 你给我记好喽! 我们的小伙子可以为米国奉献生命,但不能为了这群樱花狗去盖星条旗,明白吗? “Yes Sir…”罗伯特大吼着回应。 猫窝电视塔顶端,李大炮正检查着手里的M3-20机炮,小萝卜粗的炮弹链披肩而过,没入背后的作战包(空间)里。 “轰…” 远方传来飞机的轰鸣声,声音而且越来越大。 【爷,是米军的佩刀侦察机。】系统发出提醒。 “等他们飞低点,老子请他们好好爽一把。”李大炮冷笑着,整个身子没入阴影里。 “秃鹫小队呼叫鸡窝,高度1500码。”三架RF-86“佩刀”侦察机呼啸着,呈“品”字型掠过猫窝湾,“即将到达目标上空。” “吱啦…吱啦…” 无线电发出一阵刺耳的杂音,伦纳德少将的大嗓门从里面冒出来:“秃鹫,秃鹫,这里是鸡窝。 现场到底什么情况?是否发现异常?” 长机飞行员谢里皮少校看着下方的猫窝废墟,脸色瞬间变得苍白,“God,这是地狱吗?” 基地的伦纳德心头一震,连忙发出追问,“法克,立刻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报…报告长官,整座城市全被浓烟覆盖,到处都是大火,没有发现任何生命气息。” 静,基地作战室里变得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米军心里浮现一个可怕想法,“蘑菇蛋。” “吱啦…吱啦…”无线电信号有点不好。 谢里皮的声音响彻在作战室,“长官,仪器没有检测到辐射超标。 我怀疑…”他后背有点发凉,紧张的吞咽着口水,“整个城市是在一瞬间被航弹…摧毁。” 伦纳德少将回过神,有点恼羞成怒,“少校同志,今天不是愚人节。” “长官,”僚机飞行员肖申克把话接过去,嗓音冷漠,“我用我的军衔发誓,猫窝是被航弹洗礼了…” “踏娘的,再飞低点啊。”李大炮拿着望远镜,目光不停地追逐着侦察机,“飞那么远怎么打?” “轰…”呼啸声越来越大。 突然,三架侦察机如他所愿,向猫窝电视塔低速飞来。 整个城市唯一留存完整的铁塔,终于引起了飞行员的注意。 “鸡窝,鸡窝,发现异常,发现异常。”谢里皮用无线电大声呼喊,“久屋大通公园的电视…” “突突突突突…”机炮声骤然响起。 他的话没说完,一团巨大的火球在空中浮起。 “轰…”整架飞机连同谢里皮少校,被机炮当空打爆。 僚机驾驶员肖申克只感觉后背一凉,飞行服瞬间被冷汗打湿。 前一秒还完好无损的长机,下一秒就在自己眼前化成了火雨。 另一架僚机的飞行员马可眼神惊恐,刚要开口向基地汇报。 下一秒,一连串的炮弹再次从电视塔顶端袭来。 “突突突突突…” 小胡萝卜粗的炮弹精准的撕开驾驶舱。直接将马可的上半身打成了一蓬血雨。 舱内顿时变成了血肉模糊的屠宰场。 失去控制的侦察机冒着浓烟,一头扎进了名古屋城遗址。 “轰…”飞机残骸被炸得四处溅射。 李大炮勾着嘴角,不屑地看着那架仅存的侦察机,“三去二,剩下的你也别想跑。” M3-20机炮的射速约为750发/分钟,炮弹飞行初速能达到833m/秒。 也就是说,只要在它的有限射程之内,被咬上的飞机根本就躲不掉。 肖申克瞳孔紧缩,发疯似的将油门踩到底,操纵杆死命往前推,只想尽快逃离这个死亡陷阱。 “突突突突突…” 半米多长的炽白色火焰凭空出现,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注目。 他蓝色的眼睛里,炮弹的画面越来越大。 “砰砰砰…”机体被一股蛮力强行拆解。 他还没来得及摸到弹射拉环,就和飞机一起被打的粉身碎骨。 至此,三架米军的RF-8“佩刀”侦察机,全部玩儿完。 第417章 对上了 米军驻厚木空军基地。 伦纳德抓着无线电一阵狂吼,“喂喂喂…秃鹫,你那边怎么回事? 金雕…金雕,回话,回话。 鱼鹰,鱼…” 尤娜看着雷达上消失的飞机信号,脸上白的不见一丝血色。 “长…长官,他们被击…击落了。”整个人抖若筛糠,说话结巴。 听到这话,其余的米军人员脸色顿时大变。 “尤娜,会不会是信号接触不好?” “法克,猫窝一定是个陷阱。” “长官,我请求立刻派出轰炸机,将整个猫窝犁一遍…” 能当上少将的,总得有两把刷子。 伦纳德眼神发狠,强压着心里的怒火,再次下达作战指令,“命令,“地狱猫”战斗中队、“疣猪”轰炸中队,全部出动。 没我命令,不得随意低空侦查。” “是,长官。”一个眼窝深陷、鼻子带勾的年轻男军官回应着,然后快速抄起了桌上的电话。 “长官,那罗伯特上校怎么办?”尤娜扶了扶镜框,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要不要…让他们撤回来。” “不,”伦纳德眼神发狠,声音发寒,“通知西蒙斯跟希努尔上校,让他们带人抓紧前去增援。” “砰…”作战桌猛地被他拍响,“现在,已经不是…小樱花的事了。 而且关系到我们米军的荣耀。 如果不能将敌人彻底消灭,我们都要被钉在十字架上,明白吗?” “Yes.Sir…”作战室瞬间声音爆棚。 猫窝城区。 李大炮抄着一把“油壶”,漫步在浓烟滚滚的废墟中。 他开着狱妄之瞳,不断扫视着周围,“统子,这面罩不错啊,还能过滤。” 【爷,您满意就好。】系统的声音很谄媚。 “对了,回归时间还有多久?” 【还有28个小时。】 “轰…” 东南方向,隐隐传来坦克的引擎声。 地面,也感觉有点轻微的震动。 李大炮眼神一紧,身子绷直,朝着声源处快速跑去。 一路上,扭曲的电车残骸、黑乎乎的焦炭尸体、凹陷的巨大深坑…倒塌的破碎墙体,都被他一一抛在身后。 轰…上空的飞机时不时的在高空掠过。 “统子,看见没?都一个个不下来了。” 【爷,他们又不傻!】 “呵呵。”李大炮冷笑着,计上心头,“统子,一会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单挑”。 我要让天上的老米飞行员瞪大眼,好好看着自己的同伴是怎么死的。” 【1612576】那串杀戮数学又开始慢慢上涨。 猫窝东南方向,通往市区的柏油马路上。 罗伯特上校坐在前边的一辆“潘兴”重坦上,脸色难看地观察着前方。 这浓烟与烈火交织的人间炼狱,让他想起了去年的冬京陷落。 他们整个营连李大炮的影子都没见到,就被逼到仓皇逃窜。 要不是他当机立断,他们所有人都得搭在那场战斗里。 “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做好战斗准备。”他朝新来的副官约翰逊招招手,快速下达命令。“记住了,让那些樱花狗先去探探路。” “是,长官。”约翰逊敬了个礼,转身离去,传达作战命令。 很快,二十几名小樱花警察驾驶着几辆九五式轻型装甲车向前驶去。 领头的是az县警备厅的一名警作,名叫树下三郎。 这家伙出发时还义愤填膺,现在却成了一只软脚蟹。 他带领的那些巡查长、巡查,也都是面如土色、战战兢兢,没有一点平时强硬的架势。 此刻,前方的浓烟大火在张牙舞爪着,似乎发出阵阵嘲笑。 这些小樱花驾驶着装甲车,终于被热浪浓烟拦住了脚步。 “树下君,不能再前进了。” “我们没有带防毒面具,是抵御不了浓烟的。” “八嘎,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手下人在一旁七嘴八舌,吵得树下三郎的心情越发烦躁。 “八嘎,”他板着脸发出厉喝,“你们还是小樱花的武士吗?” 战场上的袭击,总是会随时出现。 李大炮站在浓烟边缘,正巧用狱妄之瞳发现了这群杂碎。 脑海里那二十多道黑色身影,让他的嘴角慢慢勾起。 “唉,早死晚死都是死,你们现在就去死吧。” 下一刻,刚才那门M3-20机炮跃然出现在手中。 “突突突…” 手中的扳机猛然叩动,长长的火舌瞬间喷出。 一片弹幕迅猛地向前扑去,将那群小樱花笼罩的严严实实。 “砰砰砰…” 九五式装甲车就跟个皮薄馅大的罐头似的,被炮弹轻松打穿。 “啊,有埋伏,卧倒。” “八嘎,竟然拿机炮来对付我们。” “村下君,快快呼叫支援…” 下一秒,村下三郎的脑袋就跟个踩扁的西红柿一样,爆浆飞溅。 “啊…牙买路…” “转进,转进…” “八…” 惨嚎和爆炸声吞没了所有的叫喊,西瓜汁洒落了一地。 后方的罗伯特半趴在坦克的舱口,亲眼目睹了前方发生的凄惨场景儿。 可怕的记忆再次袭来。 他的瞳孔几乎紧缩成针眼,抓起无线电话嘶声大吼:“前方60度,500米处,开火。” 这家伙率领的米军都是从泡菜战场上下来的,属于伦纳德少将手里的精英。 听到作战命令,所有坦克的炮口迅速调整完毕,向着罗伯特指出的地点,发出愤怒的咆哮。 其余的米军也借助坦克、卡车、吉普车等车辆的掩护,悍然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哒哒哒哒哒…” “突突突突突…” 距离罗伯特10公里远的米军榴弹炮营听到交火声,立刻动作迅速的行动起来。 一门门大口径的榴弹炮解开牵引,被固定在合适的位置上。 “方向1020密位,射程10500米,高低角+280密位。 装填。” 炮兵们动作麻溜的填入炮弹,快速调整好诸元。 “Fire…” 随着中校杰斯特的一声怒吼,炮兵们狠狠地拉动了击发绳。 “轰…轰…轰…轰……” 顷刻间,李大炮刚才站立的地方,被数以万计的弹药彻底覆盖… 第418章 拉近距离 从机炮喷出火舌,到罗伯特下令开火,时间仅仅相隔一分钟。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李大炮“突突”完树下三郎那一伙杂碎,脑瓜子就在疯狂的预警。 “不好…” 他眼神一紧,心随意动。 下一秒,手里的机炮跟那身重型防弹衣就被收入空间。 整个人肌肉绷紧,如同猛虎下山,向着最近的三越百货大楼遗址拼命冲去。 “干霖凉啊…” 也就在他刚离开原地不到二十秒钟,无数子弹朝这扫了过来。 “哒哒哒哒…”弹幕几乎密不透风。 原地被打的“噗噗”响个不停,烟雾甚至都被子弹气流撕开一道道口子。 十秒钟过后,二十多辆坦克集体开了火。 “轰…轰…轰…” 朝这差不多二百平米的地方,用炮弹将其炸了个底儿朝天。 就这还不算完。 “嘭…嘭…嘭…” 两分钟过后,天边传来榴弹炮的轰鸣声。 “嗖…嗖…嗖……” 105口径的炮弹跟155口径的炮弹发出尖锐的声音,呼啸而来。 以刚才李大炮站立的地方为中心,方圆200米的地方,顿时地覆天翻。 无数碎石向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去,一团团环状冲击波也接连不断的扩散开来。 浓浓的烟雾被清扫一空,露出了一个个巨大的炮坑。 趁着没有遮挡,罗伯特上校用望远镜看了过去。 “Hold fire。” 他眉头拧成疙瘩,拿起无线电话大吼着,“各单位,马上后退两英里。 快快快…” 气流卷起烟雾,裹挟着碎石,不断打在三越百货大楼的废墟上。 李大炮躲在其中一堵半米高的残墙下,撅着屁股,腹部不着地的趴在碎石上。 身下的地面发出剧烈的晃动,跟地震没啥区别。 “踏娘的,一个团的火力…都快赶上东大一个师了。”他吐着嘴里的尘土,忍不住嘟囔。 这年头,米军一个团的火力是咱们东大团级火力的数倍,甚至十倍。 简直是财大气粗,火力爆表。 这也是为啥咱们患上“火力恐惧症”的原因。 等到米军的火力侦查结束,李大炮伸出脑袋,小心翼翼地探望着。 “轰隆…”坦克的炮口依旧朝着前方,车身开始慢慢后退。 “back…back…”米军的喊话隐约传来。 “踏娘的,看来指挥官有两把刷子。”李大炮脸色严峻,面罩下的眼睛露着寒光。 他本来还以为米军会在火力侦查结束后,进入烟雾中探查情况。 没想到,人家居然后退,把距离拉开。 本来500米的距离,李大炮都不敢贸然冲锋。 他虽然跑得很快,可却快不过子弹。 一个团的火力根本就不是他能抗衡的,有可能刚跑出十来米就被打成渣渣。 “如果刮阵风就好了。”李大炮瞎寻思着。 “呜呜呜…” 头顶的战斗机、轰炸机好像下降了飞行高度。 “统子,有没有办法搞点风出来?”李大炮的脸色变得难看。 【爷,咱这不是修仙啊。】系统有点委屈。 “怎么办?怎么办?”李大炮心里愈发焦灼。“难不成…现在就回家?” 【爷,空间里有烟雾弹。】 “我擦,怎么把这个给忘了?”李大炮懊悔地拍了下大腿。 AN-M8烟雾弹,是他端米军仓库时的战利品,每个重680克。 他现在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能轻易掀翻一辆老毛子的“嘎斯”卡车。 理论来说,能把烟雾弹扔出一百米开外。 时间不等人。 李大炮心一狠,快步跑到烟雾边缘。 意念一动,一个烟雾弹被他狠狠攥在手中。 他一把扯下金属环,猛地抡圆胳膊,朝着米军狠狠扔去。 “呼…”烟雾弹带着气流呼啸声飞了出去。 “砰…” 眨眼间,就在在距离他120米的地方落下。 “嘶…”烟雾弹隐信触动。 白色的浓烟沿着缝隙喷出,瞬间形成一片雾障。 罗伯特上校一直半趴在坦克舱口,紧紧盯着前方。 等他发现烟雾弹落地,刚要大声呼喊。 下一秒,十几个烟雾弹再次从废墟城区的浓烟里飞了出来。 “嘶嘶”声不绝于耳,白烟疯狂弥漫,雾障的范围越扩越大。 “前方580米处,12点钟方向,Fire…”他歇斯底里的下达开火命令。 下一秒,密不透风的弹幕再次朝着李大炮的方向砸去。 “老子曰你娘啊。” 李大炮怒骂着,拔起腿就往刚才射击的方向跑。 两条腿几乎跑出了联影。 短短十秒钟,他连闪带躲,连蹦带跳,竟窜出去出去100多米远。(这里不夸张,主角的身体达到人类极限了。) “统子,今儿就让老子看看,你的…” 话没讲完,就被系统粗鲁的打断了。 【你踏娘的傻比啊,空间里有老米的M20型超级巴祖卡啊。 那玩意可以发射烟雾弹,最大射程能到900米,不比你用手扔得远?】 “我糙。”李大炮“啪”地给自己一耳光,“老子就是头猪,怎么把它给忘了。” 他也顾不上系统的责骂。 一边跑,一边从空间取出一支超级巴祖卡。 “干霖凉。”李大炮恶狠狠地骂着,也没有瞄准,抬手就朝远处扣动了扳机。 得益于空间之力的辅助,超级巴祖卡射出一发后,就自动装填新弹。 “咔咔咔…”扳机被疯狂扣动。 一时间,数十个烟雾弹向米军的方向飞速冲去。 罗伯特瞅见这出动静儿,傻眼了。 “God,前面到底…藏了多少人?” 这时候,副官约翰逊神色慌张的大声提醒,“长官,敌人好像要跟我们打近战。” “咔…”这位上校同志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一把抓起无线电话,恨不得把嗓子眼喊岔劈了。 “天上的,赶紧轰炸我部前方,快快快…” 猫窝上空5000米处,“疣猪”轰炸中队正在以最低时速盘旋。 中队长斯蒂芬,正在跟机组成员讨论晚上去哪happy,被无线电突然传出来的声音吓了一哆嗦。 “法克,罗伯特疯了吗?”他恼火地咒骂。 轰炸机的观察员汤姆逊脸色一变,猛地将眼睛贴上潜望镜式六分仪。 这一看不要紧,整个人瞬间僵住。 “Sir,有情况…” 第419章 噩梦再现 中队长斯蒂芬刚要忍不住呵斥,却发现汤姆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其他机组成员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慌。 都是整天几乎形影不离的同伴,互相都很了解。 汤姆逊这家伙虽然很骚,却从未在战斗期间开玩笑。 “嘿,伙计。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兄弟,别这样,你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家伙,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汤姆逊的右眼紧紧贴在六分仪上,说话有点磕磕绊绊。 “哥…哥几个,罗…罗伯特上校他们,好…好像挨…挨了毒…毒气弹? “轰…” 机舱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去年狗窝遭受化学武器,整个城市的陷落让这些米军心惊胆颤。 眼下听到下方同伴可能遭了殃,一群人手心冒汗,喉头发紧。 此时,无线电里又传来罗伯特的怒吼声:“注意,是烟雾弹,戴防毒面具。 斯蒂芬,你这个狗娘养的,还在磨蹭什么?” “呼……”虚惊一场。 机组成员长出了一口气,也没有过分指责同伴。 毕竟,从几千米的高空看下方的滚滚浓烟,看走眼太正常了。 “嘿嘿嘿,伙计们,让我们帮罗伯特那个混蛋一把。”斯蒂芬忍住怒火,开始分配任务。 下方,废墟烟雾中。 李大炮收起巴祖卡,目光死死地盯着处在被浓烟包围的米军。 他没有停下歇息一会儿,也没有时间歇息。 机会难得。 趁着现在前方的米军混乱,他必须冲进去。 否则,等待他的就是两种结果:憋屈的回家,或者被打成渣渣。 “嗖…嗖…嗖…” 上空的轰炸机已经飞临头顶,一颗颗航弹呼啸着,争先恐后的砸向地面。 “我糙。”李大炮只顾得骂上一句,整个人已经拼了命地冲向地上的米军。 “再快点,再快点,再快点…”他心里发着狠,拼命压榨着体内的力量。 前方,时不时的飞来几个流弹,打在身上“噗噗”作响。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李大炮只感觉身上传来尖锐的痛感,却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他顾不上去瞅那些变形的弹头,眼里只有前方越来越近的浓烟雾障。 冲上去,跟他们搅在一起,大开杀戒。 “轰…轰…轰…” 猫窝的废墟再次迎来轰炸,无数碎石如同暴雨,向着四面八方砸去。 环状的冲击波追向四百米开外的李大炮,将他差点掀翻在地。 “给老子等着。” 他心里怒骂着,强忍着沉闷的背痛,整个人已经彻底疯狂。 “杀……” 100米…90米…50米…20米… 浓烟扑面而来,将他整个人吞了进去。 “哼…哼…哼…” 李大炮喘得又重又急,整个人早已汗流浃背。 40秒,他这副达到人类极限的身躯,只用了40秒跑完了650米。 “呼…” 身前的空气被猛地撕开,浓厚的烟雾被“削”出一米多宽的缺口。 李大炮,终于得偿所愿的冲了进来。 “噗通…” 他压根儿不管剧烈运动后不能马上趴下的常识,整个人直接砸倒在地。 狱妄之瞳来回扫视着浓烟里的米军,嘴里“咕咚咕咚”地狂灌淬体酒修复伤势。 这一刻,他想起了很多:泡菜战场牺牲的东大军人,九连牺牲的战友,自己曾经的好兄弟三娃子、老雷、二牙子。 他们没有等到,这满山的花开。 却用自己的血肉身躯,铸成了东大山河的龙脉。 用尽年轻的一生,去寻一个必胜的时代。 向着亿万后来人,许下无声、质朴的告白——东大一直都会存在。 三十秒,他只给了自己三十秒休息时间。 “哗啦…” M3-20机炮的炮弹沉甸甸地披挂在肩。 “咔哒…” 炮栓被狠狠拉动。 冰冷森寒的炮口已经蓄势待发,就等着扳机的扣动。 “给我同样的武器…不,哪怕老子有他们一半的武器,米军就别想活着回家。” 华老当年说的话猛地撞进李大炮脑海中。 “杀…” 低沉的怒吼声响起,他手中的机炮瞬间喷出半米多长的火舌。 “突突突突突…” 一颗颗小萝卜粗的炮弹呼啸着,向着烟幕中混乱的米军咬去。 “嘭嘭嘭嘭嘭……”血肉爆开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20×110mm口径的炮弹打哪炸哪,没有一丝侥幸可言。 “啊…敌袭,敌…嘭…” “咳咳咳…撤退,撤退啊。” “God,是机炮,是机炮…” 听到周围不断传来的“嘭嘭”肉体碎裂声,罗伯特缩在坦克里要疯了。 “是他,是他,那个疯子。”他脸色惊恐,喃喃自语着,“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长官,我们该怎么办?”坦克里的车长大声呼喊,“四周都是浓烟,我看不到他。” 也许是下属的嗓门把他的魂儿给叫了回来。 “法克…”罗伯特强忍着恐惧,猛地从舱口掏出脑袋。 他一把掀开防毒面具,强忍着不适,闭眼大吼着,“撤退,撤退,撤出烟…” 话还没说完,一个炮弹呼啸着咬上了他。 “嘭…”整个西瓜直接爆浆。 至此,这个在狗窝存活下来的幸运儿,以被爆头的下场,走完了短暂的一生。 “是条汉子…”李大炮冷笑了一句,就不再过多理会。 “突突突突突…”杀戮继续。 他咬着牙,无视机炮强大的后坐力,死死扣紧扳机。 长长的炮弹链疯狂跳跃,炮弹壳“哗啦啦”地从另一侧不断排出。 【1612921…】 混乱的米军没了罗伯特指挥,陷入一片混乱。 副官约翰逊忍着恶心、恐惧,刚要继续下令,却被一颗炮弹打中中间。 “嘭…”直接断成两半。 “啊…”防毒面罩下的惨叫显得十分沉闷。 这下子,整个米军彻底成了无头苍蝇——谁也不想打了,只顾逃命。 大后方的炮营中校杰斯特听到无线电话传来的声音,心沉到了谷底。 “God,前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他朝着营里的通讯兵大喊着:“士兵,给我接驻厚木基地,快,我有紧急军情,快快快…” 第420章 幸福 李大炮彻底杀疯了。 狱妄之瞳时刻不停的开着,鲜血从眼眶里不断滑落。 这滚滚浓烟,简直成了他的屠宰场。 只要是还在里面的米军、坦克…装甲车,谁也别想跑。 机炮、炸药包、手雷、烟雾弹,只要是在这个战场的,他一个也没落下。 很多侥幸逃出的米军还没回过神,却发现从浓烟里又砸下一波烟雾弹。 紧接着浓烟弥漫,杀戮继续。 就这样,李大炮硬是卡起Bug,几乎杀到了后方的炮营阵地。 上空的“地狱猫”战斗机中队、“疣猪”轰炸机中队,除了干瞪眼,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谁也不敢轻易朝下方开火,差点没把飞行员气得从机舱里跳下来跟他拼命。 大后方的驻厚木基地里,伦纳德少将接到情报,大发雷霆,可却没个卵用。 他,包括作战室的那些米军下属,根本就想不出有效的应对办法。 除非他们敢下决心,来一场无差别的狂轰乱炸。 可这个后果,谁也担当不起。 此时猫窝发生的惊天巨变,早已传到了全世界。 正在欣赏歌舞的鱼仁天蝗听到消息,当场吐血三升,昏死过去。 小樱花sx瘫坐在办公室,绝望的抽出了那把珍藏的介错刀,浑身哆嗦。 米国zt一个电话打给了驻小樱花司令库特,吼着不惜一切代价消灭罪魁祸首。 各国的情报贩子、记者这次没有贸然前往,去年的惨状让他们明白——现在过去,就等于送死… 一时间,全世界的目光都投向了这座小樱花最重要的工业城市。 可惜,再过五个小时,整个az县的所有工业园区、政府单位、名胜古迹等重要地点,都将迎来毁灭性爆炸。 高爆弹、燃烧弹、蝴蝶弹、以及最狠的AN-M65航空炸弹,注定要给小樱花留下个终生难忘的噩梦。 中午12点。 李大炮坐在一辆被炸飞炮塔的坦克遗骸上,右手哆嗦着点燃嘴里的华子。 “呼…” 他狠狠嘬了一口,昂头躺了下去。 身上的重型防弹衣破破烂烂,嵌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头。 今儿如果没有这身防弹衣,他早就死八百回了。 【1614421】杀戮数字停了下来。 罗伯特那个团,被他干掉了2000多人,彻底打垮了他们的脊梁骨。 等到抽完烟,李大炮瞅着周围快要散尽的雾障,脑子忽然转了个弯。 他从空间取出装有奖励的麻袋,随手扔在地上。 “哈哈,老子真是秀到没朋友。” 麻袋被他在血泥里来回翻动,染了个透透的。 “到时候把这个一交,我看谁还好意思揍我?” “轰…”头顶的战斗机、轰炸机呼啸着,来回盘旋。 从刚才的战场到他脚下这段路,彻彻底底地成了一片修罗场。 李大炮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随手弹飞,对着系统说道:“统子,回家。” 系统瞅着页面左上角的嚣张值,差点儿兴奋地死机。 【爷,你真是统子翻了十八辈的祖宗。】 “来,统子,既然你都叫祖宗了…”李大炮坏笑着,还有一点儿期待,“给老子来上十颗八颗大伊万,咋样?” 【……】 系统被这话吓得变成聋子,心惊胆颤地打开了传送门。 “嗡…”低沉的轰鸣声响起。 那团污浊的黑红玩意儿凭空浮现,迅速化成传送门。 李大炮忍着疼痛,强行打开狱妄之瞳扫向周围。 除了残骸,再无其他。 “这才杀了不到两百万,还有三千多万东大人的仇没报。” 他狠狠干搓了把脸,“干霖凉,这辈子…谁拦着老子谁死…” 嘴里念叨着,一脚踏进了传送门。 不知何时,猫窝的上空乌云密布。 “咔…轰…”雷声炸响。 “哗…” 很快,暴雨倾盆而下,洗刷着战场的每一寸土地。 大火被慢慢浇灭,升腾的青烟也很快被东南风吹散。 此刻,距离下午的二次爆炸,已越来越近。 四九城,中午12点15。 跨院正屋里,黑红色的传送门悄然出现。 正躺在凉亭里午睡的胖橘,吧唧着嘴,压根儿没听到一丝动静儿。 李大炮就套着个大裤衩子,从传送门里走出来。 “还是家里好啊…”他感叹着,拖着疲惫的身子,晃悠进了洗浴间。 “啪…” 他打了个响指,空间里的60℃热水瞬间灌满浴缸里。 “哗啦…” 李大炮躺进去,带出一声舒爽的闷哼。 上下眼皮一闭,沉沉睡了过去。 “呼…” 很快,呼噜声响起,充斥在这二十多平米的洗浴间里。 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中院里,贾张氏今天难得没有午睡。 她坐在花架下,跟一个四十来岁的短发女人一边嗑瓜子,一边拉着呱。 “我说东旭他婶子,这事你可得上点心。” “诶,大妹子,瞧你这话说的,我吴翠花当了二十多年媒婆,绝对靠谱。” 贾东旭今年26,离婚都两年了。 自从秦淮茹跟他分开,他被五姑娘伺候了好几百回。 但这玩意儿再怎么说,也不能给他暖被窝、操持家、搂怀里亲热。 如今他自己的小日子越过越好,贾张氏也不用他管,就连儿子棒梗也不需要他操心。 他打算再娶一个媳妇,让生活更加有滋有味。 于是这事儿,就落在贾张氏头上。 今儿他妈把媒婆叫来,就是正经商量说亲的事。 都是一个街道上的,很多事都门儿清。 贾张氏听到媒婆的自夸,暗地里撇撇嘴,“他婶子,你手里现在有合适的吗? 不瞒你说,我家东旭现在可出息了。 厂里的二级钳工,马上就要升三级。 到时候,一个月能开48块钱。 这样的条件,你可得找个给他找个门当户对的。” 吴翠花心里冷笑着,还带着浓浓的嫉妒。 贾家翻身的事,附近胡同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的。 以前抠D眼咂指头的贾家人,现在居然胖起来了。 这事整的,让吴翠花心里酸溜溜的。 “大妹子,你放心,你们家条件这么好,还有你这么好的婆婆,肯定会有大把的好…” 她话还没说完,一群鸽子从中院顶上飞过。 下一秒,一道骂天骂地的大嗓门,瞬间打破了院里祥和的氛围。 “哪个王八羔子养的磋鸟,敢往老娘头上拉屎……” 第421章 上门女婿 刚飞过去的鸽子好像吃坏了肚子,那泡稀的不偏不倚,“啪叽”一声落在贾张氏额头,溅得一脸粑粑。 这胖娘们感觉脑门一凉,顺手摸了一把。 等她打眼儿瞧去,差点儿没把她恶心死。 当唾骂声响彻全院,一群在家的老娘们儿都跑了过来。 吴翠花脑瓜子被吵得“嗡嗡”作响,恨不得把耳朵眼堵上。 等她睁开眼看向贾张氏那副尊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刘金花、许母他们走到花架下面,还没开口询问咋回事,就瞅见那张花花绿绿的大胖脸,笑得差点直不起腰。。 “哎呦喂,贾张氏,你这是整得哪一出啊?” “你看她脸上,全是粑粑。” “赶紧的,抹匀一点,别浪费…” 贾张氏气得脸通红红,死死剜着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笑什么笑?有啥好笑的?” 她大声呵斥着,两条小短腿“咚咚咚”地快跑到水池那。 “哗…哗…”水龙头拧到最大。 她捧起水就朝脸上泼,两只手恨不得把脸给搓破。 许母看到一旁的吴翠花,眼睛一亮,热络的打声招呼,“翠花,老长时间没见你了? 今儿吹得哪门子风啊?怎么把你吹到我们院来了?难道是…” 刘金花,这位现任一大妈,上前一把握住人家的手,笑着说道:“翠花,你这是来…给我们院里说媒的?” 其余闲得腚疼的老娘们儿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唠起了嗑。 当媒婆的,那张嘴比谁都能说。 碰到300斤的体格子,就说人家富态。 瞅着人家长着猪腰子脸,就夸人长得实在。 专挑好听的话讲,那些缺点,全当看不见。 “哎呀,大妹子,你们最近可好?”吴翠花就跟见了亲戚似的,紧紧握住人家的手,“我可是听说了,你们俩现在可是院里的一大妈、二大妈。 院里大小事没你们掺和着,可是少了一股热闹劲儿。” 人都喜欢听好话,尤其是老娘们儿。 刘金花笑得嘴差点咧到脑后根,“哎呀,咱们老姐妹除了伺候人,也没点儿事干啊!” “就是就是,闲着没事唠个嗑,解解闷挺好。”许母笑着附和。 边上的老娘们儿打着蒲扇,那张嘴更是没停过。 水池那,贾张氏把自己那张胖脸搓的通红。“杀千刀的磋鸟,别让老娘逮着。” 她嘴里嘟囔着,使劲儿闻了闻手,确认没味了才作罢。 等她走到花架下面,早就没了下脚的地儿。 四合院乱不乱,贾张氏说了算。 “都堵在这干嘛呢?没事回家去,”她一脸不耐烦,扯着大嗓门嚷嚷,“他婶子,走走走,去我家喝点水,咱姐俩继续唠。 我家东旭,可就指着你了。” “诶诶,来了,来了。”吴翠花赶忙起身。 许母听到这话,一把将人拉住,“翠花,别急着走啊。 正好,我家大茂过了年就20了,您给费费心,找个贤惠、漂亮的姑娘。” 刘金花替自己老闺蜜说起好话,“翠花啊,大茂现在可不得了。 前阵子,给厂里保卫处放了场电影,第二天上面就给转正了。 听我家老头子说,大茂现在放电影,绝对是这个。”她笑着竖起大拇指。 “要我说大茂以后啊,前途肯定不可限量…” 这年头的电影是没声音的,需要放映员当解说。 许大茂的嘴皮子,可不是一般的利索。 一场电影放下来,把保卫处那帮人说得热血沸腾。 李大炮的指名道姓推荐,再加上他自个儿争气,转正的事自然水到渠成。 贾张氏板着脸,将这话听了个一字不落。 本想呛两句,却想起贾贵跟许大茂处得不错。 她生怕祸从口出,挨自家老爷们揍,这才打消念头。 吴翠花脸上堆着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大妹子,你家光齐有对象了没?要不要我也给他介绍个?” 一听这话,刘金花那张脸有点挂不住了。 她大儿子前阵子来信,说是跟他们厂领导家的闺女谈上了。 听那意思,好像是打算在那定居,给人当上门女婿。 就为这事儿,差点没把她们两口子给气死。 好端端的日子不过,净瞎做妖。 “那个…那个我家光齐在津门,很少回来,这个先不急…不急。”刘金花支支吾吾的搪塞。 旁边几个老娘们儿,瞅她脸色不对,不由得猜测起来。 “一大妈,光齐今年都22了吧?” “可不是怎么着,看一大妈这样,是不是出啥事了?” “光齐现在可是干部,应该不缺媳妇…” 许母刚要打圆场,贾张氏脑子一热,惹人嫌的话秃噜了出来,“刘金花,你家光齐该不会…要给领导家当上门女婿吧?” “嘎嘎嘎…”不知从哪传来一阵老鸨的叫唤。 刘金花顿时急了眼,冲她张口就骂,“贾张氏,闭上你那张臭嘴,这话能随便乱说吗?” “就是就是,这不是杵人肺管子吗?”许母也数落起来,“光齐可是干部,用得着给人当上门女婿?真是笑话。” 空气里,充满了火药味。 吴翠花站在那,脸上满是尴尬,想要打个圆场,却不知道该咋说。 贾张氏被俩人呛得有点上火,“哎呦,大茂妈,你冲我尥什么蹶子? 瞅你那尖酸刻薄样,你踏娘的算哪根葱啊?长能耐了是不? 别以为许富贵当了联络员我就怕你,我家老爷们还是治安科队长呢。” “你…你不可理喻。”许母气得直哆嗦。 老闺蜜替自己出头被人怼,刘金花如果袖手旁观,以后的感情真不用处了。 “贾张氏,滚回家漱口去。 咋了,刚才的鸟屎没洗干净啊?满嘴喷粪。” “诶诶诶,大妹子,”吴翠花一脸没辙,手脚不知道放哪,“都是我的错,有话咱好好说,别伤了和气啊。”她急得都快要哭出来。 一旦今天的事儿闹大,她以后就不用吃这碗饭了。 毕竟,谁也不愿意找一个挑事儿的媒婆。 万一对象没说成,还让她把自家名声毁了,哭都没地方哭。 人是贾张氏找来的,总不能让人牵扯进去。 “他婶子,你闪一边去,”胖娘们儿那双三角眼死死瞪着刘金花俩人,“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回头东旭的事,我给你10块媒钱。” 话刚撂地,一群老娘们儿坐不住了。 刘金花跟许母眉头渐渐皱起,看向她的眼神越发不善。 第422章 凉快凉快 媒婆给人介绍对象,向来是通吃两家,行情价从一块钱到五块钱不等。 遇上阔气的主儿,给个二三十的也有,但那样的事很少遇到。 这也是为啥刘海中找到安凤,惹人记恨的原因——100块钱,天价媒钱。 这年头10块钱什么概念? 一个学徒工的半月开支,够两口子一月的生活费…能买十几斤猪肉。 这单要是成了,能让吴翠花歇半拉月。 瞅着贾张氏财大气粗的样子,吴翠花貌似忘了现在的处境。 她兴奋地挤到胖娘们儿跟前,迫切的问道:“大妹子,你可别忽悠我。” 旁边的几个老娘们儿心里酸溜溜的,忍不住阴阳怪气。 “贾张氏,你该不会被脏东西附身了吧?” “10块钱?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当初你儿子娶秦淮茹,给人家的彩礼就是这个数吧?” “反正我是不信,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刘金花跟许母俩人站在一起,没有吱声。 她俩都听自家男人说起过:贾贵那小子每月开支加上外快能捞一百多,腰包不是一般的鼓。 所以人家说给10块钱媒钱,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果然,下一秒贾张氏一脸不屑,悠哉的抠了抠鼻孔,用手弹了弹指甲盖,漫不经心的说道:“我男人是贾贵。” 那语气,那神态,把旁边几个老娘们气的牙根发痒。 “贾张氏,你就是在充大尾巴狼。” “我男人是贾贵。”语气愈加嘲讽。 “我呸,有钱了不起啊。” “我男人是贾贵…” 不管别人用啥话呛她,贾张氏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我男人是贾贵。”差点没把她们气疯。 天大地大,赚钱最大。 吴翠花是明白人,她一把握住胖娘们儿的手,打着包票,“大妹子,那咱可说好了。 我给东旭介绍个贤惠、漂亮的,你给我…” “我给你10块,”贾张氏一把打断她的话,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红五元”拍在她手里,“这是定钱。” 装犊子的感觉,好爽啊。 胖娘们翘着嘴,眼神不屑地扫向那几个娘们儿,“我男人…是贾贵。” “你…你…”一个院里的老娘们被她气得胸口发闷,眼看就要背过气。 “贾张氏,你有完没完?”刘金花看不下去,跟刘海中一样打起了官腔,“老人家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 你在这句句不离你男人,简直是走封建主义老路。” “就是,”许母撇着嘴冷笑,“这要是被妇联知道了,非拉你出去批斗不可。” 吴翠见势不妙,拔起腿就往外溜,“大妹子,最多10天,你就等我好消息吧。”转眼间,人就跑得没影了。 贾张氏斜视着她俩,也没管媒婆的离去,脸上更是丁点儿害怕都没有。 “我男人是贾贵,我男人是贾贵,我男人是贾贵。 怎么着,我就说了,不愿意听就把耳朵塞驴毛。 嘴长在老娘身上,老娘爱说啥说啥,关你们啥事?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她气死人不偿命,又加了一把火,“哦…不对,有句话老娘说错了。 你们那张嘴,应该没吃饱。 啧啧啧,真可怜啊,才这个年纪就守了活寡。” 刘金花的火气有点儿压不住,许母更是气得身子发抖。 “贾张氏,信不信我们老姐妹把你扒光扔出去。” “一大妈,我咽不下这口气,太气人了。” 旁边那几个老娘们儿,嘴叭叭着,怂恿起来。 “一大妈,今儿必须得给贾张氏个教训。” “就是,瞅瞅她那死出,典型的小人得志。” “一大妈,二大妈,你俩就说怎么办吧…” 贾张氏心眼小,很记仇。 她到现在都忘不了去年正月,被这群人给扒了裤子打她腚锤子的羞辱。 那会儿她没靠山,不敢报复。 可现在家里爷们是治安科队长,这些龙套谁敢动她? 她决定了,今天把刘金花和许母收拾了——扒光她俩,往死里抽腚锤子,掐大腿根。 “滚边拉子去,”她猛地朝那几个煽风点火的老娘们喷去,“老娘就站在这,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信不信我让贾贵把你们关小黑屋?” 这话有点儿狠,把这几个穷叫唤的‘狗’吓老实了。 一个个眼神躲闪,缩着脖子退到一边。 刘金花跟许母瞅着她们这副怂样,一脸嫌弃。 “嘭…” 贾贵的屋门被一双小手从里面拉开,棒梗看热闹儿不嫌事大,拿着个鸡毛掸子跑了过来。 “奶奶,给,抽她们屁股。” 贾张氏摸了摸他的小脑瓜,忍不住夸奖,“哈哈,这孙子没白疼。 到边上躲着去,看奶奶收拾这俩不知死活的东西。” “奶奶…加油,奶奶…加油。”棒梗跑到家门口的阴凉地,扯起小嗓子助威。 情绪都烘托到这了,不撕吧一场是不行了。 “贾张氏,老娘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刘金花一边挽袖子,一边骂道,“二大妈,咱俩一起。” “行,今儿不收拾她一顿,得憋屈死。”许母气呼呼的说道。 先下手为强。 “给老娘闪开。”贾张氏缩起脖子,两眼死死盯着刘金花,突然发起了“野蛮冲撞”。 旁边几个老娘们瞅着她那一大坨子肉,吓得忙躲到一边。 刘金花心里有点发毛,面上却依旧假装强硬,“谁怕谁啊,大茂妈,上。” 说完,自己张牙舞爪地迎了上去。 许母心眼子比她多。 嘴上答应着,脚步却故意慢了半拍儿。 “一大妈,我来了…” 贾张氏可是能跟刘海中过招的存在,根本就不怵俩人。 花架底下空间本来就那么大,三五步就能走到头。 在几个龙套的见证下,战斗终于打响。 刘金花还没来得及挠人家,就被贾张氏给一头撞倒在地。 “哎呦喂…”她疼呼着向后倒去。 就这还不算,跟在她身后的许母躲闪不及,成了刘金花的肉垫子。“啊…我的腰啊。” 高下立判。 贾张氏满眼解恨,一屁股坐在刘金花肚子上,伸手就朝人家的碎花单褂下了手。 “嗤啦…”褂子应声而裂。 “臭娘们儿,可算是落我手里了。”胖娘们儿狞笑着,“老娘今天就让你凉快凉快。” 第423章 吃了个哑巴亏 听到布帛撕裂声,刘金花感觉自己胸口发凉,脸色顿时变了。 她觉得自己是院里的一大妈,这帮老娘们儿的领头人。 现在出这么大丑,以后哪还有什么威信? “贾张氏,你真该死啊!我…我跟你拼了我…” “哎呦喂,救…救命啊。”许母被压在最底下,喘得上不来气,“压…压死我了。” 可这档口,谁也顾不上她。 本来如果她不耍心眼,根本啥事儿没有。 谁成想,聪明反被聪明误。 贾张氏往后仰着上半身,两只手拽着刘金花的破褂子,使劲儿往下拽。 她们这个年纪,就没穿驴眼罩那一说。 尤其这还是夏天,里面啥都没有。 眼瞅着自己上半身就要暴露,她又气又急,恨得直抓狂,“贾张氏,你撒手,你撒手啊。” “撒手?”贾张氏坏笑着,语气嘲讽,“门儿都没有! 刘金花,你去年跟她们扒老娘裤子的事忘了? 风水轮流转…” 她用胳膊挡着刘金花胡乱抓向自己领口的爪子,将手里的破褂子狠狠地撕扯下来。 “嗤啦…”碎花褂子成了碎花衬衣。 两个干瘪的粮仓耷拉着,顿时暴露在空气中。 “啊…贾张氏,我曰你祖宗。”刘金花气得红了眼眶,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老娘跟你拼了,我挠死你…” 她这个一大妈栽了,在院里这帮老娘们面前,丁点儿面子都没了。 贾张氏得势不饶人。 她那两只手又抓住人家的裤腰,将刘金花的内裤跟裤子死死攥住。 打算把她下半身也扒了。 刘金花吓得脸色煞白,死乞白咧地哭嚎着,“贾张氏,你住手,住手啊。” 她顾不上来回甩打的粮仓,两只手拼命提着裤子,就怕自己被扒了。 她这一折腾,差点没把身下的许母折腾掉半条命。“救…救命啊。” 旁边几个老娘们缩着脖子,一脸后怕,根本就不敢上前。 贾张氏暼了眼许母那惨样,一脸冷笑。 这下子,就是一对一了。 随后她不顾刘金花的反抗、臭骂,拽着人家的裤子就往下脱。 “你个杀千刀的,凉快不?” 刘金花哭嚎着,想要站起来,却根本没机会,“贾张氏,你个老表子,老娘做鬼也不放过你。” “哼哼…做鬼?”胖娘们一点都不害怕,拼命地拽她裤子,“正好我家老贾还在下边。 你要是下去了,替老娘好好伺候他。” “嗤……” 破裂声再次响起,刘金花的裤子被撕开一道大口子。 “呜呜…贾张氏,我糙你祖宗啊,你个缺德带冒烟的,放开我,放开我啊…” 两人的打斗声越来越大,前院的杨瑞华在家里实在待不下去了。 自从阎解成被判,她跟闫埠贵就是夹尾巴做人。 平日里除了洗衣买菜做饭,家门都不踏出一步,就怕被别人在背后指点唾骂。 “怎么听起来这么像刘金花?”她轻轻踏出屋门,一路小跑到中院过道。 扒着墙角,小心的弹出脑袋。 这一看不要紧,彻底让她拔不下眼了。 刘金花哭嚎着,朝着贾张氏拼命地伸爪子。 贾张氏的超大号磨盘大腚压在她腰上,朝着那不滑溜的腚锤子狠狠打去。 “啪啪啪…” 声音清脆,连绵不绝,把刘金花打的眼泪“哗哗”直流,嗷嗷叫唤。 “啊…贾张氏,你放开我,放开我… 大茂妈,帮忙…帮忙啊。” 她拼命地挣扎身子,呼喊着许母,却发现屁用都没有。 “刘金花,你都是自找的。”贾张氏边打边骂,“去年你怎么对我的,今儿老娘要让你连本加利的还回来。” 许母躺在花架下,浑身疼痛,想要帮忙,却连起身的力气也没有。 “快,快上去帮忙啊。”她实在没办法,向旁边那几个老娘们求助。 “没你们的事?给老娘滚。”贾张氏发现许母的小动作,脸色凶狠,朝龙套们吼了一嗓子。 想要帮忙的几个老娘们,被她这要吃人的架势吓得打了个哆嗦,杵在原地不敢上前。 过道里。 “我呸,活该,让你们欺负我家。”杨瑞华一脸痛快,心里猛啐,“刘金花,许婆子,这就是报应,报应。” 也不知打了多久,贾张氏累得气喘吁吁,终于停了下来。“刘…刘金花,老…老娘告诉你,咱…咱俩扯平了。 以后再敢跟老娘呲牙,小心你那挫毛。”她扶着腰,慢慢回了家。 刘金花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 后丘上两坨肉肿得老高了,红的跟猴屁股没啥两样。 今儿这亏她是吃定了,也压根儿生不出找街道、妇联告状的念头。 她去年能带着人做初一,贾张氏今儿就能做初五。 说到底,还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许母他们几个老娘们瞅着这一出,心里直接曰了狗。 往后这院里,她们这群老娘们儿,再也不敢惹人家了。 下午五点,李大炮埋在az县的第二波炸弹终于引爆。 高爆弹,燃烧弹,蝴蝶弹,以及最狠的AN-M65航空炸弹,毫无征兆地向周围宣泄着它们的威力。 整个az县剩余的二百多万人口,瞬间下去了五十多万。 【2162993…】 猫窝废墟里,在此探查、搜救的米军跟小樱花听到这震天动地的响儿,全都傻了眼。 肉眼可见的巨大火球在城外同时出现,滚滚磷火烧向四面八方,时不时有预制破片、钢珠时不时的溅射到废墟外围。 最狠的是那些AN-M65航弹,小型的蘑菇云冲天而起,无数的冲击波搅动气流,刮起狂风,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2175686】 至此,整个小樱花最大的工业制造基地毁于一旦。 李大炮这一招“绝户记”,将他们的发展进程至少拖慢了好几年。 别的不说,光那个“ft”公司,就够他们心疼很久了。 而那些逃过战后审判的小樱花,只要是在爱知县,几乎都没逃脱。 半个小时后,全世界再次发生震动。 一个几乎有津门一半大的地级市,被人给硬生生从蓝星抹去。 可笑的是,米军跟小樱花却连凶手都不知道。 此时,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躺在家中的浴缸里,呼呼大睡。 你说,可笑不可笑? 第424章 家里进贼了 安凤这几天下工回家,一路上总碰到巡逻队,没一天断过。 自己男人的关心让她心里暖烘烘的,思念之情愈发强烈。 今儿下工,安凤在后边慢慢走着,胡大海带领四个保卫员走在前边开路。 贾贵同样如此,领着一拨人在她身后慢慢跟着。 十个大男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紧盯着四周和来往的行人的行人,生怕有突发状况。 等到胡大海那队刚拐进帽儿胡同,远远的就发现跨院南门有情况。 一辆老毛子嘎斯69吉普车正停在门口,两个人影正站在一旁,好像在执勤站岗。 “踏踏踏…” 胡大海二话不说,转身就朝身后跑去。 “嫂子,家里好像来人了,门口停了辆车。” 安凤眼神一亮,拔起腿就往家跑,“大海,有可能是大炮回来了。” 胡大海愣了下,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他朝后头的贾贵他们招招手,“赶紧的,去南门…” 安凤洋溢着笑脸,满怀期待的往前跑。 “李大炮,一声不响就消失,看姑奶奶怎么收拾你? 嗯,我决定了,让你睡几天冷被窝。 一个月?不行,时间太长。 半个月,那也不行,要不…三天? 哎呀,烦死了,不管了,到时候再说吧。”她一边跑一边瞎寻思。 “咚咚咚…”看着跑过来的身影,站在南门的小王走到车前,敲了敲窗。 “首长,安姑娘回来了。”随后拉开车门。 在车里闭目养神的老首长睁开眼,假装无事的下了车。 安凤跑得满头汗,刚要开口,却发现车里下来的不是李大炮。 她眼神里滑过一丝失望,赶忙笑着迎了上去,“爸,您怎么来了?大炮呢?” 老首长努力挤出一点笑容,语气温和地说道:“这不是路过这,顺道来看看你。” 老人家心情很糟糕,最近没睡一个好觉。 李大炮的突然消失,猫窝的神秘陷落,让他一直忧心忡忡。 今儿老首长是来打听消息的,看看那个兔崽子回来了没。 没想到,安凤还管他要老公。 这下子,他可真是有话难说了。 看着儿媳妇那一脸期盼的样子,老首长刚要开口,目光却被胡大海一行人吸引。 警卫员小王他俩眼神一紧,快速挡在老人家面前,右手摸向腰间的枪套。 胡大海放眼望去,有些不解。 待看清老首长的模样,脸色顿时变了。 “全体都有,立正…”他低声喊话,率先停下脚步,站直身子。“是老首长。” 贾贵他们精神一震,立马止步,排队站好。 “爸,那是大炮带的兵。”安凤赶紧解释。 小王他俩听到这话,赶忙把手放下,退到一旁。 “首长好…”胡大海他们扯起嗓子,敬礼问好。 老首长脸色冷峻,微微颔首。“忙你们的去。” 胡同里来往的路人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目光都聚到到老人身上。 “诶,那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李处长可真有范儿,连首长都主动上门。” “那…那好像是洪大帅,没错,就是洪大帅…” 这下子,路人都不淡定了。 一个个停下脚步,朝南门凑了过来,想仔细瞧瞧老首长,顺便问个好。 警卫员跟胡大海他们瞅这架势,赶忙拦了上去,生怕会有敌特。 “爸,要不先进家再说?”安凤好心提醒,一边拿钥匙开了锁。 老首长点点头,朝周围的人群摆了摆手,“该干嘛干嘛去,老头子就是来这出个门。” 说罢,转身进了跨院。 不得不说,这方面李大炮真是随了老首长,做事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人群瞅着正主消失,这才闲聊着慢慢离去。 胡大海他们没有离去,而是自主地担起守卫职责。 跨院里,胖橘还趴在凉亭的石桌上呼呼大睡。 “爸,先进屋喝口水。”安凤招呼着。 老首长摆摆手,“算了,我在凉亭坐会,你先忙去吧。” 老公公和儿媳妇,要懂得避嫌。 “那爸您先坐着,我去给您倒水。”安凤快步朝屋里走去。 至于胖橘,她没注意到。 老首长走到凉亭,瞅着那一大坨子肉,嘴角微微翘起。 他慢慢走过去坐下,用手轻轻弹了弹石桌上的小铃铛。 “喵…” 胖橘瞬间睁开眼,嘴里尖叫着,拖着肥胖的身子,“蹭”地跳到柱子上。 它眼神惊恐,四处打量着,看看是谁敢对它图谋不轨。 老首长眼皮一抬,无声的笑了笑,“过来。”他朝着胖橘招招手。 “你这个小胖家伙,没想到还挺利索。” 胖橘撅着嘴,很不爽地瞪着老人家,“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接着抱着柱子,慢悠悠出溜了下来。 安凤刚踏进屋,就听到有奇怪的动静。 “亢…亢…亢…”呼噜声隐约从洗浴间传了出来。 小媳妇脸色一喜,刚要跑过去,却冷不丁想起什么。 她刚才进屋的时候,根本没看到有自行车。 胖橘虽然睡觉打呼噜,却不是这个声音。 “家里进贼了?”安凤皱眉思索着,慢慢退出屋门。 老首长正好她这望过来。 瞅见自己儿媳妇这小心谨慎的样子,不禁面露思索。 胖橘歪着圆脑袋,嘴里“喵喵”叫唤着,朝女主人使劲招手。 安凤快步跑过来,小声说道:“爸,家里好像进贼了。” “嗯?”老首长心头一惊,有点不敢相信。 “爸,您在这待着,我去叫人。” 说完,安凤快步跑到门口。 “大海,带上人,进屋抓小毛贼。” 胡大海他们怀疑听错了,堂堂保卫处长家里,竟然有贼? 心里虽然不信,却还是留下一队守在原地,自己带人跑了进去。 “嫂子,你怎么发现有贼的?” 安凤跟在后边,没有丝毫慌张,“大炮的自行车没在家,说明人还没回来。 可我一进屋,就听到呼噜声,肯定是有人在里面。” “真是把我给整笑了。”胡大海撇撇嘴,简直无语,“这贼心还挺大,在主人家睡着了!” “咔哒…” 他掏出手枪上了膛,朝几个保卫员扬扬下巴,“都小心点,记住炮哥说的,不管啥时候,都别大意。” “明白…”(x4) 第425章 没有什么是…… 胡大海他们刚踏进屋里,呼噜声就停了。 李大炮陡然睁开眼,用空间把早已凉透的水收起,然后慢悠悠地从浴缸里出来,套上了一条大裤头子。 现在只要是对他有敌意的,身体都会预警——这是他战场上练出来的的第六感。 “咔哒…”手枪上膛,金属撞击声清脆利落。 “吱…”门被猛地拉开,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呼…”枪口瞬间指向来人,掀起一阵气流。 整套动作电光火石,从拔枪到瞄准,用时仅仅半秒钟。 胡大海他们愣在原地傻了眼,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家伙,都快摸到门口了,仅仅只是眨个眼的功夫,就被人用枪指着脑瓜子。 “大海?”李大炮看清来人,忍不住怒喝。 胡大海他们回过神,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如果是敌人,他们早就躺尸了。 安凤跟老首长站在屋外,听到这个一直挂念的声音,身体突然有些僵硬。 “爸,我好像听到大炮的声音?”小媳妇有点不敢置信。 “没错,就是那个兔崽子。”老人家咬牙切齿的肯定。 下一秒,一老一少冲进屋里,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终于放下了心。 李大炮就那样穿着大裤头,赤着脚,一身伤疤就那样明晃晃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老头子,你怎么来了? 媳妇,这是整得哪一出啊?” 气氛,在这一刻有点尴尬。 安凤小脸一红,不知道该咋解释。 老首长故意“咳”了声,找起他的麻烦,“你踏娘的回来也不说一声,不知道凤丫头很挂念你?” 李大炮脸上有点挂不住,“嘿嘿”傻笑着,“刚回来没一会儿,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嘛。” 随后他朝胡大海扬了扬下巴,后者带着人识趣得退了出去。 老首长在这,安凤哪怕有再多的话也只能暂时憋在肚子里。 她幽怨的剜了眼自己男人,赶忙招呼起老人家,“爸,您快坐,别站着了。” “那个,老头子,喝水,喝水。”李大炮也开始献殷勤。 老首长摆摆手,拽了张椅子坐下,压着火,目光死死盯着他。 安凤瞅着爷俩这架势,心里感觉一点不对劲儿。 自家男人看起来有点做贼心虚,老首长那眼神就跟要吃人似的。 “大炮,你去换身衣服,”她朝自家男人眨眨眼,示意他先避避。 老首长努力平复了下心情,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明天来我办公室。” 随后面色温和的冲着安凤说道:“丫头,爸还有事,回头再聚。” “啊?”李大炮有些没辙地挠挠头,“啥事这么急啊?吃了饭再走啊?” 安凤一把拽住老首长的胳膊,故意使小性子,“爸,来都来了,总不能空着肚子走啊。” 老首长没好气的暼了眼兔崽子,轻轻拍了拍儿媳妇的肩膀,“下次,等会儿还有个会。”起身,朝外走去。 “哦,那好吧。” “等我会儿,我送送你,”李大炮走到床边趿拉上拖鞋,追了上去。 南门口,警卫员小王他俩正守在车前。 瞅着一身疤痕的李大炮,瞳孔猛地一缩。 “行了,回去吧。”老首长摆摆手。 李大炮快步上前,拉开车门,“慢点儿。” “爸,再见。”安凤挥手告别。 趁着上车的功夫,老首长压低嗓子,语气凶狠,“兔崽子,早晚要被你给气死。” “没事儿,华子会救人。” “你…” “砰…”李大炮坏笑着,随手把车门闭上,退后两步,“小王,回去时候慢点儿…” 等到老首长一肚子火气的离去,胡大海他们凑了上来。 “炮哥,最近你可是出名了。” “炮爷,您看着吧,不出三天,整个鼓楼街道都得知道洪大帅跟您有交情。” “处长,你这面儿,可真大…” 李大炮从裤兜子里掏出一盒华子,抽出一根,剩下的扔给胡大海,“最近啥情况?” 他就那样光着膀子,站在南门口,跟弟兄们聊起了天。 安凤善意的冲众人笑了笑,转身回了家。 胡大海把烟分了分,脸上有点不好看,“炮哥,这几天我擅作主张,把晚上的活停了,跟弟兄们轮流守在跨院…” “炮爷,这事我也有份,”贾贵堆着笑,主动承担责任。 李大炮心头一暖,没好气的拍了拍俩人脑瓜子,“怎么?找老子邀功来了?” “炮哥,我…我没有。” “嗨,瞧您这话说的,我哪有这个胆啊?” 其余八个保卫员抽着烟,默契地站在三米开外,将路过的行人隔开。 李大炮干搓了把脸,长舒一口气,“行了,带弟兄们先忙去吧。 有啥事,等我回厂子再说。” 胡大海跟贾贵点点头,带着巡逻队转身走人。 屋里,安凤坐在椅子上,耍起了小脾气。 胖橘跟个狗腿子似的,拿着个鸡毛掸子,坏笑着站在旁边。 李大炮踏进屋,瞅着她俩这架势,逗得直乐,“怎么了这是?” “哼。”小媳妇冷哼一声,故意转过身去,不理他。 “嗯…玛德咕噜咕噜咕玛。”胖橘用猫掌做了个“点钱”的手势。 “等着,我给你拿。” 李大炮跑进厨房,从空间快速取出章鱼烧、寿司、生鱼片…坂角总本铺虾饼,然后用托盘端出去。 这些东西都是在名古屋买的、搜刮的,够安凤吃好几年。 “来来来,尝尝、尝尝…” “咚…”屋里的挂钟响了十次。 月光隔着玻璃,照在床头。 小两口泡在浴缸里,在那忘我的加班。 安凤喘着粗气,紧紧箍住自家男人的脖子。 李大炮不在这几天,她每天晚上孤零零躺在床上,睡得一点都不好。 本来打算搂着胖橘。 但六月天,搂着毛绒绒的一坨子肉,非得热得起痱子。 李大炮红着眼,像头愤怒的公牛,在那不知疲倦地耕着地。 甭管两口子有啥矛盾,有啥担忧,没有什么是一顿“扯”解决不了的。 “呼…呼…呼…” “老…老公,我…我…” “别说话,抱紧。” “嗯…嗯…” 小两口这犊子扯得太凶,愣是把缸里的水都给整没了。 老婆孩子热炕头,现在,貌似就差个孩子了。 第426章 必须严惩 次日一早,安凤红光满面、精神焕发的坐在前杠上。 李大炮慢悠悠蹬着二八大杠,嘴里哼着小曲,向轧钢厂骑去。 “大炮,昨个你把自行车藏哪了?我咋没看见。” “嗨,链条有点紧,放修车铺修了。” 谎话张口就来,眼都不带眨的。 小媳妇也没有多问,往他怀里靠了靠,“我跟大海说,等你回来,让他来家里吃饭,你看抽个时间?” “不用,大热天的,来什么来,”李大炮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回头我请他们下馆子。” “也行,多点几个菜,别小气。” “嗯嗯,听媳妇的…” 等到了轧钢厂,李大炮放下小媳妇刚要走就被叫住了,“晚上回家不?” “回,我去一趟老首长那,就赶紧回来。” “说话算话?” “骗你是小狗。” “哼,你要是骗我…”安凤脸一红,小声叽咕,“我就不让你碰…。” 李大炮眨眨眼,也没管周围有没有人,宠溺地刮了下她挺立的鼻梁,“就为了这个,我肯定得回。” 说完,跨上二八大杠,朝总后勤骑去。 昨晚小媳妇跟李大炮说起给老首长打电话这件事,让他有点牙疼。 他怎么也没想到老头子竟然这么奸,居然在他身边安插‘卧底’。 名古屋之行,虽然收获巨大,但风险也很高。 单单老人家他们想不通的那件事,李大炮就不知道作何解释。 “唉…解释啥啊?难道要把自己上交国家?” 系统突然蹦了出来。 【爷,您就来个一问三不知啊,我这次可没有搞小动作。】 “滚犊子,瞅你就来气。” 【……】 骑到没人的地方,李大炮取出那个带血的麻袋取,在外边套了层布袋子,省得引起麻烦。 “唉,希望一切顺利吧。” 他嘟囔着,生无可恋地继续蹬车。 十分钟后,总后勤大门口。 执勤哨兵看着他那副模样,有点摸不着头脑。 “大炮,你这是咋了?”哨兵班长有些不解。 李大炮把车停下,勉强挤出个笑脸,“没事儿班长,皮痒了,来找老首长抽两下。” “哼哼哼哼…”旁边的哨兵憋着笑,肩膀直抖。 “踏娘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哨兵班长笑骂着,捶了他一下,“把车给我,赶紧滚。” 李大炮支好车,把麻袋甩后背,“班长,等下记得帮我叫救护车,我估计今天有点悬。” “哈哈哈哈,行,等会你趴窗口喊一声,我指定给你叫…” 这个点儿人多。 不管是来办事的,还是总后勤的,瞅着李大炮这一出,都有点发懵。 “这谁啊?怎么还背着麻袋?” “踏娘的,这小子是来送礼的?” “哼,一点军纪都没有…” 正主却连眼皮都懒得抬,照样走他的路。 可有时候,麻烦总会找上门。 他刚要踏上大楼的台阶,一个领章上缀着一颗星的中年男人拦在他面前。 “这个兵,麻袋里装的什么?” 李大炮半抬起眼皮,不耐烦地瞅了一眼,“走开,别挡路。” 这话一出,边上的人傻眼了。 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兵,居然敢对一位将军甩脸子,简直是胆大包天。 “这小子胆儿挺肥啊,竟敢顶撞军长。” “那好像是江通角将军,他不是在金陵吗?” “得,那小子摊上大事了…”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李大炮想起来了。 这家伙是两块木头的狗腿子,动乱分子。 最可恨的是,他还是谋害老人家的凶手。 “轰…” 李大炮身上的煞气毫不保留地散发出来,一双虎目瞬间红眼,“老子跟你说话听不到是吧?” 现场的气温,骤然下降。 江通角脸色大变,后背冷汗直冒。 他万万也没想到,一个能随手拿捏的存在,居然是个硬茬子。 周围的人也忍不住退后,远离这是非之地。 如果不是地点不对,李大炮想宰了他。 可惜,没办法,人生就是这么无奈。 但凡他今天敢把江通角灭了,肯定会捅出天大的窟窿。 想到这,他不耐烦地把将人扒拉到一边,嘴里嘲讽着:“一个少将…呵呵,很了不起吗?” 随后自顾自地点上一根烟,继续往前走。 江通角回过神来,瞅着李大炮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差点儿把后槽牙咬碎。 “去,把那混蛋给老子抓起来。”他低吼着,朝自己的警卫员下起命令。 “是,军长。”(×2) 今儿个,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日子。 两个警卫员板着脸,身手利落地朝李大炮追了上去。 长官受辱,当下属的脸上也无光。 他们决定给这个胆儿肥的小子上上手段,好好出出那口恶气。 听到背身后的脚步声,李大炮冷笑着,没有停下步伐。 “站住。” “束手就擒。” 厉喝声刚落,两个警卫已扑到近前。 就在他俩即将动手那一刻,李大炮眼神一冷,猛地转身,右腿迅速踢出。 “砰…砰…”两声闷响。 在众人不敢置信的眼中,两个警卫被踹了个滚地葫芦。 江通角两个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脑门上的血管差点儿爆开。 今儿个他的老脸算是被人踩在脚下,还来回踩了好几遍。 “咔哒…”手枪上膛声打破现场的宁静。 李大炮将枪口对着他,眼神暴虐,“敢不敢打个赌,我就是把你崩了,也一点儿事都没有。”故意吓唬他。 “这小子来真的?他真想崩了我。”江通角打了个激灵,眼神死死盯着李大炮。 周围的人眼看就要擦枪走火,赶忙开口制止。 “小同志,你可别乱来。” “把枪放下,你这是以下犯上。” “这不胡闹吗?好好看看这是哪?” 李大炮连个眼神都欠奉,枪口稳稳指着江通角,“来,继续。” “混账,把枪放下。”一道暴怒声突然响彻在众人耳中。 老首长出现在大楼门口,火气爆表。 “你踏娘的长能耐了是吧?” 重量级人物一出,镇压全场。 周围的人赶忙敬礼问好, 李大炮撇撇嘴,乖乖的把枪收起来。 江通角强压火气,快跑到老首长面前,敬了个礼,开始告状,“首长,这小子无组织无纪律,必须严惩。” 第427章 恭喜发财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李大炮拎着麻袋,嘴里叼着烟,浑不在意地扫了一圈。 上到将军,下到士兵,瞅着他这副嚣张跋扈样,没有一个不暗暗咂舌的。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知道天高地厚。 这人不是脑子有病,就是后台通天。 老首长没有理会江通角,寒着脸快步走上前,“里面是什么?” 李大炮把烟猛嘬到底,毫不畏惧地迎上老人家的目光,“老头子,你确定…要我在这说出来?” 说完,也不顾老首长森冷的眼神、周围人的懵逼,自顾自地进了大楼。 江通角瞳孔紧缩,脸涨成了猪肝,恶狠狠地瞪着他的背影。 老首长气得胸膛不断起伏,瞥了眼这个告状的玩意儿,没再搭理。 “给老子散了。”他朝周围吼了一句,快步追了上去。 挨打的警卫员一瘸一拐地凑到江通角跟前,满脸羞愧。 两个打一个,连人家一招都没接住,臊得脸通红。 “首长…我…” “对不起,首长,给您丢人了。” 江通角闭眼深呼吸,手骨节攥得发白,一声不吭。 旁边几个相熟的军官走了过来,开口安慰,给他递上台阶。 “通角,这事儿就算了,看开点。” “你还没看出来吗?老首长护犊子。” “这小子到底从哪蹦出来的?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江通角强压着怒火,脸上这才强挤出个笑容,“唉,让诸位看笑话了…” 李大炮踏进大楼,脚步就开始加快。 他怕跑慢了挨抽,跟个偷瓜的孩子似的,“嗖”地就跑到了四楼,在老首长办公室门口停下脚步。 可他忘了,今儿这顿抽是逃不掉的。 “踏娘的,诸事不顺啊。” 李大炮嘴里嘟囔着,听到“踏踏踏”的脚步声从楼梯那传来。 “哼,不就是挨抽嘛,有啥好怕的。”他还在这嘴硬。 【爷,您刚才真有范儿。】系统突然蹦出来,开始拍马屁。】 李大炮紧盯着走来的老首长,在心里开始骂娘。 “孙子,能不能来点实际的?别整这些虚头巴脑。” 【爷,统子我懂…】 “嗯?”他感觉手里的麻袋份量重了二十来斤。 “我擦,孙子,你整啥了?” 【爷,给您整了三把样品枪。】 听到这,李大炮嘴咧开了,冲着老首长贱笑起来。“老头子,先别动手。 等你看完我带回来的东西,你得给我磕几个!” 真是作死不等到天亮。 老首长被他这话气得浑身哆嗦,恨不得掏枪毙了他,“兔崽子,老子今天非得解决你这个祸害。 边说边抽出武装带,朝着他就砸了过去。 李大炮眼看带铜扣的武装带迎面而来,差点儿没躲开。 “老头子,你玩儿真的?”他大声嚷嚷着,推开门往办公室里跑。 “吱…砰…” 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差一点儿,武装带的锁扣就砸在身上。 “砰砰砰… 老首长在外头狠狠砸门,咆哮的嗓门传遍整个走廊。 其他办公室跟走廊的人望着这景儿,一脸没辙。 想要上去劝劝,又不知道该咋说。 一些知道原因的,心里对李大炮越发好奇。 李大炮抵着门,哪还有刚才楼下那副嚣张范儿,“老头…哦不,老首长,我…” 话没说完,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嗯?屋里烟味咋这么大?” 他转过身回头一看,傻眼了。 老人家、翔老正站在窗前,眼神严肃的盯着他。 办公桌后,还有一位戴着黑框眼镜、肩章缀着四颗星的将军,眼里带着几分看戏的笑意。 “完了。”李大炮喃喃着,身子一松,往旁边挪了挪。 “砰…” 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老首长冲进来,看也不看老人家他们,抡起武装带就朝李大炮抽去。 “啪啪啪…” 狂风暴雨,雨打芭蕉,毫不停歇。 李大炮蹲在门后,抱着头,死死咬着牙,哼都不哼。 刚才他在楼下的一举一动,都被老人家三人看在眼里。 以前听说过这小子嚣张跋扈,但出发点都是为了公家、为了人民,所以他们都护着。 但这不是让你小子以下犯上,不把一个将军放在眼里的理由。 今儿不给他长点记性,还不知道要在国内捅破多大的天? “啪啪啪…” 抽打还在继续着,老首长寒着脸,恨不得把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兔崽子抽死。 “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一声不响儿就玩失踪,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你要造反啊? 知不知道刚才你捅了多大的篓子?打狗还要看主人,那两块木头能放过你?” 这话一出,老人家他们心头狠狠一震。 老首长别看往死里抽他,但同时也发出一个讯号——要准备跟江通角后台杠上了。 “老洪,住手…” “知龙,别打了。” “老首长,差不多了。” 三人的劝阻根本没用。 老首长哪怕累得气喘吁吁,也不曾放下手中的武装带。 “没你们的事,闪一边去。” 吼声响彻在这一百多平办公室,并顺着门缝传了出去。 李大炮咬着牙,哪怕到现在被抽得皮开肉绽,都没有求饶。 “有本事就抽死我,让你儿媳妇当寡妇。”他气死人不偿命。 这话犹如火上浇油。 本来打算停手的老首长,火气差点冲破天灵盖。 “你还敢嘴硬?” “啪啪啪…”下手比刚才还狠。 老人家他们瞅着李大炮那惨状,想要上前阻拦,却有些无从下手。 “老洪,你是打算抽死他吗?” “知龙,他可是你儿子。” “老首长算我求你了行不?咱能不能静下心来…咳咳咳…” 那位戴黑框眼镜的将军突然一阵剧烈咳嗽,整个人晃了晃,差点儿站不稳。 “老洪,别打了,程横咳血了。”翔老一把扶住那位将军,冲老首长动了怒。 老首长动作一停,扔下武装带,快步跑到程横跟前,从他兜里掏出一个药瓶。 他麻溜的拧开药瓶,倒出两粒药,“赶紧吃了。” “程横,水…”老人家把水杯递过去。 李大炮悄悄睁开眼,默默打量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心里嘀咕:“我擦,恭喜发财?” 第428 八一枪族 程横忍着痛苦,就着水把药咽下去。 老首长掏出手帕,给他狠狠抹去嘴上的血迹。“踏娘的,身体不好还到处乱窜。 跟那两块木头学学,找个安稳的地方养养身子。” 老人家跟翔老对视一眼,低声叹了一口气。 “老洪,你这脾气真该改改了。” “我看呐,炮筒子这脾气,简直跟知龙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嘶…”李大炮稍一动弹,疼得倒抽冷气。 整个后背皮开肉绽,军装都被抽成了乞丐服。 老人家瞅他这狼狈样,板着脸难得发起脾气,“你这个小娃娃,胆子大得很呐。 无组织,无纪律,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翔老一脸心疼,快步上前,搀起他的胳膊,“炮筒子,对待自己同志,态度不要那么恶劣,要团结,晓不晓得?” 李大炮疼得呲牙咧嘴,没有接这话。 今儿这事,如果换成别人,他肯定不会炸毛。 有些事,他也没法解释,只能自己憋在肚子里。 老首长把他抽这么惨,就是为了堵别人的嘴,做给“两块木头”看的——人我自己收拾了,交代也给了,你们要是敢揪着不放,那咱就碰碰。 程横坐在椅子上,气息终于平复了些。 “老首长,都多少年没见你发这么大脾气了。”他故意小心打趣,缓和屋里的气氛。 老首长“咕咚咕咚”灌了一茶杯水,深深喘了口气,“别提了,都让这兔崽子气的。” 李大炮站起身,把破碎的上衣脱下扔一旁,一脸委屈,“有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 他这话有点双标,老人家差点儿没被他逗乐。 “嗤…” 这时,那个布袋子被他一把扯开,露出里面那个黑褐色的麻袋。 老人家他们眼神一紧,察觉出了不对劲。 “小同志,你这拿的是什么东西?” “炮筒子,这麻袋从哪来的?” “踏娘的,麻袋都被血浸透了。” 至于程横将军,故意跟李大炮开起玩笑,“嚯,这是在哪发的财啊?哈哈哈哈…” 李大炮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朝这位“恭喜发财”客气的点点头。“程大将,您可不许打劫。 虽说都姓李,可我不是李云龙。” “你…”程横被他逗得脸色一急,差点又犯了咳嗽。 “哈哈哈哈,程横啊,被人说到痛处了吧。”老人家用食指点着他,笑得开怀。 翔老跟老首长也是笑得乐不可支,眼神调侃。 “踏娘的,你这小子,把老子整得下不来台。”程横冲李大炮笑骂道,“赶紧把麻袋打开,让我们开开眼。” 李大炮“嘿嘿”笑着,将麻袋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倒了桌子上。 “哗啦…”枪支零件互相碰撞。 “砰…”那个技术图纸包重重落下。 “嗯?”老首长眼神一亮,两步走到桌前,语气急切,“哪来的?” 老人家他们也围了过来,抓起那些零件仔细打量着。 黑黢黢的枪管、压手的供弹机组件、油光发亮的机匣…手感细腻的枪托。 四位加起来二百多岁的大佬,对这些东西竟然有些爱不释手。 李大炮瘪着嘴,当着他们的面开始组装。 今年年底,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就要开始大规模生产,列装部队。 对于那把供弹麻烦的步枪,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现在有了“八一枪族”,他恨不得立刻大规模生产,给东大军人装备上。 这种便宜皮实、适配性强、精准可靠、威力暴躁的枪械,简直碾压这个时代所有的同类枪械。 最无敌的步兵,就要搭配最刁的武器。 “咔…砰…吭…铿…” 李大炮的动作很利索,甚至可以说是让人眼花缭乱。 从抓起第一个零件开始,后边组装的步骤丝毫不差。 老人家他们没有没有言语,屏息静气地等待枪械的组成。 “拿来吧你…”他一把抢过老首长手里的调节塞,没好气的白了老人一眼,“知道这是啥吗…” 老首长气得吹胡子瞪眼,差点儿忍不住再抽他几下。 很快,八一杠步枪被组装完成。 “咔哒…咔哒…” 枪栓快去拉动两次,声音清脆扎实。 “这是全自动步枪,”李大炮嘴里介绍着,手上又开始组装第二把,“弹容量30发,很抗造…” 短短两分钟,满桌子的枪械零件变成三把“众生平等”。 “我怎么觉得,这枪比今年准备生产的“五六半”还要可靠?”程横抓起那把“八一杠自动步枪”,仔细打量。 “这个带瞄准镜的能打多远?”老首长拿起“八五狙”,透过瞄准镜向窗外看去。 翔老没有上手,而是饶有深意地看向李大炮。 老人家抓着轻机枪的提把,轻轻掂量了一番,“呦,这枪份量不沉。” 做恶人的时候到了。 五六半是老毛子在51年同意提供包括SKS等八种轻武器的资料,咱们才开始仿制的,用时五年才成功。 今儿李大炮把这些东西拿出来,肯定会让那些研究人员的功劳大打水漂。 但他不后悔,也不怕得罪人。 他不是一个无私的人,是个现实主义者。 李大炮知道,只有自己身上功劳越来越多,说的话才能越来越有份量,才能让东大少走弯路。 否则,谁会在乎一个处级干部的意见,哪怕他后台通天。 望着老人家他们投来的问询眼神,李大炮挺直身子,猛地向后倒退一步。 整个人脸色肃然,气势如虎,行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东西哪来的…我不能说。 但请首长们放心,它们不会产生任何后患。” 几句话,将老人家他们想问的话堵了回去。 但有些事,总得搞清楚,不可能意气用事。 毕竟,建设东大不是过家家,需要顾及的方方面面太多了。 “小娃娃,我问你,名古屋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系?”老人家眼神深邃,语气带着不容拒绝。 翔老目光温和,静静等待着李大炮的回答。 老首长把枪轻轻放下,想要开口,话却卡在了嗓子眼。 程横脸色一变,有些不敢置信。 “老人家,您…您是说…” 第429章 吓死人不偿命 “我不知道…” 李大炮面不改色,内心在此刻强硬无比。 这个回答,让老人家他们脸色顿时大变。 办公室的气氛,再次压抑透顶。 如果他刚才说“跟自己没关系”,老人家他们哪怕再怀疑,也会选择相信。 不光是因为“老首长儿子”这个身份,最要紧的还是他那个“东大核兵”的头衔。 结果他来了句“我不知道”,摆明了就是告诉老人家他们:“是我干的,但我不承认。 没有证据,谁也不能把这事压在我头上。” 随后,李大炮低下头,把枪械推到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外掏资料。 “小樱花从东大抢了数之不尽的资源,欠了咱们几千万条人命,这些罪行,是个东大人就忘不了。 冬京、名古屋加起来死的杂碎,连咱们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有啥大惊小怪的。 老人家您也说过,东大是给他们定规矩的,不是跟着他们的规矩走。 眼下,有了这些东西…”声音顿了顿。 李大炮眼神坚定地抬起头,语气变得愈发强硬,“咱们东大的发展速度,简直可以说插上了翅膀。” “嗯?”老人家点烟的动作一停。 “这是?”翔老拿起几张图纸,仔细翻看。 “你小子认真的?”老首长心头一震。 “电子计算机?”程横大将怀疑自己眼花了。 “啪…” 李大炮顺手摸起桌上的烟,自个儿点上,狠狠嘬了口。 “左边这些,是那三把枪跟一款火箭炮的生产图纸。 中间这些,是氧气转炉炼钢技术图纸。 最右边这些,也是最重要的,是一种小型电脑的生产图纸跟零件生产工艺。 全都是增强国运,缩短咱们跟老米发展距离的好东西。” 程横作为黑工大的校长,太明白这些东西的份量了。 他激动地身子发抖,眼里放光,“李大炮,这东西你从哪搞来的? 踏娘的,你比李云龙那小子能耐多了。” “炮筒子,那个氧气转炉炼钢技术,是不是汉斯猫刚投入使用的那种?”翔老紧紧攥着手里的图纸,语气有些迫切。 李大炮点点头,“对,就是那个。 这玩意儿比咱们现在的平炉炼钢技术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最重要的一点…产量至少能增加10倍。” “大炮,这个不可能夸大其词。”老人家眼神锋锐,脸色变得无比严肃。 老首长没有言语,只是那脊梁,挺得如同长枪,气势惊人。 李大炮眼神郑重,语气坚定,“老人家,程大将在这,您应该问问他。” 程横仿佛没有听到几人的对话,依旧不停的翻阅着计算机的图纸,嘴里还喃喃自语着:“没想到计算机还能设计的这么小,真是开了眼了…” 武装带也挨了,东西都已上交,该说的话也讲的差不多,李大炮想回去睡一觉。 没辙,名古屋之行,他的精气神差点被榨干,根本就不是睡一夜就能养过来的。 “几位首长,你们慢慢看,”他打了个哈欠,提出告辞,“没事的话,那我就先回了。” “御龙,翔玉,你俩还有要说的没?”老首长把自己的军装脱下来,扔给李大炮。 翔老摇摇头,重重的拍着功臣的肩膀,“炮筒子,你可是立了大功啊。” 老人家走上前,给功臣整了整军帽,“小娃娃,你有没有什么要求啊? 说出来听听,看看我们能不能满足你。 虽然你总是惹祸,但那颗心呐,始终是红色滴嘛。” 听到这话,李大炮来精神了。“老人家,您不骗我?” “说说看嘛。” 结果,他一开口,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想把那两块木头劈了烧火。” 空气,就跟突然冻住了似的。 可程横却依旧两耳不闻窗外事,恨不得一口气把计算机的资料看完。 老首长率先反应过来,却反常得没有大动肝火,“因为啥?” 翔老有些头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老人家慢慢点上烟,眉间充满思索,“大炮,你胆子不小啊。” 李大炮慢慢套上老首长的上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那两块木头挡了路。 不是挡我的路,是东大的路。” 他扣好最后一颗纽扣,领章上的G徽格外醒目。 随后,他朝着老人家他们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砰…”门被轻轻关上。 老人家他们回过神,脸色沉重。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翻阅纸张的“哗啦”声。 良久,老首长走到窗口,拿起望远镜,朝大门望去。 只见李大炮给哨兵班长递了根烟,笑着聊了几句,一偏腿就跨上那辆二八大杠,慢悠悠地骑走了。 “御龙,Q杆子得紧紧攥在手里。当年反WJ的教训,可还历历在目呢。” 翔老慢慢整理着桌上的资料,语气有些沉重,“人心难测,不得不防啊。” 老人家把烟头碾灭,声音听不出情绪,“放心吧,真要到了那一步,斩马谡的决心,我还是有的……” 出了总后勤,李大炮把二八大杠蹬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取出淬体酒就是猛灌。 身上被老首长抽的少皮无毛,惨不忍睹,必须得赶紧收拾收拾。 要不然,等晚上回家,安凤看到他遍体鳞伤,得心疼死。 “咕咚…咕咚…咕咚…” 几大口淬体酒下肚,他的身体开始发痒,慢慢愈合。 “统子,我的伤好了没?” 【爷,好了好了,我奶肯定看不出来。】 “唉,可算是把这关熬过去了。” 李大炮嘟囔着,打着酒嗝,二八大杠被他骑得七扭八歪。 路上,他看着砖墙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标语,瞅着路人那一张张蜡黄脸,心里突然蹿上一股邪火。 “光靠开会、批评顶个屁用?有那个工夫还不如多下去走走看看…” 等他一路寻思,骑到轧钢厂的时候,正好赶着上午下工的点儿。 李大炮赶忙把车停在岗亭,扭头就朝宣传科跑。 也许是心里事儿太多,没留意周围。 刚拐到厂区的主干道,一个丰满的身影结结实实撞进他怀里。 紧接着,尖叫声差点压过大喇叭。 “啊,耍流氓啊…” 第430章 鬼剃头 李大炮决定了,陪媳妇吃完饭,立马回家。 睡他个三天三夜,不把精神头养回来,绝不罢休。 这踏娘搞得,连个娘们都没躲开。 瞅着怀里女人那副受惊样,他想也不想地就把人随手推开。 “给老子闭嘴。” 女人被他推了个趔趄,差点儿一屁股坐地上。 她双手捂胸,慌忙抬头望去,那张嫩滑圆脸“唰”地红透了。 整个轧钢厂,谁都有可能对她产生想法,偏偏眼前这位不会。 为啥?安凤比她漂亮出好几条大街。 “娄小娥?”李大炮看清来人,一脸嫌弃。 “李处长,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是您。”娄小娥赶紧赔不是。 “行了,行了,忙你的去吧。”李大炮摆摆手,转身走人。 他不想跟傻蛾子有任何关系,甚至朋友都不想做。 这个女人图谋他二弟的事,他可是记忆尤深。 娄小娥瞅着他那爱搭不理的态度,不由得撇嘴小声嘀咕着,“哼,整天耷拉个脸给谁看?也不知道安姑娘怎么会看上你?” 说罢,抱着饭盒冲三食堂跑去。 傻蛾子现在有新目标了,相中了华小陀。 虽说娄家现在有了庇护,但保险谁又嫌多? 以华小陀的本事,以后肯定会给很多老领导看病、治疗啥的。 到时候,如果两人成了好事,那娄家更能高枕无忧。 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 华小陀在感情上就是个小白,根本就招架不住她的攻势。 再加上谭夫人给自己闺女出谋划策,更是让他没有反抗之力。 嘘寒问暖,帮忙打饭刷饭盒,上下班一起…时不时送个小礼物。 这一件件小事让俩人的关系飞速进展,整个医院都知道俩人在处对象。 来医院看病的工人、领导,甚至那些穷苦百姓知道以后,对娄小娥跟谭夫人的态度越来越好。 再也没有因为两人是资本家的出身,去怨恨、嫉妒啥的。 不得不说,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娄小娥的这一招,将“命自我立”这句话体现的淋漓尽致。 中午,李大炮陪安凤吃完饭,跟媳妇解释清楚,跨上二八大杠就走了。 出了大门,脚底一阵猛蹬,也就抽根烟的功夫,就到了帽儿胡同。 等他刚打开锁,进了跨院,中院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啊,有鬼啊,快来人啊…” “奶奶,呜呜呜,我的头发…” “嘭…” 紧接着,房门被重重拉开,狠狠地砸在墙上。 李大炮乐了,赶忙把车支好,动作麻溜的打开拱门,瞧起了热闹。 贾张氏跟棒梗顶着两个油光铮亮的脑瓜子,正瘫坐在院里瑟瑟发抖。 刘金花一群老娘们听到动静儿围了上来,差点儿没笑破肚子。 “哎呦喂,笑不活了,哈哈哈。” “瞧瞧,瞧瞧,院里多了俩秃驴。” “贾张氏,你是要出家当尼姑吗…” 贾张氏这会儿也顾不上跟她们撕吧吵架,双手胡乱摸了摸大脑瓜子,立刻开始了召唤大法。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没法活了啊。 哪个杀千刀、烂屁眼的缺德鬼害我们啊,你快把他们带走吧。 呜呜呜……” 棒梗有样学样,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爷爷,替我报仇啊。” 胖橘悄么声的走到拱门后,笑得有点贱,“嘚嘚嘚嘚嘚嘚哒。” 李大炮关上门,笑着撸了撸它的大脑袋,“你啥时候整得?还以为你忘了呢?” 前阵子棒梗当着全院的面,说林妹妹是李大炮的小老婆。 他让胖橘给这俩人刮灯泡,没想到都过了好几个月才下手。 胖橘抱着胸,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哎呦,你竟然还能想到这一点。” 如果那天晚上就下手,肯定会让人猜测是李大炮干的。 可隔了这么时间下手,根本就不会让人往他身上想。 胖橘这一手,简直就是666。 听到主人的夸奖,这个小机灵鬼立马要好处。 “嗯…玛德咕噜咕噜咕玛。” 李大炮从空间掏出一大桶冰淇淋,“给,奖励你的。” “哦…吼吼吼吼吼吼。”胖橘乐得咧着嘴,抱过来就跑了屋里。 冰淇淋是泡菜战场上的战利品。 李大炮端米军仓库时,发现了好几吨,都让他打包带走了。 这事是真的,就是换成读者也很难相信——米军当年的伙食有多豪华。 都说冬天吃冰棍、雪糕有多爽,人家米军50年那会,在大冬天就已经开始享受了。 而咱们的战士,却是炒面就雪。 但更多时候,却是没有炒面只有雪。 这也是李大炮对明后年那些事深恶痛绝的原因。 把地都分出去,别三天两头的反悔,让大家都没有担忧的拼命干。 粮食多了,不饿肚子,别的很快都会有。 废话少说,回归正题。 李大炮刚准备回家睡觉,意外来了。 贾张氏嚎哭了一会儿,牵着吓坏的棒梗拍响了拱门。 “李处长,救命啊,李处长。” “炮叔,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刘金花她们瞅着贾张氏在这瞎闹,一脸嫌弃。 “贾张氏,人家李处长好几天没露面了,你咋知道家里有没有人?” “你这就是鬼剃头,根本没啥大不了的。” “要我说,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吧,听说轧钢厂来了个很厉害的大夫…” 听到身后的七嘴八舌,那叽叽喳喳的嗓门儿把胖娘们差点儿气疯。 她红着眼,朝着刘金花她们就是破口大骂,“都给老娘滚,再敢看笑话,别怪老娘不客气。 一群吃饱了撑得老13梆子,怎么哪都有你们?” 看到自己奶奶这么猛,棒梗哭丧着小脸,一阵怂恿。 “奶奶,她们欺负人,你快替我收拾她们。 把她们头发都给剃光,让她们也尝尝光头的滋味。” 拱门内,李大炮让这群老娘们逗得都不困了。 诸天四合院,真是没有起错的名字。 他敞开拱门,打断她们的争吵,“行了,行了,都把嘴闭上。” 贾张氏看见他,就跟看到了亲生爷娘。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浊的老泪“哗哗”直淌,“李处长,您可算来了。 你快去看看吧,我屋里有鬼啊,呜呜呜…” 棒梗更是要扑上来抱李大炮大腿,“炮叔,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第431章 秀一把 瞅着棒梗那一脸鼻涕眼泪,李大炮嫌弃的侧身避开。 “别嚎了,赶紧起来洗把脸去。” 刘金花眼珠子一转,瞪着那俩大眼珠子,狠狠剜向祖孙二人,“贾张氏,你别在这胡闹了。 在李处长面前宣扬封建迷信,这不是给人家添麻烦吗?” 许母也是数落起来,“就是,一大妈说的对。 你再闹腾,小心治安科把你抓进去。” 边上那群老娘们的胆儿也大起来,朝着祖孙俩就是一顿指指点点。 刚搬进院那年,李大炮体验了一把老黄瓜版的莺莺燕燕,今天让他重温了一把。 这感觉,能把一个大老爷们逼得脑仁疼。 “别吵吵,该干啥干啥去。”他烦躁的摆摆手。 声音不大,却让一群老娘们立马噤了声。 连带着贾张氏嘴里的唾骂,也憋回肚子里。 “棒梗,去,洗把脸去。”李大炮摸了摸小光头,手感挺滑溜。 “嗯,”棒梗边抽泣边答应。 贾张氏也赶紧跑过去,把那张大脸盘子搓的通红。 “洗完了在这等我一会。”李大炮扔下这句话回了跨院。 刘金花她们有些好奇,凑在一起小声的嘀咕起来。 “你们说,李处长这是要干啥?” “不知道啊,难道是跳大神?” “二大妈,这话可不能说,东大干部跳大神,你咋想的…” 贾张氏带着棒梗洗完脸,祖孙俩人眼皮肿得像核桃。 胖娘们儿趁着李大炮没出来,恶狠狠的压低嗓子,“你们几个长舌妇,黑心烂肠子,给老娘等着,回头再收拾你们。” “收拾你们,收拾你们。”棒梗紧抓着贾张氏的手,小嘴叭叭的学着样。 刘金花她们瞅着俩发亮的光头,没有半点儿火气。 一个个笑得直打颤,压根没把这祖孙俩的威胁放在心上。 李大炮回到屋,跟系统联系起来。 “统子,来个人体绘画体验卡,再来套画具。” 【好嘞,爷,马上。】 还是那种大脑清明的感觉,桌子上也凭空出现一套画具。 李大炮拿起画笔,在手指来回跳动,左手托着画盘晃悠出去。 他打算给贾张氏和棒梗头上添点儿彩,让祖孙俩好好出出风头。 就那么几步道,眨眼就到。 瞅着满脸期盼的俩人,李大炮心里有点膈应。 他走到傻柱房前的花架下,将画具随手放石桌上。 “贾张氏,你先等会,我给棒梗头上画点儿东西。” 围观的老娘们瞅见这阵势,有点不敢相信。 在这个破除封建迷信的年代,居然有干部敢顶风作案。 “呀,还真让我猜对了。”许母没管住嘴,小声惊呼,“李处长还真会跳大神!” 话音刚落,刘金花她们就跟商量好了似的,齐刷刷后退一步,把她独自晾在那儿。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李大炮扭头看向她,眼神发冷。 许母被那双眼瞅的心里发慌,打了个哆嗦,“对…对不起,李处长。我…我…” 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整话。 “没有下一次。”李大炮懒得搭理,跟一个老娘们斤斤计较,丢份! 贾张氏强压住好奇,不屑地白了眼许母,把棒梗推到石桌前。 “大孙子,听话,李处长这是在救你。” 棒梗板着小脸点点头,乖乖的站好。“来吧,炮叔,我准备好了。” 李大炮嘴里轻微上扬,心里冷笑,“环境,真是对孩子成长有很大影响。 也不知道这小子,以后还会不会变成个白眼狼。” “坐石凳上。”他左手托画盘,右手拿起画笔。“一会给你头上画面红旗,再画一把镰刀跟锄头。 这叫做打倒一切牛鬼蛇神,东大万岁。 不出三天,你小子就开始长头发。” “嗯嗯嗯。”棒梗使劲儿点着小光头。 贾张氏眼睛一亮,胖脸挤出点尴尬的笑,“李处长,还是您老人家高明。 我怎么就想不出这个法子来呢?” “把嘴闭上。”李大炮眼皮都懒得抬。 棒梗撅着小嘴,也朝她发起小脾气,“奶奶,你再打扰炮叔,我就不叫你奶奶了。” 边上那群老娘们,忍不住好奇,慢慢凑了上来。 个个闭紧嘴,大气不敢喘,生怕惹人不快。 李大炮用画笔蘸着黄色的颜料,以棒梗的小光头当画纸,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整支画笔就像手臂的延伸,没有丝毫生涩。 脑子里想什么,笔下就分毫不差地呈现出来。 贾张氏不自觉的瞪大那双三角眼,手里慢慢捏紧衣角,整个人都看呆了。 李大炮那动作就跟吃饭喝水一样,信手拈来。 就那么三下五除二,用了没两三分钟,完事、齐活。 棒梗感觉头顶时不时的发凉,画的还挺舒服。 想动弹,却又不敢,只能忍住好奇。 “行了,去太阳底下晒晒。”李大炮把画笔一放,露出满意的眼神。 弱者,待在强势的人身边,总会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棒梗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终于回了魂儿,“炮叔,我感觉我啥都不怕了。” 说完,整个人跑到太阳底下,大声唱起了歌,“团结…就是力量…” 听到这小子居然会唱红歌,李大炮差点没绷住脸。“我踏马…” 他看向胖娘们儿,有点好奇,“贾张氏,你教的?” 贾张氏摇摇头,“李处长,我可没那个本事。” 说完,为了缓解尴尬,摸了摸自己的大秃瓢。 这一套动作,倒是十分顺溜。 李大炮差点被她给逗得笑出声,故意用手干搓了把脸,掩饰笑意。 刘金花站在不远处,插了一句嘴,“李处长,院里的孩子都会唱。 大喇叭天天放这首歌,他们早就听熟了。” 李大炮点点头,朝贾张氏招手道:“来,给你头上画个你男人头像,让他晚上替你站岗。”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李处长,你这脑袋到底咋长的?咋那么好使呢?” 紧接着,她补充道:“画贾贵,别画老贾,老贾人窝囊,不顶事。” “呵呵,我又没见过你家老贾,上哪画去。”李大炮忍着笑,再次秀起了画技。 “来,坐石凳上,现在就开始。” 第432章 闫老抠想…… 天气炎热,很容易出汗。 李大炮穿着一身单衣,站在贾张氏面前,在她光溜溜的大脑袋上提笔描画。 石凳有点低,贾张氏个头又矮,整张脸正好冲着他的腹部下的位置。 这胖娘们瞅着那鼓鼓囊囊的地方,老脸忍不住一红,臊得她赶忙闭上眼,身子有点发颤。 “老实点,别乱动。”李大炮忍不住斥责。 要不是系统给的手艺扎实,刚才那一笔,他都差点儿画歪。 贾张氏臊眉耷眼,赶忙认错,“对…对不起。”手心攥的都出了汗。 李大炮正在她头上画一张贾贵手持双枪,怒目圆睁的像。 这图很复杂,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画好的,所以用时较长。 贾张氏乖乖坐在石凳上,大气不敢出,跟个鹌鹑似的。 “嗯?”胖娘们儿突然闻到一股气味。 她忍不住多嗅了两下,终于确定是李大炮身上的。 “李处长,你用的什么香皂啊?闻起来还挺香。” “我踏马…”李大炮动作一顿,差点儿没被膈应死。 换成正在读书的各位彦祖,突然背后冒出一个如花来,说你身上很香,那感觉,你自己品。 贾张氏吓得缩起脖子,赶忙闭上嘴,不敢再吱声。 旁边的老娘们站在一旁,歪着嘴,满脸嫌弃的斜睨着胖娘们儿。 棒梗唱完红歌,摸了摸小光头,瞅着手上没有颜料,大声嚷嚷着:“炮叔,晒干了。” “晒干了就找个阴凉地待着。”李大炮头也不回的说道。 “哎,好嘞…”小家伙一边应着,一边屁颠屁颠跑回来。 刘金花她们瞅着棒梗头上的红旗跟镰刀锤子,忍不住啧啧称奇。 “哎呦喂,真是神了,李处长画的真好。” “这小脑瓜,看着真喜庆。” “你们说,咱也给家里孩子刮个秃瓢,找李处长画一个咋样…” 小孩子总爱显摆。 棒梗扬着小脑袋,冷哼一声,居然还有点儿小得意 李大炮余光瞥了眼,没有吱声,继续在胖娘们儿头上描画。 整个上半身已经画成,贾贵那张尖嘴猴腮脸画的那叫一个栩栩如生。 可他没有注意到,贾张氏正眯缝着眼,紧紧盯着他那六两肉。 胖娘们儿脑子里有点想入非非,忍不住的吞咽着口水。 “哎,真想扯一下子,”她心里咂摸着,“那不得老得劲了。 可惜啊,真是便宜那个100块了。 天天搂着李处长,不得舒坦死…” 十分钟后,大功告成。 李大炮长舒一口气,退到一旁,“行了,去太阳底下晒晒。” 贾张氏却看得出了神,那双三角眼有些发直。 “嗯?你们快看,这胖娘们儿咋了?”刘金花有些不解。 “不知道啊,怎么跟个胡同口那个傻子似的。”许母忍不住回应。 “奶奶,画完了。”棒梗扯起尖锐的小嗓子。 “啊…哦哦哦。”贾张氏被叫回神,眼里浮现一抹慌张。 送佛送到西。 李大炮冲胖娘们儿吆喝道:“一会儿晒干了找块布把头包上,省得丢人现眼。 别忘了,让棒梗带着你,站在拱门那,对着老人家头像唱首红歌,我保你啥事没有。” 说完,他拿着画具,扭头回了家。 不走不行,再不走真要笑抽了。 等到正主儿一走,院里又热闹了。 贾张氏可没忘刚才受的窝囊气,冲着刘金花她们就是一顿喷。 “你们这群杀千刀的,能耐呢?怎么不说了?啊? 要不是怕打扰到李处长休息,老娘今天非撕烂你们那张臭嘴。” 刘金花她们有点记吃不记打。 刚要呛她几句,却被胖娘们儿头上的画像吓了一哆嗦。 画像里的贾贵一脸凶狠,跟真人没啥两样。 尤其是那阴毒的眼神,让人看了心里发毛。 “贾张氏,别以为老娘怕你。” “就是,大中午的这么热,懒得跟你动手。” “走啦走啦,跟她废什么话…” 棒梗有点犯困,拉着胖娘们儿的手说道:“奶奶,赶紧跟我唱红歌。 唱完了咱回家,我想睡觉。” “哼,一群杀千刀的烂蹄子。”贾张氏骂了两句,随后跟孙子走到拱门下,开始她们的表演。 “团结…就是力量,预备…唱。” 下一秒,一老一少参差不齐的歌声,响遍整个四合院。 “团结…就是力量…” 虽不算动听,却莫名有股豁出去的架势。 晚上七点,阎老抠课堂开课。 56年三月,东大开始扫盲行动。 目的是让老百姓能够多识俩字,提高下文化素质,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 本来这任务应该是街道下达的,李大炮却借着阎解成偷钱那事,拉闫埠贵的壮丁。 现在没了院里联络员那个身份,尤其是还顶着一个“贼爹”的头衔,院里人都没拿他当回事。 教了将近俩月,几乎一点儿效果没有,差点儿没把他给气死。 有心想撂挑子,却没有那个胆儿。 因为李大炮当初说过,啥时候院里的文盲都能识字,他才能下课。 想到没空钓鱼补贴家用,他愁的头发都白了不少。 “咚咚咚…”教杆敲响了黑板。 “唉…”闫埠贵站在拱门处,叹着气,无可奈何的扫着那群文盲,60度的大灯泡照的他脸上的褶子清晰可见。 那几个简体字,此刻,显得特别孤单。 而他眼里的学生,正一个个坐在凳子上,拉着家常乘着凉,连个眼皮都懒得抬。 安凤晚上在家待着无聊,突发奇想,想看看闫埠贵给人上课。 她悄悄来到拱门,打开门缝,好奇的望过去,慢慢撅起了小嘴。 “这老师当的,真失败。”她小声嘀咕着,“学生不认真听讲,连管都不带管的…” 俗话说,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 闫埠贵想要发出自己的声音,哪怕他现在名声臭大街。 同时他还有一个计划,一个让他能够翻身的计划。 想到这,他心一狠,把教杆扔在地上。 快步走到拱门处,准备叫人。 安凤透过门缝,瞅见闫埠贵这动作,轻轻把门打开。 她脸上很平静,嗓音清脆,“闫老师,你有什么事吗?” 闫埠贵脸上有点挂不住,却还是强硬着头皮说道:“安姑娘,我想找李处长说点事,您看…成吗?” 第433章 告状 甭管你讨厌一个人,都不要表现在脸上,这叫教养。 瞅着闫埠贵腆着褶子脸哀求,安凤的态度不亲近、不疏远,拿捏得正好。 “大炮睡下了。” “嗯?这么早就休息了?”阎老抠有点儿不信,抻着脖子往里瞅。 “闫老师,有事回头再说吧。”她准备关门,懒得搭理这个算盘精。 闫埠贵急了,想也不想就把手插进门缝,语气变得急切,“安姑娘,我有急事找李处长,真的…” 拱门处的动静儿,终于引起了院里人的注意。 傻柱嗑着瓜子,嘴一撇说起风凉话,“嘛呢?嘛呢?闫老师胆肥了哈,竟敢扒李处长的门!” 刘海中“砰”地一声把搪瓷缸子蹾在桌上,大声呵斥,“老闫,你在干什么?简直是胡闹。” 许大茂眼皮一撩,板着脸凑起热闹,“三大…哦不,阎老师,你有事不找一大爷、二大爷,麻烦人李处长干嘛?” 旁边乘凉的也开始七嘴八舌,指指点点,看热闹不嫌事大。 前院。 杨瑞华搁家门口听到动静儿,脸色一变,急忙嘱咐好孩子别出门,提着菜刀跑了出去。 这个老娘们儿精神已接近崩溃,随时都有可能发疯。 “老闫,老闫…”她红着眼,呼喊声带着哭腔,一头扎进了中院。 闫埠贵听到自家老娘们的嗓门,苦着脸扭头望去,老脸吓得苍白。 刘海中他们瞅着杨瑞华这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势,脸色顿时变了。 一个个慌忙站起身,离她远远的。 “杨…杨瑞华,你…你要干什么?”刘海中打着哆嗦。 “叫保卫处,快叫保卫处。”许富贵也吓得不轻,眼神发慌。 “哼,一群废物,”贾张氏趴在窗口,撇着嘴,一脸不屑。 整个中院顿时变得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田淑兰咬咬牙,快步跑了上去,紧紧攥着杨瑞华的手劝阻道:“妹子,你这是整得哪一出啊? 有事咱说事,千万别冲动。 想想家里孩子,他们还小啊。” “当啷…”菜刀掉在青砖上,声音清脆。 杨瑞华一肚子委屈,全都爆发出来。 她嗷嗷哭着,手指头恨不得戳死刘海中他们,“你们这群杀千刀的,是非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你们的心都是石头吗?啊?怎么就那么硬? 解成他是犯了错,可他受的惩罚还不够吗?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回来。 我们家老闫都付出代价了,你们凭啥还没完没了地老揪着不放…” 劈头盖脸的指责,一停不停,将院里人数落的头都抬不起来。 闫埠贵脸色阴沉的瞅着院里人,那弯了许久的腰,不知不觉的挺直。 安凤皱着眉头,眼里看不出情绪,“我去叫大炮。” 声音不大,却传入他的耳中。 “谢谢,谢谢安姑娘。”阎老抠赶忙扭过头,苦笑着道谢。 刚挺直的腰,又弯了回去。 “闫老师,有些事儿,真的不能老怨别人。”安凤点点头,轻轻关上拱门。 听到这话,闫埠贵脸色一僵,整个人有点凌乱,随后露出一丝苦笑。 很多事,放马后炮是不管用的。 你种下的“因”,结出来的“果”也得自己吃。 你想不吃?哪凉快哪待着去。 大约过了五分钟。 李大炮寒着脸,趿拉着拖鞋,拉开了拱门。 杨瑞华眼皮红肿,还在那哭天喊地,整个前胸都被眼泪打湿。 刘海中他们个个臊眉耷眼,又羞又怒,杵在原地当死尸。 “小闫,让你家那口子闭嘴。”李大炮不耐烦的说道。 闫埠贵看到正主出现,忙不迭问好,“李处长,您好,我…” “让你媳妇赶紧闭嘴。” “哎哎哎…”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明明家底殷实,却抠门算计,把日子过得一地鸡毛。 别看杨瑞华现在哭诉的委屈,阎老抠一副可怜巴巴样,李大炮却半点儿怜悯都生不出来。 他跟安凤说过一句话,有些人,哪怕是死,也不值得原谅,说的就是闫埠贵这种。 等到杨瑞华被自己男人连哄带劝地整消停,刘海中、许富贵他们几个弄死她的心都了。 剩下的院里人,也是憋着火气,把目光投向了拱门。 拱门处,灯光明亮,老人家的头像明亮无比。 两边的门联,红光夺目。 李大炮坐在自家椅子上,叼着烟,冷眼扫向他们。 “李…李处长,对…对不起,我检讨。”刘海中快步跑过来,低头认错。 许大茂赔着笑,点头哈腰,“炮哥,您怎么来了?” 秦淮如捧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冲自己男人低声道:“傻柱,你看刘海中他们,跟过去的奴才似的…” 李大炮半抬起眼皮,斜睨着刘海中、许富贵,“这联络员能不能当好?不能当就换易中海。 这才多久,就搞得乌烟瘴气。” 话刚撂地,正坐在家门口闷不吭声的老绝户,眼睛顿时亮了。 刘海中跟许富贵却是垮着脸,说不出个整话来。 “李…李处长,我…我也…” “这…这事儿怨…怨我…” 李大炮懒得搭理俩人,冲闫埠贵招招手,“来,小闫,过来讲两句。” “诶诶,”闫埠贵答应着,脸上堆着辛酸,小跑过去,“李处长,我要向您告状。” “告状?” “对,告状,告他们的状。”他手指向院里那些不识字的。 刚才他老婆的哭诉指责已经够火候了。 他现在把枪头对准文盲,肯定会让院里其他人心里舒坦点,甚至念他的好。 这,就是老狐狸的算计。 果然,这话一出,刘海中他们悬着的心稍稍落下,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一些。 李大炮鼻腔里碾出一声冷哼,懒得拆穿他的小伎俩。 “说。” 闫埠贵没墨叽,把最近的教学情况给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李处长,您是不知道啊。 他们根本就没拿您的话当回事啊…” 短短五分钟,说得是一把心酸一把泪。 刘海中他们看向那群文盲,眼神都不对了,恨不得上去甩他们几个大比兜。 要不是他们惹得闫埠贵急眼,今儿根本就没这些糟心事。 这下好了,惹得领导生气,以后还让他们怎么进步? 文化人那张嘴,有时候比易中海还会说。 院里那群文盲听完闫埠贵的诉说,一个个臊眉耷眼,不敢反驳。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罪大恶极,应该就地正法。 “唉,这都是什么事啊?我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我现在才知道,学习文化有这么多好处。” “你们说,李处长会不会怪罪咱…” 第434章 还不如个孩子 中院的动静儿不小,全被贾张氏扒着窗户瞧了个一清二楚。 这胖娘们吃瓜正吃的过瘾,根本没想到会吃在自己头上。 “奶奶,”棒梗扯了扯她的胳膊,脆生生说道:“你好像也不识字啊,怎没见你去上阎老抠的课?” 这话刚落地,胖娘们儿那张幸灾乐祸的胖脸,瞬间僵住了。 棒梗没看她脸色,两眼依旧直勾勾地盯着窗外,继续戳她的伤口,“也不知道炮叔会怎么收拾他们? 打屁股?抽皮鞭…还是拉出去吃花生米?” 这小子每说一种手段,贾张氏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到最后,整个人差点瘫软在地。 “不过,我听赵爷爷家的狗蛋哥说过,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棒梗小声嘟囔着,摸了摸自己的小秃瓢。 这话有点大补,贾张氏的血条瞬间充满。 她费劲地从地上爬出来,“嗷”的一嗓子拉开门,冲着拱门就撒开了小短腿。 “李处长,我认错,我给您赔不是。我一定好好学习…” 棒梗被自己奶奶吓了一激灵,瘪起小嘴,扯着小嗓门跟了上去。 “炮叔,我也要学习,学习炮叔好榜样…” 先不提院里人啥反应,李大炮差点让祖孙俩逗乐了。 安凤站在他后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等到棒梗那小子跑到跟前,瞅着那吸引眼球的小秃瓢,笑的差点漏出牙花子。 “咯咯咯咯…”她快走两步,情不自禁的摸了两把,递给这小子一块大白兔,“棒梗,你这头上谁给你画的,真不错。 好好学习,当一个东大的接班人。” 小孩子看见糖,先塞了嘴里,没顾上说话。 贾张氏站在一旁,脸上讪讪的:“那个…那个一百…哦不,安姑娘,是李处长给画的。”她差点儿说漏嘴。 60度的大灯泡,照的棒梗的脑袋都有点反光,把院里人好奇心都勾起来了。 那些白天没在家的人,“呼啦”一下围了过来,对着小秃瓢就开始评头论足。 “嚯,这造型,走出去绝对拉风。” “该说不说,人李处长的思想意识真高。” “你看棒梗脑门上的镰刀,还泛着寒光…” 秦淮如下工回家听院里人说起过,本打算过去瞧瞧,却担心贾张氏熊她。 眼下看着自己儿子那一脸得意模样,当妈的有点五味杂陈。 没过一会儿,一直很崇拜李大炮的狗蛋跟二娃笑嘻嘻的凑到他跟前。 “炮叔,给我也画个呗。” “炮叔,我也要,我也要。” 这话就是个信号。 下一秒,院里的孩子都跑了过来,叽叽喳喳的把他围在中间。 对待孩子,李大炮的脸色总算是柔和下来。 “这不是胡闹吗?该干嘛干嘛去。”他懒得动弹。 安凤瞅着自己男人那一脸难办,有些怂恿,“大炮,这个时候你可不能扫孩子们的兴。 你想想,这可都是祖国的花朵。 从小培养他们的爱国心,这可是很重要的事。” 俗话说,教育要从娃娃抓起,爱国也一样。 甭管这群孩子是图好玩还是图别的,至少能给他们留下点儿念想。 “李处长,安姑娘这提议很好,”闫埠贵脸上带着点讨好,插了一句嘴。 “大炮啊,如果有空的话,给二蛋整一个,也让这小子知道…他爸妈是为谁牺牲的。”田奶奶头一回用带着央求的口气说话。 “李处长,这事得整啊,要是弄好了,咱们院今年有可能把“优秀四合院”的荣誉给抢回来呢。”傻柱脸上堆着笑,一脸期盼。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尤其是烈属家还支持,那还磨叽啥,干呗。 “那啥,识字的事…”李大炮刚要回家拿刮刀跟画具,想起了正事。 他冲着刘海中、许富贵招招手,“你们俩,赶紧把这事解决了。 再有下次,你俩这联络员就别干了。 让许大茂跟傻柱干,听见没?” 这话刚砸地上,易“翘嘴”想骂娘,没这么糟践人的。 刚才给了点希望,没过几分钟,又把人踹沟里,这叫什么事儿。 可他哪怕再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 以前伪装的正气凛然、德高望重,自从被李大炮拆穿以后,早就老实了。 至于以后会不会炸毛?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刘海中跟许富贵小心的瞄了眼李大炮,发现人家还真没开玩笑。 这下子,两人是彻底慌了,立马表态。 “您就瞧好吧,李处长,我一定尽心尽力。” “李处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傻柱瞅着俩人一脸坚定样,忍不住调侃起来,“一大爷二大爷,你们可得小心点咯。 千万别给我机会,要不然,您俩啊,可就降辈了。” 许大茂没有吱声,自顾自的摸着下巴琢磨。看样子,还真有几分心动。 李大炮懒得搭理他们,站起身,宠溺的捏了捏安凤鼻尖,“净会给我添乱。” 说完,回跨院拿家伙事去了。 安凤冲他笑得眉眼弯弯,刚要开口,林妹妹怯生生的凑了过来。 “姐姐,我…我也想画。” “你说啥?”小媳妇有点懵,“你也想刮灯泡?” “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林妹妹差点儿急哭,赶忙解释,“能不能让李处长在我这画个小红旗。”她指着自己眼尾下方。 让她这么一说,安凤也有点心动了,“行,姐答应了,一会让大炮给咱俩都画一个。” “谢谢姐姐。” “不用客气,你只要乖乖的,姐姐肯定对你好…” 等李大炮拿着家伙事出来的时候,拱门那早就排好了队。 刘海中、许富贵他俩拉着闫埠贵,在那商量识字的事儿。 “托尼李”右手旋转着蝉翼小刀,冲着狗蛋说道:“来,先从你开张。” 狗蛋笑的咧着嘴,乖乖坐下,“大叔,等会能不能给我画个不一样的?” “嗯?”李大炮左手按着他的小脑瓜,右手握刀刮头发,“你想画啥?” “我想画让您在我头上画个老人家。”这孩子想法有点儿狠。 “那可不能画,只能画红旗跟镰刀锤子。” “啊?为什么啊?”孩子有点失望。 “别问那么多,你记住炮叔不会坑你就行。” “哦,那好吧。” 第435章 盖章(上) 一个处长,这么认真、细心的给一群孩子刮泡、描画,院里人看在眼里,深有感触。 从李大炮进这个院以来,那些腌臜事越来越少。 虽然把人收拾的挺狠,可他们都不是傻子。 有时候睡不着觉的时候,闲聊的时候。 说起这位年轻的保卫处长,哪怕是再心有怨恨的,也不得不承认。 这样的干部,才是老百姓最需要的。 这一点,就连老人家他们也认可。 李大炮,是一颗红的耀眼的蘑菇弹。 有他在的地方,永远都是让人最安心的地儿。 安凤站在一旁,眼里不知不觉全是自家男人的影子。 眼里的柔情快要溢出来,整个人恨不得扑到他背上撒娇、耍赖。 林妹妹怯生生的看着李大炮,心里止不住在想,“唉,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呢?” 院里小男孩总共也就十来个。 短短十几分钟,在李大炮还没尽兴的情况下,就已经齐活、完事。 “行了,先去洗洗头,一会儿再画。” 望着一地头发茬子,狗蛋他们笑哈哈的互相摸棱着秃瓢,期待感直接拉满。 何雨水看的有些羡慕,恨不得自己也是个带把的。 安凤当着众人的面,从背后搂着李大炮撒起娇,“大炮,给我在这画个红旗好不好?”她手指着右侧眼尾下方。 李大炮挑挑眉,心里嘀咕:“这不是后世奥运会的狂热观众嘛!” 他点点头,把蝉翼小刀轻轻插在石桌上,对看热闹的嘱咐道:“这刀别碰,小心伤着。” 边上的人瞅着那把小刀,吓得括约肌直抽抽。 “嚯,今儿真是开了眼了。” “我都活了大半辈子了,头回见这么快的刀。” “刚才李处长万一手抖,不得把孩子的天灵盖给削去…” 李大炮站起身,让安凤在石凳上,拿起画笔说道:“来,板起脸来,不许笑。” “嗯嗯。”小媳妇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轻轻闭上了眼睛。 大老爷们儿瞅见小龙女,在你面前摆出任凭你处置的样子,谁也得竖起来。 还好李大炮有点免疫力,握笔的手没有发颤。 三下五除二,就在她眼尾下方一个长三公分,宽两公分的红旗。 然后又点上了一大四小,五颗金黄色的星星。 “好了,”李大炮满意的点点头,往后撤了一步。“等五分钟以后再碰。” 安凤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我先回家照照镜子。” “姐姐,给你。”林妹妹把镜子递过去。 小姑娘挺懂事。 趁着刚才李大炮在忙,特意跑回家取的。 “这妹妹,真乖。”安凤忍不住夸奖。 “只要是不喝酒,确实挺乖。”李大炮笑着打趣。 林妹妹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他,“姐姐说,让你也给我…画一个。” “大炮,赶紧的。”小媳妇儿照完镜子,超级满意,“给林妹妹也画一个。” 边上的人一听,也有些心动。 这就跟后世邻居家买了电视机,你家要是没有,会被人看不起,一样一样的道理。 “炮哥,能不能…给我也画一个?” “李处长,劳您受累,给我跟秦姐、雨水也画一个。” “李…李处长,能给解睇画…画一个不…” 第436章 盖章(下) (抱歉,操作失误,) 我糙,李大炮想骂娘。 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咋说。 总不能板着脸,直接撵人滚吧。 现在院里人都给他收拾得服服帖帖,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因为他不想变成老百姓眼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官僚。 这一点,他觉得跟老人学习,准没错。 安凤瞅着自家男人那傻样,忍不住掩嘴轻笑,却没有开口。 女人可以任性,但不能恃宠而骄,哪怕是睡一张床上的。 良久,李大炮总算想了一个招。 “等我一会。”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回了跨院。 想要画脸的院里人,虽然有些懵,却还是期盼的等待着。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李大炮拿着管系统要的印章,慢悠悠从跨院晃出来。 “自己盖章吧。”他把东西放在石桌上。 安凤信手拿起来一瞧,忍不住赞叹,“大炮,你脑子真好使。” 印章是她脸上的图案,朝皮肤上一盖就行,省事多了。 “来,妹妹。”她笑着用左手托起林妹妹的下巴,右手拿着印章就朝脸按了上去。 停了大约三秒,安凤把印章拿下来。 打眼望去,跟自己脸上的一模一样。 “给,照镜子看看,”她把镜子递过去。 林妹妹看着脸上的图案,虽然很满意,心里却还有点苦涩,“为什么我的…不是他亲自画的,唉…” “谢谢姐姐。”她怯生生的低下头感谢。 傻柱有些心急,冲安凤说道:“安同志,先给我用一下来。” “给…” 中院,一下子又热闹了起来。 除了那些四十岁以上的,剩下的都在脸上盖了。 尤其是傻柱,这家伙嘚瑟地在脸上盖了俩。 等到李大炮忙活完,差不多到了该休息的点了。 他点上一根烟,冲刘海中招招手。 “李处长,您有啥指示?”刘海中小跑过来,态度谦卑到骨子里。 “看着点那个阎老抠,他要是翘尾巴,使劲儿收拾。” 对于院里的禽兽,就不能惯着。 刘海中听到这话,立马拍着胸膛打包票,“放心吧李处长,我一定遵从你的指示。” 李大炮扔给他一根烟,岔开了话题,“今年考核,能不能过八级?” 八级工,工人中最靓的仔。 刘海中手忙脚乱的接过烟,大胖脸上有些为难,“李处长,这个…这个不瞒您说,这个没多大把握。 我之前托吴翻译问过那些老毛子,八级工光靠勤奋不管用,得靠那么点儿天赋。”他苦笑着,掐起小拇指比划。 “没事多看看书,”李大炮轻嘬一口烟,给他一点念想,“你要是成了八级工,以后上下工,我安排两个保卫员给你当保镖。” 这话换别人,还不一定心动。 但对于刘海中来说,简直就像光棍碰上了衣衫褴褛的大洋马——诱惑拉到了顶点。 “李处长,您…您说的是真的?”他激动的胖脸发颤,心跳直接上了160。 “老刘,你看我啥时…” 李大炮还没把话说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前院传来,并且朝中院快速逼近。 第437章 差点儿被… “炮哥,炮哥。”大鹏人未到,声音先撞进院里人耳朵里。 下一秒,南门也被拍得“砰砰”作响,恨不得把门干碎。 李大炮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朝安凤扬扬下巴。 小媳妇心领神会,快步跑进跨院。 院里的人瞅着大鹏火急火燎的样子,瞬间安静下来。 “炮哥。”这位治安科副科长喘着粗气,嘴里的话差点儿憋不住。 “来家。”李大炮丢下话,转身回了跨院。 大鹏跟在后边,顺手把门“砰”的一声,紧紧关上。 刘海中他们被这声巨响吓了一哆嗦,魂儿也叫了回来。 “哎呦喂,大茂,你瞅见大鹏那张脸没?吓死人了。” “傻哥,好像出大事了。” “贾张氏,你家那口子回来了没…” 李大炮没有理会院里的嘈杂,带人回了屋。 十几秒钟过后,金宝跟迷龙也跑了进来。“炮哥,出大事了。” “刚才给您打电话,咋没人接啊?” 安凤把门关好,坐在凉亭里,心里莫名的有些发慌。“胖胖,你说…到底出啥事了?” 胖橘坐在石桌上,轻轻的拍着她肩膀,“喵呜…” 屋里,李大炮冷眼看向他们仨,嗓音不带一丝感情,“说…” 明明只有一个字,却让金宝他们有些心安。 “炮哥,大海和贾贵他们在豆腐池胡同跟人干起来了。”大鹏眼眶有点充血。 “嗯?”李大炮好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对面来头不小,好像是市局侦查处的。”迷龙脸色很难看。 “他们有多少人?” “具体不清楚,回来报信的弟兄说,附近分局的人都在往那赶。”金宝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除保卫科以外,剩下的都给老子叫过去,”李大炮扔下话,麻溜的换上衣服出了门。“迷龙,你回轧钢厂,把家看好喽。” “行,我这就回,”迷龙边说边往外跑。 “好。”金宝点点头,当即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嗯,我这就发信号。”大鹏连忙说道。 刚出屋门,李大炮打开车撑,推着二八大杠就往外跑。 安凤快步迎上来,有些担心,“大炮…” “媳妇,大海他们出了点事,我去解决一下。”老爷们不想让媳妇担心,也没啥隐瞒,“就在豆腐池胡同,把心放肚里。不用担心。” “那你注意分寸,早点回来。”小媳妇声音软软的,带着牵挂。 “嗯,听媳妇的。”李大炮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炮哥。”迷龙打开南门,忍不住催促。 “来了。”他推着车快速离去。 “唉…”安凤瞅着他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自家爷们刚回家没两天,又出事了,让她有些发愁。 但为了不影响李大炮,她只能把话都憋在肚里。 “嫂子,那我先走了。”金宝打完电话,从屋里跑出来。 “嗯…” 短短三分钟,院里从欢快到冷清,让人心里头说不出的堵闷。 豆腐池胡同口,人头攒动。 线才辰带着治安科的人顶在前头,胡大海、贾贵和那些干私活的弟兄,在后头将四辆卡车守得严严实实。 俗话说,走夜路多了终会遇到鬼。 胡大海跟贾贵今晚刚打算对选中的螨清余孽动手,就被人给逮住了。 也幸亏是没进院,否则肯定会被抓个人赃俱获。 李大炮的兵都是“处长老大,我老二,天王老子排第三”的德行,根本就没给他们面子,当场就动了手。 侦查处先头来的二十几个人,立马被放倒一大半。 剩下的见势不好,及时抽身,搬来了救兵。 整个鼓楼街道的派出所、甚至是分局,能来的全都涌了过来。 接下来,就是比人多,拼后台了。 线才辰接到信儿,二话不说就通知了金宝、迷龙,火速带人压到现场。 剩下的,就是刚才四合院的一幕。 此刻,对峙现场。 东城区分局长石艳军瞪着眼,眉头拧成疙瘩,嗓门大的出奇,“线科长,我就问你最后一句,人,你交不交。” 线才辰脸色冷峻,气势丝毫不落下风,“哼,不是嗓门大就有理。 我还是那句话,在我们处长来之前,谁也别想带走我们任何一个弟兄。 否则…”他声调慢慢拉长,猛地大喝,“准备。” “咔哒…咔哒…” “油壶”的上膛声此起彼伏,整个场面变得更加严峻。 旁边一直不吭声的张建国急眼了,赶忙大吼:“线才辰,别乱来。” 今儿一旦发生走火,无疑是要引发严重冲突。 搞不好,很多人都要被拉下马。 石艳军打了个激灵,眼神顿时变了。 紧接着,歇斯底里的火气直冲脑门。 “真以为老子是吓大的,准备…” “咔哒…哐当…咯哒…” 不同型号的手枪上膛声断断续续,气势比起人家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 这动静儿,把这个东城区分局长羞得脸皮发烫。 他气急败坏的扭头望去,模糊的视线下,只有东城分局的人听从指挥。 剩下那些交道口派出所、南大街派出所的人没有丝毫配合。 “你们…”他气的吹胡子瞪眼。 整个鼓楼街道的派出所跟轧钢厂保卫处关系非同一般,好的能穿一条裤子。 平日里,李大炮不吃独食,收缴的罚款、赃物啥的,每次都拉不下他们。 每天日复一日的派保卫员维护街道治安,让他们辖区工作量大减。 最重要的是,人家后台通天。 你说,这样会来事、还有背景的人,谁不向着? 新任的交道口派出所所长范宏鑫上前一步,打起了圆场,“石局长,都是自己人,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你脑袋被驴踢了,谁跟他们是自己人?”石艳军丝毫不给面子,让老范直接下不来台。 话刚砸地,张建国不干了。 都是经历过生死的弟兄,哪能让你这么侮辱。 “石艳军,卧槽尼玛,你一个整天坐办公室的,有什么资格去骂范所长…” 这边正吵着,胡大海跟贾贵待在胡同口卡车里有些麻了爪子。 “踏娘的,今儿这事怨我,早知道就后半夜动手了。”胡大海狠狠拍了下方向盘。 贾贵阴沉着脸,越想越不对劲儿,“兄弟,我估计,咱们八成是早被人给盯上了。” 第438章 胆儿挺… “你说什么?”胡大海眼一瞪,根本就不信,“咱们早就被盯上了?这不扯淡吗?” 这话说出来,根本就没有可信度。 每次干活的时候,周围几条胡同都安排人盯梢。 他们进那些余孽家的时候,都会装成后世那种“查水表的”。 而且这俩人还留了个心眼,是专挑那种全是余孽住户的四合院。 如果院里有一户普通老百姓,他们都不带动的。 可以说,小心谨慎到了极点。 贾贵瞅着胡大海那张火气脸,眼神越发阴鸷。 他点上一根烟,阴恻恻的说道:“有没有可能,那些杂碎家里有混入市局当差的。” 建国初期,个人成分看得很重要。 家里以前是雇农、贫农的,那些铁饭碗随便你捧——只要你有学历,有能力,有关系。 但如果以前是螨清余孽,地主、资本家等成分的,那些公家职位,想都不要想。 但凡事总有例外——钱能通神,力可驭鬼。 见钱眼开的人到哪都有。 一些成分不好的,找人拿钱周转,上下打点,瞒天过海,摇身一变,还真能能披上一层狗皮。 如此,他们就轻而易举的成了‘自己人’。 胡大海脑子直,但不是傻子。 这家伙自从跟了李大炮,学了不少东西。 冷静下来一想,脸色顿时变了,“我糙踏马,肯定是这样,要不…” 话没说完,华丰胡同东侧,响起了“轰隆隆”的摩托声。 “不好,赶紧下去。”贾贵惊呼道。 “唉,这叫什么事啊?”胡大海一把推开车门。 “咔哒…咔哒…” 整齐的“油壶”上膛声,再次响起。 不管是石艳军他们,还是线才辰这边的,都齐刷刷地把目光移到东边。 不到一分钟,李大炮瞪着二八大杠打头,后边跟着十几辆三蹦子,三蹦子后边跟着一百多名保卫员,气势汹汹的赶了过来。 “什么情况?”李大炮猛地捏紧车闸,在卡车边停下。 后头的金宝、大鹏抱着轻机枪,从三蹦子上跳下来。 胡大海他们精神一震,心终于平安落地。 有些人,就是能给身边人带来该死的安全感。 “炮哥,线科长在前边顶着。” “炮爷,您放心,车上啥也没有。” 短短两句话,让李大炮脸色稍缓。 “你们继续,”他把车推给贾贵,大步向前走去,“其余人跟上。 今儿我倒想看看,谁敢动保卫处一根手指头。” 这话真踏娘的提气,大鹏恨不得朝天上搂一梭子。 “踏踏踏…”脚步声由远及近,传到线才辰他们耳朵里。 “处长。” “给处长让路。” “科长,咱处长来了…” 线才辰点点头,右手往下一压。 持枪的保卫员这才后撤两步,把枪放下。 石艳军有点儿发慌。 接下来要登场的,他可是早有耳闻,根本就不是他一个分局长能惹得起的。 他心里胡思乱想着,“踏娘的,不会是今天要完蛋吧。 早知道就不摊这趟浑水了。” 今儿这事,就是他一个手下怂恿的。 那人原名是叶赫那拉.那桐,一个纯种的螨清余孽。 东大进城那会儿,他老子使了血本,用了足足二十根大黄鱼,才把他塞进东城区分局,在里面当了一个12级的办事员。 他家被胡大海灭口次日,这小子就知道了。 想要报警,却苦于没有证据。 但猫有猫道,鼠有鼠道。 这小子拼命打听一下,还真摸出一点蛛丝马迹。 听胡同里人说,事发当天凌晨,听到了卡车声。 然后这小子就留了个心眼,再加上机缘巧合,终于被他找到了胡大海他们的踪迹。 可惜,因为有暗哨,没有抓到现行。 此刻,这家伙就站在石艳军背后,心惊胆战的等着接下来的交锋。 豆腐池胡同里,没有路灯,就只有几个电棒子来回照明。 李大炮快步走到前边,顺势打开了“狱妄之瞳”。 他没朝老连长他们打招呼,朝着石艳军他们冷眼扫了一圈,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冷笑。 张建国瞅着比自己级别还高的老部下,主动凑了过来,“大炮。” 范宏鑫他们那些所长,一个个主动上前问好。 “李处长…”(×N) 李大炮冷着脸,点点头,朝石艳军冒起了风凉话,“大晚上的,你不在家搂着娘们睡觉,出来钻胡同。 怎么?喜欢暗门子?” 众目睽睽之下,这话就等于用尿呲人脸,而且还不带甜头。 石艳军哪受过这个气,整个人气得浑身打哆嗦,“李处长,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你还是不是东大干部,怎么满嘴喷粪?” “大炮,别乱说。”张建国嘴上劝着,心里乐开了花。 其余人,只要是看不惯这个分局长的,一个个憋着笑肩膀直抽抽。 那桐,这个螨清余孽眼神闪躲,身子不自觉的退到石艳军背后。 李大炮看了一下表,已经晚上10点15了。 家里媳妇还等着自己,他实在是懒得跟眼前的蛀虫浪费功夫。 “来人,把这个傻比跟他背后那个老鼠绑起来。” 石艳军懵了,那桐傻了,张建国他们更是急了。 线才辰他们可没废话。 “哗啦…” 枪口再次指向前方,四个保卫员动作利索的就把那俩杂碎给掐脖、扭胳膊,眨眼就把俩货捆得结结实实。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李大炮,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石艳军羞怒的大声嚷嚷,拼命挣扎。 那个螨清余孽那桐腿脚发软,身体成了一滩烂泥,嘴里还不停告饶,“误会,误会啊…” 自家分局长被人平白无故绑了,甭管跟他关系好不好,都得吱两声。 “大炮,你这是干什么?快把人放了。” “李处长,千万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啊。” “哎呀,这是整得哪一出啊…” 下一秒,冰碴子的声音响起。 “石艳军,你胆子挺肥啊,竟敢收受贿赂,”李大炮抡圆胳膊,狠狠甩了他一个大比兜。 力度大的,将他满嘴牙都打飞了。 “还有你后边那个螨清狗,居然混成了办事员,真是不知死活。” 张建国心头狠狠一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炮,这…这是真的?” 范宏鑫他们却是皱起眉头,根本就不相信。 “李处长,这事儿可不能瞎说。” “空口无凭,做事得讲证据。” “李处长,这到底是咋回事…” 第439章 一次… 今晚这事,如果没有开挂,李大炮除了选择硬刚,别无办法。 但是有统子,他不介意快刀斩乱麻。 毕竟,家里还有一个羊脂玉的媳妇等着自己贴贴、抱抱,干点开心的事。 此刻,面对众人的疑问,李大炮眼里看出去任何情绪。 他没有解释,而是从兜里掏出一包华子。 右手微微上抬,一根烟就那样精准的叼在嘴中。 “啪…嚓…” 大鹏左手抱着机枪,掏出打火机掀盖点火。 李大炮凑上去深吸一口,烟头红的发亮。 烟雾刚从鼻子冒出,又被他狠狠吸进肺里。 昏暗的光线下,张建国跟范宏鑫几个所长沉默的盯着他,感觉他那双眼神越来越亮,越来越深邃。 “呼…”烟雾过肺,深深吐出。 随后,李大炮把烟递给张建国,右手猛地抓住石艳军头发,狠狠往后一扯。 把这个常年坐办公室的分局长疼得“嗷嗷”叫唤,“啊…” 都这个时候了,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李大炮跟他撕破脸了。 石艳军右脸腮帮子肿的老高,右眼都挤成了一条缝,说话更是口齿不清。“王八蛋…窝要去…搞你,你卵了,彻底卵了…” 李大炮手上又加了几分力,眼神戏谑地瞅着这条丧家之犬。“跟我斗?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 他手指着头顶的帽子,语气越发不屑,“老子的军功章论斤称,老丈人是虎贲军一把,丈母娘是二炮医院副院长。 总后勤部长洪知龙拿我当亲儿子,头上这顶帽子是老人家送的。 老子一个电话,就能打到华光海。 你踏马不好好当你的分局长,敢来触老子眉头。 干霖凉,老子一次就糙翻你。” “轰…” 声音不算很大,却清清楚楚砸众人的耳中。 张建国、范宏鑫他们心头巨震,嘴里的烟快要烧到头了也没察觉。 金宝、大鹏他们一个个喘着粗气,身体发颤,恨不得把自己宰了助助兴。 李大炮刚才这个犊子是故意装的。 就是借在场众人的口,告诉外界,“鼓楼街道,是老子的地盘,谁敢乱伸手,小心你们的爪子。” 如果这事儿传到那些有心人口中,他也不带怕的。 系统的奖励都交上去了。 只要他不当汉奸,老人家他们会往死里保他。 真以为他是个愤青、莽夫?呵呵… 老连长张建国没他那么多心眼子。 他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朝李大炮后脑勺狠狠抽去,“给老子闭嘴,这些话能说吗? 你踏马的是不是马尿喝多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护犊子之情,毫不掩饰。 金宝他们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心里嘀咕,“踏娘的,胆儿真肥。” 范宏鑫是个人精,当起了和事佬,一把抱住张建国,“好了好了,都这么多人看着呢,给大炮留点面子。” 李大炮撇撇嘴,没有生气,也没有理会别人。 他将石艳军一脚跺地上,语气有些不耐烦,“行了,说正事。 旁边这个螨清余孽,家里老子贿赂这个分局长20根大黄鱼才进去…” “完了…”那个叫那桐的螨清余孽,心如死灰。 “住口,你在血口喷人,”石艳军还在嘴硬。 李大炮不屑的扫了他一眼,手指向石艳军,“把他裤衩子扒了,证据就在那里面。 踏娘的,你还真有意思,藏哪不好?藏裤裆。” 张建国他们还是不信。 这么私密的事,怎么会被李大炮知道? 就算他知道了,为什么以前不说现在才说? 这里面的疑点太多了。 都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如果这事是对的,那他们都怀疑李大炮被鬼东西附身了。 金宝跟大鹏对李大炮的话从来都是百分百信任,半点儿折扣不打。 俩人把机枪往旁人怀里一塞,朝着石艳军就扑了上去。 石艳军吓得抖若筛糠,不断挣扎后退,“胡说,你胡说啊。 啊,别碰我,别碰我,老子要毙了你。 卧槽尼玛,我不好那口啊。” 这个时候的他,就是缺氧的鱼,都开始口不择言了。 “嗤啦…”裤子被扯裂。 “啊…”裤衩子连带着D毛被一把薅下,疼的他直叫唤。 “炮哥,找到了。”金宝翻出一个缝在裤衩内层的账本。 李大炮嫌弃的摆摆手,笑得有些幸灾乐祸,“给我干嘛?把账本给我老连长。” 张建国皱着眉头,忍着骚气把账本打开。 范宏鑫打着手电筒,跟几个所长凑了上来。 这一看,火气慢慢冲上脑门,也顾不上去问李大炮为啥这么清楚了。 “踏娘的,贪得可真够多的。” “老子就纳闷了,要那么多钱有啥用?” “狗糙滴,真踏马上火…” 李大炮双手插兜,打断他们的骂骂咧咧,“别说哥们不讲义气,这人就交给你们了。 至于该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 他朝身后挥挥手,示意线才辰他们收队。 张建国把账本扔给范宏鑫,快步上前,低声说道:“这事不好办,那家伙上头肯定有人。你看…” 李大炮从兜里掏出一盒特供华子,悄悄地塞他口袋里,“老连长,别告诉我,你跟那几个所长加起来,都办不成这事儿。 你可想好了,这功劳可不小。 办好了,够让你在分局站稳脚跟。 不过…” 他咂摸了两下嘴唇,声音带着点惋惜,“我估计你这个“副”字是去不了了,还得等两年。” 张建国深深叹了口气,脸色有些不好看,“还是那句话,真不知道这些人是咋想的? 贪那么多钱管啥用?就不能好好为人民服务?” 很多人都是贱皮子,包括作者自己。 打个比方,赚了1000想2000,赚了2000想3000,根本就没有满足的时候。 人的底线一旦破了,只会越陷越深,根本就回不了头。 这些话,李大炮没法跟张建国说,只能用爷们的言语安慰。 “操那么多心干嘛?你又不是他们爹妈。 做好你自己该做的,剩下的交给我。 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老连长心头一暖,脸上却有些挂不住。 他轻轻捶了李大炮一拳,笑骂道:“滚犊子,整天没大没小,不像话…” 第439章 考核… 从金宝他们上门,到事情解决,李大炮只用了一个多小时。 自家处长那嚣张跋扈,雷厉风行的办事手段,差点儿又一次惊掉保卫处精兵干将的下巴。 能跟着这么牛比又护犊子的处长,他们都觉得自家祖坟炸了。 眼下事儿结束,李大炮打发走金宝他们,将胡大海、贾贵俩人叫到一旁, “加快速度,东西还是放了老地方,我派人处理。” 胡大海有些担心,“炮哥,你的意思是一会儿还搁这条胡同?” 贾贵却是竖起一个大拇指,“炮爷,您真是高啊。 那些杂碎,怎么也想不到咱们会…” “行了,”李大炮懒得听他拍马屁,一口打断,“多余的废话我就不说了。 记住,防范必须要做好。” “嗯,放心吧,炮哥,这事忘不了。” “炮爷,您就瞧好吧…” 晚上11点55,李大炮蹬着二八大杠回了家。 刚打开院门,一道惊喜又带着惦记的声音飞进他耳朵里。 “大炮。”安凤从凉亭里跑出来,朝他扑了过去。 李大炮赶忙打开车子大撑,朝小媳妇迎了上去。“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你不在,我睡不着。”她扑进自家男人怀里。 天太热,又是在家里,安凤穿的很少。 软香玉体在怀,李大炮有点啥虫上脑来着。 什么厌倦啊,劳累啊,腻了啊,根本就没有。 有的就是扯,属狗的,扯不够那种。 “抱我…”安凤察觉出不对劲儿,耳根有些发热,声音更是弱不可闻,“去洗澡。” 李大炮坏笑着,一把将她扛在肩上,迈开腿就朝屋里跑,“走咯,猪八戒背媳妇咯。” 易中海刚从外边的公众厕所回来,脑子里有些想入非非。 当了快半年的单身狗,裤裆里那玩意儿早就抗议了。 “唉,真想扯一把。” 正巧,跨院的动静儿飘到中院,让这个老绝户心情变得更加糟糕。 “100块,那样的媳妇,媒钱就是要两百,我都愿意… 经历过七月八月的下雨,迎来了九月十月的凉风。 今儿是个特殊的日子。 轧钢厂工级考核又将开始。 去年李大炮就说过,易中海通过不了七级工考核,贾东旭成不了三级工,两个人都要关三天小黑屋。 那地方,是个人都发怵,根本就是不是人待的地儿。 为了逃脱惩罚,这一年下来,师徒俩在车间里化身成“卷王。 毕竟,谁也不愿意受那个罪。 此时,钳工车间,除了这俩人,所有人都考核完成。 很多学徒工都通过了一级工位考核,别的一级二级钳工也有不少成功的。 可惜,车间唯一的六级钳工在考核时,精度差了0.02丝,功败垂成,差点儿没把他给气死。 下午三点整,李大炮带着金宝跟辛有志刚巡视完厂区围墙,恰巧路过这里。 “处长,要不…进去瞅两眼?”金宝突然开口。 “嗯?”李大炮没反应过来。 辛有志笑着提醒:“处长,今儿是钳工考核的日子,您忘了?去年…” “哦,差点儿把这事给忘了,走,进去看看。”李大炮眼神一亮,想起来了。 他扬了扬下巴,带着俩人扎进车间里。 三人的脚步声很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满车间的人,包括考核组的成员,都在盯着易中海跟贾东旭的操作。 今年的三级工考核零件还是老规矩,有简单的,也有困难的,还有那种接近四级考核难度的。 贾东旭也许是踩了狗粑粑,抽中了那个最难的。 当他看着手中那个双头螺栓套筒,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玩意儿不是一般的复杂,就是让熟练的四级钳工来,也不一定能百分百成功。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不是两眼一抹黑,还知道怎么加工。 但是这玩意儿精度要求很高,差几丝都不行。 易中海瞥了眼贾东旭手里的零件,恨不得把他按了尿罐里呛死。 但没办法,为了不住小黑屋,他艰难的挤出一个笑脸,压低嗓音安抚,“东旭,深呼吸,放轻松。 记住,心里不慌,手就能稳。 手稳了,就成功一大半了。” 贾东旭耷拉着脸,眼神怪异的瞄了眼易中海,“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七级工啊,唉。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说罢,他认命地拿着零件坯子上了加工台。 考核员瞅着俩人都已准备好,一声令下,“开始。” 贾东旭拿起台子上的图纸,仔细审了一遍,把那些容易出问题的角度重点标好。 随后,他把需要用到的卡尺、标尺…高度尺等工具挑选出来,按顺序摆放整齐。 等到这些准备工作完成,他开始在坯子上划线。 但这小子心里还是发慌,导致手有点儿抖,划出的线迹不太直溜。 李大炮慢慢走过去,朝其他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身子挺直,双手插兜,旁观着两人的考核过程。 “呦呵,老绝户动作挺麻溜。贾东旭,呵呵…”他心里冷笑着。 “啪…”清脆的耳光声突然响起。 车间里大多数人有点懵逼。 这是在考核,你给自己一个大比兜算咋回事? 易中海心理素质挺强,丝毫没被贾东旭影响到,已经加工完手里的四级零件毛坯。 而他旁边的贾东旭,忍着脸上的火辣,长长呼出一口气,双手慢慢稳了下来。 有句话说的挺对——差生,有时候也能考个好成绩。 接下来,这小子眼神发狠,拿起钢锯就锯,抄起锉刀就锉,动作那叫一个果断。 锉削是一个钳工的基本功,也最考验手上功夫。 “唰唰唰…” 锉刀声响彻在李大炮的耳中,让他嘴角慢慢翘起。 他没想到,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家伙,好像要爆种。 锉坯子这活不轻松。 不仅累,而且还要时刻测量着尺度,以免锉过头。 贾东旭头上的汗出出滴往外冒,后背的工装都被汗水打透。 可他也顾不上擦,眼里只有手中的工件。 锉一会儿就量一次,锉一会儿就量一次。 利用自己的手感,反复去测量、修正。 考核组那些成员瞅着贾东旭那忘我的模样,不由得交换下眼神,小声议论。 “杨厂长,这小子如果能考核成功,应该能上4级。” “高工,你看他表现怎么样?” “今儿还真是让人开眼了,考核前请自己吃嘴巴子,有意思…” 第440章 一波三折 不光考核组在讨论,车间里其他看热闹的工友也都伸着脖子人,交头接耳起来。 “诶,这事不对啊,你们看贾东旭。” “这小子不笨,就是懒。” “您还别说,这王八羔子还挺有范儿…” 对于工人,李大炮恨不得个个都是八级工。 哪怕他再讨厌贾东旭,也不会在人家考核的时候打扰。 他抬起眼皮,朝着人群扫了一圈,眼神刮的人头皮发麻。 霎时间,车间里又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这对师徒加工零件的声音。 “唰唰唰…”锉刀声不断。 “哗…哗…哗…”图纸被慢慢翻看。 “蹭…蹭…蹭…”砂纸使劲地来回打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贾东旭忙活完锉削,又开始打孔。 这步工艺比刚才还复杂,一旦打偏了,根本就没有挽救的机会。 他又看了眼图纸,把尺寸确定了一遍。 这才拿起丝锥,校准着栓柱的正中心。 那动作,比新婚夜那晚,找门的时候还要小心翼翼。 “炮哥,你说这小子能过吗?”金宝看得手心都是汗,忍不住小声嘀咕。 辛有志眼珠子都粘在那把丝锥上,眼神凝重,眉头就没松开过。 李大炮没有言语,右嘴角慢慢翘起,心里却突然冒出一个好笑的想法。 贾东旭现在心里有点慌。 他刚刚打孔完成,准备拿着加工好的套筒往双头螺柱上旋入。 这玩意儿一旦进不去,那小黑屋是逃不了了 “踏娘的,干。” 他心里一发狠,右手就开始捏着它打旋。 “zhou…zhou…zhou…” 刚开始这几秒还挺顺利,套筒慢慢下落。 可眼看套筒跟双头螺栓合拢时,意外来了。 “咔…”卡住了,套筒死活扭不动。 说起来有些好笑。 全车间的人都自觉的屏气凝神,好像他考核失败,关系到全厂明年的生产指标似的。 贾东旭脸色一垮,整个人精气神都要散掉。 可这个时候,辛有志的嘀咕声传进他的耳朵里。 “处长,那玩意儿是不是打磨轻了?” 李大炮半抬起眼皮,眼里带笑的扫了辛有志一眼,“就你话多…” 贾东旭却心头一震,貌似看到了希望。 他麻溜的把套筒取下来,拿出砂纸和小锉刀小心的进行微调。 “爹,您在下面,可一定要保佑我啊。 等我考核过了,我给您买华子买老汾酒…”他在心里念叨着。 “工友请注意,你还有三分钟时间。”考核员突然出声提醒。 贾东旭动作一顿,抬头瞄了一眼,差点儿吓得瘫坐在地。 他的前方,一双双眼珠子正眨也不眨的盯着他手里的工件。 那架势,就跟你在洞房最关键的时候,突然身边站了一群人围观,别提有多瘆人。 “完蛋货。”金宝忍不住吐槽。 三个字,一丝不落的钻进他耳朵里,把他臊得没脸见人。 “贾东旭,你他娘的还磨蹭什么?”易中海刚加工完六级考核工件,忍不住的低声骂道。 如果今儿没有辛有志提醒、金宝刚才那句骂、易中海这会儿的催促,这家伙早就废了。 眼下,他手里的套筒已经精准打磨完成。 只需要轻轻往里旋一下试试,就能知道是死是活。 可这小子,却在这当起死… 哦不,兔子急眼了。 “老子跟你拼了。”贾东旭猛地发出歇斯底里的暴喝,拿起套筒就往螺栓上旋。 那动作,就跟上仇人媳妇似的。 “zhou…zhou…zhou…” 套筒快速下落,短短三秒钟,就旋到了底部。 “咔…”清脆的滑动声响起,严丝合缝,不差分毫。 这小子,成了。 除了李大炮,剩下的所有人,哪怕是易中海都停下了手中动作。 脸上的恼怒还没褪下,就那样僵在了脸上。 “我没看错吧?好像成了。” “踏娘的,瞎猫碰上死耗子。” “这小子运气真好,超标完成…” “时间到。”一个考核员站起身,大声说道,“请贾东旭同志离开操作台。 易中海,你先暂停,等我们检测完他的工件是否合格,你再继续七级工考核。” 话音刚落,李大炮刚要上前,易中海快步跑过去,拿起贾东旭的工件就是一顿检查。 没办法,贾东旭如果失败,他就算七级过了,还是得住小黑屋。 考核组成员走了过来,也没有打断他。 易中海板着脸,仔细检查工件的平整度、倒角,嘴里嘀咕着,“合格,合格,这里也…凑合。 随后,他拿起千分尺、塞规等那些精密工具,眼珠子恨不得瞪出来,将那些关键尺寸,挨个测了一遍。 贾东旭就站在旁边,提心吊胆的等待结果。 “过了,过了。”易中海突然发出兴奋的低吼,把手里的工件,快速递给考核组里那位冶金部下来的工程师,“高工,您看看。” 高工眼神平静,脸上看不出表情,接过工件来回打量了几眼,又拿起工具测了一遍。 等到测完结束,又把那个套筒来回旋了几次。 贾东旭紧张的身子时不时发颤,眼巴巴地望着这位能决定他命运的人。 高工把工件放下,两眼肃然的看向他,“基本功不错,手法还欠点火候。 尺寸都在公差之内,配合也没有生涩感。 继续努力,明年可以报名四级钳工考核。” 听到这话,贾东旭愣了,傻了,杵在原地久久不曾动弹。 高工没有再搭理他,转身走到易中海的操作台,拿起他加工完四级、五级、六级工件,挨个检查。 “这个达标,严丝合缝。” “刀口平整,打磨光滑不磨手,过了。” “这个液压阀阀芯没有渗漏,符合标准…” 车间的人瞅着高工一项项点头,情绪却反而没太大的波动。 易中海虽然人品不咋地,可技术却是杠杠滴。 只要没有干扰,通过六级考核手拿把掐。 等到所有工件被检查完,杨厂长板着脸,大声宣布结果。 “我宣布,易中海同志,六级考核…成功。” 此处应该有掌声,可却没人鼓掌。 一个个工友的眼神或嘲讽、或期待…或冷漠,都在等着他的七级考核。 李大炮点上一根烟,眼神依旧冷,慢悠悠的等着最后的结果。 是成功?是失败?都没关系。 反正路就在易中海脚下,能走到哪一步?看他本事了。 第441章 还真有… 自从引用黑省的八级工制度,去年整个轧钢厂,就刘海中一人通过了七级工考核。 今年啥情况?大喇叭还没宣布。 可眼下,易中海却要开始他最后一哆嗦。 操作台上的那张图纸,密密麻麻的画着零件图案,尺寸数字。 李大炮扫了一眼,就把目光挪开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啥说八级工那么受人尊敬了。 七级考核就这么复杂,那八级考核得困难成啥样? “娘的,难不成那些人真能手搓航母?”他嘴里小声嘀咕着。 如果换成别人,可能这会儿会来一句激励的话,“老易,你只要把七级考核过了,厂里的处罚我就让人给你免了”。 但放在他这,呵呵… 李大炮是惜才,但那得分人,道德低下的七级工,他不稀罕。 高工余光瞥了眼这位年轻的保卫处长,没有吱声,目光转向那张七级图纸。 多油路分配阀体。 听名字就是个复杂的玩意儿,得费老劲儿才能完成。 说实在的,如果刚才贾东旭完成的工件难度是2,那老绝户现在就要面临16的难度。 困难程度,得有三层楼那么高。 “给你15分钟看图纸,”高工丢下这句话,转身回了考核席。 易中海拿着图纸,仔细查看着,根本就没把那句话听在耳中。 也是,都到了这个时候,说再多的屁话,下再大的决心也没用。 今儿不把这个七级工考核过了,他就算不死,也得让李大炮剐去半身皮。 良久,就在车间工人快要没耐心的时候,这老绝户动手了。 他先把需要的工具都找出来,然后按“使用次数”的多少依次摆好。 需要加工的一个个工件也从易到难,摆在另一侧。 他这一手,把李大炮看得眼前一亮,心里不由得冷眼,“我擦嘞,这老东西有两把刷子,好像找到窍门了。” 考核席上的成员瞅见这一幕,小声的交流起来。 “高工,您怎么看易中海的操作?” “这人有两把刷子,或许以后能达到八级工的水平。” “杨厂长,这样的人得好好培养啊…” 车间里另一个六级钳工看得肠子都悔青了,心里不停地骂自己,“张利民,你踏娘的就是个傻比啊,这么简单的事咋会想不到啊。 我糙你祖宗啊…” 也不怪他会这么懊悔。 说穿了,不管是六级工件还是七级工件,都是由一个个小工件组成的。 只要按顺序,把握好尺寸,静下心,一步一步来,总会有成功的希望。 但困难的地方在于,你不可能长时间保持精神高度集中。 一旦发生疏忽,那就跟“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一样,全完犊子了。 贾东旭站在一旁,两个眼珠子死死粘在易中海身上。 今儿是大吃大喝庆祝晋升三级工,还是去小黑屋‘度假’,就看他那便宜师父的临场发挥了。 锉削、刮削、钻孔、攻螺纹、打磨、装配。 一个个加工动作,让易中海玩出了花。 到了这时候,车间里那些工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这是高手,这是高手,这踏马的是高手啊。 “诶,你们还记得没?易中海去年放话,只要考核成功,就把他会的都交给咱们。” “大哥,能不能别闹了,您不知道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啊?” “就是,你以为谁都是刘海中啊,人家别看是个官迷,教徒弟真没得说!” “你们还别不信,易中海去年可是当着李处长的面说的…” 李大炮被吵得有点烦,“金宝。”他扬扬下巴。 金宝会意点点头,板着脸,抬起手来指向围观的工人。 工人们望见他那难看的脸色,立马闭嘴,乖得不得了。 “李处长,谢谢。”贾东旭凑到李大炮跟前,讪讪地道谢。 “边儿去,别烦我。” “诶诶诶…” 小插曲过后,车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就剩下易中海忙碌的声音。 许久,一个个零散的工件加工完成,并且齐刷刷的按顺序摆放整齐。 还差最后一步。 只要把这些工件完美的组装起来,那就代表他成功了。 “呼…” 易中海长舒一口气,用袖子抹了把脸,拿起工件先仔细擦拭干净,又拿起量具再次测量一遍。 最后,开始上手组装,一切动作显得有条不紊。 李大炮半抬眼皮,瞅着他那副沉着冷静的方块脸,不屑的笑了一笑,没有言语。 “咔哒…” “砰砰砰…” “吭…吭…吭…” 桌上的零散工件越来越少,那个考核的七级工件——多油路分配阀体,慢慢显露出雏形。 易中海发誓。 他当年第一次碰娘们儿的时候,都没有跟今天这么用心。 对待这一个个工件,他恨不得当成自己爹娘。 也就用了十几分钟时间,整个阀体终于组装完成。 易中海把手插了里面,慢慢转悠着那个阀芯,感觉很顺滑,没有丝毫生涩、卡顿。 到了这一步,连个傻子都能看出来,他好像成功了。 高工跟杨厂长他们眼神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看图纸的看图纸,测量尺寸的测量尺寸,还有往阀体里倒油测试密封性。 “师父,你…你好像成功了。”贾东旭激动的脸色潮红,浑身哆嗦。 易中海面无表情的剜了他一眼,语气有些发恨,“有啥可高兴的。 你是解脱了,我后年还有一个八级考核呢…” 很快,测试结束,杨厂长终于舍得露出一个笑脸,“高工,结果都出来了,还是您来宣布吧!” 这位冶金部的工程师摆摆手,“你们厂的工人,你来宣布就行。” “诶,这不合适吧,您是前辈。” “不用,不用,你来,你来。” 李大炮看着在那互相推让的两人,心里直犯膈应。 “易中海,成了七级工有啥感觉?”他变相的宣布了结果。 杨厂长动作一顿,脸耷拉的老长。 现在给他安上20个蛋子,他也不敢跟李大炮对着干。 没办法,人家拿捏他就跟踩死了蚂蚁似的。 易中海听到李大炮的询问,脸色立马堆起笑容,“李…李处长,我…” 话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异样的动静儿。 这老绝户瞳孔一缩,感觉脊梁骨凉嗖嗖的。 他慌忙回过头,却发现眼前的场面,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假…假的吧?”他喃喃自语着,整个人僵在原地。 第442章 东旭中举 见过傻子吗? 就是那种眼神发直,嘴里不停往下淌口水,整个人胡言乱语,傻笑起来还带着一股哭腔的那种。 南锣鼓巷附近有一个,就是差点把杨瑞华给办了的那个。 易中海见过几回,每次都嫌恶的绕道走,从没有多加理会。 可今儿,不理会不行了。 自己的‘好徒弟’,竟然变成了那个傻子的兄弟。 “嘿嘿,过了,过了。”贾东旭傻笑着,眼神涣散,口水滴答到蓝色工装上,嘴里还反复嘟哝着:“我是三级工,三级工。” 旁边工友们既嫌弃又好奇地围观他,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这小子咋了?怎么跟个傻子似的?” “今儿真是开眼了,竟然会有这种事。” “踏娘的,这不就是范进中举吗…” 心里扛不住事儿的人,历经大悲大喜,神经很容易出问题。 贾东旭今天,可谓是经历了一波三折。 考核差点儿没成功,替易中海考核提心吊胆,师徒俩都考核成功。 这三件事下来,直接把他整成神经错乱。 作为负责厂区生产的一把手,尤其是还当着冶金部工程师的面,杨厂长差点儿没被气死。 发生这样的光荣事,简直是给轧钢厂抹大粪。“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他朝车间主任彭继国招招手,语气透着不耐烦,“彭主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彭继国赶紧小跑到他跟前,一脸没辙,“厂长,贾东旭刚才还好好的。 谁知道一眨眼,人咋变成这样了?” 高工瞅了贾傻子一眼,苦笑着说道:“赶紧送医院吧。 这种情况我以前碰到过,就是高兴过度惹的祸。” 杨厂长感激的冲他点点头,冲着彭继国急吼:“你还站在这干什么?赶紧派人送医院,找华大夫看看。” “诶诶诶,我这就去。” 可等彭继国一转身,心情顿时更糟糕了。 李大炮,这位在厂里说一不二的主儿,正杵在那,拿着一根烟逗贾傻子。 “喂,傻子,你叫什么名字?” 贾东旭没搭理他,依旧疯癫的胡言乱语,掰着手指头。 “三级工,四十八,这么多钱,怎么花? 喝小酒,吃大肉,找个娘们,炕上揍。” 瞎编的小词还挺押韵,把车间的工人逗得捧腹大笑。 就连杨厂长跟车间主任他们都忍不住气得肩膀直抽,差点儿背过气。 “处长,怎么办?”金宝憋着笑,凑到跟前打量着贾东旭,“这小子怎么着…也是贾贵的儿子。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 易中海站在一旁,皱着眉头,一脸难办。 眼下他刚成了唯一的七级钳工,失去的车间地位又夺了回来。 如果自己徒弟变成傻子,他也得跟着被人嘲笑。 到时候,一张老脸都没地儿搁。 “李处长,能先把人送医院不?”他凑上前,语气有点哀求,“再这样下去,我担心贾东旭就彻底傻了。” 李大炮敛起那点儿笑意,瞥了他一眼,“你先试试,看看能不能把他唤醒。 怎么着,你也是这小子的师父。” “诶诶,好。”易中海忙不迭答应着,蹲下身子,轻轻拍着贾东旭后背,“东旭,东旭,别胡…” 话还没说完呢,差点儿被接下来的话给气炸了肺。 “我嫩爹。”贾东旭流着口水,“嘿嘿”傻笑着。 易中海那张方块脸,慢慢变成猪肝色,整个人被刺激得浑身打哆嗦。 如果不是当着这么多人,他掐死贾东旭的心都有了。 “东旭,别胡闹,”他强忍着火气,嗓门有点大声,“你清醒一点,你妈…” “我嫩爹,”贾东旭气死人不偿命。 “呸…呸…呸…” 骂人还不算,又开始吐口水。 易中海一个没注意,被吐了一脸。 也不知道这小子多少天没刷牙了,口水臭不可闻,差点儿把他师父给熏晕过去。 师徒的精彩互动,让整个车间的人差点笑破肚子。 “处长,还是送华大夫那吧。”辛有志好心提醒,“这小子如果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不好跟贾贵兄弟交代。” 李大炮冷嗖嗖地斜睨了他一眼,“你在教我做事?” “没,没有。”辛有志打了个激灵,慌忙退到一边。“处长,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金宝扯了他一把,示意把嘴闭上。 “闪一边去。”李大炮踢了易中海一脚,眼神戏谑的看向贾东旭,“贾东旭,你挺厉害啊。” 傻子的胆儿,大到你不敢想象。 贾东旭左手伸进K裆挠着,右手大拇指伸进嘴里不停米溜,说话有点口齿不清,“嘿嘿,厉害吧!我嫩爹。 我是三级工,我嫩爹,我嫩爹…” “完了,要遭…”车间所有人心头一震,脸色顿时变了。 李大炮冷笑一声,猛地从背后掏出手枪。 “咔哒…”手枪的上膛声快速响起。 所有人看着这一切,大气不敢出,连劝都不敢劝。 “再说一遍,”他把枪抵在贾东旭脑门上,声音冷得吓人,“我刚才没听清。” 贾东旭使劲嗅了嗅鼻子,闻到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但这小子现在神志不清,根本就没察觉出事态严重。 “我嫩…” 傻话还没说完,震耳欲聋的枪声猛地响起。 “砰…砰…砰…”一连七声巨响,车间的墙壁被打出个窟窿。 下一秒,整个钳工车间炸开了锅。 几乎所有人都吓得抱头蹲下,紧闭双眼,不敢想象那可怕的画面。 易中海被枪声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张猪肝色的脸,变得毫无血色,牙齿咯咯作响。 贾东旭脸上的傻笑瞬间凝固,整个人耳朵差点震聋。 他呆呆的看着眼前那双充满死寂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一片茫然与震惊。 “来,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声音把众人的魂儿给拽了回来。 杨厂长、高工他们眼神惊恐,又带着浓浓的难以置信。 “疯…疯子,他怎么…怎么敢?” “这…这…这人就没有怕…怕的吗?” “啊…”歇斯底里的惊叫声猛然响起。 贾东旭眼里的浑浊、疯癫迅速褪去,逐渐恢复了清明。 整个人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下面渗出一大摊水渍。 刚才的疯癫记忆一股脑地涌上脑海,差点儿没把他再吓成傻子。 想要下跪求饶,却使不出一点儿力气。 李大炮慢慢收起枪,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瞧,这不就好了。” 第443章 打算… “踏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从车间外传来,打破了车间的死寂。 迷龙带着十来个保卫员,全副武装的赶了过来。 “快快快,注意分散站位。”他低吼着发出指令。 从枪响到现在,仅仅过去了一分钟。 这反应速度,真是绝了。 李大炮冷眼扫了圈周围的‘哑巴’,朝金宝侧了侧脑袋。 后者点点头,快步跑到车间门口,差点儿跟迷龙一头撞上。 “金科长,谁开的枪?”迷龙板着脸,嗓门很大。 金宝朝他眨了眨眼,低声说道:“迷龙,没事了,处长在里面。 先让弟兄们撤了,有事回头再说…” 车间里,李大炮斜视了眼贾东旭,恨不得一枪崩了这个傻比玩意儿。 可有些事,总是迈不过一个面子。 贾贵对他忠心耿耿,自己要是真把人给崩了,总归是有点儿绝情。 “贾东旭,再有下次,老子就把你挂墙上。” 说罢,李大炮没有理会旁人,慢悠悠的走出车间。 辛有志跟在后边,气不过,上去踹了他一脚,“你踏娘…胆儿真肥,连我们处长都敢骂! 你要不是贾队长的继子,老子恨不得弄死你。” 贾东旭被踢了一个轱辘,浑身抖若筛糠,吓得话还是说不出来。 等到俩人都离开车间,里面的人才敢张嘴说话。 杨卫国脸色惨白,指着贾东旭的手哆嗦个不停,“你…你干的好事。” 易中海嫌弃的捂着鼻子,离这个徒弟远远的,话都不想说一句。 其余众人看向他的目光,也是充满厌恶、唾弃。 “狗肉上不了大席,我呸,什么玩意儿!” “以后离他远点儿,省的被他牵连。” “这小子还想当李处长的爹,呵呵…” 车间主任彭继国压着火气,小心征询起杨卫国意见,“厂长,您看…该怎么惩罚他。” 这事儿有点儿难办,毕竟贾东旭不是头脑清醒时犯的错。 罚重了,有点不讲人情。 罚轻了,又太便宜这小子。 正矛盾着呢,旁边的高工开了口。 “杨厂长,算了算了,刚才的教训已经够了。 如果再惩罚,万一又把人整傻了,影响不好。” 杨卫国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有些后怕。 就贾东旭这样的人,真要是因为惩罚过重,变成傻子,那他肯定得担责任。 眼下,有份量重的人替贾东旭求情,杨卫国也可以借坡下驴。 “高工,您这人啊,就是心善。 今儿看您的面子,饶他一回。” 随后他冲贾东旭板起脸,严肃批评道:“贾东旭,从今儿开始,车间卫生由你打扫,期限…两个月。” 贾东旭一脸后怕的从地上爬起来,身子还在打哆嗦。 “对…对不起,杨厂长,我…我认罚。” 保卫处办公室。 迷龙站在办公桌前,有点懵,“处长,真的假的? 就是考了个三级工,怎么人还乐傻了?” “金宝,跟迷龙说说。”李大炮点上一根烟,随手把烟盒扔桌上。 金宝把烟分了分,笑着说道:“那小子就是胆儿小,受不了刺激。 前年,他住过三天小黑屋,整个人当时放出来就傻了。 后来,也是处长拿枪把他吓醒的。 今儿他跟易中海但凡有一人考核失败,都得再去住几天。 这不,结果师徒俩都考核成功,惊喜过度,就变成那个样子了。” 迷龙不屑的笑了笑,“完蛋玩意儿,真是个棒槌。 我说呢,怎么会听到枪声。” 他忽然想起来什么,朝着李大炮谄媚的笑起来。“处长,你那把枪,借我玩儿两天呗。 活了这么大,还用过那样的家伙事。” “嘭…”那把M1911被李大炮重重放在桌子上。 “不怕把手腕震断,就借你。” 金宝跟迷龙俩人对视一眼,有点不敢相信。 “处长,这枪后坐力有那么大?” “我滴个乖乖,不会吧?” 这把系统奖励的手枪很重,足足有八斤。(我吹牛的) 除了李大炮那个体质,别人根本就用不了。 迷龙不信邪的拿起来,脸色顿时变了,“诶诶诶,咋这么沉?” “给我试试。”金宝有些好奇。 “给,这枪根本就用不了。”迷龙把枪递给他。 “我糙,都快赶上步枪的分量了。” “可不是嘛。” 李大炮被俩人逗得嘴角微翘,“行了,说点别的。 咱们厂东边那块地,大约有多少亩,你们知道不?” 离大饥荒没几年了,他想早点做打算,未雨绸缪。 眼下轧钢厂的扩建已经结束,一时半会儿边上的地都是闲置的。 与其放那让它长荒草,还不如种几年粮食。 同时他还有一个想法:毕竟是在四九城,如果干出成果,很容易引起老人家他们的注意。 这样,就会让高层在决策的时候,有一个好的参考方案。 别的不说,李大炮如果按照千禧年那会儿的种植模式,肯定会造成巨大的轰动。 “吹牛比,外行指导内行,朝令夕改。这些都是不可取的啊。”他心里忍不住叹气。 金宝跟迷龙瞅着李大炮那副凝重的表情,有些不解。 “处长,您这是?” “哎哎哎,处长,别告诉我,你想要种地。” “怎么…不行?”李大炮把烟碾灭,眼神慢慢变冷,“现在为啥用粮票,你们不明白原因?” “嗨,还不是粮食不够吃的嘛。”迷龙有些不以为然。 金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眼里划过一番愁绪,“处长,您是担心…” “糙,咱们保卫处三百多个弟兄,一个比一个能吃。”李大炮重重呼出一口浊气,“真要是碰上灾荒年,人口的定量肯定会下调。 老子不想让弟兄们跟着饿肚子。” 他空间里还有海量的米军物资,但不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 如果到了那时候,保卫处的小食堂还是伙食不变,肯定会引起大麻烦。 人如果饿急了眼,啥事都干的出来。 “处长,您是不是有点想多了。”迷龙皱眉挠着头皮,“东边那块地,如果算上那些乱葬岗、苇塘啥的,我估摸着…养活整个轧钢厂… 他话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咂摸了两下嘴,语气确定下来,“应该是不成问题。” 第444章 开荒 “砰…” 一声巨响,猛然响彻在两人耳中。 李大炮喘着粗气,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迷龙,“你说的真的?” 不怪他这么失态,实在是这个惊喜太大了。 这个年代,东大平均亩产150斤左右粮食。 北方平原这边产量还高点,风调雨顺的年头,能达到平均亩产400斤。 按一个成年人每年消耗600斤粮食算,这就需要一亩半的土地。 如果把那一大片闲置的土地变成耕田,那场面,能把人激动坏了。 金宝跟迷龙被吓了一大跳,浑身打了个颤。 “处长,您这是咋了?”金宝心里有些发毛。 “不带这么玩的,处长,会吓死人的。”迷龙缩着脖子嘟囔。 李大炮没有理会被拍出裂缝的办公桌,急切的问道:“迷龙,你确定…东边能开出那么多耕地?” “处长,信我没错,”迷龙点点头,打着包票,“而且只多不少。” 眼下是10月8号,如果在15号之前,也就是一周之内,把那片地收拾出来,就能种一季冬小麦。 问题是这个工作量太大了。 再加上到处都缺拖拉机,只靠人力的话,根本就完不成。 “踏娘的,怎么就没早点想到呢!”李大炮悔青了肠子。 满腔的热血被浇了一盆凉水,这感觉,能把人憋屈死。 “处长,要不,把日常训练改成…开荒?”金宝冒出一个点子。 迷龙一听就不乐意了,“什么玩意?开荒?你不怕弟兄们骂你啊。” “除了处长,谁踏马敢骂老子?金宝梗着脖子,跟他针锋相对,“那么大一片地,不种上粮食多可惜。” “可惜什么?那跟咱有啥有关系?别吃饱了撑得没事干。” “滚一边去。”李大炮被迷龙的话好气,上去就给迷龙来了一脚,“你踏娘的才吃了几天饱饭?” “该。”金宝一脸幸灾乐祸。 “处长,我…”迷龙差点儿被踹倒,语气有些埋怨。“我这不是怕…” “怕什么?” “怕耽误弟兄们训练嘛。” 李大炮没好气的剜了他一眼,手指向门外,“去,除了在岗的,把所有人都给我叫到老地方。” “处长,你该不会真是想…”迷龙耷拉着脸,有些难以置信。 负责厂区安全的保卫处,竟然要去开荒,这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嘛。 “滚犊子,老子的话不好使是吧?” “好使,好使,我这就去。”迷龙忙不迭答应着,扭头离去。 “金宝,你去找杨卫国,”李大炮继续下达命令,“让他给老子立马生产100套农具。 告诉他,老子给他一天时间。 如果办不成,让他自己掂量着办。” “是,处长。”金宝立马挺直身子,领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等到办公室只剩李大炮,他找上了系统,“统子,给我准备300亩地的优质小麦种子、化肥,还有一辆马力大的耕土机。” 【爷,这个…】系统有点不情愿。 “嗯?”声音带着威胁。 【爷,准备,马上准备。】系统秒怂。 它知道,但凡再推脱一秒,有可能数量就得翻倍。 没办法,蛮横的宿主惹不起。 “别踏马的不情愿。”李大炮不屑的说道:“到时候爷给你装一把大的,亮瞎那些人的狗眼。” 【爷,还得是您啊,牛比。】统子拍起马屁。 不用多了,来年那300亩地如果能产出180000斤粮食,肯定得震惊整个四九城。 让那些所谓的外行看看,什么才叫种地。 到时候如果有人敢让李大炮搞“密植”,他就敢把那些人腿打折,塞D眼子里。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李大炮戴好帽子,朝着老人家的画像领了个礼,出了办公室。 红旗下。 李大炮站在台子上,表情严肃,扫过全场。 除了厂区执勤、街道巡逻的,还有180人。 “立正…” 话音刚落,台下立即发出一片麻利的声响。 “稍息…” 整齐的“唰”声再次随之而来。 “今儿集合,就一个事,”李大炮嗓音洪亮,“后天开始,所有训练暂停,都跟着老子去开荒,明白吗?” 台下的保卫员虽然不解,却还是整齐的大声回应,“明白。” “好,这才是老子的兵。”李大炮点点头,右手臂猛地上扬45度。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吼声再次响起,“忠诚,忠诚,忠诚…” 厂长办公室。 杨卫国刚从三食堂的招待室回来,正打算眯一会,突然想起“咚咚咚”的敲门声。 “进来。” 金宝推开门,眼神冷漠的扫了一眼。 “金科长,有什么事吗?”杨卫国挑了挑眉。 “杨厂长,我们处长让我知会你一声,保卫处需要100套农具。” “嗯?要农具干什么?” “开荒。”金宝解释道。 杨卫国有些摆架子,“厂里现在生产计划都排满了,暂时生产不出来。” “我们处长说了,后天一早就要。”金宝懒得跟他啰嗦,“剩下的,您看着办。”把话说完,转身出了办公室。 杨卫国脸接着就耷拉下来了,跟吃了个死孩子似的。 想要发脾气,却没那个胆儿。 他恼怒的点上一根烟,狠狠吸了几口,“李大炮,没你这么玩的。”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不过这次的力度很轻。 “进来。”杨卫国板着脸,语气不耐烦。 彭继国脸上堆着笑,拿着捧着一叠报表。 “厂长,这是我们车间最近的生产数据,您过目。” “先放那吧,我一会儿再看。” “诶。好。”他把东西轻轻放下,语气很恭敬,“厂长,您看还有什么指示没?” 杨卫国没有理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钢笔。 彭继国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心里啐着,杵在原地等待。 过了一会儿,杨卫国终于舍得开口了,“通知下去,先赶制出100套农具,后天一早,送到保卫处。” 这话一出,彭继国差点儿没反应过来,“农具?”他小声嘀咕着。 “怎么?有困难?” “没,没有,我马上吩咐下去,保证按时完成。” “行了,就这点事,你回去吧。” “诶诶,好,听厂长的。”彭继国哈着腰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呵,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道理,到哪儿都通用。 第445章 大链轨 什么是执行力,看看李大炮。 中午刚陪安凤吃完饭,跟她说了下准备开荒的事,人就跑没影了。 他也没骑自行车,直接从轧钢厂东边的围墙翻了出去。 眼前是一眼望不到边儿的荒地,野草横生,不拿来放牛可惜了。 “真踏娘的不明白,留这么多荒地干啥?” 他嘴里嘟囔着,一头扎了进去。 乱葬岗、沟渠、池塘…土坡,各种地形,几乎都有。 转悠了一下午,他终于明白为啥这么大一片地闲置了。 不是不想收拾,实在是浪费的人力物力太多了。 “人总得找点儿事干。”李大炮蹲在土坡上,苦笑着发出感叹,“就是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他想起大某进那些荒唐可笑的事儿,心里就是一顿猛啐。 上头动动嘴,下头跑断腿,饿死的、累死的,都是最老实巴交的苦哈哈。 某些瞎指挥的,就是犯了错,也不会吃花生米,顶多记个大过、写个检讨。 可代价呢,就是一条条人命。 想到这,李大炮心里涌上一团邪火,“真想把他们全宰了…” 第二天早上,李大炮一个电话,把李怀德叫到了自己办公室。 “李处长,啥事啊?这么着急?”人刚进门,就询问起来。 “老哥,坐。”李大炮给他倒了一杯茶,掏出盒特供华子。 李怀德心里打起了鼓,面上却非常热络,“老弟,有用到老哥的地方就直说,我绝无二话。” 看看,看看,人家这情商比杨卫国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李大炮也没墨叽,“这几天,把厂里不用的卡车,全都拨给我,我要拉点东西。” “嗯?”李怀德点上一根烟,有些纳闷,“老弟要去黑省?” “不是,拉石头、修路。” 这话信息量有点大,让这个轧钢厂副厂长没反应过来。 很多事,并不是说你想干就能干的。 就像李大炮打算开荒这事儿,按照流程,他得先跟区里打报告,等到上级同意了,他才能干。 很难说这种形式好不好,但是耽误时间却是真的。 可眼下,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如果不抓紧把地清理出来,种上小麦,等到了11月份,黄花菜都凉了。 “厂子东边那块荒地,我打算清出一部分来,种点粮食。”李大炮跟他慢慢解释。 “车是没问题,可你跟区里打报告了吗?”李怀德眼露思索。 “没打,到时候他们要是找麻烦,一个电话就打发回去了。” 瞅着李大炮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个副厂长心里酸溜溜的。 后台硬,真是让人羡慕。 “行,只要是闲置的卡车,老弟随便用。”李怀德一口答应下来,“如果厂里有任务,你得把车还回来。” “这个自然,”李大炮也没给他出难题,“反正就那么几步道。 到时候厂里用车,派人通知声,用不了半个小时,就能把车给还回去…” 杨卫国这次办事挺利索,次日一大早,就派人把需要的农具送来了。 铁锹、锄头、耙子…洋镐,还有十来辆小推车。 满满当当、整整齐齐的摆在保卫处训练场边,占了老大一片地方。 金宝、迷龙带着一大帮子保卫员,按照李大炮的吩咐,拿上这些家伙事儿,排着整齐的队伍,去了东边那片荒地。 至于卡车,暂时还用不上,得等到把碎石清理出来再说。 李大炮,却在天没亮的时候,就跑到这里忙活了起来。 当金宝他们赶到这里的时候,看到他管系统要的大链轨,一个个都傻了眼。 农村人对这玩意很熟悉,耕地的绝对利器。 马力大,犁地深,甭管地有多硬,里面有多少碎石头,都能给你轻松解决。 咱们东大最早的大链轨还得后年才能生产出来。 是洛阳拖拉机厂生产的,马力75的“东方红”履带拖拉机。 李大炮敢把这个大链轨亮出来,就不怕别人找麻烦。 一问就是三个字,“不知道”。 他连系统的奖励都敢跟老人家他们隐瞒出处,更何况这么个耕地的玩意儿。 迷龙扛着洋镐,一脸激动的跑了上来。 “处长,哪来的?”他绕着大链轨慢慢转了一圈,眼珠子发亮。 金宝他们也围了上来,满眼好奇。 “我糙,这拖拉机办事。” “你看那铧犁,那么大、那么多,这得顶多少头牛啊?” “真是开眼了,拖拉机上安履带…” 李大炮懒得懒得说废话,利索地跳上车头,“行了,都闭嘴,我简单讲两句。”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目光放在他身上。 “你们科长都跟你们说了吧? 这块荒地,我准备开出来,种上庄稼。 到时候,打出来的粮食给咱弟兄们当口粮。 眼下快寒露了,咱们得抓紧把它开出来。 否则,再耽误下去,就赶不上趟了。 所以,你们都给老子加把劲儿。 谁要是敢偷懒,别怪老子翻脸。 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整个保卫处,几乎都是农民的孩子出身,对李大炮的用意门儿清。 听到他这话,一个个都踊跃支持。 “处长,您这都是替我们着想,谁敢不识好歹?”金宝笑着说道。 “哈哈哈,处长,您的话谁敢不听?”迷龙忍不住叭叭。 “处长,您就放心吧,弟兄们没一个偷奸耍滑的。”线才辰打着包票。 “行了,你们仨,安排好队伍,该干嘛干嘛去。”李大炮摆摆手,从车头上跳下来。 他抽出那根油的发亮的启动绳,用绳头顺着启动轮绕了两圈。 随后右手紧紧握着绳尾,左脚死死抵住车身底座,狠狠的往后一拽。 “嗡…”启动轮快速转动。 下一秒,柴油机“突突突”地叫起来。 整个链轨车身震动着,一股浅灰色的烟从烟筒里冒了出来。 李大炮收起启动绳,把那块大铁板挂好,这才踩着履带,进了驾驶室。 “还是得机械化,省老鼻子事了。”他嘀咕着,踩下离合,大链轨轰隆隆地荒地。 系统给的这家伙很抗造,根本不用担心磨损问题。 事实上,当大链轨一开进荒地,他就直接挂上了最高档。 “哗哗哗…” 后边的铧犁剧烈颤动着,狠狠扎进了土里。 “轰…” 李大炮慢慢踩下油门,大链轨咆哮着,开始向前方推进。 身后,翻起的土地裹着荒草,铺成了一片褐色的绸带。 这效率,绝了! 第446章 把你祖坟推了 系统给的大链轨足足200马力,能把荒地轻易犁半米深。 金宝他们瞅见这一幕,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 在这个耕地大部分靠牛、靠人拉犁的年代,这玩意儿绝对吓人一大跳。 李大炮一手推着操纵杆,时不时回头瞧着,满意的不得了。 “统子,知道爷最喜欢你哪一点吗?” 系统不傻,【爷,统子听话。】 “狗屁,你要真听话给我整上百八十颗大伊万,让老子好好爽一把。” 【爷,您这不是为难统子嘛。】 “啥也不是。”李大炮意念一动,一根点燃的烟就出现在嘴里。“爷最喜欢你提供的家伙事,真踏娘的抗造。” “咔…砰…”他猛地换挡,推杆。 大链轨速度下降,慢慢调头,身后的铧犁依旧还深埋在地里。 此刻,从高空俯瞰,就会看到一条褐色的长龙在荒野中盘卧。 金宝他们也没闲着,抡起农具,在翻起的地里刨茬。 每个人都是分工明确,没有闲着,干的热火朝天。 迷龙手贱,拿起铁锹居然铲起了地。 旁边的人有些不解,忍不住问道:“张科长,你挖到宝贝了?” “没,我想看看这地犁地有多深?” 正巧,李大炮开着大链轨从这路过,“迷龙,你他娘的干啥呢?”吼声压过了柴机油的动静儿。 “处长,”迷龙拿着铁锹,深一脚浅一脚的跑过来,“这玩意儿能犁多深?” “半米,种麦子足够了。” “哦哦哦,那就行,那就行。” 李大炮懒得再搭理他,油门踩到底,大链轨咆哮着慢慢远去。 这动静儿挺大,也挺热闹,方圆二里地的人,只要身边不吵,都能听的到。 慢慢的,荒地边上聚起了一堆人,而且越聚越多。 许多小孩子调皮的跑到李大炮边上,瞪着大眼瞧,有的还在荒地、耕地里打闹。 “轰…” 大链轨慢慢停下,李大炮的嗓门立刻响了起来,“都走,都走,别在这。 谁家的孩子,赶紧拎走。 出了事,我可不管。” 可这群孩子根本不怕他,居然胆大的跑了上来。 这里摸摸,那里瞧瞧,更调皮的直接跑到铧犁上面的铁架上。 这下子,李大炮急眼了,抽出一根棉槐条子就跑了上去。 “啪啪啪…” 朝着那些小孩就是一顿抽,把他们抽的嗷嗷哭。 “大炮叔,别打,别打了。” “呜呜呜,我回家告我妈去,你欺负我。” “快跑,快跑,大炮叔发火…哎哟…” “金宝,把孩子都赶到路上去。”李大炮把棉槐条子往他那一投,“谁不听话就给我抽。” 他现在争分夺秒,根本就没有时间浪费。 这些荒地翻完以后,还需要再耕两遍,然后打垄,播种。 总之,活多了去了。 “轰…”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大链轨耕到了一片乱葬岗。 李大炮瞅着一个个高低不平的坟头,眼神慢慢冷下来。 早年东直门附近那些横死的,没有人收尸的,几乎都是草席一卷,埋在这里。 今年才刚实行火葬。 也就是说,等会大链轨耕过去,能把骨头和尸体犁出来。 别看现在整天宣扬破除封建迷信,可几千年的忌讳,哪能是说没就没的。 “别怨我,这都是命。”李大炮嘟囔着,从驾驶室跳下来。 “迷龙,叫上50个人,拿着耙子。” “诶诶,来了,”迷龙大声回应着,叫上身边的人就跑了过去。 等到这一帮子人赶到这,心情顿时不美好了。 “处长,你该不会是?”迷龙有点发怵。 国人都讲究个入土为安,厌恶刨人家祖坟的勾当。 可瞅着自己处长的意思,还真打算把这片乱葬岗给平了。 李大炮懒得顾及他们的心情,指着那些坟头说道:“一会儿翻出来的骨头尸体啥的,都给它拢一块,放把火烧了。” “啊?处长,你认真的?”迷龙有些不情愿。 “老子命硬,不怕这个。你们每个人手上都不知道沾了多少条人命,有啥好担心的?” 瞧瞧,这话多洗脑。 迷龙身后的后勤科保卫员,一个个打上了鸡血,恨不得亲自动手挖。 “咱就不能换块地吗?”迷龙还在叽叽歪歪,“把这绕过去,也没事啊。 刨人家坟头,不吉利,犯忌讳的。” “去你大爷的。”李大炮嘴里骂着,一脸把他跺地里,“乱葬岗后边是片池塘子,不把这平了,以后怎么浇地?” 他现在用大链轨翻的地很整齐,整个一大面积的长方形。 还单独留出能够并排两辆卡车的路,把以后的运输问题都考虑在里面。 只有这样,以后种地、收粮、浇水啥的,才会方便。 这块乱葬岗如果不平了,就跟和尚头上长了块牛皮癣似的,能把人膈应死。 无论如何,也得干它。 “以后再叽叽歪歪,你这科长就不用干了。”李大炮强势的扔下话,转身回了驾驶室。 至于迷龙的脸色,他懒得管。 自从他媳妇燕姐找李大炮办事进厂那一刻,就已经被记上了一笔。 “轰…” 大链轨咆哮着,烟筒里“突突突”的喷出一股青烟,朝着乱葬岗就开了过去。 “咔嚓…噗嗤…” 一具具骷髅、腐烂的尸体,甚至是刚埋进去不久的死人,都被铧犁给翻了出来。 就像是一把把铡刀,将它们不是打烂,就是绞成好几块。 乌黑的脓血将土地浸染,散发出一股股恶臭。 迷龙寒着脸,带着人跑了上去,强忍着恶心,拿起耙子就开始搂。 “这踏娘的,埋了多少人啊。” “哎呦,等会,这有个大金戒指。” “我糙,畜生啊,这里有个没成型的…” 李大炮没有理会身后的动静儿,问题是他也听不大清楚。 这片乱葬岗高低不平,得让他打起精神来。 “统子,那个铧犁放到底能犁多深?” 【爷,现在就是最大力度了。】 李大炮有点后悔,没让统子在前边加个大铲子。 要不然,省老鼻子事了。 一个小时,李大炮才终于把乱葬岗给平了。 清理出来的骨头架子、尸体啥的一大堆,甚至还犁出来几口大箱子。 可惜,都被铧犁打的稀巴烂。 “呼…抓紧,抓紧啊,”他耷拉着眼皮,思绪不知道飘到了何方。 第447章 了不起啊 天黑那会儿,李大炮把金宝他们给撵走,自己一个人干到晚上12点。 整整300多亩地,他几乎没有停歇,犁了3遍才停下。 此刻,他坐在车顶,轧钢厂的机器还在轰隆个不停。 甭管后边几年,口粮定量减到啥地步,也没听说过饿死过工人的。 农民,用自己的脊梁,硬生生地支撑着东大不倒。 “呼…”他长舒一口气,收起思绪,联系起系统。 “统子,趁着没人,把旋耕机换上。” 系统没有吱声,乖乖的听从吩咐。 整个白天,来这瞧热闹的人就没少过。 轧钢厂的、附近街道的、甚至是区里的,差点把这儿整成一个大集。 很多人都好奇那个大链轨,却没有一人敢上前询问。 毕竟,驾驶室里那个人,真惹不起。 “咕咚咕咚…” 李大炮刚旋了一瓶淬体酒,准备继续开干,狱妄之瞳的余光瞥到一个胖乎乎的身影。 “胖胖。”他有些意外。 胖橘直立着身子,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喵呜…”声音有些埋怨。 也是,深更半夜不回家,换成谁也不愿意。 “这有啥好担心的,”李大炮递给它一瓶淬体酒,摸了摸它的圆脑袋,“回去告诉我媳妇,让她早点睡,不用等我。” 突然,他好像想起什么,“哦,忘了,她听不懂你说话。” 李大炮从挎兜里掏出纸笔,快速写上:“媳妇儿,早点睡,不用等我。 放心吧,我保证不乱跑。” 胖橘把纸条接过来,嘴里嘟囔着:“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拿上酒,转身离去。 “你才吃饱了撑得。”李大炮低声骂了句,启动大链轨,又开始碎土。 “轰…突突突…” 碎土,打垄,将一些没来及收拾的碎石、土里的荒草都收入空间。 反正没人,他可以毫无顾忌的折腾。 次日,天刚蒙蒙亮,金宝他们来到这的时候,差点儿以为走错了地方。 “我没眼花吧,这是昨天那片荒地?” “你们快看,连那些大土块都打碎了,种麦子正好。” “这土垄打的,真直溜…” 李大炮睁开眼,从驾驶室里跳下来,精神头依旧杠杠滴。 “行了,不该问的不要问。”他对金宝他们打好预防针,“今儿就是修路,挖灌溉渠。” “处长,那啥时候种麦子?”金宝问道。 “那些不用你们管,把我吩咐的尽快完成就行。 记住咯,管好自己的嘴。” “是…”一大帮人齐声回应。 李大炮点点头,准备回家补一觉。 他打算今晚上再让系统整台播种机,把麦子给种上。 至于为啥不让系统直接替他把麦子种了,他有自己的考虑。 很多事,如果没有亲力亲为,是醒悟不了那些人生感悟、思想认知、社会本质的。 他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上,就得融入进去。 否则,呵呵… 等到李大炮转身离去,金宝一边领人干活,一边自嘲起来,“唉,感觉咱们就是废物。” “谁说不是呢?”迷龙瘪瘪嘴,“这么大一片荒地,靠咱们这群人,没有俩三月,根本就开不出来。” 线才辰往小推车里边铲土边说道:“总感觉处长除了生孩子,啥也会…” 天子脚下,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人注意。 一天开荒300亩,这则消息迅速轰动了四九城。 下午,李大炮刚接着下工的安凤,来这瞅瞅进度呢,意外发生了。 十几辆小汽车、吉普车卷起一片尘土,朝这开了过来。 路边正在看热闹的人群扭头望去,心里猜测着是哪位领导前来视察。 “李处长闹得动静太大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你们快看,车停下了。” “我估计啊,应该是是彭书记他们…” 这会儿,金宝他们刚收拾好工具,准备撤退。 瞅见这一出,一个个的急忙跑了过来。 李大炮有交代,谁也不许踩踏耕地。 谁要是敢破坏他的劳动成果,使劲儿揍。 “离地远点。”迷龙扯着大嗓门,生怕他们把地踩实了。 “快快快,赶紧的,去几个人,把那个大家伙围起来。”线才辰说道。 “大炮,会不会有麻烦?”安凤有些担忧。 “媳妇,谁敢找我麻烦?”李大炮跟她开着玩笑,转身朝那群不速之客迎了上去。 车辆停下,首先下来的是一群警卫员。 他们快速的将小轿车围了起来,一部分做起保卫工作,一部分打开了车门。 下一秒,熟悉的身影率先下了车。 “大炮,老人家来了。”安凤有些不敢相信。 紧接着,翔老,华老,老首长他们,整整八位开服玩家,在一群机关干部、教授专家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现场,瞬间沸腾。 人群像疯了一样,朝老人家他们扑了过去。 这,就是老人家的魅力。 从他喊出那句“人民WS”,就已经比肩神明了。 那群警卫员看到奔来的人群,立马跑上前,筑起一道人墙。 “处长,怎么办?”金宝追到李大炮跟前,一脸着急。 “去,维持现场秩序,千万别发生踩踏。” “是…” 老人家他们朝人群不断挥手、问好,人群也热烈回应着。 整个场面,简直是热闹非凡。 等走到耕地跟前,他们停下了脚步,一个个情不自禁的捧起了土。 “你们快看看,这土地很适合耕种粮食嘛。” “这么大一片,得有好几百亩吧?” “这简直就是个奇迹嘛,太了不起了…” “行了,行了,都小点声。”李大炮走到人群边上,让他们安静下来,“你们这么多人都扑过去,不得把老人家他们吃了。” 这话虽然带着批评,却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警卫员看到他靠近,自动让开一条路。 李大炮朝他们点点头,走到老人家身边,立正行礼,“报告,轧钢厂李大炮前来报到,请指示。” 听到这大嗓门,老人家和几位老总纷纷回过身,拍拍手里的土,笑容满面。 “小同志,过来,过来。” “好你个炮筒子,这些都是你干的?” “大炮,了不起,真了不起啊…” 第448章 不长眼的 李大炮目光平静的扫了一圈,“这片地闲着太可惜了,种点粮食总归是好的。 以后这里如果建工厂、居民楼啥的,也省得再清理了。”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华老,这位一直头脑冷静,实事求是的老总,细细打量着他。 自泡菜现场一别,有三年多没见了。 以前那个盛气凌人、浑身带刺的杀神,似乎已经收起了所有锋芒。 可他在四九城这几年,却没少听到李大炮的消息。 这个保卫处长的所作所为,让他时常拍手叫好,早就想找个机会见一面了。 “炮筒子,到这来,跟我唠唠,你这是怎么办到的?”华老朝他招招手。 李大炮硬朗的线条变得柔和,快步上前,“瞧,用那玩意儿整得。”他手指向大链轨。 老人家他们赶忙扭头望去,眼里充满好奇。 “走吧,我带领导们感受一下。”李大炮领着他们走了过去。 近距离观察大链轨,给这个时代的人带来一种很强的冲击感。 那一排排打铧犁、弯曲的大钩子,还有那打垄的钢板,让他们啧啧称奇。 “从哪整得这大家伙?”华老忍不住问道。 李大炮挠了挠头皮,耍起无赖,“捡的。” “娘妈的,你…” 老人家跟翔老对视一眼,赶忙打起圆场,“老彭,你看你…又急。” “华老啊,这个回头再说。” 在场的人,头发丝都是空的。 李大炮说的每句话都得深思熟虑,生怕露出马脚。 他取下挡着柴油机的大铁板,用启动绳缠绕了两圈启动轮,“都离远点,这大家伙脾气可不好。” 老人家他们瞅着他一脸严肃,往后倒退几步,打量着他的操作。 他把绳子快速往后一拽,启动轮飞快转动。 “轰…”大链轨开始剧烈颤动起来。 “突突突…”浅灰色的烟吹向老人家他们。 李大炮朝他们招招手,大喊道:“谁先来?” “让我先试试。”华老透着一股兴奋劲儿,踩着履带,抓住他的手,进了驾驶室。 “哗哗哗…”后边的一大排铧犁颤动着,慢慢抬起。 “你起来,让我试试。”华老把李大炮撵开,自己一屁股坐下,“怎么启动?” “踩这里,然后再踩这里,推着左边这根杆就能往前走了。”李大炮开始当起临时师傅。“然后推这里,就能把铧犁放下…” 老人家他们看着大链轨开始翻地,眼里放光。“翔玉啊,你说这小家伙哪来的这么多好东西?” “不知道,但咱们也别去调查了。”翔老一脸没辙,摇头苦笑,“这小子,可是跟我说了,以后要接你的班。” “哈哈,这个我信,这小家伙可是跟我说过,他对权力可是上瘾的。” “那你是怎么想的?有这个打算吗?” “这个还真是有点犹豫,毕竟,他的性子太冲了,我担心他刚一接班,就敢发动第三次蓝星械斗。” “哈哈哈,我也有这个担心呐…” “轰…” 华老驾驶着大链轨从远处驶来,慢慢停下,“娘妈的,真带劲啊。 老百姓要是都能用上这个,那日子可就好过多了。” 李大炮眼里有点黯淡,十分惋惜这位老总以后的命运。 就因为实事求是,受了很多的不公平待遇,最后… 有时候,迟到的正义不叫正义,只是真相。 “要不,你别走了,来这种地吧。”李大炮干抹了把脸,开起玩笑,“管吃管住。” “臭小子,让我一个老总来给你种地,你咋想的?”华老笑着捶他一拳。 等到一老一少从大链轨上下来,老人家他们围了上去。 “老彭啊,感觉怎么样啊?” “华老,那大家伙好操作吗?” “李大炮同志,我想问一下,这机器从哪来的?” 你看,总有不开眼的找上门。 听到这种质问的语气,李大炮抬起眼皮,发现是名身着列宁装,戴着黑框眼镜的干巴猴。 对于这家伙,后世人恨不得曰他祖宗十八代。 好好的古城墙,就是这家伙主张拆除的,还美其名曰为了城市发展。 知道怎么拆的吗?用人力一砖一砖的拆除方法。 知道拆了多少年吗?十一年,足足十一年才完全拆除。 这其中浪费的人力物力,你想想有多少。 “无可奉告。”冷冰冰的回复,让现场的气氛变得一僵。 老郭子脸上有点挂不住,“李大炮同志,你这是什么态度?” “不该问的别问,告诉你有什么用?你能造出来?” “真是个牙尖嘴利的狂妄之徒。” 老人家跟翔老瞅见这一出,有些头大。 华老他们那几位开服玩家没有吱声,而是细细打量起那个大链轨。 剩下的那些职位低的,则是悄悄后退,装作听不到。 “老郭子,”李大炮没给他留脸,准备让他丢个大的,“想不想听听老百姓对你的评价?” “嗯?”老郭子扶了扶眼镜,有些不解,“你搞什么名堂?” “我对你一点好感也没有!”李大炮嘲讽着,向着看热闹的人群走去。“老人家、翔老,等我一会儿,请你们看出好戏。” “大炮,不许胡来。” “炮筒子,你干嘛去?” 李大炮朝两位老人挑了挑眉,大步离开。 “老人家,翔老,你们看看,这就是咱们东大的干部?”老郭子气的开始告状,“目中无人,简直是匹害群之马。” 翔老打起圆场,“郭先生,切勿动怒,年轻人性子冲,是可以理解的” 老人家没有言语,只是李大炮的背影,心里也不知道在想啥。 很快,李大炮领着10个看热闹的老百姓走了过来。 这些老百姓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老人家他们,一个个激动的说不出话。 “主…主…席…好。” “我…我…” “总…总…理…” 老人家、翔老跟他们亲切的握手,闲聊了几句,心里却想不明白咋回事。 李大炮无视老郭子那张驴脸,朝那些老百姓说道:“今儿个,老人家跟翔老他们都在。我问你们个事,你们可不能说谎。” “完了,要遭…”老郭子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第449章 完了 李大炮的为人,附近街道的老百姓都知道。 只要你遵纪守法不惹事,他就护着你。 眼下能有这么个露脸的机会,说啥也不能错过了。 “李处长,您说,我肯定说实话。” “嗐,这话可就生分了啊,李处长。” “赶紧的,都把老头子好奇心引起来了…” 李大炮扭头瞥了眼老郭子,脸上挂满嘲讽。 随后他掏出一盒华子,当着老人家、翔老的面,分给那些老百姓。 “来,跟我说说,你们对老郭子有啥评价?” 这话刚说完,华老他们也好奇的凑了过来。 说实话,他们也很想听听下边人对一个东大干部的评价。 那10个老百姓瞅着凑过来的开服玩家,又开始激动了。 “赶紧的,瞧你们那点出息。”李大炮笑骂着催促。“一会我让你们抱个够。” “哈哈哈哈…”这群老GM被他逗得开怀大笑。 “那行,我先说。”一位上了年纪的大爷把烟别了耳朵上,语气变得有些不忿,“远看像条狗,近看老郭子。” 第二个:“那家伙可不是啥好玩意,抛弃原配,娶小老婆,崽卖爷田心不疼。” 第三个:“就是,还有那个老吴,两个人把林先生气死了,简直就是个败类…” 剩下的那七个人也是你一言我一语,把老郭子干的那些‘好事’全抖了出来,连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好几遍。 “你…你们…老郭子气得脸红脖子粗,直接一口气上不来,“噗通”一声晕倒在地。 还不等老人家他们上前查看他的情况,李大炮一个箭步冲过去,用大拇指狠狠掐向他的仁中。 “甭担心,马上就让他醒过来。”他冷笑着,加大力度。 也就四五秒钟,老郭子发出一声闷哼。 “唔…” 紧接着,他就感觉一股剧烈的疼痛。 李大炮不当人。 人家都醒了,他还在往死里掐,一直掐破皮。 华老让他逗得肩膀直抽抽,差点儿没笑出声。 老人家跟翔老他们,也有点忍俊不禁,或捂脸、或捂嘴、或背过身。 “畜生,畜生啊。”老郭子气得哆嗦个不停,老脸变成猴子腚。 李大炮冷哼一声,没再搭理他,转头对他们说,“行了,感谢各位街坊,回去吧。 其实,我也挺讨厌那老东西的。” 那10个老百姓瞅着现场气氛有点儿僵,看向老郭子的目光充满疑虑。 “还不走?你们刚才骂的人就是他。”李大炮一脸坏笑。 上当的老百姓有点懵,被他这手搞得脸上有点挂不住。 “李处长,没你这么玩的。” “哎呦喂,丢人丢大发了。” “赶紧走,赶紧走,李处长这事儿做的不地道…” 眼瞅着那群百姓急匆匆溜走,老郭子气得再次来了个华丽的眩晕。 他知道,自己完了,以后别想进步了。 “臭小子,你还挺会玩。”华老笑骂道。 那些开服玩家也是开了眼,让李大炮给上了一课。 老人家有点愠怒,翔老也不知道该怎么指责他。 那些陪同的领导则是撮着牙花子,有点手足无措。 “我再把他弄醒?”李大炮说道。 “炮筒子,太不像话了。”翔老板起脸,朝警卫员招招手,“同志,麻烦把郭同志送医院。” 两个警卫员敬了个礼,快步奔向这里。 等到人被抬走,老人家朝他发起脾气,“你这个小同志,到底怎么一回事嘛。 怎么能胡乱朝自己同志放炮呢?简直是乱弹琴! 再有下次,我就撤了你的职。” 李大炮知道再待下去,不光还要挨训,有可能还会言多必失。 “那个…我先走了。”他“嘿嘿”傻笑,脚步慢慢往外挪,“饿了,得回家吃饭了。” “给我站住。”老人家一把薅住他,“说你两句就不开心喽?” “哪有?我就是看不惯那家伙。” 翔老忍不住打起圆场,扭转话题,“炮筒子,那台大家伙有没有图纸? 看看能不能让咱们的工程师给设计出来,然后大规模生产。” 56年,咱们东大钢铁产量只有557万吨,根本就是不够用。 谁都知道农业机械化好,可并不是一下子就吃成个胖子的。 李大炮眼神慢慢变得严肃,“翔老,我个人觉得,这事不靠谱。 这台大链轨重10吨,造一台需要的钢铁多了去了。 咱们现在每年才生产多少钢铁,您想过吗? 总不能为了生产这玩意儿,就不造坦克大炮了吧? 咱们东大现在才成立7年,可以说是刚学会走路。 很多事,急于求成,只会适得其反。 眼下最重要的是发展国防,让老百姓吃饱肚子才是最要紧的。” 他点上一根烟,心一狠,把自己想说的话都给吐露了出来。 “有句话,我得说出来,如果说的不对,你们就多担待一点。 眼下,随着第一阶段的超额变成,已经让很多人头脑发热,认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 前阵子你们不是开会说了嘛,要反急躁,反冒进。 可一些人在下边,把你们的政策都曲解得不成样子了。 有时间,你们多下去微服私访一下,看看民情。 大张旗鼓的下去,根本看不到真实情况。 还有,对于那些犯错的官僚,得下狠手。 否则,一点作用没有。” 话说到这,他把烟猛嘬到底。 “唉,上边动动嘴,下边跑断腿。 如果是往好的方向发展还行,可要是越干越糟,那可就出大事了…” 如果有可能,李大炮真想把后世的发展好好跟老人家他们说一遍。 可问题是光说不管用。 所以,他就选择从开荒种地开始,用事实去阐述自己的话。 老人家他们脸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仔细思索着他话里的深层含义。 华老却是眼神发亮,似乎发现了什么宝贝。“炮筒子,那我问你,你对于现在的农业合作社怎么看?” 李大炮挑了挑眉,指向了这片刚开垦的荒地,“现在这种合作社很好,但是农民收入太低了。 说句大实话,从建国到现在,都是农民扛着工人往前走。 这种不平等待遇,迟早会寒了人心的。 还有,我个人认为最重要的一点…” 第450章 李大炮老师 老家人他们停止思索,目光紧紧放在他身上,想听听他还有什么独特见解。 李大炮咬了咬牙,眼神直勾勾的看向老人家他们,“土地既然分给了老百姓,就别再收回去了。 只有这样,才能激发他们最大的生产劲儿头。 这个道理,您几位都是过来人,应该比我懂…” 当初老人家带着一群苦哈哈闹GM,经历了千难万险,牺牲了无数条人命才成功的。 他们为了啥? 不就是想要吃饱肚子,穿暖和点吗? 可后边这几年,朝令夕改,不顾真实情况,胡乱发展。 就比如搞密植,砸锅炼钢,吃饭不要钱,这一桩桩一件件,走了数不清的弯路。 到最后,受苦的、饿死的,还是那群苦哈哈。 李大炮这一阵“突突突”,让在场的开服玩家久久无言。 边上那群陪同的领导也是脸色大变,麻了爪子。 良久,从开服玩家中走出一位,“李大炮同志,你说的那种办法,就不怕偏离SH主义,滑向ZB主义吗?” 李大炮认识他——柳老,“一张大钞四个人花”中的那位。 他掏出一盒“生产牌”香烟,打开递给人家一根,“4厘钱一根的烟,抽不?” 柳老眼里划过一丝笑意,把烟接过去,“臭小子,这你可小看我了。 以前在圣地,我跟御龙他们,可是经常抽树叶子。” “哈哈哈,”李大炮笑了笑,把烟分给老人家他们,又挨个点上,“对于吃苦耐劳,我可从没有怀疑过你们。 我可是听老首长说过,以前老人家可是因为没有裤子穿,都没法跟外宾见面。” “哈哈哈…”一片善意的大笑声响起。 老人家没有任何不满,反而感叹道:“那时候穷,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嘛。” 李大炮给自己续上一根生产牌的烟,眼神慢慢变得凌厉。 “柳老的问题我寻思过,小子斗胆说说自己的看法。” “敞开了说,不要有顾虑。”柳老点点头。 “我们这群老家伙,可是讲民主的,”陈老嗓音洪亮,左手掐腰,右手夹着烟,“你啊,有什么话尽管说嘛。 御龙都说过,世界是我们滴,也是你们这群年轻人滴。 但终归,还是你们滴嘛。 你们说,是不是啊?” 这话中肯,老人家他们抽着剌嗓子的烟,点头赞同。 李大炮有数了,心里也不再有任何顾忌,也不怕得罪人。 “现在咱们东大,内部最要紧的问题就是让老百姓吃饱穿暖。 只要他们不饿肚子,社会就能稳定下来。 至于柳老担心的道路问题,现在根本就不用过滤。 只要咱们手里攥着Q杆子,根本就乱不起来。 再说了,你们这群开服玩家可都还在呢。 只要你们心往一处使,还担心什么? 至于贫富差距变大,酿生ZB主义,这个要看你们怎么去做。 村里,有勤劳的、懒惰的,工厂里有先进、落后分子,社会上有会经营、不会经营的,这些太正常不过了。 “SH主义不是平均主义,不能让能干的陪着懒惰的一起受穷。 咱们要做的,就是公平、公平、踏马的还是公平。 只有建立这种公平的原则,才会让咱们东大更快、更稳的发展。 如果真的担心有人会变成剥削老百姓的资本家,那更好…” “炮筒子,你的意思是?”翔老一脸肃然。 “你这小家伙,快说快说,别卖关子。”陈老脾气有些急躁。 “说话哪有说半截的,少废话,赶紧说。”华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 “如果真有那一天,”李大炮手指攥的“咯吱咯吱”作响,发出嗤笑,“咱们把那群瘪犊子抽筋扒皮,宰了吃肉。 我就不信咯,看看是他们的皮厚,还是咱们的刀快。” 其实,他还有这话没说出来。 如果有官员担当那些ZBJ的保护伞,那可是个大麻烦。 但这种事,根本就杜绝不了。 尤其是现在这个年代,交通不便,信息也不发达,贪污腐败的事,多了去了。 有时候,李大炮就在想,如果老人家他们生活在信息化时代,有斗音,有慢手,一点儿小事就能闹得全网皆知。 那些贪官,不知道会是啥反应? 老人家他们听完李大炮的话,久久没有言语。 每个人心里都泛起波澜,冲击着他们原有的想法。 边上那群陪同的领导、身边的那群警卫员。 只要是听到李大炮这番话的,没有一个是心情平静的。 太阳下山了,天渐渐变得暗下来。 李大炮不想在这里陪他们继续站下去了,晚上还得来地里播种呢! “那个,你们在这慢慢欣赏风景,我有事…得先走了。” 说完,也不管他们答不答应,“嗖”地就跑没影了。 那速度,把老人家他们都给惊呆了。 “这小子,跑这么快?” “我怎么感觉,他跑的比汽车还快。” “今儿真是身心触动啊,没想到炮筒子还有这些见解…” 晚上,陪媳妇吃晚饭,李大炮又跑回这里。 先用“狱妄之瞳”仔细扫了一圈,以免有人偷窥。 “统子,来,播种机。” 【爷,早给您准备好了。】 下一秒,李大炮就发现自己坐在一台拖拉机里。 满满的科技范儿,扑面而来。 “突突突…”一键启动。 【爷,种子和化肥都在后边种肥箱里。】 “统子,今儿爷牛不牛?这大链轨跟播种机给的值不值?” 系统瞄了眼页面左上角的嚣张值,语气谄媚,【爷,要不说还得是您呐。没毛病,666】 “突突突…”播种机开入地里。 “咔咔咔…”开沟器插入土中5公分。 这样正好做到“上虚下实”,让种子更方便的生根发芽。 搞定这一切,李大炮轻轻踩下油门,播种机匀速的向前开去。 一粒粒种子跟化肥掺在一起,被埋入土中。 从这一刻,蝴蝶的翅膀,开始扇起。 从开荒到播种结束,李大炮只用了五天。 荒地变良田,成就感满满。 至于剩下的,他都交给了迷龙。 这家伙脑子比金宝、线才辰他们活,肯定不会浪费那些荒地。 建猪场,种菜… 反正只要他做的不过分,李大炮根本就懒得管。 希望,一切都顺顺利利的。 第451章 你带队… 秋去冬来,月如风,眨眼就进了寒冬。 李大炮最近挺老实,没有挑战老人家他们的耐心。 他之前在地里说的那些话,最终还是没有改变东大接下来几年的道路。 翔老跟他打过一次电话,说上面将初级农业合作社准备演变成高级社。 高级社,就是大公社的前身。 把分给老百姓的土地全部收回,老百姓家里的牲口、家禽、工具啥的,通通折价归公。 让大家重新变成无产,以后土地的收获按劳分配。 当听到这话的时候,李大炮差点儿把后槽牙咬碎。 “翔老,你们这是把苦哈哈往死里折腾。” 说完那句话,他就把电话给撂了。 事后,只要是老人家他们的电话一律不接,哪怕是他们找上门,都躲着不见。 李大炮有点哀莫大于心死,替苦哈哈感到不值。 难道他们,真的就不能少受点苦难? 腊月十二, 下午五点,李大炮坐在办公室里无聊的蛋疼。 外边下着大雪,西北风也在“呜呜”地凑着热闹。 “咚咚咚…”敲门声重重响起。 “进来。” “吱…” 迷龙裹着一身风雪,闪了进来。 “处长,我来汇报工作。”他使劲儿跺了跺脚,嘴里嚷嚷着,又跑到炉前取暖。 那片荒地,现在有名字了——红星农场。 从李大炮撒手以后,迷龙经过他同意,就跟李怀德合作上了。 招工,建猪场,建温室蔬菜间…建仓库。 那辆大链轨也没有闲着,天天不是开荒,就是在开荒的路上。 等到迷龙暖和过来,李大炮抬起眼皮,“啥事,说。” “处长,李怀德让我问问你,今年还去不去靠山屯?” 年底了,猪肉的需求问题又找上门。 “他怎么不亲自给我打电话?”李大炮冷笑着问道。 迷龙讪讪地摸起烟,给他点上,又自己叼了一根,“肯定是怕你怼他呗。” “他倒有自知之明。” “对了,处长,还有件事。”迷龙又嚷嚷起来,“那老小子打咱们猪场的主意。” “怎么?那些猪出栏了?” “嗐,除了那20头老母猪跟那头种猪,剩下的就100来头半大猪羔子。” 突然,李大炮眼睛一亮,差点忘了一件事。 “让你联系胡军的事怎么样了?” 迷龙动作一顿,声音有些发愁,“前几天打过电话了,可胡军兄弟说问清楚给我回话,也没个…” “铃铃铃…”电话声突然响起。 李大炮面色肃然,一把抄起话柄,“喂,李大炮。” 电话那头响起靠山屯胡大爷的儿子——胡军响亮的嗓门。“炮哥,我,胡军。” “嘿,处长,来…”迷龙在一旁兴奋地搓搓手。 李大炮剜了他一眼,嗓音带上了温度,“军子,情况怎么样?” “炮哥,我爹说了,屯里的猪还给你们留着,让你们趁着这几天没下雪,赶紧来。” “那行,今儿我就安排人,最晚后天到。” “行,我等会跟我爸说一声…” 电话通了三分钟,就把事儿已经定好。 “今年这趟,你带队去,”李大炮把电话挂断,冲迷龙下达指示,“还跟去年那样,带上钱跟米面啥的。” 迷龙有点纳闷,“处长,你不去了?” “我有事,你带弟兄们去,招子放亮点。” “那啥时候出发?” “现在你就去找李怀德,挑选队员,装物资。”李大炮从脚底下(空间)拿起一个鼓囊的布包。“这是一万五。” 迷龙有点打怵。 别看他现在是科长,老家还是黑省的。 可要让他这个天单独带队去靠山屯,他还真有点头大。 不说别的,光半路上卡车抛锚的问题。就够他喝一壶。 “处长,要不,还是您带…” 李大炮面无表情地瞅了他一眼,“你在教我做事?” “不不不,不敢。”迷龙打了个激灵,连忙摆手。 “行了,抓紧吧,明天一早就出发。早去早回。”李大炮站起身,慢慢朝门外走去。 “呼…”门一打开,外边风声响起。 李大炮脚步一顿,扔下一句话,“再有下次,你就去养猪场当场长吧。” “砰…门被重重关上。 迷龙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唉,谁有您那个本事啊,大雪天赶路从不陷沟里…” 风雪很大,吹的人几乎睁不开眼。 李大炮就那样一身单衣,面不改色的朝宣传科走去。 “咱们工人就是有力量…”厂区的大喇叭换歌了。 “吃不饱肚子,看你有没有劲儿。”他边走边吐槽。 机器的轰鸣声慢慢停歇,一个个工人从车间走出。 李大炮走到宣传科门口,正好撞见在等他的安凤。 小媳妇儿戴着狼皮帽,脖子上缠着白围巾,套着那种东北的手闷子。 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黑省大妞的飒爽劲儿。 “大炮。”安凤眼睛一亮,朝他扑了上去。 地面很滑,她脚下一个没注意,差点儿躺地上。“啊…” 李大炮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她拦腰抱起,“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小媳妇一脸后怕,“吓…吓死我了。” 紧接着,发现自己的处境,脸皮有点发烫,“放…放我下来,同事都…都看着呢。” 李大炮脸皮厚,将她轻轻放下,“走吧,今儿不骑车了,我背你回家。” 旁边的几个女工友瞧见了,禁不住起哄。“安姐,你要是不好意思,我替你。” “李处长,大庭广众之下,你可真行。” “唉,羡慕死人喽,我也想找人背我回家…” 安凤故意瞪了同事一眼,“回头再收拾你们。” 说完,动作麻溜地跳上自家男人后背。 风雪欺满天。 小两口说着悄悄话,慢悠悠往家赶。 “大炮,听说了吗?咱们院贾东旭好像又要结婚了?” “听谁说的?” “昨儿个,我听林妹妹说的。” “那丫头跟刘海柱到底领证了没?” “没有,刘海柱太听林妹妹的话了。”安凤撇撇嘴,“整个人就跟你说的那样,是个舔狗。 一点男人样儿都没有,我不喜欢。” 李大炮把小媳妇往背上托了托,“尊重他人命运,放弃助人为乐吧。” 第452章 准备去草原 “大炮,刘海柱可是你的兵啊。”安凤有点想不明白。 “我又不是他们的爹,操那么多心干嘛?”李大炮压根儿就没往心里去。 到家了,雪也停了。 “吱…” 李大炮轻轻放下媳妇,拿钥匙打开锁。 “晚上想吃什么?” 安凤搂着他的胳膊,撒起了娇,“咱涮锅子呗。” “喵呜…”胖橘听到动静儿,走了出来。 “胖胖,做什么好吃的了?”小媳妇快步跑上去,过了一把撸猫瘾。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李大炮关好门,走进屋里,直接去了厨房。 从空间取出冻得牛羊肉切卷,清洗青菜,准备锅底。 也就十来分钟,安凤换衣服洗个脸的功夫,热气腾腾的火锅就摆了桌上。 小媳妇开心的亲了他一口,“老公,你真能干。” “嗯,我确实很能…干。”李大炮朝她眨眨眼,最后一个字加重语气。 “嘻嘻,我顶得住。” “不,你顶不住。” “顶的住。” “哈哈,你顶不住。” “去你的。”小媳妇嘟起小嘴,进厨房拿餐具去了。 胖橘瞪着懵懂的大眼睛,有点怀疑自己没睡醒。 两个直立猿在自己面前开车,撒狗粮,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画了圈圈诅咒你们。 饭桌上,李大炮边给安凤涮肉边说道:“明天我打算去趟草原。” “嗯?”小媳妇轻皱眉头。“李怀德又找你了?” 大冬天的,她就喜欢搂着自己老爷们躺被窝里。 胖橘抱着再暖和,总是差点儿事。 “媳妇,我记得你提起过,你二哥52年就玩失踪了对吧?”李大炮问道。 “对,我二哥可疼我了。”安凤撅起小嘴,“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我很想他。” “他叫什么名字?” “罗开岳,今年应该30岁了。”小媳妇红了眼眶。 这些年,很多有知识,有本事的人都去了大西北种蘑菇。 李大炮怀疑自己的二舅哥也应该在那。 那群人,隐姓埋名,扎根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十几年,甚至好几十年。 为了东大,奉献了自己最好的年华。 正是因为他们,东大才有了大蘑菇和二踢脚。 让咱们才能挺直腰杆子,对那些洋鬼子理直气壮的说“不”。 媳妇不开心,这怎么能行? “媳妇儿,我有可能知道你二哥在哪?”李大炮将她轻轻拉入怀里。 “什么?”安凤猛地抬起头,紧紧盯着他,“你知道我二哥在哪?” 他也没废话,把自己的猜测慢慢讲出来,听的安凤一愣一愣的。 “大炮,这是真的吗?” “八九不离十。”李大炮呗了口她的小脸蛋,“我明天开着卡车去草原,打点黄羊送过去。” “这感情好。”安凤有点激动,可很快又开始发愁,“草原那边下大雪,还有狼,再说了,你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啊? 那么重要的地方,怎么可以随便让人进。” “相信我吧,你男人的本事应该没那么不堪。” 懂事的女人,从来都不会唠叨自己男人。 “那好吧,你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嗯嗯,这回儿你可别给老爷子打电话了。”李大炮朝她挑挑眉。 “嘻嘻,放心吧,我肯定把你这个东大核兵的行踪捂得严严实实。” “行了,快吃…”李大炮招呼她吃饭,却发现那几盘子肉卷没了。 胖橘捧着肚子,一脸满足。 “胖胖,你把肉都给造了?就没给我媳妇留点儿?” “给他哒嘎嘎嘎。” “哈哈哈,大炮,胖胖说什么?” “它说你不能吃太多肉,否则容易胖。” “胖胖,你太过分了。”安凤又好气又好笑,走过去给它挠痒痒,“错了没?错了没。” “嘚嘚嘚嘚嘚嘚哒。”胖橘一阵求饶。 “大炮,胖胖认错了没?” 李大炮被她俩逗得一乐,故意使坏,“胖胖说,他没错。” 胖橘大圆脸一懵,指着他就是一顿喷,“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中院,何家。 秦淮如挺着大肚子躺在床上,正在闭目养神。 从10月份开始,她就在家养胎,没去上班。 按照日子,她应该在年根下分娩。。 也就是说,傻柱就要当爸爸了。 “咕嘟咕嘟咕嘟…” 炖鸡的动静轻轻传到她的耳中,那股喷香的鸡汤味也不甘落后的往她鼻子里钻。 傻柱掀开锅盖,往鸡身上浇了两遍汤,“秦姐,起来喝汤吧。” 秦淮如慢慢睁开眼,一脸舒坦,“过来扶姐一把,你儿子又调皮了。” “嘿嘿,等那小崽子出来,看我不抽他屁股。”他端着碗快步走到床头。 现在老母鸡很便宜,一块来钱一只。 傻柱这小子也是疼媳妇,隔三差五的就给她炖一只。 这娘们被他养的白白胖胖,圆润了一大圈。 “傻柱,不许欺负孩子。”秦淮如被他搀着,慢慢坐起,“你要是敢欺负他,我就不让你…” 她的脸皮有点发烫,“不让你碰我。” 傻柱乐了,这个惩罚简直就是他的救星。 这娘们儿从第三个月到第六个月里,差点把他折腾死。 鸡毛掸子“啪啪啪”给他加上“肿胀Buff”,几乎天天要个没够。 以前傻柱每月还能休息几天,这下子来了个100天不间断。 那滋味儿,你细品。 “嘿,秦姐,小树不修不直溜。”他故意唱起反调,“咱为了孩子将来,可不能太溺爱他。 一定要穷养儿志,富养女德。” 秦淮如喝了口鸡汤,啃了他一嘴油,“哼,就知道欺负我没文化。” “嘿,这话说的,我哪有那个胆儿…” 屋外,棒梗正在院里跟几个孩子打雪仗。 鸡汤味顺着门缝,飘荡在整个院里。 “啊,好香啊。”他使劲儿嗅了嗅。 其他几个孩子,也是忍不住吞咽口水。 “棒梗,你怎么不去吃鸡?”阎解旷羡慕的看向何家。 “哥哥,棒梗妈妈好像要生小宝宝了。”闫解睇抹了抹嘴角口水。 “哼,我才不稀罕,”棒梗有点嘴硬,把雪球一扔,小跑回了贾贵那屋,“奶奶,奶奶。 我要吃鸡,我要吃鸡。” 第453章 家门不幸 “棒梗,”贾东旭从过道晃悠出来,手里拎着两个生猪蹄。 他寻思儿子会给他个笑脸,哪成想,人家根本就没搭理他。 贾张氏听到孙子的叫唤,将门猛地拉开,“大孙子,等你爷爷回来再炖鸡,今晚咱们溜大肉片子。” “嗯嗯嗯。”小屁孩很听话。 “妈,”贾东旭腆着脸凑了上去。“我刚买的猪蹄,咱今晚炖了它。” “哼,”胖娘们儿没给他个好脸色。 这小子考核出丑的事,被传得沸沸扬扬,差点儿没把贾张氏给气死。 当众要给李大炮当爹,真是蛋子炸了。 事后,她跟贾贵对贾东旭来了个“混合双打”,给他狠狠长了个记性。 如果是以前,贾东旭一月开48,贾张氏恨不得把他供养起来。 但现在,她还真不稀罕。 贾贵对胖娘们儿很好,每月至少给她20块钱生活费,还经常能碰荤腥。 自己跟大孙子被他养的白白胖胖,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谁还会去寻磨儿子那点收入。 要不是她这个当妈的,还挂念着这个惹祸精,媳妇都不打算给他找。 “大孙子,吃不吃猪蹄?”贾张氏问棒梗。 “奶奶说吃咱就吃,奶奶说不吃咱就不吃。”这小家伙挺鬼。 果然,这个回答让胖娘们很满意。 “乖,这才是奶的好孙子。”转身嫌弃的看向贾东旭。“去,把猪蹄剁了洗干净,跟大肉片子一起炖上。 正好,我跟你说说娶媳妇的事儿。” 贾东旭脸上立马赔着笑,“诶诶,妈,我这就去。”说完,他麻溜的干活去。 “奶奶,他们说,我妈妈天天吃鸡,还快要生小宝宝了。”棒梗牵着贾张氏的手,指向傻柱家。 “大孙子,她有没有叫你过去吃?”胖娘们问道。 “没有,从来都没有。”小脸挂满委屈。 “我呸…大孙子,这妈不能要了,真是抠门抠到家了。” “就是就是,抠门抠到家了…” 后院,聋老太那屋。 田淑兰刚给老婆子送过饭来。 自从她进轧钢厂上班,聋老太中午那顿饭,是院里的老娘们儿轮流做,半点儿荤腥都没有。 但是晚上,这老婆子吃的还挺好,荤腥几乎很少断过。 毕竟,傻柱跟田淑兰都在食堂里工作,可以往家带剩菜。 至于易中海,从离婚那天,就没去过后院,也懒得再去照顾她这个糟老婆子。 总之,这老婆子说不上是赚了,还是赔了。 “老太太,快起来吃饭了。”田淑兰把饭放桌上,轻轻叫醒她。 “诶诶,舒兰啊,辛苦你了。”聋老太慢慢坐起身。 “瞧您这话说得,伺候您不是我应该做的嘛。” “老婆子受之有愧啊…” 等到田淑兰伺候完老婆子吃完饭,准备撤退,被她给叫住了。 “舒兰啊,你这都离了快一年了,有没有遇到合适的?” 田淑兰眼里划过一抹愁绪,“太太,别提了,还真没碰到过。” 从易中海离婚那一刻,聋老太就慢慢想通了。 真心对真心,才能让自己余生过得舒服点。 以前那些骨子里的骄傲,都被藏得严严实实。 现在整个一慈祥善目的老太太。 但是她干的那些腌臜事,却是洗不干净的。 “舒兰,那你还想找吗?”她拉着田淑兰的手,有些语重心长。 “太太,我…我想有个自己的孩子。” “唉,这个不能心急,得找个真心对你好的男人。” “嗯嗯,听太太的,”田淑兰点点头。“到时候,如果有了,我领他过来让您给掌掌眼。” “嗯,这感情好。到时候太太一定帮你好好瞧瞧…” 唠了一会儿磕,田淑兰刚从聋老太家出来,差点儿跟人撞上。 “小心…” 后院视野模糊,许大茂站直身子,声音带着试探,“田大妈?” “大茂,怎么这么晚才回家啊?吃了没?”田淑兰关心道。 “嗐,甭提了,我爸妈自从我转正,就带着我妹妹去老房子那边住了。”他有点抱怨,“这不,今儿我爸又把工作调到电影院那边去了,我现在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回到家,还得一个人做饭。” “瞧你这孩子,老许他们不是为你着想嘛。你也快到结婚年龄了,他们这是为你腾地方。” “嗐,还早着呢,过了年我才19,还有1年才够年龄…” 俩人在这聊的起劲呢,刘家屋门打开了。 “刘海中拿着电棒朝她俩一照,扯起了大嗓门,“大茂啊,来家里吃饭。 舒兰,你吃了没?没吃过来吃点。” “他一大爷,我屋里做好了。”田淑兰伸手挡着灯光,“大茂,你快过去吃饭吧。” 说完,转身离开后院。 “田大妈,那你慢点。”许大茂点点头,“一大爷,等我一会儿,我回家拿瓶酒…” 一盆白菜炖豆腐,一盘煎鸡蛋,一碟花生米,加上二合面馒头,这就是刘海中一家的晚饭。 许大茂给他倒满酒,客气的说道:“来,一大爷,走一个。” 刘海中跟他碰了下杯,浅酌一口,然后夹了筷子煎鸡蛋。 他动筷子,刘金花跟孩子才敢下筷。 “一大爷,您这是有心事?”许大茂察觉出气氛有点不对劲儿。 刘金花动作一停,抹起了眼泪。 刘光天、刘光福小哥俩,嘴里塞着馒头,绷着小脸,没敢出声。 “大茂啊,一大爷有点事想跟你说说,你看看给出个主意。”刘海中端起酒杯,一口闷掉。 “一大爷,瞧您这话说的,跟我还客套上了。”许大茂陪着他走了一个,把筷子放下了。 “我家光齐写信回来,说打算在津门那边成家,不回来了。你看看,给一大爷出个主意。”这个车间的七级锻工有些无奈。 “一大爷,你的意思是…”许大茂有点懵。 “家门不幸啊,他要给人家当上门女婿。” 这话信息量有点大,让屋里的气氛顿时一紧。 许大茂有点同情这个大胖子了。 从小几乎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家里大小子,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 临了临了,居然出了这么个事。 他皱着眉头思索着,心里想着该怎么说合适。 “砰…” 屋门被重重推开,一个大嗓门传了进来,“大哥,我有事儿找你…” 第454章 没招死去 刘海柱外面套了件大号绿色军装,里面穿着老米的防寒服,整个人大了两圈。 不过暖和是真暖和。 这么冷的天,脸上还热乎乎的。 刘海中收起脸上的愁绪,强挤出一丝笑容,“柱子,出啥事了?” 许大茂赶忙起身,“柱哥,快坐下喝点儿。” 刘金花拿着鸡毛掸子,给小叔子扫去身上的积雪。“关门关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吃饭了没?” 刘光天去柜子拿酒杯跟碗筷,刘光福跑去把门关上。 甭管咋说,老刘家对这家伙是真好,许大茂也是把他当成铁哥们。 刘海柱从怀里掏出个饭盒,“来,红烧肉,今晚小食堂做的。” 随后一边脱外套一边上火:“大哥,光齐是不是要给人当上门女婿? 还有,这事你是咋想的?” “当啷…”刘金华一个失神,手里的搪瓷缸子掉了地上。 刘海中板起脸,“你从哪知道的?” 刘海柱把缸子捡起来,有些气急败坏:“我那个大侄子,把电话打到治安科去了。 说是女方那边要求三转一响,他手里钱不够。 想要跟你开口,又不好意思的,这不,让我跟你递个话。” “咚…”刘海中刚端起的酒杯又重重放下,说话都有点不利索,“畜生,他…他哪来的脸…跟你开口。 老子有钱,但就是不给他,一个大子也别惦记。” “呜呜呜…”嚎哭声突然响起。 刘金花坐在炉子旁,气得埋头大哭。 老刘家好不容易供出个中专生,成了东大干部,结果要给人当上门女婿。 就这还不算,结婚钱不够,还要跟家里要。 简直是丢死人。 “大嫂,别哭了,哭管什么用?” “一大妈,这事咱得好好琢磨琢磨,你这样,他解决不了问题啊。” “孩子他妈,滚屋里哭去,烦人…” 等到这顿饭凑合吃完,三个大男人围在桌前,抽着烟想法子。 “一大爷,说句不好听的,您别介意。”许大茂把烟碾死,抓起一把瓜子,“这事儿说起来也简单,就看你怎么想了。” “嗯?”刘海中猛地抬起眼皮,“大茂,赶紧的,快说。” 刘金花抱着俩孩子,刘海柱动作一停,都把目光黏在了这个“狗头军师”身上。 许大茂也没卖关子,“您要是还想要这个儿子,那就帮他一把。 您如果不想,那就甭搭理他,让他自生自灭得嘞。 别嫌我说话不好听,可它就是这么个理儿。” “大哥,你的意思是…”刘海柱忍不住问道。 “孩子他爸,咱…”刘金花眼巴巴看向刘海中。 因为碰上了李大炮,刘海中现在可以说是比剧中好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院里,他从院里的二大爷变成一大爷,威信十足。 家里,一碗水端平,也不打孩子了,小日子过得滋润。 厂里,车间小组长,七级工大师傅,徒弟众多,连厂长、主任都得给他几分薄面。 可偏偏,自己大儿子给他出难题。 许大茂的话让他没有出声,手里的大前门几口就抽到头。 他想不管,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想管吧,又他娘的不甘心。 “大哥,你说吧,不管啥意见,老弟都支持你。”刘海柱有些急躁。“你要是钱不够,我这还有。 要是还不够,我去借。” “孩子他爸,你到底咋想的,说啊。”刘金花催促道。 这不是能随便下决定的。 一旦做出选择,肯定有一方会埋怨,甚至产生仇视心理。 刘光天跟刘光福,一个五年级,一个二年级,可都记事了。 良久,刘海中抬起头,喘着粗气说道:“养不熟的狼崽子,刘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有招想去,没招死去。 老子就算把钱塞炉子里,也不给他一分钱。” “老刘,你…你怎么这么狠。”刘金花眼泪“唰”地下来了。“他可是你儿子啊。” “大哥,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你干啥,老弟都支持你。”刘海柱梗着脖子,亮起大嗓门,“再说了,不是还有光天、光福嘛。 再过几年,把这俩小子整轧钢厂去。 到时候,咱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许大茂点点头,冲刘海中说道:“一大爷,其实啥事你得看开点。 天下下雨,娘要嫁人,咱管不了。 再说了,您还有俩儿子,手里还攥着李处长的人情,这辈子,等着享福吧。 我也不知道光齐是咋想的,捡了芝麻丢西瓜。 这事儿说出去,我都替他脸红。” 随后这小子又劝起刘金花,“一大妈,这个时候,您可别背着一大爷干糊涂事。 光天跟光福也不小了,您总得替这小哥俩考虑考虑。 您啊,信我一句话。 把日子过得越好,刘光齐就舍不得跟你们断开联系。 那小子,没那个胆子跟你们翻脸。” 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许大茂也懒得再待下去。 “天不早了,回见了一大爷,柱哥。” 刘海中他们赶忙站起身,“大茂啊,等这事过去了,我整点硬菜,咱爷俩好好喝两盅。” “还得是我大茂兄弟,脑子就是好使。”刘海柱也准备撤了。 等到把人送走,刘海中两口子关灯躺下。 “老刘,咱们真不管光齐吗?”刘金花总归是心软。 “他都给人当上门女婿了,管啥管?”刘海中火气又上来了,“真把老子逼急了,我让他工作都干不成。” 这话没吹牛逼。 刘海中只要用了那个人情,甭说是刘光齐,就算是他老丈人的乌纱帽,都不一定保得住。 有权,就是这么横。 两口子沉默了几分钟,刘金花脑子有点岔劈了。 她怕自己男人气坏身子,手开始向边上探去。“老刘,扯下子?降降火?” 往常,刘海中肯定逃之不及。 但今儿,他却豁上了。 “赶紧的,扯两下子。”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唉,不管怎么说,咱家也比闫埠贵家强。”刘金花钻进自家男人被窝里。 “半斤对八两,”刘海中压了上去,“老闫最近咋样?有没有犯老毛病?” “借他仨胆儿也不…诶,你轻点。” “40…40…40…80……” 三分钟以后,刘金花有点惊喜,“老刘,你今儿咋这么有劲?” “我也不知道,反正想起光齐那兔崽子就憋着一股火。” “那你就多想想,让我也舒坦舒坦。” “你…” 第455章 草原,我来了 凌晨三点,轧钢厂保卫处。 整整十辆卡车一水儿排开,大灯照得前方锃亮锃亮的。 李大炮绕着走了一圈,让统子给卡车加了个临时挂。 【爷,放心吧,保证不带半路趴窝的。】系统提示。 “处长,都准备好了。”迷龙跑到他跟前,。 “让弟兄们集合,我说几句话。” “诶。好嘞…” 李大炮板着脸,扫了即将出发的保卫员,“一路多加小心,发现事儿不对,直接开枪。 到了靠山屯,不许酗酒,不许进老林子,更不许惹是生非。 最后,办完事,就抓紧回来。 好了,就这些…” 等到迷龙他们开车远去,李大炮叫上金宝他几人去了办公室。 “年底了,事很多,你们多注意点。”他掏出烟点上,剩下的半包扔桌上。“我要出去一趟,家给我看好了。” 金宝他们抽着烟,重重点头,没有多嘴。 “行了,没别的事就回,大海跟贾贵留下。” 前后进屋不到五分钟,寥寥几句话,透着一股利索劲儿。 上行下效,整个保卫处都烙着李大炮的雷厉风行。 等到屋里只剩仨人,贾贵给他倒了一杯热水,“炮爷,啥事,您吩咐。”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胡大海眼下挂了俩葡萄,强打起精神,“炮哥。” 李大炮扔给他们两盒包装精美的雪茄,脸色缓和下来,“这都半年了,事儿办的如何。” 整整半年,鼓楼街道的那些螨清余孽倒了八辈子血霉。 正坐在家里舒坦着呢,天降横祸。 人被嘎嘣解决,烧成灰扬了。 丰厚的家底被洗劫一空,毛都不剩。 这踏娘的,让他们死也闭不上眼。 早死早投胎,剩下那些没轮上号的,一个个活的提心吊胆。 有心想要跟街道、派出所反映,却没那个胆量。 光是家里私藏黄金,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无奈,有门路的搬家,没门路的就只能等死。 听到李大炮询问,胡大海从怀里取出那张地图。 上面的红点很多都被画上了叉号,没画的还剩三分之一。 “炮哥,再有俩月就差不多了。”胡大海眉头紧皱,“年底了,胡同里经常碰到雷子,进度就拖拉了。” 贾贵脸上堆着笑,“炮爷,那些东西一件没少,弟兄们都挺靠谱的。” 李大炮点点头,从办公桌下(空间里)掏出一个很大的麻袋。 “砰…”重重的砸地声响起。 “把东西发下去,每人一根大黄鱼加1000块钱。 至于你俩…三倍。” 话音刚落,两人的呼吸明显变重。 “炮…炮哥,这…这么多?”胡大海麻了爪子。 “炮爷,您…您…局…”贾贵直接变成了结巴。 有一点,李大炮很满意。 每隔几天,他就用狱妄之瞳扫一圈大海那帮子人。 结果,这群干私活的弟兄,没有一个搞小动作的。 对于能把心掏给自己的人,他从来就不小气。 这年头,一根大黄鱼加1000块钱,最起码顶80年代好几个万元户。 这奖励,大了去了。 李大炮站起身,拍拍两人肩膀,“我吃肉,就不会让弟兄们跟着喝汤。懂?” “嗯…”俩人激动的重重点头。 交代完这几天的事儿,正好凌晨四点。 李大炮开着一辆今年刚下线的“大解放”,出了轧钢厂,穿过德胜门,一路沿着京宝公路往北走。 整个大地,白茫茫一片,正好应了老人家那句“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不怪迷龙担心,就这个天,哪怕是老司机,开起来也得提心吊胆。 一不注意开进沟里,那可就费老鼻子事了。 “统子,放个曲。” 【好嘞,爷。】 下一秒,那首经典的《铁血丹心》响彻在驾驶室里。 前奏一响,那种置身辽阔大草原的苍茫感扑面而来, 李大炮心思一动,嘴里叼上了一根点燃的烟,整个人显得有些放荡不羁。 “依稀往梦似曾见,心内波澜现;抛开世事断愁怨,相伴到天边…” 随着子辉的嗓音响起,李大炮直接把油门踩到底。 “轰…” 大解放的轮子猛地提速,车后卷起一大片雪尘。 “逐草四方沙漠苍茫,哪惧风霜扑面…” 到了副歌部分,他也跟着大声唱起来,心中越发显得豪迈。 “射雕引弓塞外奔驰,笑傲此生无厌倦…” 从高空俯瞰,那道深绿色的车影不断咆哮着,一路向北。 路上偶尔碰到几个行人或是车辆,身后总传来“疯子”、“大雪天开这么快,也不怕翻沟里”之类的唾骂。 等出了张家口,一路上再也见不到车辆、村庄啥的。 哪怕是大树,都见不了几棵。 视线里除了雪,还是雪,连个黑点都看不到。 “统子,离最近的蒙古包有多远?”李大炮看了眼手表。 【爷,还有一百多公里。估摸您这个速度,还得俩小时。】 “好家伙,这才是塞外,地方真大。”他慢慢停下车,跳下来,解开裤腰带就开始放水。 “呜…”冷冽的西北风刮得像鬼哭狼嚎。 “咔咔咔…”那条水柱刚呲进雪中。就开始带响结冰。 李大炮挑挑眉,忍不住嘀咕,“有这么冷吗?居然冻成柱。”他的穿着很单薄。 “轰…”大解放又开始赶路。 这个天,在草原上孤身一人,很危险。 雪窝、白毛风、狼群、暴风雪,要人命的东西太多了。 要不是李大炮有挂,换做平常人,借他10个胆,也不敢独自一人进草原。 “统子,我怎么感觉咱们在原地打转呢?”李大炮忽然产生一股错觉。 大解放油门一直踩到底,“轰隆隆”地趟着雪往前拱。 为了看好雪下的路,狱妄之瞳从出了四九城就一直没关。 从撒完那泡尿到现在,都差不多两个小时了,前边除了雪,还是雪。 【爷,你往西看…】 “嗯?”李大炮睁大眼睛,往左前方一瞅居然发现几个小黑点。 “踏娘的,那是蒙古包吧?” 【对。】 “终于能见到活人了。” 李大炮嘀咕着,打动方向盘,大解放向前方的蒙古包冲去。 “草原,我来了。” 第456 那日苏大叔 大解放“轰轰”地咆哮,又跑了将近一个多小时。 “统子,这就是说的俩小时?”李大炮望着大约一里外的蒙古包,有点牙疼。 【爷,正好两个小时45分。】系统声音有点儿贱。 望山跑死马。 这句话,用在这会儿正合适。 李大炮懒得搭理它,从空间取出一提溜老汾酒、两盒稻香村的点心,当成一会儿借宿的礼物。 初次登门,他可没那个脸空着手。 卡车的轰鸣声惊动了蒙古包外的大狗。 “嗷汪汪汪…” 它们一个个炸开着颈毛,朝着李大炮的方向狂吠,通知主人有情况。 “轰…突突…” 李大炮把车开到离蒙古包一百米的距离,熄火停车,从上面跳下来。 这是规矩,目的是防止惊动主人家的牲口。 “汪汪汪…” 铁链子被狗拽的“哗啦哗啦”作响,拴狗的木桩子也是摇摇晃晃。 李大炮眯缝着眼,冷冷的盯着他们。 这几条能跟饿狼搏斗的蒙古犬动作一顿,眼里露出胆怯。 一个个发出“呜咽”的哀鸣声,夹着尾巴跑回狗窝。 这时,最大的蒙古包厚毛毡一掀,从里面走出个穿着厚重袍子的老人。 他满脸沟壑,眼睛却很明亮,纳闷的瞥了眼突然老实的狗。 随后把目光放在100米开外的李大炮跟卡车上,细细打量起来。 零下三十多度的气温,西北风刮在人身上就跟刀子似的。 老人眼神一凛,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长生天的使者?” 不怪他这么想,实在是李大炮那一身打扮太扎眼。 这么冷的天,穿那么薄的衣服,用胡德禄那句话来说,“这么严寒的天气,穿的这么少,不是有病,就是真扛冻。” “远方的客人,请问,你从哪里来?”老人压下震惊,快步上前,操着蒙古腔的汉语打招呼。 李大炮大声说道:“老人家,我从四九城,路过这里。” 知道这会儿的蒙古人,为啥这么好客吗? 方圆几十里,就两三户。 每天睁眼闭眼都是自家人,别提有多烦闷。 好不容易碰到个外来人,都恨不得拉回家唠上三天三夜。 至于后世有些牧民为啥那么讨厌外来人?看看那些旅客留下的东西就知道了。 老人情不自禁的拍了拍李大炮的肩膀,一把拉起他的手,就往蒙古包里拽,“走,先进里面喝点马奶酒,去去寒。 你这个年轻人,真是让我那日苏开了眼了。” “大爷,你先等会,我车里还有东西。” “嗯?”那日苏松开手。 “哈哈哈,一点小意思。”李大炮从驾驶室拿出准备的东西。 那日苏有些不满,“快拿回去,拿回去,怎么还能收客人的东西。” 出门三里地,风俗各不同。 “大爷,你再这样,我可走了。”他故意转身。 这下子把那日苏整急眼了。 好不容易来个客人,不喝上几顿酒,唠上几天嗑,那不白来了嘛。 “收下,我收下了。”他紧紧拽住李大炮胳膊,生怕一撒手人就跑了。 蒙古包里,暖烘烘的。 铁皮炉子里牵着干燥的牛粪,炉子上还“咕嘟”着奶茶。 两个十来岁的孩子正盘着腿,坐在一张矮床上玩着“嘎啦哈”,小脸红扑扑的。 那日苏的妻子——乌日娜大娘捧着一条洁白的哈达,笑容满面的走了上来。 “欢迎你,远方的客人。”她把哈达挂在李大炮脖子上。 “汤德 巴亚日拉啦,额吉。”一口流利的蒙语响起。 蒙古包里的人都傻眼了。 “小伙子,你会说蒙语?”那日苏惊讶的问道。 只能说,系统给的语言精通真好用。(接下来,上蒙语。) “客人,请。”儿媳妇琪琪格端着一大碗浑浊的马奶酒走了过来。 这酒得60多度,差不多得有半斤多的量。 你要是扭扭捏捏,不想喝,人家会看不起你。 碰到那些性子火爆的,捅你一刀子都不是新鲜事。 李大炮赶忙把手里东西放地上,接过酒碗,闷了个底儿掉,连一滴都没撒出来。 “哈,好酒,这酒喝了有力气。”他面不改色,把酒碗还给人家。 “孩子,你好像长生天的使者。”乌日娜大妈夸赞道。 “好,好啊,”那日苏一脸激动,开始做起介绍。 “这是我家额吉格,乌日娜。嫁给我40多年了,是一位勤劳、善良的女人。” “额吉,你好。”李大炮冲乌日娜笑笑,准备握个手再说。 哪想到人家直接给他来了个深深的拥抱,“愿长生天保佑你,孩子…” 那日苏指着正在剁羊煮肉的琪琪格,“这是我的儿媳妇琪琪格,是我们这片草原的明珠。 巴特尔为了娶她,可是在那达慕大会上,打败了众多的勇士。” 这女人皮肤很好,没有被太阳晒成那种黑红色。 听到公公介绍自己,朝李大炮羞涩的点点头。 “那日苏大叔,您儿子巴特尔真是好福气,居然能娶到这么漂亮的额吉格。” “哈哈哈,巴特尔可是我的骄傲。”这老头一脸自豪,朝自己的俩孙子招招手。 “这是我的孙辈,左边那个叫巴图,才12,就已经宰了两头狼了。 右边那个叫道尔吉,今年10岁,也是一头壮实的小牛犊。” 两个孩子头发蓬松,小脸通红,后边扎着小辫,里面穿着汉式棉袄,外面套着皮坎肩,脚底蹬着小皮靴。 跑过来瞪着双明亮的眼睛,嘿嘿笑着。 碰到孩子,那就上糖果。 李大炮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递给小哥俩,“给,吃糖。” 两个孩子挺懂事,先征得那日苏同意后,才把糖接过去。“谢谢叔叔…” 天快要黑了,外边的寒风依旧没有停歇。 桌子上,摆着一大盆热腾腾的手抓羊肉,炒米奶茶、黄油果子等一些草原特色美食也都上的很齐。 “那日苏大叔,您儿子呢?怎么还没回来?”李大炮问道。 “那小子去邻居家送帮忙去了,估计也差不多…”那日苏话还没说完。 “汪汪汪…”犬吠声响起,又很快停下。 “嘶…”包外,突然听到骏马的嘶鸣声。 很快,一个身高六尺的大汉,裹着风雪钻了进来。 “阿爸,我回来了…” 第457章 狼来了 “大炮,这是我的儿子,巴特尔。”那日苏大叔替两人做起介绍,“孩子,这是四九城来的客人,李大炮同志。” 李大炮站起身,打算握个手,人家跟他娘乌日娜一样,直接给他来了一个熊抱。 担心不够热情,还狠狠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欢迎你,安达。 快坐下,让我们好好喝个够。” 普通人,就算你有三四斤的酒量,到这儿也不够看的。 一碗酒,半斤多的量,先“咕咚咕咚”干上几碗,立马歇菜。 你要想吃点羊肉压压,可以,但你好意思让人家一直举着酒碗等你? “来,敬长生天”那日苏大叔端起酒杯。 “敬安达。”巴特尔眼里放光。 “干了。”李大炮也扯起嗓门。 乌日娜带着儿媳妇、俩孙子,也端起酒碗,给足了客人面子。 “咕咚咕咚…哈…” “满上,再喝一个。” “大炮,好酒量,快尝尝这羊肉。” “阿爸,加油,你可不能输给大炮叔叔…” 李大炮觉得,想要跟这些蒙古人打听附近的情况,得先把人给喝服。 欺负老弱,不算本事。 但巴特尔,可就糟老罪了。 这个蒙古大汉身子魁梧,能打,能喝,徒手更能放倒一头公牛。 可这会儿,眼皮都快闭上了。 “大炮兄弟,你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头一次见酒量这么好的汉人。” 那日苏大叔笑得露出一口大黄牙,“大炮,这个季节,你来我们旗是有公务吗?” 这里属于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太仆寺旗 。 现在这里土壤沙化还不算严重,是片牧草丰美的地方。 盛产的牛羊,几乎都供给了四九城。 李大炮掏出盒华子分了分,“来打点黄羊,回去改善改善伙食。” 这话要是普通人说,那日苏他们肯定不信。 大雪天,草原上危机重重,孤身一人跑草原打黄羊,骗鬼呢。 可他们从见到李大炮第一眼起,就知道这是个狠人——大冷天穿单衣,家里的狗见他不敢叫唤…喝酒跟喝水似的。 种种迹象表明,人家还真没有吹牛逼。 乌日娜跟儿媳妇琪琪格在一旁缝着蒙古袍、拉着悄悄话。 “额吉,那个汉人酒量真大。” “琪琪格,我也没想到,巴特尔居然喝不过人家…” 两个孩子嘴里米溜着大白兔,玩着嘎拉哈,眼睛时不时望向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大炮,在这多住几天。”那日苏没稀罕够他,“等天儿放晴,我亲自带你去。” “对,多住几天,明儿我把附近的安达都叫过来,咱们好好喝几天。”巴特尔又端起了酒碗。 爷俩太热情了,让李大炮都有点儿不好意思。 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好奇的问道:“大叔,巴特尔,晚上你们喝这么多酒,万一狼来了怎么…” “嗷呜…”隐约间响起狼嚎声。 下一秒,外边的狗就跟得了疯狗病似的,“汪汪汪”狂叫起来。。 “啪…”李大炮气得拍了下大腿,“我这个乌鸦嘴。” 说完,也不管那日苏大叔一家啥反应,穿起靴子就冲出蒙古包。 外边,寒风呼啸,伸手不见五指。 几条蒙古狗瞅见他出来,也忘了下午那会儿的怂样。 个个绷着身子,朝着西北方向,大声沉闷的低嚎,狗爪子还在雪地里刨出几个浅坑。 李大炮开眼望过去,嘴角慢慢勾起。 一个大型狼群,正停在三百米开外的雪地上,盯着这里。 “安达,什么情况?”巴特尔左手举着火把,右手抄着一把“中正式”步枪,大步跑了出来。 那日苏大叔紧跟其后,“大炮,带家伙了没?” “大叔,让额吉格她们别出来,”李大炮手指向西北,“你们也小心点,我去开车。” 说完,他快步跑向卡车。 不管春夏秋冬,草原人跟狼的爱恨情仇死死缠绕在一起。 狼饿了,打不到猎物,就会盯上牧民的牲口。 牧民呢,你来祸祸老子,老子就要干你,扒你的皮做袍子、坎肩、旗子。 但是草原上没有狼,生态环境就会崩溃。 那些土拨鼠、兔子、黄羊啥的食草动物,一旦没有天敌,迟早会把草原给啃光。 为啥东大成立没多少年,草原的土壤沙化愈发严重。 主要的原因,就是把狼快打光了,破坏了生物链。 李大炮知道这些,但他没法跟那日苏大叔他们解释。 难道要劝他们:“不要打狼,让它们吃饱,吃饱了就走了。” 这话一说,信不信人家直接拿枪崩了他。 “踏踏踏…” 李大炮踩着积雪跑到卡车那,拿出摇把子“咣咣”摇着火。 大解放发出咆哮,两个车灯照的那日苏爷俩睁不开眼。 李大炮攥着方向盘,往左打45度,朝着他们大吼,“上车。” “阿爸,你上安达的车,我骑马,”巴特尔扯起大嗓门。 那日苏瞅着远处那片绿油油的狼眼,眉头拧成疙瘩,“狼很多,要小心他们搞偷袭。 我跟大炮先过去,你跟乌日娜说一声。” “放心吧,阿爸…” 汉人有“打虎亲兄弟”一说,蒙古人也有“打狼全家上”。 李大炮刚开着卡车,带那日苏朝牲口圈开去。 巴特尔通知完乌日娜他们,骑上家里的青鬃马也追了上来。 很快,乌日娜带着琪琪格还有俩孙子从蒙古包跑出来。 点火把,烧牛粪,给狗松开脖套、挂上带钢刺的脖圈。 四人分工明确,没有丝毫慌乱。 “额吉,我们真的不用过去吗?”琪琪格有些担心,“巴特尔说,狼很多。” “敖特根额吉,我要去打狼。”巴图攥着一把弯刀。 “我也要去。”道尔吉也不甘落后。 乌日娜瞅着狼群的方向,眼里划过一抹愁绪,“勇敢的孩子,听话,老实待在这里…” 卡车“轰轰”地往前拱,李大炮有些好奇,“那日苏大叔,为什么牲口不跟蒙古包离近一点?” 那日苏往步枪里压着子弹,老眼一直盯着前方,“牲口圈边上干草多,一点火星就能点着。 晚上牛羊冻得哼叫,吵的人都睡不好。 所以得把圈建在离包大约半里地左右的通风处。 这样牛羊还不容易受潮生病。” 第458章 虎入狼群 不管你是人,还是动物,只要饿急了眼,啥事都干的出来。 大解放的车灯猛地朝狼群照去,头狼立刻下达了攻击命令。 “嗷…”低沉、悠长的狼嚎划破夜空。 一头头草原狼炸起鬃毛,低吼着,分成三队,向不远处的牲口圈跟卡车冲了上去。 山坡后方,还有三头健壮的公狼绕了一个圈子,悄么声的跑向了蒙古包。 有硬刚,有拦截,还有偷袭,简直就是把兵法用得666。 “大叔,你小心点。”李大炮把车停在牲口圈前方,也没熄火,打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那日苏大叔看到他赤手空拳,脸色大变,“大炮,拿枪啊。” “大叔,我用不上。” “嗷…嗷…嗷…嗷…”巴特尔发着怪动静,骑马背枪,右手拿着个套马杆抄了上来。 借着卡车的灯光,他正好瞥到惊险的一幕。 三头狼成“掎角之势”,向李大炮扑了上去。 “安达,小心啊。” 李大炮丝毫不惧,还朝他挥挥手,狱妄之瞳快速扫向前方。 这个时候,他如果掏出手枪,一秒之内就能把它们仨给来个爆头。 可这小子怕把狼皮打坏了,就忍住了拔枪的冲动。 “砰…”枪声响起。 那日苏大叔朝着靠近牲口圈的一头狼开了火,子弹擦着狼头而过。 本以为这会让狼群退走,可他忘了。 饿急了眼的野兽,不是好打发的。 左边路线上的6头狼立刻改变路线,朝着卡车就冲了上去。 “巴特尔,去帮大炮,别管我。”那日苏大叔大吼着,朝着跑到车前的狼又是一枪。 “砰…嗷嗷嗷…” 枪声混着狼的哀嚎,卡车头前的一头黄黑色的公狼被打中脖子,在雪地里抽搐着垂死挣扎。 剩下的同伴顿时散开,将卡车包围起来,试图跳上去,咬这个蒙古老人几口。 “嗷…”三头狼露出了獠牙,涎水还没落下就结了冰。 李大炮猛地刹住脚步,右腿绷紧,朝着中间那头就是一个高抬腿。 “嘭…”这一脚,正中狼的下颌骨。 还不等它发出哀鸣,李大炮身子一拧,又朝左边的那头扑了上去。 他刚离开原地,右边那头狼已经扑到他刚才的位置。 “咔嚓…”骨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这小子来了个狠的,把狼嘴掰成了180度。 短短一秒钟,已经三去二。 幸存的那头狼哀鸣声,尾巴死死夹在臀腿间,准备逃命。 论爆发力,李大炮现在就是爷。 他右脚猛地蹬地,整个身子“呜”地就冲到那头狼背后。 抓起后腿,还不等那头狼来个回马枪,就狠狠砸在雪地里。 “呼通…” 哪怕有积雪当缓冲,它也落了个骨断流血——魂归长生天的下场。 巴特尔傻眼了。 “长生天在上,我看到了什么?” “汪汪汪…”援军来了。 三条武装好的蒙古犬狂叫着,朝着卡车下的狼扑了上去。 狗的弱点就在脖子跟肚子。 只要不被咬到这俩地方,几乎啥事都没有。 “孩子,下死口。”那日苏站在车头上,朝自家的狗大喊着。 “汪汪汪…嗷呜呜……” “嗷呜…嗷…” 狼嚎、犬吠声,交织在一起。 狼毛、狗毛,也是到处飞舞。 整个场面,简直是口口见血,雪尘弥漫。 那日苏养的蒙古犬骨架大,皮厚毛长,莽起来不要命。 反正它们脖子有钢刺项圈,不怕狼咬。 凡是被它们咬到的狼,根本就挣脱不开。 一个个只能发出呜咽声,拼命的挣扎。 卡车边上的两头狼眼见同伴困难,也顾不上找那日苏麻烦了,朝着蒙古犬就咬了上去。 “砰…”枪响声再次响起。 六米的距离,指哪打哪。 那日苏大叔快速的瞄准,扣扳机,上子弹… 短短三秒内,替自家的狗解了围。 巴特尔回过神,挥起套马杆,朝着一头狼就套了上去。 这家伙的确有两把刷子。 套绳精准得勒住狼脖子,然后即速收紧。 他就那样骑着马,拖着狼,在牲口圈边上来回怪叫着,惊扰着狼群的进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李大炮身上的单衣早已被撕成条状,皮肤也被狼爪挠的红肿。 让他盯上的狼,没有一个活着的。 不是被踢死,就是被勒死,全都给它们留了全尸。 山坡上的头狼盯着战场,焦躁的来回踱步。 它知道,再这样下去,派出去的手下,迟早得全部玩完。 “嗷…”蒙古包方向传来狼嚎。 紧接着,头狼立刻发出一声极具穿透力的长嚎。 “嗷……” 早已无心恋战的狼群,一个个夹紧尾巴,嚎叫着往山坡处逃窜。 李大炮眼神一凛,朝着蒙古包的方向望去。 狱妄之瞳里,三头黑色狼影正朝着四个红色的人影慢慢逼去。 “巴特尔,回蒙古包,额吉格有危险。”他大吼着,掏出手枪就朝山坡冲了上去。 “咻…咻…咻…”尖锐急促的口哨声响起。 那日苏大叔朝着自家蒙古犬吆喝着,“孩子,回,回,回…” 正在追逐狼群的狗听到主人的呼唤,调头就往蒙古包的方向冲。 头狼本来打算让手下偷袭蒙古包,让那日苏他们回援,自己趁机带狼群拖几只羊回去。 可它今天出门也许没看黄历,不知道自己会碰上一头东北虎。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快速响起。 正在逃命的七头狼,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就魂归了长生天。 头狼怕了,野兽的本能压倒了它的狡诈。 踏娘的,太恐怖了,派出去攻击牲口圈的手下全都玩完。 这要是再不跑,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至于那三头去搞偷袭的狼,只能祝他们好运了。 “大炮,回来。”那日苏大叔恨不得把嗓子眼喊破。 他担心这小子冒失行动,落入狼群的圈套。 李大炮听到身后的动静儿,没有理会。 直到跑上山坡,才停下脚步。 视线里,头狼带着十来头老弱病残朝东北方向逃去。 而且他们的路线,还不是直的,竟然时不时绕开一些雪地。 “踏娘的,真是够狡猾的。” 第459章 喝趴下… “踏踏踏…”踩雪声越来越近。 “呼呼呼呼…”那日苏喘着粗气跑了过来。 “大炮,别追了,不能把狼打光了,否则,长生天会生气的。” “大叔,牲口都没事吧?”李大炮搀起这把老骨头。 从卡车那“趟雪”到这山坡,可不是个轻松事。 再加上这老头都六十多了,拼了半个多小时命,差点儿散了架子。 “大炮,你真是个勇士,牛羊都没事。” “那您先休息会儿吧,我先把狼尸扔车上。” “唉,好吧。蒙古包那有巴特尔在,应该不用担心…” 这会儿的气温,降到了零下40多度。 雪地里一具具狼尸,早就冻得跟石头蛋子一样硬,砸在车斗里“咚咚”作响。 李大炮数了数,18头。 至于他开枪打中的那些,都跟个破麻袋似的,懒得要。 今晚这事儿,光靠那日苏一家,损失得大了去了。 最起码圈里的羊得被狼掏走不少,就是那几条蒙古犬,搞不好也得被咬死。 大型的狼群在草原上本来就少见,对付一个蒙古包,真的是轻而易举。 总之,一切都是命。 等到李大炮开车回去,蒙古包那里早就没事了。 他刚下车,那几条蒙古犬摇着尾巴扑了上来。 那热情劲,就跟孩子见了娘似的。 “真是奇怪,这几个孩子怎么跟大炮这么亲。”那日苏小声嘀咕着。 包外,两堆牛粪重重燃烧着,火焰被风吹的来回摇晃。 周围被踩的雪地上,还留着一些狼的脚印。 一切,都在跟人诉说,这里刚才并不平静。 “阿爸,安达。” 巴特尔跟乌日娜掀开厚毛毡门帘,急切的冲了上来。 “那日苏,大炮,长生天保佑。” 得,又被娘俩来了个熊抱。 他有点庆幸,还好没带安凤来草原。 这要是见面就抱,见面就抱,哪个老爷们受得了。 “安达,你是个真正的勇士。”巴特尔拽着他往包里钻。 乌日娜跟那日苏端着一盆羊骨头,走到狗窝。 “今晚辛苦这几个孩子了。”乌日娜一边喂狗,一边慢慢抚摸着狗头。 那日苏拿着洗净的麻布,给它们擦拭伤口,小心清理着血污跟杂物。 “多吃点,多吃点…” 清晨,天刚蒙蒙亮。 巴图和道尔吉这俩孩子,一左一右搂着李大炮的胳膊,还在呼呼大睡。 李大炮也没嫌弃俩孩子那身羊膻味,闭着眼在思考这几天的行程。 再有大半个月就是年三十,他必须早点办完事赶回去。 “起吧。” 他小心的抽出胳膊,穿好乌日娜给他准备的蒙古袍。 还别说,挺合身。 “哞…” “咩…” “嘶…” “汪汪汪…” 刚掀开毡帘,吵闹的动静儿就传了过来。 今儿是个大晴天,天空碧蓝如洗。 就连那西北风,都不知道吹哪去了。 “大炮,早上好。”乌日娜提着两桶刚挤的牛奶走了过来。 “早上好。”琪琪格背着一筐牛粪,跟在后边。 “早上好,额吉格、琪琪格。”李大炮打着招呼,捧起一把干净的雪,搓了搓脸。 “那日苏大叔跟巴特尔呢?” 乌日娜把桶放下,拽着他胳膊就往包里走,“趁着天好,他俩在牲口圈那边帮忙。 你这孩子,先进来洗把脸,喝碗热奶茶。” “额吉格,不用,我去那日苏大叔那看看。” 琪琪格笑着说道:“额吉,大炮穿着这身袍子,真精神。” 听到儿媳妇的话,乌日娜放开他,绕着打量了一圈,满口夸赞,“大炮,留在这吧,额吉格给你找个漂亮的媳妇。 就凭你这打狼的本事,草原的百灵鸟一定会爱你到骨子里。” “额吉说的对,我的妹妹蓝琪儿今年刚好18,和你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 李大炮有点懵逼。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怎么扯到扎根草原了。 那要是再待一天,会不会被草原的百灵鸟包围? 游牧民族,都是崇拜强者。 在他们眼里,强者才能保护家人,才配拥有辽阔的牧场,才会迎娶漂亮的媳妇。 昨晚他杀得那些狼,被拖进蒙古包的时候,差点儿让那日苏一家瞪掉眼珠子。 徒手干掉9头狼,自己还啥事儿没有。 这样的猛人在自己牧场身边,以后哪还用担心狼群袭击? 不知咋滴,李大炮感觉乌日娜婆媳俩眼里放绿光,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怀疑再不走,两个女人会扑上来。 惹不起,惹不起。 “那个…我去看看牛羊。”他扔下话,拔腿就朝牧场跑去。 “咯咯咯…” “哈哈哈…” 身后,女人善意的笑声顿时响起。 李大炮跑到昨晚打狼的地儿,有点不解。 那些被他扔在这的七头狼尸,连个影儿都没有。 “大炮,不用再找了,都被狼叼走了。”那日苏大叔叼着烟斗,慢慢走了过来。 “狼族还有吃同类的习惯?” “这个倒没有。” “那它们叼回去干什么?收尸?” “也许…”老人慢慢耷拉下眼皮,“是让它们回归长生天的怀抱吧。” 搞不懂的事,就别去费脑筋。 李大炮也没有多想,站在山坡上,望着远处的牛羊,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这里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官场的争斗、浑浊的空气,一切看起来,是那么多的美好。 可美好下面,却是潜藏着数不尽的危机。 别的不说,光那个低温严寒,就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嗷…嗷…嗷…嗷…” 远方,巴特尔骑着青鬃马,嘴里怪叫着驱赶乱跑的牛羊。 “汪汪汪…”蒙古犬在四周奔跑着,忠心耿耿地守护着它们。 “欧…欧…欧…欧…欧…” 东边突然出现两个黑点,不断发出奇怪的动静儿。 “应该是朝鲁跟阿云嘎。”那日苏大叔眺目远望,眼里露出一股笑意,“走吧,回家喝酒。” “大清早就喝酒?”李大炮问道。 “哈哈哈,对,喝酒,这就是我们对客人的热情。” “大叔,这个季节,黄羊一般都在哪?”他没忘了正事。 那日苏似乎看穿了他的用意,苍老的面容露出一抹狡黠,“大炮,你是要打算离开吗?” “嗯,等会我就走,我身上还有任务。” “那就把巴特尔他们喝趴下…” 第460章 不当人 “好安达,干了这碗。” “巴特尔,快给阿云嘎满上…” “朝鲁,朝鲁,赶紧喝啊…” 蒙古包里,李大炮跟那日苏大叔他们彻底杠上了。 不是喜欢喝酒吗?那就成全你们。 他能把巴布洛夫那八个老毛子喝到吐血,收拾这几个蒙古汉子更是小菜一碟。 刚煮好的手把肉连动都没动,上来就打了六轮。 直接把巴特尔他们三个蒙古大汉喝的眼皮发沉,身子打晃。 那日苏大叔看事不好,借着喂狗的功夫,逃过了一劫。 乌日娜看到自己丈夫偷奸耍滑,还有些埋怨。 琪琪格带着俩儿子,坐在一旁看傻了眼。 也就半个小时的功夫,桌子上只剩下李大炮。 人家面不改色的一口酒,一口肉,吃的那叫一个痛快。 而他的丈夫巴特尔跟两个邻居,早已趴在桌子底下,呼噜打的震天响。 “额吉格,琪琪格,我该走了。”李大炮擦净手,声音带着珍重,“下次抽时间,我再来看你们。” 乌日娜有些不舍,“大炮,再多住几天吧。” 琪琪格也站起身挽留,“好安达,在住一晚,等会巴特尔醒了,咱们宰牛。” “大炮叔叔…”两个孩子抱着他的胳膊,死活不撒手。 人生有很多无奈。 李大炮要是单身,没有职务在身,他肯定在这住上半年再说。 但没办法,安凤还在四九城望眼欲穿,他还要给那些种蘑菇的国宝送给养。 “那日苏大叔,你可要说话算话。”他抱着俩孩子,慢慢走出蒙古包。 这个狡猾的蒙古老头,打着酒嗝,醉醺醺的迎了上来,“长生天在上,我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草原人,说话从来都是一诺千金,绝不反悔。” 他手指向西边不远处那个山坡,舌头还有点打结,“朝那个方向一…一直走,一直到太阳落山,你就…就会发现那群金色的“绸缎”。 那里接近…” 老人眼里浮现一抹恨意,“那里接近外蒙,你…你要小心。” 外蒙,内蒙,原本就是一家。 打小樱花那会儿,大胡子对那边进行了大清洗。 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为了跟东大形成一个战略缓冲带。 因为外蒙在咱们手中,就可以直插老毛子的大动脉。 这就等于,你家门口蹲了一头老虎。 但是,在李大炮这,没有将心比心。 你踏马的爱杀谁杀谁,但是敢杀东大的人,抢占东大的国土,老子就跟你死磕到底。 没有系统就罢了,有了系统还如果活的窝囊、忍气吞声,那系统不是白来了嘛。 此刻,李大炮看了看表,刚刚七点半。 他瞥了眼蒙古包,嘴里翘起,“好了,我要走了,感谢你们的热情招待。 “大炮,长生天保佑你。”乌日娜走过来,又是一个熊抱。 “好安达,欢迎你再来。”琪琪格红了眼眶。 等到李大炮跟那日苏一家道完别,“咣咣”把卡车摇启动。 “轰轰轰…”大解放发出低沉的咆哮。 李大炮刚打开驾驶室,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假装从车座底下,实际从空间取出一把手枪跟两盒手枪弹。 “那日苏大叔,这个给你。”他把东西塞到眼前的蒙古老人怀里,“留着防身。” 李大炮这属于犯纪律了。 但是在这遥远的大草原,谁又能管得了他。 那日苏想要推辞,话却卡在嗓子眼里。 他认识这把枪,老米的M1911,一款性能很优越的枪械。 很少卡壳,比那个王八盒子超出了十万八千里。 有效射程50米,拿来防身正合适。 往重了说,人家这是给了他一条命。 做完这些,李大炮挥挥手,转身进了卡车。 “轰…” 踩离合、挂挡、油门踩到底,一气呵成。 大解放发出愤怒的咆哮,载着他向西边驶去, 身后,那日苏、乌日娜、琪琪格站在腾起的雪尘里,不舍的挥手告别。 巴图跟道尔吉小哥俩,带着自己的蒙古犬在后边边追边喊,“大炮叔叔…” 狱妄之瞳一直开着,系统自动给油箱里加着油,油门就没松开过。 在这空旷的大草原,哪怕是积雪很深,他也无所畏惧。 跑了大半天,越过数不清的山坡,四周除了雪,就是那些时不时冒头的旱獭、兔子,以及出来觅食的野狼。 “轰…” 等到李大炮憋不住尿了,他把卡车慢慢停下, “呲…” 一道细流带着强劲的冲击,将脚下积雪浇出一个窟窿。 “啊…”一声动物的叫唤在他不远处突然响起。 “我糙,啥玩意?” 李大炮扭头望去,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一只旱獭,也叫土拨鼠,从地洞里爬出来,朝他大声嚎叫。 “砰…” 李大炮从空间取出手枪,用右脚后跟快速上膛,朝着它叩动扳机。 “别以为长得憨,我就不敢动你。” 他嘟囔着,提上裤腰带,朝土拨鼠的方向望去。 狱妄之瞳下,到处都是半米多深的洞口。 卡车开进去,肯定会陷了里面。 就算车轮上都绑了防滑链,也不管用。 “干霖凉啊。”李大炮嘴里骂着,开始不当人。“老子今天请你们抽烟。” 他走到那个洞口前,把死去的土拨鼠一脚踢出老远。 心思一动,从空间取出八九个烟雾弹。 李大炮坏笑着,快速扯下金属环,把所有的烟雾弹都扔进洞里。 然后又堆起一个大雪球,给那个洞口堵上。 “好好享受吧。”笑得跟个老狐狸似的。 “轰…”大解放绕开这里,快速远去。 没过多久,雪地里突然钻出一只只土拨鼠。 身下的洞里呼呼的往外冒浓烟,熏得它们“啊啊”的胡叫唤。 也许是命里有这一劫。 昨晚差点儿被李大炮团灭的狼群,循着动静儿赶了过来。 土拨鼠的鼻子被烟熏得都失灵了,根本就没发现这十几只饥肠辘辘的草原狼。 狼王这次没有吼一嗓子,带着手下悄么声的跑了上去。 等感觉距离差不多了,狼群猛地发力,发动冲锋。 “嗷…嗷…”低声的吼声响起。 一只只土拨鼠朝前方望去,这才发现自己被偷袭。 “啊…啊…”逃命之前又吼上一声儿。 这一吼是舒服了,但狼群已经扑到了跟前。 等到它们想要冒着浓烟钻洞的时候,好像有点儿晚了… 第461章 看傻了 “大漠孤烟直,长核落日圆。” 李大炮站在山坡上,眺望着正在下山的太阳,冷不丁的吐出一句话。 整整开了一个白天,大解放终于开到了边境线上。 往前二里地,就是外蒙的地盘。 想过去瞅两眼,最后却打消了这个念头。 “老毛子,老子早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他换上一身白衣,朝着对面那个大山坡冲了过去。 卡车被他收进空间,原地只留下两道长长的车辙。 那日苏说过,这儿应该就是黄羊的栖息地。 那玩意儿很机灵,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尥蹶子跑路。 想要大批量抓那玩意,只能设陷阱。 你要是用枪,顶多也就打个一两只,根本不划算。 “踏…踏…踏…” 山坡的背风处积雪很厚,都没到腰。 李大炮开着眼,直接钻雪里,跟个牲口似的往前爬。 目的就是少发出动静儿,以免惊扰了随时出现的黄羊群。 等到太阳西下,只留下三分之一的时候,他终于爬到了山坡顶。 他跟个地鼠似的,小心翼翼地冒出头,朝前边坡下望去。 “我滴个乖乖,这么多。” 不怪他这么惊讶,山坡下一片金色的“绸缎”正刨着蹄子,啃食着积雪下面的枯草。 李大炮没有用望远镜,担心反光引起它们的注意。 他眯缝着眼,漫不经心的打量着那一大群黄羊。 野生动物的直觉都很灵,根本就不敢使劲儿瞅它们。 万一引起它们的警觉,那可就完犊子了。 “咩咩咩…” 这时,几只吃饱的小羊尥着蹶子,往东跑去。 李大炮打眼望去,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那是一片开阔的洼地,上面的积雪很平整,连个脚印都没有。 “咩…”一道低沉的羊叫声响起。 一只明显比普通黄羊大一圈的头羊正看向那几只调皮的小羊,嘴里发出警告的声音。 几只小羊立刻停下奔跑,朝羊群跑了回来。 “我擦,那里积雪很厚啊。”李大炮嘀咕着,目光看向对面山坡。 这一看不要紧,眼神瞬间收紧。 那坡顶也是被积雪覆盖,却是多了几个移动的小黑点。 等他揉揉眼,再望去的时候,黑点消失了。 “噗…噗…”轻盈的踩雪声在李大炮背后响起。 李大炮想也不想,立刻用空间把自己身体清理了一遍。 他知道,狼来了。 系统的清洁工作很给力。 五头健壮的草原狼小心翼翼地摸了上来,那双绿油油的眼里,充满了贪婪、狡诈、凶狠。 可对十米外的李大炮,却没有丝毫察觉。 “有意思,这不是《狼图腾》里的经典画面嘛。” 狼群三面围剿,把黄羊赶进那片洼地。 利用洼地那厚厚的积雪,限制羊群的行动,将它们变成一份份自助餐。 可李大炮记得到最后狼群就吃了一顿饱的,剩下的都让场部主任包顺贵带人把黄羊拉走了。 搞得后边狼群没了过冬的食物,袭击牧民的牲口。 “一个农耕区的人当上畜牧区的领导,真不知道上面是咋想的…” 从老人家他们准备继续走老路开始,李大炮就懒得多管闲事了。 现实给他的大比兜,让他终于清醒了过来。 历史的洪流,根本就不是你一个挂B能阻挡的。 本来他还打算把系统上交。 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 路线之争已经开始,他这头东北虎,根本就扛不住。 至于到时候会不会铤而走险,他现在也不知道。 但是,谁敢动老首长,哼哼… “听人劝,吃饱饭啊…” 他心里自嘲着,将自己的呼吸降到最低,等着明天捡现成的。 一夜无话,也没人跟他说话。 等到太阳刚刚升起,天蒙蒙亮的时候。 “嗷…”一声明显比前天那只狼王还要低沉、悠长的狼嚎猛地响起。 山坡下的黄羊群顿时惊醒,眼神慌乱的四处张望。 下一秒,两边的山坡上,突然冒出二十多头草原狼。 它们低吼着,鬃毛炸起,四肢有力地向山坡下冲去。 这下子,黄羊群炸了窝。 一只只黄羊跟无头的苍蝇似的,到处乱窜。 “咩…咩…咩…” 头羊带着周围的黄羊朝西侧冲去,嘴里不停的呼唤着逃窜的同伴。 别说,它的威信还挺高。 很多慌乱的黄羊听到头羊的动静儿,调头就朝它跑过去。 慢慢的,羊群的队伍越聚越大。 整个场面虽然没有万马奔腾的气势,却颇有几分冲击感。 眼瞅着黄羊群就要逃之夭夭,头狼再次发出悠长的嚎叫。 8只健壮的草原狼从积雪中猛地站起,朝着前方200米开外的头羊它们就冲了上去。 而从山坡两侧冲下来的狼群立刻分流,伙同西边的同伴,将黄羊群来了个三面包围。 这下子,头羊也慌了。 动物的本能压倒了那所剩不多的理智。 它想也不想就带着羊群调头,朝着东面逃命。 李大炮悄悄从雪里冒出头,鼻子里闻到一股骚味。 “尼玛,差点被浇头。”他嘟囔着,目光放在了山坡下。 狼群已经驱赶着黄羊群朝东边那片洼地跑去,但有一个问题让他很纳闷。 很多黄羊前一秒还在逃命,下一秒就毫无征兆地栽倒在雪地里。 就跟人好端端的,突然晕倒似的。 “踏娘的,这到底咋回事?” 下面的捕猎没给他太多思考时间。 “嗷…”狼王发出第三声长嚎。 紧接着,这头健壮的公狼带着十几头老弱病残加入了战团。 “哎呀,我擦,那些‘暴毙”的黄羊还不碰?” 李大炮感觉今天真是被这群狼,给结结实实上了一课。 很多东西看了半天,也看不明白。 按理说肉都送到嘴边了,应该先填饱肚子,怎么还能忍得了呢? “咩…咩…咩…” 这时,头羊发出惊慌的警告声,可却有点晚了。 那片覆盖着厚厚积雪的洼地已经近在眼前,就像一张无形的大嘴,等着它们自投罗网。 “踏踏踏…”羊群的脚步声终于乱了。 头羊被它的同伴裹挟着,一头扎进了那片天然的陷阱。 “这下子,可就省事多了…” 第462章 做人留一线 “咩…咩…咩…” 冲入洼地的黄羊彻底乱了套。 刚跑出没几米,整只羊就往下陷。 跟在后边的黄羊,刹不住蹄子,眼睁睁看自己撞了上去。 很多黄羊终于发觉不对劲了。 想要调转方向或者停下奔跑,却被逼上来的狼群给吓了回去。 往回跑,百分百逃不过狼口。 往前跑,踩着同伴的身子,还有可能活命。 所以,还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吧。 接下来,捕猎的高潮就这样活生生呈现在,李大炮和狼群眼中。 前边的黄羊陷进雪窝里,羊蹄越拔越沉,整个身子不断下陷。 后边跟着的黄羊收不住势,一头撞上去,反倒加快了它们下陷的速度。 再往后的黄羊,干脆踩着同伴的身子,往前跳跃。 那动作很优美,可下一秒就是一头掉进雪窝里,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就这样,周而复始,前仆后继。 到最后,那片洼地将整个黄羊群都吞了进去。 很多被踩得肠穿肚烂的黄羊,发出垂死的挣扎,羊血染红了很大一片积雪。 至于那些深深陷进雪窝的黄羊,那惨叫声根本就听不到。 大局已定。 狼王跑到雪窝边上,狼眼冷冽的扫了一圈。 随即仰头,发出一声长长的狼嚎。 狼群里顿时蹿出两头壮实的公狼,直奔两侧山坡。 “我擦,都捕猎成功了,还这么谨慎?”李大炮惊叹着,快速潜入雪中。 直到负责放哨的狼跑上山顶,狼王才带着族群,朝着那些“半路暴毙”的黄羊扑去… 整个坡底,顿时响起瘆人的撕扯吞咽声,一场进食的狂欢就此开始。 大约过了半拉点,李大炮听到“噗噗”地踏雪声渐行渐远。 “我擦,吃这么快?” 狼群今天给他的惊讶太多,让他都数不清说了多少个“我擦”。 又等了五分钟,李大炮再次探出头朝下面望去。 山谷里变得静悄悄的,除了风声裹着零星微弱的咩咩声,再无其他。 “感谢草原老铁的馈赠。”李大炮臭美着,朝着坡底冲了下去。 地上时不时出现一摊摊冻结的血迹,上面还夹杂着羊毛、羊粪啥的。 “那些突然栽倒的黄羊到底咋回事呢?” 他还是有些想不明白。 “难道是跑的太快,把胃跑破了? 可这也不可能啊,一晚上还消化不了吗?” 等到李大炮走到那片洼地边缘,也懒得再去伤脑筋了。 他用狱妄之瞳三了眼,那张嘴乐得闭不上了。 “我滴个乖乖,这得有好几百只啊。” 他也不担心陷进去,朝着前方来了个凌空跳跃。“宝贝,我来喽。” “噗…” 整个人瞬间没了踪影。 等他进入雪窝,还没来得及动手,就感觉脑袋扎进个柔软的地方。 “咩…”一声惊慌的沉闷羊叫响起。 紧接着,一个羊蹄子朝着他的脸,就蹬了上去。 李大炮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扎进羊蛋蛋那个位置了。 他来不及羞怒,意念一动,方圆五米的积雪跟黄羊都被收进空间。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身体悬空,“嗖”地往下掉去。 孤身一人,深入草原,李大炮变成了一个逗比,自娱自乐着,半点儿保卫处长的影子都看不到。 也是,孤独是一种折磨。 眼下也没有别人,摆那个嚣张范儿给谁看? 自个儿乐呵得了。 等他把雪窝里的黄羊收了一半,就停下了。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他傻乐着,手脚并用的从雪窝里爬出来。 此时,太阳已经高悬头顶,11点了。 他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那头冻僵的头羊。 整个羊身子有180厘米,大约100斤左右。 两个羊角朝天长,有45公分左右长。 背部披着一层黄色的羊毛,黑色段位,屁股是两团大白。 “跟藏羚羊真像,就是不知道涮锅子香不香?” 李大炮抽完一根烟,对这东西也没了好奇,把羊收进空间,朝着来时的路往前冲。 “统子,下一站,蘑菇地,把路线规划好。” 他冲上山坡,意念一动,那辆军绿色的大解放凭空出现。 【爷,先朝着西边,开上两天两夜。】系统声音听起来有点欠儿。 李大炮“嗯”了一声,拿出摇把子“咣咣”几下摇着火。 “轰…”大解放开始咆哮。 随后,他进入驾驶室,踩离合、挂挡,油门踩到底。 卡车的轮胎飞快转动,扬起一片雪尘。 “出发。” 李大炮大吼着,身上的蒙古袍瞬间换成那身老首长送他的黑色军装。 血色的肩章、勋章也已自动戴好,上面的G徽、蘑菇云、血眼、红旗显得煞气凛然。 东大核兵给种蘑菇的大熊猫送给养,义正言顺,谁也别想挑毛病。 “轰…轰…轰…” 大解放在草原上以65公里的最高时速飙着,越过一个个山坡,丘陵。 开了一天一夜,终于脱离了草原地带。 李大炮一直没有休息,狱妄之瞳也是连续开着,淬体酒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路上经过几个蒙古包,也没有停下。 哪怕牧民听到动静儿,骑着马追赶,在他背后吆喝着“客人,客人…” 他也只是挥挥手,扔下一只黄羊,就不再理会。 前方,景色变得荒凉又单调。 虽然还有积雪,但是相对于草原,却是稀薄了很多。 狂风不断,地面露出枯黄的、带着盐碱的坚硬土地。 “呜呜呜…” 被风卷起的积雪跟沙尘打在车玻璃上,将车窗整得埋了吧汰。 就算是卡车的气动雨刷不断的左右扫动,都刮不干净。 没办法,李大炮只能不断的运用空间之力,清理挡风玻璃上的沙尘雪。 这下子,李大炮感觉自己的精神头越来越少,困意不断冲刷着他的脑瓜子。 两个眼皮变得死沉死沉,感觉随时都要闭上。 “哎呦我擦,统子,我这算疲劳驾驶吧?”他自嘲起来。 【爷,我估计您最好歇歇。】系统好心提醒。 “咋了?看不起爷?” 【没没没,我哪有那个胆儿?这不是心疼您嘛。】 “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李大炮开着玩笑,“统子,谢了,哈哈哈…” 【……】 第463章 来了… “任我是三千年的成长,人世间中流浪,就算我是喀什科尔的胡杨…” 车外狂风呼啸,不时卷起的沙石打在车身上咣当作响。 大解放的两个大灯开着,勉强照亮前方的路段。 李大炮扯着破锣嗓子,听着系统放的音乐,给自己提着精神。 虽然他脑瓜子很疲乏,却还是在死死坚持着。 “我也会仔仔细细找寻你几个世纪,在生命轮回中找到你…”歌声变得沙哑。 从驶出草原到现在这片盐碱地,他也不知道开了多久。 只知道,现在外边是黑咕隆咚的,路况越来越难走,必须打起精神躲避着路上的碎石跟坑洼。 可惜,人不是机器,总有疏忽的时候。 突然,一阵剧烈的狂风袭来,整个车身被吹的向右偏了好几米。 下一秒,高速行驶的卡车猛地停下。 巨大的惯性,差点儿把李大炮给“吐”出去。 “踏娘的,流沙窝。” 一个人开车,如果碰到这种情况,只能自认倒霉,跳车逃命。 想要把车从里面开出来,门儿都没有。 “统子,看一下,这个窝多长才能把车吞进去?” 【爷,睡一觉吧,估计到明天一早,也就陷进去一半。】 一听这话,李大炮也不头铁了。 两眼一闭,瞬间睡了过去。 这速度,也是没谁了。 很快,驾驶室里响起了打呼噜的声音。 至于那俩车灯,他都忘了关,任凭它直射着流沙窝。 早上六点,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李大炮揉着惺忪的睡眼,从空间取出一瓶淬体酒闷了个底儿掉。 “呼…舒坦。” 他朝车窗外瞥了一眼,发现整辆卡车的后轮已经完全陷进流沙窝。 “啥也不是。” 他嘟囔着,也不知道是骂自己还是骂那个窝? 紧接着,他打开右侧的车门,膝盖微曲,猛地跳到流沙窝的边缘。 整个人意念一动,卡车被收进空间。 下一秒,被清理干净的卡车又被放了出来。 狂风吹了一夜,渐渐小了下去。 只是那卷起的沙尘,却不断打在身上。 还好他戴着面罩,没有吃进去沙子。 “来,让爷给你施施肥。”这小子解开裤腰带,朝窝里浇了两升的尿,“不用谢我,拜拜。” 等到方便完,李大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把车摇着火,进了驾驶室。 “轰…”大解放再次上路。 又是跑了一个白天,等太阳落山的时候,周边的地形再次发生变化。 没有雪了,只剩下戈壁、风沙,以及忽然吹起的狂风。 李大炮没有再自娱自乐,眼神慢慢渐冷。 这么艰苦的环境,那群大熊猫一待就是十几年、几十年。 这种毅力,谁敢不服? “踏娘的,你乱归乱,困难归困难,怎么着也得让他们吃饱穿暖啊。” 一股邪火突然蹿上脑门,牙齿被咬的“咯吱”作响。 “好想给那些王八羔子放血…” 戈壁滩,雄浑壮阔,散发着一股苍凉、磅礴的气势。 李大炮小心驾驶着大解放,一停不停地朝目的地开去。 今晚运气不错,没有再陷入流沙窝。 就是简陋的路面,时不时会出现碎石跟坑洼。 【爷,离蘑菇地还有300公里,不建议再往前开了。】 “刺啦…”刹车被猛踩到底。 李大炮急切问道:“统子,这就快到了?” 不怪他这么震惊,实在是这一路太累了,比他去年进山打猎还累。 要不是跟自己较劲,他早就找地方停车睡一觉了。 【爷,往前开二里地,路边有一处巨石,正好挡风沙。】 “好…”李大炮点点头,松开刹车,踩着油门往前驶去。 睡着的时间过得好快。 他感觉自己两眼一闭一睁,天就亮了。 “呜呜呜…”狂风丝毫不见停歇。 李大炮从驾驶室出来,动作利索的爬上那处50多米高的风蚀巨石。 他取出望远镜,向着西南方向望去。 到处都是沙丘跟砾石,通往前方的道路几乎难以察觉。 狂风吹的军装“呼呼”作响,他却跟个钢钉似的,狠狠扎在原地。 一分钟…十五分钟…直到一个小时。 望远镜里,从一处隐蔽的沙丘后边,突然拐出两个小绿点。 “来了。”李大炮低语着,从家里带来的那些军功章自动点缀胸前。 不用千言万语,等会只要他站在那里,就是最好的信任证明。 更何况,东大核兵的照片去年就已登报。 三百二十多万名士兵,就没有不熟悉他这身黑色军装的。 这,就是他的牌面儿。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李大炮看得越发清晰。 那是两辆老毛子的嘎斯63军用卡车,车顶上还用帆布盖着高射机枪。 整个车身被风沙打磨的全是麻点,车漆也几乎变了颜色。 李大炮目测,那两辆卡车大约到这还得20分钟。 他麻溜儿的从巨石上下来,从空间里取出150来头黄羊、一个老米的军级仓库物资。 所幸这动静悄无声息,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紧接着,他快速把卡车摇着火,跑进驾驶室,将车往前开去。 “嗡……”喇叭直接按到底。 这刺耳的动静迅速引起前方的注意,两辆嘎斯卡车迅速停下。 车上跳下来8名士兵,一个个枪械上膛,借助周边地形,枪口指向大解放卡车。 紧接着,那两挺高射机枪也被士兵掀掉帆布,枪口放平,瞄了过来。 等车开到相距100米的距离,李大炮踩下了刹车。 他抻了抻军装,正了正军帽,戴好面罩,随后下车,目视前方。 “东大万岁…”李大炮挺直身子,怒吼声猛然炸响。 前方警戒的士兵瞳孔一紧,枪口却丝毫不见晃动。 没办法,这里可是目前东大最严密的地方之一。 不可能凭他一句口号,就放下戒备。 很快,对面一个军官打扮的中年人用望远镜观察片刻,站起身朝他慢慢走来。 李大炮张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任何防备,就那样紧盯着他。 “风霜满面,嘴唇干裂,目光锐利,”他心里默念着,眼神就那样勇敢无畏的对视上去,“都是硬汉…” 第464章 一切…为了… 风沙就跟发疯似的,刮得没完没了。 整片天地,都成了昏黄色。 胡杨,这位隶属于0715部队的瀚海哨兵班长。 目光紧紧盯着那道黑色身影,手中的枪口丝毫不见颤抖。 等到两人相距差不多三米时,李大炮停下了脚步。 “不要多问,立刻呼叫基地来拉给养。” 胡杨心头巨震,身体猛地僵在原地。 他看到了什么? 黑色的军装,上半身几乎被军功章缀满。 面罩后,凌厉的眼眸刺的人不敢直视。 整个身躯像一把长枪,深深钉在这荒漠戈壁。 “士兵,需要我重复第二遍吗?”李大炮语气肃然,扔给他一个黑色的证件。 胡杨猛地回过神,差点没接住。 “你是…东大…” 他深呼吸,努力平复着自己心情,有些不敢相信。 当证件打开那一刻,彻底证实了他的猜想。 拿枪指向这位全军独一无二的存在,简直是胆儿肥的不着边了。 “啪…”脚跟猛地一磕。 “踏…”向前迈出重重的一步。 胡杨眼神瞬间变得庄重,赶紧把枪收回。 挺胸,抬头,双腿并拢,向着眼前这位东大核兵,敬了一个肃穆的军礼。 “首长好…”声音沙哑,却是气势如虹。 李大炮沉默不言,右臂“唰”地抬起,五指并拢绷得溜直,稳稳地举到了眉棱骨上边,回了他一个庄严的军礼。 礼毕。 胡杨看向他的后边,除了随处可见的砾石跟那块风蚀巨岩,再无他物。 “首长,给养在哪?” “那块大石头后边。”李大炮丢下这句话,朝大解放走去,“让你的兵原地警戒,你跟我走。” 胡杨眼神一紧,朝后方做了个警戒的手势,随后大步跟上。 “呜呜呜……” 狂风刮上瘾了,黑色军装都沾满沙尘。 “轰…” 李大炮开着卡车调过头,油门踩到底,带着胡杨向那块巨岩飙去。 这位哨兵班长右手紧紧握住车把手,生怕被甩出车外。 他悄么声的打量着那张带面罩的侧面,有些欲言又止。 李大炮左手扶方向盘,右手从兜里掏出两盒华子。 “拿着抽。”声音不再那么冷冽。 “这…这个…”胡杨有些不好意思。 种蘑菇的地方很苦,苦到喝水都困难。 尤其是那些士兵,还要时刻面对恶劣的环境在基地周围巡逻。 昼夜温差大,沙尘暴肆虐,简直就是把人往死了折腾。 对于烟卷这样的物资,他都好几个月没见了。 “把烟拿好,跟我下车。”李大炮催促道。 “谢…谢谢首长。”胡杨这才厚着脸皮收下。 “吱…嘎…”轮胎摩擦着沙石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李大炮手指向前方,“给养在那。” 胡杨抬起头,人彻底傻了。 一百五十多只冷冻的黄羊,堆在巨石下方左侧。 一个个深绿色箱体,码的整整齐齐,摞得有八米多高、100多米长。 厚重的帆布下不知放了什么东西,鼓鼓囊囊,堆在箱体边上。 “这是老米一个军的物资储备跟152只黄羊。 虽然有点杯水车薪,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首…首长,这些东西,一辆卡车拉…拉不了吧?”胡杨舌头有点儿打结。 “士兵,注意纪律。”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是…”大吼声响起。 李大炮走到胡杨跟前,深深的看向这位久经磨砺的士兵,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切…为了祖国。” 说完,他转身回到驾驶室,踩离合、挂挡、松离合、油门踩死。 “吱…轰…” 轮胎剧烈的转动、摩擦地面,向着来时的路疾速驶去。 胡杨站在原地,任凭沙尘飞扬,向着李大炮敬了个庄严的军礼。 五个小时后,来自蘑菇地的一通电话,打到了老首长办公室。 当这位东大的总后勤部长,听完电话里的内容之后,久久无言。 等挂掉电话,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口前,眼神深邃的看向帽儿胡同的方向,喃喃自语道:“这兔崽子…” 腊月25,李大炮终于赶回了四九城。 当他脚踏在轧钢厂的地面上,腿一软,差点儿没站稳。 一路上,他几乎昼夜不歇,全速飙车。 走的时候,大解放里程表是956公里。 现在,变成了8956。 从腊月12出发到今天回,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跑了8000公里路。 漫长的路程,愣是把轮胎的橡胶磨去了半指厚。 “大炮。”一道惊喜的清脆声音从背后传来。 下一秒。 李大炮刚转过身,一道熟悉的身影兴奋地扑到他怀里。 大老爷们被撞的脚步趔趄,眼里浮现一抹宠溺。 “媳妇,我回来了。” “嗯嗯嗯,”安凤红着眼眶,丝毫不在意周边的目光,“老公,我好想你。” 李大炮被自己媳妇搂的有点上不来气,“那个,扶我回办公室…”他脸皮有点发烫。 他现在感觉浑身被掏空,哪怕喝淬体酒都不管用。 这种疲劳感,还是头一回。 “啊…你受伤了吗?”安凤赶紧松开手,着急的打量,“快给我看看,你伤到哪了?” “没,就是累的,累的…” 这个点儿,正好是工人交班的时候。 路过的工人瞅着小两口跟那辆风尘仆仆的大解放,忍不住窃窃私语。 “李处长这是去哪了?把车造成这个样子?” “估计跑远路了,你们看轮胎的花纹。” “不对啊,他没跟张媒婆一起吗…” 办公室里,李大炮用湿毛巾擦了把脸。 安凤把烟含在嘴里,笨手笨脚的点着,边咳嗽边把烟递给他。 “咳咳…快抽根烟,休息会。” 李大炮又被媳妇暖到了。 他从挎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安凤,“尝尝,草原的牛肉干。” 跟那日苏一家告别的时候,人家给他装了很多草原的特色美食。 风干的牛肉、奶豆腐、炒米…黄油果子,足足装了一个大包裹。 可安凤现在根本没胃口,心思都放在疲惫的男人身上。 “回家再吃,”她搬了把椅子,走过去坐下,“你这一路上到底经历了啥?怎么就跟去了半条命似的。” 李大炮来了个“葛优躺”,强打起精神,“媳妇,这真是孩子没娘,说来话长啊。” 第465章 立秋来了 安凤绷着小脸,那双丹凤眼里全是担忧。 李大炮说的轻描淡写,却让她的那颗心一直悬着。 当听他说到蘑菇地环境时,眼泪再也憋不住了。 “大炮,我是不是很没用?”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我连一点忙都帮不上。” 李大炮一把将她搂进怀中,狠狠呗来几口,“这话说的,见外了哈。” 他把手伸进小媳妇的衣服里,故意捉弄人家。 “再哭,我就收拾你。” 安凤被他整得面红耳赤,胳膊轻轻箍住男人的脖子,“你要是想…我给你。” 李大炮一愣,下半身无耻的叛变了。 还别说,小媳妇那清纯娇嫩的小脸蛋,搭配上那心甘情愿、泪眼朦胧的模样,让他差点儿把持不住。 “媳妇,别…别闹。”他喘着粗气,右手有些蠢蠢欲动。 “嗯…”安凤发出一声闷哼。 如果不出意外,这个点应该上人了。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拍响,一个大嗓门在外边嚷嚷着,“炮哥,炮哥,开门啊。” 安凤羞得脸通红,赶忙推开他,跑到里面的房间躲起来。 李大炮站起身,撑着大帐篷,怒气冲冲地走到门口。 他把门闩一拉,猛地敞开门,右手快速伸到门外,抓住人家的衣服就往里拽,“迷龙,今儿个你要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老子跟你没完。” 迷龙瞅着李大炮那火气冲天的架势,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处长,你听我说,我真有急事。” “会不会敲门?老子就问你会不会敲门?”他朝人家头上狠狠弹了个脑瓜崩,“bang。” “哎呦。处长,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迷龙捂着脑袋求饶。 李大炮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有话说,有屁放。” “诶诶唉…” 等到这个黑省大汉将所谓的急事说清楚,差点儿又挨一顿揍。 李大炮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虎目死死盯着他,“这就是你所谓的急事? 啊?你告诉我?老子怎么跟你交代的?” “见事不好就搂他。”迷龙挠着头皮,一脸难办,“处长,可这事儿不怨我啊,我也没想到会闹出这么一档子事啊。” 靠山屯一行,本来很顺利。 可回轧钢厂的时候,车上多了一个人。 杜立秋,这个虎犊子,竟然偷偷躲在卡车里,跟来了四九城。 这下子,迷龙傻眼了。 甭看这小子性子虎,说话冲,莽起来不要命,可胡德禄跟八爷他们,可是把他当成命根子。 这冷不丁的整这一出,换谁受得了? 迷龙当时也来不及骂他,抓紧给胡军打电话,让人赶紧回家知会一声。 等他火急火燎的忙活完,问清楚杜立秋来意的时候,差点被这小子给气死。 就因为李大炮当初送给胡静的“友谊牌雪花膏”用完了,在当地买不到那个牌子的,他就钻车里来找李大炮。 迷龙他们是腊月20回来的,比李大炮早回来五天。 就这五天,杜立秋差点儿把迷龙整疯了。 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住的地方也安排的妥妥的。 可这小子整天跟在人家屁股后边磨叽,“炮哥啥时候回来”、“炮哥怎么还不回来”、“炮哥到底还回来不?” 就这样,迷龙一直被催着魂儿,念叨到现在。 李大炮扫了眼外边,发现天色暗了下来。 他压着火,手指攥得“咯吱”作响。 “立秋现在在哪?” 迷龙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小声嘟囔着:“在小食堂吃饭,我是趁他…” “砰…”办公桌子又被拍出一道裂缝。 “你先过去,我随后就到。”李大炮拿出一盒华子,狠狠砸过去,“现在,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迷龙接过烟,黑脸堆起笑,“处长,我这就滚,这就滚。”身子慢慢倒退到门口,“嗖”地蹿了出去。 “踏娘的,这都是什么事啊?” 安凤从里面出来,笑得眉眼弯弯。“大炮,带我去看看那家伙。 光听你说过,还没见过真人呢。” 李大炮用手使劲儿干搓几把脸,长舒一口气,“走吧,我带你见见那个瘪犊子…” 这个点儿,小食堂很热闹。 李大炮带着安凤,刚走进去,就看到不远处正围着一群人。 杜立秋那小子,顶着蓬松长头发,跟个野人似的。 左手拿着根大葱,右手抓着个窝头,正跟保卫员们吹着牛逼。 “我跟你们说哈,前年那会儿,我跟着炮哥进山打猎。 可是亲眼看到炮哥两百步开外,一枪崩了只猞猁…” 迷龙呢,站在打饭的窗口边上,一脸坏笑的瞅着他。 其他的保卫员,饭也忘了吃,聚精会神地听杜立秋在那吹。 整个食堂,成了一个说书的地方。 李大炮板着脸,快步走上去,冷眼扫向食堂众人。 看到自己的领导,迷龙他们想要打声招呼,却被那冰冷的眼神盯得发怵。 杜立秋因为背对着他,丝毫没注意后边来了正主儿。 他咬了口大葱,边嚼边说:“你们知道那玩意儿有多难打吗? 就是那些有名的炮手,都不一定能打…” “bang…”沉闷的脑瓜崩声响起。 “哎呦。”杜立秋痛呼一声,拿葱的手一把捂住痛处。 “谁,那个瘪犊…”他扭过头破口大骂。 可没等骂完,那双冒火的发直眼慢慢瞪圆,嘴里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怎么?长本事了?”李大炮板着脸,打算给他再来一个。 “炮哥。”杜立秋咧起嘴,激动的一把搂住他,狠狠拍着他的后背,“想死我了,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啊?” 得,这个气生不起来了。 换成别人,李大炮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可对这个有点缺心眼的莽头小子,他的宽容可以再大一点。 “行了行了,先吃饭,”李大炮一把推开他,“老子刚回来,就听到迷龙跟我告状。 说你这小子,差点儿没把他烦死。 你也真够可以的,缺啥东西让人通知一声,我给你邮回去,还用得着大老远跑一趟?” 杜立秋忽然变成了一个木偶,根本就没听到李大炮说啥。 他傻傻的杵在原地,两个眼珠子直的不能再直,嘴里还小声嘟哝着:“我糙,这是…” 第466章 急眼了 安凤站在门口,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小子傻了吗?怎么眼神直勾勾的?”她心里嘀咕着,跟他错开眼神。 李大炮不解地扭头望去,看见自己媳妇那囧迫模样,立马明白咋回事了。 “看…再看,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他把人推开,没好气地捶了虎犊子一拳,“那是你嫂子。” “啊?”杜立秋回过神,大脸臊得通红,“嫂…嫂子?长得真漂亮,都快赶上静儿了。” “哈哈哈哈…”众人被他逗得哄堂大笑。 李大炮没有反驳。 跟杜立秋这样一根筋的人较劲儿,那不是拉低自己智商嘛! “对对对,你说得对,你媳妇儿最好看。”他忍着笑回应。 “嫂子也很看。”杜立秋用手比划着,“就跟静儿差一点点。” “行了,先吃饭。”李大炮说道。 随后他走到安凤身边,“今晚在这吃?” 小媳妇看着他疲劳的面容,有些心疼,“嗯,在这吃,吃完咱回家好好睡一觉,有啥事,明天再说。” “好,听媳妇的。”他点点头,带着安凤走到打饭窗口。 “蛇屁股,今儿有啥?”他递给马大志一根华子。 马大志咧着嘴笑道:“嫂子好,处长啊,今儿有猪肉白菜炖粉条、炒土豆丝、炒萝卜丝、还有骨头汤的啦。” 安凤跟马大志很熟,对这个一口粤语的厨子印象不错。 “马师傅,每样来一份,再来四个大馒头,谢谢。” 说完,把俩人的饭盒递过去。 “嫂子不用这么客气的啦,都是一家人的啦。”马大志笑容满面。 李大炮把钱票给他,“蛇屁股,小食堂仓库储备咋样?” 马大志边打饭边说道:“处长啊,不用担心的啦,一切都还好啦。” 安灯被他的口音逗得掩嘴轻笑,接过饭盒扫向吃饭的地方。 杜立秋朝她挥挥手,大声嚷嚷,“嫂子,这里,这里。” 迷龙瘪瘪嘴,快步跑过来,“嫂子,我帮你端。” 安凤礼貌的说声谢谢,把饭盒递给他。 “大炮,先吃饭吧。” “好。” 一张桌子,摆的满满当当。 李大炮跟安凤坐在一起,迷龙跟杜立秋挤在一块。 “立秋,在这还习惯吗?”李大炮把筷子递给安凤。 安凤朝杜立秋笑着点点头,把边上的馒头递给自家男人。 迷龙忍不住嘟囔,“炮哥,你看立秋油光满面的,哪还有什么不习惯? 您是不知道,我那点儿定量都快被他造没了。” 杜立秋不耐烦的瞅了他一眼,拿话开怼,:“滚边拉子去,不就是让你请了几天饭嘛。 搁我家那会儿,老子顿顿请你喝酒吃肉,也没见你发牢骚。 现在搁这抠了吧唧的,糙…恶心。” 安凤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扭头趴在自己男人背上,差点儿笑出声。 周围的保卫员看到迷龙吃瘪的样子,忍不住起哄。 “张科长,人立秋说的是真的吗?” “啧啧啧,真是抠搜。” “立秋兄弟,张科长是妻管严,你得谅解…” 迷龙当场就下不来台,气得青筋直突突。“滚犊子,有你们什么事?吃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随后又跟杜立秋争执起来,“瘪犊子玩意儿,我孝敬给八爷的烟你抽没抽? 给胡大爷家的“稻香村”点心你吃没吃? 踏娘的,现在说我小气,还要不要脸了?” 李大炮没出声,往嘴里塞了块馒头,边咀嚼边看戏。 杜立秋上了虎劲儿,几乎不知道给人留面子。 “踏娘的,算老子瞎了眼,还把你当兄弟。” 他脸上浮现一抹肉疼,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裹的东西,狠狠砸在迷龙头上。 “这个给你,就当是老子这几天的饭钱。” 边上的人看他这副动作,忍不住伸长脖子。 迷龙被砸的“哎呦”一声,拿起那玩意儿一把打开,“跟你开个玩笑都…” 随着红布慢慢打开,他的眼皮猛地抬起。“我糙,人参。” “呦,四品叶的,”李大炮轻声笑道。 新玩意儿可是好东西,是能够吊人命的东西,可遇不可求。 把它卖了,能在乡下建一座大院子,而且还是带四间大瓦房的那种。 杜立秋不太清楚这玩意儿的价值,只知道自家老头子把它当成宝。 来时他偷偷上车那会儿,因为时间急,身上从不揣钱,就把这玩意儿带身上了。 打算来四九城,让李大炮帮忙卖钱,好给静儿买雪花膏。 眼下,被迷龙那一顿呛,气急之下掏了出来顶饭钱。 “够不够,”杜立秋嚷嚷着,“这可是老毕登的宝贝。” 行了,都急眼了,迷龙彻底麻了爪子。 这家伙就是嘴贱,管不住的那种。 明知道杜立秋心眼直,禁不起逗,还在那叽叽歪歪。 眼下,人家把四品叶人参给他顶饭钱,让他不知道该咋办了,脸上也变得难看起来。 安凤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喝了口汤,瞅着迷龙脸色铁青,忍不住打圆场,“立秋,行了,张科长跟你开玩笑呢。 迷龙,赶紧的,把东西给立秋。 都是熟人,不要上火。” 边上的人也不敢起哄了,一个个低头吃饭,当起了哑巴。 李大炮朝着马大志招招手,“蛇屁股,到这来。” “来啦来啦。” 杜立秋皱着眉头,瞥了眼李大炮,没有吱声。 他拿起大葱,“吭哧”一口,寻思该怎么帮静儿整雪花膏。 李大炮笑了笑,对马大志说道:“蛇屁股,立秋这几天的饭票算我头上。” 他从挎兜里掏出一沓钱票,塞到马大志手里,“到时候多了的,就存在你那。 啥时候不够了,再跟我说。” “处长,我。”迷龙脸上有点挂不住。 “炮哥,够义气,”杜立秋一愣,马上笑得龇牙咧嘴,“等你再去靠山屯,我请你涮飞龙锅子。” 马大志这人实在,也会来事。 他把钱票掏出来,热络的不像话,“处长,怎么能收立秋的钱啦。 立秋兄弟来做客,是咱们的荣幸的啦。 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的啦?” 整个保卫处,就没有一个抠搜的。 “蛇屁股说的对,这话在理。” “立秋,尽管吃,兄弟们请你。” “立秋,张科长那是跟你开玩笑,他怎么可能会真要你的钱票,哈哈…” 第467章 1957年剧情开始 杜立秋吃软不吃硬,被众人这一顿热情,搞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那个我原谅你了啊。”他有点拉不下脸。 “噗嗤…”安凤被他逗得差点儿把汤吐出来。 李大炮也让他整得哭笑不得,“你小子。” “哈哈哈哈…”马大志他们更是笑声不断。 迷龙低着头,右手狠狠揉搓着额头,拿他一点儿办法没有。 “这个收好。”他把人参包起来,塞到杜立秋怀里。 杜立秋瞅着失而复得的宝贝,嘴差点儿咧到脑后,“你人还怪好嘞…” 等到两口子吃完饭,李大炮吩咐马大志,让他带人把卡车里的黄羊搬走。 他现在空间里有十来只,留着自己用。 卡车里那是20只,不够整个保卫处分的,只能回头给他们加餐。 杜立秋瞅着那些冻得邦邦硬的黄羊,差点儿以为是傻狍子。 李大炮困得不行,派人明天陪他去百货大楼,就带着媳妇走了。 这个点儿,已经七点了,四合院里的人都吃完饭,准备歇息。 小两口刚进屋,胖橘就怒气冲冲的指责起来。“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它做了的饭都凉了,为了等他们自己一直饿着肚子。 安凤有些不好意思,赶忙掏出牛肉干,“胖胖,给,请你吃好吃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李大炮走过去,揉了揉它的圆脑袋,“以后不回家,给你打电话。” 说完,他忍着困,从挎兜里取出自己那堆军功章,一枚一枚的挂在那件绿色军装上。 等他忙完,安凤的声音从洗浴间里传出来,“大炮,水放好了。 赶紧洗个澡,洗澡早点休息。” “来了。”李大炮挑挑眉,快步跑过去。 胖橘坐在椅子上,嚼着牛肉干,朝着他的背影竖了个中指,“给他哒嘎嘎嘎…” “咚…”墙上的挂钟响了九次。 屋里黑咕隆咚,李大炮光着身子,搂着不着寸缕的小媳妇沉沉睡去。 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腊月27,杜立秋带着满满一个包裹,跟着保卫处押运车回了吉省。 李大炮亲自送的他,还特意给那几辆卡车加了个临时挂。 随后,他亲自在办公室,给底下人发福利。 每人三张大黑十,再加五斤猪肉。 当领导的,有些事,尤其是收买人心,还是亲力亲为的好。 随后,他带着安凤,把所有该出的门都出了一遍。 虽然前阵子跟老人家他们闹得不愉快,可该走动还是要走动的。 最起码,明年的淬体酒得送过去,不能中断,好歹能给他们加一年寿命。 他去蘑菇地送给养的事,上头早就知道了。 虽然很好奇李大炮从哪知道的“种蘑菇计划”、蘑菇地地址,从哪鼓捣的那么多物资,又是怎么悄无声息的运过去的…总之,搞不懂的地方太多了。 老人家他们没有多问,也没有怀疑,只是在功劳簿上给他记上重重一笔。 毕竟,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用怀疑他的信仰。 用老人家那句话来说,“东大有他,是你我之幸事,更是我们整个国家、整个民族的大幸。” 过年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1957年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来了。 除夕夜那晚,轧钢厂的大喇叭突然开到最大。 那动静儿,让方圆三公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这些敌特给老子听着,老子是李大炮。 谁敢打扰老百姓过年,给老子找不痛快,老子就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这段话重复了三遍。 所有听到的敌特,脸色大变。 所有听到的老百姓,心里很暖和。 所有听到的东大干部,爱咋滴咋滴吧。 总之,过年期间,鼓楼街道跟轧钢厂,平安无事,一切都好。 正月初七。 安凤上班去了,李大炮闲着没事,打算把跨院闲置的地方开垦成土地,种点蔬菜粮食啥的。 他准备留一部分自己吃,剩下的都送给那些军烈属跟困难户。 整个四合院的东跨院、西跨院的占地面积跟正院一样大,就算是后花园有有正院三分之二的面积。 现在东跨院是李大炮住着,西跨院跟后花园却是常年上着锁。 李大炮之前过去瞅过,里面是一片荒芜,断壁残垣。 他问过院里人,可刘海中他们都不知道为啥一直空着。 后来问过王主任,才明白到底是咋回事。(伏笔,以后再说。) 跨院的拱门开着,院里没事的老娘们听到动静儿,忍不住趴在门口打量着。 “李处长,需不需要帮忙?”贾张氏牵着棒梗,打起招呼。 “李处长,您这是干啥啊?”刘金花瞪着大眼,满脸好奇。 “李处长,你这是准备种什么吗?”杨瑞华抄着手,脖子伸的老长。 剩下的老娘们也是叽叽喳喳,把他烦的不停。 李大炮板着脸,瞥向这群‘莺莺燕燕’。 他刚想把拱门关上,图个清静,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个好玩的主意。 “炮叔,炮叔,我帮你搬石头。”棒梗突然挣开贾张氏,跑进了跨院。 他瞅着胖娘们儿的头上早就长出头发,但头皮上的图案还是清晰可见。 李大炮把铁锹插在地上,摸了摸他的西瓜头,塞给他一块大白兔,“把那些青砖搬到墙角。” 随后就朝拱门走去。 青砖每块五斤重,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把那一大堆都搬完,工作量很大。 李大炮想试试他的心性,看看这小子会不会跟那些四合院里写的那样,是个小人渣。 如果棒梗真能坚持搬完,就给他1块钱买糖吃。 让这个胖小子知道,什么叫做有付出才有回报。 总之,东大多个好孩子,总比多个人渣强。 院里跟棒梗一般大的孩子还有四五个,却没有一个上凑的,甚至忍不住嘲笑他。 贾张氏瞅着自己孙子认真的小模样,大胖脸上笑出褶子,“大孙子,小心别砸到脚,中午奶奶给你炖鸡。” “奶奶,我要向炮叔学习。”棒梗两手抱着青砖,嘴里忍不住的流口水,“那个鸡多炖会儿,要不然我咬不动。” 第468章 街管小队 这会儿街道下辖的居委会都是老百姓自己组织的,没有行政级别,只有少量的经济补助。 简单来说就是一群热心群众闲的没事干,为东大贡献自己的一份力。 不过这份力,里面的水分很大。 毕竟,钱不到位,大多数人的热情终归会被磨灭。 眼下,李大炮打算给院里这群好嚼舌根子的老娘们找点事儿干。 他准备让她们成立一个街管小队,专门替鼓楼街道的女性服务。 只要你是女的,不惹事被人给欺负了,就替她们出头。 至于街道跟妇联会不会有意见?呵呵。 有招想去,没招死去,就是这么霸道。 想到贾张氏她们这群老娘们,带着红袖箍,奉旨骂街、撕吧,李大炮差点儿笑出来。 他走到傻柱门前的石凳上坐下,刚准备开口,身后传来一阵“哇哇”地婴儿啼哭声。 李大炮忍不住扭头望去,正瞅着秦淮如戴着一个棉帽子,把自己的粮仓塞进她跟傻柱的儿子——何淮嘴里。 “踏娘的,比燕姐的还大。”他吐槽着,赶忙回过头。 秦淮如脸上浮起一抹红晕,转身回了屋。 贾张氏板着脸,嘴里小声嘟囔着,“骚狐狸,烂蹄子,不知羞耻。” 刘金花她们当起了睁眼瞎,目光看向坐石凳上的那位爷。 李大炮眼神平静,朝她们招招手,“想不想赚钱? 想不想有面? 想不想有面的赚钱?” 话刚撂地,杨瑞华扒拉开挡路的老娘们,急匆匆的冲了上去,“李处长,我想,我想赚钱,我想有面的赚钱。” 贾张氏、刘金花她们也上钩了,“呼啦”一下子围了上来。 “李处长,我报名,我第一个报名。”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报名。” “瞧瞧,瞧瞧,还得是咱李处长…” 秦淮如趴在屋门后边,一边奶孩子,一边竖起耳朵听着。 现如今,随着何淮降生,她终于打消了自己的念头——给人家生孩子。 李大炮强忍着噪音,目光冰冷的扫视一圈,“安静,先听我说…” 不知何时,后院的聋老太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她也没急着去傻柱家,而是站在一旁,用没聋的左耳听着仇人的讲话。 “咳咳…”李大炮清了清嗓子,朝边上的人摆摆手,示意她们散开点。 贾张氏她们忍着激动,乖乖的后退两步。 “事儿是这样的,”他开始步入正题,“我打算成立一个街管小队,目的就是替街道上受欺负的女性出头,每人一个月开5块钱,你们有没有兴趣?” 5块钱,能买六七斤猪肉了,可不算小钱。 杨瑞华立刻举起手,来了个老母猪戴胸罩,“支持李处长的任何决定,为东大贡献自己一份力量。” 贾张氏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嗓门直接压过去,“李处长,上刀山下火海,我张小花在所不辞。” 刘金花急眼了,她这个院里的一大妈居然被人抢了先,这怎么能忍,“李处长,你指东我绝不往西,你指西我绝不往东。 总之,您就是我刘金花的指路明灯。” 剩下的老娘们一时没想到好词,只能集体高呼:“指路明灯,指路明灯…” 聋老太瞅着这群陷入疯狂的老娘们儿,居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要不?我也试试?” 这个老婆子心眼子一大堆,居然从这件事上看到了里面隐藏的深意。 这不就是拿着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嘛。 想到这,她心一狠,使劲儿的杵着拐杖,“咚咚咚… 李处长,算老婆子一个。” 秦淮如把何淮喂饱哄睡,急忙跑出来瞧热闹。 刚才李大炮的话她也听到了,搞得她心里直痒痒。 “停。”李大炮被吵得有些烦躁,“先听我说。” 贾张氏她们立马闭嘴,眼珠子紧紧盯着他,恨不得停止呼吸,就怕漏掉一个字。 “想要加入这个街管小队是有条件的。 首先第一条,就是能骂街,能打架。 第二条,是不能仗势欺人,耀武扬威。 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那就是时刻记住街管小队的初衷,跟那些扰乱治安的抗争到底。” “好。”贾张氏终于抢到头里去了,第一个鼓掌叫好。“啪啪啪…” “啪啪啪…”别的老娘们也跟着使劲的鼓掌。 李大炮站起身,俯视着这群老娘们,双手下压。 等到现场安静下来,他笑着说道:“现在,如果你们有什么搞不明白的,按顺序问我。” “李处长,那如果碰到我们打不过的人咋办?”杨瑞华有些担忧。 “找巡逻队帮忙,下一个。” “李处长,如果把人骂吐血了,要我们承担责任不?”贾张氏脑回路有点大。 “骂死活该,出了事我担着,下一个。” “李处长,万一妇联她们插手怎么办?”刘金花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 “让她们来找我,下一个。” “李处长,碰到倚老卖老的怎么办?”龙套甲插了一句。 “这个让我来。”聋老太拄着拐杖,迈着裹足,凑到跟前,“李处长,这事儿交给老婆子。” 李大炮有点懵,贾张氏她们更是傻了眼。 这个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老婆子,居然被炸了出来。 聋老太现在身体其实很好,根本就不用拄拐,一切都是她装的。 只不过以前一直自恃身份高贵,懒得搭理院里这群她眼里的下等人。 李大炮嘴里微翘,有点不想搭理。 一个裹足老太太,走不了几步道就脚疼的那种,根本就不适合街管小队。 刚打算劝退她,贾张氏的风凉话来了。 “老太太,我们街管小队是个体力活。 有时候要走很远的路去帮人处理纠纷,你能跟得上吗? 要我说,你又不缺吃喝,傻柱跟舒兰把你伺候的那么舒坦,你来给李处长添什么乱啊?” 还别说,胖娘们儿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让刘金花她们忍不住点头附和。 “是啊,老太太,我们总不能抬着你去吧?” “老太太,你年纪这么大了,就在家享清福吧。” “老太太你就别跟着添乱了,听话,回家歇着去吧。” 第469章 十八… 谁也不喜欢累赘,但累赘有时候不知道自己是累赘。 聋老太耷拉着老脸,扫视着这群造反的老娘们,有点儿上不来气。 “住口。”她扯着听起来有些尖锐的嗓子,“你们这是搞歧视。 再胡言乱语,信不信老婆子砸了你们家玻璃。” 她今儿是豁上了,脸都不要了。 这么好的差事不搞到手,聋老太能悔青肠子。 李大炮瞅着老太婆倚老卖老耍无赖,心里一阵冷笑。 “旧社会的封建残余,居然这么想参加街管小队,肯定图谋不轨。 得,老子就成全你,看你到时候耍什么花样?” 想到这,他示意众人安静。 贾张氏她们闭上嘴,一脸不屑的瞅着聋老太,心里问候着她的祖宗十八代。 “既然聋老太这么踊跃参加,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他手指向院里的平板车,“以后你们出去办事,就用板车拉着她。 拉车的人,每月多加一块钱,怎么样?” “李处长,我来,我来,我力气大。”杨瑞华又瞪起眼来了。 “李处长,我也可以。”刘金花也顾不上摆一大妈的架子了。 贾张氏却撇撇嘴,没有出声。 不是不想赚那个钱,实在是死烦气那个老太婆。 眼瞅着这群老娘们又要为谁拉车吵起来,李大炮立马打断她们,“行了。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杨瑞华同志是第一个要求的,那就让她拉。 现在,你们在这等我一会,我回家取点东西。” 说罢,转身回了跨院。 “大炮叔,我搬完了。”棒梗累的满头大汗,衣服蹭地全是土。 李大炮扭头一瞧,青砖都被整整齐齐的摞到上边,活干的很漂亮。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钱,朝这小子露出笑脸,“给,拿去买糖。” 棒梗瞅着那张“黑一元”,兴奋的差点儿找不着北,“大炮叔,这真是给我的?” “这还有假?老爷们说话算数。” “谢谢大炮叔。”这孩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小跑到他身边接过钱,“怪不得狗蛋、二娃他们都说,整个院里,您最局气呢。” “行了,玩去吧…” 等到李大炮右手提着一捆短木棍,左手拿着一包红袖箍出来的时候,院里的老娘们儿早就等不及了。 “李处长,这还有家伙事啊。” “哎呦喂,快看呐,红袖箍。” “托李处长的福。这下子,我家老爷们得给老娘磕一个…” “来来来,都排好队。”李大炮把东西放石桌上,开始下命令,“挨个上来领东西。” 滑稽的一幕出现了。 这群老娘们跟无头苍蝇似的,都想排在最前边,甚至都发生推搡。 聋老太躲闪不及,差点儿被刘金花一屁股坐身上。 秦淮区抻着脖子,仔细打量着那堆红袖箍。 红艳艳的布上写着六个字,轧钢厂小分队。 “噗嗤…”她忍不住掩嘴轻笑。 李大炮听到身后的动静儿,扭头看去,差点儿一头扎进秦淮如的胸口。 “干霖凉,差点成了洗面奶。”他没好气的瞪了小娘们儿一眼,心里叽咕着回过身,“胸大了不起啊。 好像,确实了不起。” 秦淮如见他在自己身上吃瘪,有些得意,“胆小鬼。” 声音虽小,却被眼前的男人听到耳中。 虽然有点不爽,但还是忍了下来。 忙活了一大会儿,这群老娘们儿终于排好队了。 虽然不直溜儿,却还说得过去。 李大炮点了点人数,有种想笑的冲动。 加上聋老太这个老婆子,一共有十八个人。 “少林寺有十八罗汉,95号四合院有十八‘女侠’。 虽然这群女侠年龄有点儿大,但骂街打人却是一把好手。 至于那个老老梆子,就当她是添头吧。” 好了,言归正传。 李大炮说道:“行了,现在开始发红袖箍跟棍子。 贾张氏,来,你负责发放。” 胖娘们被点名,笑的呲牙咧嘴,“诶诶诶。” “每人一个红袖箍,统子戴左胳膊上,棍子是给你们留着翻防身或者收拾人用的。”他提醒道。 “好嘞,李处长,您就放心吧,肯定不会多发、少发…” 随着东西发放下去,她们都把自己装备起来。 一个个互相打量着,交头接耳。 “你别说,戴上这玩意儿,立马精神了。” “不错不错,咱现在也能赚钱了。” “回头老爷们不听话,就用棍子抽他…” 李大炮扫了一眼,打算宣布完最后一件事,回跨院干活。 “行了行了,我再说点事儿。” “都把嘴闭上,听李处长讲话。”贾张氏开始进入状态了。 还别说,这胖娘们在院里挺有威信。 一嗓子下去,场面安静了不少。 李大炮难得摆起官架子,一脸严肃,“以后天好的时候,你们早上8点,就出去溜达。 中午爱在哪吃在哪吃,晚上别耽误给家里老爷们做饭就行。 至于刮风下雨天,那就看你们自己。 愿意出去就出去,不愿意出去就拉倒。 至于开支,每月月底,统一发放。 现在,都出去巡逻去吧。” 他说完刚要走,却被刘金花叫住了。 “李处长,这事儿要不要通知下王主任?” “王主任不是生孩子了?怎么?她现在上班了?”李大炮问道。 “嗐,李处长,人家孩子都过百日了,哪还有时间待在家里。” 有时候,一个人莽或者嚣张跋扈,不代表这个人不懂人情世故。 只要是不朝李大炮呲牙,他就愿意给你几分薄面。 当然,你要是蹬鼻子上脸,那就没办法了。 “行,那你一会儿去跟王主任说一声,”李大炮点点头,“这事儿是为了街道治安,也不用她出力,她没有理由不同意。” “诶诶,我这就去…” 随着院里十八女侠带着孩子们出去行侠仗义,整个四合院居然只剩下两大人一孩子——李大炮跟秦淮如娘俩。 “李处长,需要帮忙吗?”这小娘们儿打算把自己的话收回去。 李大炮却只当成耳旁风,懒得搭理她。 眼下快立春了,跨院这么大一片地方,他还得忙活好一阵呢。 谁有功夫搭理这个发春的小娘们儿? 有那个时间,跟安凤贴贴、抱抱、羞羞,偷什么腥啊? 第470章 乡间小舍 秦淮如今儿跟李大炮较上劲儿了,非得扯一把不可。 “李处长,我反正闲着没事儿,”她左脚踏进跨院,发出试探。“多个人干活,总能快点儿不是。” 这声音,又骚又浪还娇滴滴。 李大炮停下手里活,背对着她挺直身子,闭眼来了个深呼吸。 “秦淮如,好日子过够了?”他转过身,脸上毫无表情,眼神冷得吓人。 小娘们儿刚准备迈右脚,被吓得当场僵在原地,脸色苍白。“大炮,我…” “你要是闲着没事干,就回家玩儿擀面杖。”李大炮的耐心快到底了,“现在,立马给老子消失。” 阳光明媚,秦淮如也穿的很暖,但她此时却感觉浑身发凉。 “对…对不起,我只是…” 她的狡辩就跟被榨干的傻柱兄弟似的,疲软无力。 李大炮手指向拱门外,话都懒得跟她说。 “哇…哇…哇…”婴儿的啼哭声突然响起。 还没出满月,就给自己老娘解围,也是没谁了。 “大炮,你…你忙,”秦淮如松了一口气,拔起腿就朝家跑去。 也不知她是故意的,还是跑起来就那样。 这小娘们儿那腰扭得,那叫一个夸张。 磨盘大腚也随着脚步剧烈颤动,简直是能把老爷们馋的流口水。 李大炮依旧面无表情,转过身继续忙活,丝毫没觉得自己不解风情。 胖橘从角落里悄么声的钻出来,眼神戏谑地看向何家。 它决定了,找时间收拾一下那个小娘们儿。 省的她以后再来添乱,破坏小两口的感情生活。 “给他哒嘎嘎嘎…” 整整半个月,李大炮都没有踏进轧钢厂,心思全扑在跨院那三亩半的地里。 安凤看着一天一个样的家,也没有觉得后悔、可惜。 只觉得自家爷们务实,人格高尚,让她有面儿。 跨院里头,李大炮把庄稼地跟菜园子安排得明明白白,土垄也打得很直溜。 从上空俯瞰,就会看到四间大屋在院中心整齐排列,一条一米半宽的青砖小路连接着凉亭、拱门…菜地。 不光如此,每块田地之间都铺了一米宽的青砖路。 池塘水从凉亭底下穿过,贴着正屋的东墙根,一直蜿蜒流向后院的菜地,里面是鱼群游动,鸭鹅嬉戏。 菜地里,一群刚孵出的小鸡仔跟在老母鸡的后边,四处刨食,啄啄点点。 几只长着火红冠子的大公鸡围绕着自己的妻妾,乐得时不时仰着头“狗狗柔”。 胖橘则是当起了小管家,时不时驱散在青砖上拉粑粑的家禽。 可以说,这整片跨院,俨然成了闹市里的一方乡野小舍。 至于那些附风文雅的人见了会不会骂娘,呵呵,哪凉快哪待着去。 二月二,龙抬头。 今儿天阴沉沉的,随时都要下雨。 李大炮一家在吃着饭呢,就听到有人敲门。 “你们先吃着,我去看看。” 老爷们儿给小媳妇擦擦嘴,走了出去。 安凤眼神一亮,站起身跟在后边,“我吃饱了。” 李大炮一脸没辙,“咋了?又待不住了?”俩人边走边聊。 “嘻嘻,溜溜食…” 胖橘瞅着桌上就剩自个儿,将那盆蘑菇炖小鸡端到自己跟前,吃得好不痛快。 “吱…呀…” 李大炮从里面拉开门,打眼儿瞧去,贾贵跟贾张氏站在门口,一脸赔笑的看着他俩。 “怎么了?” 贾贵拱手作揖,“炮爷,小的有点事儿想问问您。”姿态还是放的很低。 贾张氏腆着大胖脸,“李处长,吃了没?” “炮叔,我家今晚炖大肉片子,过来吃点呗。”棒梗语气很大方。 安凤被这个西瓜太郎逗得掩嘴轻笑,捏了捏他的小胖脸,递过去一块大白兔,“乖,我们吃过饭了。” “臭小子,请炮爷吃饭得下馆子,咱家太小。”贾贵忍不住笑骂。 “哼,爷爷你胡说,大炮叔才不会计较那个。” 李大炮脸上变得有点柔,打断祖孙的争执,“贾贵,你这觉悟还不如自己孙子。” 他言归正题,走到中院的石凳坐下,“行了,有啥事,说?” “炮爷,我想问问转户口的事儿。” “对对对,李处长。”贾张氏忍不住插嘴,“您是院里最有本事的人,说的话我肯定信。” 随后,胖娘们儿就把事给秃噜了出来。 前年那会儿,四九城确定农村跟城市户口。 贾张氏舍不得乡下那几亩地,就没转。 但随着农业初级合作社的普及,贾张氏在乡下的收获就越来越少了。 不是收成不好,是没人愿意给她种了。 以前她的地都是让亲戚打理,每年能分百八十斤粮食。 现在,从东大实行票据制度,高级农业合作社的成立,村里给她两个选择。 要么回来种地,要么就把地交出来。 胖娘们儿为此很矛盾,跟贾贵商量了一下。 可自家爷们就没跟庄稼打过交道,对那些政策也根本不清楚。 所以,这才找有能耐的熟人问问。 “炮爷,您抽烟。”贾贵很殷勤。 李大炮把烟叼嘴里,眼里泛起思索。 这个院里,不光贾张氏,还有很多都是农村户口的人。 他们都打着占便宜的目的,没有把户口转到城市。 可随着时代的发展,他们当初占的便宜都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不说别的,光那几年饥荒时期,这些吃不了定量的人,只能硬着头皮花高价买议价粮。 最严重的时候,粮食价格都翻了好几番,许多人因为没钱没票买粮食,差点儿饿死。 今儿贾张氏这番话,正好给他提了个醒,自己该囤粮了。 不为别的,最起码在自己有能力的情况下,让那些苦哈哈少饿死几个。 “大炮,大炮…”安凤瞅着突然发呆的男人,有些不解,“想什么呢?烟快烧到头了。” “啊?哦哦哦。”李大炮猛地回过神,弹飞烟头。“贾贵,通知刘海中,一会儿开全院大会。 你们的问题,一会儿在会上说。” “诶诶,听您的。”贾贵忙不迭点头。 “李处长,我去叫。”贾张氏迈着小短腿就往后院跑去。 第471章 好言难劝… “开会,开会啦。”胖娘们儿边跑边嚷嚷,“刘海…哦不,一大爷,赶紧的…” 这个点儿,院里人都吃完饭了。 听到贾张氏的大嗓门儿,慢慢汇聚到中院。 “这是又咋了?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李处长怎么来了?” “咱们院可是好久都没开全院大会了…” 现在的95号四合院,可没有“大院乱不乱,贾张氏说了算”这一说。 事实上,自从贾贵娶了胖娘们儿,这个院子平静多了,那些狗屁倒灶的事都很少见。 男人上工,女人捯饬家里,老人孩子安享生活,整个一欣欣向荣、文明和谐的优秀四合院。 刘海中听到贾张氏的大嗓门,赶忙跟着胖娘们儿跑了过去。 “李处长,有事儿您吩咐。” “老刘,看看人都到齐了没?”李大炮点点头。 “好,好。”刘海中答应着,眯缝着眼扫视了一圈,“还有谁没来?赶紧回家叫。 耽误了李处长的大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大嗓门很洪亮。 “大炮,一大爷怎么那么怕你?”安凤贴着李大炮耳边,小声叽咕着。 “他不是怕我,他是怕你男人手里的权利。”李大炮笑了笑。 傻柱抱着自己儿子走出来,嘴角差点儿咧到脑后跟,“李处长,今儿吹的哪门子风啊,怎么开起全员大会了?” 许大茂就看不惯傻柱嘚瑟,“傻柱,瞧把你给能的,炮哥干什么事还用得着跟你商量?” 傻柱也不生气,嘚瑟个没完,“嘿,许大茂,我可是抱着何淮呢。 按辈分,这可是你大侄子。 怎么?你这个当叔叔的一点面儿不给啊?” “哇哇哇…”何淮开始帮自己老子。 许大茂跟傻柱虽然犯冲,却对这个胖小子很喜欢。 听到孩子哭,赶忙跑过去逗他,“大侄子,别哭,别哭,我跟你爸闹着玩呢…” 秦淮如从屋里出来,一把将孩子抢过去,“是不是饿了,我先回屋奶奶他…” 很快,整个四合院一百多口子人,集合完毕。 “李处长,您看…”刘海中向领导请示。 李大炮丢给他一根华子,站起身扫了一眼,“行了,咱也不废话,直接说正事。 户口是农村的,都站到拱门这,剩下的,老实看着就行。” 话刚砸地上,院里人又开始叭叭了。 贾张氏第一个跑过去,发现就自己,立马朝院里人嚷嚷,“没听到李处长的话吗? 告诉你们,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刘海中嫌弃的瞥了胖娘们儿一眼,对着人群也是一顿吵吵。“都赶紧的,李处长时间宝贵,没工夫陪你们闲聊。” 闫埠贵缩在人群里,泛起嘀咕,“老婆子,你说,这是唱的哪出戏啊?” 杨瑞华牵着闫解睇,一脸猜测,“老闫,会不会是找人种地啊?” “嗯?种地?你是说…” “红星农场啊,我昨儿个从那路过,嚯,那里可是全变样了。” “那也不可能啊,种地不得找那种壮劳力…” 院里那些还是农村户口的,在两个重量级人物的吆喝下,来了个“犹抱琵琶半遮面,千呼万唤始出来”。 李大炮瞅着他们那磨蹭样,脸色慢慢绷紧。 “行了,安静,我长话短说。”他拍拍手,冲贾张氏她们说道:“是农村户口的,抓紧时间。 要么回农村种地,要么就把户口迁城里来。 别整天想着占国家便宜,世上没那么多好事。懂?” 从去年秋天开始,很多苦哈哈、退伍的、乡镇干部大量涌入城市跟重点工业建设区,超出了城市的承载能力。 大批劳动力流失,搞得农村很多地方都没人种地。 为了控制这种情况,上面已经开始动手了。 而随着时间慢慢过去,采取的措施会越来越严厉。 没办法,谁也想活的轻松点,可没人种地就得饿肚子。 所以,你懂的… 但现在,李大炮的好心提醒,让院里那些农村户口的不乐意了。 “李处长,您是有什么消息吗?” “农村户口有啥不好的,地给别人种着,每年还能分不少粮食。” “就是就是,这事不能听你的…” 大多数人都是随波逐流的,贾张氏听的心里也打起了鼓,“要不?还是别迁了吧…” 今儿这事,如果不是看贾贵面子,李大炮他根本就不带出头的。 眼下自己好言相劝,这些人居然不领情。 呵呵,那他就等着看好戏了。 要说生气,还真没有,最起码因为这点屁事不值得。 “贾贵,老子跟你落个话,”他压低嗓子,“让你媳妇赶紧迁,再晚就来不及了。 你看着吧,有那些人哭的时候。” 李大炮的话对于贾贵来说,就是圣旨。 自从搭上人家的大船,这家伙可是逆天改命,家底厚的不像话。 “炮爷,我听您的。”贾贵笑得脸上堆起褶子,“明儿我就让媳妇迁。” 安凤眼一亮,对这个干巴猴越来越感兴趣了。 她可是知道这老小子活的有多滋润,对自己男人有多忠心。 “贾队长,真有魄力。” “嘿嘿,瞧嫂子说的,炮爷从不坑我。” 都五十多的人了,叫小媳妇嫂子,有点太那个。 安凤脸一红,躲到自家男人背后,不再理会这个厚脸皮的家伙。 李大炮笑了笑,冲刘海中招招手,“老刘,你媳妇是城市户口还是农村的。” “李处长,孩他妈是城市的。”刘海中笑得很灿烂。 “那就好,行了,我也没事了,让他们解散吧。” “诶诶,好,听您的…” 贾贵家。 “当家的,李处长真跟你这么说的?”贾张氏给老爷们搓着脚,话里有些不信。 “踏娘的,你那是什么眼神?”贾贵皱着眉头,语气很凶,“老子踏娘的骗你干啥? 你一年就分那么点儿粮食,还不够你三个月造的。 剩下的,不全都是买的议价粮。 这笔账,还用老子给你算?” “可转了户口就没地了啊。”胖娘们儿还是舍不得,“要不,咱再等等…” “等你码了个巴子,”贾贵火气上来了,“这事儿没商量,明天就去迁。 敢糊弄老子,抽你丫的。” “死鬼,听你的,听你的。”贾张氏被吓了一跳。 她老老实实给贾贵擦干净脚,瞅了眼熟睡的棒梗,爪子开始不老实,“躺好了,老娘给你去去火。” 第472章 相亲 次日,贾张氏拖着腿都软了的贾贵,直奔街道办。 都是熟人,再加上两口子帮王主任减轻了很多工作量。 人家也没磨叽,“砰砰砰”地一顿盖章,三下五除二就把手续解决了。 至于合不合规矩,呵呵… 当贾张氏捧着粮本,知道自己每月有27斤定量的时候,终于知道自己算了一笔糊涂账。 等回到四合院,院里那帮农村户口的住户,得知贾张氏转户口的时候,暗地里没少嘲笑。 好端端的土地不要,听信李大炮的鬼话,脑袋纯粹被驴踢了。 可很快,这群人就笑不出来了。 四月中旬,上面为了进一步解放劳动力,减轻城市负担,下达了一个文件。 所有在城市的农村户口居民,要么回去种地,要么土地收回,想继续占便宜,门儿都没有。 这样下来,那帮人还想继续在城市生活,只能买议价粮。 想吃定量,洗洗睡吧。 他们也不是没有求李大炮,可得到的却是一句话,“世上哪有后悔药?”。 就这样,截止到清明那会儿,院里那帮人有两户人家带着孩子回了农村。 留下家里的工人,在城市发光发热。 剩下的,则是选择留下,吃起了议价粮。 这时候,贾张氏说起风凉话来了。 胖娘们儿现在不欺负人,但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 当初被他们嘲笑的时候,她可是憋了一肚子气。 现在翻身了,怎么着也得把窝囊气还回去。 说起来挺有意思。 胖娘们儿这次没骂人,就是把那个粮本时不时地,当着那帮人的面亮出来,然后“啧啧啧”地咂摸嘴,“唉,每月27斤的定量,这让我怎么吃的完啊…” 棒梗有时候也会在他们伤口上撒盐,“奶奶,我每月定量18斤,吃不了啊,你快帮我吃点…” 祖孙俩一唱一和,差点儿没把那帮人气的吐血。 可没办法,当初笑得有多灿烂,现在哭得就有多惨。 这就应了那句话,有招想去,没招死去。 刚过完清明,趁着土地湿润,李大炮从系统那要了种子跟化肥,把院里的地种的满满当当。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土地里的作物也慢慢抽芽、生长。 眼瞅着地里的苗一天比一天壮实,院里变得生机勃勃。 那些打跨院经过的邻居,嘴上说着羡慕、夸赞的话,心里却是酸不拉几的。 总之,李大炮除了等待收获,还被一群患了红眼病的人包围了。 四月底,下午5点半。 小两口刚回家,就看到中院贾家围了一大堆人。 “这都快一年了,吴翠花终于给贾东旭找到合适的了。” “谁说不是呢,真以为这10块钱是那么好赚的。” “不过你别说,这姑娘长得还真俊,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 听到议论声,小媳妇有点好奇,忍不住想去看看热闹。“大炮,她们在干什么?” 恰好,林妹妹从拱门路过,朝她招了招手,“姐姐,快来。” 小姑娘变了不少,不再是以前那个,话不投机就抹眼泪的丫头了。 “大炮,我先过去了。”安凤兴冲冲的跑了过去。“等会儿再做饭,我不饿。” 李大炮有点儿蛋疼,女人是不是都喜欢凑热闹。 “喵呜…”胖橘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去凑啥热闹?”男人没好气的嘟囔,头也不回。 话是这么说,他还真想看看跟贾东旭相亲的女人长啥样。 可一寻思安凤的小脾气。 算了算了,还是别找那些外快了。 正巧,易中海从外边回来了。 这个拿着三级工开支的七级大师傅,终于把欠傻柱兄妹的赔偿还完了。 现在他的身价即将突破三位数,74.18,可喜可贺。 他站在台阶上,打眼一瞧,正好瞅见贾东旭的相亲对象。 虽然看不清楚长相,可大体模样看着还行。 闫埠贵也被中院的动静吸引,快步走了过来。 “嘿,老易,瞅啥呢?”他站在易中海身后,嬉皮笑脸的打趣,“你徒弟又要娶媳妇了,你啥时候也找一个?” 易中海莫名涌上来一股邪火,压低嗓子冷声道:“等你啥时候离了,我把杨瑞华娶回家。” 他板着脸,狠狠拍了拍闫埠贵肩膀,“放心,我不嫌弃她老。” 说完,扭头回了家。 闫埠贵被这话顶的差点儿吐血,气的浑身打哆嗦,“畜生,畜生啊。” 贾家。 桌子上摆放着花生、瓜子,还有四个“国光”青苹果。 贾东旭打扮的人模狗样,嘴笑得有点儿抽筋。 贾张氏抱着棒梗坐在上首,一个唠家常,一个嘴里米溜糖。 娘俩对面,吴翠花乐得一脸褶子。 相亲的女同志脸色通红,穿着一身靛蓝色的干净工装,小声应答着胖娘们儿的话。 “英子啊,大娘这么称呼你行吗?”贾张氏摆出张张慈祥脸。 “大…大娘,这样称呼挺…挺好的,听起来亲切。”李秀英还是有点儿放不开。 “哎呦喂,英子啊,大方点。”吴翠花开始替贾家说好话,“你贾大妈可是咱们鼓楼街道的十八女侠之一,人可好了。 东旭人长得精神,为人本分、老实,又是轧钢厂的三级钳工,一个月开将近五十块钱呢。 等你嫁过来啊,就等着享福吧。” 紧接着,她扭头看向贾东旭,“东旭,你来说,大娘说的对不对?” “啊?”贾东旭跟个初哥似的,眼里心里全是李秀英的模样,根本就没听到人家的话。 李秀英瞅着他那傻样,忍不住低头笑了笑。 吴翠花也不尴尬,对贾张氏说道:“大妹子,你看,这俩人多般配啊。” 棒梗人小,看不惯自己亲爹那窝囊样,“爸,你怎么跟个傻子似的。真替你害臊。” “棒梗,不许胡说。”贾张氏一把捂住孙子小嘴。 贾东旭臊得脸通红,恨不得把头埋在裤裆里。 李秀英跟吴翠华有些尴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院里,安凤跟林妹妹站在水池边上,小声的嘀咕起来。 “妹妹,你怎么看?” “姐姐,我站着看啊!” “不许贫嘴,我是问你,你觉得那俩人能成吗?” “哦哦哦…我不知道啊,我又不是他们肚里的蛔虫。” 第473章 十八女侠,出征 安凤瞅着小姑娘那一脸无辜样儿,又爱又气,捏起人家的小脸蛋。“说,你是不是故意气我。” 林妹妹眨巴着眼睛,有些委屈,“姐姐,我真不知道啊。” “笨死你得了。” “姐姐又不会骗我,不怕…” 到饭点了,贾贵今晚值班,贾张氏就带着棒梗在西厢房吃的。 人家姑娘第一次上门,怎么也得上俩硬菜。 炖老母鸡,炒大肥肉片子,一大碗豆腐汤,再加一条鱼。 四个菜,有鸡有鱼,量很大,可以说是诚意满满。 饭桌上,肚里不缺油水的贾家人不怎么动筷子,棒梗啃了一个鸡腿就不吃了。 贾张氏娘俩笑容满面,不断招呼着李秀英跟吴翠花。 李秀英被娘俩的热络整得招架不住,尽说起“好、谢谢”。 吴翠花可算是逮着了,桌上的菜大半进了她肚子,吃得她直打饱嗝。 贾张氏瞅着她吃撑的模样,心里酸溜溜的。 她想起了以前的苦日子,忍不住红了眼眶。 但要说对秦淮如愧疚,那对不起,还真没有。 都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做女人的谁不经历这一步? 按她那句话说,“老娘当初就是从那时候过来的,怎么着也得过把婆婆瘾。 你要跟我说将心比心,有多远滚多远。” 现如今日子好了,等贾东旭在成婚以后,剩下的她也懒得管了。 小两口关起门过日子,爱咋滴咋滴。 只要别耽误她带着棒梗,跟贾贵享清福就行。 等到吃完饭,李秀英主动帮贾东旭收拾桌子。 贾张氏朝吴翠花使了个眼神,“他婶子,去我那屋唠会。” 吴翠花笑着回应,“得嘞。” 李秀英眼瞅着自己就要跟贾东旭单独相处,有些着急,“那个…大娘,天黑了,我…我得回去了。” 贾东旭脑子一热,“我送你。” “这感情好,”吴翠花又打起助攻,“路上慢点,有啥心里话都说说。以后都是睡一个被窝的,总得加深下了解不是?” “东旭,拿着电棒,”贾张氏提醒道。 李秀英羞得脸皮发烫,朝着贾张氏鞠了个躬,就往外跑去,“大娘再见。” “李秀英同志,等等我。”贾东旭也顾不上穿外套,拿起电棒就追了上去。 棒梗翻了个白眼,轻轻拽了拽贾张氏袖子,“奶奶,爸爸这是要结婚了吗?” 吴翠花笑成了一朵花,“对啊,棒梗,你爸爸给你找了个新妈妈,开不开心?” “哼…”这小子没给她好脸,跑院里玩去了。 眼下只剩俩人,有些事得问明白、说清楚。 “他婶子,坐。”贾张氏一屁股坐下,嗑起瓜子。 “诶诶,大妹子。” “我现在就纳闷一件事,这姑娘长得盘靓条顺的,还是纺织厂的工人,怎么都22了,还没结婚?” 吴翠花早就知道她会这么问,心里也准备好了词儿,“大妹子,不瞒你说,秀英这孩子是捡来的…” 媒婆开始叭叭,胖娘们眉头慢慢皱紧。 她本以为自己以前就够折腾了,没想到李秀英的养父一家子居然比自己还不讲良心。 逼养女嫁瘸腿儿子、把人家当成牲口待价而沽、厂里的开支全部上交…经常殴打责骂。 “砰…”贾张氏狠狠拍着桌子,气得粮仓都大了两号。 吴翠花被她吓一跳,“大妹子,你这是…” “他婶子,你啥也别说了。”她嘴里说着,拔起腿往外跑,“这姑娘我家东旭娶定了,那群牲口,老娘要整死他们。” “大妹子,你别冲动啊。”吴翠花急眼了。 贾张氏没再搭理她,跑回家戴上红袖箍,提着棍子,开始摇人。 “哔…哔…哔…” 院里的街管小队成员,听到哨声,赶忙戴好装备跑了出来。 就连刚躺下的聋老太也穿好衣服,拄着拐,赶了过去。 整个四合院,一下子又热闹了起来。 “快走快走,有好戏看了。” “锣鼓巷十八女侠,哈哈哈哈。” “大晚上的不睡觉,整得哪一出啊…” 安凤听到动静儿,披着件外套从家里跑出来。 李大炮生怕媳妇跟着贾张氏她们去行侠仗义,赶忙跟了过去。 “贾张氏,出什么事了?”刘金花瞪着大眼,一脸火气。 “这都几点了,闹什么闹啊?”杨瑞华也埋怨。 胖娘们儿喘着粗气,恶狠狠的说道:“北兵马司胡同有一家畜生,欺负东旭没过门的媳妇,老娘要收拾她们…” 有些事,就算是局外人都能听得牙根痒,更别说这群每月开支5块钱的街管小队了。 哦不,杨瑞华还拉车,是6块钱。 总之,女侠们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没说的,干他们。 很快,兵马集合完毕,板车也抬到了大门口。 接着,杨瑞华拉着聋老太,在贾张氏、刘金花的带领下,一群人打着电棒,浩浩荡荡地杀向北兵马司胡同。 刘海中他们站在大门口,看着远去的女侠们,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安凤酸了,拽着自家男人的胳膊猛摇,“大炮,我也想当女侠,我也要除暴安良。” 李大炮一把将她扛肩上,随手关好南门,“瞎胡闹,你会骂人还是会打架?” “哎呀,你放开我,放开我,我想去看看。” “看什么看?回家睡觉。” “老公,求求你了,人家好奇嘛!”小媳妇开始撒娇。 “好奇也不行,天太晚了,我不放心。”李大炮不松口。 他现在都不敢想那个画面。 一旦自己媳妇变成那种出口成脏、刁蛮难缠的女人,那日子得过成啥样。 眼下既然有这个苗头,必须一把掐断。 凉亭里, 为了能凑热闹,小媳妇磨了他大半个点儿。 “你不爱我了。”安凤噘着嘴,眼泪包裹着那双丹凤眼。 偏偏这个时候,胖橘又开始添乱,“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胖胖,他欺负我。” 李大炮板着脸,转过身,来了个沉默对抗。 “反正我看不到听不到,随便你俩闹。 但凡我今天后退一步,我跟胖橘姓——胖大炮。” “砰砰砰砰…” 得嘞,看来今晚是消停不了了。 第474章 陈年旧案 “谁?”不耐烦的嗓门响起。 “李科长,出事啦。”杨瑞华在门外吆喝着。 老娘们闹得动静儿很大,把左邻右舍都给惊动了。 “大炮,赶紧的。”安凤脸色一变。 “喵呜…”胖橘也催他。 李大炮赶忙跑过去,拉开门,“说。” “李处长,快跟我走,出人命了。”杨瑞华浑身打哆嗦,“贾张氏把人…” 事儿是这样的。 贾东旭送李秀英回家,刚踏进北兵马司胡同,就被人家的养父他们给逮住了。 这一家子也是极品,看着俩人走的那么近,来了个狮子大开门,彩礼100块,一分不能少。 否则,就要去告贾东旭耍流氓。 李秀英当时就急了。 上去劝说,结果挨了一个大比兜。 自己相中的姑娘被收拾,贾东旭红了眼。 撸起袖子,就跟人干起来了。 结果,自己不是个,被一家三口好一顿揍。 该说不说,自作孽,不可活。 贾张氏她们正好赶过来,当即就冲上去了。 17个老娘们在胖娘们儿带领下,直接上演了“港岛开片”。 混乱之中,也不知是谁没注意,一棍砸在李秀英养父——李满仓脑门上。 结果,人立马歇菜,鲜血呼呼往外冒。 聋老太一见事不好,强忍着恐慌,让杨瑞华搬救兵。 “大炮,赶紧的。”安凤把自行车推过去。 “李处长,您快过去看看吧,那个人都快没气了。” 围观的吃瓜群众,尤其是女侠的家人们,彻底慌了神。 这要是摊上人命官司,那日子还咋过? “带我去。”李大炮也没废话,推着自行车就出了门,还不忘嘱咐小媳妇,“听话,在家等我。” “嗯嗯。”安凤这回没闹。 “诶诶诶,”杨瑞华急忙答应着,还打算往车前杠上坐。 “坐后头。” 老娘们不自觉,还想学人搞一个“单车恋人”。 闫埠贵臊得捂着脸,丢人丢大发了。 “啊,哦哦哦。”又开始爬后座。 “都让开路,没事回家睡觉,”李大炮带着杨瑞华,蹬着二八大杠往前冲。 路不太平,有些坑洼,差点儿把老娘们腚锤子颠成八瓣。 担心坐不稳,情急之下,杨瑞华死死搂着李大炮的腰,脸紧紧贴在人家背上。 李大炮懒得跟她计较,一门心思赶路。 刚穿过南锣鼓巷,骑进北兵马司胡同没200米,到地方了。 “松手。”他嫌弃的拍了拍杨瑞华胳膊。“” “啊…哦哦哦。” 李大炮把车扔给她,丢下一句“跟上”,就冲了上去。 现场动静儿挺大,干仗的双方都在吵,就连大鹏带着巡逻队都赶了过来。 “让开,让开。”这位主事的爷大喊着,往两边扒拉着吃瓜群众。 吃瓜的看清来人,敢怒不敢言,赶忙让开一条道。 等他冲进现场,瞧见那一大摊血,眼神慢慢眯起。“大鹏,人还活着没?” “李处长,你可算来了。”贾张氏扑了上来,一把鼻涕一把泪,“我没想到会…” “李处长,你可要给老婆子做主啊。”聋老太心里踏实了。 “李处长,我不想坐牢啊。”刘金花瞪着眼,一脸慌乱。 剩下的女侠们也没了平时的威风,不知道如何是好。 “行了,你们先靠边。”李大炮不耐烦的挥挥手。 大鹏给李满仓探了探鼻息,有些不在乎,“处长,还喘气,不过得赶紧送医院。” “你们这群臭表子,烂蹄子,赶紧赔钱。”李满仓媳妇——王桂香又来精神了。 “对,赔钱。”王桂香的瘸腿儿子——李狗剩狮子大开口,“赔100…哦不500。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李秀英正扶着鼻青脸肿的贾东旭,感觉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东旭,对不起,是我不好,我配不上你。” 对于漂亮姑娘,老爷们儿都有想法,哪怕是你俩刚见面。 就从家到这儿的路上,贾东旭居然萌生了“非她不娶”的念头。 “秀…秀英,别说胡话。 有李处长在,一定会救你脱离苦海的…” 对于人渣,李大炮没有耐心,也懒得跟他们啰嗦。 开挂,快速解决,回家睡觉。 “李满仓,男,57岁,保定人,为人尖酸刻薄…杀害钱金宝一家,夺其房产。” “王桂香,女,55岁…帮凶之一。” “李狗剩,男,35岁…帮凶之一。” 东大进城之前,很多光头高官,以及跟光头有关系的都卷钱跑路。 这时候,有很多心术不正的刁民,从乡下跑到城里,来了一出“抢房子”的好戏。 那会儿局势很乱,根本就顾不上管。 所以,他们抢了房子,摇身一变,就成了城里人。 还有一种更歹毒的,就是李满仓这样的。 看到家里人少的,直接杀人占房。 “大鹏,把这几个杂碎的下巴卸了”李大炮点上一根烟,皮笑肉不笑的剜着王桂香他们,“打断他们的狗腿,给范宏鑫送去。 就说…”他眼神变得戏谑,“杀人抢房,罪不可恕。” 王桂香跟李狗剩脸色“唰”地变了,浑身开始打哆嗦。 大鹏也没废话,一个箭步冲上去,动作快的很离谱。 “嘎巴…咔嚓…咔嚓…” “嘎巴…咔嚓…咔嚓…” 瘆人的声音响彻在周围人耳中,吓得他们括约肌紧缩,忍不住后退。 一时间,场中只剩下王桂香娘俩痛苦的“唔唔”声。 “还有那个。”李大炮手指向李满仓,“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 大鹏点点头,又送上一套“关节套餐”。 动作狠辣,不磨叽,让领导很满意。 李大炮把没燃尽的烟头弹进王桂香衣领,冲着周围人说道:“回头都把眼睛瞪大点,我说的这种情况肯定还有。 想一想,自己的邻居是杀人犯,你们有啥感想。 以后,如果发现有不对劲的人,直接上报。 懂?” 闲话不多说,反正心里没鬼的人都向着李大炮。 因为,人家是真干实事,替他们着想。 “李处长,您放心,我们绝对听你的。” “就是就是,听李处长的准没错。” “连老人家都说了,向李处长学习,咱们肯定不含糊。” 第475章 老人的电话 事儿解决了,李大炮准备回家。 “李…李处长,”李秀英眼泪汪汪的,跑过来“噗通”跪下了。 贾东旭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也陪着一起。 “有话站起来说,”李大炮死烦气这套。 “不…我必须跪着说。”李秀英很固执,没有丝毫妥协,“谢…” 话没说完,李大炮转身就走,懒得搭理她。 眼瞅着人就要骑着车往家走,吴翠花赶忙推了把贾张氏。 “有话好好说,李处长又不是不听,你这跪着算哪门子事?”胖娘们儿跑上前,将人给拽起来。“东旭,赶紧的,添什么乱?” “李处长,您留步?”她赔着笑喊道。 李大炮转过身,脸色严肃,“李秀英,还有你们这些街坊,都给老子听好了。 从老人家喊出那句“RM万岁开始,咱们东大人已经站起来了。 一个人,可以跪祖宗、跪父母、跪先烈、跪英雄。 别人,哪怕是老人家,都不用跪,懂?” “可…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李秀英捂着心口,眼泪止不住往下流,“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没有别的法子感谢您啊。” “谁有烟,给我一根,”李大炮朝人群说道。 有些事,必须做点样子,才能让老百姓往心里搁。 “李处长,抽我的。” “抽我的,抽我的,李处长,我有。” “都闪开,我这有华子…” 一句话,让街坊炸了锅。 谁都想让李大炮抽自己的烟,这样说出去也有面子。 就跟那个爆肚老板,收藏他用过的餐具、桌凳,一样的道理。 李大炮余光瞥到边上有个人脸色尴尬,手里攥着盒最便宜的“生产牌”香烟,有些欲言又止。 “来,师傅,借根烟抽。”他把手伸过去。 “李处长,我这是几分钱的烟,我…” “真墨迹,拿来。”李大炮笑骂着,从人家烟盒里抽出一根来。 “都拿去,都拿去…” 众人见他一脸习以为常抽烟的样子,心里都有点触动。 这样的干部,真的像别人口中说的那样,对百姓没有半点儿官僚作风。 “来来来,我今儿跟你好好唠唠,”李大炮猛嘬一口烟,严肃地看向李秀英。 “我这人不是英雄,真的,我没有那么伟大。 远了不说,就泡菜战场上,我杀俘,虐俘,干了很多犯纪律的事。 后来,要不是闯祸,我也不可能来四九城。 现在,明白我为啥不让你下跪?” 胡同里,几根电棒根本就提供不了太多的亮度。 李秀英紧盯着李大炮那模糊的脸庞,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人家。 最后,只能朝人家深深鞠了个躬。 “嗐,李处长,您这才是爷们,”贾张氏拍起马屁,说话没个把门的,“要我说,是上面那些当官的瞎…” “闭嘴,”李大炮冷声打断。 “李处长,我…”胖娘们儿被吓了一跳。 瞅瞅周围这一圈人,她这才明白自己差点闯了祸。 毫不夸张的说,就冲这句话,真要有人上纲上线,她怎么着也得啃两天窝头。 李大炮懒得理她,续上第二根烟,“再唠点你们愿意听的,咋样?” 听到这话,众人眼睛一亮,嚷嚷起来。 “哈哈哈,李处长,赶紧的,赶紧的。” “离睡觉还早呢,多唠会。” “都小点声,我都听不清李处长说啥了…” 李大炮搡了下鼻尖,眼神变得有些嚣张,“以后在鼓楼街道,如果你们被人欺负了,不管他是谁,找巡逻队。 出了事,我担着。 但是有一个前提,你们得有理。 谁要是欺负人,犯我手上了,那后果,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记住我说的八个字——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谁也不想挨欺负,哪怕他是个傻子。 李大炮说的这些话,让这些人心里暖烘烘的。 因为人家从没画过大饼,是真干人事。 别的不提,就他带保卫处做的那些事,谁都看在眼里。 李大炮看了眼手表,再唠几句就走。 “东大是老人家带着咱们这群苦哈哈建立的。 是我的,也是你的。 虽然咱们现在很穷,但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说完,他踢开脚撑,推着自行车往家走去。 “虽然,要吃很多很多的苦,走很长很长的弯路…”这句话只有自己能听到。 五月一日,劳动节。 李大炮跟安凤躺在被窝里,哪也没去。 小两口昨晚扯得有点猛,一直到凌晨才睡下。 “铃铃铃…”电话声突然响起。 李大炮猛地睁开眼,小媳妇皱起眉头嘟囔着。“谁啊?大清早打电话。” “你睡吧,我去接。” “嗯…”她从男人身上滑下来。 李大炮麻溜的下了床,光溜溜的跑过去,一把抄起电话。 “喂,李大炮。” 话筒里传来一道温和的嗓音,“炮筒子啊,是我。” 接下来,就是滑稽的一刻。 年轻人嘛,早上起床都有那个现象。 李大炮听到电话里说翔老,打算挺直身子,给老人回话。 但这小子XX方向不对,直接顶上了桌边。 这下子,酸爽的感觉袭遍全身,差点痛得他喊出声来。 “翔老,您说,我听着。”李大炮咬紧牙关,声音有点儿颤。 “今天下午两点有时间吗?来一趟总……” 电话很短,信息量却很大。 李大炮揉搓着疼痛的地方,眼里划过一道杀机。 终于来了,他等这天等了快一年了。 可兴奋没多久,脸上又浮现无奈。 这一去,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 那边的局势,他也不清楚。 “管他呢,先给那些杂碎放放血再说。” 他嘴里嘟囔着,麻溜的跑钻进被窝里。 安凤迷迷糊糊感觉边上有具温暖的身子,条件反射的靠了过去。 “大炮,睡觉。”她发出呓语。 李大炮这会儿可没心思再睡了,就想扯两把。 这个不要脸的坏笑着,将媳妇一把压在身下。“别睡了,扯两把。” “嗯…不要,我困。”安凤闭着眼娇嗔。“睡…睡醒了…再…” “困什么困?先扯完再说。”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就开始了。 “嗯,扯…”小媳妇眼睫轻颤,胳膊箍住他的脖颈,吐气…如兰。 第476章 朋友多多的 “咚…”屋里的挂钟响了8次。 胖橘嘴里嚼着肉干,刚踏进屋里,就听到卧室里吵闹的动静儿。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它一脸嫌弃,转身又出了屋。 这日子没法过了,就不能体谅下单身猫的感受吗? 此时此刻,小两口可没那个功夫,忙着呢。 “han…han…han…” “你…你咋…这么…” “转…转过…” “你别…别…别啊…” 运动完,喝杯水,洗个澡,塞被窝。 李大炮给安凤掖好被角,使劲儿呗了口媳妇小嘴,“在家好好休息,我出去办点事,晚上回来。” 被宠幸的小女人气色红润,媚眼流转,“老公,陪…陪我,我…我又…。” 果然,那句老话是对的。 李大炮打了个激灵,刮了下安凤的鼻尖,“我忙完早点回来。” “好吧。”小媳妇嘟着小嘴,眼睫轻覆眼下,慢慢睡去。 红星农场。 李大炮站在地头上,打量着麦苗上的穗子,嘴角差点儿勾到耳后。 麦穗很长,颗粒饱满,一看就知道产量很高。 不远处,金宝他们骑着三蹦子,“轰轰轰”地朝他驶来。 翔老跟他说,港岛的事批准了。 500个刺头兵也已集结完毕,让他下午去总后勤那个秘密基地。 但在此之前,他要给底下人交代一些事情,省得回来被人偷了家。 “轰…吱…” 金宝他们停下车,跑了过来。 “处长…” 李大炮顺着农场的路往里走去,几个人迅速跟上。 “迷龙,最近农场情况如何。”他接过金宝给的烟。 “啪…”大鹏赶忙给点上。 “处长,按照您吩咐的,农场员工全都是鼓楼街道的军烈属和困难户。”迷龙走上前,落后他半个身位,“跟区里、还有李怀德他们都协调好了。 农场的收益咱们六,剩下的他们平分。” 说到这,他有点肉疼,忍不住抱怨起来,“处长,这买卖做亏了。 要我说,咱们至少得七。 您看看,这片农场都是您带领弟兄们搞起来的。 出力出钱的也是咱们,凭啥给他们那么多。 再说了,等麦子一割,咱们保卫处就能做到自给自足了。 这等于是替上面减轻了负担,可您…” 李大炮开口打断他的唠叨,“行了,老子不是听你来诉苦的。 你们几个,对迷龙的话有啥看法?” 金宝抬起眼皮,瞅了眼哥几个,硬着头皮说道:“处长,我觉得…迷龙说的对。” 线才辰咬了咬牙,脸色严肃起来,“处长,我觉得您做得对。 毕竟,土地是国家的,不是咱们自己的。” “诶,老线,你…”迷龙不愿意了。 “闭嘴。”李大炮轻轻踢了他一脚,看向胡大海他们。“你们几个呢?” “处长,您说咋办就咋办,我没二话。”大鹏挠挠头皮,语气憨厚。 “炮哥,我跟贾贵一样,听您的,不多嘴。”胡大海咧着嘴笑。 “嘿,炮爷,他说的可是我的词啊。”贾贵故意打趣。 “有志,你怎么看?”李大炮扭头看向这位保卫科大队长。 “报告处长,我听您的。”辛有志立马表忠心。 “吭哧…吭哧…吭哧…” 不远处,传来猪的哼唧声。 两位60多岁的老汉“吧嗒”着烟锅,正在沟渠里放猪。 李大炮扫了眼,声音很平静,“吃独食不可取,为人小气,也是不可取。 主动把好处让出去,就等于在这件事上,大家都是一条船的人。 以后,一旦有人想对农场不利,他们比咱们还着急。 因为,这片农场就是他们的政绩,是他们以后进部的砝码。” 这话跟和胖胖救灾差不多一样的道理。 想要做事,很重要一点就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再怎么红的年代,都逃不了这些。 金宝、迷龙俩人脸上有点挂不住,不知道该说啥。 剩下大鹏他们,一个个竖起大拇指。 李大炮走到新挖的水塘边上,继续说道:“本来打算就光解决咱们弟兄的吃饭问题,现在呢…” 他手指过一望无际的麦田、整齐排列的猪舍…忙忙碌碌的场工,嗓音有些加重,“就凭这些东西,至少能养活整个轧钢厂的工人。 现在,你们一个个家底也殷实了,以后都把目光放长远点。 没事多看看书,尤其是老人家的书。 毕竟,总归要出去独当一面…” 交代完一切,中午在农场跟那些场工吃了顿饭,李大炮就赴约去了。 两点整,他穿着那身黑色军装,准时到达秘密基地。 “轰…”沉重的推门声响起。 李大炮面不改色的推开那道厚重大铁门,身姿挺拔地踏入训练场。 上次,他在这露了一手。 今天,他打算露点。 都是当兵的,先用拳头说话。 剩下的,再慢慢跟他们玩脑子。 老人家、翔老跟老首长,以及那500名身体彪悍、精光爆闪的刺头早已到齐。 李大炮大步上前,向着老人家他们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报告,东大核兵前来报到,请指示。”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股深深的冷冽。 老人家眼神深邃,“同志,你很准时嘛。” 翔老满脸慈祥,“同志,东大以你为荣。” 老首长忍不住捶了下他胸口,“同志,别给东大丢脸。” 同志,不是小娃娃、小同志、炮筒子、兔崽子的称呼。 老人家他们的称呼,让李大炮差点儿没绷住。 面罩后的双眼陡然收紧,手指发出“炒豆子”的爆响。 这位东大核兵上半身纹丝不动,右腿后撤一步,转身面向那群刺头大步迈去。 “嗒…嗒…嗒…” 厚重的靴底踩在水泥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训练场上的五百刺头心头一震,脊梁骨有些发寒。 那脚步声,就跟有人在心头上敲鼓,让他们忍不住的滚动喉结。 “踏娘的,还真是个硬茬子。” “狗日的,跟小爷装犊子,有种。” “这眼神看着咋那么冷呢?该不会想动手吧。” “哼,老子要是穿那身军装,比你更局气…” 第477章 战!战!战! 那道充满攻击性的身影,走到刺头方队前五米处。 止步、跨立、两手后背、扫视前方,动作凌厉,没有半分拖沓。 面罩后的那双虎目泛起寒光,犹如在打量自己的猎物。 “立正…”虎吼声炸响。 “啪…” 500刺头怒目圆睁,脚下踏出整齐划一的巨响,尘土微扬。 李大炮无视一双双桀骜不驯的眼神,整个人散发出滔天的煞气。 “从此刻起,忘记你们的名字,忘记你们的番号,忘记你们的荣耀。 只需要保留一颗红心,一颗永远忠诚东大的炽热红心。 也许有一天,你们会光荣。 但我保证,祖国不会忘记你们,老人家他们更不会忘记你们,东大人民永远会记得你们。 现在,我不管你是独生子,还是家里孩子一窝。 从踏入这个基地开始,就没有后悔可言。 你们要做的,就是向前,向前,还是向前,明白吗?”怒吼如雷。 “明白……”整个方队散发出惊天的战意。 老人家他们站在不远处,目光紧紧盯着他们,盯着这群即将远行的战士。 “都是好样的,好兵。”老首长忍不住低声赞叹,手指微微发抖。 “前路漫漫,韶华易逝啊。”翔老的右手慢慢捏紧,骨节发白。 “大江东去,浪淘尽…”老人家低声轻语,目光深远,“狂龙出海战南洋。” 嗓门大不是本事,有可能外强中干。 这种关系到国运的任务,李大炮必须先试试他们的成色。 让他不满意的,对不起,有多远滚多远。 “嘎巴…嘎巴…” 李大炮开始活动筋骨,准备上武斗。 “接下来,拿出你们的实力。 别藏着,也别掖着,抱着杀死我的决心。 老子给你们一分钟时间。”他看了眼手表,“现在开始计时。 时间一到,老子挑你们一群。” 嚣张跋扈的眼神,透过面罩,狠狠羞辱着500刺头。 说完,李大炮也不管他们火气有多大,骨节捏得有多响,转身走向老人家他们。 整个场面,充满了火药味。 “你踏娘的疯了,那不是虾兵蟹将,都是一群硬茬子,你怎么敢?”老首长冲着他低声咆哮。 老人家和翔老没有言语,眼里充满担心。 李大炮正了正军帽,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如果做不到,老人家给的称号,岂不是一文不值?” “你…” “老头子,一会好好看着……”他转身重新走向刺头方队,留下一句,“看你儿子是怎么一个打五百个的。” 【爷,建议您用五成力。否则,他们扛不住。】系统突然蹦出来。 “真想酣畅淋漓的打一场。”李大炮有些遗憾。 时间也许过去了30秒,又或者45秒,反正不到一分钟。 “时间到。”李大炮故意诈他们。 下一秒,他肌肉绷紧,双腿猛地发力,朝着刺头兵冲了上去。 起步的瞬间,靴底与地面发出“吱”地刺耳声。 翔老瞳孔一缩,看向水泥地上的黑色鞋印,久久无言。 今儿能来到这的,是从三百多万部队里里选拔的。 虽然不是最拔尖的那一撮,但每个人都是好勇斗狠、轻易不服输的主儿。 面对李大炮的挑衅,每个人恨不得抽烂他的嘴,打断他的腿,让他好好感受下痛苦的滋味。 “兄弟们,干他。 “啊…都闪开,让我先来。” “杀……” 下一秒,绿色的洪水,发出惊天的咆哮,朝着那道孤零零的黑影涌了上去。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李大炮狞笑着,速度快的几乎产生残影,一头扎了进去。 “砰砰砰……” 沉闷的打击声响起,最前方的几个刺头只感觉眼前一花。 下巴、胸口、肋下…腰间,同时传来剧烈的疼痛。 那感觉,就跟被一头发情的公牛撞上似的。 双脚离地,整个人飞出去四五米远。 然后,还没等落地,就晕死过去,顺便砸倒了一片刺头。 【爷,不能超过五成力啊,否则会死人的。】系统再次提醒。 “统子,今儿奖励不要了,给他们治伤。” 李大炮边回应边迅猛出手,时刻控制着力度,往前起劲儿冲。 “砰砰砰砰…”沉闷的击打声连成一片。 每个跟他对上的刺头都受了老罪了。 明明捕捉到人家的攻击,手脚却跟不上反应的速度。 他们在心里大吼着:“动啊,动啊,给老子动起来啊!!” 然后,就是剧痛袭来,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所幸,没有听到“咔嚓”的骨裂声。 场面,越发火爆。 冲不到前沿的刺头,眼瞅着那道黑色身影一拳一个‘小朋友’,气得眼珠子都红了。 “别踏娘比划了,扑上去,压住他。” “对对对,一起扑,别落单。” “快啊,还磨蹭什么呢?” 当刺头的,没有一个脑子是不好使的。 空有蛮力、缺心眼的那种兵,根本就成不了刺头。 “一起上。”人群里,身高一米九的大块头,扯着大嗓门,朝着李大炮就扑了上去。 边上的,后边紧挨着着,也不甘落后,默契十足的同时发力。 正在挥拳的李大炮感觉头顶发黑,不见一丝灯光。 下一刻,他双膝弯曲,两手护头,腿部猛地发力,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天而起! 那个一米九的大汉只感觉胸口剧痛,在空中被撞的人仰马翻。 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密不透风的包围圈,被硬生生撕开一个缺口。 李大炮,逃了出来。 紧接着,虎目一扫,瞬间锁定两个肌肉贲张的士兵,如猛虎般扑去。 “砰砰…”一记扫堂腿干脆利落地放倒两人。 “护住头。”他大吼着,抓起两人的脚腕,做了两个“人形重锤”。 玩过《忍者神龟》那款游戏的都知道,老大的绝招就是转圈圈。 “我擦。” “要命啊。” 两具‘兵器’吓得发出惊呼,双手死死护住头部。 他们可以被打残,但不能被打傻。 “来啊。”李大炮吼声如雷,抓着他俩疯狂旋转。 “呼呼呼…”风声呼啸。 他快速移动着脚步,躲避着地上晕倒的刺头,朝着人群转了过去。 “这踏娘的咋打啊?” “这不是玩赖嘛,” “先躲开,我就不信他不头晕。” 接下来,火爆的画面有了一丝滑稽。 李大炮转到哪里,哪里的刺头就忙不迭避开,根本就不敢上凑。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第478章 牲口啊 李大炮放弃了,不是追不上他们的速度,是手里的“武器”快报废了。 疯狂的转速下,俩人早就脑瓜子嗡嗡的。 就连嘴里,也开始泛起白沫。 “便宜你们了。”他把俩人随手丢下,冲上去继续硬刚。 同样的场面,再次上演。 只不过,这一次,有人做了吃螃蟹的勇气。 一个矮壮的身影,趁着李大炮拳脚齐出、左腿撑地之时,张开双臂将他死死抱住,“抓住他了,快…” 话还说完,李大炮猛地跳起,朝着前方180度的范围,来了个影视动作——佛山无影脚。 “砰砰砰砰砰砰…”沉闷的击打声接连不断。 被踢飞出去的刺头,不管是晕过去的,还是打算起身再战的,都没有发出一声惨叫,硬到了骨子里。 “干他。” “上啊。” “拼了…” 身后的咆哮传进耳中。 李大炮抓住束缚他的胳膊,一把扯开。 还不等那个矮壮的刺头反应过来,将人“嗖”地撇了出去。 “啊…我糙啊…” 时间过去了十分钟,刺头才倒下三分之一。 剩下的刺头瞅着趴在地上的同伴,火气几乎冲破天灵盖。 李大炮打倒眼前的,又冲上来一片。 他抓住俩刺头脚腕,打算再来个疯狂转圈,人群却离他远远的——跟草原的鬣狗一模一样。 老人家他们看到这群刺头在暴怒之下,还留有理智,禁不住连连点头。 这样的兵,才是最适合去港岛的。 能打,还会用脑子,很好,很好啊。 李大炮停下身子,决定玩点更刺激的。 他要硬刚,不再躲闪,也不开挂——喝淬体酒治疗伤势。 “别说老子不给你们机会。”他站在原地,朝剩余的刺头勾勾手,“来…” 虎啸山岗,谁与争锋。 “兔崽子,他疯了?”老首长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 “大炮是想试试自己的极限。”翔老眉头紧皱,语气沉重。 “这小子,真不愧我东大儿郎。”老人家吐出一口烟雾,眼神变得锐利。 “杀…”刺头们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攥着铁拳就冲了上去。 人家都放水了,简直就是把他们的脸往死里踩。 “砰砰砰砰砰…” 李大炮岿然不动,硬接着拳头、脚踹、膝顶…铁肘,除了踢裆、扣眼以外,所有的攻击手段。 痛,很痛,钻心的疼痛。 “啊…” 他怒吼着,依旧不忘控制好力度,朝着跟前的刺头使出“爆肝拳”。 一拳一个,一个一拳,从不多打。 每个中招的刺头都瞬间脸色煞白,痛苦地蜷缩倒地。 没辙,太踏马的疼了,根本就扛不住。 混战在继续,“砰砰”声响彻不断。 李大炮就像块顽固的礁石,任凭风吹浪打,始终屹立不倒。 他也不知道怎么挨了多少拳脚,只知道挥拳,挥拳,还是挥拳。 “糙,这家伙属王八的,怎么这么抗打?”后边的刺头有些心里发毛。 “继续上,老子就不信了,一群人堆不死他。”有的刺头不信邪,还在嘶吼着鼓劲儿。 “还打个屁啊,抱住他,压上去。”一个精瘦的刺头,差点儿没喊破嗓门。 虽然有点无赖,但没办法。 他们500人,今儿真要是被单刷成功,那就彻底没脸了。 人潮变得更加汹涌,也不知道有多少只手抓向他的四肢,更不知道有多少人,再次悍不畏死地朝他扑去。 就在李大炮被里三层外三层,淹没的瞬间。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低沉咆哮猛地响起,差点儿把边上的人震破耳膜。 紧接着,那道黑色身影脚步动了。 他也顾不上脚下会不会踩到人,雄浑的力量从四肢百骸中不断涌起。 这个天天拿淬体酒当水喝的躯体,爆发出了让人结舌的力量。 “狼烟起,江山北望。”李大炮心里大吼《精忠报国》的歌词,脚步沉重却坚定地开始向前迈步! 他放弃了出拳的念头,因为,他不想玩“手撕鬼子”那一出。 都是自己的同志,都是他认可的队友,怎么可以下如此重手。 “龙旗卷 ,马长嘶 ,剑气如霜…” “糙,我不打了。”一个刺头死死盯着缓慢移动的人堆,脸红的没地搁。 “真踏娘窝囊,还打个屁啊。”那个身高一米九的刺头狠狠捶地。 “丢人,丢死人了。”那个矮壮的刺头朝同伴大吼,头顶冒起热气。 不远处,老人家望着混乱、激烈的现场,心里打定了主意。 他使劲儿拍拍手,嗓音洪亮,“小伙子们,可以了,停下来。” 翔老快步上前,有些担忧,“同志们,时间到,搏斗结束。” 老首长没有言语,嘴里的烟恨不得一口嘬到底。 只是身子骨时不时的乱颤,显露着这位老人心里并不平静。 五分钟后,整个现场只剩下喘粗气、倒抽冷风的声音。 李大炮军装凌乱,脸上挂彩,始终挺直腰板。 他接过老首长捡起的面罩跟军帽,朝人家露出一个难看的笑脸,“老头子,牛皮吹破了,咋整?” 老人没有说话,递给他一支烟,打算亲自给他点上。“少得意,老子知道你放水了。” 李大炮一把抢过打火机,“干啥呢?我哪够资格让你点烟?” “啪…” 说完,自己点上,美美的嘬了一口。 “身体怎么样?”老首长板起脸,有点嘴硬,“要不要找医生?” “不用,这才哪到哪?”这话真没有吹牛逼。 那群刺头没有攻击他的下三路,让他躲过一劫。 不管怎么说,他还不是铁打的,只是肉体凡胎而已。 顶多就是皮厚了点儿,骨头硬了点儿,就那么“一点点儿。 这时,翔老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小滑头,还挺会收买人心。” 李大炮眨眨眼,戴上面罩,扣上军帽,“翔老,看破不说破,给小子留点脸。” “行了,别杵在那了,来看看你的战友。”老人家朝他招手。 500名刺头排列整齐,看向那道黑色身影的眼神终于变了。 没有别的,只有深深的震撼、敬佩。 因为,跟着这样的人,人生才会更加精彩。 李大炮抻了抻军装,大步跑过去。 “老人家。” 声音充满敬重,没有丝毫骄狂。 第479章 逮个正着 去港岛的时间定下来了,下周五。 也就是说,还有十天工夫。 对于时间,李大炮没有异议,只是在走的时候,跟老人家他们说了一句话。 “粮食,亩产超过600斤就算大丰收了,超过这个数的,全都是扯淡…” 57的下半年,到处充满了荒唐。 有时候他就在想,一群人噶伙吹牛比,究竟是脑子灌水了,还是别有所图。 搞不懂,搞不懂啊。 从基地出来以后,李大炮换上常服,骑着自行车往家赶。 “统子,什么时候能给爷一颗大伊万。”李大炮今天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突然抽风问道。 【爷,绕了统子吧,这个真没有。】系统被吓了一大跳。 这个宿主魔怔了,怎么对大伊万就那么念念不忘呢? 不知道这玩意儿超级狠,狠到没朋友吗? 一颗大伊万顶3846颗小男孩,可以说是灭国的存在。 只要在小樱花扔下两颗,这个国家几乎就完了。 可李大炮今天不知咋的,硬跟系统较上劲儿了。 “那老子要你有何用?连这点事都办不到。” 系统瞅了眼兑换面板。 倒数第二页有9个兑换物品,其中第一个就是大伊万,需要十位数的兑换值。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它打算等嚣张值搜11位数,给自己升级,哪能让宿主去败家。 可惜,这些李大炮都不知道。 他一直以为自己把系统压的死死的,没想到人家才是扮猪吃老虎的存在。 眼瞅着李大炮又要上火,系统开始给他画大饼。 【爷,等您上任一把手那天,我想办法给您放一颗,庆祝您荣升大典。 现在,您就别为难统子了行不?】 “糙,那得等到啥时候?”李大炮懒得跟它扯皮了。 【爷,就凭您的本事,也就二三十年的功夫。】 “你踏马…”他气得直瞪眼。 二三十年的时间,就凭李大炮的为人处世,嚣张值不知道得多少。 反正,最起码得破个12位数。 到时候,系统给他百八十颗都不成问题。 它这算计,怕是阎老抠见了,得把头磕出豆腐脑。 但系统忘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总是充满不确定性的。 如果李大炮有一天腻烦装犊子了,做事循规蹈矩,那它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今儿五一,工人放一天假。 李大炮骑着二八大杠,飙不起速来。 路上的行人打量着他那张挂彩脸,眼神明显不对。 “看那小子那张脸,青一块紫一块的。” “也不知道这小子干啥去了,被打成那样。” “年纪轻轻好勇斗狠,不像话…” 路人的闲言碎语飘进耳朵,李大炮忍不住撇了撇嘴。 “嘶……”扯到伤口,疼得他直抽冷气。 “这帮刺头,下手不轻啊。”他嘟囔着,心思一动,空间的淬体酒出现在胃里。 没过一会儿,体内传来清凉的感觉。 身上那些肿痛的地方慢慢消失,变得看不出异样来。 果然,人活一张脸。 接下来的路程,李大炮成了靓仔。 小姑娘红着脸低头,小青年气得酸溜溜,和刚才的态度天差地别。 “嗯?” 刚拐进麒麟碑胡同,李大炮发现一个熟悉的背影。 大背头,中山服,推着辆二八大杠,站在刘岚住的那套四合院门口。 “老哥,你怎么在这?”他骑到边上停车,一脸戏谑。 李怀德正耷拉着脸在门口闷头抽烟,冷不丁被人从背后一叫,吓得一激灵。 他慌忙回头,脸上的火气立马僵住了。 “李处…哎呦,老弟,吓我一大跳。” 刘岚又生娃了,这家伙的。 是个大胖小子,刚俩月。 从华小陀进厂,他就开始巴结人家。 没办法,谁也不想得一身病,尤其是那方面的难言之隐。 一个老狐狸对上青涩的神医,那结果还不是得偿所愿。 恰好,李大炮给刘岚解决了后顾之忧,还多了一句嘴。 剩下的,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怀上了。 当刘岚告诉孩子是他的时候,这家伙还不信。 可当孩子出了满月,眉眼跟他有六七分相像的时候,这位轧钢厂的三把手差点儿没激动得猝死过去。 他有后了,终于有后了。 然后,就是送钱送钱送东西,希望把自己儿子养的白白胖胖的。 不过这一切,他都是瞒着老丈人一家。 毕竟,上门女婿有了私生子。 换成再大度的人,也过不去心里那关。 今儿五一,他抽出功夫,买了一大堆东西送过来。 院里人还以为是领导慰问工人,刘岚的婆婆更是感动的老泪纵横。 等到李怀德稀罕完儿子,刘岚送他出来,坦言孩子暂时不能跟他姓,得等以后再说。 想到自己的种要姓徐,他就膈应得慌。 这不,正杵在院门口抽闷烟想辙呢,结果被熟人逮个正着。 李大炮扫了眼周围,朝李怀德偏了偏头,“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对对对,边走边说。”李怀德打开脚撑,推车跟了上去。 被人抓住把柄的感觉,真不好受。 尤其人家还比自己后台硬,自己还抱着人家大腿。 就这么短短几十米,他差点儿来了个用脑过度。 李大炮收起调侃,来了个开门见山。 “老哥,刘岚的孩子是你的吧?” 李怀德脸色发苦,说话矮三分,“啥事也也瞒不过老弟,确实是我的。还希望…” “行了,老哥,都打交道这么多年了,我啥人还不清楚?” 对于李怀德这样的人,李大炮很看重。 能办事,不画饼,还会知人善用。 别的不说,就剧情里动乱那几年,人家还能在风光后平安落地,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有这样人替自己分担解忧,如果还玩要挟那一套,简直是脑子有病。 李怀德紧紧盯着李大炮,揣摩他这话的真假。 “老弟,我是有苦衷的。” “怎么?家里那位还没怀上?” “没,一点动静儿都没有,找华大夫看了,说人也没事,搞得我…” 生活,真是狗血。 李大炮不想再听他倒苦水,“行了,老哥,都看开点。 不过你这事瞒不了多久,迟早得传到你老丈人耳朵里。 到那时,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第480章 光想好事 真相很伤人,却总得面对。 “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李怀德苦着脸,语气有些落寞,“我也想跟小卉要个孩子,可她就是怀不上咋办? 到时候,如果他们真要跟我算账,我接着。” 男女作风问题,可大可小,关键看人家想不想办你。 只要不是上纲上线,屁事儿都没有。 李大炮估计,这老小子估计多虑了。 他老丈人就那么一个闺女,肯定不会让她胡来。 顶多就是板子高高抬起,轻轻落下。 毕竟,那些资源还得有人接手。 李怀德现在是身在局里,所以一时想不通。 等到时间长了,这老小子肯定能反应过来。 不过现在,李大炮可不给他机会。 怎么着也得让这家伙欠自己一个大人情,要不他上去逮人家干啥。 “行了,别甩驴脸了。”他掏出一盒特供华子,往李怀德面前一递。 白色的烟盒,上面写着制作人跟生产日期。 朴实无华的包装,却让人瞳孔紧缩。 李怀德抽出一根,眼里充满了思量。 “啪…” 他停下车,先给李大炮点上。 李大炮眼里划过一抹笑意,轻嘬了一口,“把心放肚里吧,我保你平安无事。 该吃吃,该喝喝,遇事别往心里搁。”他忽然想到一个鬼主意。 “对了,回头你找华子好好扎两针,把身体再调理调理。 回家对着你媳妇,使劲儿造,往死里造。 哪怕她求饶,你也别放过她。 如果到时候还没怀上,那可就跟你没关系了。 到时候你老丈人如果找你麻烦,你也能挺起腰板不是?” 女人嘛,只要喂饱了,家里自然就和睦了。 真要发展到那一步,怕是胡振邦父女自己先得闹起来。 李怀德眼睛一亮,刚要咧着嘴笑,又开始叹气。 “唉,老弟,你这法子是不错,问题是我的腰扛不住啊。” 整天坐办公室,腰能好才怪。 “你才三十来岁,又不是一把老骨头,”李大炮嫌弃的瞥他一眼,“没事多锻炼锻炼。 身子骨好了,这事不就解决了? 别跟我说你怕苦怕累,想回报你就得先付出。” 李怀德有点犹豫。 他一个享受惯了的人,冷不丁让他去出大力,肯定打怵。 平日里他跟刘岚扯的时候,都是让人家出力,自己干等着享受。 “老弟,那个…大约得练多久?才能把…” 李大炮想抽他,拿棉槐条子抽他丫的。 “等你啥时候跑上几公里,腰不酸了,就差不多。” “我担心…担心扛不住。” “啥也不是。”李大炮一脚跨上自行车,有些不耐烦,“你想想,你如果每天都抽空锻炼身体。 时间一长,厂里工人会不会觉得你没有官架子,对你的看法会有所改变。 到时候,名声会不会越来越好。 现在,一举两得的事就摆在你面前,还在这跟我磨磨唧唧。 真搞不懂,你是咋爬到现在位置的。” 说完,懒得再理他,骑车走人。 “老弟,诶诶…”李怀德着急了。“先别…” 就这么几秒钟功夫,人家都蹬远了。 这家伙一脸没辙,深深叹了口气,使劲捶了捶酸痛的腰,“唉,能躺着,谁还想站着…” 回到家,安凤还在呼呼大睡。 胖橘在菜地里,驱赶乱跑的鸡鸭。 李大炮冲了个澡,刚打算叫媳妇起床,就听到有人敲门。 “一天天的,咋这么多事呢?”他套上大裤头,趿拉着拖鞋走出屋。 “谁?”声音有点儿不耐烦。 门外,闫埠贵的声音传了过来,“李处长,是我,老闫。” “吱…”门被从里面拉开。 李大炮就那样光着上半身,眼神死死盯着他。“小闫,啥事?” 一身疤痕带着凶悍的气息,朝闫埠贵扑面而去。 闫埠贵吓得打了个哆嗦,眼神躲闪。 没办法,胆儿小,不敢看。 “李处长,我是来向您汇报工作的。” “嗯?啥…”李大炮差点儿没反应过来,“你是说,扫盲的事?” 这年头,上面有规定,不识字或者识字数在500以下的都是文盲。 扫盲的标准是工人必须认识2000个字,能够写二三百字的小短文。 城市其他劳动人民,也必须认识1500个字往上,看懂通俗的报纸。 闫埠贵从上次告院里文盲的状,到现在才半年多,根本就不可能把扫盲成功。 “李处长,还是您脑子转得快,”他开始拍马屁,“就是扫盲的事。” “到底咋了?” “那个…那个,院里有些人太笨了,我…” “所以你打算撂挑子?” “嗐,瞧您这话说的,我哪敢啊。” “说重点。”李大炮懒得跟他费时间。 闫埠贵近视,可不瞎。 眼瞅着人家不待见他,只能捡重要的说。“李处长,我就直说了吧。 我就是想问问您,以后上课…能不能上手?” 上手,多么熟悉的词语。 90后之前的几代人,大部分都体验过。 孩子淘气、不好好学习,直接上手揍。 打耳光、捶后背、小棍抽…掐大腿根,只要是能让孩子长记性的手段,统统都有。 因为,那个年代的人都信奉一句话,小树不修不直溜。 孩子如果不好好教育,长大以后肯定没出息。 这方法虽然很粗暴,但确实很管用。 因为那时候的老师,几乎百分之99.999的都是为了学生好。 就跟谦大爷拍的《老师好》里面似的,几乎一模一样。 听到闫埠贵这个提议,李大炮还真来兴趣了。“怎么?那些人磨洋工,还是…” “这倒没有,就是我一给他们上课,他们就犯困。教他们认得字,过不了一会儿就忘了。所以,我就想…” “这事你没找老刘?” 说起这个,闫埠贵就来气。 为了能早点完成任务、钓鱼补贴家用,他早就就找过刘海中,可人家却不敢拿主意。 为啥?得罪人的事谁愿意干? 没办法,只能找上李大炮。 “李处长,老刘不支持也不反对。这不,我才找上您…” “晚上几点上课?”李大炮想具体了解下。 “今晚定的是六点半,上两个钟头。” “那行,晚上我过去瞅瞅再说…” 第481章 往死里欺负 “诶诶,那就麻烦李处长了。”闫埠贵一阵点头哈腰。 “砰…” 李大炮冷漠的扫了他一眼,随手把门关上。 对于这种人,他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晚上过去瞅两眼,纯属于闲着也是闲着,去看个乐子。 毕竟,大晚上的,没有手机电视,总得找点儿消遣。 还是那句话,最是人间烟火气,抚慰那颗凡人心。 像院里这样的禽兽,哪里没有? 真要像别的书中那样,见一个杀一个,那日子还过不过了。 跨院。 晚上做好饭的时候,安凤被李大炮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都睡了一天了,连点饭都没吃,这哪行? 小媳妇光溜溜的环住他脖子,嘴里不停嘟囔,“让我再睡会,我不饿。 你要是饿了,就吃我吧。” 虎狼之词,脱口就来。 “晚上院里有好戏,你确定不看?”李大炮滚动了一下喉结,故意逗她。 “嗯?”她睁开眼眸,来了精神。 “闫埠贵快被院里那些活宝文盲给逼疯了,。” “咋回事?快跟我说说。” “真起来洗漱、吃饭。” “讨厌…” 晚上六点半,小两口吃完饭,打开了拱门。 这会儿晚上不冷了,院里人都愿意出来唠个嗑、聊个天啥的。 借着拱门的60度大灯泡,闫埠贵把一面临时黑板立在边上。 西侧,是院里的文盲,有28人。 此时,他们都空着手,坐在小板凳上,两眼无神的盯着前方。 院里人瞅见李大炮两口子,都热络的打起招呼。 “李处长,吃了没?” “姐姐,晚上好。” “炮叔,你吃老家翘吗…” 闫埠贵瞥见正主,一脸殷勤,“李处长,快要上课了,您看…” 李大炮跟院里人点点头,捏了捏二娃的小脸蛋,目光转向那群大龄学生,“老闫,你先上课,我在一旁看看。” “诶诶,好。” “嘣嘣嘣…”木棍敲着黑板。 “现在,开始上课。”闫埠贵努力进入教师角色。 “老师好…”贾张氏她们懒洋洋地拉着长腔。 “同学们好。”声音带着嫌弃。 “沙沙沙沙…” 黑板上被写下四个字——日、月、水、火。 都是简体字,不是繁体。 56年一月,东大开始推行简体字。 如果要让贾张氏她们学繁体,那估计她们看一眼就头晕,直接不用学了。 “咳咳…”闫埠贵清清嗓子,木棍指向黑板。“今天,让我们重温一下,昨天刚教的那几个字。 日、月、水、火…” 贾张氏她们耷拉着眼皮,跟着他念,“日…月…水…火…” 那腔调,催眠效果十足。 安凤被他们逗得“噗嗤”一笑,“大炮,这不是催眠曲吗?” 林妹妹拽了拽她的袖子,小声笑道:“姐姐,只要是听闫老师教课,我睡的总是很香。 可惜,一到刮风下雨天,就听不成了。” 李大炮扫了一眼院里其他看热闹的人,低声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光靠背,管啥用。” 他这边正小声聊着,那边的临时课堂就出乱子了。 贾张氏梗着脖子,扯起大嗓门,“日,日你先人的日,日你祖宗十八代的日。” “哈哈哈哈…”整个院里一下子闹腾起来。 闫埠贵气得脸色一阵青一身白,气得浑身打哆嗦,“贾张氏,你给我住口。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吧。”胖娘们儿一脸得意。 傻柱坐在家门口,嗑着瓜子耍嘴皮,“闫老师,人家贾大妈没说错啊,那不就是日你先人的日嘛。” “就是。”许大茂眉飞色舞地帮腔,“也是日你祖宗十八代的日啊。” 被人当面问候祖宗,还没法反驳,差点儿把闫埠贵气得背过气。 偏偏这个时候棒梗又上来给他捅刀子。 “奶奶,应该是日他姥姥,日他媳妇。” 这下子,院里人是彻底笑不活了。 “哎呦喂,棒梗这小子,哈哈哈哈。” “不行了不行了,笑的肚子疼。” “这小子…哈哈…真踏马有才…” 闫埠贵想死,杨瑞华想杀人,闫解放三兄妹羞愤得满脸通红。 什么仇,什么怨,祖孙俩把人家往死里折腾。 “李…李处长,”闫埠贵自己给自己狠掐着人中,嗓音带着哭腔,“没…没这么欺负人的。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李处长,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杨瑞华红着眼眶,跺脚拍大腿,“都是一个院的,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啊。” “大炮,是有点过分了。”安凤有些生气,声音带着不满,“抛开别的不说,辱骂老师,就是道德问题。 万一院里的其他孩子都有样学样,以后可会出事的。” 贾张氏慌了,其他大龄学生也笑不出来了。 院里其他人也一个个闭上嘴,目光粘在这位年轻的保卫处长身上。 “小闫,手里的木棍干什么吃的?上手啊。”李大炮眼里看出去情绪,目光看向众人,“学生辱骂老师,就得揍,要不然不长记性。” 这话对闫家人就是天籁之音。 闫埠贵猛地瞪大眼,脸上的火气凝固住了。 杨瑞华瞅着自己老伴还傻站着不动,气得青筋直突突,“老闫,你还在干什么?没听到李处长发话吗?” 贾张氏懵了,怕了,可是好像有点儿晚了。 她本以为李大炮就是来看笑话的,谁能想到人家下场了。 “李…李处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胖娘们儿慌忙站起来认错,“我一定好好学,不捣乱了。” “炮叔,我也好好学,保证听话。”棒梗躲在他奶奶身后,开始求饶。 别说人家多管闲事,有权的人就是这么任性。 看你可怜,我可以踩你,也可以抬你。 看你嚣张,我可以打你一耳光,也可以打断你的腿。 李大炮为啥说那句话,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纯粹是这事儿影响太大了。 一个大人,还有一个孩子,当着全院人的面说那样的脏话,辱骂老师,简直是无法无天。 闫埠贵回过神,手里紧攥着木棍,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贾张氏,上前边来站好。 棒梗,你不是我的学生,我不管你,上一边待着去。” 第482章 殴打‘学生\’ “谢谢三大爷,谢谢三大爷。”棒梗一脸后怕, 闫埠贵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心里更是五味杂陈,肠子都青了。 “三大爷…我也想当啊…” 他现在就是院里的普通住户,谁都能拿他不当回事。 没有院里联络员的身份,还是个贼爹。 用他那句拽文的词:“呜呼痛哉,气煞我也啊。” 贾张氏瞧着孙子跑了,自己要一个人接受惩罚,臊得脸通红。 她脚步磨蹭地往前挪,眼神时不时瞄向李大炮,心里幻想着人家只是吓唬他。 中院西厢房,贾东旭趴在窗边,一脸没辙的样子,“妈,你这是自找的,谁也不怨啊…” “贾张氏,赶紧的,别让人闫老师等着急了。”傻柱有点不知死活。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悄么声的往人堆里缩,趁着众人不注意,跑回了家。 “老闫,还有这个。”李大炮冷哼一声,手指向身后。 秦淮如正跟田淑兰、何雨水在凳子上坐着,看着好戏。 猛地瞅见这出,懵了。 “李…李处长,我…我也不是闫老师学生啊。”傻柱苦着脸,还不忘拉别人下水,“刚才许大…”边说边扭头看向许大茂。 结果,没找到人。 “人…人呢?”他傻眼了。 刘海中“砰”地拍响桌子,打起了官腔,“傻柱,你刚才的行为,是严重的道德问题。 没听到李处长的话吗? 赶紧的,接受惩罚。”他故意没提许大茂。 贾张氏也来劲了,对着傻柱吆喝道:“让你学老娘,活该。” 易中海跟他‘好徒弟’一样,也趴在窗口,看起好戏,“狗咬狗,一嘴毛…” 嘴贱的人挨收拾,都是自找的。 闫埠贵喘着粗气,打之前先拽了几句词。 “古语有云,尊师重道,乃东大之懿德也。 尔等于大庭广众辱师,必致大害,影响深远。 尔等岂非当惩也?” 贾张氏跟傻柱缩着脖子,对他手里那根一米长、拇指粗的木棍有些发怵。 “王八…哦不,老闫,饶我这会,明儿我送你两斤棒子面。” “闫老师,下手轻点,原谅我这回,明儿我请你喝酒。” 俩人的嘀咕声很小,刚好能让闫埠贵听见。 本以为人家会手下留情,哪成想,人家这会儿长出了文人傲骨。 “啪…啪…啪…啪…”木棍朝着两人腿肚子狠狠砸去。 “哎呦喂,别打了,老闫,别打了,我错了…”贾张氏疼得嗷嗷叫。 “嘶…闫老师,我嘴臭,饶了我这回…”傻柱呲着牙,直抽冷气。 院里只要是上过学的,瞅见闫埠贵大动肝火的样子,几乎都打了个冷颤。 没辙,谁都有淘气的时候,也享受过老师的‘特别关爱’。 棒梗扒着门缝看了一眼,吓得“出溜”到床上,一头扎进被子里,小屁股撅的老高。“太可怕了,吓死孩了…” “啪啪啪…”木棍又朝着两人的屁股打去。 当老师的,都知道哪里能打,哪里不能打。 只要是肉多的地方,狠狠招呼。 既能出气,又能给他们长记性。 “老闫,别打了。”贾张氏疼得哇哇哭,大声求饶,“李处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闫老师,嘶…”傻柱也硬不起来了,“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秦淮如她们瞅着傻柱那副惨样,忍不住求情。 “李处长,傻柱知道错了,能不能网开一面啊,我求求您了。” “李处长,您快让老闫住手吧,别再打了。” “大炮哥,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 听到身后的求情,李大炮连半个字都懒得蹦。 当着全院老小的面,骂人家祖宗,这就等于往人家头上拉粑粑。 这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受不了。 说句不好听的,活该。 闫埠贵打疯了,两个眼珠子都爬上血丝。 从阎解成犯事到现在,他受了数不清的窝囊气。 今天借着这个机会,他想一次性发泄出来。 “住手…”游廊处传来一声尖锐的破音。 聋老太手扶着柱子,拐杖直指闫埠贵,“小闫,你要打死我耷拉孙不成?” “哇哇哇…”啼哭声响起,何淮也开始给他老子解围。 “呼呼呼…”闫埠贵停下动作,上气不接下气。 “啪…” 李大炮点上烟,不屑的扫了聋老太一眼。 随后他走到闫埠贵跟前,朝着挨揍的俩人冷笑道:“舒服吗?”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舒…舒服。”贾张氏捂着大腚锤子,一脸委屈。 “李…李处长,没这么玩的。”傻柱疼得龇牙咧嘴,眉头紧锁。 “小闫,把棍子给我。”李大炮手伸向一旁。 “啊…哦哦哦。”闫埠贵很听话。 木棍轻轻拍打在手心,戏谑的眼神扫向两人。 贾张氏跟傻柱吓得浑身哆嗦,忍不住往后倒退。 院里人也是变了脸色,两眼发怵。 “你们骂小闫,我不管,”李大炮用中指跟食指别着木棍中间,一脸蔑视的扫向两人,“但是,当着我的面骂老师…” “咔嚓”木棍应声而断。 这一手,彻底把众人看傻了。 “再有下次,打断你们的狗腿,明白?” 声音不高,却差点儿让傻柱跟贾张氏吓尿了。 那根木棍可是槐木的,贼啦结实。 结果,却被人家轻松一别两断。 惹不起,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李处长,我发誓,我再也不敢了。” “我…我也发誓。”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李大炮朝两人挥挥手,目光扫向闫埠贵跟那群大龄学生,“教你们一个法子,让你们早点摆脱文盲的身份。” 本来他打算教院里人26个拼音字母,可想了想还是算了。 那东西还得明年才正式实行。 索性,就来点笨办法。 在全院人的目光注视下,李大炮在黑板最顶端写下了四个笔锋凌厉的汉字——死记硬背。 “以后上课的时候,把家里桌子抬出来。 再准备几个本子、铅笔。 把小闫教给你们的,都记在本子上。 谁要是担心记不住,就写10遍,20遍,30遍,一直到记住为止。 记住,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安凤站在不远处,望着自己男人那认真的样子,心里美滋滋的。 “姑奶奶的爷们,真有范儿……” 第483章 登船 5月9号晚上10点,一辆大解放停在了南锣鼓巷跟帽儿胡同的交叉口。 跨院里,安凤眼角噙着泪,紧紧搂住李大炮的腰。 凉亭那,凑巧来看闺女的安小莉,一脸担忧的望着小两口,心里有些酸楚。 “唉,傻丫头,嫁给这样的男人,就得忍受孤独啊。”她喃喃自语着。 胖橘站在小两口边上,胖脸很严肃,“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李大炮轻轻拍了拍媳妇的小脑瓜,嘴里带着苦笑,“你看,我去哪都不瞒着你,啥时候回来也都告诉你,你还有啥好担心的。 放心吧,最晚6月底,我就回来。” “真的?”安凤从他怀里仰起脸,小嘴撅的老高,“不骗我?” “嗯嗯,我保证,我这辈子都不会骗你。” 他看了眼手表,差不多到时间了。 “我该走了。” 转头看向胖橘,语气郑重,“家里就交给你了,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安凤轻轻松开他,抹了一把眼泪,“早去早回,我在家里等你。” “嗯,放心吧。”李大炮点点头,对着走过来的丈母娘说道:“妈,不好意思,我这…” 安小莉给他正了正军帽,抻了抻军装的褶皱,眼里划过一抹心疼,“大炮,好好的。” 李大炮笑了笑,朝着南门走去。 刚出门口,就听到背后传来哭声。 小媳妇趴在母亲怀里,低声哭泣,胖橘板着胖脸,愁容满面。 “啪…”脚步声重重响起。 李大炮表情严肃,向着安凤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随后,还不等人家张嘴,就消失在胡同的黑暗中。 相爱的小两口,习惯了整天在一起,冷不丁的分开,谁也一时接受不了。 这个,就是爱情,不是我爱你吗爱麻瓜情。 安凤的哭声更大了,“妈,我想他…” 安小莉心疼的拍着宝贝闺女后背,轻声说道:“姑娘,这就是你选择的男人啊。” “喵呜……” 胡同口。 李大炮调整好心情,面容冷峻地走到卡车旁。 “口令。”司机眼神严肃地盯着他,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日月所照。回令” “东大万岁。上车。” 李大炮一把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砰…”重重的关门声响起。 “轰…”大解放咆哮着,朝着东面驶去。 一路上,李大炮闭眼假寐,脑子里在反复思考,确定自己的计划还有没有漏洞。 港岛之行,容不得一丝马虎。 找到安全的落脚点,打下一块地盘。 明面上,给娄半城的生意保驾护航。 暗地里,成立一个帮派,以港岛为中心,辐射整个东南亚。 用脑子、钞票、拳头,为东大奉上一份充足的营养。 “我有点等不及了。”他在心里泛起冷笑。 五个小时后,天津港一处无名码头。 咸湿的海风裹着一股隐隐的铁锈味扑面而来,两艘表面陈旧、没有标志的大船静静地停靠在不远处。 今晚天空无云,明亮的月光洒在海滩上。 五百个刺头,排着整齐的方队,牢牢杵在原地。 李大炮带着胡大海从车上下来,默不作声的向前走去。 不管啥时候,身边有个能为你效死的弟兄,心里总是很踏实。 “炮哥,那司机开车真慢,我待在车斗都快睡…。” “行了,废话少说。”李大炮一把打断他的话,“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决定好了。” “嗐,这事怎么能开玩笑。” “好。” 很快,俩人走到刺头方队前,一个身高170,穿着列宁装的中年男人走了上来。 “这是那边的资料。”他把一个鼓鼓的公文包递给李大炮,“娄半城他们已经在船上等候。 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没有,请转告老人家他们,一定不辱使命。”李大炮接过公文包,掂量了一下份量。 “好,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嗯,不送。” 等到中年男人离去,李大炮冲着依旧纹丝不动的500刺头大声说道:“行了,废话不多说。 从现在开始,老子带你们去称霸港岛。 记住,不该问的不要问,老人家可是看着咱们。 再说句实在的…”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谁如果光荣了,每人一万安家费跟一个公家职位,老子会派人送到你们家人手中。 这些东西,谁要是敢乱动爪子,老子杀他们全家。 现在,开始登船。” 短短几句话,让这些刺头一个个热血沸腾,再无后顾之忧。 没有人觉得他在吹牛,也没人觉得他在唬人。 因为,他是三百二十万军队中唯一的…东大核兵。 “突突突…”柴油机动静儿不小,声音飘出去很远。 李大炮对胡大海说道:“到了那,不管啥时候,只要发现不对劲儿,尽管开枪。 我不希望有一天,听到你没了的消息。” 胡大海咧着嘴笑道:“炮哥,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哈哈,打得过我就打,打不过我就跑。 前提是,不会损害咱们东大的利益。” “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紧接着,一道恭敬的声音传入耳中,“李处长,别来无恙。” 李大炮转过身,目光瞥向娄半城。 “娄先生,准备的怎么样了?” 娄半城去港岛,把自己以前遣散的手下都带上了。 毕竟,光靠他自己,想要快速扎根商业,根本就不现实。 此刻,那些人都在后边那条大船上。 他现在过来,主要是想跟李大炮商量下到达港岛的工作事项。 眼见人家上不寒暄,直接开门见山,正好如他所愿。 “李处长,我这边人手跟东西都准备好了,主要是想问问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离开了大陆,这个资本家精气神高了一大截。 李大炮拍拍他肩膀,给他打了一记定心针,“好意心领了。 到了那,那500个精兵就是你的保镖。 凡事大胆的去干,我保你安然无恙。 至于我…”他声音顿了顿,脸上浮起一抹狞笑,“得先去港督那逛逛。 毕竟,我对他可是神交已久了……” 第484章 抵达… 做生意,李大炮是外行,动刀子,娄半城不擅长。 外行领导内行,是严重的大忌。 谈了几分钟,这位资本家终于打消了最后的疑虑,心满意足的告辞。 李大炮扶着栏杆,眼神冷漠地望着月光下的海面,一动不动。 胡大海抽着烟,眺望着越来越远的海滩,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四九城,兄弟们,希望还有活着再见的一天…”他在心里喃喃自语。 “咚咚咚…”脚步声打断俩人的思绪。 李大炮转过身,借着昏黄的船灯看去,是这艘船的船长。 他们乘坐的这艘沿海客货船,是55年下水的“民主10号”。 有500来个客位,能拉700来吨货。 从码头到港岛,距离大约1200海里。 按这艘船的正常行驶速度。 在不考虑台风、暴雨的情况下,全程需要三天半的时间。 而走过来的船长叫海大坤,大有来头。 人家跟大海打了30多年交道,绝对是一名老司机。 “同志,你好。”他主动伸出右手。“我是这艘船的负责人。” 李大炮眼里毫无情绪,跟人家轻轻握了握,“麻烦了。” 海大坤心头一震,感觉自己手像被一层砂纸磨过似的,“踏娘的,全是硬茧,哪来的狠茬子?” “应该的,所有的同志都安排好了,”他赶紧回过神,态度越发客气,“您看…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暂时还没有,如果有需要一定派人通知你。” “这个应该的,先跟我来,我带你们去休息的地方…” 船舱里,空气沉闷,住的地方空间狭小。 李大炮把自己关进房间里,除了吃饭、解决问题,就再没出去过。 胡大海按照他的吩咐,将整艘船都逛了一遍。 尤其是那群刺头,都混了个脸熟。 公文包里的资料,将整个港岛的全貌都记录在内。 小至生活环境、地理位置与人口数量,大到楼宇分布、黑帮情况及代英政府动态,全都在里面。 可以说,这份资料几乎把港岛的情况都扒了个底儿掉。 “这就是国家机器的力量,真叼啊。”他把资料都看完,嘴里忍不住感叹。 胡大海瞅着上司完活,忍不住开口,“炮哥,今儿是第三天了,船长说今晚12点左右就能到。” “通知他们换装,家伙事儿带齐,部队的作风全都改掉。”李大炮点点头,开始下达指示,“还有,会闽南语的暂代头目,终取做到10人一队。 全体人员,进入警戒状态。”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剩下的路,随时都可能发生交火。” “嗯,我马上去…” 这个时候,光头在港岛附近的海域布置了很多“水鬼”。 代英那边,也派海警昼夜不停的在此巡逻。 双方都达成一致,专门对付大陆来的船只。 “轰…”打雷了。 “呜呜…”七级大风刮来。 “哗哗哗…”海面开始变得暴躁。 李大炮走进船舱,从角落里搬出三个绿色的厚重大木箱。 正在换装、检查家伙事的刺头瞅见他的动作,慢慢结束了小声交谈,目光死死粘在他身上。 “砰…”木箱被打开。 李大炮在基地里用的那门机炮,被拆成一个个零件,正放在里面。 他扫了一眼,把扳手撇一旁,拿起机匣就开始组装。 “咔…咔…咔…” 木箱里的零件不断减少,那把大杀器快速地现出原形。 “咔哒…咔哒…”快速拉动枪栓。 随后,他在众人震惊的眼中,把机炮放在一旁,打开另一个大木箱。 小萝卜粗的炮弹链整齐排序,发出幽深的光泽。 也不知道是谁安排的,省了他安装弹链的功夫。 “哗啦…”炮弹摩擦声响起。 李大炮嘴角微翘,将整条弹链披肩、缠膊。 “咔嚓…”最后一个大木箱让他徒手抠出五个洞。 整整三百多斤的重量压在他身上,身躯却丝毫不见颤抖。 “搞咩啊,抓紧做事啊。”他对这群刺头终于露出一个笑脸,打破船舱的压抑气氛,“你们这群扑该。” 说完,朝着甲板走去。 “咚咚咚…” 沉闷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这群刺头才回过神。 “那三个大木箱还是我抬得,死沉死沉,他怎么跟提着团棉花似的。” “丢雷老母,这个扑该好顶。” “踏娘的,原来报纸上的画面是真的…” 很快,那个一米九的刺头走向正在换装的胡大海。 “兄弟,你…” “金刚兄弟,我也是才知道炮哥原来这么叼。”胡大海抬起头,有点蛋疼,“不过,我见过炮哥拿马克沁给人描过边。” “真的假的,拿重机枪描边?”金宝有点不信。 “骗你干啥,咱炮哥啥本事,你们不是都体会过了吗?要我说,你们…” 李大炮没有理会身后,一直走到了船首。 所有见到他的人,大气都不敢喘,慌忙让开路。 “呜呜呜……” 海大坤深呼一口气,顶着狂风跑过去,大声喊道:“同志,风浪大,这儿不安全。” 整艘货船被风浪打得晃晃悠悠、前后起伏,人站在上面根本就站不稳。 李大炮却是牢牢钉在甲板上,纹丝不动。 “做好你的工作,剩下的安全问题…我负责。” 随后,他转过身,打开了狱妄之瞳,扫视着前方汹涌的海浪。 海大坤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啥。 “小心点。”他留下话,跑回了驾驶室。 “啪嗒啪嗒啪嗒…” 暴雨倾盆而下,接连不断地打在甲板上。 李大炮就跟雕塑一样,依旧巍然不动。 手里的机炮已经就绪,就等着那些前来送死的。 今晚的暴风雨来的快,去得也快。 当南面隐隐约约出现灯影时,整个海面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同志,再有三个小时就到了。”海大坤又跑过来,手指向前方,“看,那就是港岛。” “嗯。”李大炮活动着僵硬的身体,依旧扫视前方。“一会儿发生交火,你们小…” 话没说完,脑海里突然出现十几个黑影。 他们潜伏在海面下,正朝着船只快速游来。 “大海,告诉弟兄们,都把眼睛瞪大点,有客人来了。” 第485章 不堪一击 胡大海“咔嚓”拉动枪栓,脸上挂起狞笑,“炮哥,弟兄们早就准备好了。” 海大坤看着前方黑咕隆咚的海面,眉头拧成疙瘩。 他这个常年在海上奔波的,根本就没发觉一点儿异常,人家是怎么知道有情况的? “回到你的位置上去。”冷冰冰的话语钻入他耳中。 “明白…” 此时,两艘船上早已做好防备。 他们属于孤军,没有支援,只能靠自己。 一旦交火造成船只受损,很容易给海里鲨鱼加餐。 那么,唯一要做的就是干脆利落的干掉来犯之敌,不给他们留一丝机会。 100米…90米…80米… 当那群水鬼离船只有50米时,那门老米的M3-20机炮立刻发出嗜血的怒吼。 “突突突突…” 李大炮狞笑着扣动扳机,还带着雨水的炮管瞬间干燥。 半米多长的炽白色火焰照亮了人脸,小萝卜粗细的炮弹前赴后继地扑向前方。 “噗噗噗噗…” 海水被一穿而过,下方的水鬼却是亡魂皆冒。 “唔…”他们发出痛苦的沉闷声。 每个被炮弹咬上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撕裂。 鲜血,染红了附近的海水。 尸块,慢慢沉入海底,等待着鲨鱼的到来。 十秒钟,机炮声戛然而止。 “咣当…叮当…砰…” 一百多枚炮弹壳碰撞着,在甲板上到处翻滚。 暂时结束了。 “大海,通知他们,继续戒备。” 胡大海握着八一杠,还傻傻的杵在一旁,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李大炮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笑骂道:“咋了?魂儿没了?” “炮…炮哥,这…这玩意…”他舌头说话很磕碰。 不远处,正抱着一挺“八一轻机枪”的金刚嘟囔着:“罗冰,看见没,一步都没后退,真他妈牲口。” 旁边的同伴——就是当初抱着李大炮的那个矮壮刺头,骨节攥的发白,“金刚,人家用的是炮,咱们…”他笑容有点苦涩,“咱们用的是孩子耍物…” 很快,娄半城他们接到信号,提着的心慢慢落下。 “半城,我好像听到了机炮的声音。” “没错,当年老米来咱们这,帮忙打小樱花的时候,我见过。” “可我也没听到飞机声啊,难道是…” 娄半城胸膛不断起伏,手里的烟快灭了都没察觉,依旧沉浸在震惊中。 一个小时后,也就是凌晨12点半。 船只开到了港岛东侧的海域,距离岸边只有五海里。 李大炮望着远处的灯火,将嘴里的烟猛嘬到底。 上辈子,就差一天,他就能踏上来这的路程。 没想到,这辈子居然是以这种方式驾临。 “炮哥,”胡大海从驾驶室跑过来,表情很凝重,“船长说即将靠岸,让咱们做好准备。”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亮起刺眼的探照灯。 代英的海警船,ML型炮艇,最大乘员22人。 速度快、灵活,配有两门机关炮,口径在40毫米以上,火力很强。 不过这玩意儿防御不行,船体是木质的。 对于随时到来的袭击,李大炮早就做好准备。 他们乘坐的船太大,根本就躲不开对面的雷达搜索。 眼下,对方很可能早就准备好守株待兔了。 “我们是港岛皇家水警,立刻停船检查。”海警船快速驶来,大喇叭喊得很响。 紧接着,又冒起叽里咕噜的鸟语。 “统子,穿甲弹、燃烧弹、曳光弹搭配,比例6:3:1。” 李大炮快速联系系统,狱妄之瞳死死盯着那艘越来越近的炮艇。 “大海,去,让他们把船开到最大。 一会儿,让重机枪全都给老子动起来。 超级巴祖卡也别闲着,狠狠招呼。” 胡大海重重点头,躬着身快速离去。 两分钟后,代英的炮艇终于开到前方100米处。 “突突突突…”机炮声再次响起。 “哒哒哒哒…”勃朗宁重机枪也跟着发出咆哮。 “嗖…嗖…嗖…”三具超级巴祖卡火箭弹拖着尾焰凑起了热闹。 那些海警跟英狗还没反应过来,密不透风的弹幕已经近在眼前。 “Oh God。” “help…help…help…” “扑该,冚家产…” 这么近的距离,爆炸只在一秒内。 整艘22长的炮艇如同一个院里的烟花,发生激烈的爆炸。 上面的英狗、海警,要么找他们的女王报到;要么就下去找阎王爷。 两艘大船劈开水浪,向着岸边加速驶去。 后方炮艇燃烧的熊熊火光,把甲板上每一个人的脸都映得通红。 就连锈迹斑斑的船身,都照得清清楚楚。 “炮哥,这还没三秒呢,就结束了。”胡大海有点儿没过瘾。 李大炮没有理会他,目光紧紧盯着东面的海域。 他有预感,那里肯定还潜藏着船只。 “每个月几百块,玩什么命啊…”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距离李大炮6海里的海面上,停着四艘“福特”级巡逻艇。 此时,最后边的那艘艇上正发生激烈的争吵。 “你这个黄皮猴子,我让你进攻,你竟然敢违抗我的命令。”一个黄毛鹰钩鼻、肩膀上扛着四颗星章的督察,正在对旁边的警长无能咆哮。 华人警长名叫黄家林,土生土长的港岛人,私下跟当地的14K关系不一般。 也就是说,是个黑警。 不过这家伙心思很深,用当地话来说,就是食脑的那种人。 眼瞅着自己的警装被喷的全是唾沫,黄家林也没有动怒。 “麦当福Sir,你也不想让上面知道自己贪生怕死吧?”他自顾自的掏出一根雪茄,用打火机慢慢烤着,“要不是我,刚才死的人可就是你了。” 麦当福蓝色瞳孔紧缩,手慢慢摸上后腰,“黄,你竟然敢威胁我? 你以为你是谁,一只黄皮猴子竟敢顶撞上…” “啪…”清脆的耳光响彻在驾驶室。 炮艇上的水警全都当成聋子,也假装看不到。 黄景林故意挑衅地吹吹手掌,声音越来越冷,“顶你个肺,再骂一个字,老子让你冚家产。” “你…”麦当福打了个激灵,舌头有点儿不听使唤。“你…你别胡来。” “要想活命就听我的,系不系啊?”这位华人警长猛抽一口雪茄,将烟雾吐在英狗督察脸上。 “OK…OK,你是大佬,你最威…” 第486章 暂时离开 15分钟后,两艘大船停在离海岸200米的海面上。 “快快快,放下舢船,”李大炮大喊着,在甲板上来回走动,“按原定计划,半小时搞定。” 胡大海快步跑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炮哥,娄半城都通知了。” “嗯,你先带着人登陆。” “好…” 海大坤看着那道手提机炮的身影,终于把人给认出来了。 他强忍着激动,慢慢走过去,“同志,还有需要帮忙的吗?” 李大炮转过身,面容依旧冷峻,“不用了,这一路多谢。”他主动伸出右手。 “都是自己人,应该的,应该的…” 5月14日,凌晨1点半,李大炮终于踏上了港岛。 这座被代英强占一百多年的岛屿,如今成了亚洲最繁华的地方之一。 1100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生活着至少220万的人口。 代英政府腐败,从上到下都在拼命捞钱。 世界各地的情报贩子常驻在此,贩卖着各种值钱的信息。 当地富豪一抓一大把,挥金如土,醉生梦死。 和胜和、和安乐、14K、新义安等黑帮组织活跃街头,时常为了争地盘上演“开片”。 至于偷渡的难民,更是如过江之鲫——络绎不绝。 总之,这里遍地是黄金,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挖出来。 眼下李大炮他们所处的地方叫大鹏湾,西面有一片红树林,很适合躲猫猫。 夜色漆黑如墨,腥臭的海风裹挟着腐烂的味道吹在每个人身上。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等着领头的过来。 李大炮提着机炮,慢慢走到最前方。 他开着狱妄之瞳,扫了眼前方,泛起一抹冷笑,“开五个电棒,把那群边防警引出来。” 下一秒,五道光芒划破夜空,在周围慢慢晃悠着。 “在这等我,”李大炮扔下话,踩着泥泞的沙滩向前跑去。 树林里,正梦想着捞油水的港警望着远处的光点,顿时打了鸡血。 “顶你个肺,差点以为今晚没人。” “食屎啦你,叫你有点耐心的嘛。” “都小心点,刚才海面上可是有…” 他们握着左轮小手枪,一股脑儿的从树林里钻出来,刚要打开手电。 下一秒,杀戮接踵而至。 李大炮右手提起机炮,左手拖着弹链,眼神死寂地扣动扳机。 “突突突突突…” 火舌耀眼,炮弹横扫前方。 那群黑警一个个被打成爆浆碎块,血泥泼了一地。 安在战斗机上的武器打在人身上,效果可想而知。 “咻…”尖锐的口哨声响起。 后边的胡大海立马扯起嗓门,“带齐东西,出发。” “踏踏踏…啪啪啪…” 密集的脚步声快速响起,朝着李大炮的方向追去。 当他们路过那片血淋淋的区域时,娄半城那帮人差点儿吐出来。 没办法,太惨了,惨到不好写出来。 很快,一行人进入了这片属于新界的红树林,继续朝着山中前行。 至此,登陆成功。 次日一早,李大炮根据系统的指引,带人来到了新界元朗南生围的湿地深处。 这里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属于偷渡难民的天堂。 他们这八百多人赶到这里,顿时引起了恐慌。 一个个破衣烂衫的难民吓得赶忙让出居住的地方,眼神惊恐的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 李大炮没有理会他们,也没有可怜他们。 路都是自己选的,是生是死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李…李处长,休息会吧。”娄半城在金刚背上,累的气喘吁吁,“先吃点儿东西,再…再赶路行…行吗?” 李大炮停下脚步,扫了眼众人,沉声说道:“大海,带50人警戒。 其余人就地扎营,生火做饭。 娄先生,你跟我来。” “第一小队到第五小队,往外扩散500米,”胡大海点点头,带人迅速离去。 趁着众人生火做饭的功夫,李大炮叫上娄半城,走到一处池塘边。 他也没磨叽,直接进入主题。 “娄先生,等会他们吃完饭,我会派人去取身份证。 你的人确定没问题?” 去年带娄半城见翔老那会,就让他提前派人进入港岛。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现在的港岛身份证是手工填写的硬质纸张,不需要个人照片。 但一次性办理700个人的身份证,必须经过警务处长的同意,然后还要跑乱七八糟的手续。 可要是分开办,一次性办四五张,只要给够钱,下边一个警长就能办了。 至于大本营,李大炮打算以后定在了罗湖桥一带。 那儿距离大陆最近,冲过32米长的桥,就能回到大陆。 在那扎根、渗透、建立工厂以及后续发展,相当于撬开了港岛的门户。 但现在,得先帮这位资本家安定下来再说。 娄半城递给李大炮一根烟,又主动点上,然后慢慢说道:“李处长,我的人肯定没问题。 750张身份证就在元朗旧墟的长盛街中段,那里有一家“繁盛百货”。 “那行,取完身份证我就暂时离开。”李大炮拍了拍他肩膀,脸上挤出一抹笑容,“你们该忙啥忙啥,大海跟那500人跟你们一起行动。” “好,那就听您的…” 晚上天刚黑,胡大海带着娄半城的人,把身份证取了回来。 李大炮打量着手里的硬纸张,一脸不屑。“这玩意儿,擦屁股都嫌硌人。” “哈哈,炮哥,这玩意值好几张大金牛呢。”胡大海笑得呲牙咧嘴。 “李处长,等会咱们去青山公路,我的人会派车来接。”娄半城插了一句嘴。 “好,通知一声,准备出发…” 晚上8点,尖沙咀。 李大炮跟娄半城分开以后,打了一辆出租车就来到了这里。 他就打算在附近逛逛,感受下港岛的夜生活。 此刻,他站在弥敦道与梳士巴利道交界处。 上面穿着一件白衬衣,下边是笔直的西裤,脚蹬锃亮的黑皮鞋。 就这身打扮,再加上硬朗、耐看的面孔,惹得路过的靓妞忍不住偷看。 一些路过的行人瞅见他手上那块金灿灿的劳力士,忍不住吞咽口水。 “这位先生,请问现在几…”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在背后传来。 李大炮没回头,掏出一个精美的打火机,“啪嗒啪嗒”的把玩着,向着前边一家叉烧饭走去。 至于身后那个女人,呵呵,哪凉快哪待着去。 第487章 捣乱 身后的那个站街女臊得脸通红,小声嘟囔着:“扑该,顶你个肺啊。” 旁边的同伴看到她出师不利,忍不住嘲笑,“阿珍,人家肯定是嫌弃你是个飞机场啊。” 说完,故意挺了挺大地雷。 被叫做“阿珍”的女人扭过身,朝同伴翻了个白眼,“大奶牛,不要吹水啦,有本事你去把那个扑该搞定。” “哼,不要激我,整个尖沙咀,就没有我安娜搞不定的三条腿…” 李大炮走到那家写着“陈记叉烧”的摊前,找了张干净的桌子坐下。 “食咩啦?”一个系着污渍很多的围裙伙计跑过来,语气急促。 店里很忙,闷热的空气混杂着叉烧味充斥在每一寸空间。 “一碗豪华叉烧饭,一杯凉茶。”李大炮瞅了眼墙上的价格表,“再打包10份至尊豪华叉烧。” 不管在哪,有钱就是爷。 小伙计一看来了大主顾,脸上堆起笑容,“先生,一共5元二角。” 这个时候,港岛普通工人月工资在40-150元左右。 叉烧饭、云吞面等小吃,是大多数工人的最爱。 量大,管饱,还便宜。 饭很快上桌。 李大炮瞅着那几块散发着焦糖味的叉烧,有些几分食欲。 他夹起一块,慢慢咀嚼着,眼神不时打量四周。 头顶的吊扇“呼呼”地转着,周围的食客大声交谈着。 除了他这张桌子还有空位,剩下的都挤得满满当当。 不是没有人想过来拼台,全都被李大炮冷漠的眼神逼走。 “什么档次,跟老子坐一张桌子吃饭。”他心里冷笑着。 不怪他这么想,现在的港岛居民几乎都想当“二等公民”,做梦都想迁居代英。 要不是还有郭老爷子、剪刀脚警官那样心向大陆的人在,李大炮都想在大街上“放烟火”。 就在他打包的叉烧做好时,路边不远处传来尖锐的呼哨声。 很快,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骂随之响起。 “顶你个肺,你们这群扑该。” “食屎啦你,今天就要你去卖咸鸭蛋。” “和胜和的蛋散,竟敢踩过界…” 刚才的站街女阿珍和安娜踩着高跟鞋,快步跑到李大炮桌前。 “先生,我好怕。”阿珍扮起可怜。 “是啊,是啊,先生,你可不可以保护我呀。”安娜故意托了托大地雷。 港岛的街头开片,就是一道特色。 这些人天天经历的多了,早就习以为常。 李大炮懒得搭理这俩骚货,故意吓唬道:“顶你个肺,想去差馆?” 说完,拎着打包好的叉烧饭,朝帮派火拼的地方走去。 阿珍撇撇嘴,“大奶牛,那个扑该对你没有兴趣哦。” 安娜望着那道背影吞咽口水,“那个靓仔,真想顶一顶…” 弥敦道与金马伦道交界处往西的停车场,三十来个古惑仔已经打出了真火。 砍刀、钢管、链条,甚至还有拿着凳子的,不要命地朝对方招呼。 路边的人都离得远远的,等着差佬来收拾残局。 一个穿着白汗衫的烂仔被人打得头破血流,踉踉跄跄地朝李大炮扑来。 后边那个拿钢管的叼毛提着钢管,准备下死手。 对于这群才二十来岁的古惑仔,李大炮忽然有个想法——送他们上西天。 反正都是垃圾,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说干就干。 他趁着车辆的掩护,把叉烧饭收进空间,掏出一把“油壶”。 “咔嗒…”枪械上膛。 “哒哒哒哒…” 子弹朝着这群古惑仔扑去,将这群社会败类都笼罩在内。 “啊,搞咩啊。” “冚家产,不讲武德。” “住手,住手,投降啦…” 这下子,整条街是彻底乱了。 方才还一脸淡定欣赏开片的人尖叫着,抱头鼠窜。 尤其是阿珍跟安娜,更是吓得钻到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叮当…叮当…”弹壳落了一地。 李大炮瞅了眼血腥狼藉的现场,转身走人。 港岛这地方很有意思,差佬总是在结束后才登场。 两个戴黑警帽,着绿色警装的警员朝他跑来,还扯起嗓子吆喝:“站住,不动动。” “扑该,抱头蹲下,否则我就开枪了。” 李大炮转过身,用狱妄之瞳扫了一眼,猛地掏出手枪。 “砰…砰…”十字开花弹从枪口飞出。 剧烈的枪声响起,两个警员变成了人形喷泉。 “两个黑警,胆儿还挺肥。” 说完,他转身隐入一个阴暗的巷子,快步离去。 他不知道,刚才的一时之举捅了多大的篓子。 方圆两公里的地方,全部戒严,大批差佬开始四处搜寻杀人凶手。 开片的两方帮派大佬都被请去“喝茶”,直到24小时以后才放出来。 负责这片辖区的华人警长被一撸到底,发配去守水塘。 不过,李大炮很爽,管他们死活。 从巷子拐出来,他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太平山顶普乐道。” 司机有些为难,“先生,我只能开到半山腰,后边的路我上不去。” “能开到哪算哪。” 他要去拜访一个人,那位身披国旗的红色资本家——郭兴东。 泡菜战争,他可是为东大出了很多力。 于情于理,都得过去一趟。 另外,他还有一个目的,投点资,让人家给娄半城出点力。 毕竟,大饥荒可真没几年了。 太平山这片地方,位置优越,住的都是富豪。 在港岛的普通人,就是打一辈子工,都买不下一套房子。 望着窗外的夜景,李大炮忽然想起一句话,“有钱人的快乐,你想象不到啊。”慢慢闭眼假寐。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出租车停下了。 “先生,只能开到这里,前边有安保,不会让我这种人开进去的。” “多少钱。” “3块钱。” 李大炮丢给他一张10元的大金牛,下车离去。 “不用找了。”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司机乐得差点儿找不着北。 有钱人住的地方,不管哪都硬。 就这平坦的柏油马路,比市区的公路强多了。 等到出租车调头离去,李大炮慢悠悠往山上走去。 按照路牌的指示拐进普乐道,他止步向远方望去。 “嗯,夜景儿不错,正好能看到维多利亚港的灯火…” 这个点儿,拜访人不合适。 李大炮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掏出一个躺椅。 然后就是左手酒、右手雪茄,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享受起静谧的时光。 “唉,这可是上辈子梦想的生活啊……” 第488章 服了 次日一早,李大炮收起东西,伸了个懒腰,浑身“噼啪作响”。 随后他用空间清理了下身体,朝着郭家慢慢走去。 这边路上时不时有安保路过,瞅着李大炮这身打扮,尤其是那块金灿灿的大金劳,没有一个敢上前询问的。 只是在走到离他两米远的地方,主动问好。“先生,早晨。” 甭管人家是不是狗眼看人低,李大炮就喜欢不呲牙的狗。 两根“蒙特克里斯托”雪茄扔过去,两个安保人员恨不得跪下磕一个。“多谢先生,真系多谢。” 毫不夸张的说,这一根雪茄顶他们一周的薪水,不怪他们会激动的鸡儿发紫。 就像后世从天宫里露出来的那些一丁半点儿,不也是让普通人羡慕嫉妒恨嘛。 逛游着十来分钟,普乐道2号到了。 透过大门口,瞅着这片占地大约500平米的豪宅,李大炮嘴角微微勾起。 他提着趁刚才没人,从空间取出的兑水淬体酒礼盒,按响了门铃。 “叮咚…叮咚…叮咚…”声音很清脆。 很快,从别墅里跑过来一个菲佣。 “先生,你揾边位啊?"” “找郭兴东先生,告诉他,北边来人了。” 菲佣很客气,鞠了一躬,留下一句“您稍等”就跑回别墅。 很快,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一位三十来岁,有点秃顶的男人跑了过来,后边还跟着两位妇人。 现在的郭家处境很不好。 因为支援泡菜战场上的缘故,代英把他当成眼中钉。 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对付,暗地里没少使绊子。 要不怎么说,爱国商人,尤其是能披红旗的那种,不是那么好干的。 郭兴东今年才35岁,从面上看却跟四五十似的。 他看着大门外那道挺拔的身影,心里有点儿纳闷。 现在大陆很穷,他没少捐钱捐物。 如果那边有人过来,怎么会不提前打个电话。 李大炮瞅着他们,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 “不要问,先看看这个再说,然后找个地方单独聊聊。”他递过去一个黑色证件。 郭兴东接过去打开,瞳孔瞬间紧缩,整个人差点儿站立不稳。 他的两位夫人瞅他那激动样,赶忙上前扶住。 “阿东,你点啊?” “老公,你无事嘛。” 郭兴东回过神,赶忙将证件合上,以防被别人看到。 他亲自打开大门,双手递过证件,“同志,点称呼?” “鄙人姓李。”李大炮细细打量着他,将手里的精美礼盒递给他的大夫人李燕妮,“这个拿好,里面的东西能顶一套别墅。” 一瓶淬体酒,兑了一瓶水,功效依旧杠杠滴。 真要是让富豪知道它的功效,得抢疯了。 郭兴东的二夫人凤坚妮才19,还是没过门的媳妇,有点活泼,“李先生,这是什么?” “阿凤,不许无礼。”郭兴东忍不住呵斥,随后做出邀请,“李先生,快请进。 吴妈,把我珍藏的龙井拿出来,招待贵客…” 郭家书房。 待菲佣上过茶之后,李大炮也没有说啥客套话,直接进入主题。 “郭先生,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 我这次来港岛,是带着任务来的。 成立集团,渗透港府,掌控黑帮,替东大输血。 今儿我来拜访你,是个人起意。 如果给你2000万米元,你能做到哪一步?” 2000万米元,等于一亿多港币。 他现在空间里,除了要上交的两吨黄金以外。 加上自己的存货,也就800万。 这些钱,大头主要是查抄螨清的家底,剩下的就是泡菜战场的战利品。 至于缺的那1200万,管系统要。 为什么不多要点?他担心太多的钱流入港岛,会被人注意。 郭兴东听到这话,精神一震,却有点半信半疑。 57年那会,东大外汇才1.23亿米元。 这一下子拿出六分之一,而且还是给一个负责杀戮的人,怎么着都不能让人信服。 “李先生,这么多钱您能…” 李大炮瞅着他那副怀疑的脸色,端起茶杯,借着啜茶的功夫,联系起系统。 “统子,拿支票。” 【爷,早给您准备好了。】系统语气很谄媚。 意念一动,他感觉空间里的黄金跟那些米元消失不见。怀里多了十张支票。 【爷,这1200万就当是统子赞助的,不用提前预支奖励。】 钱,在某些人眼里就是一串数字。 你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他们一秒钟就能赚到。 你没有吃过的东西,人家却不屑一顾。 你舍不得骑得自行车,他们站起来蹬。 貌似有点扯远了。 总之,就是这么个事。 郭兴东看着李大炮话慢悠悠的饮茶,没有丝毫急躁,而是静静等待下文。 李大炮眼里不见波澜,从怀里把支票掏出来放他面前。 “验验真伪。” 郭兴东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2000万银行的支票就这样轻松掏出来,还送到自己手上。 这到底是我没睡醒?还是昨晚输出有点大。 “看看。”李大炮再次提醒。 “不好意思,失礼了。”他强压住激动,拿起支票仔细检查。 汇丰、花旗、渣打…恒生,一共10家银行的支票,每家金额是200万。 “李先生,”他压抑不住自己的心情了。 这么多钱,放在后世,可能不算啥。 但是在这个年月,能让他立马起飞,甚至超越泡菜战争之前的家底。 眼下,天大的馅饼落自己怀里。 不管是为了国家,还是为了自己的家族,都不能让它飞了。 吃下它,消化它,然后加速变成庞然大物。 李大炮摆摆手,示意他听自己说。 “赚多少钱,是你的本事。我只需要你在关键时候,能把赚到的一半利润拿出来给东大。 另外,我这次带了500名上过战场的精兵,临时决定抽出一半来保卫你的安全。 还有,提醒你一件事,不管用啥办法,都要先成立一家安保公司,这是重中之重。” 郭兴东彻底服气了。 不光是人家的手笔,还有人家的决定。 港岛这地方,时不时发生富豪被抢、被杀的案子。 他手下虽然有不少保镖,但比起那群刺头来,还真是差的远了。 “那我现在能为您做点啥嘛?” 李大炮站起身,对他的好感越来越多,“你别说,还真有一件…小事。 对于你来说,就是举手之劳。” 第489 M30黄磷烟幕弹 将娄半城的事随口一说,郭兴东表示明天就联系他。 随后,李大炮也没有多待下去,坐着郭家的车去了中环。 在距离白色大楼还有500米的时候,他下了车。 远处那栋白色的维多利亚建筑,在夜晚格外扎眼。 他慢悠悠地走过去。一边四处打量着周围,一边心里在想着明天怎么伺候这些代英的老爷们。 “先生,一个人吗?” “靓仔,我好冷啊。” “先生,我好饿,可不可以…” 就这几百米的路,他差点儿让那些站街女给烦死。 李大炮瞅着那些浓妆艳抹、衣衫褴褛的女人,眼神越来越冷。 老子踏娘的啥品味,去打你们这样的野食。 真把自己惹急了,拿钢管把你们串起来烤了。 白色大楼门口有两个阿三警察,手持李.恩菲尔德步枪。 在代英眼里,这些阿三的地位比华人还高。 想到再过几年阿三就要来找事,他就忍不住想起那句话,“敌人非但不投降,还敢向我还击。” 三个东大士兵追着一个阿三营,打得他们屁滚尿流。 这要是换他,是不是可以单挑一个军。 “还有5年,呵呵,到时候一定要试试。” 晚上12点,他绕着白色大楼附近转了一遍,记清楚周围的地形,随便找了一家宾馆。 他打算睡上觉,明天上午起床就去干英狗。 “几位啊?”一个浓妆艳抹的四十多岁老女人趴在柜台后边,头发用一个个夹子卷成一团。 “一位,开一间干净的房间。”他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宾馆环境。 整个楼道狭小,贴着密密麻麻的广告,空气很闷,闻起来有股发潮。 老女人强抬起眼皮,点上一根烟,“跟我来。” 说完,她趿拉着拖鞋,扭着肥臀,朝楼上走去。 “先生,看你长得这么帅,姐姐给你打个折。”边走边说。 李大炮不是受虐狂,也不是没苦硬吃,就是想感受下真实的港岛。 这里很多住户的家只有十几、二十来个平米,却挤了七八口子人。 啥概念:睡觉翻不过身,跟那种拉肉鸡的笼子似的。 就这还不算啥,有些人还住在空调机上。 哪怕生活环境这么差,还依旧是无数难民向往的地方——因为在这里,干活就有饭吃。 “吱呀…” 破旧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动静儿。 “啪…” 电灯亮起,一个16平方的房间出现在李大炮眼前。 被单还算干净,地面却是黑不拉几的,桌子上摆着几本有料杂志,靠近门口的左侧是狭小的卫生间。 “这间房就收你3块钱啦,明天中午12点前交房。”她的眼睛渐渐亮起,忍不住吞咽口水。 李大炮瞅着那个黑乎乎的百叶窗,打量了房间两眼,“这是鸡窝?”有些腻歪。 “先生,想招鸡啊,”老板娘眯起了色眼,“有本地货跟大陆货,肯花钱还有鬼女可以玩。” “我糙。” 他有些吐槽,随手拿起桌上的杂志翻了翻。 除了肉就是黑,翻得快一点都能当成部小电影。 大多数男人碰到靓女都想扯两下,女人也一个德行,尤其是那些四五十的大婶。 老板娘骚劲上来了,以为李大炮要照顾她生意。 “先生,喜欢哪一款啊?我这都有。” “什么哪一款?”这位爷还没反应过来。 “哎呦,还害羞呢。”她的口气又熏又臭,整个人有点迫不及待,“姐姐问你喜欢搞哪样的啊?” 李大炮眼神顿时变了,青筋暴起——感情这老娘们想爬自己。 “啪…” 耳光声重重响起,老板娘直接被扇到床上,半口大黄牙都吐了出来,整个人更是晕死过去。 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要痴心妄想。 就跟那些直播一样,兜里就几个钢镚儿,还想跟那些靓女发生关系,也不怕说出来被人笑死。 “踏娘的,有种。” 李大炮冷笑着,意念一动,半斤C药立马出现在老板娘胃里。 “玩的开心点…” 刚走到楼下,三楼传来激烈的惊呼声。 “啊,鬼啊,你不要过来啊,”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好这一口。” “啊…救命啊……” 路过的行人听到楼上的动静儿,忍不住停下脚步,听起那高亢的‘音乐独奏’。 李大炮没有兴趣理会身后,找了家干净的酒店住进去。 正好斜对面不远处就是白色大楼。 站在窗口,能把楼前一览无余。 “啊…”他打了个哈欠,一头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次日八点。 “叮咚…”房间里响起门铃声。 李大炮睁开眼,从床上一跃而起,走到窗边。 他取出一个望远镜,慢慢观察着白色大楼的情况。 白色的墙体,拱形的门窗,一面米字旗傲慢的插在楼顶,随风飘摇。 大楼的前方空地,停着几十辆豪车,金发碧眼的鬼佬来来往往,很少见到黑发黄皮肤。 “百因必有果,你们的报应就是我。” 看了一会,他收起望远镜,将门外的早餐车推到屋里,然后关门走人。 两块面包,一片生菜,一杯牛奶,就是酒店的早餐。 “这儿的一切,从上到下,处处都是代英的影子…” 天气很热,太阳恨不得把人晒成咸鱼干。 李大炮走出酒店,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换上那身重型防弹衣。 之前破损的地方都已被系统修复,新的不能再新。 当他在路人那震惊的眼中走向白色大楼时,门口的两个阿三顿时脸色大变。 刚要大声询问来意。 “砰砰…”两声枪响打破街道的平静。 “啊…”女人的尖叫声响起。 “噗通噗通……”无头尸体倒在白色大楼门口。 李大炮也没管会不会引起动乱,打开狱妄之瞳快速扫了一眼周围,快速跑进门口后边那间屋子,从空间掏出超级巴祖卡。 “食屎啦你。” “咻…咻…咻…咻…” 随着扳机快速扣动,一颗颗M30黄磷烟幕弹在空间之力的作用下,发射完一颗,就自动快速装填。 当这些弹头拖着尾焰划着平直弹道,砸破玻璃,扎进办公室时。 一团团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白光,猛然从窗口爆出。 无数燃烧的黄磷颗粒以爆炸点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溅射。 它们就跟强力胶似的,狠狠黏在丝绒窗帘、羊毛地毯、豪华办公桌、柚木文件柜…以及房间里被吓傻的英狗身上。 “啊……”瘆人的惨叫声,歇斯底里的大喊出来。 好戏,又开始了。 第490章 一切,为了…… 整栋白色大楼大楼成了垃圾焚化炉。 烟雾弹产生的黄烟与燃烧物冒出的黑烟互相裹挟着,不断从窗口冒出,朝天上冲去。 这壮观的一幕,瞬间成为整个GD的焦点。 无论你处在中西区的任何地方,几乎都能用肉眼观察到。 “疯子,是我眼花了吗?” “顶你个肺,这是要把那些鬼佬都送下去,卖咸鸭蛋吗?” “完了,gd要出大乱子…” 李大炮狞笑着,手里的超级巴祖卡又朝着停车场扣动扳机。 “咻…咻…咻…” 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跟那些豪车来了个亲密接触。 黄磷颗粒就如同天女散花,粘附在任何阻挡物上面。 低温的燃点,让它们在这个炎热的天气中得到了充分燃烧。 车漆、轮胎、车底…地面,都升腾起剧烈的火焰与浓浓的烟雾。 “嘭…嘭…嘭…”接二连三的汽车爆炸声震耳欲聋。 “啊…help…fuck …” 到处都是求救声、咒骂声、惨叫声,让李大炮听得浑身舒坦。 一群整天将高傲、优雅挂在嘴上,时刻在人前表现出爵士风度的BPZ,终于露出了丑陋的一面。 狱妄之瞳下,烟雾里的画面清晰传进李大炮脑海里。 一个个人形火炬发出瘆人的哀嚎,到处寻找水源、帮助。 可惜,大多数都跑不出几步远,就一头栽在地上,任凭火焰将自己烧成灰儿。 那些没被黄磷颗粒黏上的幸运儿躲在禁闭的房间里,划着十字祈祷着救赎。 但浓烟却从缝隙里钻过去,将他们给活活呛死。 “不是喜欢吃牛排吗,请你们吃个够。”李大炮冷笑着将巴祖卡收起,准备到白色大楼后边再来上几十发火箭弹。 没办法,大楼前边被火焰覆盖,根本就过不去。 正躲在远处瞧热闹的gd市民,发现那道黑色身影冲自己这个方向冲来,吓得一哄而散,尖叫声几乎不曾间断。 “踏马的,要不是怕伤及太多无辜,连你们也一起收拾。” 沿着上亚厘毕道,李大炮刚冲了没二百米,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引擎轰鸣声。 他停下脚步,掏出望远镜看去,g警跟驻g代英部队正火急火燎地朝港督府奔来。 最重要的单位被摧毁,简直就是当着男人的面跟人家媳妇扯犊子,谁能不急眼? “突突突突…” 李大炮没废话,也懒得去考虑会不会伤及无辜。 他跑到一个空荡荡的店里,冲上三楼,从空间取出机炮,带着援兵就是一阵狂扫。 打头的两辆“沙利臣”装甲车还没来得及躲避,就被炮弹给啃上了。 穿甲弹撕裂车身的装甲,将驾驶员活生生打成爆浆碎块,血沫在车内四处飞溅。 带队的勒布朗上尉坐在后边的吉普车里,亲眼目睹了这惨烈的一幕。 这个养尊处优、来镀金的草包吓得抖如筛糠,差点儿尿了裤子。 其余的武装力量也一个个试图散开,找个地方掩护、还击。 可这附近道路很空旷,唯一的重火力——那两辆装甲车又被打成烂铁,凭他们手里的轻武器根本没卵用。 “突突突突…”机炮的咆哮不曾停歇。 系统自觉的更换了两次枪管,回收着所有所有弹壳。 三分钟,李大炮牢牢钉在原地,几乎将整个来支援的驻g部队全部送走。 至于那些g警,也被打得哭爹喊娘。 这下子,代英算是丢大脸了。 也不知道伊里沙白那个老娘们,会不会气的吐血三升。 今天这出动静儿,李大炮是故意的。 只有让这里大乱,才能让胡大海带着那群刺头趁乱抢夺地盘,郭兴东的安保公司才能顺利开张。 至于那些被误杀的无辜生命,他的心里就是一句话,“这就是命啊。” 当上亚厘毕道枪声消失,整片区域除了浓烟滚滚、大火燃烧,就只剩下零星的惨叫与偶尔响起的爆炸声。 【1614879】 系统的杀戮数值,发生了一点儿不起眼的变化。 当天中午,世界再次引发强烈震动。 数之不尽的情报贩子、记者向着g岛蜂拥而入,无数的黑帮分子开始上演开片抢地盘,驻g英军、g警全部上街搜查、平叛。 远在bld的老娘们当然晕倒,SX、上下议院急得焦头烂额、互相指责。 华光海的老人家他们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派兵加强lh桥的驻军规模,号令整个dn沿海部队进入二级戒备。 至于老米跟小樱花他们,更是一个个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 毕竟,日子也差不多了。 这两年狗窝、猫窝陷落,一年轮到一个大城市,保不齐今年又得出大事。 连续两年打脸米军,让黑宫的那位都气的嗷嗷叫。 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他,抓住他,干掉他。 两天后,元朗新兴镇一处僻静的唐楼。 娄半城正跟亲自到访的郭兴东商谈合作,手下人汇报说李大炮回来了。 这两位资本家马上停止商谈,朝下面走去。 还没走到楼后边的空地,就听到李大炮在给胡大海他们开会。 “接下来,你们分出一半,跟郭兴东先生走,他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 你们也知道,泡菜战场上,人家几乎倾家荡产帮咱们,咱们也得也得尽心竭力帮他。 剩下的,一是负责娄半城的人身安全,二是以新兴镇为据点,占地盘,消灭黑帮,慢慢渗透整个g岛。 我要求你们,时刻保持警惕,牢记自己的使命,不忘自己的初心。 我走以后,胡大海就代表老子,有啥问题就汇报给他。 现在,解散。” 还是那个干净利落劲,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敬礼。”胡大海大吼一声。 “唰…” 500刺头排着整齐的队伍,挺直腰板,目光严肃中带着崇拜,向着李大炮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李大炮身躯挺直如长枪,右手并拢如刀,举至眉骨,行了一个肃穆的回礼。 这些人,不知何时就会光荣,但正如那句话:“一代人吃了3代人的苦。” 生在这个时代,为了东大回到他本该在的位置,他们都在尽自己的微薄之力。 我们咬牙硬顶,不曾后退一步。 一切,都是为了东大。 第491章 护犊子 告别娄半城以后,他又在元朗附近逗留了几天。 将整个元朗区黑帮头目、白纸扇…双花红棍、草鞋啥的,杀了个干干净净,将和胜和、新义安、14K等帮派大佬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儿没跑国外去。 也就是他懒得动弹,否则,整个g岛的黑帮头目啥的,早晚被他刨了根。 而胡大海他们,对于李大炮的战绩,早就习以为常。 按照他的吩咐,一步一步稳扎稳打,绝不贪图冒进。 娄半城跟郭兴东,却跟吃了一麻袋定心丸似的。 整日红光满面,精神百倍,对未来的发展充满百分之一万的信心。 又过了几天,李大炮摸进了葛量红医院,把那个逃过一劫的g督葛量红解决掉,直接打车去了罗湖桥附近。 趁着夜色,他躲过岗哨,跑回了大陆。 这年头,一个人如果要去外地,要有介绍信,全国粮票,还要开工作证明,死麻烦。 李大炮却是把整个东大当成了后花园,想去哪去哪。 当他跑到当地的驻军营地,证件一亮,立马全程开绿灯。 就这样,他坐上绿皮火车,沿着粤汉铁路北上,在武汉下车。 这会儿的长江大桥还没通铁路,还得等到十月中旬才行。 他改乘渡轮过江,在汉口站换乘京汉线列车,一路晃悠着抵达四九城。 从离开到回来,刚好半个月。 5月25号,四九城火车站。 李大炮随着拥挤的人流出站,正要掏一毛钱坐八路公交去帽儿胡同,却被人拦下了。 小王,全名王志刚,老首长的警卫员。 他开着一辆吉普车,在这专程等他。 李大炮不知道的是,从他进入罗湖桥的驻军营地,行踪就一直被上级关注着。 “李处长,首长要见你。”小王朝他敬了个礼,态度很客气。 没办法,这位爷,可真惹不起,也没有哪个士兵敢在他面前摆架子? 现在下午两点,李大炮还打算回家洗个澡,做上一桌好菜,给安凤个惊喜呢。 这下子,全泡汤了。 “能不能不去?”他打算拒绝,“坐了好几天火车,身上臭烘烘的。” 小王嘴角抽了抽,有些为难,“李处长,老首长说,你就是刚从粪坑爬出来,也得去。” 得嘞,非去不可了。 当一件事既然不能改变结果时,还是别磨叽了。 李大炮一把拉开车门,“走走走,早见面,早回家…” 还是那间办公室,还是那几个人。 对,“恭喜发财”也在。 只是他一进去,就差点儿被程横大将给吓死。 “咳咳咳咳…”又咳出血来了。 老人家他们忙着递水、顺背、找药,结果,药瓶空了。 怎么办?抓紧送医院啊。 就在老首长准备叫人,李大炮从兜里掏出还剩一点瓶底子的淬体酒,二话不说,就灌了他嘴里。 还别说,立马见效。 “炮筒子,这是…”翔老貌似认出来了。 “我那还有半瓶,回头给程横送过去。”老人家当即拍板。 “你快留着吧。”老首长从柜子里取出半瓶淬体酒。 这玩意儿的功效,老人家他们都清楚。 可为了自己的战友,一点都不叨叨。 李大炮一把将淬体酒抢过去,故意打马虎眼,“你干啥,这玩意儿又去不了根。 让恭喜…哦不,程大将去找华子看看,保证能治好。” 程横擦去嘴角血迹,把手洗干净,有点儿不信。 他这病是过草地时落下的根子,又被光头那边上过刑,加上多年操劳,成了顽疾。 华光海的名医都束手无策,一个厂医能有什么法子? 李大炮瞅他那怀疑样,不禁打趣道:“没事儿扎两针,又少不了二两肉。” “我哪有时间,还有很多事等着呢。”程横连忙推辞。 “那你把计算机图纸还我。”他开始威胁人家。 老人家他们本来还打算兴师问罪,结果没想到他竟然来这一出。 “哈哈哈,程横,债主来了呦。”老人家一脸揶揄。 “听炮筒子的,先试试再说。”翔老给程横轻轻拍着后背。 “小王,赶紧去轧钢厂,把华小陀给找来。”老首长直接朝门外下命令。 程横指着李大炮笑骂,“你这小子不仗义,送出去的东西哪还有往回要的。” 该来的,躲不开。 g岛的事,总得问明白。 老首长狠狠瞪向李大炮,嗓陡然拔高,“去了一趟g岛,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都是我干的,”李大炮痛快承认,“目的是为了引起g岛大乱,浑水摸鱼。” “炮筒子,你怎么可以杀害自己的同胞?”翔老神色严肃,“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引发的动乱,伤亡了很多人。” 老人家跟程横没有发言,静待他的回答。 死在李大炮手中的g警有50多人,其中有两个是心向东大的。 杀害自己人,可不是件小事。 李大炮眼见翔老大动肝火,狠狠干搓了几把俩,长长呼出一口气,“一切都是命,谁也别怨谁? 我要是不把g岛搞乱,很多事的进度会很慢。 时间不等人,为了尽早扎根g岛,我必须下狠手。” 他眼中闪过决绝,“为了东大,我可以杀很多人,哪怕是把枪对向自己的同志。” 煞气,不由自主地散发出来,让整个房间温度貌似下降了几分。 老人家、翔老、程横瞅着这头倔驴,不知该说啥? 老首长却一反常态,没有拿武装带抽他,反而替他开脱,“翔玉,这事兔崽子做的对。 一味地怀柔,只会让外人觉得咱们软弱。 只有拳头硬了,才能让那群敌人胆寒。 御龙不是说了嘛,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要我说,这事就别再计较了。” 老人家听得直皱眉头,“老洪,你这就是乱弹琴嘛。” “唉,你啊。”翔老有些无奈,“护犊子也没有这么护得。” “我不管,这小子没做错。”老首长板起脸,伸手将李大炮扯到身后,“很多事,我希望你们也别问原因。 只要他是为了东大,就一直支持下去。 别忘了,他为东大做了什么。” 第492章 哥哥…… 李大炮心里直打鼓,还以为这回铁定又要挨抽,没想到老首长居然这么护着自己。 那他还能说啥,马屁先拍上呗。 “老头子,仗义。”他腆着脸,竖起大拇指,笑得贼兮兮的。 “哈哈哈。”程横被逗得哈哈大笑,差点儿没呛着。 老人家跟翔老也是没辙了。 能咋整?还真能拉出去毙了? 老首长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故意扭转话题。“说说你对港岛的看法。” 有些事,得小事化大,必须让他们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李大炮神色严峻,“还能有啥看法,都被代英占了100多年了,那里的人几乎都忘记自己姓啥。 一个个整天舔洋大人的D眼子,个个争当二等公民,做梦都想移民代英。 你们看着吧,就算以后收回来了,那儿的人也不一定向着咱们。” 得民心者得天下,老人家他们都知道这句话的含金量。 可现在国内的事一大堆,那里又作为唯一可以给东大输血的地方,只能干瞪眼看着。 “炮筒子,跟你去的那些人你具体咋安排的?”翔老强压住愁绪。 说起这个,李大炮来劲儿了。 “跟老人家学了一招,从农村包围城市,一步步蚕食…” 当初的星星之火为啥可以燎原? 说白了,就是老百姓知道,跟着GCD能不受欺负,不受剥削,能过上好日子。 港岛的元朗地区,毗邻大陆,田地很多,那些繁华的商业地带很少。 代英看不上那里,黑帮对那边也不太重视,正好适合发展根据地。 胡大海他们那群人,不欺负百姓,专把黑帮往死里收拾。 对那些黑警、鬼佬啥的,一手大棒,一手甜枣。 时间长了,凭娄半城和郭兴东的手段,那里肯定能变成一个民心向着大陆的繁华地带。 当港岛别的地区乱糟糟,元朗那边安居乐业的时候,是个傻子就知道去哪? 叽里咕噜了半个多小时,差点把李大炮嗓子眼都干冒烟了。 老人家他们听得频频点头,一脸认可,心里的惊讶更是不少。 一个喜欢暴力解决问题的人,没想到居然还会治理地方。 真要按照李大炮说的那些实行下去,前景那是一片美好。 老人家跟翔老笑着对视一眼,貌似做出来一些决定。 老首长老怀欣慰,头一次狠狠夸他,“踏娘的,真给老子长脸,哈哈哈。” 程横忍不住鼓掌,大声笑道:“好小子,还是个文武全才呢。” 李大炮故意耍着宝,“淡定淡定,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 “哈哈哈哈…”屋里的笑声差点爆棚。 “叩叩叩…”敲门声突然响起。 “华子来了。”李大炮赶紧敞开门。 “李处长,人已带到。”小王敬了个礼。 “辛苦了,你先忙,华子跟我进来。” 华小陀瞅着李大炮,忐忑的心平静下来。 可这小子一进屋,看到老人家他们,心跳直接飙到160。 “首…首长们好。”说话开始磕巴。 紧接着目光转向程横,脸色顿时变了。“程…程大将,您…您这身体都快垮了,怎么还不治疗。” 话音刚落,老人家他们心头一震,简直难以置信。 随便看了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病入膏肓。 高手,这小家伙绝对是个高手。 程横强压着激动,板着脸故意吓他,“老子还在正当年,怎么在你嘴里,都快入土了?” “华大夫,你好啊。”老人家主动跟华小陀握手。 “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本事,了不起。”翔老忍不住夸赞。 “这小子当初跟兔崽子一起在圣地儿童团待过,可以说是根红苗正。”老首长做起介绍,“后来上的中医科大学,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 可以说,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人…” 等到寒暄结束,华小陀给程横大将开始诊断。 望闻问切先上了一遍,脸色越来越难看。 整具身体已经千疮百孔,可以说是都快到油尽灯枯的地步。 换成别人可能没办法,但谁让华小陀牛掰呢。 “脱衣服,先扎两针。”他站起身,准备开始治疗。 “华子,我送你套东西。”李大炮眼神调侃,从兜里掏出一个针袋。“用这个长针扎,肯定效果好。”他慢慢把针袋铺开。 东西是刚才管系统要的,一套金针。 “李哥,这套家伙事儿好,”华小陀一脸欣喜。“从哪搞得?” “问那么多干嘛?送你就拿着。” “嘿嘿…” 针灸时间太长,李大炮懒得陪他们了,打了声招呼,直接走人。 车接车送,很哇塞。 等到了帽儿胡同口,李大炮让小王把车停下。 他从挎兜里掏出一条“555”香烟,“这个回去给老首长。” 又摸出一个烟罐,“来,这是给你的,港岛那边的“红双喜”。” 小王有点为难,“李处长,我…” “叫什么李处长,叫哥。” “诶诶诶,哥,警卫员不能收…” “让你拿着就拿着,又不是外人送的。”李大炮懒得磨口舌,下车走人。 瞧瞧,关系这不又近了。 胡同里,没多少人。 太阳还大高高,气温在38度,整个一火炉。 李大炮走到家门口,却发现门从里面关着。 “媳妇在家吗?”他挑了挑眉,扒着墙进了跨院。 家里还是走时的那个样子,没啥多大变化。 李大炮扫了两眼,发现胖橘在凉亭的石桌上呼呼大睡。 他也没打扰人家,蹑手蹑脚地走进屋里。 随便看了下,发现卧室跟厨房没有人,只有洗浴间传来轻微的声音。 “嗯?”身体开始造反了。 李大炮嘴角上扬,悄么声地走过去,发现里面水汽氤氲,透着一道朦胧的身影。 “媳妇,还是你懂我啊。”这小子开始想入非非。 在港岛这半个月,天天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轰炸,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眼下自己媳妇都这么示意了,再忍下去,不成太监了? “唰…” 意念一动,身上立马光溜溜。 他强忍着激动,轻轻推开门。 “小娘子,哥哥来了…” 第493章 一点儿都…… 我向你猛扑而来,脚踏过滑溜瓷砖,只要你惊喜还在,只想你瞬间开怀。 “嘭…” 李大炮三步并两步扑过去,一把将人紧紧搂在怀里。 “媳妇…”呼吸开始变重,爪子开始攀爬。 可下一秒,他感觉怀里的人身体一僵,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大…大炮。” 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起,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安小莉脸色惨白,想死的心都有了。 谁敢想象,在闺女家洗个澡,居然被出差回来的姑爷子给撞个正着。 更要命的是,两人还是坦诚相见,没有任何间隔。 感受到背后那道滚烫的躯体,腰上还被“六两肉”抵着,她腿脚一软,差点儿没站稳。 李大炮懵了,傻眼了。 “这…这…这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蹿进脑海里,“你踏娘的抱错人了。” 他猛地回过神,想也不想就撒腿跑了出去。 那速度,连0.1秒都没有,绝了。 意念一动,那身坐火车的军装套在身上。 整个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头深深地埋下。 今儿这事如果解释不好,那可就捅大篓子了。 “怎么办?怎么办?踏娘的到底该怎么办…” 洗浴间里,安小莉手扶着墙,脸色从煞白变得通红。 整个人浑身发烫,又羞又怒。 她今年52,但保养的很好,看起来跟三十五六的熟妇没两样。 刚才被李大炮那样对待,身体居然… 良久,墙上的淋浴头还在不断浇着,但她那颗心却是在嗓子眼那徘徊。 “丢死人了,怎么出去见人啊?”安小莉没辙地叹口气,随手关掉淋浴。 李大炮跪在外头,心里终于横下一条心。 爱咋滴咋滴吧,反正又不是故意的。 她跟安凤身高差不多,身材也几乎一模一样,在那样的环境下,谁能分得清? 再说了,他在家也不会闲着没事开狱妄之瞳。 所以,误会就这样产生了。 “啪嗒…啪嗒…”轻轻的脚步声传来。 安小莉套着安凤的衣裳,从洗浴间走了出来。 瞅着跪地请罪的李大炮,恨得牙根直痒痒。 想要抄起鸡毛掸子打两下,却又没舍得。 但是要让她轻易原谅这个混蛋,又有些不甘心。 “哼,跪着吧。”她一脸愠怒,打开屋门,找了个地坐下。 李大炮抿了抿嘴皮子,赶忙讨饶,“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会是您在里面。 我下了火车,光想着给安凤一个惊喜了,所以才…” “所以才跟个贼似的,溜进洗浴间?”安小莉翻了个白眼,眉头紧锁,“大炮,你平时在家都跟媳妇这样?” 两口子那点儿小秘密,怎么能跟外人随便讲?哪怕是安小莉也不行。 得嘞,还是脸皮厚点吧。 “您要打要骂我受着,但请您千万别告诉安凤,我怕…” “砰…”桌上的茶杯震得一跳。 安小莉再也压不住火气,抄起鸡毛掸子就抡了上去。 “啪啪啪啪…” “你这个瘪犊子,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她气得方言都开始往外冒。“我是谁?你告诉我? 老娘一辈子的清白,差点儿让你给毁了。 你让老娘的脸往哪搁?还怎么去见家人? 你说啊,你说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瘪犊子,要不是担心安凤,老娘恨不得毙了你…” 犯了错,挨打要立正。 “打吧,只有能消气,”李大炮一边挨揍,一边心里吐嘀咕。“唉,这踏娘的,都是些什么事啊?” “咚…咚…咚…”挂钟响了五声。 “呼呼呼…”安小莉累的气喘吁吁,手里的鸡毛掸子成了一根棍。 她红着眼,倔强的没留一滴泪,“站起来,把地扫了。” 地上,一地鸡毛。 “您原谅我了?”李大炮狂喜地抬起头。 “想得美?老娘是怕等会安凤回家,看见我在打你,埋怨我。”她瞪着眼,有点嘴硬心软。 “对对对,还是您深明大义。”他赶紧给人戴高帽子。 “再耍嘴皮子,削死你。” “诶诶诶,听您的,听您的…” 等地扫干净,安小莉拎起东西准备回家,一刻也不想待了。 最近要不是担心安凤,她也不会住在这里。 眼下,这个这个瘪犊子回家了,不管出于哪方面考虑的?她也不合适继续在这住下去。 尤其是一会儿安凤回家,她更不知道怎么去面对。 想到这,安小莉拿起自己的东西,准备出门。 李大炮脸上挂着讨好,假意挽留,“您…您…多住两天再…” 话没说完,一双冷眼扫过来,“瘪犊子,信不信我削你。” “安凤一会儿就回家了,要是看到您不在,会不会不愿意?” “老娘留在这当电灯泡?” “瞧您这话说的,怎么会呢?” “把嘴闭上,回头再收拾你。”安小莉胸口不断起伏,扭头出了门。 李大炮挠挠头,没辙地叹了口气。“娘嘞,可算是过去了…” 人生处处有惊吓,人生处处有惊喜。 现在天黑的晚,李大炮没有做饭,打算泡个澡解解乏。 他把衣服放门口,走进洗浴间,意念一动,浴缸里瞬间灌满水。 “哗啦啦…” 他躺进去,眼皮一耷拉,“呼呼”睡去。 过了一会儿,下班的安凤回到家,皱着眉头走进屋。 她把挎兜一摘,挂在墙上,准备先去洗个澡。 刚走到洗浴间门口,看到地上的衣服,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哼,算你有良心。”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安凤轻轻推开门,悄悄地走进去,正好发现浴缸里的L男。 “呸…睡着了都不正经。”她心里笑骂着,把湿透的衣裳卸下,慢慢走过去。 “哗哗哗…”浴缸里的水再次溢出。 小媳妇趴在她怀里,小手刚要不老实,却突然被一把抱起。 李大炮一脸水渍,眼睛眨也不眨。“媳妇儿,想我没?” “哼,不想,一点儿也不想。”小嘴撅的老高。 “哼哼,敢说不想?” “姑奶奶就是不想你,怎么着吧?” 气氛变得暧昧,呼吸慢慢开始急促。 安凤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思念,箍住男人的脖子,就凑了上去。 “老公…” 第494章 拿着鸡毛当令箭 “叩叩叩…” “喵呜…”胖橘在门外催促。 “老公,吃…吃饭。”安凤柔声说道。 “等…一会儿。” “嗯…” 小两口把胖橘抛之脑后,根本没有理会。 “咚咚咚…”闹钟响了七次。 “啪嗒…啪嗒…” 李大炮趿拉着拖鞋,把小媳妇抱了出来,“胖胖,厨房里有好吃的。” 本来还一肚子气的胖橘,立马心情美美哒。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大炮,我也想吃。”小媳妇肚子饿了。 港岛之行,李大炮整了很多当地的美食、海鲜。 叉烧饭、菠萝包、撒尿牛丸、东星斑、天九翅、棠心鲍啥的。 这些东西不方便拿出去,只能搁家里吃。 李大炮把小媳妇放在椅子上,宠溺的顶了顶牛,“等我五分钟。” 他跑进厨房,从空间掏出个火鸡腿,一口塞进胖橘嘴里。 紧接着,至尊版叉烧饭、车仔面、丝袜奶茶走起。 不得不说,空间真给力。 放进去啥样,拿出来也啥样。 安凤看到摆在眼前的小吃,忍不住食欲大开。 “你喂我。”她嘟着小嘴撒起娇。 爱意随馐起,吃饱意难平。 李大炮乐呵呵地伺候小媳妇,心里嘀咕着:“妈,我可是把你闺女宠到骨子里,您就饶了我吧…” 八点,李大炮带着吃撑的安凤在院里消食儿。 “媳妇,街道上来摘蔬菜了?” “嗯,王主任亲自带人来的。我一个人在家吃不了那么多,就让她们把那些能摘的都摘走了。” “院里狗蛋跟二娃家摘过吗?” “来过一两次,后来就不来了。” “咋了?” “两家老人都不想占便宜,我也没招。” “行,回头我跟他们聊聊。” “哎呦喂…别打了。”贾张氏杀猪似的的惨叫钻入两人耳中。 李大炮挑挑眉,“这又是咋了?” 安凤叹了口气,“还能是啥?作业完不成呗。” “嗯?作业?” “对,我跟你说啊,事情是…” 从李大炮去港岛那天开始,贾张氏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闫埠贵每天教院里文盲五个字,第二天必须会读、会写。 完不成的,直接木棍伺候。 本来刚开始教的:一、二、三那些笔画少的字,都学的很轻松。 后来字笔画变多,就有人跟不上了。 这就给了闫埠贵打人的借口。 受了这么多窝囊气,正好借着由头发泄出来。 这些挨揍的文盲中,就属贾张氏最惨。 胖娘们儿每天要出去巡逻,回家还要做饭、收拾家务,根本就没那么多时间学习。 可闫埠贵却不管这些,拿着李大炮的“死记硬背”当‘尚方宝剑’。 抄起木棍就是揍,愣是把人家的磨盘大腚打肿了两圈。 贾贵看着挨揍的胖媳妇儿,窝了一肚子火。 本打算报复回去,却没找到合适的理由。 想找李大炮求求情吧,却连人都见不到。 这不,就一直拖到现在。 等到安凤说完,李大炮的脸色沉了下来。 拿着鸡毛当令箭,闹得院里鸡犬不宁,简直就是在杵他肺管子。 “媳妇,你觉得闫埠贵做的对吗?” 安凤板起小脸,“不太对,我感觉他把私怨加里面了。 哪有把人打那么惨的,太不像话了。 大炮,要不你管管?” 李大炮的本意是让闫埠贵偶尔教训一下不认真学的,稍微惩戒就够了,没让他往死里整。 现在倒好,都激起民愤了。 院里那些人不敢反抗,不是怕闫埠贵,是怕他这个保卫处长。 可眼下院里闹成这样,跟他脱不了干系。 这矛盾,多半就是蛮横专政给逼出来的。 就跟底下干部曲解老人家的政策,跟老百姓闹矛盾一个道理。 再不及时处理,肯定闹出乱子来。 “闫埠贵,踏娘的你再打一下试试?”贾贵暴怒的声音在中院响起。“没完了是吧?信不信老子收拾你?” 李大炮快步赶到拱门,仔细聆听着中院的动静儿。 下一秒,闫埠贵开口了。 “贾贵,你要干什么?我这可是按照李处长的指示。 不好好学习,就得揍。 俗话说,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李处长既然这么信任我,我必须尽职尽责,让院里的邻居早点摆脱文盲身份。” “你踏娘的,老子不吃你这一套,”贾贵火气好像快压不住了,一直大声嚷嚷,“哪有老师把学生往死里打的。 你是不是以为老子眼瞎? 打他们怎么下手轻,打老子媳妇就往死里揍是吧?” “贾贵,有能耐你去找李处长啊,跟我们老闫吵什么?”杨瑞华的声音响起。 “咔嗒…”有人掏枪上了膛。 院里顿时炸了锅。 “贾队长,你别胡来。” “都一个院里的,好好说话,别动枪、别动枪。” “贾哥,别冲动,听兄弟一句劝。” “阎老抠,等李处长回来,我非要找李处长告你。”贾东旭扬起大嗓门。“你看你把我妈打的,都成什么样子了?” “贾…贾贵,你要干什么?你…你就不怕李…李处长问罪?”闫埠贵吓得不轻,舌头开始打结,“老…老刘,这事你不管?” 刘海中有些气急败坏,“老闫,现在想起我来了,晚啦。 我前阵子就跟你说过,都一个院的,别做的太绝,你倒好,把我的话当屁放。 这事贾贵做得对,你就是活该…” 安凤走到李大炮身边,语气难得严肃,“大炮,有没有觉得,这事跟上面今年的反Y很像?” “媳妇,我这人从不会一条路走到黑。”李大炮深深呼了一口气,“我犯的错,我会认、会改。 老人家都说了嘛,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志。” “吱…” 拱门被猛地从里面拉开,李大炮一脚踏进中院,。 他的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身躯挺得笔直,目光沉沉地压向正在吵闹的众人。 第495章 自作孽…… 整个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黏在拱门的那道身影。 “李处长,救命啊。”贾张氏捂着超大号磨盘腚,“噗通”一声跪下,“我真的没有偷懒啊,呜呜呜……”嚎啕大哭声响起。 “炮爷,还请给小的做主。”贾贵就跟见了亲爹似的。 “李处长,救救我妈吧。”贾东旭缩着脖子,委屈巴巴的。 “炮叔,炮叔,我奶奶快被闫老师打死了,你快救救她啊。”棒梗瘪着小嘴。 紧接着,院里人开始七嘴八舌,声讨闫埠贵。 民愤,算是彻底压不住了。 杨瑞华脸色变得煞白,身子止不住发抖。 自家男人报的啥心思,她可是再清楚不过。 眼下,搞出这么大的民怨,肯定会无法收场。 闫解放他们仨缩着脖子,躲在她的身后。 至于闫埠贵,这老小子绝对是块做奸臣的料。 都这个时候,竟然还不知悔改,反而开始煽风点火。 “住口,你们这是要陷李处长不义。 上面都要求咱老百姓早点识够2000字,摆脱文盲身份,可你们呢? 不好好学习,偷奸耍滑,浪费李处长的苦心。 李处长为什么允许我体罚你们,还不是为了大家好。 现在受了一点委屈就开始诉苦了,可笑,可悲。 依我看,简直就是不忠不义,无耻之徒。” 傻柱站在一旁,瞅着李大炮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小声嘀咕,“秦姐,你说,李处长这是要找谁算账。” 秦淮如摇摇头,打了个寒颤,“柱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好像要出事。” 论察言观色,还得是许大茂。 “闫埠贵,你完了。”他大声嚷嚷,手恨不得戳进人家的鼻孔,“炮哥上次让你打贾大妈跟傻柱,是因为她俩不尊重老师。 这个老师,可以是任何人,并不单单是你。 你倒好,胆大包天,曲解炮哥的意思,借着由头报私怨。 等着挨收拾吧。” 易中海趴在窗户上,忍不住心里嘲笑,“真以为李大炮的虎皮那么好借,呵呵,有你阎老抠受得。” “大胖…哦不,棒梗奶奶,你快起来。”安凤差点儿说漏嘴,“有事站起来说,别跪着。” 贾张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忍着疼痛,从地上爬叉起来。“呜呜呜,李处长,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我真的没有…” “给老子闭嘴。”暴喝声猛地响起。 整个中院,再次变得安静下来。 李大炮手指着闫埠贵,恨不得一枪崩了他,“贾贵,大茂,傻柱,把他给我腚朝外,绑树上。” “炮哥,还得是您啊。”许大茂打了鸡血。 “炮爷,仗义。”贾贵重重抱拳作揖。 “嘿,李处长,您可真是青天大老爷。”傻柱忍不住耍嘴皮。 今儿这事,给李大炮提了一个警钟。 他现在地位高了,如果有人借着他的名义去干坏事,造成重大影响,他肯定跟着受牵扯。 人心都是复杂的,小人得志的现象更是到处都有。 今年开始的反Y,为啥闹得越来越大? 还不是很多人借着由头,发泄私愤、满足自己私心。 他决定了,明天必须回轧钢厂一趟,跟厂领导和工人开个会。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这些事,必须提前做好预防。 看到要挨收拾,闫埠贵皱着菊花脸,又开始油滑狡辩,“李处长,您怎么能出尔反尔? 不是您说的,他们不好好学习,就上手揍吗? 现在我听您的,怎么还成了我的不是?” “李处长,没您这么办事的啊,这不是欺负人嘛。”杨瑞华跟着撒泼、胡搅蛮缠。 当众污蔑自家男人,安凤不干了。 “住口,”小媳妇头一次在院里发火。“大炮啥时候说让你上手了? 那天全院都在,原因是棒梗奶奶跟何雨柱同志侮辱老师。 你们两个大人,竟然诬陷东大干部,就不怕被拉出去打靶?” 林妹妹看着自己姐姐大动肝火,赶紧从家门口跑过去,“姐姐,不要生气,生气会长皱纹的。” 安凤这么一说,院里人终于回过味来。 “阎老抠,你完了,竟然走YP。” “太可恨了,拉这个右狗出去游街。” “不能放过他,你瞧瞧他把咱们院祸害成啥样了…” 不作死就不会死。 “噗通…噗通…” 闫埠贵跟杨瑞华吓得腿脚发软,瘫坐在地上。 “爷爷,替奶奶报仇。”棒梗使劲儿拽着贾贵袖子。 “贾哥,赶紧的。”许大茂用胳膊捣了捣他。 “别磨蹭了,搭把手啊。”傻柱拽着闫埠贵,回头抱怨。 “来了。”贾贵眼神阴毒,狠狠地剜向地上的干巴猴。 三下五除二,也就一分钟。 闫埠贵被他们用绳子结结实实绑在树上,嘴里还被塞了一块臭抹布。 “唔…唔…唔…” 杨瑞华哭天喊地,做垂死挣扎,“老人家啊,您在哪啊?全院可着我们一家欺负啊…” 闫解放瞅着自己娘在作死,弟弟妹妹哇哇大哭,心彻底凉透。 他今年上初二,很多事都能分清是非。 自己老子咎由自取,亲娘又在胡搅蛮缠,让他都没脸在中院待下去。 “解旷、解睇,跟哥回家。”他愤恨地拉起弟弟妹妹,转身回了前院。“妈,你要想咱这个家散,就继续嚎。” 田淑兰心软,快步跑到杨瑞华跟前。“小杨,别再惹李处长生气了。 再闹下去,你家日子可真没法过了。” “舒兰,赶紧回来。”聋老太不想她受人埋怨,“这哪有你说话的份?” “大妈,这事咱们不能出头。”秦淮如跑过去拉人。 “大妈,嫂子说的对。”何雨水紧随其后。 刘金花跟刘海中嘀咕着:“老刘,阎老抠这事你得留点神,以后咱可别犯这种错误。” “嗯嗯嗯,一定不能曲解上级的意思。” 李大炮笑着轻轻捏了捏安凤鼻尖,捡起那根小木棍,“贾张氏,拿着。”他朝那棵树侧了侧下巴,“自己看着办。” 胖娘们差点儿没反应过来。 “李处长,您…您的意思是…” “你踏娘的耳朵聋了?”贾贵忍不住上前踢了她一脚,“打踏娘的。” “哎呦喂…”胖娘们痛呼着,三角眼猛地转向闫埠贵,“阎老抠,老娘跟你拼了…” 第496章 报复 你有没有暴怒过,丝毫不考虑后果的那种。 贾张氏,这个胖娘们儿,血丝终于爬上了眼眶。 半个月,半个月,磨盘大腚整整大了两号。 “阎老抠,你知道老娘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吗?” 她扯着嗓子眼嘶吼,手里小木棍被抡出残影。 “呜…呜…呜…”空气发出沉闷的声音。 “啪…啪…啪…”屁股被打得嗷嗷直叫。 “唔…唔…唔…”痛呼声艰难的发出来。 闫埠贵想死。 太疼了,疼得他都忍受不了。 “啪…啪…啪…” 很快,他那没二斤肉的腚锤子就肿得老高,把裤子都撑了起来。 贾张氏的力气很大,再加上“暴怒”buff,都能跟刘海中掰掰腕子。 闫埠贵感觉屁股那先是火辣辣的疼痛,接着是钻心。 渐渐的,开始麻木,最后是毫无知觉。 胖娘们看他挣扎动作小了,就打腿肚子、大腿根、后背。 反正就是不让他好过。 院里人瞅他那惨样,没有一个可怜的,眼里全是痛快、解恨。 “大炮,差不多了。”安凤担心把人打出事。 “只要不打头就没事。”李大炮将媳妇拉到身后,“你说,阎老抠是怎么把一手好牌打烂的?” “谁知道呢?反正就是给他机会,他不中用呗。” “本来他如果用心点,别把学生体罚那么狠,院里人肯定会对他家感官好点。结果,你看到了,院里人都恨不得生撕了他。”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呼呼呼…”贾张氏喘着粗气,动作慢了下来。 闫埠贵早就脑袋一歪,晕死过去。 “行了,停手,”李大炮出声制止。 院里人回过神,目光看向这位年轻的保卫处长。 贾贵脸上又挂着赔笑,“诶诶诶,爷,听您的。”随即跑到树下,将贾张氏拦了下来,“出气了没?” 胖娘们儿眼睛肿成了核桃,浑身还在打哆嗦,“差不多了。” “踏娘的,便宜这王八羔子了…” 许大茂跟傻柱看着晕死过去的闫埠贵,直犯恶心。 这家伙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鼻孔里还往外冒呕吐物,几只苍蝇围着“嗡嗡”乱飞。 杨瑞华以为自己老爷们被打死了,直接两眼一翻,晕在地上。 院里人看着她那样,没一个上凑的,看起了笑话。 有几个心软的,则是叹了口气,就不再理会。 一切都是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老刘,找几个人把他俩抬家去,别搁这碍眼。”李大炮说道。 刘海中赶忙点头,“诶诶。 大茂、傻柱…贾东旭,把老闫两口子整家去。” 许大茂跟傻柱一人接了盆水,朝俩晕死的泼过去。 “活该。” “让你小人得志。” 两口子哼唧着,慢慢醒过来。 贾东旭几个把人给松开绑,抹布拽出来,拖着哼哼唧唧的闫埠贵往前院走。 杨瑞华一睁眼看到自家老爷们的惨状,立马又拍着大腿哭嚎起来。“没你们这么欺负人的,都把老闫打成啥样啦? 全院人可着我一家欺负,你们良心都被狗吃啦? 呜呜呜… 我要去市里告你们,让你们不得好…啪…” 话没说完,挨了一个大比兜。 下一秒,贾张氏左手薅住她的头发,右手狠狠往她脸上扇。 “啪啪啪啪…” “老表子,我让你告,我让你告,”胖娘们一边打一遍骂,“阎老抠打老娘你怎么不管?现在知道心疼了?你个被傻子爬了的贱货。 整个鼓楼…呼呼。”又开始累得气喘。 “谁不知道,李处长是好官,你还想污蔑。 老娘…呼呼…老娘打烂你这张臭嘴。” 恶人还需恶人磨。 杨瑞华瘫坐在地上,头发被薅住,根本就反抗不了。 贾东旭在后边拽着她的手,明目张胆的拉偏架。 没几下,杨瑞华半张脸就肿成了发面馒头,看着都吓人。 “姐姐,我有点怕。”林妹妹紧紧抓住安凤的手,声音带着哭腔。 “大炮,别看戏了,差不多了。” 李大炮朝贾贵扬扬下巴,“行了,让她停下。” “炮爷,又给您添麻烦了。”贾贵恭敬地点点头,跑过去一巴掌拍在贾张氏的磨盘大腚上,“行了,别打了。” “哎呦…”胖娘们儿痛呼一声,这才罢休。 杨瑞华又哭又疼,吓得缩成一团,抖得像只鹌鹑。 李大炮慢步走过去,眼里毫无感情,“随便你去告,我等着。 到时候,看看是谁死。 哦对了。”他嘴角泛起冷笑,“拜你所赐,你的街管小队资格没有了,小闫的工作也甭想了。” “轰…”天塌了。 闫埠贵听到这话,魂儿都差点儿飞走。 杨瑞华更是一口气没上来,又晕死过去。 “李处长,我错了,我错了,你饶了我们家吧。”这个算盘精强忍着疼痛,大声求饶,“没了那份工作,我家就得喝西北风啊。 您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都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话负责。”李大炮斜睨着他,“现在,赶紧在老子面前消失。 否则…老子让你住的地方都没有。” 整个院子,陷入一片寂静,连喘气声都听不到。 就怕发出一点响动,生怕触了霉头。 犯了错,不知悔改,还死乞白赖地讨人嫌,能有好果子吃? 人要有自知之明,因为现实从不会惯着谁。 李大炮扭过头,往后摆摆手,许大茂他们心领神会,拖着两条‘死狗’往外走。 “炮爷,明儿我就去趟红星小学,”贾贵凑过来小声道。 “这事你给他们校长去个电话,剩下的就不用管了。” “行,听您的。” 易中海趴在窗口,连眼神都不敢放在李大炮身上,“唉,这要是给我当儿子该多好啊…” 聋老太眼神躲闪,心里嘀咕着,“唉,以后啊,得夹起尾巴做人咯…” “媳妇,要不要过把老师瘾?”李大炮朝安凤眨眨眼。 “姐姐,李处长说的对啊,你可以给他们当老师啊。”林妹妹小声欢呼。 小媳妇有点儿懒,“不要,我不是那块料。”他忽然狡黠一笑,“要不,让林妹妹来?” “啊?我…我去当老师?” 第497章 准备闹事 李大炮眼里泛笑,“林妹妹同志教不了。” “为啥?”安凤挑挑眉。 “媳妇儿,你瞅她那个性子,是能镇得住场子的主儿吗?” “对啊,姐姐,我不行的。”林妹妹小声说道。 “那让谁来教?”安凤有点儿没辙。 “炮哥,嫂子。”许大茂腆着笑凑上前,“让一大爷来。”他扭头朝刘海中眨眨眼。 “大茂,别胡闹,我哪能干的了这个?”刘海中很有自知之明。 李大炮打量了他一眼,心里有了决断。 “老刘,这任务交给你。” “李处长,我…”他还有点慌。 刘海中初小文化,也就是念了四年小学,认识1500个字左右。 要给贾张氏他们当老师也行,勉强凑合。 对自己忠心的人,李大炮从不亏待。 “这事儿交给你,一边教他们,一边自己跟着学,识字多了,你车间的位置…”他朝上指了指。 刘海中没反应过来,“这是啥…” “一大爷,赶紧的。”许大茂忍不住小声催促。“干好了,炮哥准给你往上提提。” 没有什么比升官更有诱惑力了。 刘海中兴奋的脸上肉直哆嗦,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儿,“听您的,一定好好干。” “一大爷,回去可以先拿您儿子课本瞅瞅。”安凤好心建议。 “谢谢安同志。” “老刘,剩下的你宣布,”李大炮困了。 “诶诶,好…” 次日,轧钢厂。 李大炮刚进办公室,金宝和大鹏后脚就跟了过来。 “叩叩叩,”轻轻敲门。 “进。” “处长。”(x2) 李大炮随手扔过去两个铁罐“红双喜”,“啥事,说。” “处长,那个大海…”金宝小心观察他的脸色。 大鹏有些急躁,“处长,大海不知道死哪去了?半个多月没见人影。” “执行任务去了。”李大炮扫了两人一眼。 “那他…啥时候回来?”金宝松了口气。 “不知道。” “啥任务啊?”大鹏脸耷拉下来。 都是过命的交情,兄弟突然不见踪影,难免多问几句。 李大炮漫不经心地半抬眼皮,“就当他死了吧。” 话刚砸地,俩人有点懵逼。 “不过那小子,现在估计挺爽。”他忍不住扯起嘴角。 胡大海那样的人,天生就适合在港岛生存。 也许下次里面,人家有可能都是元朗地区的扛把子。 “处长,您吓我一跳。” “狗日的,走的时候连个招呼都不打。” “行了,以后会有见面那天的。”李大炮打断他们的埋怨,“金宝,大海的工作你暂时先一起挑着。 还有事没?” “诶,好。” “处长,麦子割了。”大鹏突然想起来汇报。 去年种的300多亩小麦,平均亩产800斤。 这个消息还没有声张,只告诉了金宝跟大鹏。 他一是怕引起乱子,二是想瞅准机会,给保卫处多扒拉点。 “把迷龙叫来。”李大炮把电话往前一推。 “处长,迷龙去农场了。”金宝提醒。 “可不是,那小子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大鹏笑得有点贱。 红星农场现在招了很多人,员工都来自鼓楼街道的军烈属跟困难家庭人员。 眼下个个干劲儿十足,没一个偷奸耍滑的。 李大炮早就有规定,凡是磨洋工的,一次警告,二次开除,不给第三次机会。 刚开始不是没有耍心眼的。 很多受过警告的人,抱着侥幸心理不当回事,结果全被迷龙给抓住,二话不说直接开除。 谁来求情也不管用,哪怕他家里揭不开锅。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有时候你对犯错的人讲人情,就等于埋下更大的隐患。 作为说一不二的主,李大炮可不想RMGS的惨剧发生在自己身上。 “回头你们俩跟迷龙、线才辰商量下,挑批靠谱的弟兄,入驻农场。” “处长,那保卫处这边人手不就紧巴了??”金宝有点儿担心。 “瞎操心。”大鹏故意笑话他。 “你踏马…” 李大炮用食指轻轻揉着脑门,“回头我跟上面要人。 跟你们一批的弟兄,只要人品靠得住,优先安排他们。 如今他的摊子越铺越大,光靠原先那三百来号人根本转不动,必须得添新血。 金宝点点头,“那我等会就办。” 大鹏忍不住拍马屁,“处长,咱们保卫处现在办事,就是快,不磨叽。” “行了,去忙吧。”李大炮开始撵人,“派人去找迷龙,让他完成手上工作,抓紧过来。” “是…”两人立正敬礼,转身离开。 “铃铃铃…” “李大炮。” “李处长,有空没?”李怀德声音听起来很高兴,“老哥找你有点事。” “来我办公室。” “好,马上到。” 李大炮挂掉电话,点上烟,开始翻阅最近的报纸。 他不是每篇文章都看,主要是在字里行间嗅风向。 到了这个位置,尤其跟老人家他们关系密切,很多事必须带头做表率。 只要是上面下达的政策,尤其是对老百姓有好处的,他都会仔细,理解。 对于那些明显跑偏的决定,他最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以点带面,用事实说话,而且还是动静儿很大的那种。 毕竟,轧钢厂离华光海就几公里路。 他在这里一有点风吹草动,上面能在最快的时候知道。 等他将报纸翻阅完,脸色渐渐阴沉。 “踏娘的,简直是杀敌八百,自损一万。” “李处长,”李怀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李大炮抬头一瞅,有些意外。 从来都是一身干部装的轧钢厂三把手,居然穿着白背心、大裤头,脚底还踩着绿胶鞋。 “嚯,老哥,行啊。”他站起身,给人家倒了一杯水。“还真练上了。” 李怀德跑得一头汗,呼吸还有点急促,“老弟啊,多亏了你啊。” 他“咕咚咕咚”把杯中的白开水喝完,长长舒了一口气。 “自从听了你的建议,我感觉身体越来越得劲儿。 现在上下班,只要不是下雨,我都骑自行车回去。 早晚的时候,跑跑步锻炼锻炼,再加上…”脸上带着一丝嘚瑟,压低嗓音,“华大夫给我配得那些药,我感觉能打十个。” “哼哼哼哼…”李大炮差点笑出声儿,肩膀头直抖。“老哥,咱不带吹牛的。” “瞧你,这不是有那个信心嘛。”李怀德故意板起脸。 李大炮笑着竖起大拇指,“没说的,老哥,你是这个。” 第498章 这就叫… 男人私下的话题,经常都带点色儿。 李大炮跟李怀德俩人在这扯得正起劲儿,迷龙顶着一头汗,从外面跑了进来。 “处长,李厂长。” “坐。”李大炮抬抬下巴。 又从抽屉里掏出两个“红双喜”铁罐,随手抛给俩人。 “拿回去尝尝,咱这买不着。” “哎呦,还是港岛的。”李怀德忍不住“啧啧”称奇。 “处长局气。”张迷龙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粮食的事,说说你的打算。”李大炮开始谈正事。 李怀德瞅见俩人谈正事,准备回避,“李处长,那你们先忙,我…” “没事,你在这听着就行,等会看看提提建议。” 迷龙挠挠头,脸上堆起笑,“处长,我是这么想的。咱们不是亩产800斤嘛,就按500斤算,然后给他们分成就行。 多出来的,咱们自己留着。” “多…多少?”李怀德有点懵。8…800斤?” 不怪这家伙这么吃惊。 事实上,当结果刚出来时,把迷龙他们都镇住了。 现在,平原地区一亩地产量大多数都是200斤左右,能打400斤的几乎都没有。 现在他听到农场亩产800,差点儿以为听错了。 迷龙一脸嫌弃地斜他一眼,“老李,别跌份儿,好歹是个厂长。” “可…可这不是三四百斤,是800斤,都顶人家三四亩地的产量了。” 系统提供的种子肥料,就是这么吊。 李大炮一脸见怪不怪,用手指关节“叩叩”敲了两下桌面。 “区里、厂里,每家12000斤,剩下的咱自己的。 他们要是问,就说亩产400。” 听到处长比自己还狠,迷龙乐得拍大腿,“哈哈,处长,还得是您。” 李怀德没有意见,“这也不少了。” 李大炮之所以不全报,就是担心会引起吹牛运动提前到来。 有些干部的脑子,你都不知道他是怎么长的——把别地里成熟的庄稼,集中移植在一块地里,然后虚报产量。 然后导致苦哈哈辛勤劳作一年,自己没吃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不忙的时候组织人打井、挖大坝、挖沟渠。 池塘里养鱼,农场里猪羊牛鸡鸭鹅啥的,能养全给养上。 有一点,你给老子记住咯。 稳扎稳打,不许贪功冒进。” “处长,我一个人负责不过来啊。”迷龙垮下脸,有些无奈,“保卫处后勤那一摊子,都攒下一大堆活了。” 听到两人谈话,李怀德慢慢眯起眼,陷入思索中。 李大炮没理会他的诉苦,“保卫处会抽批弟兄去帮你。 等会儿我就跟上头要人。 以前就跟你说过,上者劳人,你全当耳旁风了?” 李怀德回过神,忍不住赞叹,“李处长,知人善用,懂得放权,您是这个。”他也竖起大拇指。 “万一下边人糊弄事怎么办?”迷龙面色担忧。 “一次警告,二次开除。”李大炮一脸不屑,“老子给他们那么好的待遇,他们要是敢阳奉阴违,我就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 他从来都不怕下边人有欲望。 只要听话,只要有能力,只要你不背叛,他都给。 “糙,那就这么办。”迷龙心一狠,答应下来。 “行了,金宝还在等你,你先过去吧。” “好,那我先走了,处长。” “告诉弟兄们,别让我为难。”阴恻恻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迷龙打了个激灵,后背有些发凉。 “炮哥,我懂…” 屋里只剩俩人,李怀德说明了来意,“老弟,最近你不在,咱们厂里有点儿不太平。” 李大炮扔给他一根华子,冷笑道:“怎么?咱们场也开始反Y了?” “嗯,情况不容乐观。” “咱们厂有被冤枉的没?” 李怀德皱起眉头,猛嘬一口烟,“有很多,目前还只是给予批评,让他们写检讨。 我担心…” “老哥,你去跟老肖、小杨知会声,下午六点,我要开全场大会。”李大炮站起身,抬头瞅了眼那幅墨宝,“让他们找好地方,把咱们厂的人都给集合起来。 另外,你派人在咱们厂外扯几个大喇叭。 我要让外边人听听,什么才是真正的反Y。” “老…老弟,你疯了。”李怀德脸色顿时变了,手里的烟快烧到头了都没发觉,“你知不知道,一旦处理不好,会出人命的。” “老哥,”李大炮故意逗他,“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能把老人家请来参加大会。” 得,这话一出口,这个老狐狸闭嘴了。 “行,那我现在就去…” 什么是排面? 一句话,让整个轧钢厂的所有人,包括领导,都动起来,而且还是不敢怠慢的那种。 这就是牌面。 下午六点。 轧钢厂做年终报告的那块巨大空地上,早已人山人海,“嗡嗡”声一片。 整个轧钢厂,除了值班保卫员,剩下的全都聚集在此。 为了预防敌特混入,李大炮特意在入口处用狱妄之瞳观察着。 等到太阳慢慢西下,会场布置完毕,他走上了主席台。 轧钢厂的工人看到他出现,在刘海中的带头下,纷纷鼓掌欢迎。 早已等候在此的肖书记他们,看到这位很久没露面的保卫处长,纷纷打起招呼。 “李处长……” 李大炮强挤出一丝笑脸,跟他们点点头,随后径直走到话筒处。 他扫了眼四周,猛地扬起右手,攥拳。 掌声,慢慢停歇。 “喂喂喂…” 他试了试话筒,随后开始讲话。 “今天,把大家伙召集过来,开个短会。 你们放心,最多就开一个小时,绝对不磨叽。” “哈哈哈哈…”台下响起一片笑声。 他双手下压,示意安静。 “首先,我先声明一下,今天这会,完全是我个人主张。 万一引起上面批评追求,都由我一人承担…” 他的声音透过大喇叭,远远传递开来。 整个轧钢厂方圆一公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他们知道是李大炮发言时,几乎都放下手里的话,仔细聆听起来。 肖书记他们看着李大炮上来就先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有些五味杂陈。 厂里的工人则是精神振奋,目露崇拜。 这边正开着会呢,一辆小汽车悄么声地停在轧钢厂大门外。 接着,一道温和、平易近人的声音响起,“先别下车嘛,让我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第499章 大实话啊 主席台上,李大炮的发言差点儿把在场所有人吓死。 胆大包天,无法无天,还有啥天来着? 总之,捅破天了。 “我今儿就想问问那些人,这个天下到底是谁的?是谁的?”他声音吼得发哑。 “老人家都说了,不要捂住RM的嘴巴。 有意见就得让人家讲,讲完了还得好好思量思量。 可他们那帮王八羔子、狗娘养的,是怎么干的,啊? 对于提出好建议的同志,不表扬、不认可,反而批评、打压。” “砰…”边上的桌子被一掌拍碎。 “嘶…”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大炮越说越上火,再也压不住自己的性子。 他今儿豁出去了,不管了。 “老子曰你祖宗十八代。 这个天下是老人家,带着咱们这群苦哈哈,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不是那些光会耍嘴皮子的,不是那些眼皮子浅的,更不是那些整天就知道争权夺利的窝里横。 踏娘的,眼睛不好用,就抠出来当灯泡踩。 别踏马祸祸那些真心建设东大的人…” 他这番话,一字不落的传了出去,很快就在四九城引起轩然大波。 他们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逆风直上。 到底该说他不知天高地厚?还是该说他脑子有毛病? 难道他就不知道里面的水有多深吗? 上面的决断,岂容你一个小干部在这指手画脚? 真当他们手中的刀不利? 轧钢厂外的小汽车上。 李金桥面色惨白,声音有点儿发沉,“老人家,要不要制止…” “这小家伙,还是那么胆儿包天啊。”老人家眼神深邃,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金桥啊,你来说说,他讲的…对不对啊?” 烫手的山芋落在自己身上,这让年轻的卫士上哪说理去? “老人家,我…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你啊,在这方面,比那个小家伙差远喽。”话语带上一丝穿透力,“他可是说咯,以后,要接我的班呐…” 肖书记他们,哦不,整个在场的人,现在恨不得给发言的人跪下。 不磕上几个头,都表达不了心里的敬畏。 安凤紧紧攥着小拳头,眼神担忧地看向自家老公,“大炮,别说了…求你了…”她嘴唇哆嗦着,小声念叨。 李大炮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老子知道,今天这些话,准会捅了某些人的D眼子、肺管子。 但是老子明告诉你们,老子就是故意的。 如果看老子不顺眼,来,老子全接着。 踏马的,越说越来气。” 他掏出一个军用水壶,“咕咚咕咚”喝干静。 在场的人,大气不敢喘,眼神直勾勾地看向他。 “也许,很多人都困惑,到底什么是老Y。 今儿,老子就告诉你们,真正的老Y是谁?” 他恨不得咬碎后槽牙。 “真正的老Y…就是那些不想让老百姓过好日子、曲解老人家好政策、诋毁咱们劳动成果……还想打压提正确意见的人。 这帮人,才是真正的老Y。 让老子碰上,有一个算一个,老子一定活剐了他们。 如果老子办不到,那就不是东大爷们儿。 还有,咱们厂那些被冤枉、被批评的工人、干部,你们都听好了。 只要老子还在轧钢厂一天,老子就保你们平安,谁也不想动你们一根手指头。 以后,有啥正确意见该提提,该说说。 一旦被采纳,先进工作者、福利待遇、升职机会,少不了你的。 是人才,就该放在能发光发热的地儿。 绝不能让那些小人、饭桶,占着茅坑不拉屎。” 最后,他几乎是用尽力气吼道:“最后一句,都给我记死咯。 东大,只要老人家还在,这个天它就塌不了。 现在,散会…” 整个半个钟头,全是李大炮一个人在那儿狂轰滥炸。 轧钢厂的干部、工人,望着那道腰板儿挺直的瘦高身影,全都变成了哑巴。 不知是谁先回过神来,猛地大喊一声“好…” 下一秒,掌声如打雷,持久不息。 他们每个人眼里都放光,狠狠地拍着手。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宣泄他们内心的激动跟痛快。 认识他,是三生有幸;轧钢厂有他,更是福中之福。 “砰…” “咔嚓…” “刚棱棱…” “噼里啪啦…” 此时,四九城好几间办公室里,都传出摔杯子砸碗的动静。 里头的人,有秃顶的,有戴眼镜的,有颧骨老高的,个个都在跳着脚骂李大炮。 他们知道,火药桶被愣头青点着了,稍不留神,就会被炸的粉身碎骨。 风起,乌云开始汇聚,大暴雨不知何时到来。 轧钢厂外,老人家脸上反倒露出泛起一抹笑容,“回吧,金桥。 等会把翔玉、知龙他们叫过来,一起开个会。” “好的,老人家。” “轰……”小轿车平稳地启动,缓缓离去。 老人家透过车窗,看着厂门口身躯笔直、目光坚毅的保卫员,忍不住打趣道:“这些兵,都有小家伙的影子嘛…” 李大炮带着媳妇刚进家门,屋里的电话就响个不停。 “大炮,赶紧的,来电话了。”安凤把自行车接过去,强挤出一丝欢笑。 “媳妇,你笑得真难看。”男人挑挑眉,站在原地不动,“赶紧的,重新笑一个,要露出牙花子那种。” “呀…小媳妇把自行车一扔,气呼呼跳到他后背上,“信不信我咬你?” 李大炮往上托了托,背着她跑进屋里,“胖胖,把车扶起来。” “喵呜…”被叫醒的胖橘有点懵。 “铃铃铃…”声音就跟催魂似的。 他放下媳妇,一把抄起电话。 “李大炮。” 紧接着,话筒里传来老娘们儿歇斯底里的咒骂。 “李大炮,你一个行政13级的干部,谁给你的狗胆儿在那胡咧咧,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上来就被挨顿骂,这让他怎么忍? “你踏娘的哪个傻比?嘴里吃屎了?赶紧滚回去刷刷牙,要是没钱买牙膏,老子赏你几个子儿。” “砰…”电话被一把挂断。 安凤轻皱眉头,“大炮,谁啊?” “不知道,听着像个娘们儿。” “唉,你今天太冲动了。”小媳妇叹了口气,小脸皱成一团,“那些话,真的不…” 电话铃声再次尖锐地打断了她。 “喂。” “李大炮,信不信我撤了你的职?”还是刚才那个女人。 “你咋那么牛比呢?”李大炮“啪”地点上一根烟,“赶紧去,麻溜的,快吓死你爹了。” 安凤被他逗得掩嘴轻笑,没好气地瞅了他一眼。 电话那边,女人暴跳如雷,“你什么态度?眼里还有没有上级领导?” 第500章 加加担子 “你踏马到底是谁?敢不敢报个号?”李大炮眼神越来越冷。 “吱啦…”电话里传来凳子腿与地板的摩擦声。 “你给我听…”泼辣声再次传来。 “给老子闭嘴。”怒吼声砸进电话那头,硬生生将女人的话怼回去。 “我不管你是天老爷的夫人,还是地老爷的太太。”李大炮动了杀机,“你要是敢跟老子指手画脚,老子就拿手榴弹…塞进你D眼子。” “砰…”电话被狠狠挂断。 安凤见自己男人火气冲天,玉手轻抚他后背,“到底是谁啊?惹你发这么大火?” “我估计是那位。”李大炮吐了口浊气,声音沉了下来。 “啊?那可怎么办?”小媳妇愁容满面。 李大炮一把将她抱起,朝洗浴间走去,“甭担心,你男人一点事儿都没有。” 他低头重重亲了口樱桃小嘴,笑得很贱,“媳妇,我火气…” “铃铃铃…”电话又开始响动。 “我糙…” “不许说脏话,”安凤轻皱眉头,一把捂住他的嘴。“我来接。” “那不成,万一开口就骂你,我找谁哭去?” “如果他们说粗话,就给你。” 她说着从男人怀里下来,轻轻接起电话。 “喂,您好,请问您是?”声音很温柔,却透着一股倔强。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嗓音。 “凤丫头,兔崽子呢?” “爸。”安凤眼睛顿时一亮,抬头看了眼自己男人,“大炮就在我身边。” “把电话给他。” “好。” 李大炮接过电话,有些埋怨,“老头子,我跟你儿媳妇准备要小孩,你凑什么热闹?” 安凤俏脸“唰”地红透,气鼓鼓地拿小拳拳捶他胸口。“大炮,你怎么可以这样?” 老首长在那头吹胡子瞪眼,“兔崽子,这才几点?再胡说八道,老子抽死你。” 李大炮“嘿嘿”傻笑,“啥事?您说?保证听话。”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谁是真心对自己好。 若没有这位老人,哪来的今日风光。 对外人,他可以嚣张跋扈、强硬果决。 跟老人站在一块,腰杆子总会有点儿弧度,声音也会自觉降八度。 偶尔犯拧,那股子犟劲儿,从来撑不了多久。 老首长听到电话里的恭敬,忍不住笑骂,“能耐呢?被狗吃了? 好家伙,你看看今天说的那些话,整个四九城都已经传开。 你小子,就没掂量掂量后果?” 李大炮嘴有点痒,忍不住抿抿嘴唇。 安凤从他兜里掏出一盒烟,抽了根放他嘴里,又给他点上,还不忘小声提醒,“好好说话,不许惹爸生气。” 这头东北虎顿时收起獠牙,变成一只大猫。 “老头子,跟你说正经的,我今天还是控制许多。”他眼神眯起,猛嘬一口,“我如果把以前反WJ的事说出来,他们更下不来台。” “混账,那话能说吗?”老首长眉头拧成疙瘩。 “哼,敢做还怕人嚼舌根?” “行了,我不跟你废话。最近老实点,上面准备给你加加担子。” 惊喜,突如其来。 李大炮嘴角勾起,决定干一件事,“老头子,轧钢厂交给我,我一年能炼出100万吨钢。” 眼下东大今年的钢铁产量不到600万吨,远远不够用的。 他这个提承诺,等于一个衣衫褴褛的仙女在光棍面前舞弄风骚。 那场面,你品一品? “兔崽子,你确定?”老首长瞳孔猛地缩紧,心跳漏了半拍,“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氧气转炉炼钢技术已经上交很久,红星轧钢厂也早已投入使用。 由于设备和操作技术不够成熟,只建成一座30吨级炼钢炉。 按照日产800-100吨算,一年也就生产几万吨钢铁。 如果李大炮能彻底接手轧钢厂,有系统的帮助,那产量,啧啧啧… “我敢立下军令状,做不到,提头来见。” “呼呼呼…”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大炮,你是不是早就有打算?”安凤的小手悄悄拧上他腰间的软肉,轻轻一转,“哼,啥都瞒着我,白让我替你提心吊胆。” “嘶…” 男人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无声求饶。 “等我消息。”老首长打断小两口玩闹。“砰…” 李大炮把电话一扔,拦腰抱起小媳妇,“看你身上出这么多汗,走走走。” “哼,不怀好意。” “爷今天就坏给你看…” 浴缸里,水花乱溅。 胖橘听到里面的动静儿,不爽的翻个白眼。“喵呜…” 小两口结婚没三年,几乎天天把那个当饭吃。 这要是跟院里人住一块,不知道那些人会啥样? 别人先不说,估计傻柱想上吊。 “啪嗒…啪嗒…” 李大炮趿拉着拖鞋,横抱着小脸腮红的安凤,从洗浴间走出来。 小媳妇屡败屡战,屡战屡败,从不妥协。 “大炮,等会儿出去逛逛?” “想去哪?” “不知道?就是想出去。” “要不?我带你小酒馆?” 自打去年打断范金友的狗腿,还真想再去那儿看看。 安凤慢慢恢复力气,睫毛轻颤,“说,你是不是惦记那个老板娘?” 李大炮将人放床上,斜睨着坏笑,“怎么着?想吃饺子?” “去你的,我才没吃醋…” 小两口穿好衣服,让胖橘自己解决晚饭,骑着二八大杠朝前门大街蹬。 “媳妇,我听人说,那个老板娘招上门女婿,孩子必须跟她姓。” “她不是寡妇吗?怎么还这么多要求?” “谁知道呢?” “那会有人跟她吗?” “听贾贵说,她好像又跟人领了证。” “走走走,蹬快点,我还真想见识见识…” 小酒馆自从换了公方经理,生意异常火爆。 太阳刚落山,店里就几乎坐满。 李大炮停下车,安凤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信步迈入小酒馆。 “徐老板,再来盘花生米。” “玉梅,赶紧的,给牛爷端过去。” “全无,先去后院搬两坛子酒…” 人声嘈杂,热气腾腾,烟火气十足。 “大炮,好像没有位置。”安凤踮脚张望。 李大炮手一指墙角,“那不是还有地。” “咯咯,快走…”小媳妇拽着他胳膊往里挤去。 第501章 同胞兄弟 “慢点,别磕到。”李大炮忍不住关心。 “哼,我又不是小孩子。”安凤笑得眉眼弯弯。 为了多摆几张桌子,酒馆比上次显得拥挤。 李大炮不想自己媳妇跟别人有肢体接触,走上前去开路。 “劳驾,让让…”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股让人侧目的气势。 安凤抓着他的衣角,仔细打量周围,“大炮,我好像有点儿眼花?”她目光黏在一个人身上。 “咋了?” 李大炮边问边带她走到空桌那,拿起手帕擦了擦桌凳。“打扫的挺干净。” “你看柜台右侧那张桌,坐着的人…像不像闫埠贵?” “嗯?”他扭头望去,正好瞅见片爷抬头。 上次来这,光顾着喝酒、收拾范金友,还真没注意到这人。 李大炮细细打量了几眼,发现两人只是长得相像而已。 “媳妇,你觉得阎老抠舍得下馆子?” 安凤食指抵着下嘴唇,“也对,他现在连工作都没有。” 刚要坐下,目光又落在蔡全无身上,“大炮,那个人好像是何雨柱父亲?” 李大炮把军帽放桌上,笑着说道:“傻柱他爹有那么年轻?” “咯咯,今儿真有意思…” 蔡全无抱着酒,从地窖回到大堂,大声问道:“慧珍,这酒放哪?” 他现在跟徐慧珍已经成婚,小日子过得踏实,干活格外起劲儿。 “先放墙角的木酒柜。”这位私方经理忙得脚不沾地。 “诶,好嘞。” 安凤瞅着朝这边走来的蔡全无,好奇地多看了两眼。“大炮,几乎一模一样,说他跟何大清是双胞胎都有人信。” 李大炮顺着媳妇的目光看去,正好跟人家眼神对上。 “李…李处长!”蔡全无瞬间瞪大眼,脚步顿住。 安凤瞧着这个长着葡萄眼、面相老实的汉子,有些纳闷,“大炮,他认识你?” “有过一面之缘。” “正好,麻烦人家点下酒菜呗。” 李大炮朝媳妇扬了扬下巴,“走,我带你去前台看着点,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 “也行,先过去看看。”安凤站起身。 “李处长,真的是您!”蔡全无凑上前,主动打招呼。 李大炮面色平静,微微点头,“把我存的酒搬过来。” “诶诶,好。”声音透着股热络劲儿。 紧接着,他扭头朝自己媳妇喊道:“慧珍,李处长来了。” 嗓门很大,把店里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这位爷去年让人打断范金友狗腿,自己啥事没有,反倒是公方经理被开除,吓得逃离四九城。 来喝酒的几乎都是附近街坊,都亲眼目睹或听人提起过去年的场面。 就冲这个,让他们又敬又怕。 很快,酒馆里的声音小了下来,生怕打扰人家的雅兴。 徐慧珍听到自己爷们吆喝,差点儿没反应过来。 “唉呀,真是稀客。”她笑着招招手,热情满面,“李处长,您的酒我可是存在地窖里,从没偷喝过。” 伸手不打笑脸人。 李大炮点头致意,拉着安凤走到柜台前。 “看看,想吃啥?” 炸花生米、小咸菜、松仁小肚…蒜肠,各种下酒菜很齐全。 徐慧珍眼里划过一道惊艳,笑着说道:“李处长,这是…您爱人?” 安凤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伸出右手,“你好,徐老板。” “哎呦喂,这小手…”她快速放下手里账本,双手握上去,“李处长,这是打哪儿娶得仙女?” 李大炮脸色稍缓,终于舍得露出笑脸,“天上掉下来的。” 安凤俏脸微红,娇嗔地白他一眼,“净瞎说。” 能把生意做的这么红火,徐慧珍岂止有两把刷子? 连说带捧,招待热络,让安凤对她的第一印象很好。 “老板,要一盘花生米,一份小咸菜,再来盘松仁小肚,再来个…” “尝尝那个蒜肠?”李大炮提议。 “行,尝尝。” 徐慧珍站在一旁,笑容满脸地记着,“多点几个,今儿我请客。” 范金友那事儿,她一直觉得欠李大炮人情。 “要给钱的。”安凤赶忙摆手拒绝,态度亲近却带着一点儿距离,“是不是,大炮?” 两口子不想让人请客。 李大炮掏出一张大黑十,“剩下的存着,下次来再说。” “诶,看您,”徐慧珍故意板起脸,有些埋怨,“跟我还客气上了。上次,要不是您,这个店哪能这么红火?” 安凤眼眸微眯,有些不解。 “回头再说。”李大炮刮了下她鼻尖,对徐慧珍说道:“劳驾,把小菜端过去。” 说完,也不给人家客气的机会,拉着安凤往回走。 牛爷跟片爷的酒桌就在柜台边上,俩人将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牛爷,瞧瞧,那姑娘长得…比徐老板还有范儿。” “可不嘛,跟画上的仙女儿一模一样。” “我跟人打听过,这位爷可不是一般人。”片爷小心的扫了眼四周,手半捂在嘴边,“人家的后台可是…” 牛爷听得眼睛慢慢睁圆,筷子差点儿没拿稳,“真…真的?” “嗐,我哪敢忽悠您啊?”片爷重重点头,“东直门那边,谁都知道。” 李大炮正好走到这,将最后这句听了个真切。 “知道什么?”他停下脚步,故意吓唬人家。 安凤搂着男人胳膊,好奇地打量着这俩人。 牛爷跟片爷心头一惊,慌忙站起身。 “李处长,您…您好。” “李处长,我…我喝多了,您…您见谅。” 这边的动静儿引得其余人停下闲聊,目光转向这里。 徐慧珍担心引起误会,赶忙上来打圆场,“李处长,怎么了这是? 牛爷,片爷,今儿酒可不少喝了,嘴上得有个把门的啊。” 有了台阶,就赶紧下。 “李处长,我给您赔个不是,还请原谅则个。”牛爷赔着笑脸,抱拳作揖。 “没事,”李大炮嘴角微翘,一脸揶揄地看向片爷,,“有空去趟帽儿胡同,那里有你一个同胞兄弟。” “咯咯。”安凤忍不住掩嘴轻笑。 “李处长,您说笑,我…我在那可没啥亲戚。”片爷挠挠头,一脸尴尬。 “行了,不打扰你们酒…” 李大炮话没说完,余光看向自己坐的那张桌子,眼神骤然一冷。 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离得近的几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只觉得后脊梁窜上一股凉气。 蔡全无抱着存酒从外边进来,正好瞅见这一幕。 这个平日里闷头干活的魁梧的汉子,脸色“唰”地变白,嘴里无意识地慢慢喃喃道:“完…完了!!!” 第502章 找死的…… 一个身着红色旗袍的妖娆女人,陪同两个老毛子,径直走到李大炮那桌,随手用包将桌上帽子扫到地下。 “真晦气,埋汰死了。”旗袍女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两个老毛子习以为常,说说笑笑地坐下。 “窝脖,上酒。”女人的声音透着一股高冷范儿。 酒馆里的人脸色难看,替她深深默哀。 占李大炮的座,把人家帽子随手扫地上。 这后果… “呼…”一道尖锐的呼啸声骤然响起。 片爷眼前一花,自己的酒盅已经朝着旗袍女砸了过去。 “啪嚓…” 酒盅在陈雪茹面前砸得稀碎,里面的酒水洒得到处都是。。 “啊…”旗袍女跟女毛子抱头尖叫。 桌前的男毛子回过神,大声咆哮,“谁干的?” 蔡全无赶忙把酒坛子放在柜台,快步冲到李大炮桌前。 他将地上的帽子捡起来,小心翼翼的拍打着,生怕粘上半点儿尘土。 徐慧珍恨不得掐死这个缺心眼的闺蜜。 “陈雪茹,你疯了?知不知道那是谁的帽子?” 她一点儿面子都没留,声音响彻整个酒馆。 “徐慧珍,你什么意思?”陈雪茹又惊又怒,脸上挂不住。 “嗨,徐老板,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女毛子伊莲娜大为光火。 “徐,你难道疯了?没看到我们受到袭击了吗?”男毛子弗拉基米尔大声嚷嚷。 安凤瞅着她们不知悔改的样子,气得小脸通红。 他紧紧搂住李大炮,小声劝道:“大炮,不许冲动。” “媳妇,松手。”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 李大炮用看死人的眼神剜着陈雪茹,朝她慢慢走去。 “吱…嘎…” 生怕挡道的酒客们浑身发毛,手忙脚乱地拖动桌凳让开一条路。 蔡全无硬着头皮迎上来,躬着身子,双手把帽子递过去,声音发颤,“李处长,帽子没…没脏。 您大人有…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徐慧珍眼神惊慌,帮着求情,“李处长,她不是故意的,您能不能饶她一次?” 剩下的人,包括讲义气的牛爷,片爷他俩,一个个大气不敢喘,手心捏了把汗。 陈雪茹这才感觉到不对劲儿,脸上“唰”地冒出一层冷汗,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 伊莲娜和弗拉基米尔瞅着步步逼近、煞气腾腾的李大炮,气焰也矮了半截,眼神开始躲闪。 安凤从蔡全无手中接过帽子,仔细检查一遍,心里松了口气。“大炮,帽子很干…” “啊…”一声惊叫打断了她。 李大炮已走到桌前,一把薅住陈雪茹的头发,将她硬生生提起来。 这个绸缎庄的老板疼得嗷嗷叫唤,眼泪“哗哗”直流。“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是故意的。” 头皮火辣辣的,她都不敢胡乱挣扎。 “知道那个帽子是谁的吗?”李大炮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徐慧珍急得眼泪包着眼眶,赶忙去求安凤,“麻烦您劝劝李处长,饶她一次吧。” 牛爷有点儿看不下去,用手连续指点着陈雪茹,“陈雪茹,那是老人家送给李处长的帽子,你还不快道歉。” 这顶帽子,李大炮拿着当宝贝。 担心磨损,从不用水洗,都用空间之力清洁。 今儿被这个娘们扫地上,他把人活剐的心都有。 安凤很讨厌陈雪茹的做派,又不想自己男人惹麻烦。 她跑上前,轻轻摇晃李大炮的胳膊,柔声劝道:“大炮,把人放下吧。 这事儿如果传到老人家耳朵里,影响不好。” 谁敢对老人家不敬,打死也活该。 “对…对不起。”陈雪茹憋得脸通红,说话上不来气,“我…我没看到那…那枚五角星。” 李大炮鼻腔碾出一声冷哼,猛地松手,“赶紧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啊…”陈雪茹一个站立不稳,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蹲。 李大炮懒得搭理这娘们儿,目光转向两个老毛子,流利的毛子语脱口而出,“看着我,如果有人把大秃瓢的帽子随意践踏,你们会怎么做?” 两个毛子受他气势所震,不敢言语。 徐慧珍跑上前,将人扶起来,满脸哀求地说起好话,“李处长,都怪我。 我求您个面子,咱不追究了成嘛?” 安凤悄悄朝徐慧珍使了个眼色,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快走…” 两个毛子搀着陈雪茹狼狈离去,连个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徐慧珍把人送到门外,捏着衣角走到两口子跟前,小心翼翼地说道:“李处长,真对不起,还请多担待。” 蔡全无把存酒轻轻放桌上,腿脚麻利地又把小菜端来,跟着说起好话,“李处长,您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赔着笑脸,“换成我,肯定一枪毙了他。 也就是您这样大度量的人,才不跟他一般见识。” 来这酒馆两回,就没一回能安生喝酒的。 李大炮朝他俩摆摆手,看向安凤,“你喝汽水还是啤酒?” 小媳妇夹起块蒜肠,递他嘴边,“你带汽水了?” “两瓶,够不够?” “嘻嘻,你真好…” 柜台处,徐慧珍抹了把汗,心有余悸道:“今儿真是万幸,还好人家媳妇压着。” 蔡全无给她倒了一杯水,脸色有点儿发苦,“这事儿不算完,陈雪茹吃亏还在后头。 “为什么?”孔出纳凑了过来。 赵雅丽忍不住撇撇嘴,“那是老人家的帽子,就相当于龙冠,你以为事儿就能轻轻了结?” 牛爷叹了口气,插上句嘴,“用不了几天,街道上肯定传得沸沸扬扬。到时候,哼哼…” 片爷接过酒盅,边倒酒边说:“我估计,陈雪茹得睡不好觉咯。” 拉三轮的强子也嗤笑一声,话里有股幸灾乐祸,“谁让她整天看不起人。 现在好了,直接捅破天…” 众人你一句,我一言,小声嘀咕着,把徐慧珍听得提心吊胆。 她知道,这四九城里,有多少人想巴结位高权重的。 好不容易能有个由头,哪能错过“表忠心”的机会。 到时候,陈雪茹的下场… 李大炮这会儿气顺了些,自嘲的笑起来,“媳妇,今儿你要换成贾贵在这儿,那女的得断一条腿。” 安凤喝了口汽水,冲他甜甜一笑,“行啦,不要生气。 生活嘛,发生点磕磕绊绊很正常。” “李处长。”一道尴尬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背后响起。 第503章 孩子的口粮 李大炮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没有理会。 安凤挨着他,回头一瞧,有些不解:“徐老板,有什么事吗?” 徐慧珍紧张得攥着衣角,身子矮了三分,“同志,虽然我知道很唐突,但还是厚着脸皮…想求您件事。” 她目光躲闪,说话小声小气,生怕惹怒面前这头东北虎。 “徐老板,别人怎么做,我管不着。”李大炮夹起一个花生米,头也不回,“忙你的去,这不是你该管的。” 安凤没反应过来,冲这位小酒馆老板笑了笑,就不再理会。 徐慧珍在这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心里面一团乱麻。 蔡全无赶忙跑过来,将人拉了回去,低声道:““这事咱别掺和,想想家里的孩子。” 徐慧珍脸色难看,没有再言语。 牛爷他们喝着小酒,没再理会,唠嗑的声音低了下去。 没有一个人敢再嚼刚才的舌根子,就连倒酒,都是小心翼翼。 一个人没有嚣张的资本,到处惹事,早晚大祸临头。 做人规矩点,和气点,总归不是坏处。 “哗…” 杯中酒倒了一半,坛子空了。 “还喝吗?”安凤歪着小脑袋,“我看你挺喜欢这酒的。” “不喝了。”李大炮拿手帕给她擦擦嘴,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他的温柔,几乎全都给了家人。 “我看你没尽兴。”小媳妇抿着嘴乐。 “你就不怕等会我骑沟里?”男人故意打趣。 “去你的,这点儿酒还不够你漱口。” 桌上的盘子已经见底,安凤也早已放下筷子。 “那咱们走吧?” “嗯。”李大炮起身戴好帽子,领着媳妇往外走。 “我去送送人家。”蔡全无丢下话,快步跑过去。 “李处长,您喝好了?”这个壮实的汉子恨不得把腰弯下去。 当官的什么样?老百姓最有发言权。 这个经历了世情冷暖的老百姓,每次路过鼓楼街道,听到最多的词就是“李处长”。 一张张感激的脸庞,一句句由衷的敬语… 李大炮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这个如履薄冰的五尺汉子,眼里看不出丝毫情绪。 “老人家都说过,要挺直腰杆子。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的过去,但我知道一个人行的端、坐的正,就有资格抬头做人。 今儿的事,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酒菜很满意,你们两口子也很热情,多谢。” 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人心上。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特供华子,随手抛给蔡全无,“老人家的烟,拿回去尝尝。 再有好酒,通知我一声。” 酒馆里的人望着李大炮,心里面五味杂陈。 一些知道那盒烟份量的,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 “李…李处长,我…”这个从没红过眼的汉子,声音带着哭腔。 他要的很简单,只是一个尊重而已。 李大炮轻拍他的肩膀,声音大了两个分贝,“告诉陈雪茹,让她拿出一半家底买粮食,周济你们街道的困难烈属。 事办妥,我保她平安无事…” 蔡全无把小两口送出门,抹了抹眼角,大步踏入酒馆。 徐慧珍迎上来,感觉自己男人有点不一样。“全无,李处长走了?” “嗯,”男人点点头,把那盒烟塞给她,“这个你拿着,以后肯定能用上。” 牛爷他们看得眼热,忍不住索要。 “慧珍,给你牛爷来一根,让咱也尝尝老人家的烟。” “徐老板,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可不能小气。” “老板,开个价,这烟我买了…” 徐慧珍好笑的撇撇嘴,把烟贴身放好,“想也别想,这可是人李处长送的,我要留着当传家宝。” 做买卖的人长了八百个心眼子。 她又对自己男人说道:“全无,把李处长喝酒的碗筷,还有那个酒坛子,都给我好生收起来。” 蔡全无“嘿嘿”傻笑着,手脚麻利地开始忙活。 月朗星稀。 小两口刚进家门,中院传来刘海中的大嗓门。 “这个字念“花”,开花的花,也是贾张氏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安凤想去凑热闹,“大炮,去看看不?” 李大炮把车支好,朝她偏偏头,“走,咱们去听听刘老师的课。” “吱…” 拱门被轻轻拉开,安凤悄么声地先溜出来。 李大炮跟在后边,冲院里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刘海中戴着一副眼镜,正在忘我的讲课。 下边的学生除贾张氏以外,都乖乖的坐着认真听讲。 胖娘们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滴酒圆。 院里其他人坐在周围,小声的交谈,目光时不时瞄向拱门。 整个院子,分外祥和。 许大茂瞅见李大炮,腆着笑脸轻跑过来。 “炮哥,您今儿真是把我吓一跳。”声音很小,生怕打扰讲课。 李大炮嘴角微翘,小声问道:“老刘讲的怎么样?” “哇哇哇…” 何家小子突然放声大哭,院里人目光都瞅了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孩子可能是没吃饱。”秦淮如赶忙道歉。 许大茂挑挑眉,扭头坏笑着看向她,“秦淮如,是不是傻柱抢了大侄子的口粮?” “哈哈哈哈…”哄堂大笑声响起。 傻柱两口子脸“唰”地变红,忍不住扯嗓开骂。 “嘿,孙子儿,你踏马是不是找抽?” “许大茂,有你这么当叔叔的嘛?一点儿好都不学。” 棒梗板着小脸,嘴里米溜着大白兔,“那么大个人了,还跟孩子抢奶喝,不害羞。” 随后看向旁边的贾东旭两口子,“爸,以后你可别学傻柱,跟自己孩子抢奶喝。” 贾东旭跟李秀芹已经领证,不过没办婚礼。 北兵马司胡同的房子被上面收回,女方的户口落在男方家里。 听到自己儿子嚷嚷,贾东旭斜着眼说风凉话,“儿子,你放心,咱可不好那口。” 李秀芹羞得低着头,轻轻搡了搡自家男人,“胡说什么呢。” 童言无忌,把秦淮如羞得抱着孩子就跑回家。 傻柱狠瞪了棒梗一眼,转脸就杵贾东旭肺管子,“棒梗,你小时候可不胖,肯定是让你爸抢了口粮。”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爸,他说的是真的吗?”西瓜太郎小脸垮了下来。 第504章 贾张氏的奇葩操作 院里人现在已经摸准了李大炮的脉。 街坊之间的吵闹,只要不过分,人家根本就不管。 眼瞅着自己儿子半信半疑,贾东旭有点儿坐蜡。 自己新媳妇就在旁边坐着,院里人都瞧着自己,整得他脸上有点儿挂不住。 许大茂眼珠一转,又开始冒坏水,“贾东旭,怎么不说话,该不会真让傻柱猜对了吧?” 贾张氏嫌弃的白了自己儿子一眼,扯着大嗓门吼道:“许大茂,怎么哪儿都有你?” 刘海中看到好好的课堂纪律被破坏,余光又瞥到李大炮也在,急了眼。 “梆梆梆…” “吵什么?别扰乱课堂纪律。”他手指向胖娘们,“贾张氏,刚才教的都记住了? 到这来,把那几个字都写一遍。” 他这一嗓子气势十足,顺带也给贾东旭解了围。 贾张氏拖着肿痛的磨盘大腚,一脸嘚瑟地晃到黑板前,“一大爷,我不光记住了,还会写句子。” “嗯?”安凤眼睛一亮,忍不住开口,“贾大妈,看来你很用功啊!” 当众被处长媳妇夸奖,把她乐得呲牙咧嘴,“一百…哦不,安姑娘,我现在不光认识,还会写两百个字。”她使劲竖起两根胖手指。 刘金花一脸不屑,斜眼瞅她。“贾张氏,吹牛谁不会,有本事造两句?” 胖娘们一听这话,打算好好作弄作弄她。 学东西,只要有兴趣,往往进步都很快。 贾张氏喜欢吃肉睡懒觉,更愿意骂人。 她抓起粉笔,扭着磨盘腚在黑板上开始划拉。 【刘金花是个杀千刀的泼妇。】 “贾张氏,你…”刘海中胖脸上的肉直哆嗦。 刘金花脸色铁青,两个眼珠子直冒火。 胖娘们儿咧着嘴继续写。 【刘金花叫床声很大,很大。】 “哈哈哈哈…”院里人顿时笑疯了,把刘海中两口子臊得都没脸见人。 傻柱眯缝着眼,又开始碎嘴,“一大爷,行啊,真不愧是七级锻工,把一大妈扯得嗷嗷叫。” 院里老娘们羡慕地看着刘金花,忍不住交头接耳。 “我说呢,大晚上听到一大妈在那叫唤。” “我的天呐,一大爷还真是能干。” “甭惦记了,好老爷们都是人家的…” 贾张氏越写越来劲儿。 【傻柱人高马大,只有三秒钟。】 果然,痛苦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许大茂笑得蛋子都差点儿爆炸,还不忘朝人家伤口上撒盐。 “傻柱,贾大妈写的是不是真的? 三秒钟,连脱裤衩的功夫都不够吧。 啧啧啧…看着挺结实的,没想到是个银样镴枪头。” 你可以说男人长得丑,是个穷比,但你不能说人家不行。 都是四九城的爷们儿,好面儿。 傻柱撸起袖子就要干他,“许大茂,你狗嘴吐不出象牙。 小爷我哪回都是半小时起步…1800秒。” 话刚撂地,院里那群老娘们“唰”地眼珠子发绿光,集体瞪他裤裆。 安凤眉眼弯弯,小声嘀咕着:“大炮,你信吗?” 李大炮朝小媳妇眨眨眼,“我不知道,但是我能。” “讨厌……没个正形儿……”安凤轻捶他一下。 林妹妹眨着懵懂的睡凤眼,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姐姐,他们在笑什么?” 小媳妇俏脸微红,贴近她耳边嘀咕,“等你跟海柱洞房,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呀…”小姑娘惊呼着,羞得差点儿把头埋进胸口。 贾张氏左手掐腰,在黑板上写下第四句。 【许大茂只有一……,白长了那……。】 “哎呦喂,笑不活了。” “许大茂,这还咋娶媳妇啊?” “一秒跟三秒,乌龟笑王八…” 院里人把许大茂笑得抬不起头,他冲着贾张氏就火了。 “贾大妈,我可没惹你。 我跟你家贾队长是好哥们,棒梗嘴里的糖还是我给的,你就这样污蔑我?” “奶奶,快给大茂叔加10…哦不,1000、2000秒。”棒梗被收买了。 易中海瞄了眼许大茂KD,心里猛啐,“我呸……” 贾东旭忍不住吐槽,“真敢想!,也不怕磨秃噜…” 贾张氏真踏娘是个天才。 她把“一”改成“二千”,又在“白”字前边写了个“没”。 读起来就是:【许大茂只有……没白长了那……】 “哈哈哈哈…”院里的哄笑声震耳欲聋。 喜怒哀乐,人间百态。 李大炮笑了笑,转身回了跨院。 安凤冲林妹妹挥手告别,跟着回家,准备再体验下1800秒。 前院,闫家。 闫埠贵胡子拉碴,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儿精气神。 杨瑞华坐在床边上,哭鼻子抹泪。 闫解放三小只大眼瞪小眼,屋里死气沉沉。 两口子从今天开始,沦为无业游民。 “老闫,你真被开除了?”老娘们儿带着哭腔又问了一遍。 闫埠贵没搭理她,脑子里成了浆糊。 他现在家底还有3521,存在银行3500,家里搁了21块钱。 按四九城每月最低生活标准,紧着点儿够一家子十一年。 可过日子不光吃喝,还有很多需要花钱的地方。 真要把那些算上,撑死能扛七八年。 “唉…”他悔恨的叹了口气,碾死手中的烟头。 “老闫,要不?咱去求求李大炮?”杨瑞华试探着问。 闫解放一脸不忿,“妈,你都把人得罪成那样,连点儿余地都没留,咋求? 连我一个孩子都知道,民不与官斗。 你咋就想不到? 现在院里,刘海中他们都唯人家马首是瞻,搞得咱家成了过街老鼠。 唉,能不能长点心。” 15岁的孩子数落完父母,转身朝门外走去。 “哥,你去哪?” “哥…” 闫埠贵两口子脸皮发烫,头都抬不起来。 听到俩小孩的动静儿,慌忙站起身。 “解成,你要干什么?” “大晚上的,你去哪?” 闫解放红着眼眶,头也不回,“我去求李处长,给咱家一条生路。 按理说,当子女的,不该数落父母的不是。 可我不想弟弟妹妹饿肚子,更不想咱家散喽。” 说完,他咬着牙跨出了门坎。 “二哥,等等我,我陪你一起去。”阎解旷吆喝着,跟了上去。 “二哥,三哥,我也去,别丢下我。”闫解睇流着泪,紧随其后。 第505章 来,给自己…… 闫埠贵常常自诩为文化人,把脸面看得跟钱一样重。 但现在,他发现这两样东西,好像要靠自己儿子才能赢回来。 杨瑞华一屁股瘫坐回床头,狠狠地给自己一巴掌。 “老闫,我没脸活了…呜呜呜…” “唉,无颜以对啊…” 天还早,才8点多。 小两口坐在凉亭里腻乎,胖橘就“狗粮”,喝着老米的易拉罐,不屑一顾。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大炮,来人了。”安凤嘟起小嘴,有些不满。 李大炮“呗”了一口,笑着去开门。 闫解放带着弟弟妹妹,退后两米等待着。 听到脚步声,他紧张得攥紧拳头,脑子里想着一会儿咋说。 阎解旷跟闫解睇跟在后边,眼神里充满慌张。 李大炮走到门口,声音很冷淡,“谁?” 声音很突然,吓了他们一跳。 闫解放“噗通”一声跪下,给自己打着气,“大炮叔,我是闫解放。” 他弟弟妹妹看到自己二哥那样,也跟着跪了下去,小脸委屈地低着头。 李大炮打开门,眼神不喜不悲,“有话站起来说。” 语气带着一股不容拒绝。 闫解放很听话,立马站起来,还不忘回头拉起弟妹。 阎解旷跟闫解睇怯生生地抬头看了眼李大炮,紧紧拉着闫解放的衣角。 “谁让你来的?” 听到询问,闫解放深呼一口气,咬了咬牙说道:“大炮叔,是我自己的主意。” 他强硬着头皮,昂起脖,眼睛眨也不眨。 “大炮,谁来了?”安凤的声音传过来。 “进来吧。”李大炮丢下话,走向凉亭。 闫解放心头一喜,牵着弟弟妹妹的手跟上去,还不忘关好门。 这是他们第一次踏进跨院。 月光照耀下,院里的景色冲击着兄妹三人的小心脏。 “解旷解睇,一会儿别乱跑。” “哥,大炮叔家里好大啊。” “二哥你看,还有池塘…” 胖橘看到外人,“嗖”地一下蹿没影了。 安凤打量着几个孩子,有些好奇,“大炮,咋回事?” 李大炮摇摇头,但心里有些猜测。 闫解放带着弟妹走到两口子三米处,鼓起勇气说道:“大炮叔,您能赏碗饭吃吗? 我以后做牛做马去报答您。” 安凤皱起眉头,仔细看着这个过分早熟的半大孩子。 李大炮嘴角微翘,感觉很有趣。 抠门算计的闫埠贵,居然养出了一个变异宝宝。 “解放,昨个的事你是亲眼见的,跟我说说,你有啥看法?” 不答应不拒绝,态度模棱两可。 闫解放绷起小脸,声音发恨,“一把好牌,打得稀碎。” 安凤眨眨眼,有点意外。 李大炮“啪”地点上一根烟,示意他继续说。 “我爸如果不小人得志,我妈如果不骂人,事情完全会是两个样子。 可现在,全都毁了。” “那你恨他们吗?”安凤语气平静。 “我没资格恨,”闫解放低着头,眼眶有点儿发红,“他们把我养这么大,不容易。 他们有再多的不是,也是我爸妈。” 他回头瞅了眼弟弟妹妹,语气坚定,“大炮叔,我求您饶过我们家这回,行吗? 您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办到,尽管提。”声音带着果决。 这样懂事的孩子,不应该被嘲笑。 李大炮从来对事不对人,但也不是圣母。 “解放,你是不是觉得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 “嗯?”闫解放差点儿没反应过来。 “我家以前应该不算穷,听我哥说过,我家是小业主成分。”他自嘲地笑了笑,“只不过我爸太喜欢算计,连家人都不放过。 要不然,我大哥也不会冒险偷钱,去大西北吃沙子。” 命自我立。 李大炮翘起二郎腿,眼神带着调侃,“换做是你,会怎么做? 你要知道,你爸妈现在杀我的心都有。” “我不知道。”闫解放回答的很干脆。 安凤有些可惜,替这孩子感到不值。 “大炮叔,我给你干活。”阎解旷小声说道。 “大炮叔,我会扫地、刷碗。”闫解睇怯生生抬起小脑瓜。 帮?还是不帮?放过?还是不放过? 李大炮从身上(空间)摸出一把勃朗宁,“咔哒”一下上了膛。 里面没有子弹,他想看看这孩子会咋办。 “朝自己胸口来一枪。”他眼神变得毫无感情,声音发冷,“让我瞧瞧你的诚意。” 安凤脸色有些难看,“大炮,你这是干什么?别吓着孩子!” 阎解旷跟闫解睇被手枪吓得瑟瑟发抖,眼泪包裹着眼眶。 闫解放打了个激灵,脸上毫无血色。 “开枪,我就放你家一条生路。不敢,你就哪来的回哪去? 让我看看,你小子决心有多大?” “大炮,你疯了?他还是个孩子。”安凤语气变重。 李大炮没有言语,把枪递到闫解放面前。 “路,都是自己选的。 好话谁都会说,但那个在我这没用。” “二哥,咱们回家,别听大炮叔的。”阎解旷一把抱住闫解放的胳膊。 闫解睇吓得小声哭,“二哥,我害怕。” 闫解放不知道李大炮在试探他,只知道一枪下去,自己很可能挂墙上。 死亡,陌生又熟悉。 他才15,再怎么早熟,面对生死抉择,心里还是充满恐惧。 “大炮叔,我如果…敢开枪,您是不是就能饶了我爸妈?” 李大炮示意媳妇不要担心,对闫解放说道:“用你一个人的命,换你弟妹的生活无忧。 至于你父母,我不管。” 阎解旷10岁,闫解睇8岁,两个孩子已经开始懂事。 “二哥,咱回家吧,你别开枪啊。” “二哥,呜呜,我不想你死。” 一样米养百样人。 闫解放没有想太多。 或许是他早熟的有点儿过分,伸出不断哆嗦的右手,把枪接了过去。 手枪的重量对他而言,不算重,但他却差点儿拿不稳。 很多人老是说活够了,“给我一把枪,我眼都不眨的扣动扳机。” 但真到了那一步,大多数人都没有那个胆量。 “我给你一分钟时间。”李大炮的声音像催命符。 安凤不自觉得握紧小手,眼神紧紧盯着面前这个半大孩子。 第506章 老子…… 你有没有为别人拼过命? 闫解放瞳孔紧缩,上下牙不停打颤,口水从嘴角无意识地往外流。 “二哥,我求你了,咱回家吧…”阎解旷使劲儿往后拖他。 “二哥,不要啊…”闫解睇哭得花了脸。 安凤眼里闪过一丝不忍,扭头看向池塘。 “李大炮眼神“冷嗖嗖”地扫向两小只,食指放在嘴前,喉咙里挤出训斥,“闭嘴。” 他现在很期待这个孩子能做到哪一步? “解放,做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耍嘴皮子没用。 机会,也不会永远都有,你还剩20秒。” 闫解放现在大脑一片空白,注意力都放在那把枪上。 月光下,枪身冰凉透体,刺激着他的心神。 “10秒。”催命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边是弟弟妹妹,一边是自己。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狼狈回家,还是拼一把。 “8秒…5秒…3秒…” 两小只吓得瘫坐在地上,紧紧抱住二哥的腿,嚎啕大哭。 安凤把头埋进自己男人怀里,心里一阵不忍。 这样的孩子,生在闫家,可惜了。 “啊…”一道歇斯底里的呐喊声猛地响起。 还在中院的人心头一惊,目光瞬间转向东面。 “一大爷,你听,什么声音?” “柱子,好像是解放那孩子。” “谁在跨院?怎么要跟人拼命…” 闫埠贵跟杨瑞华站在家门口,脸色“唰”地变了。 “老闫,是解放,快去看看。” “赶紧的,我心里怎么瘆得慌…” 人不狠,站不稳。 闫解放在最后三秒,猛地倒转枪口,对着自己胸口狠狠扣动扳机。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他也不知道扣了几次,只是听到清脆、空洞的声音。 冷汗打湿了带补丁的单衣,指节攥的泛白,整个人不停地喘着粗气。 “大炮,你没放子弹!”安凤幡然醒悟,长舒一口气,使劲儿地捶他胸口。 阎解旷跟闫解睇傻愣着,还没明白咋回事。 李大炮把枪拽出来,差点儿把闫解放带倒。 “想学医吗?管饭的那种。”他一脸赞赏。 “大炮叔,枪…枪里没有子弹。”闫解放还是不敢相信。 “啪…” 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脸皮火辣辣的疼。 “我…我还活着?我…我还活着。” “啊…”他腿脚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他赌赢了。 替自己跟弟弟妹妹赌赢了,以后不用挨饿了。 “行了,都是个爷们了,哭啥哭?”李大炮递给他一根烟,用脚轻轻踢了他一下,“站起来。” “砰砰砰…” 拱门被突然拍响,闫埠贵两口子在外边大声嚷嚷,声音打着飘儿。 “李处长,你开门啊,不管孩子的事啊。” “李处长,我求求你了,别伤害孩子,呜呜呜…” 刘海中他们杵在一旁,眼神或不解、或好奇…或惊惧,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媳妇,先把这俩小的送出去,”李大炮朝安凤扬扬下巴,顺手点上一根烟,“我跟这孩子说点事儿。” “嗯,”惊魂未定的姑娘站起身,塞给两小只几块糖,“走吧,我送你们回家。” “二哥。”阎解旷有些不放心。 “我要跟二哥一起。”闫解睇紧紧抱着他哥的胳膊。 闫解放摸了摸妹妹小脑瓜,声音很轻,“你们先回去,我一会儿回家…” 李大炮没有理会拱门那边,把火机扔给面前的半大孩子,“点上吧,男人得学会抽烟。” “谢谢。” 这孩子用老话讲,“学坏了。”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闫解放吸了一口,然后咽进肚子,受了个老罪。 李大炮嘴角微翘,跟他分享起过往,“我跟你弟弟那么大的时候,就杀了一头小樱花。 那畜生是落单系鞋带的时候,被我摸上去一刀捅进D眼子。 当时我差点儿吓傻了…” 听着李大炮的回忆,闫解放突然觉得自己很差劲儿,心里那点雀跃消失的无影无踪。 “炮叔,活该你这么局气,”他笑得比哭还难看。 李大炮难得对孩子真情流露,虽然只有一小会儿。 “你还不错,对自己挺狠,老子稀罕你。 以后别上学了,你家现在这个情况,国家不可能让你考中专、上高中的。 明天去轧钢厂医院找华小陀,跟着他学中医。 开支,按学徒来,够你们兄妹填饱肚子的。” 他顿了顿,眼睛慢慢眯起,“有一条,你给我记死喽,钱自己攥着。懂?” 闫解放这小子很尿性。 “噗通”一下跪地上,“嘭嘭嘭…”地磕了仨响头。 “大炮叔,您的好,我记一辈子。” 还是那句话,命自我立。 任何事都要靠自己去争取,而不是等着天上掉馅饼。 与其说是李大炮给他机会,倒不如说是他自己争取来的。 一个半大孩子,敢对着自己胸口开枪,就已经超过了很多大老爷们。 李大炮现在很期待,期待这小子以后的样子。 “行了,天儿不早了,回去吧。” “哦,好。”闫解放站起身,又冲人家鞠了个躬,“大炮叔,再见。” “哼,走吧,走吧。”李大炮把半盒华子塞他兜里,忍不住笑骂,“臭小子,还给老子上了一课。” “嘿嘿,我哪敢啊…” 闫解放从拱门走出,抬头就瞅见满院的邻居,包括自己的家人。 “解放,到底咋回事啊?伤到哪里了?杨瑞华扑上来,上下打量着他。 “二哥…”两小只瘪着小嘴,把糖递过去。 “唉,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闫埠贵一脸没辙,有点不敢看自己儿子。 闫解放拍打着额头的尘土,郑重说道:“爸,我不上学了,大炮叔让我去轧钢厂医院上班,跟华大夫学医。” 嚯,这话在人群里炸了锅。 他们都好奇刚才在里面发生了什么,问两小只,结果人家死也不说。 哪怕是闫埠贵两口子,也没撬开嘴。 “解放,你说的是真的?”刘海中眼神震惊。 “老刘,要不…你去求求李处长,让光天也去学医,咋样?”刘金花小声嘀咕着,语气有点儿酸。 许大茂抱着胸,一脸戏谑地看向闫埠贵,“闫老…哦不,老闫,你还不如自己儿子,啧啧啧…” 听到这话,其他人也一阵附和,把这俩好算计的两口子,羞得抬不起头。 有些人,一句话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真踏马牛比。 第507章 贱人,就是…… 今儿一早,安凤的腮帮子有点抽筋。 “大炮,以后我坐后边。”小媳妇嘟着嘴,一脸不开心。” 李大炮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有些不解,“怎么了?” “我不管,我就要坐后边,哼…” 说完,她嗔怪地瞪了自己男人一眼,朝宣传科跑去。 “这是闹得哪一出?” 男人笑了笑,跟随上工的人流,进了轧钢厂大门。 昨儿的动静还得发酵几天,他却恨不得现在来几个不长眼的立立威。 要不然,怎么镇住那些牛鬼蛇神、魑魅魍魉。 边上的工人瞅见他一脸无事的样子,忍不住开了话匣子。 “李处长,您可真局气,就不担心上面找您麻烦?” “今儿路上,我看到不少陌生人在打听您。” “我估计啊,肯定得升官。再说了,谁敢动咱们李处长…” 李大炮扯起嘴角,跟他们开起玩笑,“那上面要是来抓我,你们怎么办?” “咱肯定得向着您啊。”刘海中凑到跟前,满脸堆笑。 “就是,谁敢动李处长,就是跟咱工人同志过不去。”许大茂瞪着眼,大声嚷嚷。 傻柱拎着空饭盒,说话没个把门,“别的不说,咱们厂的小灶,李处长就来过一回,还是别人请客。就冲这个,我是真服。” 李大炮低头哂笑一声,朝着傻柱头上就来了个脑瓜崩。 “哎呦。”他痛的嗷嗷叫唤。 边上的工人逗得直乐,满脸的幸灾乐祸。 “破坏团结的话不要说。”李大炮推着车慢慢往左边拐,脸色缓缓柔和下来,“还有你们,努力工作,这样才对得起老子费得这番功夫。” 他突然停下脚步,给工人们打上鸡血,“你们谁要是成了八级工,每天下班我派俩保卫员给你们当保镖。” 嚯,好家伙,这下人群直接炸了锅。 进了办公室,李大炮对着墙上老人家画像敬了个礼,从柜子里翻出一张轧钢厂周边的地图。 “嗯…五环,你比四环多一环…”他嘴里乱哼着小调,颠达着腿,眼睛越来越亮。 现在四九城三环的路还没全面修建完成,里面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让红星农场慢慢扩大,创造更多的就业岗位。 等到以后三环内开始大规模建设,这儿的老百姓早就不饿肚子了。 “搞它。”李大炮兴奋地低喝一声,差点儿把门外人吓一跳。 “叩叩叩…” “进来。” “早啊,李处长。”肖书记打着招呼,走进来,后边跟着杨卫国跟李怀德。 “有事?”李大炮抬起眼皮,掏出一盒烟放桌上,“自己动手。” 三人瞅着人家一脸轻松,心里有点发酸。 昨儿的事他们提心吊胆了一晚上,这位爷却没当回事。 仔细寻思了一番会议讲话,终于反应过来。 这小子从头到尾就差明面上高呼“拥护老人家,不曲解上面政策”。 那些想动他的人,除了恨得牙痒痒,半点招儿都没有,顶多在背后动动小手脚。 “李处长,今儿来你这坐坐,聊点工作的事。”肖书记挤出一丝笑容。 “顺便讨杯茶喝。”杨厂长脸上带点尬。 李怀德厚起脸皮,故意打趣,“李处长,我可知道你这有好茶叶。” 打秋风,打到自己头上。 李大炮从抽屉(空间)掏出那个袖珍的茶罐,不情愿地扫了他们一眼,“拿杯子。” 肖书记跟杨厂长看到这个精美的茶罐,有些眼热。 太精美了,罐身雕龙画凤,一看就是精致物件儿。 好想拿在手里好好把玩一番。 “李处长,”李怀德有点儿眼熟,不确定地问道,“这茶罐我怎么好像在哪儿见过?” “废话,”李大炮直接开怼,“前年给过你几片,忘了?” “大…大红袍!” “什么?大红袍?” “母树上那棵?” 堂堂万人大厂前三把手,变成了三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 “拿茶杯来。”声音有点儿不耐。 要不是看他们最近没整幺蛾子,李大炮根本就没打算往外拿。 不夸张的说,这茶叶就是在那些开服玩家的眼里,都是九九成——稀罕物。 李怀德腆着脸,满脸堆笑,“这茶能不能…” “不能。”李大炮斜瞅他一眼,拿起镊子往茶杯里夹,“瞧你那点出息。” “这不是寻思…” “那你喝白开水吧,把你那份匀给他俩。” 杨厂长无意识地滚动喉结,眼巴巴地瞅着那几片卖相俱佳的茶叶,有点儿不要脸,“对对对,李副厂长喜欢喝白开水,把他那份匀给我跟肖书记。” “我看行。”轧钢厂一把手开起玩笑。 “别别别,”李怀德拿起茶杯凑过去,“就是开个玩笑、玩笑。” 李大炮懒得搭理他们,一人杯子镊上三片,就把罐子收起来。 物以稀为贵。 滚烫的开水倒入杯中,茶叶慢慢舒展,一股特殊的醇厚香气钻入鼻中。 肖书记三人端起茶杯,坐排椅上闭着眼,一脸陶醉。 “好茶,好茶啊。” “这香气,比那些茉莉花茶强太多了。” “嗯…就是这个味。” 李大炮差点儿让三人这副死出腻歪死。 “叩叩叩…”手指敲响办公桌。 “来我这有啥事?” 三人睁开眼,脸皮有些发烫。 肖书记放下茶杯,恢复正色,“李处长,是这么回事,那几个老毛子最近有点…” 他顿了顿,话有点儿说不出口。 杨厂长也是嗫喏着,难以启齿。 李怀德心里冷笑着,把话接了过来。 “这事让我替他俩说。” 他掏出华子分了分,先给李大炮点上,再给自己点上。 至于肖书记跟杨厂长,没伺候。 李大炮给了他一个“懂事”的眼神,示意他继续。 “最近这些毛子有点尥蹶子,出工不出力。 还到处挑毛病,导致工人情绪很大…” 自打去年,大秃瓢做了《大胡子秘密报告》,将前任的所有成果都全盘否定。 老人家他们就不满意,造成两国的关系开始变得复杂、曲折。 今年随着东大百花、百家方针的实行,老毛子又开始找事,说咱们跟他们不是一条心。 上面不满意,下边的肯定出问题,就导致了一些毛子专家磨洋工、撂挑子啥的。 等到李怀德把事说完,李大炮端起茶杯来了个“牛嚼牡丹”。 贱人,就是欠收拾。 “这样,你…” 他话还没说完,桌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尖锐地响起。 “铃铃铃…” 第508章 有人闹…… 李大炮放下茶杯,一把抄起电话。 “喂,我是李大炮。” 电话里传来娄小娥气愤的声音,“李处长,医院这边出岔子了。” “怎么?有人找麻烦?” “事情是这样…” 医闹这玩意儿,啥年头都有。 人心隔肚皮,好些人就是把大夫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这年月,不能说没那缺德的郎中,可绝大多数大夫还是实心眼看病的。 就有些黑了心肝的,为了讹俩钱,连自家刚咽气的亲人都能拿出来作妖。 这么搞,不光让行医的寒心,往后谁还敢痛快救人? 到最后,吃亏的还是老百姓。 肖书记三人瞅着李大炮脸色越来越沉,心也跟着提起来。 没辙,不敢惹,惹不起,话说多了还容易挨揍。 “我马上到。”李大炮丢下话,一把撂下电话。 他站起身,边走边说:“老毛子这事你们不用管了,交给我。 晚上准备伏特加,就说我在小食堂请他们喝酒。” “李处长,您这是…”李怀德好心问道。 “有人在医院找茬,你们要是没事,就过去凑凑热闹。” “胡闹嘛这不是。”肖书记声音不忿。 “走走走,一起一起,去看看谁这么大胆。”杨厂长端着茶杯站起身。 李大炮没再搭理他们,出了门,跨上二八大杠就蹬了出去。 李怀德刚放下茶杯,就见肖书记俩人端着茶杯往外走。 这动作,把他看得有点儿懵。 “真会玩。”他老脸一红,自己来了个有样学样。 轧钢厂医院。 候诊大厅里人头攒动,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瞄向中间那块空地。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打补丁粗布衫的老太太,正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吧。 轧钢厂医院不干人事,草菅人命啊。 我家老头子才56,就被他们给活生生治死啦。 呜呜呜…没天理啊。” 娄小娥一身护士打扮,气得脸通红训斥道:“老太太,做人得讲良心,没您这么办事的。 你家老头昨儿个来看病,华大夫连药都没开,扎了两针就给治好了。 今儿你抬个死人赖我们?像话吗?” “放你娘…。” “啪…”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还没骂完,就被金宝扇了个结结实实的大比兜。 “再骂句试试?” 大汉捂着脸,眼神怨毒地剜着他。 “打人啦,打人啦,保卫科打人啦。”老妇边嚷嚷边朝金宝扑上来,“敢打老娘儿子,我挠死你。”手指甲又黑又长。 “啪…”又一个大比兜扇过去。 “哎呦喂…”惨叫声响起。 “倚老卖老”这一套,对保卫处半点儿用都没有。 金宝瞪着眼,语气冰冷,“整个鼓楼街道,就没人敢在轧钢厂撒野,你个老棺材瓤子算哪根葱?” 围观的人抻着脖子,大声叫好,整个大厅顿时乱哄哄的。 好名声,都是一点点积攒起来的。 来这看病的患者,很多都是感冒、发炎的小病症。 在中医眼里,它们根本就不用打针吃药。 就比如脱臼,中医两三秒的事。 西医呢,又是拍片,吃药,甚至动手术,浪费功夫还花钱多。 红星轧钢厂对待这样的患者,连挂号费都不收,让周围街道的老百姓一个个感恩戴德。 今天冷不丁碰到这种医闹现象,很多人都琢磨,这肯定是外地来的。 因为鼓楼街道这一片的人都知道,轧钢厂干不出这种缺德事。 这农村打扮的娘俩看惹了众怒,也没人帮腔。 刚想再接着闹,一道冰凉刺骨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给死者验尸,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如果是轧钢厂的原因,我们全赔。 但如果是别的原因…” 声音顿了顿,让人听了瘆得慌,“那你们娘俩想好死法了吗?” 围观的人群看到这位爷,赶忙让开一条道。 大气不敢出,满眼敬畏的看向他。 金宝看到李大炮,立刻上前敬礼,“处长。” 李大炮摆摆手,没发现华小陀,“华子呢?” 娄小娥跑过来,脸色还有点儿难看,“李处长,华大夫在楼上给一位戴眼镜患者扎针。 我怕打扰到他,就没通知。” “戴黑框眼镜的?” “嗯?你怎么知道。”傻蛾子有点懵。 李大炮没有再理会她,目光转向地上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他走上前一把掀开,死者是一位看起来六七十的老头。 颧骨高突,满脸皱纹,紧闭着眼。 他仔细瞅了两眼,发现老人的脸面有些发紫。“这人到底咋回事儿?” 娄小娥立马从护士口袋里取出一个病历本,然后当着他的面打开。 “李处长,这位大爷就是有点儿小毛病,华大夫已经给扎好了。”她板起脸,指向其中一页, “然后人是昨儿个下午5点多离开医院,今儿就蹬了腿。” “你胡说,”老太太两眼喷火,鼻孔张得老大,“分明就是被你们害死的,还在这狡辩。” “你们这些人狼狈为奸,蛇鼠一窝,我要去告你们。”麻衫大汉捂着腮帮,唾沫星子到处飞。 “金科长,让这两条狗消停点。”李大炮连眼皮都懒得抬。 “卸了他们关节。”金宝朝身后偏了偏头。 几个保卫员不发一言,走了上去。 老太太脸色“唰”地一变,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麻衫大汉见势不妙,拔起腿就要跑。 “我…我要去告你们,闪开…闪开。”他无能咆哮。 围观的人一脸唾弃,把路挡的死死的,根本就不给他机会。 “现在知道怕了?姥姥!” “我呸,瞅这家伙就不是啥好人,” “闹了事就想跑,门儿都没有…” 自作孽,不可活。 “咔吧…咔吧…” “啊…我糙啊…唔唔…” “嗷…糙恁…嗯嗯…” 关节被卸掉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俩闹事的浑身冒冷汗,瘫在地上,疼得喊都喊不出来。 围观的人没一个害怕,反倒都觉得解气。 李大炮却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又蹲下身,仔细瞅着死者的面部。 “真踏娘的怪,问题到底出在哪?”他脸色阴沉的嘀咕。 第509章 一脚跺废 娄小娥跟着蹲下,有些疑问,“李处长,有什么不对吗?” “离远点,别吓到你。”李大炮终于察觉出疑点。 “切,你小看人,”小姑娘撅起小嘴,斜瞅他,“我现在可不是从前的我?” “行,你还挺有刚,一会儿别哭。”他手开始摩挲死者眼皮。 边上两个“蛆”发现他的动作,顿时“唔唔”地死命挣扎。 金宝发现不对劲,出声提示,“处长,那俩玩意儿不对劲。” 李大炮扭头瞥了一眼,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哼哼,急眼了。” 说完,他拇指和食指一分,轻轻掀开了死者的右眼皮。 下一秒,一颗布满血丝的眼球猛地凸了出来,直勾勾瞪着众人。 “啊…”娄小娥发出刺耳的尖叫。 “哎呀,妈呀,吓死我了。” “我糙,什么鬼?” “这…这人,怎么看起来死不瞑目…” 围观的人群吓得往后一缩,眼神躲闪地交头接耳。 李大炮戏谑地扫了眼娄小娥,表情很欠揍,“就这?” 傻蛾子圆脸煞白,瘫坐在地上,别过头打哆嗦。 金宝凑到跟前,语气有些不确定,“处长,死者好像是被活活捂死的。” “不是好像,他就是。”李大炮随手把另一张眼皮扒开,眼神越来越冷,“看见没,瞳孔缩小、脸膛发紫…两个眼珠子严重凸起。” “李处长,那…那他眼皮是怎么合上的?”赶来的谭亚丽,一边搀起闺女一边问。 “应该是蛋清。”肖书记耷拉着脸,从人堆里挤出来。 杨厂长跟李怀德捧着茶杯,跟在他后边,气得牙根痒痒。 民间出大神。 用蛋清粘在人的眼皮内侧,趁湿合上眼睑,等它干了,眼皮就粘住了,而且还无痕。 华小陀忙活完,看到大厅的场面有些好奇。 “麻烦让让,我是医生。”他声音很平和。 围观的人认出他来,一边问好一边让道。 “李哥,这是咋了?”余光瞥到肖书记三人,朝他们点点头。 李大炮站起身,扬了扬下巴,“看看这人,到底咋死的? 毕竟,你是医生,说的话有说服力。” 娄小娥看到心上人,立刻满血复活,跑上去把刚才的事吐露干净。 华小陀扫了一眼死者,眉头拧成疙瘩,“这人是被捂死的。 昨儿个他胸闷,我帮他扎了几针就好了,怎么今天…” “华大夫,她老婆孩子今天来诬陷咱们,说你治死人。”傻蛾子抢先告状。 “什么?可他昨儿个说自己是光棍啊。”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很多人脑子里蹦出俩字,“谋杀”。 “金科长,去看看那俩人的手。”李大炮寒声说道。 “嗯。”金宝点点头,抓起那俩‘蛆’的手瞅了几眼。 手掌没有茧子,踏马的还很白净。 “处长,这俩人细皮嫩肉,压根儿不是农村人。”他大声汇报。 嫌疑,越来越大。 “把那男的下巴接上。”李大炮皮笑肉不笑,慢步上前。 “咔吧…”关节复位。 麻衫汉子流着冷汗,眼神惊恐的大声嚷嚷,“你…你要干嘛?” 李大炮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眼神死寂,“说,那老头…是不是你捂死的?” “我…我不知道。”这个‘活蛆’抖若筛糠,疯狂摇头。“你恶意伤害平民百姓,我要去告你们。” “这话听起来,还有点文绉绉的,哼哼。” “你…你管得着吗?快放了我,否则有你好果子吃。”嫌疑人看到肖书记他们一身干部装,开始有恃无恐,“法律有规定,不能暴力执法,你触犯纪律了。”他疼得呲牙咧嘴。 李大炮双手插兜,脸上的冷笑还没褪去,抬脚就朝他裤裆狠狠跺了下去! “噗嗤…”蛋黄被踩碎。 “咔嚓…”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 “啊…”麻衣汉子疼得嘴唇发白,脸上的肉疯狂哆嗦,恨不得把嗓子眼喊破。“啊…老子糙…啊。”连句骂人的话都喊不利索。 围观的人瞅见这一幕,括约肌疯狂收缩,忍不住往后倒退。 眨眼间,就把李大炮几人给孤立出来。 太狠了,狠得人心里瘆得慌。 边上的老太太瞅着同伙那惨状,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肖书记跟杨厂长抹着头上的冷汗,手里的茶杯差点儿没拿住。 李怀德看得嘴角抽抽,目光躲闪、移向别处。 李大炮被吵的有点儿烦,一脚把这个残废踢晕,对金宝下达命令。 “把这俩杂碎拖下去,往死里审。审完了让派出所来提人。” “是,处长。”金宝敬了个礼,带人开始忙活。 “行了,该忙啥忙啥去。”这位爷跟没事人似的摆摆手。 听人说跟亲身历经,永远是两码事。 周围人望着人家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越来越敬畏。 “踏娘的,一脚下去,让人断子绝孙。” “真开眼了,还有这位爷不敢干的吗?” “以后得老实点,千万不能犯他手里…” 人群慢慢散去,李大炮瞅着肖书记他们手里的茶杯,嫌弃地说道:“咋的?连喝带拿啊?” “瞧这话说得,情急,情急嘛。”肖书记打着哈哈。 “对对对,一着急就忘了,勿怪,勿怪。”杨厂长臊眉耷眼。 李怀德掀开茶盖,喝了口茶水,厚着脸皮说道:“这不是舍不得嘛。” 华小陀看了眼手表,朝李大炮扬扬下巴,“上去坐坐?” “走,过去瞧瞧。”李大炮嘴角微翘,跟肖书记三人摆摆手,转身离去。 李怀德眼见无事,准备去忙活,“肖书记,杨厂长,那我先去准备伏特加,麻烦二位通知下那群毛子专家。” 杨厂长点点头,“一会儿我亲自去通知。” 肖书记喝口茶压压惊,“行,那就有劳二位,回见。” 说完,转身离去。 正副厂长瞅着书记离去的背影,心里有点儿酸。 一把手,真让人羡慕。 三楼最西侧。 李大炮刚要开门进去,华小陀小声提醒:“李哥,动作轻点。” “咋的?里面人睡着了?” “嗯,不过差不多该醒了。” “没事,我有数。”李大炮挑挑眉,露出一抹坏笑。 第510章 两个…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李大炮脸上的坏笑还没褪下去,一个冷冰冰的枪口猛地探出头。 “谁?”里面的人低声喝问。 华小陀瞅着自己大哥那副懵逼样,差点儿笑出声。 “王卫士,是我跟保卫处长。”他赶紧提醒,生怕引起冲突。 “抱歉,请进。”枪口收了回去。 李大炮眯缝着眼,进去就找那个胆大包天的警卫员。 “李…李哥。”老首长的警卫员看清来人,脸上有点挂不住。 “行啊,你…”话没说完,余光瞥到一片白花花。 华小陀朝人家点点头,小声说道:“李哥,程大将这病,得针灸加吃药,至少需要半年才能痊愈。” 李大炮顾不上找小王麻烦,咂摸着嘴,眼睛瞪得滴溜圆,“华子,你这是扎了多少针?” “199针,后边疗程还要增加数量。” “这不扎成刺猬了!” 程横恰好醒来,将他这话听了去。 “李大炮,说谁刺猬呢?”声音带着恼火。 说人坏话,被抓了个正着。 华小陀跟小王紧闭着嘴,笑得肩膀直抽抽。 李大炮却跟没事人似的,走到人家跟前评头论足着:“首长,我可是带着照相机,你也不想…”他发出“嘿嘿”地坏笑声。 “你踏娘的敢?”程横气得要爬起来揍他。 华小陀脸色一变,赶忙出声制止,“首长,不要动,我先取针。” “赶紧地,老子要把他脑瓜子削放屁。”东北方言说的很溜。 李大炮撇撇嘴,一脸嫌弃地说道:“瞧瞧,这还没好利索呢,就卸磨杀驴,啧啧啧…” “滚犊子,少在这强词夺理。”程横手到处摸索,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马鞭?还是拐杖?”这话很欠揍。 “李哥,能不能别添乱。”华小陀一边忙活,一边埋怨。“取针是有顺序的,不能出错。” 玩笑归玩笑,正事不能闹。 李大炮立马闭嘴,老实待在一旁,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人家。 程横两眼喷火,恨不得一枪毙了他。 可人家不是李云龙、孔捷他们,根本不怕他。 华小陀动作很快,眼花缭乱间就把活忙利索了。 “首长,可以穿…” “啪…” 程横懵了,小王傻了,华子愣了,李大炮…呲牙咧嘴。 下一秒,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响起。 “李大炮,老子踏娘的整死你。” 程横一屁股坐起来,穿好衣服,抽出武装带就要抽他。 “哼。”李大炮面色冷傲,从兜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少来这一套,今儿谁也救不了你。” 警卫员小王挠着头皮,眼里全是问号。 华小陀打眼儿一瞧,嘴巴无意识的张大,“李…李哥,这…这是熊…熊…” “啪…” 李大炮打了个响指,把东西随手抛给他,“金胆,给这位爷治伤用。” 这玩意儿是他第一次去靠山屯,在田大庆家爆的。 很珍贵,比黄金都贵。 “首长,这玩意儿给您治伤,效果可大了。”华小陀细细打量着,摸索着切口的颗粒。” 可转眼间,他脸上有点儿遗憾,“可惜,要是再来一颗就好了。 这样,我用那颗百年老山参配点药丸,您就可以不用扎针,回去主持工作了。” 这孩子有啥事都挂在脸上,没有一点儿心机。 程横停下脚步,看着这个真心关切自己的孩子,眼神变得柔和。 “行了行了,打起精神来,别婆婆妈妈的。” “嗯哼,嗯哼。”李大炮嘚瑟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右手高高托举。 “我糙。”华小陀右手紧攥着金胆,左手使劲儿揉了揉眼睛。 他低头瞅瞅手里的,又跑上去,屏息静气地看着人家手上的东西。 “李哥,你还有。”声音充满惊喜。 小王是东北人,知道这玩意儿有多难得。 你要是用枪,大多数情况猎杀熊,也就爆个草胆、铁胆啥的。 要想整个金胆,几乎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哥,你真是个顶级炮手。”他忍不住大声夸赞。 程横打量着椅子上的顶级炮手,心里终于明白,这小子为啥被老首长当成亲儿子了。 “哪来的?”他坐在病床上,语气故意很严肃。 一听这话,李大炮忍不住想笑。 那头熊死的太惨了。 先是吃了魔鬼椒,又经历了鸡飞蛋打,最后被一锤KO,简直是死的憋屈。 “那是前…”他忍不住吹嘘。 “拿来吧你。”华小陀一把夺过来,拔起腿就朝门外跑,“李哥,你慢慢吹,我去给程大将配药丸。” “踏踏踏…”脚步声渐渐远去。 李大炮干搓着额头,嘴角有些发苦,“得,没得吹了。” 命运,真是奇妙。 百年老山参是自己给华子的,两颗金胆也给了他。 不过用来给程横大将治病,那绝对值。 至少他活着,能够让东大的发展和我军人物培养产生更大的积极影响。 “怎么?心疼了?”声音带着打趣。 李大炮撇撇嘴,有些安静下来,“这有啥好心疼的,都是身外之物。 再说了,您多活两年,对咱们国家也好,还能护着李云龙那帮人。” 镜片厚的眼睛微眯,朝警卫员摆摆手。 小王敬了个礼,轻轻把门关上。 “怎么?你见过李云龙那小子了?”程横问道。 李大炮点点头,表情变得有些落寞,“见过,那人一看就是个能惹祸的祖宗。没您在后边撑腰,迟早得让人坑死。” “哦?你也闻到味儿了……”程横的声音低沉下去。 动乱那些年,被冤枉、被陷害的太多了,多的让人难受。 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自己人手里。 可悲,可叹,可笑,可恨。 为啥李大炮有点啥好东西就紧着往上交? 说白了,就是想把功劳垒得高高的,高到将来就算他真豁出去大开杀戒,上头那位老人家也得掂量着保他。 刚来四九城那会儿,他还想着缩起脖子过日子。 可待得越久,跟这片土地、这些人牵扯越深,他就越狠不下心置身事外。 得搏一把! 狠狠收拾那些兴风作浪的货色,让这国家往前奔的步子能再快点儿、再稳点儿。 只要那位老人家在,老百姓的日子就算苦,也苦得有个盼头,有个公道。 前路漫漫,任重道远啊。 第511章 走,请您…… 一老一少,在这个20平方的病房里聊了八个钟头。 李大炮看着身体还很虚弱的大将,心里的敬佩越来越重。 救了光头三次命,跟翔老又有互相救命之恩。 为了东大,这位昔日的“黄圃三杰”之一,毅然决然地放弃高官厚禄、荣华富贵,投入到老人家领导的队伍。 单是这种博大为国的胸襟,就够让人刮目九千尺。 两万五征途,带领干部团架乌江桥、护卫金沙渡口、土城反攻。 打小樱花那会,参与、建立四个根据地,揍得它们嗷嗷叫。 解放东大时,率领千军万马,转战大半国土。 泡菜战争时,负责情报侦查,殚精竭虑。 后期,又任黑工大校长,呕心沥血。 一桩桩,一件件,这样的事数不胜数。 前世,这位大将最终在四年以后的魔都,走完人生最后一程。 可悲,可泣。 李大炮常认为自己是个混蛋,可对于这样的人,他是打心眼里敬重,愿意去为他们做点什么。 唠嗑上瘾了,总是忘记时间。 “咱们工人就是有力量……” 轧钢厂的大喇叭又上工了。 李大炮忙看一眼手表,站起来就往外跑。 “首长,等会让华子带您来小食堂,我请您吃饭、看好戏。” 话刚说完,人就跑没影了。 程横瞅着这个突然毛楞的保卫处长,忍不住感叹。 “这小子,真让人看不透…” 小食堂。 李大炮刚一进门,就发现角落里拼凑起四张餐桌。 上面摆满了“克林姆林之星”、酸黄瓜、大列巴啥的。 “踏娘的,老子今晚喝死你们。” 他冷笑着,朝马大志扯起大嗓门。 “蛇屁股。” 这个点儿,人家正在忙。 听到吆喝,立马从打饭窗口探出头。 “处长,有什么吩咐的啦?” 李大炮走到角落里,朝他招招手,目光仔细打量着桌上的东西。 东西很齐全,就是酒不太够。 “蛇屁股,”他看向跑过来的大厨,心里有了个鬼主意,“马上派人通知李怀德,让他整点儿啤酒。” 马大志虽不解,却答应的很干脆,“处长,没问题的啦。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啦?” “等会华子带俩人过来吃饭,你给他们做点补身子的,忌腥辣,食材不够就去仓库提。” “保证完成任务。” 边上那些吃饭的保卫员,瞅见这出忍不住起哄。 “处长,今晚又灌那些老毛子?” “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往死里灌。” “踏马的,带血丝的肉怎么吃?真恶心…” 李大炮“啪”地点上烟,不耐烦地笑骂道:“啰嗦啥,吃饭都堵不上嘴。 赶紧的,吃完抓紧滚蛋。” “哈哈哈哈…”哄堂大笑声差点儿爆棚。 “处长,”门口处传来川府方言。 一个一米七的方脸汉子,大步跑了过来。 他敬了个礼,轻声说道:“处长,嫂子在您办公室门口。” 李大炮懊恼地一拍脑袋,“四福,去,把你嫂子叫来。 让她在这吃,等会儿看她爷们横扫八方、大展神威。” “噗…哈哈哈…”许多人差点儿笑喷。 10分钟后, 华小陀在前边带路,程横带着警卫员跟在后边,进了小食堂。 “立正…”大吼声猛地响起。 “吱…嘎…砰…”餐具放桌、凳腿刮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众人挺立如松,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面向大门。”吼声如雷,“敬礼…” 下一秒,“啪”地脚步跺地声整齐划一。 所有人集体转向,向着程大将,敬了一个无比庄严、肃穆的军礼。 “首长好…”声浪翻天。 程横停下脚步,没有立刻还礼。 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全场,审视着一杆杆绿色长枪。 猛虎下山,雄威悍然。 “同志们好…”声音沉稳有力。 “忠诚,忠诚,忠诚…” 气氛瞬间炸裂。 李大炮可不傻。 向他敬礼,可以手臂上扬。 向首长敬礼,必须五指并拢,举至眉骨。 “啪啪啪…”程大将鼓着掌,眼神慢慢变得柔和。 “啪啪啪啪…”同志们还以掌声雷动。 良久,李大炮大吼一声。 “停。” 声音立止。 他快步跑到程横面前,恭敬地做出邀请动作,“首长,里面请。” “好。” “华子,赶紧的,带首长进去。”随即目光转向自己兵,“现在我命令,吃饭。” 活着的程大将,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每个人都是目光崇拜,紧紧盯着人家。 程横故意开起玩笑,“踏娘的,老子又不是小娘们儿,看什么看?” “哈哈哈哈…”气氛变得欢快起来。 李大炮挑挑眉,低声说道:“最近厂里老毛子不听话,今晚拿酒灌。您等会用完餐,顺便看好戏。” “往死里灌。”程横瞥向角落的拼凑餐桌,语气发狠,“整天在咱们这指手画脚,真踏娘憋屈。” “行,就冲您这句话,我非把他们喝吐血不可。” 华小陀有点懵。“李哥,你一个人…灌那些大酒包?” 李大炮笑着拍拍他肩膀,抬了抬眼皮,“以前让我灌趴下好几次,哪次都得让吐血!” 说话间,安凤从外边跑进来。 “大炮。”呼唤声响起。 “媳妇,快来,”他朝人家招招手。 程横转身看去,笑骂道:“你小子…真踏娘的有福气,娶了个仙女。” “哈哈哈,首长,我老丈人是罗大川。” “哦?原来是故人之女!” 几步道的工夫,安凤走了过来,看清眼前人面目,惊喜瞬间爬上俏脸,“首长好,我是安凤。” 说着,恭敬地伸出双手。 程横笑着握握手,“你好,安凤同志。” “嫂子。”华小陀打着招呼。 “诶…”安凤笑着回应。 李大炮把人送进去,走到那张餐桌前坐下。 没多久,肖书记他们仨带着巴布洛夫他们,后边还跟着傻柱几个抱啤酒的走了进来。 莎拉波娃看见年轻的保卫处长,眼睛一亮,兴奋地跑过去。“嘿,达瓦里氏,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没有见你?” 紧接着,在全场人惊呆、安凤咬牙切齿的目光下,给了李大炮一个深深的拥抱。 这还不算,还踏马的踮脚“啵”地亲了下额头。 “我糙…” 李大炮浑身一僵,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512章 摊牌了… 莎拉波娃瞪着冰蓝色的眸子,轻轻松开他,“嘿,达瓦里氏,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大庭广众之下,当着媳妇的面,被毛妹又搂又亲的,你说舒服不舒服? 死就死吧。 李大炮强硬着头皮,让自己看起来像无事的样子。 “女士,我刚出完任务回来。”他顺便朝巴布洛夫他们招招手,“这不,就来找你们聚聚。” “那你…什么时候,单独请我一次?”这娘们有点春心荡漾。 刚才她搂的很舒服,尤其是腹部的感觉… 虱子头上不嫌多。 李大炮一边做出邀请一边说:“看你的时间,女士。” 莎拉波娃眼睛一亮,“那我明天就去找你。” “我糙,要命啊。”他心里哀嚎,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随时恭候,美丽的娜塔…” “哦…达瓦里氏,你还好吗?”狗熊一样壮的巴布洛夫打断两人对话,上来就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两个蒲扇大手狠狠拍打他后背。 “嘭嘭嘭…” 那动静儿,就跟要把人拍死。 “砰砰砰…” 李大炮面不改色,也朝着这头狗熊猛拍。 “巴布洛夫同志,我实在是太想念你们了。” 巴布洛夫疼得呲牙咧嘴,有点上不来气。 其他毛子站在一旁,看得有些心惊肉跳。 “嗨,达瓦里氏,见到你很高兴。” “看嘛,达瓦里氏是有备而来。” “巴布洛夫,你怎么了…” 李大炮松开这头狗熊,对着剩下的毛子如数炮制,一个也没放过。 尤其是那个梅德安巴杰夫,差点被拍得吐血。 在场的东大同胞,看到李大炮占了上风,一个个心里叫好。 程横看着安凤闷闷不乐的样子,善意地开解道,“毛子那边就这个风俗,不要介意。 大炮那小子,干不出那种事。” 小媳妇撅着小嘴,一脸不忿地说道:“我不喜欢那个毛妹贴着大炮。” “哈哈哈…” 刚一坐下,梅德安巴杰夫就开始找事。 “达瓦里氏,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人?你是在给我们下马威吗?” 喝酒喝不过人家,再加上心里有亏,这毛子打算占点嘴皮子便宜。 其余毛子没说话,也没动面前的伏特加,目光投在这位东道主身上。 李大炮心里不屑,面上却装作一副被冤枉的样子。 “梅德安巴杰夫,你就是这样误会自己的同志?” “难道不是吗?”这个喜欢耍酒疯的毛子站起身,一脸嫌弃地扫过食堂大厅。“你看看他们,恨不得吃了我们?” 肖书记他们虽然听不懂毛子语,却知道这家伙在找茬。 一个个心里窝火,却只能受着。 李大炮站起身,笑着说道:“达瓦里氏,这是我手下兵吃饭的地方。 今天这顿饭,可是我拿出一年的薪水置办的。 你难道,就是这样对待…自己同志的热情吗?”谎话说来就来。 这些毛子也不傻。 大胡子阿卡莫夫板着脸,说话瓮声瓮气,“嘿,达瓦里氏,撒谎可不是一种好的行为。” “对,不是我怀疑你,你的薪水可不够买这些“克里姆林”。” 高傲,自大,这就是毛子的秉性。 李大炮嘴角噙起一丝冷笑,双手一摊,“本打算以同志的身份跟你们相处,没想到竟然会被看不起。 那好吧,我摊牌,我的父亲是东大的总后勤部长。 头上这顶帽子是老人家送的,办公室里挂着老人家送的墨宝。 这些事情,你们随便一打听都知道。” “轰…” 气氛瞬间变味。 莎拉波娃惊呼一声,忍不住站起身,“达瓦里氏,这是真的吗?你的父亲跟我的父亲一个级别?” 其余毛子的脸色“唰”地变了,满眼不可置信。 李大炮没理会她,朝傻柱招招手,指了指桌上的酒,“傻柱,来,给他们开酒。” 傻柱板着脸,有些不情愿,“李处长,喝死他们。” “必须的。”他笑着说道。 “这还差不多。”厨子换上笑脸。 “达瓦里氏,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毛妹有点不满。“还有,什么叫喝死他们?” 李大炮莞尔一笑,“达瓦里氏,我从不会欺骗自己的同志。 至于什么是“喝死他们”,用你们毛子话来说就是让你们喝到上天。” 和事佬来了。 巴布洛夫作为领头的,慢慢站起身,拍打着李大炮的肩膀,“达瓦里氏,我很抱歉,为我同伴的失礼,向你致以最崇高的歉意。” 李大炮端起一个高脚杯,向梅德安巴杰夫说道:“来吧,达瓦里氏,让我俩单独喝一个,让刚才的误会都随风飘去。” 刚才还咄咄逼人的毛子慌忙站起身,脸上有点挂不住。 “很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误会解开就好,都在酒里。” 说完,直接一口闷掉。 程横隔着玻璃看到李大炮翻手为云,笑着说道:“下次出访毛子,得把这小子带上。 到时候,把他们都给灌趴下。” 跟毛子谈合作,只要是喝过他们,就能赚很大便宜。 90年代那会,阿三没喝过人家,买的军火加价加得老狠了。 咱们这边有位拿酒当水喝的大佬,直接灌趴下一圈毛子,砍价砍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这辈子,李大炮绝对要把毛子喝的闻风丧胆,支棱不起来。 桌上的水晶高脚杯是老毛子那边的,能盛半斤酒。 大厅里的肖书记他们瞅着李大炮拿酒当水喝,还是忍不住啧啧称奇。 “唉,李处长这酒量,真厉害。” “75度的酒,我连半杯都喝不了。” “这酒拿来消毒都够了,喝下去怎么受得了…” 等到梅德安巴杰夫喝完,李大炮再次端起夸杯,大声说道:“好了,误会解除,让我们一起干杯,致敬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这话说的他有点儿反胃。 巴布洛夫他们早就忍的受不了了,一个个兴高采烈地高呼“乌拉”,咕咚咕咚往下灌。 傻柱一边给他们倒着酒,一边心里猛啐,“喝,喝,喝死你们这群王八蛋。” 一个身高一米九,戴着黑框眼镜的毛子看他脸色不对劲,忍不住操着生硬的中文说道:“你…是不是…不欢迎我们…” 第513章 辣死你们 傻柱发现毛子冲自己说中文,差点儿没拿稳手中酒瓶。 “我…我…”话都说不利索。 肖书记他们心头巨震,麻了爪子。 这群毛子真要懂中文,肯定会出大乱子。 怎么办?怎么办? 李大炮却一脸淡定,拿着刀叉,顺手给边上的巴布洛夫切了一块血淋淋猪肉。 “达瓦里氏,这位厨师先生应该是心有遗憾。”毛子语溜到飞起。 “嗯?”这群毛子不解地看向他。 李大炮朝傻柱挑挑眉,笑着对毛子说道:“他是一位非常喜欢做菜的厨师,可是你们却吃不惯这边的饮食。 所以,让他没有表现的机会。” “哦,马列在上。”莎拉波娃眼里发怵,有些后怕地说道:“我真吃不惯你们东大的美食,尤其是那个红红的东西,太可怕了。 吃完以后,感觉嘴里就像在燃烧。” “是的,那简直就是最难吃的食物。”梅德安巴杰夫“小鸡啄米”。 哎呦,我擦。 李大炮举起酒杯,“来,先让我们喝一个。” 不能按他们的喝酒节奏。 “咕咚…咕咚…” “那种红色的东西是辣椒,吃了可以去寒。” 李大炮想玩他们。 “你们想一想那种东西,感觉嘴里是不是流口水?在看桌上的食物,是不是更有胃口?”怂恿声响起。 桌上的毛子一听这话,还真开始尝试。 “嘿,达瓦里氏,你说的原来是真的!” “哦,ML再上,我怎么感觉胃口大了。” “达瓦里氏,你说的是条件反射吧…”阿卡莫夫插了句话。 李大炮眼里划过一丝诧异。 “阿卡莫夫,你是知识跟你的胡子一样厚实。”他竖起大拇指。 “哈哈哈,谢谢你的夸奖。” “那…要不要给这位厨师先生,一个展现自我的机会?”他开始煽风点火。 巴布洛夫拍着自己浓密的胸口,当场就答应下来。 “好吧,就让我们感受下燃烧的感觉。” “勇敢毛子,不怕困难。”戴黑框眼镜的毛子沉声说道。 其他几个毛子打了个激灵,硬着头皮点点头。 终于上钩了。 李大炮切回中文,“傻柱,去里面做一盘钢铁仔鸡,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厨艺。” 一听这话,傻柱来精神了。 “哈哈,您就瞧好吧,李处长,我辣死他们…” 有些事,得清场了。 李大炮端起高脚杯,隐秘地朝肖书记使了个眼神,“咱们继续喝,谁也不许养鱼。” “乌拉…”八个毛子喊着口号,还是一口闷。 趁毛子灌酒的工夫,肖书记点点头,让翻译吴玉生打了个招呼,带人离去。 保卫处的弟兄留下两个照应的,剩下人也走出小食堂。 里面,马大志上齐菜,笑着说道:“首长,趁热。”没飙粤语。 程横看着面前的晚餐,微微颔首,“不错,辛苦你了,师傅。” “应该的,应该的。” 安凤主动帮忙舀汤,“首长,马师傅手艺很好的,您快尝尝。 华子,别闲着,快吃啊。” “诶诶,谢谢嫂子。” 这时,一阵香辣的味道飘来。 程横嗅了嗅,眼睛一亮,“好香啊,钢铁仔鸡的味儿。” 华小陀赶忙提醒,“首长,腥辣的东西您不能碰,酒也不能喝。” “哈哈哈,行了行了,老子听你的,吃饭吃饭…” 马大志站在灶台边上,忍不住嘀咕,“多啦,多啦,辣椒放太多啦。” 傻柱“嘿嘿”笑道:“给那些毛子吃的,辣死他们。” “呼…”锅里升起一团火。 香辣的味道顺着窗口,飘散到食堂大厅里。 正在“咕咚咕咚”灌酒的毛子,闻到这股味儿,一个个忍不住打喷嚏,口水涌动。 等傻柱把菜端上桌,莎拉波娃惊呼:“天呐,太香了!我脑子说别吃,可手不听使唤!” 阿卡莫夫腮帮子直抽,“达瓦里氏,这真是你们的美食吗?” 梅德安巴杰夫拼命摇头,“我宁愿去跟那些米国大兵拼命,也不要碰这个。” 巴布洛夫他们,一个个夹起尾巴,不敢吭声。 李大炮端起酒杯,脸色一正,“来,先喝了这杯,我跟你们说点事儿。” 说完,一饮而尽。 地上到处都是空酒瓶,毛子已经有了六七分醉意。 “干杯…” 傻柱又干起老本行,给他们一个个倒满,等着看他们笑话。 李大炮夹起一筷子辣椒,在毛子发怵的目光下,塞进嘴里慢慢咀嚼。 “嘶…”一片倒吸凉气声响起。 他面不改色咽下去,声音发沉,“这盘菜,让我想起大胡子格勒战役。 你们的战士沐浴在火中,向着汉斯虎发起决死冲锋。 听我们首长说,他们直到最后一刻,都紧握着手里的武器,有的甚至跟敌人死死抱在一起…” 安逸舒适的日子,会慢慢磨平一个人的意志。 桌上的这群毛子,以及那些地位高的同伴,早就被糖衣炮弹腐蚀了。 这话除了让他们心里震撼以外,也就热了热他们的血。 “达瓦里氏,我为我的恐惧感到羞愧。” “我们战斗民族,是无敌的。” “乌拉,我今天要挑战一下自己…” 一群毛子咬着牙,朝那盘川菜下勺子。 看到他们辣得呲牙咧嘴、不断哈气的傻样,傻柱赶忙背过头憋笑。 李大炮无视他们的窘样,开始进入主题。 “亲爱的达瓦里氏,我现在有件事想不明白。 希望你们这群经历过战火的战士…能告诉我答案。” 莎拉波娃一边往嘴里炫黄瓜解辣,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你说,你说。” 其他的毛子边炫边点头,“嘎吱嘎吱”声响个不停。 “傻柱,把酒倒满。”李大炮切回中文。 “李处长,这啤酒咋不喝?”傻柱边倒酒边说,目光还不忘偷瞄人家的粮仓。 “不该问的别问…” 开始洗脑。 “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他把杯中酒一口倒进嘴里(空间)。 八个毛子跟着把酒灌进肚,瞅着他脸色不对,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紧接着,李大炮慢慢吐出一句让他们羞愧难当的毛子话。 第514章 收买…… “大烟斗,到底做错了什么?” 愤怒的声音,猛然砸在地上,将这群毛子彻底震住。 就事论事,不牵扯别的。 大烟斗接手一个烂摊子,将一个农业国家在几年内迈进工业大国。 自己媳妇生病,连治病吃药的钱都没有。 亲生儿子被俘,说出“我不可能用一个汉斯元帅去换一个毛子士兵”。 死后只留下几个烟斗,还有4个烟盒、一些烟草、十多件衣服、5顶帽子以及900卢布的存款。 这样的国家元首,世界上有几个? 真要论起来,也只有咱们的老人家能稳压他一头。 “巴布洛夫同志。”李大炮看向他胳膊上的弹痕,“你告诉我,大烟斗到底做错了什么?” “达瓦里氏,我…”这头狗熊面色羞愧,话堵在了嗓子眼。 他右手攥着拳头,左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低下了那颗毛绒绒的脑袋。 “梅德安巴杰夫,你手上的疤痕…是刺刀捅的吧?”李大炮飙着戏,继续追问,“你是否能告诉我答案?” “我…我不知道。”这个喜欢“耍酒疯”的毛子蔫了。 “阿卡莫夫,你呢?是否也要…” 话没说完,桌子被“嘭”地拍响。 “达瓦里氏,你这是在侮辱我们。”莎拉波娃紧皱眉头,粮仓不断起伏。“记住,你不是毛子,我们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吃完饭的程横大将站在后厨门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们,“这小子,把人给惹急眼了。” 安凤面露担忧,小声问道:“首长,不会出什么事吧?” 华小陀一脸轻松,“嫂子,你看着吧,李哥能玩儿死他们。” 其余的保卫员,板着脸,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对对对,就这样,杵他们肺管子。” “处长,雄起。” “这戏演的,连我都信了…” 傻柱被毛妹吓了一跳,梗着脖子退到一旁,心里泛起嘀咕,“嘿,这小娘们,还挺凶。” 李大炮猛地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发怒的毛妹,将自己的上衣慢慢脱下。 一条条伤疤、一个个弹痕,就那样赤裸裸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一股凶悍的气势,弥漫在整个现场。 桌上的毛子瞳孔瞬间紧缩,有些难以置信。 这么多伤痕,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李大炮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声音冷冽,“就凭我这一身伤,我替所有死去的布尔什维克战士问一句“大烟斗到底哪错了”都不行吗? 打汉斯虎那会,他可是从不妥协,一直强硬到底。 在自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的情况下,一直竭尽全力的带领国家走出泥潭。 可你们呢?居然会惧怕一个农夫出身的大秃瓢。 都拍拍胸口,做的对不对?” 莎拉波娃脸色一慌,差点儿站立不稳,“达瓦里氏,我…你…你太野蛮了。” 跟这些毛子讲客气没用,就得来横的、来硬的、直捅心窝子。 李大炮在安凤不爽的目光中,将莎拉波娃一把按凳子上,举起酒杯大喊:“这杯酒,我要敬大烟斗,你们跟不跟?”目光扫视他们。 政治,杀人不见血。 这群毛子别看都肌肉发达,脑子可不跟核桃一样大。 他们刚才都以为,李大炮是在设套让他们钻。 可见到人家那一身密密麻麻的疤痕,他们认为自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大秃瓢,这个农夫出身的毛子首领,很多专家都看不惯他。 可没招,人家有权,一句话就能让你脑袋落地。 要知道他们那地方,大清洗可是家常便饭。 眼下,他们酒劲上头,再被李大炮一激将,全都豁出去了。 巴布洛夫,这位曾经参加过卫国战争的老兵,第一个起身响应,“达瓦里氏,我的好朋友,谢谢你。”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达瓦里氏,希望你能明白我们的苦衷。” “哦…抱歉,请原谅我刚才的失礼…” “砰…” 九个水晶高脚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乌拉…” 狂热的口号再次喊出,响彻在整个食堂大厅。 傻柱皱着眉头,不明白李大炮到底讲了什么,让这群毛子集体发疯。 这小子也是个人才。 一边给人倒酒,一边竖大拇指,把这些毛子哄得乐呵呵的。 “砰砰砰…” 倒完一圈酒,后背差点被拍断骨头。 “王八蛋,手劲儿真大。”他心里猛啐。 等到众人坐下,李大炮光着膀子,一边给两旁的巴布洛夫、莎拉波娃切带血猪肉,一边说道:“老实说,你们最近在厂里做的,下边人都告诉我了。 但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你们有苦衷。” 瞧,这台阶给的…多舒服。 梅德安巴杰夫喷着酒气,脸上有点挂不住,“达瓦里氏,我很惭愧,也很感谢你的大度。” 随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李大炮放下刀叉,陪他走了一个。 此刻,他的身躯泛红,身上那条狰狞的巨龙就跟活了一样。 “朋友,不就是要互相包容,互相理解的吗? 来吧,让我们再饮一杯,敬朋友。” 傻柱呲着牙,忍痛把酒倒满。 “喝吧。喝死你们这群毛子。” “咕咚咕咚…” 差不多了,这群毛子快到量了。 “我今天给你们一个承诺,”李大炮掏出雪茄,边发边说,“不管以后你们遇到什么困难,请把这里当成你们的第二个家。 到时候,你们可以带着老婆孩子,到我这儿。 我能护你们周全,给你们提供优质的生活条件。” 这话搭配他亮明的身份,含金量有十八层楼那么高。 事实上,这群毛子回国以后,生活水平断崖式下降。 李大炮这招叫做“千金买马骨”。 等到咱们跟毛子关系破裂,他们回老窝吃苦,就会无比怀念曾经的好日子。 到时候,哼哼… 这话一出,在场的毛子,包括父亲身居高位的莎拉波娃,都一阵心动。 虽然恨不得大声喊“我愿意”,但那眼神却骗不了人。 “李处长,你跟他们说啥了?”傻柱腆着脸,有些好奇,“怎么他们…就跟要洞房似的。” 李大炮斜瞅他一眼,故意吓唬这个傻厨子,“再多嘴,就把酒瓶子塞进你D眼子。” “嘶…” 这小子倒吸一口凉气,想起些不好的事。 “去,拿9个二两的小酒杯过来。” “诶诶,这就去,这就去。” 第515章 全都给老子…… 重头戏来了,深水炸弹。 啤酒白酒混着喝,阎王夸你好体格。 左一杯,右一杯,救护车在门口催。 左一瓶,右一瓶,VIP病房把你等。 你也干,他也干,ICU里当硬汉。 喝一箱,又一箱,骨灰盒里睡得香。 给毛子打预防针是次要的,让他们吐血住院才是主要的。 真以为李大炮好说话?姥姥! 等傻柱兜着酒杯跑回来的时候,桌上的毛子早就被灌得迷迷糊糊。 “李处长,这也没吐血啊。”这小子有点儿失望。 程横带着安凤他们,从里面走出来,站在五米开外,打算近距离欣赏好戏。 李大炮朝他们眨眨眼,转过身跟这群醉醺醺的毛子说道:“达瓦里氏,想不想喝点儿有意思的?” 巴布洛夫强抬起眼皮,话说的磕磕碰碰,“不…不行了,再喝就…就要吐血了。” 梅德安巴杰夫托着腮,眯缝着眼说道:“喝,接着喝,我奉陪到底。” 一个特别矮壮的毛子,使劲摇晃了几下脑袋,在那死鸭子嘴硬,“战斗民族,从不会认输。” 其他几个毛子趴在桌上,手掌托腮,出着洋相,把围观的几人笑得身子哆嗦。 “嫂子,李哥这么能喝啊,我看他就跟没事人一样。” “从认识到现在,我就没见大炮喝醉过。” “好小子,这酒量,就没见过比他大的…” 李大炮眼神戏谑,朝傻柱抬了抬下巴,“先把大酒杯倒满白酒。 再把小杯子倒满啤的,沉进去。” 他冲着边上的俩保卫员说道:“你俩也别站着,过来帮忙。 老子这一杯,就让他们吐血。” 看热闹的俩人“嘿嘿”笑着,屁颠屁颠地跑上来忙活。 “处长,这是什么喝法?” “两种酒混着喝,还能喝吐血?” 傻柱一边倒酒一边叨叨:“李处长,你不会在吹牛吧?” “等会让你喝一杯试试,”李大炮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 “别,这酒75度,我可扛不住…” 为啥老酒鬼都不敢这么混? 这玩意儿酒精叠酒精,上头快,伤胃更狠,口感还骗人,让你不知不觉就栽了。 总之,效果贼拉猛。 很快,“深水炸弹”准备就绪。 李大炮端起酒杯,冲着这群毛子大声吼道:“来吧,达瓦里氏,最后一杯,喝完咱就撤退。” 巴布洛夫他们一听这话,迷迷糊糊站起身,硬撑着端杯。 “乌拉…”声音没半点儿气势。 说完,就开始往嘴里倒酒。 李大炮没有急着喝,运用起空间之力,偷摸给他们无限续杯。 傻柱他们仨在边上看着热闹,感觉越来越不对劲儿。 “奇怪啊,酒怎么不见少啊?” “对头,他们喉结还在吞咽呢。” “我擦,这群毛子不会在耍赖吧?” 程横他们也有点纳闷,一杯酒能喝这么久? “3秒…8秒…12秒…” 这群毛子彻底被玩坏了。 他们一个个拼命灌着酒,丝毫没察觉出异样来。 李大炮冷笑一声,停止使坏,他们这才把那杯“深水炸弹”给灌进肚子里。 “嗝…哦…” “回…回去休…休息。” “我…我坚持…到…” 几个毛子直接一屁股坐下,趴桌打嗝说胡话,脸色越来越痛苦。 “傻柱,叫门口弟兄进来,送医院。” 傻柱有点懵,“李处长,他们也没吐…” 话没说完,所有毛子接二连三地开始Σ_(??????」∠)呕。 他们胃里的东西,伴随着呕吐声,“哗哗哗”地从嘴里往外涌。 一股食物混杂着酒精的恶臭味弥漫开来。 很快,殷红的鲜血也不要钱的往外吐。 整个场面,又臭又瘆人。 傻柱打了个激灵,捂着口鼻,说话瓮声瓮气,“嚯,李处长,您真是神了。” “别废话。你再慢一点,他们就死在这了。”故意吓唬他。 “得得得,我马上去。” 说完,他急匆匆往外跑。 李大炮离这个狼藉现场远远的,朝两个保卫员招招手。“你们两个,一会儿告诉肖书记他们,这两天去医院的时候,跟毛子说,我也吐血了。” 听到这话,俩人笑得呲牙咧嘴,直竖大拇指。 “处长,你牛,哈哈哈哈。” “这样,回头毛子肯定会心里平衡点,嘿嘿嘿。” 程横一脸解气,忍不住夸赞,“好小子,干得漂亮。” 安凤怕自己男人惹麻烦,“他们真的没事吗?” 华小陀走过去瞅了两眼又跑回来,“嫂子,没事,这群人就是牲口,死不了。 我一会去医院,再给他们扎两针。” “踏踏踏踏…” 从门口跑进了一群等着看热闹的保卫员。 “处长…” 李大炮指着这群毛子说道:“来,四个人一队。 拎着他们的胳膊腿,送医院去。” 经典抬猪法,666… “是…哈哈哈哈…”一群保卫员差点儿笑掉大牙。 等到闹剧结束,李大炮对程横说道:“首长,您还有什么需要的,派人给我打电话。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今晚这出戏,让这位大将看得很满意。 “行了,我知道啦。早点儿回去休息,有事我再联系你。” “好,那首长再见。”李大炮敬了个礼,牵着媳妇手,转身离去。 安凤扭头挥挥手,笑着告别,“首长,早点休息。” “嗯,路上注意安全…” 等到四周没人,安凤一把掐住男人腰上的软肉,狠狠地拧了一圈。 “毛妹搂着舒服吗?” “嘶…”李大炮疼得呲牙咧嘴,连忙告饶,“媳妇,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我才是受害者。 谁能想到啊,上来就是又搂又亲的。” 小媳妇撅着小嘴,一把扑进他怀里,醋意大发。“说,是我搂着舒服,还是她搂着舒服。” “肯定是你啊。”回答得嘎嘣脆。 本以为安凤会放过他,哪成想人家直接上口了。 “啊…疼疼疼…” “哼…这是对你的惩罚,再有下次,我就剁了你的“六两肉”。” 这踏娘的,上哪儿说理去。 李大炮刚要辩解,冷不丁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啪啪…啪啪…啪啪…” 第516章 抓了个…… “大炮,什么声音?”安凤眼里有点懵,朝前方角落望去。 今晚天上有云,胡同里也没路灯,视线很模糊。 李大炮比了个“嘘”,“跟我来。”他露出一抹坏笑,带媳妇悄么声的摸上去。 “男娃,雄起,雄起。” “唉呀妈呀,这到底要干啥啊? 后方八米处,李大炮听得有点燥热,安凤也是俏脸通红。 大晚上的,不在家忙活,出来找刺激。 你说你忙就忙吧,找个偏僻的地方中不中? 踏娘的,居然在家门口附近。 娘嘞,真是两个土狗起秧子——胆大包天。 李大炮压低嗓音,调皮的嘬了下媳妇的耳垂。“听见没?迷龙俩口子搁这儿开小灶呢。” 安凤忍不住轻收粉颈,差点儿没站稳,“老公,别闹。” 她又侧头竖起耳朵,听得有点儿上瘾。 “男…男娃,我…我还…。”燕姐累得一头汗,有点没尽兴。 迷龙“啪”地拍了下她的磨盘,有些气急,“赶紧回家,这都几点了。” “ 龟儿子莫啰嗦,搞紧点!不然老娘敲烂你脑壳。”女人有点儿泼辣。 “滚犊子,跟我回家,二雷醒了怎么办?” “ 你居然敢凶我?要得嘛。你有胆,往后别想再沾老娘的边。” 结婚头几年,大老爷们儿拿这个当饭吃。 燕姐这招一出,立马把他死死拿捏。 迷龙气得狠狠打了她几巴掌,“整整整,我整死你。” “哎哟,要得你命哦。搞紧搞紧,让你打安逸噻…” 听到这俩人还要继续,李大炮摇头翻了个白眼,“我糙,没完了是吧?” 他心里吐槽着,把快要站不稳的媳妇扶好,“走吧,得棒打鸳鸯了。” 安凤没说话,身体酥软得趴在他怀里,“赶紧回家,我…我也…” 好家伙,这不是给人打鸡血嘛。 “咳咳…” 李大炮故意重重地清清嗓子,给前边提个醒。 迷龙刚准备好,差点儿被这动静儿吓懵逼。 燕姐打了个激灵,也没那个心思了,手忙脚乱得扯衣服。 “男娃,咋个整?来人了噻。”声音带着哭腔。 这位轧钢厂的保卫处后勤科长,磨着后槽牙,恨不得抽她俩大比兜。 “赶紧的,躲起来。” “要得,要得。” 窸窸窣窣中,两人胡乱提上裤子,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 “踏踏踏…” 脚步声慢慢靠近,狠狠攥紧这对野鸳鸯的心。 “媳妇,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啪啪的。”李大炮故意吓唬人家。 安凤笑得跟个小狐狸似的,“大炮,好像是…打屁股的声音。 你说,这么晚了?是不是我听错了?” 角落里,燕姐吓得瑟瑟发抖,迷龙心里弄死她的心都有了。 两口子玩点花活,居然被上司听了去。 这要是被发现了,可咋整啊? 李大炮用狱妄之瞳扫了两口子一眼,故意装作没看见。 他一边走一边说:“媳妇,我跟你说个笑话。” “什么笑话?”安凤强忍着笑意。 “我听人说,有的两口子不喜欢在家里,喜欢在外边。” “这是为啥啊?” ““那谁晓得?兴许是…得劲呗。”李大炮边说边故意往墙角那边斜了一眼,拔高调门,“树杈子底下、胡同拐角、庄稼地里…只有你想不着的,没人俩口子找不着的地儿!” “哈哈哈,真的假的…” 迷龙瞅着两人慢慢远去,脸皮羞得发烫,“瘪犊子,赶紧起来,都让我们处长发现了。”他生平第一次骂自己媳妇。 因为保育员那事,李大炮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当初李秀芝跟于莉虽然羡慕燕姐,但都没张嘴给自家男人添麻烦。 因为有些事,真的不能干。 在李大炮心里,金宝跟大鹏比迷龙的地位重。 要是这两人真为了媳妇的工作开口,准得挨他一顿狠削。 李秀芝是个明白人,她不仅劝住了于莉,也跟金宝把道理说透了。 两家爷们儿挣得不少,养活十口人都富余,再去占厂里的轻松工位,除了招李大炮不痛快,啥也落不着。 后来金宝把这话学给李大炮听,李大炮瞅了他一眼,乐了:“你踏娘的还不赶紧回家,看看祖坟炸没炸?” 但现在,燕姐挨了骂,也不管自己裤子提没提好,立马化身川渝宝龙。 “龟儿子,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居然敢骂老娘。”嗓门扯得很大。 迷龙一边系裤腰带一边回怼,也不顾及场合不对,“燕姐,你给老子听好了。 老子就是骂你了,怎么着? 愿意过就过,不愿过就滚,败家娘们儿。”火气冲天。 燕姐被吼得发懵,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妻管严”不光骂她,还打算休妻。 “还愣着干嘛?回家。”老爷们儿声音不耐烦。 “一天天的净整幺蛾子,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有些人,是骂不醒的。 燕姐叉腰瞪眼气得,胸口不断起伏,“龟儿子,你居然敢提离婚,老娘给你脸了是不是?” 她声音顿了顿,嗓门越扯越大:“老娘给你生娃,伺候你一家吃喝拉撒,还给你暖被窝。 就因为这点屁事儿,你要跟老娘离婚?良心遭狗吃球了嗦?” 两口子过日子,不管哪一方?不可能永远都退让。 有些小矛盾一点点攒多了,迟早要爆发出来。 “老子钱少交一分了?吃的喝的用的哪样不是钱买的?”迷龙直接扯着嗓门杠到底,“平日里惯着你,忍着你,真以为老子脾气好。 你看看你,自从进了厂,这个看不起,那个看不起,你以为你是谁? 知不知道他们背后怎么议论老子…” 两口子在这也不管扰不扰民,越吵越上火,理智慢慢被怒火淹没。 “咔哒…” 就在这当口,一道明晃晃的手电光猛地打过来,把两人惊慌失措、衣衫不整的狼狈样,照得清清楚楚。 连脸上那几分狰狞、几分慌张,都映得明明白白。 第517章 感谢 五三客 的大神认证(加更) 迷龙两口子被电棒晃得睁不开眼,慌忙别过脸去。 借着余光瞥见对方衣衫不整的狼狈相,又是一通手忙脚乱的收拾。 丢人丢大发了。 “谁?晃你爹干嘛?” “哪个龟儿子,日你仙人板板。” 李大炮把电棒交给板着脸的安凤,几步冲上前,照着迷龙脑瓜子就是一顿削。 “胆儿挺肥啊,敢骂老子?给你脸了是不?” 一听这声,迷龙两口子懵了。 这俩人不是走了吗?啥时候回来的? “炮哥,别…别打了,我不知道是…是你啊。”迷龙抱着脑袋缩成一团,不断求饶。 “大晚上的,上边下边都不消停,保卫处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砰…”迷龙被踹得撞在墙上。 燕姐回过神,扑上去护着自己爷们,声音带着哭腔,“李处长,莫打了,莫打了。” 迷龙捂着肚子,从墙上慢慢出溜下来,疼得龇牙咧嘴。 “炮哥,服了,服了。” 安凤慢慢走上前,轻声劝道,“大炮,有事回去说吧,这胡同口不是说话的地方。” 李大炮冷冷地瞪着迷龙两口子,没有言语。 对于燕姐,他没法下手。 甭管怎么说,这女人曾经救过自己媳妇。 “燕姐,快把迷龙扶起来。”安凤柔声道。 “呜呜呜…”燕姐抹了把泪,跑到迷龙跟前上下摸索,“男娃,你莫得事撒?莫黑我哟。” 迷龙瞅着自己媳妇那一脸关心,声音软了下来,“嘶…没…没事。” “你细点心哟,我先把你扶起来再说。” 李大炮看了眼手表,9点多了。 “赶紧的,跟上。” 他扔下话,扭头朝家走去。 安凤瞅了眼两口子,没说话,扭头追了上去。 迷龙臊得脸通红,燕姐搀扶着他,跟在人家后边。 这个点儿,四合院里很安静。 李大炮站在南门,朝迷龙两口子吆喝道:“磨蹭什么?” 他俩打了个激灵,臊眉耷眼地加快脚步。 凉亭里。 李大炮坐石凳上抽着烟,安凤站在他身后。 燕姐躲在迷龙身后,两个人跟挨训的小学生一样,大气不敢出。 迷龙管后勤是一把好手,李大炮也很器重他。 除了碎嘴、爱占便宜,几乎没啥缺点。 今儿这事,都打算放过他了。 没想到,居然又整幺蛾子。 “踏娘的,”李大炮“砰”地拍响石桌,对着他俩就是劈头盖脸,“大晚上的打野食,扰乱街坊休息,你俩胆子不小啊。 怎么着,要不要在这来一发? 又有凉亭又有池塘,嫌不过瘾,还有后边玉米地,够宽敞吧?” “噗嗤…”安凤忍不住笑出声,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大炮,别胡说。” 迷龙恨不得把头埋进裤D,燕姐更是羞得脸皮发烫。 “说话,怎么不说了?刚才不是很起劲吗?怎么现在成哑巴了?”他边骂边抽出武装带。 有些人,就得给他长点记性。 安凤俏脸一紧,一把抱住男人的胳膊,朝着犯错的两人急喊:“迷龙,赶紧的,快认个错啊。” 迷龙眼神躲闪地抬起头,脸上带着后怕,“炮哥,我错了,我错了,给个面子成不?” 燕姐化身老母鸡,又挡在自己男人前边,红着眼眶说道:“李处长,是我的错。 你要打就打我嘛,不关迷龙的事,全是我的错。 我认罚,我认罚。” 安凤终归是心软了。 “大炮,给你媳妇个面子,行不行?” 李大炮神色冷峻,鼻腔里碾出一声冷哼,“怎么?你们两口子不过了?” “对啊,那会不是…”她差点儿揭了人家的丑,“不是,怎么又要离婚呢?” 听到这话,迷龙挠了挠头,有些尴尬,“那个…那个…” 燕姐抬头瞧了他一眼,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都一个被窝睡了好几年,两口子还有娃,平日里夫妻感情处得也挺好,怎么可能说分就分。 只不过那些话,确实很伤人。 安凤轻皱眉头,走上前轻声安慰,“燕姐,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一时冲动说的气话,没必要当真的。” 迷龙叹了口气,一屁股蹲下,头撇到一旁,也不吱声。 燕姐一瞧自己爷们这样,眼泪直接决堤,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 动静有点儿大,还把安凤的的确良白衬衣湿透了。 “砰…” 李大炮重重拍着石桌,不耐烦地喝道:“给老子闭嘴。” 目光看向迷龙,话里带刺儿,“来,张科长,说说。” 燕姐吓得打了个哆嗦,立马把嘴闭紧。 迷龙猛地站起身,恨其不幸地瞪了媳妇一眼,“处长,别让我媳妇进厂了。 再待下去,我脊梁骨都得被人戳烂。” 话,点到为止。 李大炮冷嗖嗖地看向燕姐,朝安凤偏了偏头。 “燕姐,搞了半天,是你在作妖! 媳妇,过来,安慰她干啥?都是自找的,她还委屈上了。” 安凤眼神明显变了,嗓音也有些清冷,“燕姐,到底咋回事?” “这还用问吗?除了仗势欺人,还能有啥?” “燕姐,大炮说的是真的吗?” 任何事,养成个理所当然,就离出事不早啦。 燕姐强硬着头皮,一脸不忿,“我又没欺负人,凭什么是我的错。” 得,迷龙的火气又上来了。 这个一米八五的黑省汉子,猛地站起身,朝着她就是一顿呛。 “你整天跟保育员的所长甩脸子,跟同事吵架,看别人孩子不上心。 人家不好意思说你,都堵到我这来了。 老子有没有提醒过你,那是工厂,不是自己家,你听了吗?” 燕姐梗着脖子,气得粮仓都差点爆炸,“你个龟儿子,别个说你媳妇,你不向着自家人,反倒向着外人。 胳膊肘往外拐,还算不算个男人? 他们有啥子问题让他们找我说噻,找你干啥子? 日他仙人板板的,老娘跟他们没完…” 特权,仗势欺人,还是不可理喻那种。 李大炮被气笑了。 刚要开口,安凤已经板着脸,冷声说道:“燕姐,长本事了啊。 认识你这么久,才发现你是这样的人。 你赶紧走,离开我家。 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就当不认识…” 第518章 感谢 五三客大佬的大神认证(加更) 安凤这辈子,最讨厌仗势欺人。 冷不丁听到自己的好姐妹居然干出这种事,让她一时有点儿接受不了。 迷龙听到这话,心底一沉,脸色变得铁青。 燕姐见到安凤冲自己发脾气,也不知道哪根弦没搭对,积压的委屈跟火气全都爆了出来。 “ 晓得了噻,你从来就没瞧得起过我,这会儿总算把心窝子话说出来了嘛。 你是哪个哦?高高在上的处长太太噻。 李处长在整个轧钢厂说一不二,后台直通天上,平常哪个敢给你甩脸子?”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满天飞。 “我咋个了嘛?我不就是跟工友拌了两句嘴吗?用得着给我扣帽子安罪名哦?” “你…”安凤被这顿抢白整得一时语塞,眼眶当场就红了。 燕姐说上瘾了,完全不顾及后果。 “咋个,说不出来话了哇?要得,那我来说。 我…” “啪…” 迷龙气得青筋突突,浑身发抖,狠狠给了她一个大比兜。 “说你麻痹,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对嫂子呲牙。” 燕姐捂着脸,眼神直勾勾地瞪着自己男人,怀疑自己在做梦。 “男娃子,你打我?你居然舍得打我哟。” 李大炮眼里看不出丝毫情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 安凤有些不忍,却没有言语,深深叹了一口气。 自从燕姐进了厂,她感觉这个川妹子就变了,变得太陌生了。 迷龙喘着粗气,大声怒喝道:“打你?我打你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没有炮哥,就没有我迷龙的今天。 老子刚进厂,就是个普通保卫员。 是炮哥,是炮哥器重我,才让我三年内当上了科长。 你踏妈的出去打听打听,很多人一辈子都升不了一级。 这样的恩情,这辈子我就是做牛做马都还不上。” 他越说越来气,眼角差点迸裂。 “你现在敢对着嫂子呲牙,我踏马整死你的心都有。” 燕姐红着眼眶,粮仓剧烈起伏,““你个砍脑壳的,算啥子男人哦,只会打自家婆娘。 老娘当初真是眼睛遭牛屎糊了,才看上你这个龟儿子。” 迷龙紧绷着脸,骨节攥的发白。“打你怎么了?你忘恩负义就是欠打。 踏马的,老子问你。 如果现在我不穿这身皮,你还敢在厂里鼻孔朝天?你敢吗?” 安凤听得心里发酸,无奈的看向自己男人,“大炮…”声音很小。 李大炮坐着巍然不动,眼神变得越来越深邃。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啥,没有人。 燕姐彻底豁出去了,火气差点儿掀翻天灵盖。 “龟儿子,老娘是莫得文化,可老娘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当初你们不在屋头,那帮龟孙儿来堵门,老娘提菜刀就跟他们拼命。 平时间我把她当亲妹子待,有哈好事都先想到她。 这哈好了,就为点点事情,你要跟老娘离婚,她要跟老娘断交情。 一个个都来欺悔老娘,凭啥子嘛?” 川渝暴龙,恐怖如斯。 迷龙被这话怼得面红耳赤,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安凤想起燕姐拼命救她那事,嘴里的话也被卡在嗓子眼, “说完了?” 李大炮“啪”地点上一根烟,声音慢悠悠地响起。 “如果没说完,继续,我给个时间。” 燕姐被他盯得发毛,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嘴还硬着:“咋子嘛?实话都不让说咯?” “让说,怎么不让说?”他突然笑了,就是让人看了瘆得慌。 “燕姐,我问你,我欺负过遵纪守法的老百姓没有? 有没有搞特权、贪赃枉法、胡作非为?” 他轻轻把安凤拽到身边,声音越来越冷,“我媳妇,有没有欺负过同事? 有没有狗眼看人低、高高在上过? 这些,你回答我?” 迷龙瞅着自己处长这平静的样子,后背冷嗖嗖地。 “炮哥,我…” “迷龙,没你的事。”李大炮一把打断他,“放心,我不动你媳妇一根手指头。” 燕姐打了个激灵,理智慢慢压过火气。 李大炮说的那些事,她翻来覆去的回想,却发现人家没干过一件腌臜事。 自己认为的安凤高高在上,好像也是自己的自尊心在作祟。 可说出去的话,却没有往回收的机会。 “说话,刚才不是很能说吗?”李大炮慢慢站起身,慢悠悠踱步到燕姐面前,“你以前也是老百姓,现在当了科长夫人,就觉得自己是上等人了? 如果以后迷龙变成处长、厅长,那这个四九城是不是就搁不下你了?” “我…”燕姐词穷了。 “轰…”天空响起一声闷雷。 李大炮递给迷龙一根烟,嗓门慢慢抬高,“燕姐,你以为,你在轧钢厂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 辱骂同事,跟领导顶着干,对工作应付了事。 就凭这些,你说老子要怎么收拾你?” 李大炮的狠,整个鼓楼街道,人尽皆知。 燕姐一直以为,人家会看在自己男人份上,不会打自己。 可收拾人,不一定要动手。 收回你的工作,让你在四九城活不下去,这些都是人家一句话的事。 她是从苦日子过来的,现在习惯了优越的生活,再让她回地里刨食,打死她都不愿意。 越想越怕,越怕越容易胡思乱想。 仿佛下一秒,自己就要完蛋。 迷龙看着吓成鹌鹑的媳妇,终归是有些不忍。“炮哥,这科长我不干了,你让厂里把燕姐的工作收回,饶她一次,中不?” 人情社会,面子问题,总归是逃不了。 安凤绷着小脸走上前,对迷龙说道:“说什么胡话,有什么问题解开不就行了? 大炮,你可别听他的。” “迷龙,老子问你一件事。”李大炮勾住他的脖子,冷哼一声道:“以前老子说的话,你还记得没? 谁踏妈的敢让家里那点破烂事,拖累了本职工作,趁早卷铺盖滚车间去!” 燕姐听到这话,脸色瞬间煞白,腿一软,“噗通”跪了地上。 “李处长,我错球咯!有啥子事你尽管冲我来,千万莫怪罪俺男娃。” 安凤瞅她这样,立马上前准备拉她起来。 可刚伸出手,一道奇怪的声音猛地传来,直接让在场的人傻了眼。 “我糙,有没有搞错?” 第519章能不能给我… “呕…” 干呕声猛地响起。 燕姐捂着嘴,弓着腰,心里直犯恶心。 安凤瞅着情况,心里话脱口而出,“燕姐,你怀孕了?” 迷龙赶紧跑到自己媳妇身后,轻轻地拍打人家后背,语气充满关切,“老婆,真怀上了?” 李大炮扭过头,目光沉静地看向这头川渝女暴龙。 燕姐感觉酸水一个劲儿往上顶,到了喉头却没吐出来。 “呕…” 这感觉,跟怀二雷的时候一模一样。 ““迷龙,”李大炮开口,打破了短暂的寂静,“让她把工作辞了。回头,你们两口子亲自去育儿所,给那些同事赔礼道歉。” 他语气不容置疑,说完便转身朝屋里走去,只留下一句,“记住,没有下一次。” 安凤把燕姐慢慢搀扶起来,语重心长地说道:“燕姐,别怨大炮。 那些仗势欺人的事儿,咱真的不能做。” 她看向迷龙,“天儿好像要下雨,早点回去歇着吧。 以后“离婚”这俩字,千万别提了。” 迷龙点点头,在燕姐面前半蹲,“上来,我背你回家。” 燕姐羞愧地成了哑巴,乖乖地趴了上去。 还是个受精卵,就知道给老娘解围,也真是绝了。 “嫂子,那我带燕姐先回去了。” 安凤把电棒递给燕姐,柔声说道:“照着点路,天黑,别磕着碰着。” “妹子,我…”燕姐眼泪包裹着眼眶,声音哽咽。 “回吧,都过去了…” “咚…咚…”屋里的挂钟响了十次。 李大炮搂着小媳妇,两眼直勾勾地朝上望去。“媳妇,我怎么感觉,阶级矛盾根本就打不破。” 安凤在他怀里蹭了蹭,语气幽幽,“打不破的。 大部分人,都想做人上人。 像老人家那样的,你看有几个? 不说别人,单说你吧。 别看现在很多人怕你,可他们是怕你这个人吗?” 李大炮自嘲的笑了笑,“怎么可能?他们怕的是权利、是你男人的后台。 你信不信,但凡我成了平民老百姓,别的地方不说,咱们院里就得有人嚼舌根子。” “咯咯,你挺有自知之明啊。”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胡说,我才不信。”安凤瘪瘪嘴,忽然间语气里带上一丝羡慕,“燕姐又有了,咱俩啥时候有个宝宝?” “着什么急啊?”李大炮赶紧安慰她,“咱们身体都没问题,该来的时候就来了。” “哼,又用这话搪塞我。”她边说边趴了上去,“起来干活,别想偷懒。” 好吧,气氛有点不对劲儿。 李大炮收起思绪,笑着环住她的柳腰坐起,“来,奉陪到底。” “哼…”一声娇嗔淹没在夜色里。 “哗啦啦……” 窗外,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给四九城带去勃勃的生机。 “勾勾柔…” 院里,大公鸡开始打鸣。 屋里,小两口紧抱在一起,睡得正香。 今儿是周末,不用上班,俩人决定睡他个天昏地暗。 早上9点,拱门响起了敲门声。 李大炮猛地睁开眼,从媳妇怀里抽出身。 意念一动,瞬间穿好衣服,悄么声地走了出去。 “大炮叔,开门啊。” “炮叔,起床了,别睡懒觉了。” “你们说,炮叔是不是不在家…” 听到拱门外的孩子叫唤,李大炮有点儿蛋疼。 能不能让人睡个懒觉?能不能? 对着孩子还没法发火,这让他上哪儿说理去。 “啥事,说?”他敞开门,脸色恢复平静。 “大炮叔,我奶奶让我来给你家菜园子除草。” “大炮叔,我爷爷让我来帮你干点活。” “大炮叔,我妈妈…” 跨院的庄稼、蔬菜都没有打农药,杂草长得很快。 平时他不在家,院里的孩子经常上门自告奋勇。 除草,摘菜,捡鸡蛋,一些小活干得挺麻溜。 安凤跟他提起过,他貌似给忘脑后跟了。 “去吧,等会忙完一人拿一个鸡蛋,带点菜回家。”李大炮打了个哈欠,让开身子。 听到他发话,一群孩子兴高采烈地跑进跨园,开始忙活。 许大茂恰好打中院路过,“炮哥,吃了没?”他热络的打起招呼。 “没吃,”李大炮故意逗他,“怎么?请我下顿馆子?” “这感情好。”这家伙笑着跑过去,“四九城的馆子随您挑,保证不含糊。” “你小子,鬼的跟个猴似的。” “哈哈哈,我就是变成齐天大圣,也逃不出您的五指山…” 易中海正好出门,将许大茂的奉承话听得清清楚楚。 “我呸,跟你老子一样,真会拍马屁。”这老绝户心里啐着,方块脸上堆起笑,凑了上去,“李处长,早上好。 今儿有空没?我想请您吃个饭。” 打不过就加入,这是他刚悟出来的道理。 易中海瞧明白了,院里所有跟人家关系好的,那日子是越过越好。 自己眼下也快50了,光棍一个,孩子也没有,养老问题更是没有解决。 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所有,准备试试腆着13脸,过来拉拉关系。 听到易中海邀请李大炮吃饭,许大茂有点儿不乐意了。 “一大…哦不,瞧我这记性,您现在不是一大爷了。”他故意杵人肺管子。 “易中海,有没有个先来后到? 没看到我先请炮哥的吗? 哪凉快哪待着去,别过来找不自在。” 李大炮半抬眼皮,眼里划过一丝好奇。 “有啥事,直接说,别拐弯抹角。” 易中海心里问候着许大茂的祖宗十八代,脸上却愈发恭敬。 “李处长,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请你吃个饭。 要不是您,我都不知道要错到啥时候?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这辈子,还没见过您这样为老百姓着想的官。” 这话有毛病,被许大茂给逮住了。 他指了指拱门上方,眼神戏谑地说道:“易中海,胆儿挺肥啊。 抬起头来看看,那是谁?” 危险,危险,危险。 易中海抬头一瞅,整个人直接傻愣在原地。 这踏娘的,要是传出去,他可以不用考虑养老的问题了。 李大炮懒得看他这副死出,摆摆手,“行了,大茂,别闹了。 易中海,别整这些没用的,有啥事赶紧说。” 老绝户抹了把冷汗,语气越发卑微,“李处长,我……我琢磨了好久……我想求您,将来……给我……” 第520章 李处长…… 许大茂有点懵,这老绝户哪来的脸皮? “易中海,你该不会…想让李处长给你养老吧?” 养老,都逃脱不了一个词,“子女”。 甭管你年轻时身体多好,总有行动不便、下不来床那一天。 到时候,肯定需要人伺候。 易中海打了个激灵,嘴里那俩字硬生生咽回去。 紧接着,他直接炸了毛。“许大茂,你少在那胡说? 我是什么身份?李处长又是什么身份? 给我八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提那俩字。” 李大炮斜瞅了他一眼,走到傻柱门前的石凳坐下,开始看戏。 许大茂抱着胸,一脸不屑,“成啊,易中海。 那你告诉我,刚才你让我炮哥给你什么? 但凡不是“养老”那俩字,我给你磕头道歉…” 空气中,开始凝聚起火药味。 院里人听到争吵,慢慢聚了过来。 “大清早的,这是干啥呢?” “这俩人咋又吵起来了?” “李处长,您早…” 贾张氏被中院的动静儿吵醒,眯眼一瞧挂钟,瞬间清醒:“哎呦喂,过点了,过点了。”也顾不上洗脸,趿拉着鞋跑出门,掏出哨子就吹。 “哔…哔…哔…” 顿时,胖娘们儿成了院里的焦点。 “街管小队,集合,集合…” 今儿她们十七女侠有正事,要去收拾一个败类——豆角胡同7号院的长舌妇。 很快,女侠们集合完毕。 贾张氏扯着大嗓门,开始做动员讲话, “各位老姐妹,接到举报,豆角胡同出了个败类。 这个杀千刀的长舌妇,嚼邻居舌根子,差点儿把一个小媳妇给气得上吊。 今儿,咱们就要去收拾她,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正义。” 刘金花板着脸,眉头拧成疙瘩,“贾张氏,这次再引来妇联怎么办?” 这话一下炸了锅。 “对啊,上次差点让那群妇联的气死。” “谁说不是呢,就会和稀泥。” “要我说,她们就是糊弄事…” 贾张氏瞅着交头接耳的队员,余光又瞥到李大炮正饶有兴致地看向这边,心里顿时急了。 领导面前,就这样带队伍,以后还怎么进步? “给老娘闭嘴,”她扯起大嗓门,三角眼狠狠剜着队员。 “我不管她们是妇联还是老爷们联,扰乱街道治安就是不行。 咱们是谁?咱们是李处长手下的娘子军。 妇联管得了的,咱们要管。 妇联管不了的,咱们更要管。 先斩后奏,李处长特许。 这,就是咱们…” 胖娘们越说越激动,猛地抬起右胳膊,上扬四十五度,嗓门直接吼得沙哑。 “街管小队…” 这话很提气,把院里人都听得热血沸腾。 谁也没想到,贾张氏居然还有这本事。 “啪啪啪…” 李大炮噙着笑,慢慢鼓起了掌。 他一动,全院的人都跟着拍巴掌,一时间掌声雷动。 一时间,整个院里的掌声热热闹闹。 胖娘们今儿露脸了,露大脸了。 她红着脸,向李大炮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朝着大受鼓舞的队员喊道:“出发,收拾长舌妇,中午老娘请你们吃面条。” 说着,就准备带头开路。 “等一下。” 李大炮叫住她们,从兜里掏出张“红五圆”,“中午饭我请你们。” 他把钱递给许大茂,“去,给你贾大妈。” “诶,好嘞,炮哥就是局气…” 贾张氏她们看到李大炮这么局气,差点儿产生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活该人家牛比,都是一件件小事积累起来的。 看着街管小队风风火火地离去,许大茂突然有点儿酸。“炮哥,这好像是您头一回请院里人吃饭。” 刘海中笑着说道:“可不是嘛,不过贾张氏那话,说的真不错。” 傻柱抱着孩子,“嘿嘿”傻笑,“李处长的饭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昨儿个,那群毛子都被李处长喝吐血,受老罪了。” 瞧他那得意的样子,刘海中他们来了兴趣,一个个询问起来。 李大炮懒得搭理这个傻厨子,扭头看向不安的老绝户。 “易中海,你是打算…让我给你解决养老问题吧?” 许大茂一拍大腿,懒得听傻柱叭叭,把话引到刚才。 “炮哥,别听他扯,他就是想让你给他养老。” 尴尬的滋味不得劲儿。 火辣辣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把易中海臊得脸皮发烫。 “许大茂,你少在这胡说八…” “那你把刚才那句话说完整,让炮哥将来给我什么?” 刘海忠他们也懒得听傻住说毛子的事儿,集体看向易中海。 老绝户被瞅得恼羞成怒,朝着许大茂就是劈头盖脸,“许大茂,我请李处长将来给我解决养老问题,不行吗? 我连问问都不可以吗? 大白天的,你在这儿上蹿下跳、挑拨离间,到底安的什么心? 谁都有犯错误的时候。 怎么,你要一棍子把我打死啊,难道我就不能做个好人了?” 他猛地伸出手指,差点儿戳到人家的鼻尖。 你不是说…只要我说出后面那些字儿,就就像磕头道歉吗? 来啊,是爷们的就说话算话,别让院里人瞧不起你。” 局势,瞬间逆转。 许大茂被喷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支支吾吾个不停。 刘海中看到自己军师受辱,有点儿看不过眼,“行了,老易,都是一个院的,吵吵啥?” 易中海好不容易扬眉吐气,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他算是看明白了,一退再退,只会让人看不起。 院里人啥德行,他都门儿清。 今儿他这个七级钳工,就要准备把自己失去的面子,全给要回来。 “老刘,许大茂刚才拿我当邻居了? 我跟李处长谈点事,这小子上来就开怼,几个意思? 我是犯过错,可我都受到惩罚了。” 他手指向院里同一车间的工人,“你问问他们,我答应李处长的事,有没有做到? 他们工作上有不会的,我有没有手把手地用心教? 我现在就只想做个好人,请李处长解决个养老问题,就这么难吗?” 一番连消带打,搭配他那张看起来正气凛然的方块儿脸,竟把刘海中他们都给镇住,连个接话的人都没有。 第521章 冲我来的? 李大炮翘着二郎腿,眼神调侃地看向他们。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群人加起来都不是易中海的对手。 “许大茂,说话,哑巴了?”老绝户红着眼眶,棒打落水狗,“刚才的威风呢?哪去了?” 刘海中皱着眉,脸色难看,不知道该怎么再去帮忙。 年轻人,总是太气盛。 许大茂心一狠,腮肌咬得鼓起,“行,易中海,算你狠。 小爷堂堂四九城爷们,一口吐沫一口钉。 我这就给你磕头道歉。” 说完,腿一弯,就要跪下去。 李大炮瞅这架势,一把薅住他脖领子,“行了,适可而止吧。” 易中海老奸巨猾,趁机借坡下驴。 “我听李处长的,您做事我服。” 刘海中松了一口气,趁机打起圆场,“唉,老易这话说的在理儿。 咱们院里要是李处长不在,指定没好。” 许大茂感激地看向李大炮,马脸通红,“炮哥,我…” 李大炮掏出一盒大前门,随手丢给他,“行了,给院里人分分,别想那些没用的。” “诶诶…” 易中海看着众星捧月的年轻保卫处长,又忍不住心里感叹,“这要是我儿子,那该多好啊。” 李大炮瞅着发呆的老绝户,突然想逗逗他。 “易中海,我问你个事。” “啊?您说您说。” “养老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吗?”语不惊人死不休。 院里人都听傻了,一个个呆立当场。 易中海心里猛啐,“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一个当官的,根本不用担心这些问题。 老子一个平民老百姓,等以后老了,没人伺候,死了也没人上坟烧纸,这难道不难?” “李处长,”他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没人养老,那我老了以后在家晕倒咋办?” 李大炮强忍着笑意,“醒过来不就好了。” “噗嗤…哼哼哼…”刘海中他们被这话逗得差点笑出声。 易中海脸成了猪肝色,“那要是醒不过来呢?” “醒不过来不正好吗?这辈子就算过去了。” “可没人给我烧纸啊?” “这还不简单?你现在给你父母多烧点,等下去了直接啃老。” 话刚落地,边上的人彻底笑喷了。 “哎呦喂,李处长啊,你可笑死我了。” “哈哈哈,这话听起来,还挺有道理。” “人家这脑子咋长得?连这个法子都能想到…” 易中海傻比了,眼神没有了焦距。 “原来…还可以这么玩?” 田淑兰紧了紧衣角,凑到李大炮跟前问道:“李处长,可要是没有子女,万一老了以后,生病了咋办?” “小病就治,大病抬走。”鬼话张口就来。 得嘞,院里人差点儿让这些话都给绕进去。 易中海压着火气,做出一副态度诚恳的样子。“李处长,您就别拿我开涮了。 到底怎么才能解决我的养老问题?” 人的心要是歪了,看什么都是歪的。 以前没离婚时,田淑兰就建议收养几个孩子。 易中海却担心养出一堆白眼狼,打死都不去。 李大炮没兴趣,也懒得替他操心“养老”问题。 他不可能因为你说两句好话,把自己捧在天上,就满足你的要求。 “我知道,但我不想说。”回答得很干脆。 易中海要疯了。 “瞧瞧,瞧瞧,这是人说的话吗?”他心里怨恨着,面上却装出一副苦苦哀求的模样。“李处长,我求求您了,您就告诉我吧。” 刘海中他们瞅他这副可怜样,也不敢言语,当起了睁眼瞎。 李大炮站起身,扔下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等你啥时候成了八级工,教出20个五级钳工出来,我再告诉你。” 说完,扭头回了回了跨院。 正主儿走了,刘海中他们也慢慢散去,只留下易中海孤零零地杵在原地。 跨院里,孩子们干活的打闹声传来,让他心里起了一丝波澜。 “或许,可以这样…”他小声嘀咕着,脚步沉重地回了家。 五月三十号,上午八点半,轧钢厂红旗下。 除了执勤的,所有的保卫员都聚集在这。 燕姐那件事给李大炮提了个醒。 有些事,必须提前打好预防针。 否则,早晚会出大事。 此刻,李大炮站在台上,眼神严肃地扫视着自己的兵。 金宝站在前排左首,大声汇报,“报告处长,保卫处应该360人,实到300人,请指示。” “稍息…” “踏!”动作整齐划一。 “立正…” “啪!”鞋跟碰撞的声音清脆有力。 李大炮看着整齐的队列,坚毅的眼神,微微颔首。 “今儿,就一件事,那就是谁也不许把后门走到老子的保卫处来。 听明白没有?” “明白!”吼声如雷。 “以后,谁要是让我听到你们,或者是你们家里的敢仗势欺人,一次警告,二次直接开除。 谁敢贪赃枉法、搞小动作,老子让你穿这身衣服的资格都没有。明白吗?” “明白…明白…明白…”声音惊动了办公室的领导。 李大炮瞅着那一张张吼得通红的脸膛,继续扯起大嗓门。 “光明白还不行,必须给老子刻到骨子里。 咱们是东大军人,不是作威作福、欺压百姓的光头军队。 老百姓供咱们吃,供咱们穿。 换句话说,咱们就是他们的子弟兵。 当兵的不孝顺爹娘,能行?” “不行…不行…不行…”树上的麻雀被惊得到处飞。 “这才像话。”李大炮眼里划过一道认可,“但是,光喊口号没有用,老子要看到你们的行动…” 他在这边训着话,一排老毛子的“吉斯”牌小汽车开进了轧钢厂。 车里的人瞧见这阵仗,不禁好奇地打量过去。 队伍肃杀,眼神带刀,一股子彪悍气息扑面而来。 “这就是轧钢厂的保卫员?” “看,那就是李大炮。” “一个个看起来都是硬茬子,看来…” 李大炮没有理会那些小汽车,依旧面色不变地给自己兵讲话。 “只要你行的端,坐的正,老子就信你、挺你、支持你。 有谁敢找你们麻烦,给你们戴帽子,老子就敢捏爆他的蛋黄。 老人家都说了,那帮玩意儿,都是一群纸老虎…” 声音震耳,一次不差地落到汽车里那些人的耳中。 “停车。”车队中间传来一道不容置疑的声音。 下一秒,整个车队慢慢停下,正好处在保卫处队列的右侧。 很快,车队的副驾驶走下一群身着中山装的年轻面孔。 他们身手麻利地拉开后车门,等待着车里的领导下车。 李大炮正好结束讲话,余光瞥到他们的动作。 “怎么感觉…是冲老子来的。”他心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第522章 轧钢厂大当家 刚嘀咕完,车里的领导陆陆续续下了车。 望着一个个身着列宁装、中山装的陌生干部,李大炮不再理会。 又不熟,里面也没有老人家他们,凑什么热闹。 “解散。”他收回目光,朝着队列大吼一声。 金宝瞄了眼车队那边,快步跑到他身边。“处长,啥情况?” 迷龙、大鹏他们几个骨干,也凑到跟前,等待他的指示。 “哼,你问我,我问谁去?”李大炮一脸不在乎。 迷龙咧着嘴笑道:“处长,是不是你要升官了?” 大鹏点点头,“哈哈哈,我看有可能。” 线才辰仔细打量了几眼,一脸赞同。 李大炮脸色突然变得凝重,“金宝,吩咐下去,让弟兄们盯紧点。 有什么情况,及时跟…” 话没说完,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从车里下来,笑眯眯地朝他招手。 “老人家?”李大炮眼睛瞬间睁大。 金宝他们一听,立马扭过头看去,愣在了当场。 还没散去的保卫员,望着那位慈祥的老人,“唰”地停住脚步。 虽然个个激动地脸膛发红,但没人喧哗,反而默契地快速将整个车队围起。 他们一个个面朝外,挺立如松,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在场的老人家他们看到他们动作迅速、纪律严明,都忍不住连连颔首。 这样的兵,真是好样的! 李大炮回过神,给金宝几个快速下达命令,“你们仨,今儿放下所有工作,把轧钢厂给老子守好了。” 丢下这话,他快步跑了过去。 “是…”几人挺胸应道。 很快,得到消息的肖书记他们急匆匆赶过来。 看到李大炮跟老人家有说有笑,一群人酸溜溜的。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这俩人的关系都成忘年交了。 “欢迎老人家、各位领导来轧钢厂指导工作。” “欢迎,欢迎。” “快快,里面请…” 轧钢厂大礼堂。 老人家坐在主席台中间,两边陪同的都是部里和市里的领导。 李大炮跟肖书记他们坐在台下第一排,其余的轧钢厂干部坐在后边。 礼堂外面,是保卫处三个科长,亲自带队守卫。 随行的警卫员扫视着他们,不敢有一点的轻视——都是见过血的老兵。 “嗡…”会堂的老式喇叭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老人家笑容满面,开始发表讲话。 “同志们呐,今天我跑到你们这里来,是来宣布一项任命的。 本来,这是组织部同志的工作。 现在,让我给抢了啊。” “哈哈哈哈…”全场发出善意的笑声,掌声开始雷动。 李大炮表面平静,心跳开始提速。 前几天他跟老首长的对话,看来是有戏了。 老人家右手轻轻下压,掌声慢慢停歇。 “你们呐,可不要取笑我咯。 没有跟你们打招呼,我这是不请自来嘛。” “哈哈哈哈……”台下又是一片轻松的笑声。 “老人家,我们管饭。”等到笑声停下,李大炮故意开起玩笑。“辣椒酱管够。” 他这一出,把在场的人吓了一跳。 当众敢跟老人家开玩笑,简直是胆大包天。 主席台上,一位戴眼镜、身着棕色中山装干部眼神收紧,看向李大炮的目光有些耐人寻味。 右排第五位,一位看起来有四十来岁、齐耳短发的女干部,指关节攥得发白。 李大炮仿佛心有感应地扫了一眼,“这三盆水,还挺年轻。” 两人的眼神一触即分,没有引起旁人注意。 老人家一副拿李大炮没办法的样子,“你这个小同志,就知道拿辣椒酱馋我,这可不是君子所为嘛。” “哈哈,哪有不留客人吃饭的道理?” “好啦好啦,吃饭的事往后放一放。”老人家神色一正,拿起一份红头文件,“现在,我先宣读你小子的任命。” 听到这话,整个轧钢厂的干部心头巨震,一脸羡慕地看向李大炮。 背景通天,真是随时都在进步。 “经上级决定,原轧钢厂保卫处处长李大炮同志,担任轧钢厂党委书记兼厂长。 免去肖文远同志轧钢厂党委书记职务,另有任用。 免去杨卫国同志轧钢厂职务,另有任用。 此项任命,即日生效。” “啪啪啪……”掌声瞬间爆发出来,响成一片。 肖书记跟杨厂长鼓着掌,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三个字,“解脱了”。 虽然跟着躺赢很爽,可提心吊胆的感觉真不好受。 一旁的李怀德则是面色潮红,激动得不行,觉得自己这宝押得太对了! 等到掌声慢慢停歇,老人家朝李大炮招招手,“来来来,过来跟同志们讲两句。 现在,整个轧钢厂可是你的地盘喽。” 李大炮深吸一口气,强装镇静,大步走上主席台,从老人家手里接过话筒。 他脸色肃然,扫视了眼下方的轧钢厂干部,大声说道:“感谢老人家的信任,感谢上级的支持,也感谢一直以来拥护我的人。 我这人大家都清楚,性子直,脾气不好,眼里容不得沙子。” 他顿了顿,声音又拔高一度:“今儿,当着老人家的面,我给你们下达第一个指示。 以后,咱们厂必须做到:稳扎稳打,实事求是,不吹牛,不骄傲,埋头苦干,力争上游。 好了,就这样。” 说完,他放下话筒,恭敬地请老人家坐下。 “啪啪啪啪…” 掌声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老人家把正式的任命书交给他,贴着他耳边说道:“小娃娃,记住你说的话,明年年底,100万吨钢铁,我可是记在本本上喽。” 李大炮轻轻抱了抱老人,信誓旦旦地说道:“老人家,我什么时候让您失望过。” 一老一少的悄悄话,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众人眼中。 他们都明白,老人家今天是专门来给李大炮站台的。 一个转业才三年的保卫处长,火箭似的蹿升为万人大厂的党政一把手,这背后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许多人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这小子,以后该不会要登顶吧?” 一个小时后,送走了老人家一行,轧钢厂的大喇叭里宣读了这条重磅消息。 几乎所有的工人都陷入疯狂之中。 真正为工人着想的干部当了家,他们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但同时,以前跟着肖书记、杨厂长的那些中层干部,却有种人人自危的感觉。 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知道会不会烧到自己头上。 而此刻,轧钢厂肖书记的办公室,气氛却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有些事,不搞明白,谁也别想跑。 第523章 恩威并施 40平的办公室,肖文远跟杨卫国有点儿坐立不安。 李怀德坐沙发上抽着烟,眼神时不时划过一丝看热闹的戏谑。 李大炮坐在办公椅上,目光玩味的盯着昔日的轧钢厂一二把手。 “叩叩叩…”他的手指慢慢敲着桌面。 摆在桌上的文件,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两位,以前的事,我不想问。 现在我就问你们一句话。” 他声音顿了顿,起身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声音慢慢变冷。 “有没有做过严重的违纪事?” 杨厂长脸色一变,“李书记,我…” “想好了再说。”李大炮打断他,“别说我不讲情面。 这个世上,没有谁是一尘不染的。 我要的是什么,你俩应该知道。” 肖文远松了一口气,掏出华子递过去,“李书记,这点您放心,我拿D性保证,绝对没有。” 杨卫国恭敬地给李大炮点着火,抹了一把冷汗,“我啥人您应该清楚,就是有点口腹之欲。 这点,我比李副厂长强多了,最起码不会跟厂里女工…” 李怀德抄狗的心都有了。 “杨卫国,你说这话,符合一个副厅级干部的身份吗?”他慌忙站起身,朝着人家就发了火。 说完,还小心地瞟了眼李大炮,生怕人家会有想法。 李大炮没理会他俩的过节儿,轻嘬了一口烟,慢慢走到窗前,陷入沉思。 从他进厂整顿完保卫科开始,厂里大大小小的领导信息就开始收集。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他知道,肖文远跟杨卫国没跟他撒谎。 随着这俩人调任,那些以前跟着他们的中层干部肯定会人心惶惶。 到底该大刀阔斧,还是钝刀子割肉,让他有点矛盾。 万人大厂的一把手,而且还是官员任免自己说了算的那种,需要考虑的事太多了。 现在可不是保卫处那一亩三分地,而是十几个部门,大大小小几百名干部,一万多名工人。 等于是从小船变成了货轮。 一旦决定有误,造成的麻烦、损失可就太大了。 肖文远、杨卫国俩人,望着窗前的李大炮,那颗刚安稳的心又开始不安。 凡事就怕上纲上线。 人家真要收拾他俩,一收拾一个准。 良久,李大炮决定了,做朋友吧。 只有把朋友搞得多多的,以后那个位置才能坐稳。 否则,哪怕老人家支持,他也坐不上。 “老肖,老杨。”他转过身,从兜里掏出两盒特供华子抛过去。 “老肖、老杨,轧钢厂,永远是你们的家。 只要你们不严重违纪,我就给你们留着位置。” 承诺,悄然给出。 肖文远跟杨卫国猛地睁大眼,眼神紧紧盯着李大炮,想从他的脸上发现一点端倪。 可到最后,发现的只是一张看不清表情的坚毅脸庞。 李怀德轻轻拍起巴掌,眼睛眯成一条线,“李书记,我从您身上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 “李大炮没好气地掏出一盒特供华子扔过去,“老哥,信不信以后我让你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一声“老哥”,差点儿把这个官场老油条叫傻了。 他没想到,人家都比自己官大了,竟然还那样称呼自己。 肖文远看到这一切,这才把心放肚里,点上手中的烟。 杨卫国叹了一口气,“早知今日,以前我还跟李书记较劲儿干啥?” 李大炮没有接话,而是拿出自己那把手枪。 他当着三人的面慢慢拆开,又快速组装好。 “咔哒…咔哒”上了两次膛。 “希望有一天,枪口不会对准你们。”瘆人的声音钻进三人耳朵。 杨卫国可是知道这把枪的威力。 当初这把枪打出的两颗子弹擦着自己的耳畔,将两个敌特打碎了半边身子。 “李书记,我…我懂。”他的话有点儿发颤。 肖文远打了个激灵,语气发沉,“不会有那天的。” 李怀德讪讪笑道:“李书记,我啥人你都门儿清,是吧。” 恩威并施,话已点到。 往后如何,全看他们自己选择。 “走吧,去会议室。”李大炮收起枪,挎着自己的兜,出了办公室的门。 肖书记他们看着他那副打扮,互相对视了一眼,会心的笑了笑。 有些人,注定就是孤独的。 轧钢厂大礼堂,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只要是有行政编的,全都到齐。 哪怕是请假的,都被叫了回来。 谁要是敢不来?貌似也没不敢的,谁也没有那个胆子。 李大炮右脚刚踏进大礼堂,人还没完全露面,金宝就率先站起来,狠狠地拍着手掌。 紧接着迷龙他们,然后是所有人。 一时间,掌声雷动,几乎撑破房顶。 李大炮走到主席台中间,就是上午老人家坐的那个位置。 他猛地挺直身子,向着台下敬了一个肃穆的军礼。 台下众人看到他一身绿色军装,挎着兜,头戴老人家的帽子,恨不得把手拍骨折。 狂热,悄然蔓延。 李大炮扫视一圈台下,敬礼的手猛地高举握拳。 掌声像被刀切断一样,瞬间停止。 “嗡…”角落里的大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噪音。 李大炮对着话筒开始讲话,没有半点磨叽,“从今天开始,轧钢厂就是我的地盘,这也是老人家都亲口承认的。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可我只烧一把。 那就是烧向那些严重违纪、祸害厂子的蛀虫。 至于那些违规的,三天之内,自己去找比你们高一级的领导坦白,我保你屁事儿没有。 超出时间,后果自己清楚。 权利,谁都喜欢,这话我也亲口跟老人家说过。 但是老子也知道放权。 只要你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违纪,不欺负普通工人,老子就是你们的后盾。” 他顿了顿,站起身说道:“ 行了,就这样,散会。” 说完,他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一个万人大厂一把手,刚上任,开了不到一分钟的会,差点儿没把全场的人整懵。 言行举止,处处充满了雷厉风行。 厂里的工人通过大喇叭,将李大炮的简短会议内容听了个一字不落。 “看见没,这就是咱李书记,服不服?” “哈哈哈,大家都加把劲儿,努力工作,咱们的日子啊,肯定越来越好。” “今晚得好好庆祝庆祝,以后我也是李书记的兵了……” 与此同时,轧钢厂大门口,“轰轰轰”地卡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正在执勤的不辣眼前一亮,心里嘀咕着,“狗日滴,又有欠揍的来喽…” 第524章 忙死了 很快,车队在大门口停下。 一道清瘦的身体从头车副驾驶跳下,向不辣快步走来。 他敬了个礼,沉声说道:“同志,你好,人武部宋爱国,奉上级命令,前来护送转业人员。” 不辣脸色一紧,挺直身子回礼,“你好,宋干事嘞,莫急莫急,我立马克喊李书记哒…” 说完,跑到执勤室打电话。 宋爱国眼皮轻抬,心里暗道:“不是李处长嘛,怎么会…” 十五分钟后,红旗台下。 李大炮站在台上,扫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人头。 他现在很忙,没时间像以前那样收服他们。 快刀斩乱麻,剩下的交给金宝三人。 反正,他到时候只看结果。 这次来的300个转业军人,还是以前部队的刺头。 天南海北,各地都有。 他们打量着台上那道绿色身影,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身躯挺拔,眼神逼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攻击性。 “立正…”口令突然炸响。 这群刺头条件反射地挺直身子,等待训话。 “稍息…” “踏…”动作还算整齐。 李大炮微微颔首,大声吼道:“我是李大炮,也是轧钢厂的党政一把手、保卫处处长。 在我这,需要的只有忠诚、忠诚、还是忠诚。 明白吗?” “明白…”声浪震天。 没有人敢找事,也没人敢应付事。 他们是刺头,可不是傻子。 “金宝、张迷龙、线才辰。”李大炮朝他们仨招招手。 “到…” “上来。” “是…” 三人绷着脸,排成一队,迈步走上台。 “向右转…” 李大炮面向下方,继续讲话,“从左到右,是保卫科、后勤科、治安科的一把手。 以后,你们归他们仨管。 咱们这,没那么多规矩,只要不违纪,老子就护着你。 但谁要是破坏规矩…” 他狞笑着,从挎兜里(空间)取出一个直径5公分的实心钢蛋,朝旗杆碰了几下。 “铛铛铛…”声音刺耳。 下面的刺头眼神一紧。 紧接着,个个都看傻了眼。 台上那位爷,右手攥住钢蛋,猛地发力。 “嘎吱…嘎吱…”让人听了牙酸的声音响起。 整个钢蛋,竟然被慢慢捏成长条。 “老子扒了你的皮。”声音让人听起来毛骨悚然。 说着,长条被“砰”地狠狠砸在水泥地上。 “龟儿子滴,那是实心的。” “我糙,这家伙是牲口吗?” “这下马威,真踏娘的狠…” 李大炮不再理会台下,目光严肃地看向金宝三人。 保卫处交给你们仨,我不想听什么保证,只看结果,明白?” 金宝三人重重点头。 “处长,那农场那边…”迷龙突然开口。 “回头我让李怀德去找你,你们俩人看着办。”李大炮丢下话,转身离去。 什么是放权?这才是。 鞠躬尽瘁那种事,打死他也不干。 金宝脸色一正,“我先把保卫处的规矩跟他们讲讲,然后分兵。 踏娘的,我现在手里全是汗,就担心把差事办砸了。” 线才辰抿抿嘴唇,扫了一眼台下说道:“我要150个,最近街道有很多生面孔,我担心…” 金宝跟迷龙脸色一变,火气开始上涌。 “老线,该下死手就下手。” “这群瘪犊子,整死他们。” 线才辰“嗯”了一声,然后朝金宝扬扬下巴,“赶紧的吧。” “好…” 三天后,轧钢厂办公楼。 李大炮坐在办公室里,仔细翻阅着下边交上来的文件。 李怀德挂着两个黑眼圈,躺在沙发上鼾声如雷。 他跟自己的秘书都被拉了壮丁,差点没累吐血。 整个厂里严重违纪的干部不算多,轻度违规的却是不少。 该怎么处理,李大炮早已有了定论。 水至清,则无鱼。 只要你能干实事,有能力,些许污点那都不叫事。 但那些情况严重的,哪怕你有能力,他也准备下死手,以儆效尤。 “唉,造孽啊。”他叹口气,起身活动下躯体,抄起了电话。 “铃铃铃…” 宣传科长李玉前脚刚进办公室,后脚电话就响了。 他心里一紧,快速抄起电话,“喂,宣传科。” 李大炮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玉刚,通知各部门领导,半小时后来三楼会议室。” 李玉刚听到这个称呼,差点没激动的跪下。 一个狠人这样亲切称呼他,再加上自己又没有犯事。 这信号,不言而喻。 “李…李书记,我…我马上通知。”他说话有些磕巴。 “好好干。”电话那头的语气更加温和了些,随后传来挂断的声音。 机会来了,就得把握住。 李玉刚放下电话,重重挥了下拳头,朝着广播室跑去。 路过的科员见到他匆忙的样子,忍不住低声议论。 “科长这是咋了?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肯定是平安落地、抱上大腿了呗。” “唉,以后啊,可不能混日子咯…” 广播室,安凤瞅着李玉刚气喘吁吁的样子,主动起身问道:“科长,啥事啊?这么急?” 李玉刚捂着胸口,急忙说道:“李书记,要…要通知开会。” 安凤给他倒了一杯水,走到广播台前,“科长,你来说吧。” 当官的,要让上面看到你的付出,给人家留下印象。 这样,以后才能… 李玉刚感激的点点头,对这位书记夫人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 “好,辛苦安同志了。” 他走过去,按下红色开关,拍了拍话筒。 “咚…咚…”音量正常。 “各部门领导请注意,各部门领导请注意,请于半个小时到三楼会议室开会。 尊敬的李书记有重要讲话…” 安凤站在不远处,小脸有些不开心。 这几天自家爷们都泡在办公楼里,连吃饭都是她给送的,一点陪她的时间都没有。 “唉,我现在终于明白妈妈的体会了。”她暗自感叹。 三楼会议室。 轧钢厂党委、厂级行政、技术与专业支撑系统、群众组织与民主管理机构的主要负责领导都已到齐。(万人大厂的全部机构) 李大炮是薅着李怀德第一个来的,没像有些领导那样摆谱非最后出场。 李玉刚看了一眼,快步走到他跟前,小声说道:“李书记,人到齐了。” 第525章 暂时完事 李大炮点点头,目光从文件上移开。 各部门领导望着台上的大佬,眼神有狂热、有尊敬、有平淡…有不安。 整整三天,他们都跟着忙得脚不沾地,几乎连家都没回。 不拖沓,不打官腔,追求效率,硬是给轧钢厂这台大机器上了发条。 眼下这会要干啥,大家心里也猜个八九不离十。 “行了,废话不多说。”李大炮打破会议室的宁静,“都把耳朵竖起来,我跟你们说几件事。” 他忽然看向食堂主任马有福,“小马,回头减减肥,以后少吃点。 华子都跟我说了,你再这样下去,随时都有可能小命不保。” 在场领导的目光“唰”地聚集到马有福身上,把这胖子给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赶紧起身,弓着腰打包票,“李书记,我…我今天就减。”心里石头终于落了地。 “行了,坐下吧。”李大炮笑着说道。 这话等于一个信号,那些不安的领导长舒一口气,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第一件事,那些严重违纪的必须追究到底,严厉惩处。 空出来的位置,从内部挑选有能力的同志。” 他看向党委副书记廖国富,“廖副书记,这事你全权负责。一定要做到公平、公正。 有什么困难,及时向我反映。” 廖国富——这位以前肖文远的副手,重重点点头,“李处长,会议结束后,我马上去办。” “行,以后党委这方面的事,你全权负责,别辜负我的信任。” 话刚撂地,在场的人都傻眼了。 大哥,有没有搞错,这就把权利让出去了?你就不怕被架空吗? 可很快,这些人就反应过来,踏马的,谁有那个胆啊? 廖国富激动的脸色潮红,呼吸有些急促,以往的养气功夫都丢到了狗肚子里。 “李书记,我一定好好干,不给您丢脸。” 李大炮语气柔和下来,学起了楚云飞的调调,“你啊,总是会给我来点新花样儿。” “哈哈哈哈…”善意的笑声差点儿掀翻屋顶。 “第二件事,以后厂里后勤还是李副厂长,农场那边你跟张迷龙一起负责。 具体怎么分工,你俩看着办。” 李怀德强忍着困意,声音透着疲倦。“李书记,交给我您放心,保证不出岔子。” 张迷龙也跟着说道:“处长,我也不给您丢脸。”这个黑省大汉玩起了心眼。 在场的领导一听这个称呼,心里都有了掂量。 李大炮没好气地瞅他一眼,懒得跟他计较。 “第三件事,”他看向厂里唯一的高级工程师陈向东,“陈老,我跟老人家保证过,明年钢铁产量要达到100万吨。 所以,您下一步的工作就是带领工程室那帮人扩建炼钢炉。 我会让林副厂长全力配合,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 对于有本事的人,尤其是比自己岁数大很多的,客气点准没错。 这年头,高级工程师就是宝贝疙瘩,比大熊猫还稀有。 陈向东面色温和地点点头,“李书记,放心吧,我这把老骨头肯定不跟您客气。” 林平溪——这个负责生产的副厂长,快速起身打包票,“李书记,我一定全力协助。” 李大炮点点头,示意林平溪坐下,沉声说道:“以后你们这些当领导的,没事多下去看看,别整天坐办公室养膘。 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这样,有什么问题才能及时发现、解决。 我跟你们放个话,干好了,面子里子都有。 干不好,别怪我心狠。” 有些话,得分人说。 李大炮的为人,在场的人都清楚。 保卫处那些人的待遇,他们也深有耳闻。 只要真心实意跟着他,好处肯定不少给。 “啪啪啪…” 金宝三人率先鼓掌,其他人也是心服口服的加入进来。 李大炮双手下压,目光转向工会和妇联的两位主任。 “你们两位,回头把厂里家庭困难的工人数量统计一下。 我准备颁布一项奖励,对于那些表现突出的,给他们加补贴。 至于那些偷奸耍滑的,全调到最苦最累的岗位。” 工会陈主任和妇联的牛主任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李书记,这样会不会太激进了点?” “李书记,这个主意好,不让老实人吃亏。” 李大炮冷声说道:“轧钢厂不养闲人。 谁如果有意见,可以打报告辞职,我马上批。 别的地方我不管,但是在轧钢厂…” 他声音一顿,眼神冷冷地钉向厂工会主任,“就得听我的。” 陈主任被他的眼神吓了一激灵,赶忙起身作保证,“李…李书记,我一定尽快落实,明天我就交到您手上。” 这年头,工会的人权利很大,很多厂领导都得对他们客客气气的。 但在李大炮这,却是一点也不怵他们。 连四九城总工会的王书记都得给他几分面子,更何况是厂里的。 “赵科长,乔科长,你们人事、财务跟厂工会对接。” “好的,李书记…” “必须的,李书记…” 会议结束,李大炮回到办公室,躺沙发上睡了过去。 所有的权力已经下放,主要的问题也都得到解决。 剩下的,只能在以后工作中一边发现一边解决了。 下午四点,人事科赵科长找上门。 李大炮打量着这位以前杨卫国的下属,态度不温不和。 赵科长脸上堆着笑,“李处长,事情是这样。 现在您工作繁忙,按照要求,应该配一位秘书跟一位司机,您看…” 李大炮现在属于行政7级,也就是正厅。 按理来说,应该是属于8级,但他身兼两职,提了一级。 每月开支270,享受一些供给制残留的紧俏、质优商品,配车是老毛子产的伏尔加小轿车。 至于住房标准,可以在去年刚建成的百万宅小区的“申区”分到一套120平的住宅。 住宅是两层联排小楼,一共有四户,每户都有着单独小院。 这些待遇李大炮早就听说过,但他不打算去那住。 至于秘书跟司机,这个必须要有。 要不然,以后去上面开会,总不能骑着二八大杠去吧。 想到这,李大炮刚要开口,“叩叩叩”的敲门声又响起了起来。 “进…” 门被轻轻打开,他看清来人,他不由得一愣神。 “这唱得是哪一出啊?” 第526章 司机来了 警卫员小王打着背包,红着眼眶走了进来,“李哥,老首长不要我了。” 赵科长心里一惊,赶忙提出告辞,“李书记,那我…” “没事,”李大炮一把打断他,盯着小王说道:“到底咋回事?你犯错了?” 小王眼里都是委屈,“没有,就是一个小时前老首长把我叫到办公室,让我来给你当司机。” 一听这话,他明白了,这是派来监视他的。 “你先坐,我问问老首长到底想干啥?” 说完,他开始打电话。 “喂,给我东大总后勤部长办公室。” 电话那头还是公事公办的声音。 “请问你是?” “我是他儿子,李大炮。”嗓门有点大。 “请…请稍等。”接线员让这声音吓一跳。 赵科长瞟了眼李大炮那一脸火气,打了个哆嗦。“娘嘞,听到不该听的了。 怎么办?怎么办?” 他心里发慌,抬头正好看到小王还挺着身板站在那。 这家伙眼睛一亮,立马起身凑过去,“同志,把背包卸下来,先歇会儿。” 说完,不等人家拒绝,就献起殷勤。 小王被整得有点不好意思,“谢…谢谢…” 李大炮没管俩人的小动作,眼神直勾勾盯着电话。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他心里吐槽。 “叮铃铃…” 他一把抄起电话,没出声,静静等着那头。 “小王过去了?”老首长的声音响起。 “老头子,没你这么干的。”李大炮强压着火气。 “别踏娘的不知足,老子的车跟警卫员都给你送过去了。咋的?再给你配上卫生员,厨师?”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就这样,老子没工夫跟你磨牙。”电话被“砰”地一声挂断。 李大炮听到话筒里的“嘟嘟”声,气得嘴角直抽抽。 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打发了,这让人上哪说理去? “李…李哥,我到底去哪?”小王轻声问道。 赵科长屁股就坐了三分之一,大气不敢出。 屋里的气氛,显得特别压抑。 “赵科长,”良久,李大炮终于开了腔,“你先安排人带他去入职,这是我以后的司机。 剩下的事,回头再说。” “诶诶,好。”赵科长脸上堆着笑。 小王脸一垮,“李哥,老首长咋说啊?” 李大炮阴沉着脸,没好气的说道:“能咋说?你被那老头子卖了。 以后就给我开车,他那你就不用想了。” 说完,从抽屉(空间)掏出一摞钱票塞他兜里。 “给你两天假,把该办的都办利索了。后天来上班。” 小王有些推辞,“李哥,这我不能…” “让你拿着就拿着。”李大炮板起脸撵人。 赵科长帮小王提着背包,客气的说道:“王同志,走吧,天儿不早了。” “麻烦您了…” 李大炮瞅着两人离去,心里忽然冷笑一声。 小王今天上来就卖可怜,肯定是老首长教的。 一个心理脆弱的愣头青能给大帅当警卫员?姥姥。 不就是演戏嘛,谁怕谁? “统子。”李大炮意念一动。 【爷,您终于想起我来了。】系统也开始卖委屈。 “少废话,老子的奖励呢?” 【什么奖励?】 “老子现在是轧钢厂名副其实的老大,你跟我说没奖励?” 【爷,您想要什么?】系统语气变得谄媚。 “不知道,你看着给。” 【叮叮叮叮,特种钢材冶炼技术一份请查收。】 系统提示刚落,办公桌上凭空出现一个麻袋。 李大炮眼皮一抬,感觉有点儿不对劲。“踏娘的,就这点?” 【爷,剩下的在空间里,您这放不开。】 好吧,这才像那么回事。 57年国内钢厂大多只能炼普通碳素钢,机床锅炉要用的合金钢、高碳钢几乎全靠进口。 要是轧钢厂能批量产特种钢,那可真是牛大发了。 “统子,懂事哈。”声音透着兴奋。 【爷,我还是喜欢您刚才的样子。】系统语气很嫌弃。 李大炮懒得理它,把东西收进空间,准备在合适的时候拿出来。 至于上交?暂时是别想了。 他现在急需做出成绩,堵那些人的嘴,给挺他的人长脸。 “咱们工人就是有力量…” 厂区大喇叭又开始叫唤,提示工人们换工。 李大炮挎上兜,向着宣传科走去。 一路上,见到他的人上来就打招呼,热情得不得了。 没辙,他现在太受欢迎了。 刚上台没几天,就替工人们做了好几件实事,换谁不感激? 安凤出了科室,一眼就发现了自家男人。 “大炮。”她洋溢着笑脸,快步跑上前。 李大炮没在意周围的工人,牵起她的手就往大门口那走。 “晚上回家,庆祝一下。” “咯咯,李书记,您这是解脱了?”小媳妇开起玩笑。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瞧把你得意的……” 晚上七点,一家三口刚吃完饭,拱门又被人敲响。 “咚咚咚…”声音很急促。 胖橘拿着牙签剔牙,一脸的习以为常,“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大炮,胖胖说什么呢?”安凤边擦桌子边问。 李大炮撸了撸猫头,笑着说道:“它说中院肯定又出事了。” “走走走,去看看。”小媳妇甜甜一笑。“你不在家,我都不踏进中院。” “走吧,去看看…” 拱门处,刘海中急得来回踱步。 院里人都围在中院东侧耳房门口,小声的交口接耳。 “刘海柱这是咋了?怎么跟老刘没了似的。” “你们看林妹妹,二两的酒杯一口闷。” “都一年了,这俩人咋还没住一起…” 李大炮刚拉开拱门,刘海中就跟见了救星似的,“李处…哦不,瞧我这张嘴,李书记,安同志在吗?” “嗯?”安凤从自己男人背后探出小脑瓜,有些好奇,“找我的?” 刘海中被吓一跳,“安姑娘,你快去看看吧。 好端端的,林妹妹跟海柱要不处了。” “啊?这是闹得哪出啊?”安凤轻皱眉头,朝人群走去。 “我也不知道啊,你看他们俩,”刘海中手指向东耳房。 李大炮扫了眼,溜达到边上的石凳那坐下,准备看好戏。 “舔狗,果然是不得好死啊……” 第527章 我信嫂子 如果时间能回到从前,刘海中一定会狠心拒绝林妹妹的要求。 结果到现在一年了,连个手都没牵上。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整天守着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谁想当太监。 这不,今晚上刘海柱带着酒,跟林妹妹吃了顿坦白饭。 刚开始林妹妹还是委婉的拒绝,结果等一两杯白酒下肚,坏菜了。 化身林怼怼的她,差点儿没把刘海柱怼得自闭。 堂堂一米八的大小伙心里哇凉哇凉的,蹲在门槛上抽闷烟。 正巧被准备上课的刘海中瞧见了。 这一问不要紧,把这个当哥的急坏了。 他知道自己亲弟弟对林妹妹的感情有多深。 这要是俩人散伙了,肯定得出事。 这就应了李大炮那句话,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都让开,都让开,让安同志过去。”刘海中扯着大嗓门喊。 吃瓜群众望见这位书记夫人,立马笑着问好、让道。 安凤态度不亲近也不疏远,笑着点点头走过去。 刘海柱瞅见她,眼神有点儿躲闪。 他慌忙起身,讪讪地笑道:“嫂子,我…我…” 刘海中抿着嘴,板着大胖脸,话卡在了嗓子眼。 安凤笑着点点头,扫了眼屋里,轻声笑道:“后悔了吧?” “唉…早知道…” 刘海中话没说完,就被林怼怼一把打断。“呦,柱哥哥,这是搬来了救兵吗?” 她撑着摇晃的身子,脚步有些趔趄地迎上来。“姐姐,好久不见,真是想煞妹妹了。” 安凤眼里划过一道调侃,话里带刺儿,“妹妹,你这是要反悔?” “姐姐说得哪里话?妹妹只是心思不在柱哥哥身上。” 时间,真的会磨去很多东西。 林怼怼打了个酒嗝,小手扶住门框,声音有些凄然,“姐姐,还望莫要苦苦相逼,小妹感激不尽。” 刘海中一听这话急了,“林同志,可…可你去年都当着全院人的面答应的,不能出尔反…” 关键时候,文化又不够使了。 贾张氏撇撇嘴,忍不住插了句嘴,“尔,出尔反尔。” “啊,对,不能出尔反尔啊。”他也顾不上脸红。 林怼怼眼波流转,眼梢上扬,“一大爷,小女子当初说的可是相处一段时间,未曾答应这婚姻大事。” 得,一句话把刘胖子顶的没话说。 许大茂站在人群后边听了几句,笑容有些苦涩,“唉,这样的姑娘谁能驾驭得了。” 他没了看热闹的兴致,打算回家。 刚一转身,正好迎上李大炮的目光。 “炮哥。”他惊喜的大叫一声,快步跑过去。 男人,还是以事业为重。 更何况,大丈夫何患无妻。 自己的大腿成了轧钢厂老大,他这个小狗腿貌似看到了自己的光明大道。 院里人听到许大茂的大嗓门,都扭头看向拱门。 好家伙,林怼怼门前瞬间冷清下来。 再说了,看热闹哪有跟领导唠嗑、增进关系要紧。 “李书记,恭喜恭喜啊。” “李书记,吃了没?” “李书记…” 一声声“李书记”响彻在中院,差点儿没把李大炮烦死。 在厂里被叫的头皮发麻,回到院里又来一遍,这踏马谁不烦? 李大炮掏出一盒大前门扔给许大茂,“把烟分分。” 随即对其他人挤出一丝笑脸:“别太热情,犯了我手里,该收拾还照样收拾。” 许大茂给他点上烟,然后边给院里爷们分烟边说:“行了行了,让炮哥耳朵静静。 最近炮哥难得有空歇歇,你们可别在这闹腾。” 院里人脸上堆着笑,心里羡慕妒忌恨。 当初李大炮住进跨院,许大茂可是第一个投靠的。 以后这小子只要不犯法,肯定会越混越好。 傻柱腆着脸凑到跟前,碎嘴的毛病又犯了,“李书记,您说那俩人还能成吗?我总感觉有点儿玄。” 李大炮弹了弹烟灰,一脸无所谓,“我又不是月老,怎么会知道?” 贾张氏嗑着瓜子,根本就不看好那俩人,“林妹妹别看平时挺好说话,其实性子很犟,认准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刘金花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咋说。 其他人又开始插进聊天。 “去年那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把握,怨谁?” “那晚要是能洞房,俩人孩子都有了。” “谁说不是呢?说不定孩子都百日了…” 林妹妹家门口。 刘海中感觉自己待下去也不合适,“柱子,走,给女同志留点儿空间。” “唉…”刘海柱叹了口气,朝后院走去。 “姐姐。”林怼怼望着刘海柱的背影,轻启朱唇,“你说,若是妹妹嫁与刘海柱,会幸福吗?” 安凤心底“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妹妹,你想说什么?” 气氛,开始充满火药味。 林妹妹掩嘴“嗤笑”一声,故意挑衅,“姐姐可是担心…担心妹妹要与你争宠吗?” “妹妹,姐姐奉劝你一句,”安凤沉下小脸,那双丹凤眼变得狭长,“大炮是我男人,你想都不要想。” 醉酒的林怼怼有点好了伤疤忘了疼。 压抑许久,好不容易现身,怎么着也得放纵一会儿。 她朝着拱门处望去,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随即收回目光,轻轻靠依偎进安凤怀里,“姐姐,可否容妹妹放肆一次?” “有胆就试试!”安凤俏脸含煞,把人推开,懒得再蹚浑水。“妹妹,姐姐给你提个醒。 别招惹姑奶奶,后果你承受不住。” 林妹妹戏精上身,直接来了个顺势跌倒。 她眼眶一红,掩面欲泣道:“姐姐,怎能如此粗鲁?” 院里人瞅见这画面,有些懵。 想要七嘴八舌,碍于李大炮在这,只能忍住开口的欲望。 刘海柱说是回家,其实正杵在月亮门的阴影里,两个眼珠子紧紧盯着林妹妹。 人家这一摔不要紧,把这个舔狗急坏了。 他想也不想就冲了上去,“嫂子,这是怎么了?”语气很急切。 安凤停下脚步,眼神带着考究,“海柱,我说她是故意的,你信吗?” 林妹妹想要作死。 “不怪姐姐,是妹妹言语不适,让姐姐生怒了。”声音带着绿茶味。 刘海柱脸色一紧,眼神明显不对劲儿:“我信嫂子……” 第528章 刘海柱悟了 气氛,突然有些错愕。 安凤没想到,刘海柱会这样信任自己。 林怼怼更没料到,舔狗居然会脱离掌控。 “咯咯…”嗤笑声打破安静。 安凤拍拍刘海柱肩膀,“柱子,回头嫂子给你再介绍,宣传科有很多好姑娘。 大男人嘛,总不能一棵树上吊死。” 刘海柱脸色暗淡,强挤出一丝苦笑,“谢谢嫂子,以后再…再说吧。” 他转身看了眼地上的林怼怼,丢下一句“祝你幸福”,拔腿就走。 有些底线,不能碰,不能踩。 整个保卫处都知道安凤的为人,也打心眼儿里敬重人家。 今儿林怼怼搞这一出,纯粹搬石头砸自己脚。 “柱哥哥,留步。”声音有点儿不忿。 “难道…妹妹在柱哥哥心中,如此不堪吗?” 她扶着柜子慢慢起身,眼泪包裹起眼眶,“罢了,罢了。 哥哥看来是去意已决,妹妹也不再多做挽留,省得徒惹哥哥生怒。” 安凤让这顿“茶里茶气”弄得有些生气。 “海柱,回来。” 刘海柱脚步顿住,扭头看去,“嫂子,我…” “今儿我帮你出气。”声音坚定。 林怼怼眉梢上挑,“呦,姐姐何必生如此大的火气。 妹妹若是哪里做的不对,还请姐姐指出。” 刘海柱有点儿看不过眼,“林同志,” 他声音有些冰冷,“你怎么呛我都没事,可你不能对嫂子不敬。” 林怼怼轻皱眉头,突然发现这只舔狗很陌生。 “柱哥哥,你变了,你以前可从未如此对我的。”眼神带着凄楚。 “这…我…唉…”刘海柱嘴笨,又被人家拿捏的死死。 安凤脸色一正,挡在二人中间,“妹妹,欺负老实人有意思吗? 海柱这一年对你多好,就算是块石头也能捂热了吧。 可你呢?喝点酒把人家怼成这样。 马上给人家道歉。” 林怼怼小脸一绷,上了倔脾气,“呦,姐姐好大的威风啊。 成了书记夫人,竟学会命令起人来了。” 她慢慢踱步到桌前坐下,“妹妹如果今天不答应,姐姐要怎么处置人家? 难不成,要请妹妹吃窝头?” 泥菩萨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很少受委屈的安凤。 她今晚不把林怼怼治的心服口服,肯定会吃不好、睡不香。 “小丫头,这是你逼我的。”她走过去,说话声很小,“等会姐姐让你哭。” 说完,她快步走向门外。 林怼怼俏手托腮,根本就没把威胁放在眼里。 今儿她可没跟去年那样浪,说让安凤帮自己找对象。 刚才的对话,她也没发现有什么漏洞。 现在,还真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余光瞥到意志低沉的刘海柱,心里却一丝愧疚,但不多。 醉酒的她,根本就不喜欢这个男人。 刘海柱似乎是心有所感,猛地抬头与她视线相碰。 林怼怼眼神淡漠,根本就没一点愧疚、不舍。 得,大老爷们又被羞得没脸见人。 至于生气、怨恨,他半点儿都生不出来。 安凤走出门,脸上挂起一抹坏笑,“海柱,别蹲着了,快起来。 妹妹刚才跟我说了,那是考验你的为人。 没想到你都这个时候了,还替人家着想,真是个爷们儿。” 嗓门故意大声,让院里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李大炮动作一顿,瞬间反应过来。 刘海中他们愣了愣,有些摸不着头脑。 刚才他们只看到两个女人谈话,刘海柱要撤又被叫回。 他们也没“快进观看”,怎么成了这个结果? “一大爷,我没耳聋吧?他俩这是和好了?” “怪了我说,柱子,这怎么有点看不懂啊?” “炮哥,嫂子这是…” 自己的女人自己护。 李大炮朝刘海中说道:“老刘,还愣着干嘛?开会,商量小两口的婚事。” 刘海中压下不解,朝着东耳房跑过去,“李书记,今儿多亏了安姑娘…” 刘海柱听到安凤的话精神一震,又挠着头皮问道:“嫂子,我没耳聋吧?” 安凤没理会身后,耍起了忽悠,“我刚才叫你好几声,你都没答应,想啥呢?” 林怼怼气得胸脯不断起伏,慌乱爬上小脸。 安凤这一手无中生有,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姐姐真是好手段,妹妹倒是领教了。” 刘海柱感觉头皮发痒,好像要长脑子。 刘海中跑过来,腆着胖脸笑,“安姑娘,李书记说要开全院大会,商量一下海柱的婚事。” 安凤掩嘴轻笑,心里跟喝了几百罐雷碧一样。 果然,自己的男人最懂她。 “海柱,站起来,男人要阳刚一点,有个爷们样。 知道妹妹最讨厌你哪点嘛?” “哪一点?”刘海柱彻底上钩,语气很迫切,“嫂子你就快告诉我,我马上改。” 刘海中比刘海柱更急,“安姑娘,您快说啊。” 林怼怼眼里划过一道好奇,却不耽误她对这个‘好姐姐’恨之入骨。 安凤清了清嗓子,瞟了眼李大炮,“她就烦你在她面前总像个下人似的,一点男人味都没有。 你说一米八的大小伙,还负责周围街道治安,怎么在人家面前挺不起腰板呢? 换了大炮那样,我也不喜欢。” 一语惊醒梦中人,这兄弟俩悟了。 “对啊,”刘海中狠狠地拍了下巴掌,脸上的肥肉直哆嗦,“我说怎么不对劲呢。 柱子,你记住。 以后不管在哪?都得有个爷们样! 这样才是李书记手下的兵,林妹妹同志也能看得上你。” “看上你个大头鬼。”林怼怼在心里爆了粗口,“本小姐根本就就不喜欢你兄弟, 整天低三下四,一点儿骨气都没有。 他就算能挺直腰板,有阳刚之气,我也不会喜…” 可骂到一半,她心里突然有点没底了,最后那几个字竟没骂出口。 什么是惊喜?这踏马的就是惊喜! 刘海柱就跟狂炫一桶鸡血似的,猛地站起身,身板挺直如长枪。 刚才的阴霾、沮丧一扫而空,整个人满血复活。 安凤眼前一亮,忍不住评头论足,“海柱,就是这样,林妹妹就喜欢这样的男人。 去吧,不要再让你的新娘子失望。” “你…你要干什么?”林怼怼脸色发白,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柱子,听安姑娘的。”刘海中被忽悠瘸了。 刘海柱目光灼灼,呼吸沉稳且绵长,“林妹妹,我不会再让你失望。” 下一秒,一声尖锐的海豚音猛地划破了院里的安静。 “啊……” 第529章 就是犟 男人就得干脆、利索。 林怼怼眼睁睁看着一个箭步冲上来的刘海柱,压根儿没寻思过来。 只感觉身体一轻,天旋地转,整个人已被扛上肩。 “妹妹,惊不惊喜?”安凤笑成了小狐狸。 “林同志,开不开心?”刘海柱嘴咧到脑后跟。 “林妹妹,”坚定的声音从身下传来,“我一定给你幸福。” 小脑瓜有点眩晕,柔软的腹部压着硌人的肩膀,大腿更是被一双硬邦邦的胳膊箍住。 这个喝了酒、喜欢怼人的小姑娘,终于确定一件事,自个儿被土匪‘抢’了。 此刻,所有的冷静、高傲、挑衅,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啊……” 喊,喊破嗓门,去发泄自己的惊恐。 安凤嘴角噙着坏笑,上前捏了捏她的嫩腮,“妹妹,小点声。 姐姐知道你很开心,开心海柱变成你心目中的样子。 可咱得注意一点,不能扰民啊?” 这话就跟定心丸一样,打破了刘海中兄弟俩刚升起的疑惑。 “对对对,林同志,咱小点声。”刘海中眼睛成了一条缝。 “林妹妹,只要你开心,我以后天天这样。”刘海柱表起决心。 什么叫哑巴吃黄连?这就是。 小姑娘两眼喷火,拳头像雨点似的捶在刘海柱后背上,“放开我,放开我,我开心你个大头鬼啊…” 哪曾想,人家的后背刚把硬,弄得她手疼。 安凤怕耽搁久了横生枝节,带头走出门,“海柱,跟上,别让院里人等急了。” “好嘞。”刘海柱扛着‘新娘子’,快步跟上。 “安凤,我恨你,我恨你…”林妹妹红着眼眶,大声叫唤,哪还有一点沉着相。 刘海中傻乎乎笑着,走在最后边,冷不丁被林妹妹的眼神吓一跳。 “咋…咋还瞪我?”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琢磨了几秒,直接放弃,丝毫没往深处想,继续咧着嘴笑。 无知,是一种幸福。 李大炮眼神调侃,打量着面前的刘海柱,“海柱,还不把人放下,新娘子又没长翅膀。” 许大茂瘪瘪嘴,心里有些发苦,“唉…都把饭喂到嘴边了…” 傻柱他们一个个更是看着热闹,七嘴八舌。 “嘿,都磨叽一年了,终于结成正果了。” “东旭,这姑娘咋瞅着…不太乐意啊。” “瞧把一大爷乐得,都闭不上嘴…” 刘海柱哎了一声,轻轻把林妹妹放下,“小心,别摔倒了。” “呦,海柱还很贴心呢。”安凤一脸得逞的坏笑。 林妹妹站稳脚跟,挽了挽杂乱的鬓角,话里带刺,“姐姐,真是让妹妹大开眼界啊。 没想到堂堂书记夫人,也会做这等下作之事,真是让妹妹心痛。” 话刚撂地,院里人呼吸一滞,瞬间安静下来。 这个时候,就是傻子都能看出事儿不对劲。 李大炮本不想收拾她。 他什么地位?林妹妹又是什么地位? 传出去,让别人笑话。 可这丫头敢骂自己媳妇,这他忍不了。 “你说谁下作?”声音低沉,冰凉刺骨。 在场的人打了个激灵,眼神发怵地瞄向这位大佬。 安凤眼神一紧,快步走到自己男人跟前。 她知道李大炮一直不喜欢林妹妹,不管是醉酒还是没醉酒,都不喜欢。 眼下他动了怒,自己总得制止,不能让人看笑话。 “大炮,你干什么?”她俏脸一正,紧紧握住男人的手,“都是当书记的人了,怎么能轻易发火?” “当书记怎么了?当书记也是你男人,”李大炮寒着脸,两眼紧盯着林妹妹,“谁敢呲哒你,我就收拾谁。” “大炮,这是我跟她的事,你不许插手。”声音有些变重。 在外人面前,两口子要给对方留面,这叫格局。 眼下院里人都看着,李大炮决定压下火气,不让媳妇难做。 “行,你处理,小…” 他话没说完,林妹妹一把将他拉进‘战场’。 “呦,姐姐,李书记对您可真是恩爱有加啊。 瞧瞧,瞧瞧,让妹妹好生羡慕。” 李大炮懒得再搭理她,冲媳妇小声笑道:“去吧,输了可不许哭鼻子。” 安凤转过身,挡在自己男人面前,直接呛她,“姑奶奶的男人,你也就只能羡慕了。” 她开始暴露本性,露出自己的小虎牙, “当着全院的面,我也不跟你废话,也不管你醒酒以后…会不会寻死觅活。 今儿,你跟海柱的婚事,没得商量。 你说我霸道也好,刁蛮也罢,姑奶奶不在乎。 但是,人要说话算话,更不能把人当猴耍。 这一年多,海柱对你啥样,你清楚,街坊四邻更看在眼里。 你拍拍自己良心说说,有你这么办事的?” 刘海柱有点儿懵,刘海中有点儿愣。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嘛?怎么又吵起来了? 这到底是咋回事? 院里人没敢出声,却对安凤的一番话表示认可。 林妹妹被呛得俏脸发寒,扫了眼周围,没有丝毫妥协,“呦,姐姐真是能说会道,差点儿说服妹妹。 但感情一事,又岂可儿戏。” 她朝安凤扬了扬下巴,“老人家都说了,婚姻自由。 姐姐现在出言反对,莫不是…”眼神里满是嘲讽。 “嘶…”院里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没想到林妹妹性子这么烈,不光顶撞李大炮两口子,还会扯这面大旗。 换成旁人,可能没办法,可偏偏李大炮就有法子。 他摘下头上的帽子,一把扣在安凤头上,“媳妇,来,把老人家的帽子戴好,怼她。” 傻柱看得两眼发呆,下意识说道:“这热闹看得,真过瘾。” 贾东旭缩了缩脖子,心里嘀咕:“这还怎么玩?简直就是无敌。” 易中海瞳孔紧缩,心里吐槽,“两口子欺负一个女同志,这有点…不像话啊…” 安凤小脸多云转大太阳,冲自己男人甜甜一笑,“大炮,你真聪明。” 随后她整了整帽子,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 “本来不想以势压人,结果你非要逼着姑奶奶欺负你…” 林妹妹眼神直勾勾盯着她,恨不得上口。 太气人了,就不能让让她吗? “姐姐说的这是哪里话?”她开始以退为进,“妹妹只是一个孤苦伶仃的小女子,怎会值得姐姐如此花费心机? 还请姐姐将此帽摘下,真是折煞妹妹了。” 第530章 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安凤没接这话,目光转向傻愣的刘海柱, “柱子,过来。”她朝人家招招手,“今儿,嫂子一定让你得偿所愿。” 林妹妹一把拽住刘海柱袖子,“柱哥哥,如若你心中还有妹妹,还请放妹妹一马,小女子感激不尽。” 一边是帮自己的嫂子,一边是自己喜欢的妹子, 刘海柱夹在中间,抓耳挠腮,话都说不圆全。 “这……我……”他眼神躲躲闪闪,吭哧半天,憋不出一个整屁。 刘海中看得有些上火。 这还用选吗?当然是听安凤的。 眼瞅着刘海柱快要挠破头皮,他上去就是一脚,“没出息的货,听安姑娘的。” 刘金花急得直拍巴掌,大声嚷嚷,“柱子,赶紧的,磨叽什么?” 傻柱以为叫他,“一大妈,我磨叽啥了?” “哈哈哈哈…”院里人响起哄堂大笑。 秦淮如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一大妈是叫海柱,没叫你。” “嗐,”傻厨子反应过来,嘴里还不闲着,“我还以为叫我呢…” 有时候,命运会充满巧合。 刘海中力气很大,刘海柱也没防备,被一脚踢出去两米多远。 林妹妹因为紧拽着人家袖子,也跟着遭了殃。 “啊…”小妮子发出一声惊呼。 俩人眼看就要摔个结结实实,刘海柱想都没想,腰上一使劲,硬生生把自己拧到底下,给姑娘当了肉垫。 “别怕。”他声音很坚定。 “砰”的一声闷响,后背砸在硬邦邦的青砖地上。 林妹妹张着小嘴,扑在了刘海柱怀里。 接下来,好戏登场。 男人太担心怀里的姑娘,居然紧紧环住人家的细腰。 姑娘呢,跟人家居然来了个嘴对嘴——结结实实亲上了。 抱成团的俩人,不敢相信这荒诞的一幕,居然来了个静止不动。 “软乎乎的……还带着点甜香……”刘海柱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蹦出几个词儿。 “我这是……我这是跟人……亲嘴儿了?”林妹妹眼睛发直,心里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李大炮嘴角微翘,打破现场的宁静,“行了,嘴儿都亲上了,还掰扯什么?明儿领证去吧。” 安凤回过神,笑得差点儿直不起腰,“妹妹,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没结婚就跟海柱亲上了,还说心里没有人家。 我可是看清楚了,是你主动的。” 听到这话,院里人赶忙跟着起哄,恨不得明天就吃大席。 棒梗挣开贾张氏的手,跑到俩人跟前,拍着小手唱起顺口溜,“大白天,不害臊,当着众人睡大觉。 你搂我,我搂你,妈妈叫我乖宝宝。” “哈哈哈哈…”院里人直接笑喷。 刚爬起来的刘海柱臊得脸通红,手脚不知道放哪? 林怼怼又羞又气,使劲儿擦自己的小嘴,“呸…呸呸呸。” “那个…我每天…刷两次牙。”老实人忍不住小声安慰。 “你…”小姑娘流着泪,恨不得咬死他。 接吻的事儿已经发生,明后天肯定传得到处皆知。 林怼怼一想到自己的名声,扑上去就是小拳拳捶你胸口。 “呜呜呜,你害死我了,呜呜…”她边打边哭。 安凤坏笑着煽风点火,“海柱,你还等什么?妹妹可是跟你私定终身了。” 李大炮加了一把柴,“就是,赶紧抱抱你媳妇,好好哄哄!” 刘海中乐得腮帮子发麻,大手狠狠拍着自己弟弟肩膀,“柱子,林同志,赶紧结婚,生个大胖小子,让你嫂子帮你们看孩子。” “对对对,我来看,我来看。”刘金花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了出来,“到时候,弟媳妇的月子,我都照顾得明明白白。” 气氛到了这,如果不干点啥,那就太可惜了。 刘海柱一把将林妹妹拉进怀里,紧紧搂着,“媳妇,我一定好好对你。”恨不得使出吃奶的力气。 小姑娘被搂的差点儿上不来气,两团雪子直接压成了饼。“松…开,松开我…” 她拼命地挣扎,却是白费力气。 到了这一步,她已经一败涂地,没有了翻盘的机会。 这个一直怼天、怼地、怼空气的林怼怼,终于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李大炮忽然发现有点儿不对劲。 他快步上前,打眼儿一瞧。 好家伙,哪有搂人往死里搂的。 这是媳妇,不是仇人。 “海柱,撒手,你媳妇快被你嘞断气了。”他笑骂道。 刘海柱一愣,赶忙松开,臊得都没脸见人。 林怼怼捂着胸口,“咳咳”个不停,大口呼吸着空气。 安凤眉眼弯弯,上前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妹妹,看看海柱,心里都是你。”她见好就收。 林怼怼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话里又开始带刺儿,“姐姐…咳咳…现在满意了?” 她本以为人家会生气。 没成想,安凤真心实意地劝她:“有个眼里全是你的男人就好好把握,别再想有的没的了。 海柱对你的感情,有哪个不夸赞的? 你再瞧瞧身边,又有几个能比得上他。 妹妹,别任性了。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姐姐不希望你将来后悔。” 林怼怼冷哼一声,话卡在了嗓子眼。 她的心也不是石头。 一年多的时间,刘海柱每天骑车送她上下班,从未间断。 有啥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也是她。 平日里虽然不会逗她开心,却一直用行动去关心她。 在她面前,他啥面子都能放下。 这样的男人,确实……难找。 “唉…”林怼怼叹了口气,那双睡凤眼里终于依赖。 “柱哥…”轻轻地呼唤声响起。 刘海柱尴尬的笑着,“妹子,你说,你说。” 这声“柱哥”换了“柱哥哥”,“妹子”替了“林妹妹”,称呼不知不觉就朝两口子靠近了。 “赶明儿请个假,陪我去趟辽省,”她的眼泪无声滚落,声音却很坚定,“给我母亲说说话,顺便见见我父亲。 可以吗?” “好。”声音无缝衔接,半点儿磕巴都没打。 李大炮从兜里(空间)掏出一个红包,“媳妇,”他朝俩人努努嘴。 安凤会心一笑,接过去塞进林怼怼兜里,“这个是我跟大炮的“看喜儿”,先提前给你,到时候我来给你当伴娘。” 林怼怼没有拒绝,羞涩地瞟了她一眼,深深低下了头。 刘海柱干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嫂子,除了我爸…” 话还没说完,人群后头猛地传来一声大喊:“爸……” 第531章 差点儿气死 这嗓门很急切,还透着股不耐烦。 院里人齐刷刷扭过头,嘲讽、嫌弃、愤怒开始爬上脸。 “刘光齐,他咋有脸回来?” “给人当上门女婿,真是好样的。” “你们猜,一会儿会不会打起来…” 刘海柱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儿褪去,刘金花刚迈出的脚步又收回原地,刘光天、刘光福小哥俩板起了小脸。 至于刘海柱,这家伙恨得牙根痒。 李大炮听许大茂提起过刘光齐,扫了一眼就不再理会,“媳妇,回家吧。” 安凤点点头,“妹妹,回见。” 说完,转身跟自己男人回了跨院。 林妹妹跟她挥手告别,好奇的拽住男人袖子,“柱哥,这是怎么了? 我发现,全院人都不待见那俩人。” 刘海柱强压着火气,不忿地说道:“那是我大侄子,给人当了上门女婿…” 院里人的目光把刘光齐两口子看得浑身不自在,“爸,我们两口子回来看你了。” 他媳妇杨志娟脸色很差,忍不住小声嘟囔,“你爸是不是不欢迎我们啊? 你看看这些人,眼神怎么不对劲…” 刘海中冷冷地瞟了眼他们,倒背着手回了家,连句话都懒得说。 刘光天小哥俩赶忙屁颠屁颠地追上去。 刘金花苦着脸,叹了口气,终究没敢自作主张。 当哥的上火,当弟弟的看不下眼了。 刘海柱快步走到大侄子面前,眼神直勾勾的瞪着他,“你不在津门当你的上门女婿,回来干啥?” 刘光齐脸一下子涨红,却不敢跟他尥蹶子,“二叔,你胡说什么?” 杨志娟瞅见自己男人那窝囊样,脸上同样挂不住,“刘光齐,这是你家亲戚?怎么上来就喷粪?” 刘海柱的温柔只给了林妹妹。 “我草泥马,说谁呢?”他直接对侄媳妇爆粗口,“信不信老子抽你?” 刘光齐瞟了眼自己二叔那凶样,敢怒不敢言,拽着他媳妇就往家走。 杨志娟气得浑身发颤,眼神死死剜着刘海柱。 刚进四合院,自己男人的二叔就要抄她亲妈,也是没谁了。 林怼怼板着脸,走上前冷声说道:“柱哥,以后别说脏话。” 傻柱那破嘴又闲不住,在一旁乐得看热闹:“哈哈哈哈… 刘海柱,你真行嘿。 还想当人家刘光齐的后老丈人咋的?” 院里人瞅着火上浇油的傻厨子,立马把他空出来,省得等会溅一身血。 刘海柱气得攥紧拳头,扯起嗓子就要来上句“我草泥马”。 林怼怼一把拉住他,替自己未婚夫出气,“呦,一个厨子,不好好烧菜,倒耍起嘴皮子来了,真是让人好生开眼。 也不知道,你做的饭菜,是否都沾满了口水的味道?” 她看向刘海柱,“柱哥,咱俩的喜宴可不能用这种人,你意下如何?” 刘海柱使劲儿点头,“妹子,你放心,回头我去请小食堂的马师傅,保证让你跟院里人满意。” 有些事,就怕往深里琢磨。 院里人一听这话,立马嚼起舌根子。 “傻柱,你做菜的时候,嘴也叭叭吗?” “林妹妹这话在理儿。” “怎么有点恶心,呕…” 傻柱急眼了。 这事真要被坐实,以后谁还找他当婚宴大厨? “嘿他扯着脖子嚷嚷:“嘿,林妹妹,你这话可够损的,有你这幺编排人的吗?” 秦淮如一看事儿不好,赶忙打圆场,“对不起啊,我家柱子不是那个意思。” 田淑兰气不过地轻拍了下傻柱脑后勺,跟刘海柱他俩赔不是,“海柱,林同志,柱子没有坏心眼,您二位啊,别往心里去。” 傻柱倒霉,许大茂就开心。 “傻柱,你就是吃饱了撑得,没事找事。” 说完,弹了人家一个脑瓜崩,撒丫子朝后院跑。 “孙贼,你给我站住。”傻柱气得嗷嗷叫。 “哇哇哇…”何淮那胖小子发出哭声,又开始给亲爹解围。 秦淮如没好气地瞪自己男人一眼,“赶紧的,回家看看孩子。” “傻哥,你快去啊。”何雨水使劲儿推他。 傻柱悻悻地哼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跑回了家。 没有热闹可看,院里人准备慢慢散去。 “滚,你给老子滚。”刘海中的大嗓门突然传进中院。 好家伙,老太太抢鸡蛋的场面出来了。 几乎所有人调头就往后面跑,就怕去晚了没位置似的。 “妹子,你先回家。”刘海柱边叮嘱边朝后院冲,“明儿我就请假,陪你回老家。” “柱哥,你…” 话没说完,人就跑的没影儿。 易中海朝后院方向瞅了一眼,心里冷笑:“好不容易供出个中专生,结果成了上门女婿,哼哼…” 后院,刘家。 刘海中喘着粗气,一点面子都没给大儿子留,“我告诉你,老子一个子儿都不给你,你趁早死了这份心。” 刘光齐紧绷着脸,寒声说道:“爸,谁告诉你我当上门女婿了? 我工作在那边,我不在那谈对象去哪谈?” “光齐,你婚宴在哪摆?”聋老太拄着拐杖,走过去插了一句嘴。 “这…”刘光齐有点儿说不出口。 刘金花一瞅大儿子这德行,终于死了心,“光齐,从小你爸就疼你。 你想吃什么?想干什么?他哪样没依你? 现在你……你要去给人家当半拉儿,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院里人现在对刘海中印象不错。 这管事大爷虽然爱打官腔,可人家屁股从来不坐歪。 “光齐,你快去找个招待所住下吧,别在这气一大爷了。” “一大爷,有啥事咱好好说,别置气。” “一大妈也是倒了血霉,生了这么个不孝子…” 刘光齐有点懵。 自己才两年没回家,怎么亲爹成了一大爷? 杨志娟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从来没受过这气。 “刘光齐,这就是你爸妈?”她掐着腰,扯起尖锐的嗓门,“今儿真是开眼了。 我告诉你,老娘不伺候了。” 说完,她扭头就走。 刘光齐又气又急,不知道该咋整? 刘海中脸上横肉直哆嗦,喘着粗气说道:“赶紧走,我们家不欢迎你。” “爸,你吃了枪药了?”大儿子撕破了脸,“就没你这么干的,我现在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你亲生的…” 刘海柱阴沉着脸,眼睁睁看着大侄子离去,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就在这时,众人身后猛地传来“噗通”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砸地上了。 紧接着,一声女人的尖叫划破后院。 “啊……” 第532章 人要有价值 刘海中一直以大儿子为荣,跟人唠嗑的时候经常提自己儿子有多么优秀。 到头来,却被好大儿杵爆了肺管子。 一想到这事传出去,周围人在背后编排自己。 这个要面的官迷,直接一口气没上来,晕倒在地。 “我草泥马。”刘海柱看到自己大哥被气晕,提起块板砖就要去追‘好大侄’。 许大茂从混乱的人群里冲出来,边跑边发火,“柱哥,赶紧的,送一大爷去医院。” “呜呜呜…老刘,老刘,”刘金花坐在地上,抱着刘海中上半身使劲摇晃,“你别吓我啊,呜呜…” 刘光天跟刘光福小哥俩,小脸煞白,也是吓得哇哇哭, “爸,你醒醒,你醒醒啊…呜…” “爸,你别吓我啊,呜…” 许大茂冲进屋里,大声喊道:“一大妈,别哭了,快去拉板车。” 刘海柱紧随其后,脾气越发急躁,“大嫂,哭管个屁用?送医院啊。” “啊,对对对,送医院,送医院。”刘金花从地上爬叉起来。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贾张氏站在门外,忍不住大声吆喝,“先掐掐人中,看看管不管用。” 傻柱挺仗义,撒丫子冲了进去,“让开,让开,让空气流动点。” 这家伙借机报仇,朝着碍事的刘海柱跟许大茂就踹了过去。 被踹到一边的俩人刚要发火,傻厨子已经朝着刘海中的人中使劲儿。 “一大爷,你快醒醒。”他脸上看起来很凝重。“一家老小还得靠你呢。” 得,人家这话没毛病,刘海柱跟许大茂白挨了。 接下来,在周围人注视下,大力出奇迹。 刘海中发出一声闷哼,慢悠悠的醒了过来。 “妈,我爸醒了,醒了。” “妈,你快回来,快回来。” “嘿嘿,贾张氏的法子还挺管用。”傻柱乐得呲牙咧嘴。 听到屋里动静儿,刘金花喜极而泣地跑回来,“老刘,你吓死我了。” 许大茂长舒一口气,“一大爷,以后可别这样了。” 刘海柱指关节攥的“咯吱”作响,“大哥,我去把那刘光齐整回来,让他给你磕头谢罪…” 门外。 贾张氏双手抱胸,一脸嘚瑟,“瞧瞧,瞧瞧,我说什么来着。” 贾东旭给亲妈当起了捧哏,“妈,一大爷这次肯定得请你吃饭。” 旁边的院里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今晚儿的事真有意思,一喜一悲。” “谁说不是呢,老刘家可算是出名了?” “刘光齐的书白读了,当什么不好,去当上门女婿…” “麻烦一下,让我过去。”声音从人群背后传来。 林怼怼手拉着安凤,一脸担忧。 李大炮脸色平静,跟在后边,“行了,天不早了,散了,散了。”态度不容置疑。 大佬发话,虾米回避。 院里人只能收起遗憾,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林怼怼跑过去,看到人没事,才放下心来。 以后她跟刘海中就成了亲戚,于情于理也得过来看看。 担心事儿严重,她把安凤跟李大炮也请了过来。 李大炮踏进屋门,眼里划过一道诧异。 刘海中成了一堆软骨头,瘫在刘金花怀里没脸见人。 “老刘,站起来”这声带着满满的威严。 “炮哥,我大哥…”刘海柱还没说完,就被后者一个眼神逼了回去。 其余人大气不敢出,连瞟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安凤抱着李大炮的胳膊,“一大爷,你要振作。” 得,书记夫人这样称呼刘海中,让这个要面的大胖子慢慢爬叉起来。 “李…李书记,安姑娘。”他还是低着头没脸见人。 再有几个月,就是轧钢厂技能考核。 李大炮还指望这家伙能考个八级工,给厂里长长脸。 可别因为这事,搞得技术倒退,没心工作。 到时候,万一再因为疏忽,把命搭里头,这可就闹笑话了。 人如果有价值,就容易被上面人看重。 更何况这家伙教徒弟很用心,从不藏着掖着。 就冲这些,李大炮就得来一趟。 “人情用不用?” 屋里人一愣,心里泛起惊涛骇浪。 以前是一个科长的人情,现在变成一个书记的人情。 这踏娘的升值速度,真吓人。 刘海中打了个激灵,猛地抬起头,大胖脸上挂满矛盾。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开口,要求肯定能被满足。 可他现在舍不得,尤其是刘光齐说出那句“你是不是我亲爹”,彻底让这家伙寒了心。 父子关系已经产生裂缝,再也回不到从前。 有时候,生活就是这么狗血。 如果刘光齐知道刘海中手里捏着李大炮的人情,肯定不会给人当上门女婿。 可惜,没有如果。 一步走错,步步错。 当娘的,心里总归是记挂着儿子。 “老刘,要不咱…”她的意思不言而喻。 刘光天今年13,已经知道这个人情的含金量。 他心里觉得,那个人情不能浪费在这。 “爸,我以后哪也不去,就老老实实待在四九城。” “爸,我也跟二哥一样,守着你和妈。”刘光福不知道往深处想。 刘海柱眉头拧成疙瘩,“大哥,要我说,你就当没这个儿子。 回头我打断他的腿,给你出了这口气。” 林怼怼剜了他一眼,小手悄悄摸上男人后腰,狠狠掐了他一把。 “嘶…”刘海柱疼得呲牙咧嘴,不敢反抗。 “柱哥哥,此事应当交由大哥定夺,你…意下如何?” “对…对对对,听你的,听你的。” 安凤掩嘴轻笑,朝林怼怼悄悄竖了个大拇指。 许大茂被喂了一嘴狗粮,心里哇苦哇苦。“一大爷,炮哥这事做的敞亮。 但我劝你,还是按之前咱商量的办。” 李大炮知道这件事,心里有了决断。 “老刘,别再寻思这些烦心事。 这几个月加把劲儿,争取通过八级工考核。 到时候,我给你加加担子。” 惊喜,突如其来。 刘海中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肥肉直哆嗦。 至于刚才那些糟心事,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李书记,我…我…” “之前答应你的,也算在里面。”李大炮继续加大砝码。 “只要你努力,我就不会让你白忙活。” 说完,领着媳妇转身出了屋。 “噗通…”重物倒地声再次响起。 李大炮没有理会身后的慌乱,冲安凤说道:“媳妇,你男人厉害不?” 小媳妇“嗤嗤”笑着,没好气的锤了他一下,“厉害厉害,你最厉害了…” 第533章 毛妹来了 6月5号,李大炮终于有了自己的秘书。 本来他打算让自己媳妇干的,想了想还是算了。 有些事,还是不让安凤知道的好。 许大茂之前拐弯抹角地毛遂自荐,他没答应。 这小子现在经常下乡放电影,李大炮还指望他了解乡下的消息。 最后,选来选去,从保卫处提拔了一个。 孟烦了,哈哈,一个老油子。(惊不惊喜?) 这家伙今年28,比李大炮年长一岁,能言会道,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儿散漫。 不过在他这,孟烦了可不敢使性子。 从一个保卫员摇身一变成了一把手秘书。 这份恩情,值得他记一辈子。 “叩叩叩…”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孟烦了从门外探进个脑袋,笑得有点儿贱。 “处长,有人找。”保卫处的人从来都不称呼李大炮书记。 李大炮眼皮都没抬,目光仍落在文件上:“谁?” “咱们厂那个毛妹。” 上个月那群老毛子被李大炮喝吐血,直到今天才出院。 这不,莎拉波娃就迫不及待地过来找他。 “让她进来,你在门口守着。” 孟烦了眼神调侃,“处长,你可不许犯错误,我们可都是嫂子的眼线。” 李大炮放下文件,脸上皮笑肉不笑,“把人叫进来,你…门口500个俯卧撑。” 惊不惊喜? 孟烦了脸一垮,精气神瞬间泄光:“……是。” 莎拉波娃今儿戴着贝雷帽,搭配一身黄色缀花连衣裙,整个人看起来很飒。 门刚关上,她就冲到李大炮面前,又搂又亲,跟那天在小食堂一模一样。 李大炮脸上有些挂不住,轻轻推开她,“达瓦里…” “你可以叫我娜塔莎!”声音带着一丝娇嗔。 “11……12……13……”门外传来孟烦了有气无数的报数声。 “你好,娜塔莎。”李大炮请她坐下,从抽屉(空间)掏出一瓶“斯托利”。 莎拉波娃一看到酒,急忙摆手拒绝,“不不不,医生告诉我,三个月之内不能饮酒。” 她埋怨地翻了个白眼,“你那晚太不绅士了,竟然把一位女士喝到吐血。” 李大炮一挑眉,“作为朋友,不应该热情一点吗?” 莎拉波娃差点儿被这话噎到,“达瓦里氏,你真是个霸道的男人。” 她扭转话题,“我听说,你晋升了?成了这个大厂的第一负责人?” 她今天带着目的而来——跟这位后台通天的年轻书记加深印象,为自己家族找一条后路。 李大炮递过一杯水,坐在桌对面说道:“是的娜塔莎。 现在这个厂我说了算,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从去年开始,大秃瓢跟咱们东大的关系已经慢慢产生裂痕。 到了明年,老人家他们拒绝毛子在咱们沿海建C波电台跟LH舰队以后,关系就进一步恶化。 最后,更是在大饥荒第二年,叫停所有支援项目,召唤毛子专家。 李大炮之所以那么狠压榨毛子的技术,就是为这个提前做准备。 还有一点,也是为了在功劳簿上写下浓厚一笔。 而自从那晚得知,莎拉波娃的父亲是毛子总后勤部长,李大炮就布好了这个局——等她主动上门。 这不,好戏就来了。 莎拉波娃目光灼灼地看向年轻的新任书记,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达瓦里氏,我知道你的名字了。”声音带着一丝雀跃。 “娜塔莎,再次认识一下,”李大炮伸出右手,“我叫李大炮,很高兴认识…像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国际友人。” 反正好话不要钱,只要不恶心,尽管说呗。 莎拉波娃嫣然一笑,摘下白纱手套,跟他握了握手。 不过这女的不老实,居然用中指挠了下人家手心。 “李书记,娜塔莎很期望收获你的友谊。” “这娘们儿有想法。”李大炮心里嘀咕着,面色不变地说道:“娜塔莎,你还没告诉我,需要什么帮助呢?” 莎拉波娃脸上浮起一抹诧色,“李,你看起来是一位实干家,跟我见到的其他官员不太一样。” 门外,孟烦了的口号声停了。 李大炮笑着说道:“我这人做事最喜欢干净利索,最讨厌藏着掖着。 没办法,以前在部队习惯了。” 莎拉波娃脸色猛地一僵,这才想起他是位上过战场的战士。 女人爱英雄,就跟老爷们喜欢磨盘一样。 “李书记,那我就直说了。” “在我这,你可以畅所欲言,肯定不会被外人知晓。”先给她吃个定心丸。 莎拉波娃脸色一正,毛子语响彻在办公室里。 “从去年我们召开大会,咱们两个国家就已经产生分歧。 我担心有一天我们会变成敌人。 但是,我跟我的家族都不想失去您这样的朋友,所以…” 话停下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紧紧盯着面前的人。 李大炮轻轻一笑,心里对这毛妹的防备再上一个台阶。 “个人意志服从国家利益,这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就算双方关系破裂,我们依然还是朋友。 到时候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告诉我。 如果我能力不够,可以去找我的父亲。 你知道的,我这人从不说谎话。” 东大跟毛子的过境搭界线有7600多公里,想要偷运点东西太简单了。 毛子那边的轻工业很薄弱,到时候完全可以‘以物换物’。 八九十年代那会,咱们东大的人就是用这个狠狠宰了毛子一刀。 他们可以做到,李大炮也没有理由办不到。 腐蚀毛子官员,用水泵抽毛子血,简直是爽翻天。 而地位对等的合作,总是会少做很多无用功。 莎拉波娃眼里划过一道惊喜,整个人看起来放松很多。 “李,你刚才的样子真吸引人。”这娘们儿好像要起秧子。 “知道吗?我们毛妹就喜欢你这样的男人。” 如果是刚来四九城那会儿,李大炮还真不介意尝尝。 可现在他的心里只有安凤。 如果说有些代价需要付出自己,他只想说一句“QNMLGB”。 第534章 往死里吹 凭良心说,眼前的莎拉波娃盘靓条顺,本钱很雄厚。 换个人面对这种场面,十有八九肯定想试试干润。 “娜塔莎,你身体不舒服吗?”李大炮故意装傻。 莎拉波娃一愣,又很快反应过来。 面前男人的眼神很清澈,让她有点儿不适应。 “没…没有,可能是太热了。” 李大炮心里冷笑,起身打开吊扇,“对朋友,我可以做到无微不至。” 一语双关。 莎拉波娃眼神一怔,貌似听懂了这句话。 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孟烦了浑身湿透,整个人还在咬牙坚持。“4…28,4…29。” “行了,把门看好。”李大炮用脚轻轻踹了下他鞋跟。“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孟烦了如蒙大赦,喘着粗气站起身,“保证完成任务…”他的敬礼带着颤抖。 李大炮关上门,做了个邀请姿势,“娜塔莎,跟我来。”他朝办公室里间走去。 莎拉波娃眼里划过一道期待,赶忙起身跟过去。 她以为自己的魅力终于打动这头猛虎,打算跟人家来一段精彩肉戏。 可当她踏进房间,瞬间呆立在原地。 阳光下,一块块整齐的金砖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强烈吸引着毛妹的眼球。 这些玩意儿一共有169块,总重两吨多。 都从那些余孽那搜刮而来,还没来得及上交。 李大炮决定了,用这些去跟莎拉波娃的家族做交易。 到时候如果黄金不够,他还有别的法子。 “娜塔莎,这些,可以全都是你们家族的。”男人的声音带着蛊惑。 毛子的本性就是贪婪。 莎拉波娃被叫回神,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李,这些是…是真的吗?”她慢慢走上前,伸手轻轻地抚摸那些金砖。 李大炮拿起一块金砖,随意在手里掂量着,“块大,份足。 现在黄金天天都在上涨。 这些黄金,价值百九多万旧卢,它可以都是你们家族…哦不,都是你的。” 莎拉波娃听到那句“都是你的”,手指一顿,呼吸慢慢变得急促,白净的脸蛋瞬间变得潮红、发烫。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更是没有了焦距。 现在毛子那,普通人平均工资是每月80-100旧卢。 这些钱,需要她那个任毛子总后勤部长的父亲工作94年才能赚到。(我查资料了) 深邃的眼神没有情绪。 李大炮没有高高在上,也没有说出“只要你听话”那样的话。 他慢慢走过去,把手里那块重达25斤的金砖,轻轻放在莎拉波娃怀里。 “感受下分量。”松开了手。 莎拉波娃感觉到重物即将滑落,赶忙抬起胳膊。 “好…好重。”她轻声惊呼。 阳光照在她手中的黄金,将她的胳膊都渲染成了金黄。 李大炮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走到她的身后,轻轻扶住她的肩膀。 一股“莫斯克雪花膏”的浓烈香味钻入他的鼻中,差点儿让他打喷嚏。 “娜塔莎,黄金,我有的是。 以后,这个国家,也会是我的。 你们那有句谚语:不要有100个卢布,而要有100个朋友。 现在,你的朋友国家很穷,你愿意真心帮助你的朋友吗?” 男性的嗓音低沉,一点点腐蚀着女性的心理防线。 莎拉波娃眼神慢慢有了焦距,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李,你…你太可怕了,你是在…将我推入深渊。” 她一把将金砖放下,转过身满脸惊慌地盯着李大炮,头快完成了拨浪鼓。 差点儿就成功了。 如果不是担心对不起安凤,李大炮这会儿都有心再加把火,让这毛妹见识见识啥叫真章儿。 “娜塔莎,你觉得东大…需要多少年…才能赶上毛熊?” 李大炮眼神平静、坦然地跟她对视。 莎拉波娃心头一震,明白他这话啥意思了。 事实上,从全方面考虑,咱们东大得到90年代那会,才能跟57年的毛熊相提并论。 这是事实,没有半点儿夸张。 “李,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你们东大永远也追不上毛熊的。”她嘴角噙起一丝嘲讽。 李大炮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盒红白相间的烟卷。 切斯特菲尔德,泡菜战场上的战利品,老米的女士香烟。 “来一根?”他打开烟盒,递到女人面前。 莎拉波娃看到烟盒上的Chesterfield的花体字以及皇冠图案,有些大吃一惊,“李,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个?” 她眉梢上扬,把整盒烟抢了过去,“这是女士香烟,可不适合你这样的霸道男人。” 李大炮故意垮下脸,装出心疼的样子,“娜塔莎,这样的货我可没多少。 要不是你在这,我可舍不得拿出来。” “感谢你的慷慨。”莎拉波娃眼波流转,朝他眨了眨眼。 这个毛妹很贪婪。 黄金想要,男人也想要。 “娜塔莎,我的意思你已经很明白了,告诉我你的答案。”李大炮拿起刚才那块金砖,继续诱惑她,“这里的,连千分之一都不到。 为了以后的登顶,我可以拿出全部跟你们交易。 想象一下,如果你拥有海量的黄金,完全可以掌控一个中等国家,做他们的女王。 而我呢,只是需要你们的一些图纸、设备。 这对于你们庞大的毛熊来说,连根毛都算不上。 你觉得呢?” 莎拉波娃可不是没脑子的花瓶,不可能被他几句话就忽悠瘸了。 她抽出一支烟,朝李大炮努了努嘴。 后者脸色依旧,掏出打火机给人家点上。 不得不说,这女人吸烟的动作充满诱惑。 红唇轻轻吐着烟雾,眼眸中媚意流转,能把大老爷们诱惑得当场起立。 “李,你的意思是你手中有2000吨黄金? 请原谅我的直白。 你们东大现在只有150多吨黄金,你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黄金。 作为朋友,我不希望你欺骗我。” 得,牛皮还得吹。 李大炮摊开双手,,满脸“你有所不知”的表情:“我们国家的财富都在下面人手中。 老妖婆那会,列强都以为搜刮的财富很多。 可我要是告诉你,它们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你信吗?” 第535章 合作达成 这个毛妹貌似要被唬住了。 东大以前的繁荣、富饶,可是让那些列强馋的流口水。 这也是为啥,螨清被人家往死里欺负的原因。 一个病秧子,身怀巨款,还踏马的整天拿出来显摆,不欺负你欺负谁? 李大炮扫了眼又开始发呆的毛妹,虎目慢慢眯起。 他五指猛地发力,在手中的金砖留下深深的指痕。 “作为朋友,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怀疑我,嘲讽我,否定我。 老子告诉你,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手指持续发力,那块金砖被攥得面目全非。 莎拉波娃打了个激灵,心里在快速抉择。 “赌不赌?是否合作?万一他骗我怎么办?要是真的怎么办…”脑子成了一团乱麻。 “砰…”金砖被狠狠拍在搭好的金砖塔顶上。 “哗啦…”塔塌了。 黄金碰撞的声音是那么的悦耳,将这个毛妹的眼神死死黏住。 “你不听话…不听话。”李大炮挺直腰板,慢慢踱步到她跟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与此同时,他快速沟通起系统。 “统子,把老子给郭兴东那十张银行的支票附件拿出来。” 【爷,在您兜里。】系统的声音很谄媚。 这家伙瞅着页面上的嚣张值,差点儿兴奋的死机。 莎拉波娃眼神慌张,脸上毫无血色,“李,你…你要干什么?” 李大炮闭着眼,深深一口气松开手,掏出支票附件放在她眼前,“抱歉,我失礼了,你看看这个。” 说完,他把那几张废纸塞到她的胸口里,走出了房间。 莎拉波娃认识花旗、汇丰等银行的标志,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手中的支票附件。 200万,200万,还是200万,整整十张,一共是2000万美金。 “ML在上,这个家伙居然有这么多钱?” 世界上没有所谓的忠诚,只是让你背叛的筹码不够多而已。 很明显,这个毛妹终于上当了。 “合作,必须合作,而且还是独家合作。 有了李,我莎拉波夫家族一定会屹立不倒。 永远,永远…” 外边,李大炮双手插兜,站在窗前,目光远远地望去。 古老、陈旧的四合院比比皆是,高楼几乎没有几座。 下面的厂区,就跟二十一年代的小作坊似的。 百年征程,历久弥坚。 作为“一代人吃了三代人苦”中的一员,他想让东大发展的速度快一点,稳一点。 让老百姓能够早点解决温饱问题,过上顿顿有肉的好日子。 “老人家,将来,您会把那个位子给我吗?”他喃喃自语着。 “咯噔…咯噔…”高跟鞋声悄然响起。 李大炮没有回头,任由毛妹出现在自己背后。 莎拉波娃瞅着那道略显消瘦的挺拔背影,毛子语再次脱口而出。 “李,我答应了,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五秒以后。 “说…”男人依旧头也不回。 这个毛妹舔了舔红唇,声音有些尴尬,“你要给我一个孩子。” 踏娘的,谁说女人胸大无脑的? 站出来,老子肯定不打死他。 李大炮身体一僵,玻璃上的人影眼神发懵。 他知道莎拉波娃的打算,无非就是觉得东大对血脉很重视,打算给自己加个保险。 问题是,他跟安凤还没要孩子,怎么会轮到这个毛妹? “娜塔莎,你走吧,今天的话就当我没说过。”李大炮转过身,甚至都不想再搭理她,“里面的金砖,你可以拿一块,就当是我刚才的冒犯。” 气氛,变得有点儿冷漠。 莎拉波娃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 在她眼里,同一阶层的人联姻再正常不过。 眼前的人既然想跟自己家族合作,怎么会拒绝这个香艳的要求? “难道是…他有难言之隐?” 这念头一起,毛妹再看向李大炮的眼神,就有点不对劲了。 带着点探究,又有点……同情? “李,抱歉,我不知道…你有…” 李大炮抬起眼皮,两眼狠狠盯着她,“娜塔莎,你如果是我的妻子,我会让你“抽一根烟”。 可惜,我结婚了。 听好了,我不想自己以后有污点。 所以,请收起你那个错误的猜测。” 莎拉波娃脸上有些挂不住,余光瞟了下那鼓鼓囊囊的一T… “这个男人,真的很爷…” 她端起桌上的水喝了几口,掩饰自己的尴尬,“那好吧,达瓦里氏,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称呼变了,有种“又当又立”那个味儿。 李大炮脸色一正,站在原地,伸出自己的右手,“娜塔莎,我保证,这是你今生…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毛妹没有察觉到他动作的含义,扭着腰走到办公桌前,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达瓦里氏,我很期待你站在那个位置的一天…” 等到毛妹带着支票附件离去,李大炮走进里间将金砖收起。 这才对门外喊道了一嗓子,“烦了,死进来。” 孟烦了应声推门而入:“处长,啥指示?” “这两天有什么行程安排?” “这个月20号冶金部有个“扩建工程大会”,别的,暂时没有。”他又掏出小本本看了眼。 李大炮扔给他一根华子,“通知林平溪,让他替我去。 到时候回头跟我汇报一下就行。” 孟烦了把烟别耳朵上,好心提醒,“处长,那个会挺重要的,你…确定不去?” 冶金部那个大会提名字就知道要干啥。 现在轧钢厂正在大规模地扩建炼钢炉,根本就不用听他们叨叨。 事实上,为了预防李大炮整幺蛾子,翔老早就做好了预防。 只要是轧钢厂需要的钢材原料,要多少,给多少。 只要你能达到年产100万吨钢,随便你折腾。 这待遇,可以说是独一无二,让人眼红。 李大炮站起身,拿起帽子扣头上,准备去厂里转转,“你看不到咱们厂正在建钢炉,还用的着他们来指导?” 孟烦了想想也对,自己处长这关系,还真不用去理会那些琐事。 “得,是我糊涂了。 要不怎么说小太爷我就只服您,没的说,就是硬气。” 李大炮眼一瞪,作势要踢他:“找踹是吧?” 就在这时,一阵“踏踏踏”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办公室的门被“咚咚咚”拍得巨响! 听这动静,怕是出啥大事了。 第536章 耳朵聋了? 孟烦了脸色一变,扭头看向门口。 “进。”李大炮比他快一步,沉声喝道。 司机小王“砰”地一声推开门,脸色很凝重,“李哥,三号工地发生事故,有人被砸…” 话没说完,李大炮眼神一凛,“嗖”地跑到窗前。 右手按着窗台,毫不犹豫地从三楼跳了下去。 “我糙。”孟烦了惊呼着,快步跑到窗前往下探。 “噗通…”砸地声重重响起。 这位看起来像“自杀”的主儿,双膝微曲地平安着陆,一点事儿没有。 “牲口啊。”孟烦了看傻了眼。 小王没有丝毫意外,扭头就朝外面冲,连句废话都没说。“赶紧跟上。” 孟烦了强硬着头皮,关上门,拔起腿就跟在人家后边。 轧钢厂西北角,建立炼钢炉的那片区域,早已围了一大群人。 出了这么大事,除了在岗的,剩下的都赶了过来。 哭闹声,大吼声…议论声,加上钢架偶尔响起的“嘎吱”声,让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工地负责人庞工,一个五十来岁、头发花白的老技术员,正急得在转炉面前大声吆喝,“都别乱动,无关人等,离这远点。” 三号氧气顶吹转炉工地,离办公楼有段距离。 李大炮一路狂奔,把小王跟孟烦了远远甩在后边。 没过多久,他便看到那高大的、还没合拢的转炉,就跟个戴歪的帽子似的,斜斜地悬在二十几米高的钢结构框架上。 “踏娘的,可千万别死人。”他心里骂着,离那越来越近。 没过一分钟,李大炮整个人浑身湿透。 “怎么回事?”他大吼着,冲进了事故现场。 在场的人见了他,立马抢着汇报。 “李书记,支撑炉壳的架子,忽然塌了一角。” “李书记,有一名工人被压在底下了。” “那人支撑不了太久,得抓紧救…” 李大炮被吵得头昏脑涨,扯起嗓门大吼,“都闭嘴,让负责人过来。” 他余光瞥到保卫科长,“金宝,除了救援队,剩下的都给老子撵走。” “是…”金宝大声回应,带人将帮不上忙的领导、工人再次往后驱离,“都踏马的闭嘴,往后倒,往后倒。” 庞工快步跑到李大炮跟前,手指向转炉底部,强压着急躁说道:“李书记,情况不容乐观,有位老师傅被卡在底下了。” “他能支撑多长时间?”李大炮仔细打量着事故现场,脸色越来越难看。 一段支撑炉壳的厚重工字钢架不知为何塌陷,导致庞大的炉壳微微倾斜。 另外几个支点和吊车的钢缆绳勉强悬着,发出让人牙酸“嘎吱”声。 塌陷的钢架下方,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 大半个身子被扭曲的钢管和脚手架卡得死死的,只有头和一只胳膊露在外面。 脸色酱紫,呼吸艰难,眼看就要不行了。 塌落的杂物把他埋得严实,看不清具体伤在哪,但肯定不乐观。 “李书记,最多不超过半个小时。”庞工脸色严峻。 李大炮眼神一凛,拉起他的手跑到抢救援队前面,“都闭嘴,听庞工安排。” 没办法,他不发话,人家不敢擅作主张。 庞工也没磨叽,“王栓柱,带领二十个人,去仓库取五十吨液压顶。 高建设,再去通知吊车师傅,让他一定要稳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动操作杆。 赵大华,你带剩下的人,把那边的枕木抬过来。” 交代完这些,他扭头冲李大炮说道:“李书记,这是准备工作,剩下的等工具来了再说。” 小王跟孟烦了这时开着吉普车来到现场。 “李哥,我通知华大夫了,人一会儿就到。” “处长,随时听候指示。” 专业的事儿,就要交给专业的人。 “庞工,有啥需要尽管提,”李大炮丢下话,朝转炉底下跑去。 “李书记,您不能去,太危险了。”庞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忙你的去,不用管我…” 转炉底下,李大炮打开狱妄之瞳,快速清理着碍事的钢管、横木。 “砰砰砰…” 他也没管会不会引起混乱。 只要是他能搬动的,统统都被他整了出去,荡起一片尘土。 在场的人看得眼神直勾勾。 “我没看错吧,那么粗的横木都抱得动?” “那段钢管好几十斤呢,撇那么老远?” “今儿真是开眼了,整个一牲口…” 庞工瞅着李大炮整理出来的东西,朝孟烦了急切说道:“孟秘书,赶紧找几个人把它们弄一边,别耽误一会的救援…” 没过多久,李大炮就把自己能清理的,清理完成。 他抬头瞅了一眼悬在上空的转炉帽子,蹲下身子拍了拍老师傅的脸。 “打起精神来,别睡着了。” 他又从兜里(空间)取出一块人参切片,掰着人家的嘴塞进去,“把这个含着。” 老师傅费劲得抬起眼皮,浑浊的老眼充满哀求。 想要说话,却只有喉咙里传来“嗬嗬”的进气声。 “李书记,赶紧的,家伙事来了。”庞工在后边大声吆喝。 李大炮拍了拍老师傅肩膀,跑到庞工面前,“现在我是你的兵,赶紧下命令,别废话。” 周边的人听到这话哑口无声,紧紧盯着他挺直的身板,没有一个不服气的。 踏马的,瞧瞧,瞧瞧,什么叫身先士卒的干部? 庞工拒绝的话被李大炮的眼神逼了回去,“李书记,我老庞服了。”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专注,指着炉壳边缘几个位置:“这里,这里,还有那里,垫枕木。 然后把千斤顶放上去。 记住了,千万不能慌,一定要慢。” 一根枕木上百斤重,两个人抬都费劲。 不光如此,还不好找下脚的地方。 李大炮当机立断,大声喝道:“我先下去,你们两人一组,给我递过来。 说完,他抱起一根枕木跑到转炉脚下,按照庞工交代的那样,开始垫枕木。” “呼呼呼呼…”呼吸沉稳有力。 狱妄之瞳下,他干的很快,没用几分钟就把枕木给迅速垫好。 “庞工,千斤顶,是不是该上千斤顶了。” 李大炮一边观察着老师傅的状况,头也不回的吆喝着。 可是,背后却没有一人回应。 “耳朵聋…”他恼怒的回头呵斥。 话还没说完,脸色彻底变了。 “我糙,玩呢?” 第537章 人好像没…… 在李大炮记忆里,50吨、80吨的千斤顶应该都不大。 充死了也就四十来公分高,三十来公分宽,一个人就能摆弄。 可此刻他面前的千斤顶,踏马的是一团半人高的大铁疙瘩。 “李…李书记,”庞工脸上很难看,话卡在了嗓子眼,愣是说不下去。 转炉的四周密密麻麻全是搭好的钢架子,让人通过的空间很狭窄。 这个大铁疙瘩,需要四个人费了把劲地才能抬动。 可以说,救援环境老鼻子困难了。 李大炮瞅着庞工他们哑口无言的憋屈样,顿时反应过来。 “都闪开,”李大炮大吼着,几步跨过去,摘下一个工人的安全帽扣自己头上。 “烦了,小王,跟我上。 其余人,往后梢。” “李书记,您这…”庞工整个人愣在原地,救援的工人更是脸色大变。 “李书记,这玩意儿沉得很,得好几个人搬呢。” “太危险了,还是让我们来吧。” “对对对,您要是出了事,我们可担待不起啊…” 时间就是生命,李大炮压根儿没工夫搭理他们。 他蹲下身子,双手死死抓紧底座,身躯猛地发力。 没有大吼,也没有呲牙,整个人沉默地如同一个活动的雕塑。 下一秒,大铁疙瘩在众人懵逼中,被他硬生生地抱离地面。 李大炮牙关紧咬,全身肌肉绷得跟钢筋似的,工作服下流畅的线条轮廓毕现。 “踏…踏…踏…”脚步声很沉,一步一步,稳稳当当。 现在也不是傻眼的时候。 小王跟孟烦了硬着头皮,在前边一边小心引路,一边急声提醒: “李哥,往左一点,注意脚下…” “处长,小心头顶钢管…” 永远都不要抱着侥幸的心理。 李大炮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整个人随时做好撒丫子撤退的准备。 英雄,这个词不属于他。 就这么着,几个死沉死沉的液压千斤顶,硬是被他一个个抱到了指定位置。 这时候,离预估的半小时安全时间,还剩下一刻钟。 被卡住的老师傅呼吸迟缓,意识越来越模糊。 李大炮走过去试了下他的颈侧,脸阴沉到极点。 “李书记,三个千斤顶必须同时作业,”庞工大声提醒,声音都变了调。 孟烦了抬头瞅了瞅那歪斜着、悬乎乎的巨大炉帽,下意识地滚动着喉结。“不会把小太爷压死吧…” 小王猫着腰钻到最里面那个千斤顶那,语气严肃,“李哥,我准备好了…” 准备工作已就绪,是成是败就看最后一哆嗦。 “压…”命令声低沉有力。 “嘎吱…嘎吱…嘎吱…” 炉壳随着三个千斤顶的同时升起,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很快,它的姿态发生微微调整。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下一秒就彻底垮塌。 “你俩先出去。”李大炮的声音不容置疑。 小王跟孟烦了忠实的执行命令,也没说“让我来、处长你出去”等之类的废话。 他们清楚,留下反而是累赘。 眼瞅着只剩自己,李大炮快速跑到老师傅那,用狱妄之瞳扫了一眼。 万幸,压在人身上的钢管已经能够轻易活动。 接下来,李大炮快速找了一个死角,预防一会儿有可能出现的快速坍塌。 气氛越来越凝重。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李大炮把人身上压的钢管扒开到一边。 “我糙…” 就在他准备把人薅起来时,听到耳中传来“嘎…嘎…嘎”地瘆人声音。 这么大的在建转炉,可以说是牵一发动全身,不可预测的地方太多了。 庞工他们望着突然愣神的李大炮,满怀不解。 “李书记,快啊,愣着干啥。”庞工急得大喊,声音都劈了叉。 也就在他话刚说完,李大炮耳中的“嘎嘎”声越来越大。 “干霖凉。” 他嘴里骂着,右手薅起老师傅就往外冲。 也不管会不会造成二次伤害,或者骨骼插入内脏。 都这个时候了,再不走,踏马的就要被压成肉饼,谁还敢磨蹭。 “嘎…嘎…嘎…” 声音越来越大,吊车的钢缆绳被拽得摇摇晃晃。 “快…快…快…”吊车师傅死死锛着操作杆,声嘶力竭地大吼。 庞工脸色巨变,腿脚一软,瘫坐在地上。 小王、孟烦了跟救援队眼神惊恐,身体不住的颤抖。 李大炮但凡出一点事,整个轧钢厂的管理层别想有好。 金宝眼瞅着远处慢慢倾斜的巨大转炉帽,想也不想的就往那冲。 “炮哥…” 这个孔武有力的汉子,眼眶瞬间红了。 他能有今天的一切,都是李大炮给的。 万一人家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这个重义气的汉子想死的心都有。 华小陀已经来了好一会儿。 担心影响到李大炮,就迟迟没有出声。 眼瞅着自己大哥陷入生死关头,他的冷静彻底消失。 “李哥,李哥…”他朝着转炉快速冲去。 现场,已经混乱到了极点。 “嘎…嘎…咣当…咣当…” 巨大的转炉帽终于拽断了钢缆绳,朝着下面的钢结构砸了下来。 想象一下,一个巨大的铁球砸在密密麻麻的钢管架子上,会发生什么场景儿? 震撼、惊恐、慌乱,只要是能体现“怕”的表情,一个都逃不了。 “铛铛铛…”钢管发生激烈碰撞,钢管被砸得疯狂碰撞、扭曲、坠落。 “铿…铿…”转炉帽势如破竹地往下砸,离下面的两人越来越近。 李大炮没时间抬头看,狱妄之瞳猛地开到最大,将受伤的老师傅扛肩上往外冲。 就短短十来米的道儿,平常一个呼吸的功夫就能冲过去。 现在,掉落的、倾倒的钢管不断砸在他身前身后,溅起漫天尘土。 也许是五秒,也许是三秒,他随时都可能被砸在里面。 “砰砰砰…”钢管砸地的闷响连绵不绝,烟尘冲天而起,迅速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李哥…”华小陀亡魂皆冒,“噗通”跪在地上。 “炮哥啊…”金宝虎目流泪,终究是迟了一步。 下一秒,在所有人绝望的目光中。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巨大的转炉帽狠狠地砸落在地,整个工地都为之震颤。 烟尘弥漫,遮蔽了一切。 人,好像没出来…(全剧终) 第538章 活下来了 广播室。 安凤从刚才开始,心里就“砰砰”直跳。 一股莫名的心慌感涌了上来。 她捂着胸口,一口气喝完杯中水,却丝毫没有缓解。 楼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钻进她的耳中。 安凤快步走到窗前,发现每个人的动作都很匆忙。 “快快快,李书记…现场…” 断断续续的声音接连响起,随着脚步声又很快远去。 “大炮…”她脸色一白,想也不想地就冲了出去。 肯定是轧钢厂发生了重大事故,作为轧钢厂负责人肯定在现场。 安凤知道自己男人的性格,他压根儿就不会置身事外。 小脑瓜越想越乱,越想越害怕,心跳变得比刚才还要快。 她不敢想象那个可怕的后果,可那个后果却使劲儿往她脑海里钻。 路过的同事看到安凤惊慌失措的模样,忍不住好心询问。 回答他们的,却是一道靓丽的孤独背影。 李玉刚被门外的议论声惊醒,起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大中午的不休息,在这聊什么?”声音有些不耐烦。 “科长,刚才安…” 下属的话还没说完,“轰”地一声巨响,传遍整个轧钢厂。 这下子,全厂的人都知道出大事了。 安凤顶着烈日,朝着工人奔跑的方向追去。 十几分钟后,当她赶到事故地点外围,正好见证转炉帽的砸落画面。 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安凤的小嘴毫无血色,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 “炮哥啊…”金宝那声绝望的哭喊传进人群。 围观的工人瞬间炸了锅。 “糙踏娘的,不会是李书记被砸里面了吧。” “给老子闭嘴,胡说什么呢?信不信抽你丫的。” “老人家保佑,保佑李书记平平安…” 安凤差点儿晕过去。 她紧咬贝齿,眼泪夺眶而出,“让开,让开,让我过去。” 整个人就跟疯了一样,拼命地推着挡路的工人。 工友们回头望去,眼里或悲伤、或怜悯…或无奈。 挡路的人都赶忙往两边退去,尽量让书记夫人能够快速通过。 安凤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眼神紧紧盯着前方——那灰尘弥漫的事故地点。 正在维持秩序的保卫员见到她,一个个眼神躲闪,迅速让路,连句安慰的话都没脸说。 自己的处长生死未卜,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狠狠攥着他们的心口。 “大炮,大炮,你在哪?”凄楚的哭声飞进金宝等人的耳中。 华小陀猛地回过神,刚要扭头回望,金宝已经冲了过去。 “嫂子,炮哥,炮哥他…”金宝彻底没了说下去的勇气。 安凤瞳孔紧缩,如遭重击。 她喃喃自语着:“不会的,不会的,你在骗我对不对?”女人的手直抖,用尽全力地拽着金宝的绿色军装。 “你说话,你大哥呢?”声音歇斯底里。 庞工他们瞅着发疯的书记夫人,连一个正视的勇气都没有。 深深叹着气,心慌意乱地等着灰尘散去。 这个时候,根本就不敢往里冲。 视线不清,贸然行动,很容易造成人员伤亡。 “你看住安同志,我去给老首长打电话。”小王丢下话,面色阴沉的快速离去。 孟烦了寒着脸,“啪啪”地给自己两巴掌,强迫自己冷静,朝着安凤就拦了过去。 “嫂子,你…你不能再往前了。” 安凤呼吸急促,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凝聚起一股杀意。 “咔哒…”勃朗宁手枪的上膛声响起。 小媳妇双手握着老首长赠的枪,枪口摇摇晃晃地指着孟烦了。 她的理智已经荡然无存。 谁敢拦路,她就敢扣动扳机。 至于后果,她压根儿不去考虑。 “让开,让开啊。”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边上的人心头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糙,她怎么会有枪?” “嫂子,别冲动,别冲动啊。” “完了,不会又要死人吧……” 孟烦了两眼瞪圆,紧紧盯着即将失控的安凤,语气斩钉截铁,“嫂子,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可能让你过去。 你冷静一点行不行?能不能别添…” 他的大嗓门还没扯完,“铛啷…砰…眶当”的剧烈杂音从身后传来。 所有人立刻扭头望去,弥漫的尘土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朝他们走来。 “踏…踏踏…踏…踏踏踏…” 脚步声踉踉跄跄,仿佛下一秒就要中断。 有那么一瞬间,李大炮以为自己要完了。 结果,在尘土遮挡视线的一刻,他急中生智,把空间的“霞飞”小坦克取了出来。 然后,他带着受伤的老师傅猫在舱室,躲过了这场灭顶之灾。 当巨大的转炉帽砸中坦克时,车头跟炮筒当场就面目全非。 巨大的碰撞把舱室的两人震得头昏脑涨,其身体也发生严重的磕碰。 总之,糟老罪了。 要不是李大炮给受伤的老师傅灌了口淬体酒,人早就死的透透。 眼下,危机解除。 李大炮收起坦克,薅着还一息尚存的老师傅,踢开阻拦的钢管,从尘土中出现在众人面前。 安凤望着血呼啦次的李大炮,想也不想地扔下手枪,推开孟烦了,喜极而泣地扑向自己男人。 “大炮…”眼泪随风飘落。 “担架,快快快。”华小陀大嘶哑着嗓子大喊。。 “闪开,闪开,别挡路。”金宝大吼着,指挥起现场。 “处长,你这命…属蟑螂的。”孟烦了精气神一散,瘫坐在水泥地上。 “啪啪啪啪…” 庞工他们眼神狂热,恨不得把手掌拍段。 李大炮张开右手,紧紧搂住安凤,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对不起,我差点以为要光荣了。” 小媳妇紧紧箍住他的腰,不顾男人那一身血污,小脑瓜深深埋在他的怀里,哇哇大哭。“呜呜呜… 你个混蛋,你要吓死我啊。 你知道不知道…我刚才都要冲进去找你了。 呜呜呜…” “炮哥,”华小陀带着医护人员跑过来,脸色苍白,“你怎么样?伤到哪了?快让我看看。” 听到这话,安凤猛地从他怀里起来,“大炮,快躺下,让华子给你看看。” 李大炮瞅着那孤零零的担架,轻轻推开小媳妇,把伤者放下。 “行了,先紧着…” 就在这时,“轰…”一阵吉普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众人纷纷扭头望去,只见一辆老毛子的嘎斯69吉普车,卷着尘土,朝事故现场疾驰而来。 “得,又得挨训了……” 第539章 钢管差点儿事啊 维持秩序的保卫员眼见吉普车越来越近,急忙大吼着让工人散开。 “吱…”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整辆车向前滑了两三米,在后面留下两条黑黢黢的车辙印。 “砰…” 后车门被猛地推开,一位领章上缀着G徽的老人跳下车,脚步有些踉跄地就往人堆里冲。 “兔崽子,你在哪?”嗓门沙哑,透着一股重重的心慌。 从接到小王电话那一刻,老首长的火气直冲脑门。 自己儿子为了救厂里工人,生死未卜。 万一有啥三长两短,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一路上,吉普车油门踩到底,喇叭声几乎没停过。 他也不在乎外人的唾骂、指责,只想尽快赶到现场。 李大炮远远望着跑过来的老人,心头一酸,立刻迎了上去。“爸…” 好家伙,直接把众人整懵逼了。 李书记的父亲,这得啥级别? 老首长脸色通红,胡子颤个不停,差点儿没背过气。 他深深打量着满身血污的李大炮,眼中藏着深深的后怕。 想要抽他几下解解恨,心里还有些舍不得。 “滚边拉子去。”他斜瞅了儿子一眼,目光转向狼藉的施工现场。 “爸。”安凤小声叫了一句。 老首长绷紧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上下打量了下儿媳妇,“凤丫头,没伤着吧?” “没…没有。”儿媳妇笑得有些难为情,“我身上这是大炮…”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李大炮朝金宝招招手,重重锤了他胸口一下,“瞧你那德行,还淌马尿。” “炮哥,我…”金宝脸上有些挂不住。 “行了,我懂。”他看了眼手表,随口下达指示,“现场戒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离开。” “是,处长…” 孟烦了拖着腿凑过来,有气无力地问:“处长,那接下来……” “通知各部门领导,15分钟后,三楼会议室。”李大炮瞥了眼警戒线外那几个脸色苍白的厂领导,声音冷嗖嗖的,“谁要是缺席,老子把他一撸到底。” “嗯,我马上去办…” 尘土慢慢散去,李大炮走到老首长跟前,“厂里技术员说,是一段支撑炉壳的工字钢架塌陷,才导致的这一切。” 他捡起一截变形的钢管,仔细打量了几眼,“你看,质量确实差点儿事。” 老首长接过去,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语气有些无奈,“现在还不明白你那句“年产一百万吨”的含金量?” 没有钢材,国家的发展速度就等于陷入泥潭。 可生产的钢材不好,又会造成很大的隐患。 一切,终归是任重而道远。 待了几分钟,确定李大炮没事,老首长就打算离开。 “这事抓紧查明原因,以后要做好防范。” 李大炮点点头,把老人送上车,“放心吧,一切交给我。” “爸,再见。”安凤不舍的挥手告别。 “行了,忙你们的吧,走了。”老爷子摆摆手,吉普车一阵风似的开走了。 李大炮从怀里(空间)取出一条手帕,给媳妇擦了擦花猫脸,“你先回,下班我在办公室等你。” 安凤嘟着小嘴,白了他一眼,“以后,可不许这样了,听见没?” 当着众人的面,李大炮轻轻抱了抱媳妇,“放心吧,以后绝对不逞能…” 从他脱离危险到现在,时间过去了15分钟。 在开会之前,他还有些交代。 “马上派人清理现场,查明事故原因。 施工安全,一定要慎之又慎。 发生任何情况,马上向我汇报。” 庞工叹了口气,“李书记,这钢管我建议回炉重造。 否则,我担心…” “这个你自己看着办,我只看结果。”李大炮丢下这句话,朝办公室走去。 身上又是血污,又是尘土,连点人样都没有。 不过今儿这一出救人,对他的收获很大。 一个书记,冒死救一个工人。 这种精神,这种思想,在这个时候,简直就是大杀器。 随着整件事持续发酵,估计上头可能会再给他一次扬名全国的机会。 三楼会议室,早已人头攒动。 趁着李大炮没来,众人都在讨论着刚才的事件。 不过有三人却是心里七上八下——李怀德、陈老跟林平溪。 出了这么大事,差点儿把厂书记搭进去,三人肯定逃脱不了关系。 权都放出去了,结果给人家来了个这个,换谁心里没意见? 正胡思乱想着呢,会议室门“哐当”一声被孟烦了推开。 会场顿时陷入安静。 简单清理过的李大炮压着火气,从门外走进来,一屁股坐在主席台中间。 “行了,废话少说。”他脸色严峻的扫视着台下,“现在开始开会。 话音刚落,李怀德脸色难看地站起身,“李书记,我要向您道歉。” 林平溪也跟着站起身,最后是陈老。 几个人都把责任往身上揽,差点儿引发争执。 李大炮“叩叩叩”地敲响桌子,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道歉管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谁犯的错,谁担责任。 事关工人安全,我做不到视而不见。” 他往下压了压左手,示意他们坐下,“你们应该庆幸,今天那个工人还活着。 否则,你们连站在这里跟我说我的资格都没有。” 嚣张霸气,不讲一点儿情面,将在场的人彻底镇住。 李怀德抹了把冷汗,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他负责厂里一切后勤,包括那些钢管。 如果等会事件查明,是钢管的原因,他这个处分受定了。 时间一分分过去,很快就到了下午五点。 李大炮把所有他能想到的、管系统要的厂里注意事项都讲了一遍。 什么是干货?他讲的全都是。 所幸,下边人都带了笔记本,将关系到自己部门的重点都记了下来。 主席台最右侧,做会议记录的宣传科长李玉刚,更是把一个笔记本记得没有半点儿空白。 这家伙打算回去就整理出来,然后请李大炮过目,发表出去。 你瞧,这马屁拍得,又干了实事,又谈得领导关心。 一个字,绝。 太阳西斜,工人早已换班结束,机器也再次“轰轰”运转。 会议室里,李大炮停闭目眼神,等着下边的事故报告。 其他人,除了上厕所的,全都在这老实待着,没有丝毫怨言。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 孟烦了走过去拉开门,接过外面递进来的一份文件,转身快步走到主席台前:“处长,事故初步调查报告…出来了。” 第540章 记大过 重头戏来了。 所有人眼睛眨也不眨,都紧紧盯着那份文件。 李大炮没有立即打开,眼皮朝着李怀德抬了抬。 “李副厂长,你给大家念一念。”声音不急不缓。 有些老狐狸,就得敲打敲打。 陈老跟林平溪瞅见这一出,后背有点儿凉。 李怀德更是脸色蜡黄,腿肚子打颤颤。 “念。”阴沉的催促声响起。 这个负责整个厂后勤的副厂长强硬着头皮,慢慢打开文件。 密密麻麻的钢笔字,诉说着整个事故的原因。 “本次转炉坍塌,原因有…” 台下的人听到文件内容,看向李怀德的眼神五味杂陈。 酸甜苦辣咸,哪个都没少。 “钢管老化严重,出库之前没有认真检查,导致超出承受重量,造成严重事故…” 得嘞,三人谁也跑不了。 规定的三重检查,谁也没做到,一直都按自己的主观印象行事。 李大炮鼻腔里碾出一声冷哼,慢慢给这三位之前向自己表决心的干部鼓起掌。 “啪…啪…啪…” 掌声断断续续,让人怎么听怎么腻歪。 “这就是你们做的保证? 来来来,别说我跟你们过不去。” 他手指向墙角,话里带刺儿,“上那站着去,去。” “砰…”面前的桌子被一掌拍碎。 李大炮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猛地起身,朝着仨人就是一顿劈头盖脸。 “你们就是这样对待老子信任的,啊? 陈老,您这位咱们厂唯一的高级工程师,连安装检查都没吩咐? 李怀德,你是不是以为老子不敢办你?仓库的东西都不知道做出库检查? 林平溪,还有你,你告诉老子,你怎么下得保证?” 这些人,地位高高在上,优厚的物质生活也没缺。 在给他们打了预防针的情况下,还敢交出这样的试卷,简直是不知死活。 人如果没了,光靠道歉、反思,管屁用? 下次说不定,还会继续犯这样的错。 死人了,道歉,再死,再道歉。 但是在他这,休想要第二次机会。 不给他们下重手,都对不起差点送命的工人。 李怀德脸涨得通红,陈老气得抖若筛糠,林平溪恨不得把头缩进胸腔。 这顿臭骂,都是自找的,怨不得旁人。 但凡他们仨有一个注意的,根本就不会发生如此严重的事故。 “李书记,请给我一次机会。” “李书记,我认打认罚,是我对不起厂里。” “李书记,您批评的对,是我活该…” 其余的领导,尤其是挨训三人的下属,个个心惊胆战,麻了爪子。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这群人估计一会,也得享受一番直属领导的‘亲情关爱’。 有些话,过犹不及。 李大炮正了正军帽,扔下一句“记大过”,扭头出了会议室。 孟烦了收起笔记本,寒着脸走到三人,声音冰凉刺骨,“你们应该庆幸,我们处长没多大事。” 他目光转向李怀德,“李副厂长,这话你最清楚。 如果今天我们处长人没了,整个保卫处会是啥反应? 别怪我说话难听,你们拍拍胸口问问自己。 找遍整个四九城,谁能做到我们处长那个地步…” 回到办公室,李大炮一推门就瞅见安凤在给自己洗衣服。 “开完会了?”小媳妇强打起精神。 “嗯,别洗了,”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人家。“明儿让烦了洗。”故意开起玩笑。 孟烦了正好走到门口,把这话给听了过去。 “处长,没您这么整人的?”他苦着脸。 安凤白了自己男人一眼,“烦了,别听他瞎说。 他要是敢欺负你,我收拾他。” “好嘞,嫂子,有您这句话就成。”这秘书生了反骨。 李大炮打了个哈欠,丢给他一盒骆驼,“行了,忙你的去吧。 有啥事,明儿再说。” 安凤忽然想起来什么,“烦了,今儿对不起,我那事做的不对,希望你原谅。” 说完,她朝着人家鞠了个躬。 孟烦了赶忙闪一边,“嫂子,我可受不起这礼。 那种情况,谁都理解。” 他冲李大炮挑挑眉,“放心吧,我以后还会帮你盯着我们处长的,哈哈哈…” 整个人“嗖”地跑没影了。 李大炮懒得多问,挎上兜,拉着安凤就出了办公室。“回家吃饭,吃完了再睡一觉。 今儿流的血有点多,得好好补补。” 小媳妇还是有些后怕,气恼地掐着他的软肉,“哼,不像话,就知道气我…” 等到两口子出了办公楼,已经晚上七点了。 这会儿天还没完全黑透,十几米外还能看清人。 远远地,贾贵朝着他俩跑了过去。 “处长,处长,…” 动作很滑稽,有点“队长别开枪”那味。 李大炮有点乏了。 今儿一天,又是跟毛妹勾心斗角,又是舍命救工人,最后更是给厂领导开会,差点儿把他榨干。 “大炮,贾队长看起来有急事。”安凤打眼一瞧,小声提醒。 贾贵跑到俩人跟前,喘着粗气,“处长,大门口来了很多附近的街坊四邻。 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东西,非要见你不可。” “走吧,边走边聊。”李大炮眼皮一抬,有些无奈,“你没问问?到底咋回事?” “嗐,处长,这还用问吗?”贾贵一脸了如指掌的样子,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肯定是来看您的。 您琢磨啊,下午那事闹得那么大,肯定都传出去了。” 安凤搂着自己男人胳膊,好奇地笑道:“贾队长,快跟我说说,他们都带啥东西了?” 有些人,注定就是逗人笑的。 贾贵迈着八字步,掏出扇子给李大炮呼扇着,活脱脱一副奴才样。 “嫂子,我跟您说啊,全踏…哦不,怪我,”他赏了自己一个轻轻的大比兜。 “全都是好东西啊,大肥肉,鱼、鸡蛋…甚至还有羊腿。 哎呦喂,可把我给馋坏了。 这要是搁过去啊,我非抢了它不可。” 李大炮抬腿踹了他一脚,“咋滴!又想干老本行?” “瞧您说的,我哪敢啊?” 安凤抬头向大门口望去,忍不住惊呼,“大炮,你快看,那个人带的啥?” 第541章 热情高涨的街坊 小媳妇的一声惊呼,把李大炮跟贾贵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一位上了年纪、满脸皱纹的大爷,正抱着一个四五十公分高的物件儿。 可惜用红布盖着,看不清具体是啥。 “李书记来了。” 不知是谁吆喝了一嗓子,人群顿时涌了上来。 正在维持秩序的辛有志他们头皮发麻,朝着他们就拦了过去。 “退后,退后…” 安凤俏脸一正,扯了扯男人的袖子。“大炮…” 李大炮用狱妄之瞳扫了一眼,朝辛有志摆摆手,“让街坊们过来。” “处长,您瞧他们这眼神,恨不得把您绑回家当祖宗。”贾贵拍起马屁。 “别胡说…” 这年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心灵又是质朴的。 虽然里面会掺杂着坏人,可大多数终归是好的。 李大炮的舍命救人,加上以往的所作所为,让他在鼓楼这片地界儿,声望直达老人家。 个人崇拜是否正确,先不讨论。 最起码以后他要是有啥指示,这些人肯定赴汤蹈火。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短短二十来米道儿,眨眼就到,李大炮他们仨被围得水泄不通。 “李书记,好样的…” “感谢李书记,李书记万岁…” “李书记这样的干部,才是咱们心中的好干部…” 李大炮被闹得头昏脑涨,无奈只能双手下压,“停停停,让我静静。 好家伙,我今儿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你们可别把我挂墙上。” 善意的玩笑,把在场的人逗得嘎嘎直乐。 安凤握着李大炮的手,眼里全是他的影子。“嘿嘿,这才是姑奶奶的爷们。”她心里臭美。 贾贵瞅着那些鸡鸭鱼肉啥的,有点回归本性,“踏娘的,这么多油水,啥时候吃的完?”他心里痒痒。 等到现场终于平静下来,李大炮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位头发花白,穿着蓝布褂子的大娘挤了上来。 “李书记,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家老头子。 如果不是您,这个家就要散了。” 说完,就要跪下,给他磕几个。 磕头,磕头,又是磕头,李大炮死烦气这个。 他赶忙伸手,薅住人家,“大娘,整个鼓楼都知道,我最讨厌这个。” 目光扫向人群,嗓门越来越大。 “还有你们,以后谁再敢动不动给外人下跪,让我碰见了,先抽你俩大比兜。” 没有和颜悦色的安慰,只有雷厉风行的我行我素。 众人被吓得眼神躲闪,不敢吱声。 可很快,他们都反应过来,又开始大声嚷嚷。 “李书记,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不给您磕头…” “哈哈哈,李书记,您要是打了我,我以后可就有吹嘘的本钱了…” “都闪开,让我先给李书记磕一个…” 以前跟李大炮胡搅蛮缠的,没有一个能安然无恙。 可这会儿,鼓楼的街坊却给他上了一课。 李大炮被整得头大,忍不住笑骂,“谁?给老子站出来?你看老子抽不抽你?” “哈哈哈哈……”气氛越来越欢快。 要磕头的大娘过意不去,又把带的东西拿出来,“李书记,我听您的,不磕头。 可这点心意,您总得收下。” 这就跟一个信号似的,众人“呼啦”激动起来。 “李书记,这点鸡蛋,你拿回去补补身子。” “这猪肉,拿回家红烧。” “这羊刚杀的,新鲜着呢。” “李书记,您可不能不要…” 有那么一瞬间,李大炮的心被触动了。 他对外敌、敌特、权贵、干部…刁民,从来都是手段狠辣。 可他却从没欺负过一个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的老百姓,一个都没。 现在,这些可敬可亲的街坊,却把自己舍不得吃的东西送给他,不要还不行。 一筐鸡蛋,有可能是攒了好久。 一块猪肉,有可能是大清早去排队。 还有那扛着半片羊的,有可能花了家里好多钱。 情义深重,让李大炮脸皮发烫。 这时候,贾贵整出了幺蛾子。 “来来来,都把东西给我吧,我替处长拿着…” 他这副尖嘴猴腮样,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 所幸他经常带队巡逻街道,众人都知道他这人心不坏。 “贾队长,来来来,接好了。” “你们慢点,别把鸡蛋挤破了…” “劳驾让让,踩着我脚了…” 安凤瞅着浑身上下挂满东西的贾贵,脸色有些不好看。 “大炮,东西不能收,他们过日子也不容易。” 小媳妇虽然啥都不缺,可却不是那种“何不食肉糜”的糊涂蛋。 平常跟同事唠嗑的时候,总会听她们提起什么什么买不到,什么什么很贵之类的话。 再说了,李大炮今儿要是收下这些东西,就等于开了一个口子。 那些想找他办事的,结交的,能用东西把整个跨院塞满。 李大炮回过神,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来来来,都让开,看看咱们的贾队长。” 贾贵现在都没了人样,浑身上下都挂着鸡鸭鱼肉啥的。 甚至是裤腰带上,都被人用麻绳绑了一圈。 贾贵喘着粗气,大声嚷嚷,“别塞了,裤子快掉下去了。” 他转过头,透过空当看向李大炮, “处长,您搭把手啊,我快拿不动了。 街坊们对你…可真够意思,馋死我了。” 得,刚要变僵的气氛一扫而空。 李大炮点上一根烟,眼神有点儿冷。 “哼,胆儿挺肥,没经过我允许,就敢收街坊东西。 谁收的谁拿着,别给我,给我也不要。” 众人一听这话,有点儿没辙。 贾贵腆着脸赔笑道:“处长,别介啊。 我这不是…怕寒了街坊们的心嘛。” “对啊,李书记,您就收下吧。”那个大娘苦苦哀求。 边上的人见状,又开始吵吵,劝他收下。 李大炮冷眼扫视了一圈,朝辛有志招招手,“唉,真拿你们没办法。 辛队长,给小食堂打电话,让马大志带上钱票,立刻来这。” 辛有志点点头,“是,处长…” 安凤松了一口气,小声说道:“你这脑子咋长的?” “力所能及,帮一点是一点吧。” 众人也明白李大炮啥意思了,刚要大声嚷嚷,从人堆里挤出一位大爷。 “李书记,吃的您不收,但我这个东西,您一定得收下啊……” 第542章 这手艺…绝了 众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李大炮打量了老人一眼,眼神死死盯着那双枯黑的手。 “大爷,敢问你是?” 老人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李书记,我是咱们附近…” 声音顿了顿,身子骨矮了三分,“废品站的。” 李大炮下意识地皱起眉,语气严肃,“把身子挺直了。 不偷不抢,靠双手劳动,有啥好丢人的。” 听听,这话多暖心窝子。 安凤轻轻一笑,语气柔和:“大爷,我家大炮的眼睛可没长在头顶上。 他就喜欢您这样善良、勤劳的人。 您啊,就把他当成乡里乡亲就行。” 这小两口一唱一和,把大爷感动得红了眼眶。 “诶诶诶,听二位的,听二位的。” 他取下物件儿上的红布,朝李大炮递了过去。 “我糙…”李大炮傻眼了。 “天呐…”安凤看呆了。 “好家伙…”众人变哑巴了。 红布之下,不是什么古董瓷器,也不是什么精美装饰品。 居然是…一座用各种废弃金属零件巧妙拼接、打磨得锃光瓦亮的小型炼钢炉模型! “大爷,这是您打造的?”李大炮回过神,把模型接过去,直接拔不下眼。 安凤忍不住轻轻触摸,声音里全是佩服,“这手艺,简直是叹为观止啊。” 大爷被夸得有些尴尬,不停地干搓着手掌,“是…是我自己瞎弄得。 一点小把戏,上…上不了台面。” “不…”反对的声音无缝衔接。 李大炮仔细打量着钢炉模型,眼里精光爆闪,“大爷,您这手艺,绝对是大师。 别看这模型不大,可是齿轮、阀门、管道啥的,却是样样俱全。” 他指向那个出钢口位置,“尤其是这个红色玻璃块,简直是画龙点睛。” “对对对,就跟钢炉里面的红色铁水似的。”安凤神色越来越激动,“大爷,您太厉害了。”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质朴的声音让人动容。 旁边贾贵挂着一身东西,发现自己被遗忘,累得实在忍不住,出言打破现场的氛围。 “先别看模型了,帮我…帮我一把,我快…快挺不住了。” “哈哈哈哈…”众人被他那副狼狈样逗得哄堂大笑。 “踏踏踏…”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马大志拉着板车,带着几个食堂保卫员跑了过来。 “处长,出什么事的啦?” 他瞥到贾贵身上的东西,眼珠子瞪得滴溜圆,“这…这是…” “蛇屁股,赶紧的,搭把手。”贾贵跟见了救星似的。 李大炮把模型递给安凤,朝马大志扬扬下巴,“把这些东西都收下。 你算算值多少钱票,给这些街坊。” 现在都实行“统购统销”政策,个人不许跟个人买卖。 一旦抓到,轻则东西没收,重则蹲篱笆。 尤其现在天还热,这些东西不放冷库,一晚上都搁不住。 街坊们一听这话,忍不住大声嚷嚷。 “李书记,这都是送给您的,要啥钱啊?” “这不是打脸吗?没这么办的。” “您吃不了,可以给巡逻队加餐…” 李大炮脸一板,语气不容商量,“要不你们拿走,要不就按我说的做,没有第三种选择。” “诸位,大家合作一下好不好?”马大志边忙活边劝他们,“不要让我们处长难做的啦。” 众人无奈,只能答应下来。 李大炮看向这群人,打算再做点亲民的事。 “以后有吃不了的肉类啥的,可以来轧钢厂卖。 这样卖给公家单位,也符合国家政策。” 话音刚落,现场差点炸了锅。 这样的好事,可真是趁了他们的心。 谁还没个急用钱的时候呢? 趁着众人忙活,李大炮把大爷叫到一旁,语气温和,“大爷,想不想来轧钢厂上班?” 他有一个打算,先成立个小科室,找一些像大爷这样的手艺人,制造一些类似于钢炉的模型。 到时候,投入到市场上,看看反应。 他估计,应该能很火。 安凤眼睛一亮,心里一百个同意,却没有再随便说话。 大爷深深看了李大炮一眼,有些自卑,“李书记,我…我够格吗?” 得嘞,就冲这话,这事准能成。 李大炮从挎兜里掏出笔记本,“沙沙沙”地写上几个字,然后取出印章,盖了上去。 他把那张纸撕下来,递给大爷,“我这人讨厌磨叽。 给你一周时间,把所有的事处理完。 然后拿着这张条子,去找副厂长林平溪。” 大爷有点儿傻眼。 “李…李书记,这…这是真的?” 不怪人家这么失态,实在是有点荒谬。 安凤掩嘴轻笑,“大爷,你没听错。 以后啊,您就是工人了。” 李大炮又掏出五张“大黑十”,强行塞到人家口袋,“啥也不要说,听我的。” 说完,带着媳妇撤退,走人。 大爷望着两口子的背影,眼泪无声的落下。 他没想到,老了老了,自己会碰上这样的好事。 “李书记,我一定好好干…” 晚上八点半,李大炮跟媳妇终于到家了。 胖橘左掌掐腰,右掌攥着鸡毛毯子,耷拉着大胖脸,“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安凤笑嘻嘻地跑过去,狠狠撸了撸猫头,“咯咯,胖胖,不要生气啦。” 李大炮从挎兜取出一根雪茄,嫌弃的递到它面前,“来,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胖橘一把抢过去,谄媚的像个狗腿子,“嗯…玛德咕噜咕噜咕玛。” “以后再说脏话,摘了你铃铛。” “嗯…咕噜咕噜咕噜玛咪。” “那也不行,只要是“我糙、干霖凉”一类的,就不能说。 “铃铃铃…”屋里电话突然响起。 “媳妇,你去接。” “这个点了,谁啊?”安凤一脸不情愿,嘟囔着拿起话筒,“喂,你好。” “凤丫头,晚上好。大炮在吗?”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翔老,”小媳妇精神一振,立马变得热情,“大炮,快过来,翔老的电话。” 李大炮一个箭步冲上前,接过话筒说道:“翔老,我是李大炮。” “白天的事儿,我听说了。大炮啊,以后要…” 老人是专门打电话关心慰问他的,没有追究责任的打算。 简单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李大炮揉了揉眉心,有点低估了事情的发酵速度。 还没等他坐下,“铃铃铃”电话又开始催。 “唉,又是谁啊……” 第543章 光头柱,尼姑秦 有人关心,是一种幸福。 被一群大佬痛骂,还幸福吗? 李大炮自己都说不清是咋扛过来的。 从接到翔老的关心电话以后,剩下的全是批评、批评,还是批评。 一直到晚上11点,他连口饭都没空吃。 “诶诶,知道了,以后不敢了。”李大炮揉着眉心,疲于应付。 电话那头的老人家听到他作保证,声音依旧严肃。“你这个小同志,态度太不端正喽。” “老人家,明儿…哦不,一会我就去您那,给您当卫士,中不?”他试图插科打诨。 “去去去,不要胡闹嘛,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出了事,是不是东大的重大损失啊?” 有些话虽然不好听,可真是这么个理。 李大炮脸一正,强打起精神,“老人家,您放心吧,在国家真正强大之前,我不会光荣的。” “好,这话我可记住了。”随后,电话被轻轻挂断。 安凤从外面进来,一脸心疼,“结束了吗?” 胖橘捂着耳朵,抱怨个不停,“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李大炮站起身,跟具行尸走肉一样,踉跄着进了洗浴间,“媳妇,把电话线拔…拔了……” 次日,院里的大公鸡又开始“勾勾柔”。 没过多久,各家起床的妇女陆续拉开门,到中院水池去接水做饭。 中院何家,秦淮如挣开惺忪的睡眼,看看何淮有没有睡觉不老实。 可不知咋的,她感觉头皮有点发凉。 还不等她摸一下,余光瞥到一个程亮的灯泡。 傻柱吧唧了两下嘴皮子,睡得正香。 只是这家伙的头发跟眉毛,还有胡子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淮如心里“咯噔”一下,惊慌的掀开被子。 “没了,怎么都没了?”她小声惊呼,又摸了摸自己。 得,两口子同甘共苦,浑身上下13毛不剩。 这下子,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心头——鬼剃头。 问题是你剃头就剃头吧,好歹把脖子以下的留点啊。 得益于贾张氏的前车之鉴,小少妇还不至于害怕到尖叫,甚至还有点兴奋。 找李大炮在头上画幅图,去去邪,还能跟人家来个近距离接触。 男人有句话叫做“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女人也同样如此。 想想到这儿,她伸手就往被窝里掏,抓住傻柱的MGZ使劲一掐:“傻柱!快起来!出事了!” 那地方被偷袭,傻厨子疼得瞬间清醒。 刚要大声叫唤,被秦淮如一把捂住了嘴,“小点声,别吵醒孩子。” “秦…秦姐,你头发呢?”傻柱两眼发直,说话结巴,“眉毛咋不见了?” 好端端的,光头跟尼姑睡在一个被窝,就差一个道士大喊“秃驴,放开那个尼姑,让贫道先来”了。 秦淮如脸一苦,眼眶说红就红,“傻柱,姐也不知道。 一醒来,咱俩就这个样子了。 这可怎么见人啊?呜呜呜…”说着,她扑进傻柱怀里,小声哭泣。 大早上的,这种情况,不抄你一下子可惜了。 傻柱轻轻拍着秦淮如的后背,边安慰边有了变化,“秦姐,别怕,别怕。 一会儿我去找李大炮,让他在头上画个驱邪的。” “这可是你提的,不是我提的。”小少妇心里雀跃,面上却梨花带雨,“傻柱,你真好。 姐,姐想…” 那该说啥,来呗。 “秦姐,别说,你还挺…” 过了一会儿,傻柱穿好衣服,戴着以前“狗啃头”时买的帽子,从家里走出来。 刚抬头,正好跟易中海对上眼。 “柱子,早啊。” 傻柱脸一板,帽檐一压,没有搭理他,径直走向拱门。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易中海对傻柱的无视已经习惯了,但他还是打算跟人家重归于好。 没辙,让人家给自己养老的心思还没断。 许大茂端着水盆正在水池那洗脸,听到动静儿回头一瞧,脸色顿时耷拉下来。 “傻柱,大清早的,你打扰李书记休息?” 可惜,人家懒得搭理他。 院里其他人瞅着傻柱那副鬼鬼祟祟的模样,也是好奇的张望、扯闲篇儿。 这会儿才6点多,李大炮正搂着安凤睡得正香,冷不丁听到敲门声,差点没气炸。 昨晚他洗完澡吃完饭,跟媳妇忙碌到凌晨一点多。 这才睡了不到五个小时,换谁不急眼? 怀里的人被吵的皱眉嘟囔,“谁啊?真烦人。” 李大炮从空间取出两团棉花,细心地塞进安凤耳朵。“你先睡,我去看看。” “嗯,老公真好。”她迷迷糊糊地从男人身上滑下去。 李大炮拍了下她的屁股蛋,从床上下来,意念一动,鞋衣穿好,快步走出门。 “大清早的,谁?”他不耐烦的嚷嚷。 听到来人,傻柱扯起了大嗓门,“李书记,快出来,帮个忙啊。” 这家伙是一点儿都不见外。 许大茂凑了过去,满脸嫌弃地怼他,“傻柱,你就是个傻猪。 昨儿个李书记舍命救人你不知道?有啥事不能晚点再说?” 周围看热闹的,有心巴结李大炮的,也一起跟着数落起来: “傻柱,你这事做的不地道。” “到底出了啥事啊?大清早整这出。”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拱门“吱”地被拉开,李大炮眼神不善地盯着面前的人,“说。” 傻柱脸上有些挂不住,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 院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咋好意思说出口? “赶紧的。”声音透着不耐。 许大茂气不过踹了傻柱一脚,“炮哥都出来了,有话快说啊。” 随即向李大炮点头哈腰,“炮哥,早。 昨儿个你真爷们。”他竖起大拇指。 傻柱最见不得许大茂这副溜须拍马的贱样,火气“噌”地上来,挥拳就要打:“许大茂,我糙你大爷,你找揍是吧!” 李大炮实在懒得理会这对冤家,一脚把傻柱跺地上,“大清早的有毛病?有事快说,我没工夫陪你在这胡闹。” “哎呦…”傻厨子摔了个屁股蹲,疼得龇牙咧嘴,头上的帽子也掉落在地。 院里人望着他这奇特的造型,差点笑喷了。 易中海正在家门口刷牙,差点儿呛着鼻子。 “柱子,你这是整得哪一出啊。”田淑兰憋着笑,跑过去将他扶起来,“你的头发跟眉毛呢?” 第544章 大茂三连招 洋相都出了,傻柱索性厚着脸皮说道:“我也闹不清咋回事,一觉醒来就成这德行了。 这不,想麻烦李书记您给画幅图,去去邪。” 得嘞,破案了,肯定又是胖橘干的。 李大炮不想伺候他,“你阳气重,不用画,过两天头发就长出来了。” 刘海中听到动静,从家里跑到中院,腆着大脸打招呼,“李书记,早上好。” 看到傻柱那副尊容,忍不住打起官腔,“傻柱,你这是怎么回事?大小伙子整成这样,太不像话了” 李大炮打了个哈欠,准备关门再睡个回笼觉,“该干嘛干嘛去,散了。” 秦淮如一直在屋里扒着门缝观察着拱门,瞧见人家不帮忙,急得戴上棉帽就跑了出来。 “李书记,留步,留步啊。” 许大茂斜瞅过去,挑着眉说道:“秦淮如,该不会你也鬼剃头了吧?” “淮如,你难道…”田淑兰皱起眉。 禽兽的开心是建立在同类上的。 院里人看秦淮如这捂得严严实实的样子,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想要嘲讽两句,忽然想起院里有十七女侠。 无奈,只能把嘴闭严实,在肚子里嘀咕两句。 秦淮如红着眼眶,将傻柱从地上拉起来,委屈地看向李大炮,“李书记,麻烦您帮帮忙。 就跟给棒梗那样画幅图,行吗?” 换成别人,心肠一软,有可能会应下这活。 可李大炮打从进这个院,就不想跟这两口子打交道。 尤其是秦淮如,还欠着1200块的工位费,到现在还没给过一次。 他不是忘了,而是都记着。 不是喜欢拖嘛,回头一次性都要出来,让她体验把割肉的感觉。 傻柱拍打着几下裤子,还不死心,“李书记,都一个院的,帮帮忙呗。” 李大炮懒得废话,“哐当”一声关上门,“哪凉快哪待着去…” 大佬消失,刘海中也没闲心在表现自己。 刘光齐那事,还一直是他心里的疙瘩。 再说了,他最近一直苦心钻研技术,争取下半年通过八级工考核,哪有闲心处理这些屁事。 “散了,散了,”他倒背着手,溜达着回了后院。 许大茂“嗤笑”一声,杵起俩人肺管子,“傻柱,秦淮如,鬼剃头多好,大热天的还凉快。” 傻柱还记着刚才那一脚,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嘿,孙子。小爷今儿非教训教训你不可。” 秦淮如也是一肚子怨念,“傻柱,收拾他,让他嘴贱。” 许大茂现在还真不怵傻柱,早就想跟他过过招了。 “傻柱,咱可说好了,输了不许找家长的。”他故意拿话激他。“哦对了,我忘了你爸在保城跟白寡妇过日子,你想找也找不着。” “许大茂,糙你大爷。”傻柱活剐了他的心都有了。 秦淮如红着眼,抄起一旁的搪瓷盆,准备上去搭把手。 田淑兰急得拍手跺脚,“别打架,别打架啊。” “砰…”沉闷声响起。 “哎呦孙子,还敢偷袭?”傻柱被踢中大腿根,差点儿命中要害。 许大茂失误了,“绝户脚”没起到作用,紧跟着被傻柱近了身。 “孙子,看打…” “砰…哎呦。傻柱,你玩真的是吧?” 易中海蹲在家门口,嘴角抽了抽,“这跤摔的,过瘾。” 许大茂刚准备忍痛起身,秦淮如拿着搪瓷盆“砰”地一声砸在他后脑勺。 这下子,人彻底歇菜,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围观的人打了个激灵,这两口子真狠啊。 “傻柱,拿菜刀。”小少妇还没解气。 傻柱脸色顿时变了,猛地看向秦淮如,“秦…秦姐,不用这么狠吧?” “瞎琢磨什么呢?给他刮灯泡。” “哈哈哈,得嘞,就这么办!” 傻柱的刀功很溜,在院里人发愣间,回家取了菜刀,三下五除二,就超度了许大茂。 还别说,摸起来挺舒服。 “傻柱,拿水泼醒他。”秦淮如继续指挥。 “秦姐,真有你的…” “哗…”清凉的自来水泼了许大茂头上,把人给弄醒了。 这家伙摸着肿痛的后脑勺,疼得呲牙咧嘴,“谁?谁踏马玩赖?” 他察觉出不对劲。 “我头发呢?谁干的?” 傻柱笑得满脸褶子,“孙子,岂止是头发,你摸摸眼眉,哈哈哈哈。” “活该,让你嘴贱。”秦淮如一脸解恨。 “哈哈哈哈…”院里人彻底憋不出笑了,差点笑岔气。 诸天四合院,就是能提供海量的情绪价值。 贾张氏揉着惺忪的睡醒,拉开门正好瞅见俩锃亮的大灯泡。 这胖娘们立马咧开大嘴,“傻柱,大茂,你俩要出家吗?哈哈哈哈。” 贾东旭从屋里走出来,使劲儿揉搓着眼,“大清早闹哪一出?怎么有和尚?” 许大茂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大亏了。 “傻柱,今儿有你没我,有我没你。”他红着眼,朝着罪魁祸首就冲了上去。 傻柱根本就没想到这家伙还敢动手。 一时大意了,没有闪。 “大茂偷桃…”一脚直奔傻柱裤裆。 “啊…我糙。”傻柱要害被踹,疼得弯腰捂档,惨叫出声。 “大茂献桃…”整个下巴又被许大茂双手猛地上推。 “砰…”下巴遭受重击。 就这还不算完。 许大茂含恨出手,速度很快。 趁着傻柱脑瓜子向后仰,他把最后一招使了出来。 “大茂摘桃。” 傻柱胸口那俩小黑点被他揪住,狠狠拧了个360度。 一切尽在短短几秒内完成。 K.O。 院里人看到傻柱疼得在地上打滚,括约肌有点儿紧张。 “我是不是没睡醒?傻柱被大茂放倒了?” “诶。我擦,这招数咋那么熟悉?” “我想起来了,贾队长当初用这几招收拾过阎老抠…” 闫埠贵正弓着腰,站在过道看戏,听到这话,羞得老脸一红,转身回了屋。 秦淮如没能耐了,吓得脸色煞白。 “啊…”她尖叫着,扑到傻柱跟前,手脚冰凉,“傻柱,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她担心自己男人那里受伤,以后不能体会快乐了。 如果真那样,那日子还有啥盼头? 何雨水跟田淑兰也吓得跑过去,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哥,你咋了?别吓我?…” “柱子,柱子,你疼不疼…” 得,这话问得纯粹是多余。 都疼的在地上打滚了,还问疼不疼?呵呵…… 第545章 和稀泥 许大茂摸着自己的脑瓜子,两眼狠狠剜着傻柱,火气压根儿没下去。 正是臭美的年纪,被人刮成泡,连眉毛都没留,让他怎么跟姑娘套近乎? 俩人刚才动静儿很大,把刘海中又给叫了回来。 刚准备呵斥一顿,眼神正好跟狗头军师碰上。 “大茂,咋回事?你头发呢?”他没笑,眉头拧成疙瘩。 许大茂脸一耷拉,“一大爷,都是傻柱干的,您管不管?” 这事不好管。 昨儿个傻柱救了刘海中一次,今儿要是处理不当,很容易被人说闲话。 傻柱抗击打还行,呲牙咧嘴地反驳,“一大爷,这孙子先挑的事,嘲笑我跟秦姐。” 秦淮如跟田淑兰搀着傻柱起身,何雨水红着眼眶紧盯着刘海中。 “一大爷,咱们院就一个坏人,那就是许大茂。”小少妇开始告状。 “一大爷,你可要为我哥做主啊。”何雨水苦苦哀求。 “老刘,这事儿俩人都有错,快算了吧。”田淑兰打起圆场。 易中海正在门口蒸二合面馒头,瞅着刘海中那副矛盾样,心里忍不住讥讽,“就这本事,还当一大爷,啧啧啧…” 刘金花尴尬地朝斗殴双方笑了笑,一脸为难,“要不,还是算了吧? 都是邻居,别伤了和气。” 坐蜡的刘海中听到这话,胖脸上堆起笑容,“对对对,冤家宜解不宜结,讲和、讲和吧。” 他眼神在傻柱跟许大茂身上转了转,小心翼翼地观察人家反应。 许大茂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大爷,我可是受害者,你就…” 话说到一半,被刘海中哀求的眼神逼了回去。 傻柱跟秦淮如不愿意了。 “嘿…嘿…嘿,一大爷,有你这么办事的吗?” “就是,一大爷,傻柱都被踢成啥样了?您看不到吗?” 贾张氏最看不惯秦淮如,扯起大嗓门就嚷嚷,“呦,现在知道急眼了? 以前傻柱踢许大茂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么多幺蛾子? 怎么?占便宜没够,吃一点小亏就不行啊?” “就是,我妈说的对,人许大茂就没错。”贾东旭也开始帮腔。 院里其他人则是事不关己挂起,就差有个人吆喝“瓜子汽水小板凳,前排占位看风景”。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打算把易中海拉下水。 以前这老绝户当一大爷的时候,喜欢和稀泥,今儿怎么着也不能放过他。 “易中海,这事你有经验,你给一大爷说说该咋处理?” 易中海动作一顿,骂娘的心都有了。 “许大茂,你少在这挑拨我跟柱子的感情。 那是以前,不是现在,啥事有老刘决定,关我啥事?”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还卖了傻柱跟刘海中一个面子,牛比。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刘海中看许大茂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了。 傻柱却有点儿小感动,忽然冒出一种原谅易中海的冲动。 秦淮如眼睛一亮,说起‘公道话’:“易大爷说的对。 现在院里一大爷做主,许大茂你少在这挑拨离间。” “我呸,你跟傻柱有啥感情?忘了坑人家的时候了?”贾张氏不干了,掐着腰朝秦淮如唾沫狂喷,“还有,以前这事儿,易中海哪次不是让傻柱扔一块钱就是…” 她余光瞥到红肿处,三角眼顿时瞪得滴溜圆,“大茂,你脑瓜子被谁敲得,怎么肿那么大?” 一提这个,许大茂寻思起来了。 “秦淮如,你个王八蛋,刚才肯定是你搞偷袭。” 他扭头看向贾张氏,语气急躁,“贾大妈,这事你管不管? 老爷们打架,她暗地里使绊子,是不是影响咱们院妇女声誉。” 别说,这番强词夺理还让院里老爷们挺认同。 “你看许大茂后瓢肿得,真吓人…” “秦淮如这事儿做的不地道,就没这么玩的…” “贾张氏,这事你得管管…” 秦淮如慌忙朝贾张氏看去,脸色“唰”地变了。“不好,这老娘们要干我。” 胖娘们记仇,以前挨抽那事到现在还记得。 “好啊,你个小浪蹄子,可算栽在我手里了。”她激动的大喘气,眼神阴毒的剜向人家,“今儿,我要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傻柱一看事儿不好,一把将秦淮如拉到身后,“贾张氏,你动秦姐一指头试试,小爷跟你拼命。” 十七女侠的成员有些抗拒,纷纷劝阻起胖娘们。 “贾张氏,这事儿不能干。” “就是,都一个院儿的,人家又没嚼舌根子。” “反正我不上凑,要去你自己去…” “哒…哒…哒…”拐棍拄地声从人群后边传来。 聋老太迈着小脚,扯起嗓门吆喝道:“谁敢欺负我耷拉孙,老婆子跟你拼命。” “老太太。”田淑兰赶忙迎上去,把刚才的事儿说了一遍。 “老太太,许大茂踢柱子裤裆,还不知道严重不?”秦淮如一秒落泪,飙起演技,“万一,那里被踢坏了,可咋整啊?” 聋老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打哆嗦,“许大茂,你…” 夜枭般的嚎叫猛地被贾张氏一把打断,“你什么你,有你什么事?滚边拉子去。 老婆子我告诉你,我是街管小队队长。 你要是敢胡搅蛮缠,我照样收拾你。” 许大茂感激地看向胖娘们儿,恭维说起好话,“贾大妈,您绝对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目光移到刘海中身上,眼里有些不忿,“一大爷,你可真是好样的。 算我以前瞎了眼,呸…” 凭良心而论,许大茂帮了刘海中很多。 结果用他的时候掉链子,换谁不上火。 刘海中面子落了一地,心里有些窝火,“许大茂,你…” 易中海刚躲过一劫,眼瞅着两人决裂,肚子里开始冒坏水,“老刘,别在这你你你的了。 先让柱子跟许大茂去医院看看,有啥事回头再说。 万一去晚了,落下啥后遗症,哭都没地儿哭。” 人比人得死。 易中海的建议就跟大比兜一样,狠狠抽在刘海中脸上。 许大茂黑着脸,一言不发,端起水盆扭头回了后院。 傻柱他们憋了一肚子气,也是搀扶着往家走,没给刘海中一个好脸。 贾张氏恶狠狠瞪了秦淮如一眼,心有不甘地“呸”了一口。 眼看院里人渐渐散开,刘海中僵在原地,脸色难看得真跟刚吃了苍蝇屎一样。 第546章 缩小版大计划 许大茂气冲冲地回到家,坐在凳子上抽闷烟。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 “大茂,在家没?”刘金花端着一盘煎鸡蛋,站在门外。 许大茂斜瞅了一眼,声音还带着火气,“进来吧。” “大茂,还生气呢?”刘金花赔着笑脸走过去。 “哪敢啊?谁敢生一大爷的气啊?”话里带着刺儿。 刘海中端着碗棒面粥走到门外,正好把话听了去。 “大茂,你听一大爷跟你解释。”这家伙厚着脸皮踏进屋内。 年轻人要面,也要台阶。 过了气头,静下心来一琢磨,许大茂也明白自己做的有点过火。 再说了,要是没有刘海中帮衬着,他根本斗不过傻柱他们。 眼下,人家两口子亲自登门道歉,他也就借机下台。 “一大爷,是…是我不对,刚才不该…”许大茂语气软了下来。 刘海中把碗放他面前,讪讪笑道:“昨儿个傻柱救了我一次,咱总不能恩将仇报。 但甭管怎么说,还是咱爷俩儿亲。 再有下一次,一大爷肯定站在你这边。” 刘金花给许大茂倒了一杯凉白开,帮着说起好话,“大茂啊,这个院里,老刘还得靠你拿主意,你可不许耍小性子。” 她一把夺过人家手里的烟,“赶紧的,趁热吃饭。 一会儿找李书记,给你头上画幅神气的,气死他们。” “对对对,找李书记。”刘海中也是一万个支持,“吃完我陪你一起去。” 许大茂心头一热,那点憋屈立马烟消云散。“一大爷,一大妈,谢谢你们。”这小子有点被感动坏了。 “谢啥谢,我都拿你当自己孩子看。” “都快七点了,赶紧,赶紧…” 跨院。 李大炮回屋眯了一会,听到钟声,没心思睡了。 安凤闭着眼,嘴里嘟囔着:“几点了?” “6点半了,你再睡会吧,等会7点我叫你。” “嗯…”小媳妇含糊答应。 可没过几分钟,她感觉有点不对劲儿。 自己男人竟然…… “讨厌…”声音带着撒娇。 得,不用睡了…… 七点多,小两口吃完饭,刚要准备出门,拱门又响了。 脸蛋红润的小媳妇好奇地探头,“大炮,来人了。” 李大炮想打人,“一天天的,咋这么多13事。” 他走过去拉开门,看清来人以后,忍不住挑挑眉。 许大茂顶着个秃瓢,满脸赔笑,“炮哥,我估计您这个点儿也吃完饭了。 刚才怕打扰您,就没敢过来。 让您见笑,帮弟弟一把。” 瞧瞧人家,这说话水平,听着就让人舒坦。 刘海中下意识地弯腰,语气卑微,“李书记,大茂被傻柱使了坏,还请您在他头上描上几笔。” 这个点儿,院里人都陆陆续续出门上工,拱门的动静儿正好落在他们眼里。 李大炮扫了一眼,扭头回了屋,“把门关上。” 许大茂眼睛一眯,兴奋的走了进来,“谢谢炮哥,谢谢炮哥。” 刘海中也跟着走进去,顺道把门关上,“大茂,还得是咱李书记…” 刚走出家门、捂得严实的傻柱两口子愣在原地。 “秦姐,他们这是…”他有些不确定。 “唉,还能有啥,肯定给许大茂画秃瓢呗。”她有些酸溜溜。 一想到许大茂头上有图,走路拉风,傻柱就来气。 “不行,我得去问问李大炮,凭啥不给咱俩画?” 秦淮如脑子还算冷静,一把拉住他,“傻柱,不要冲动。 这个点儿,人家肯定不搭理咱。 等晚上回家,咱俩带点东西再找人家。 这样面子上也说的过去,你说是不?” 田淑兰将小两口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走上前劝道:“柱子,淮如说的对。 早上起来那会儿,你太冒失了。 哪有大清早就把人叫起来的。” 傻柱习惯性地挠头皮,却碰到一个帽子。“唉,我那不是心急了嘛……” 李大炮进屋拿画具,安凤笑得花枝招展,“大茂,你这是咋了?怎么弄成这样?” 许大茂脸色尴尬,说话有些不自然,“嫂子,事情是这样…” 刘海中趁着两人聊天的工夫,细细打量着院里,心里忍不住咋舌,“好好的跨院,整成了庄稼地,可惜了…” 李大炮从屋里走出来,朝凉亭扬了扬下巴,“走吧,速战速决。” “诶诶诶。”许大茂点头哈腰,跟在后边。 安凤笑着问道:“大炮,你要在大茂楼上画什么?” 对于这个,李大炮还真有个好点子。 今年咱们的第一个大计划超额完成,许大茂又经常下乡放电影。 他要是顶着“大计划”的脑袋,肯定能给轧钢厂好好宣传一把。 “大茂,我有点担心啊。”他朝安凤挤挤眉,故意吓唬人家。 “咋…咋了,炮哥。”许大茂打了个激灵。 “唉…” 一声叹气,让这家伙突然心里没底儿。 小媳妇掩嘴轻笑,“大炮,你可不捉弄人家。” “行了,不逗你了。” 李大炮让许大茂坐好,先给他画了两道眉毛,“这个图像一旦画上去,你可就是最靓的仔了。 到时候走在路上,小姑娘都能把你稀罕到骨子里。” 许大茂猛地瞪大眼睛,说话开始结巴,“真…真的吗?炮哥。” “坐稳了,”李大炮没好气地说道。 “诶诶诶。” 安凤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大炮,你打算画什么?怎么搞得神秘兮兮?” 李大炮卖了个关子,提起画笔就开始忙活。 许大茂强忍着激动,心里开始想入非非,“因祸得福,小爷果然是有福之人。 到时候,我一定好好挑,挑一个跟嫂子这么漂亮的媳妇…” 安凤站在一旁,望着慢慢显现的图案,小嘴慢慢张大。 她没想到,自己男人竟然画了这个。 只见许大茂额头发际线后边:首先是个敦实的大齿轮,大齿轮中间是交叉的锤头与钢钎。 从脑门顶到后脑勺是一个冒着滚滚浓烟的炼钢炉,旁边又画了几座电线塔。 最绝的是那个大包,居然画成了一个太阳。 整幅图黑红两色勾勒,就是一幅SHZY成果展,拉风到了极点。 三分钟过后,李大炮收笔完活儿,“行了,去屋里照镜子看看去。” 安凤还处于震惊中,目光紧紧盯着人家的秃瓢。 许大茂脸上谄媚,不断道谢。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凭空响起,把安凤跟许大茂吓了一哆嗦。 李大炮扭头朝声音来源望去,先是一愣,随即直接笑喷了: “哈哈哈哈哈……” 第547章 突击检查 一个脸盆大的王八,正死死咬着刘海中的N子头,疼得他嗷嗷叫唤。 院里人听到这动静儿,还以为一大爷被哪个老娘们爬了。 “咯咯咯咯…”安凤笑出了眼泪。 “哈哈哈哈…”许大茂嘴咧到脑后。 王八咬人不松口。 刘海中不敢往下硬拽,苦着脸发出求救,“李书记,帮忙,帮忙啊…” 胖橘躲在玉米地里,差点儿没笑死。 这只大王八刚才在晒太阳,是去年李大炮从北海公园带回来的。 本来有两只,公的进了胖橘肚子,留下这只守活寡。 刚才刘海中冷不丁见到这玩意儿,还挺兴奋。 结果刚拿起来,还没等看两眼,王八脖子猛地伸长,一口咬住了他。 李大炮快步跑过去,眼里含笑地打量这个受老罪的胖子。 “老刘,你这么大年纪,还喜欢捉鱼摸鳖?” 刘胖子疼得龇牙咧嘴,直抽冷气,“李书记,我…我错了,快帮忙啊,要被咬下来了。” 李大炮意念一动,大王八被快速收回空间,又被放了出来。 防止这胖子看出端倪,他直接把王八撇池塘里。 “噗通…”水花溅得老高。 “一大爷,您老这是玩的哪出啊?”许大茂凑上前,一脸坏笑。 安凤躲在自己男人背后,偷偷打量这个极品,肩膀一耸一耸地憋着笑。 “李…李书记,给您添麻烦了。”刘海中胖脸成了猪肝色,臊得扭头往家跑,甚至顾不上打量许大茂的秃瓢。“大茂,你先走,不用等我。” 李大炮没再理会他,看了眼手表,朝安凤偏了偏头,“走吧,先上工。” “嗯,走吧。”安凤点点头,跑去推二八大杠。 许大茂感激地跟两口子告别,准备先回家欣赏李自己的新造型。“炮哥,那您路上慢点,晚上我请您喝酒。” “不喝,没时间…”李大炮随手一挥,带着媳妇出了门。 许大茂也没沮丧,迫不及待地朝家跑去。 上午8点,李大炮的名字再次出现在报纸上。 头版头条,占了几乎三分之一的版块。 上面写着他昨天救人的具体经过,以及老人家他们对他的表扬。 与此同时,厂里的大喇叭也开始哇啦哇啦地播放华新社有关他的消息。 办公室里,孟烦了给李大炮倒了一杯白开水,笑着说道:“处长,您这可是又出名了。 看这…” 他手指向报纸上那一段法大字,“你把人民放心里,人民把你高高举起。 瞧瞧,老人家给您的这个评价,真牛。” 李大炮接过报纸扫了两眼,没有半点儿得意,“唉,都是用命换来的。” 随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冲孟烦了说道:“去,把陈老给叫来,就说我有急事找他。” “好,我马上去…” 等到办公室只剩他自己,李大炮从空间取出一种特种钢的冶炼l技术资料——16Mnq钢。 这种钢材跟现在应用的Q235钢比起来,强度更高,综合性能更优。 别说用来造钢管了,去当桥梁的主体都绰绰有余。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孟烦了推开门,带着陈老走进来。 “李书记。”陈老绷着脸,率先打招呼。 李大炮也没废话,把手里资料递给他,“看看这个。” 专业的事,就得专业的人干。 陈老作为厂里唯一的高级工程师,把资料接过去刚翻了一眼,就沉浸进去。 李大炮扫了眼他那聚精会神的态度,朝孟烦了抬了抬下巴。 后者心领神会,给陈老沏了杯花茶,“陈老,坐下看。” 这老头没有理会,扶了扶眼镜,眼珠子都拔不下来。 冲他这态度,李大炮决定一会儿语气缓和点。 良久,陈老看完那些资料,手都开始打哆嗦。 “李书记,这资料哪来的?” 李大炮抬起眼皮,语气不温不火,“不该问的不要问。 我就问你一件事,多长时间能生产出来。” 陈老强忍着激动,“三天,最多三天就能生产出来。 这钢的强度、韧性,比咱们厂炼的钢材…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孟烦了瞅了眼这快要疯魔的老头,悄无声息地走出办公室,执行警戒。 李大炮站起身,丹凤眼慢慢眯起:“两个任务。 1,你跟林平溪协调,暂时全力生产这种钢材。 2,钢材生产完成,先造一批钢管搭脚手架。” 他脸色慢慢绷紧,“有没有问题?” 昨儿的错误,他不想再见第二次。 出一次那样的事故,得耽误好几天进度。 这对于讲究效率的他,是最不能接受的。 陈老有个顾虑,“李书记,这东西不用上交吗? 恕我直言,冶金部那边都没有这么好的钢材配方。 咱们要是不汇报,上面会不会……?” 李大炮冷哼一声,“有意见保留,不服的来找我。 做好你们分内的,天塌下来我负责。”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老苦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去。 没辙,眼前的人还真有资格说这话、有那个不鸟上级的本事。 孟烦了从门外走进来,笑得有点儿贱,“处长,最近有部分工人反映,食堂的伙食有点儿下降。” “咋回事?”李大炮摸出根烟叼上。 孟烦了凑上前给他点着火,笑着说道:“说是菜不新鲜、汤水不够多、荤腥见得少。” 现在天热,食品一旦出现质量问题,很容易造成食物中毒。 这事必须得重视起来。 “走吧,带我去看看。”李大炮站起身,“今儿把这10个食堂,都溜达一遍。” “要不要通知下李怀德?”孟烦了提议。 呵呵,提前通知的检查,还叫检查吗? 只有突击,才能见到事情的真相。 李大炮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不用,就咱俩…” 三食堂。 刘岚瞅着大厨的打扮,有些纳闷,“傻柱,这大热天的,你戴个帽子捂痱子呢?” 她凑到跟前,仔细瞧了瞧,“噗嗤”笑出声来,“哎呦喂,傻柱,你眉毛呢?” 后厨其他人放轻了手中的活,竖起了耳朵。 傻柱本来就因为早上的事憋了一肚子火,天热戴着帽子更是捂得浑身汗津津。 刘岚这一段叭叭,算是点着了炮仗。 “你一天到哪在那叭叭啥?是不是以为我真不敢收拾你?”傻柱把菜刀往案板上一剁,瞪起了眼。 第548章 服不服?服不服? 自从给李怀德生了个大胖小子,刘岚走路有点儿飘,看人都开始用鼻孔。 “傻柱,长本事了是吧?”她下巴抬得老高,一脸挑衅,“你扇一个我看看?” “我糙…”傻柱火气顶上了脑门,右手猛地抬起。 看那架势,准备上手。 刘岚被吓了一哆嗦,说话有点儿不利索,“你…你敢动手?信不信我去找保卫科?” 马华瞅见事儿不对,扔下手里正在削的土豆,就跑了过去。 “师父,别冲动,别冲动。” “马华,你踏娘站边的?”傻柱气得青筋突突。 “师父嘞,咱别跟女人一般见识啊。”徒弟急得满头大汗,好心劝解。 刘岚不愿意了,掐起腰就是唾沫星子乱喷。“马华,长本事了是吧?看不起谁呢? 记住咯,你就是个学徒,不是炒菜的大厨。 一个月拿那点儿钱,连个媳妇都娶不上,也不嫌丢人?” 自己的徒弟,只能自己骂。 傻柱手指着刘岚鼻子,大声咆哮:“刘岚,你踏娘的吃大粪了? 你再骂我徒弟一句试试?信不信我真抽你?” 马华心里憋着火,但还得劝架。 傻柱现在已经开始教他炒大锅菜,万一因为打架被抓,那他技术还咋提升? “刘姐,咱少说两句,干好自己分内活儿行不?”他冲刘岚苦苦哀求,用后背使劲儿顶着傻柱。 刘岚今儿跟他俩彻底杠上了。 “滚边拉子去,老娘今儿就不信了,傻柱他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人狂必有祸。 傻柱红着脸,一把将马华推开,喘着粗气大骂:“你踏娘的再说一句?再说一句?”声调有些沙哑。 他又猛地看向马华,“把嘴给老子闭上,信不信我把你踢出师门?” 得嘞,马华哭丧着脸,僵在了原地。 食堂其他人见事闹大,心里猛啐。 “打,往死里打,都不是好东西…” “光站在那叭叭,有本事动手啊…” “真踏娘的烦人,也不嫌热…” 刘岚瞅着傻柱那副吃人样,心里直发怵,“这家伙,不会是真要上手吧?” 面上却不落下风,“哼,说一句哪够?老娘敢说七八句。 傻柱,你敢动老娘一指头试试?你敢动…” “啪…”傻柱猛地给她一个大比兜,打断她第二句挑衅。 刘岚瞪直了眼,嘴巴慢慢张起,右手扶着火辣辣的左腮。 “傻柱,你…你真敢打我?”她还是有点儿不敢相信。 马华一跺脚,唉了一声,蹲到墙角,连拉架的心都没了。 傻柱心里这口恶气总算出了,但态度更横:“小爷就打你了,怎么着? 整天就知道叭叭、嚼人舌根子,你就是欠揍。” 他用中指一下一下地戳着人家额头,“记住了,以后管好你那张嘴。 再让我听到你碎嘴,小爷还抽你。” “傻柱,我糙你祖宗。”刘岚疼得发了疯,一边嚎哭一边上去挠他,“你是不是男人?竟敢打女人? 呜呜呜,我跟你拼了,你这个孬种…” 狗咬狗,一嘴毛。 傻柱一时没注意,头上的帽子被薅了下来,脸上也被挠了好几道。 “噗嗤…” 不知是谁,忍不住笑出了声。 剩下的,瞅着他那秃瓢,个个憋得身子直发抖。 光头,无眉,再加上满脸汗,整个一刚出锅的鸡肉丸。 傻柱气得蛋子差点儿炸开,也不管掉在锅里的帽子,朝着刘岚就是狠狠一脚。 “我糙你祖宗,小爷就是打你怎么了? 你踏娘的就是欠打,活该。” 食堂地面很湿,还覆盖着一层油污。 刘岚被一脚踹地上,疼得直抽冷气,裤子跟手埋了吧汰的。 “傻柱,我跟你拼了,”她忍痛扶墙爬叉起来,抄起根擀面杖就扔了出去。 这还不算,扔完以后,又把没削的土豆当成手榴弹,劈头盖脸地砸向傻柱。 傻柱一边躲,一边用胳膊护着头,“刘岚,给老子住手。 信不信小爷整死你?” “砰…砰…” 一个不注意,脑门子被土豆接二连三地砸上。 “啊…我糙。”傻柱冷得龇牙咧嘴。 “傻柱,今儿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战况激烈,其余人担心挨身上,赶忙离俩人远远的。 马华眼见两人打出了真火,想去找马有福。 可门口就处在两人中间,根本就过不去。 “唉,这下子完了。”他嘴里阵阵发苦。 傻柱眼瞅着刘岚没完没了,也彻底红了眼。 余光瞥到脚下的土豆,他一手护头,一手抓起土豆奋力回砸。“我让你砸…我让你砸…” 就那么四五步远,再加上他那身蛮力,刘岚根本就躲不开。 “砰…”正中额头。 “啊…”疼得哇哇哭。 没多大功夫,这娘们就被砸得躲在桌后。 “呜呜…傻柱,你等着,老娘不让人把你开除,老娘就不姓刘。” 打不过人家,还死鸭子嘴硬,除了挨更多的揍,没有别的好下场。 傻柱拿着个铁盆护头上,三步并两步冲过去,照着躲在桌子下面的刘岚就是一顿猛敲。 “砰…砰…砰…砰…”疯狂打地鼠。 刘岚被砸得嗷嗷哭,想还手又被一脚跺地上。 眨眼间,盆底就被砸得凸了起来。 “服不服,服不服…”傻柱红着眼,恶狠狠地盯着她。 刘岚哭得两眼肿成核桃,眼泪鼻涕糊了猴子腚。“呜呜呜…不服,死也不服,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砰砰砰砰…”又是一顿密集的敲打砸,声音响彻在整个后厨。 “我怕你嘴硬,让你嘴硬…” “不服,不服,就是不服……” 两个人为了那点儿可怜的面子,谁也不肯低头。 食堂外,日头很毒。 李大炮带着孟烦了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鸡飞狗跳的动静儿。 “呦,里面挺热闹。”孟烦了忍不住打趣。 李大炮脸色一沉,抬脚踏入打饭的大厅。 “砰砰砰…”铁盆还在呻吟。 三食堂的人全挤在后厨看热闹,没一个人发现他俩来了。 “烦了,叫一小队保卫员,”李大炮强压着火气,下达指示,“再把马有福叫过来。” 孟烦了透过打饭窗口往里扫了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处长,你瞅瞅里面的景儿。 啧啧啧…真精彩啊。” 说完,他转身快步去叫人。 第549章 抽了个半死 傻柱跟刘岚打架那会儿,田淑兰跟两个同事正好去给工地送水。 等回来的时候,搁三食堂外边就听到里面的“砰砰”声。 “田大姐,你听,什么动静儿…” “这谁啊?怎么还一停不停地敲打铁盆子…” 田淑兰抹了把汗,心里直犯嘀咕“这是整得哪出啊? 万一被领导撞见,影响多…” 话没说完,辱骂声钻入三人耳中。 “我糙你祖宗,刘岚,给老子撒手…撒手…” “傻柱,你个死秃瓢,老娘要废了…啊…” 外边的三人脸色一变,扔下板车就往食堂里面跑。 “田大姐,是傻柱跟刘岚…” “闲的没事干了,活还不够忙的吗?” “唉,就不能让人省点…”田淑兰脸色发苦,还没抱怨完,话卡在了嗓子眼。 李大炮正站在打饭大厅,扭头斜瞅着他们仨。“干嘛去了?” 三人立马停住脚步,眼神躲闪,不敢回话。 眼角的余光瞥进窗户里面,后厨一片狼藉。 “嗯?”李大炮的声音透着不耐。 田淑兰攥着衣角,小心翼翼地说道:“李…李书记,我们刚才给工地送水去了。” “啊,对对对,送水去了。” “板车还在外边。” 两个同事也赶忙帮腔。 “踏踏踏…”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孟烦了带着五个保卫员从外边跑了进来,“处长…”(X5) “处长,马有福在后边,马上到。”孟烦了走上前,轻声汇报。 “咚咚咚…”地面听起来有点儿震。 马有福跑得脸色通红,汗水直流。 听到后厨的动静儿,这个胖子想死的心都有。 “李…李书记。”声音儿发颤。 李大炮面无表情,朝里面扬了扬下巴,“马主任。” 马有福苦着脸,用袖子抹了把汗,“诶诶诶。” 说完,他就朝里面跑去。 “你们两个王八蛋,老子踏马的整死你们…” 就这么短短二十来步道,这个胖子边跑边骂,眨眼就到了后厨门口。 刚掀开帘布,刚准备仔细瞧瞧后厨,一把菜刀闪着寒光,“嗖”地朝他飞了过来。 刘岚吓尿了,傻柱懵逼了,马化他们彻底呆住了。 打架还能收场,这要是把人给废了,那后果… 马有福望着袭来的菜刀,脑瓜子一片空白。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这。 连声“啊”都没喊出来,菜刀擦着他的耳畔,撞在帘布上。 “嗤…” 刀刃割开一道口子,然后“当啷”砸在他脚边。 李大炮带人站在外边,正好瞅见马有福腿打哆嗦的场面。 “处长,要不要…”孟烦了眯起眼。 李大炮摆摆手,回头瞅了一眼。 五个保卫员脸色冰冷,田淑兰他们吓得身子直发颤。 “先在这等着,听听马主任怎么处理…” 马有福愣了好一会儿才回魂,脸色“唰”地从惨白变成猪肝。 “谁干的,给老子滚出来。” 这个大胖子抄起菜刀“砰砰砰”地狠剁案板,发泄着心里的后怕与怒火。 傻柱他们眼神躲闪,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打个架,差点把人家脑袋开瓢,让谁不上火? 这要换成性子烈的,早就提着菜刀上去跟人拼命。 “说话,哑巴了? 威风呢?哪去了? 我告诉你们,你们完了?谁也保不了你们? 刘岚,瞅瞅你那13样。 傻柱,顶着个肉丸子,你踏马的挺光荣啊…” 一顿劈头盖脸地臭骂,把马有福累得呼吸带喘。 他恶狠狠地扫视着狼藉的现场,差点儿背过气。 蔬菜扬得到处都是,还被踩烂了一大堆;案子上的瓶瓶罐罐、油盐酱醋,更是惨不忍睹。 “马华,你说,到底咋回事?” 小学徒弓着腰,眼神瞄着暴走的马有福,磕磕巴巴地说道:“主…主任,是刘…刘岚挑的事。 我师父…” 话没说完,刘岚两眼死死剜着他,猛地打断。“马华,你少在那放屁。 你咋不说是你师父先动的手。” 她的火气压倒恐惧,手指向其余人,大声嚷嚷,“主任,你不信问问他们,是不是傻柱先动的手?” “放你娘的屁?”傻柱梗着脖子,手指差点儿戳到她的鼻子上,“你要不是贱皮子,求着小爷打你?我能动手?” 他看向马有福,面红耳赤地说道:“主任,刚才的菜刀就是她扔的。 今儿的事,也是她挑的。 这娘们自从生完孩子,那俩灯泡就长了头顶上。 我建议,赶紧把她开除。 要不然,咱们食堂准没好。” “刘岚,傻柱说得是不是真的?”马有福剜着她,恨不得把这个娘们掐死。 女人的眼泪,也是一种武器。 “主任,别听他放屁。”刘岚眼泪“唰”地又下来了。 她拿起那个盆底被砸扁的铁盆,走到马有福跟前,带着哭腔控诉,“你看看,我就是问傻柱眉毛咋没了,他就要揍我。 你看看他把我打的,抽嘴巴子,拿盆敲我头。” 这娘们居然灵光一闪,“啊…不行了,不行了。”声音越来越弱。 她惨呼着,身子故意打晃。 然后扶着旁边的案板,慢慢滑倒在地。 两眼一闭,装起了晕。 得嘞,这场戏再起高潮。 马有福瞅着刘岚那红肿的腮帮子,以及那满头包,心里“咯噔”一下。 “我糙,这娘们…不会是要…” 傻柱梗着脖子,总感觉不对劲。 刚才还底气十足地跟自己撕扯,怎么突然就晕倒在地,“踏娘的,这娘们在演我…” 他是这么想,马华他们可被吓得歇了菜。 “主任,赶紧救人啊。” “哥几个,赶紧搭把手,先送医院。” “快快快,千万别出人命…” 后厨外边,李大炮将里面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一群臭鱼烂虾,整天搞些幺蛾子,必须狠狠收拾。 “烦了,带人进去,把那俩闹事的,一人先抽上十个嘴巴子。” 田淑兰有点儿不忍心,小声说道:“李…李书记,刘岚都…都晕过去了,这样会不会…” 孟烦了点点头,一挥手,带着保卫员闯了进去。 马有福跟傻柱他们见到这群人,心里哇苦哇苦。 “把人架起来,”孟烦了皮笑肉不笑地指了指傻柱跟地上的刘岚。 傻柱梗着脖子,一脸不服,“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刘岚悄悄掀开眼皮,望着眼前的绿胶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粗暴的一把从地上薅了起来。 “完了…”她心里只剩这两个字。 第550章 怎么处罚? “架起来。”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傻柱跟装晕的刘岚,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保卫员利索地反剪胳膊,动弹不得。 孟烦了冷哼一声,薅着刘岚的头发,就是“啪啪啪”地十个大比兜。 这娘们疼得再也装不下去了,嗷嗷哭喊。“啊…别打了,我不敢了…” 傻柱吓得嘴角直抽抽,“孟秘书,别打,别打,我错了还不行吗…” 孟烦了懒得听他废话,上去左手揪他右耳,右手狠狠地往他脸上哆。 “啪啪啪…”声音又脆又响,盖过了刘岚的哭嚎。 没多大工夫,傻柱的左脸挨了十个大比兜,肿得跟个发糕似的。 在场的其他食堂人员,被这狠手吓得大气不敢出,生怕自己也挨上。 现在他们也没有看热闹的心情,后悔为啥没阻止他俩。 听完大比兜,李大炮掀开帘布,慢慢走了进来。 他也没说话,站定扫视了一圈。 在食堂人员目光躲闪下,将整个后厨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马有福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位轧钢厂头号大佬,心里越来越没底。 尤其是当李大炮用手指抹过那些厨具时,他脸上的肥肉止不住地抽搐。 “完了,今儿这坎难过了…”这个胖主任的心拔凉拔凉。 以前的李大炮,碰到这种事,都是拳脚伺候。 现在,身为万人大厂的头,手底下管着几百名干部。 再让他对傻柱这样的人动手,根本不现实。 “马主任,”李大炮朝马有福招招手,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马有福“诶诶诶”地答应着,躲避着地上的狼藉,小跑过去,“李书记,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求求您高抬贵手,给我一次机会。 行吗?”他苦苦哀求。 上者劳人,恩威并施。 李大炮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人感觉出他憋了一肚子火。 “工人打架,可以理解,因为我也不喜欢孬种。 但是…” 他眼皮猛地抬起,手指攥的“嘎巴、嘎巴”响,“食堂卫生不达标,糟蹋公家的物资,这些你说…我该怎么收拾你?” “啪…” 李大炮抄起手,再也压不住火,给这个胖子来了个大比兜。 他没敢使劲儿,就怕把面前这颗大脑袋给打飞。 就算这样,马有福也痛得嗷嗷叫。 “啊…李书记饶命,饶命啊…” 孟烦了他们瞅见这一幕,眼里划过一抹快意。 食堂的人吓得打了个激灵,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李大炮没有理会马有福的求饶,右手猛地抓住他的胸口工装,硬生生将二百多斤的胖子举离地面。 “马主任,轧钢厂缺了你,还转吗?”声音很稳,手臂丝毫不见颤抖。 马有福瞅着那双虎目,吓得浑身打哆嗦,甚至不敢拿手去触碰人家。 他语气卑微、惶恐,“李书记,转…转…转。除了您,轧钢厂少了谁都能转。” “那你说,下次再出现这样的事,我该怎么处理你?” 能在轧钢厂混这么多年,马有福就是个老油子。 他本想说“提头来见”,却想到面前的人还真敢杀他。 “李书记,再…再有下次,您说怎样就怎样。” 火候差不多了。 李大炮松开手,马有福从半空“啊”地掉落在地。 一个站立不稳,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蹲。 恰巧,地上有一个掉落的酱油瓶,差点儿把他那俩鹌鹑蛋给硌碎。 “嘶…”这胖子疼得直抽凉气。 李大炮斜睨着他那副咬着后槽牙,皱眉闭眼的损出,连个眼神都欠奉。 “马主任,起来,让我听听你对他俩的惩罚方案。” 傻柱跟刘岚猛地抬起头,眼珠子直直看向自己的上司。 “不会是真开除吧…” “马胖子,你踏娘的别过分…” 两个人越想越怕,差点儿站不住脚。 “李书记,您在这,哪有我宣布的份儿?”马有福边起身边恭维,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俩。 田淑兰这样的人,可以嫌弃,但是不能被嘲笑。 看到自己的养老对象好像要工作不保,她想也不想地“噗通”一声跪下。 “李书记,马主任,我求求你们,千万不要开除柱子啊。 柱子是啥人,李书记您还不知道吗? 他就是个浑小子,没有啥坏心思啊。”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傻柱看到田淑兰为自己下跪求情,想也不想地就跑上去,把人往上拽。 “大妈,你起来,你起来啊。 你这两腿跪下去,让我在院里还怎么见人…” 场面,再次混乱。 李大炮深呼一口气,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走过去。 “田淑兰…他声音低沉,“你这是…在将我的军?” 马有福也跟着跑过去,落后李大炮一个身位,恨恨地数落:“田大姐,没你这么办事的。 整个三食堂,平日里你最通情达理,工作也做的很出色。 可你怎么能在这时候,给李书记出难题呢? 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田淑兰被傻柱强拽起身,红着眼眶看向李大炮,“李书记,我把傻柱当儿子啊。 我都这把年纪了,要不是您开恩,让我进轧钢厂,我就是个吃闲饭的妇女啊。 可柱子还年轻,一大家子指着他呢,他不能没这份工啊!” 这些话,跟刀子似的往傻柱心口上插。 这个好面的四九城爷们,臊得头都抬不起来。 这年头,工人就是被人羡慕的职业。 在场的食堂员工看到田淑兰的付出,对这个心善的妇女彻底刮目相看。 “唉,田大姐这是何苦啊。” “踏娘的,傻柱这王八蛋命真好。” “比不了,比不了,打死我也干不出这样的事…”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为人上者,不可能因为别人的卖惨就影响自己的抉择。 李大炮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田淑兰,左手做了个夹烟的动作。 孟烦了赶忙从口袋掏出一盒华子,抽出一根放上去。 旁边的马有福豆粒眼一亮,“呲啦”划着火柴,弓着腰凑上去,“李书记,您请。”跟个狗腿子一样。 李大炮轻嘬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田淑兰,你来告诉我,他们今儿应该受啥处罚? 这不是四合院,是轧钢厂。 厂里有规章制度。 不是你下跪、嚎两嗓子就能糊弄过去的。 懂?” 第551章 最靓的仔 一句话,把田淑兰堵成哑巴。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李大炮今儿如果从轻发落,那整个厂子就不用管了。 “马有福,赶紧的,”他语气有些不耐烦。 大胖子主任一脸难办的样子。 他挠着后瓢,想了一会儿,试探着提议:“李书记,要不…罚他俩两个月开支,赔偿食堂损失?” 李大炮有种拿他脑袋当烟灰缸的冲动。 这处罚对于别的工人来说,算是重罚。 可放在傻柱、刘岚身上,这踏娘的就是从轻发落。 食堂的人眼巴巴地看向这位年轻书记,等着他一锤定音。 李大炮将烟嘬到底,轻轻碾灭,“罚半年开支,损失全赔。” 傻柱跟刘岚傻眼了。 打了一场架,每人赔进去两三百,要老命了。 “有没有意见?”声音冷漠。 傻柱哭丧着脸,小声嘟囔,“没…没意见。” 刘岚笑得比哭还难看,“李书记,我…我认罚。” 田淑兰这才松了一把气,小声劝傻柱,“柱子,还不快谢谢李书记。 以后啊,千万别打架了。” “谢…谢。”傻柱心疼地眼泪都下来了。 李大炮懒得搭理他,扭头看向马有福,“等会你去小食堂,好好看看人家的卫生。 回头我再来,如果卫生还不达标,老子扒了你的皮。” 马有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赶忙下保证,“李书记,您放心,不会再有第二次。” “行了,赶忙收拾吧,别耽误工人吃饭。”李大炮撂下话,头也不回地离开后厨。 孟烦了冷冷瞥了眼马有福,带着保卫员紧跟其后。 大佬离去,马有福肩膀放轻,长舒一口气,转身对着傻柱他们就是一顿劈头盖脸。 “赶紧的,还磨蹭什么呢? 耽误工人吃饭,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听着,以后卫生不达标,重罚,往死里罚。” 说完,冷哼一声,打算去小食堂看看。 刚走到帘布那,又好像想起来什么。 “傻柱,刘岚,中午忙完,自己去工会、妇联报到。 哼…” 从食堂出来,李大炮检查完剩下那几个,径直回了办公室。 “处长,那个马有福…” 孟烦了话没说完,“叩叩叩”地敲门声响起。 李大炮抬了抬下巴,眼里看不出喜怒,“开门。” “诶,好…” 门外是李怀德,这位副厂长一听食堂出了事,赶忙跑来认错。 “李书记,孟秘书。”他赔着笑。 “烦了,出去守着门。”李大炮说道。 孟烦了点点头,冲李怀德笑了笑,走出办公室。 老狐狸从昨天挨完批以后,就一直提心吊胆。 他总感觉,李大炮好像要拿他开刀。 李大炮瞅着他这副卑微的样子,扔给他一根烟,“咋了?老哥,不忙了?” 一声“老哥”,把这家伙听得有点儿懵。 “李书记,我…” 李大炮点上烟,亲自给他沏了一杯茶,一杯大红袍的茶。 “有些事,我没办法,你多体谅。 整个轧钢厂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一旦出点纰漏,那后果…”他把话停住了。 李怀德低头看茶杯,一脸惭愧地说道:“老弟,这事怪我,差点儿害你把自己搭进去。 你昨儿是对的,我不该心里有疙瘩。” 他把烟点上,声音发恨,“食堂的事,我听马有福汇报了。 我没寻思那娘们,竟敢闹这么大乱子。 你放心,回头我一定好好收拾她。” 李大炮摆摆手,一脸无所谓,“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我也是听下边反应,才临时起意去的食堂。” 他突然笑了笑,“马有福被吓得不轻,差点被刘岚一刀劈死。” “哈哈,那家伙刚才跟我告状了…”李怀德喝了口茶,笑着附和。 俩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李大炮一手大棒,一手蜜枣,给这位副厂长又上了一课。 通过这两件事,李怀德以后肯定得多长几个心眼。 要不然,他这个位置早晚坐不稳。 至于他会不会很累? 呵呵… 他这个位置,只需要动动嘴,把命令传达下去,抽空溜达着检查检查就行。 至于受苦受累的,还不是那些底下人? 这就应了那句话,官大一级压死人。 下午五点半,四合院门口,许大茂在那当起了模特。 这小子今天可是好好出了一把风头。 看到他造型的人,眼珠子都差点儿拔不下来。 特别是那些小姑娘,瞧见思想觉悟这么高的小青年,都恨不得直接拉他去领证。 “傻柱咋还没回来?”他小声嘀咕着,抻着脖子往胡同东边瞅。 说曹操,曹操就到。 一肚子怨气的秦淮如,跟傻柱、田淑兰正好出现在许大茂视线里。 “嘿嘿,傻柱,秦淮如,”他眼神调侃,大声地打起招呼。 “叫你爷爷干嘛?”傻柱烦气地扯起嗓子。 秦淮如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拽了自己男人一把:“傻柱,别搭理他。 一会儿回家,你带我去趟供销社,咱买点东西,去找李书记。” 田淑兰瞅着傻柱那一脸憋屈,忍不住又劝,“柱子,听淮如的,她也是为了你好。 还有,往后可千万别打架了。” 这小子跟刘岚的事,罚款,挨训,做检讨,又被大喇叭全厂吆喝,差点儿没把他气死。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 许大茂看到走过来的几人,冲田淑兰问了个好,接着就开始炫耀。 “傻柱,看咱这造型,局不局气?” 秦淮如瞄了一眼,语气酸溜溜,“得意什么?还不是李书记的能耐?” 傻柱冷哼了一声,心里羡慕得要死,嘴上闭得严严实实。 田淑兰好好端详了两眼,竖起个大拇指,“大茂,这图真提气。” 许大茂被这么一夸,身子都快飘起来了:“田大妈,还得是您,说话就是在理儿。 哪像他俩啊,见不得别人好。” 得,这天聊死了。 秦淮如拉着傻柱,气呼呼地进了院。 田淑兰无奈的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许大茂不打算放过傻柱,打算追上去继续逗他。 正好,闫埠贵钓鱼回来,一把将他叫住。“大茂,留步。” 许大茂扭头瞧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我糙,闫老师,这…这玩意,你从哪弄来的?” 第552章 竞拍大王八 许大茂这一嗓子,震得闫埠贵耳朵“嗡嗡”直响。 胡同口里的人,听到动静儿忍不住凑上前瞧热闹。 闫埠贵左右打量了一眼,冲许大茂使了个眼色,提着一个大麻袋就进了院。 许大茂讪讪笑着,推着那辆“嘎啦”乱响的破自行车,快步跟了上去。 路人一瞧正主儿都走了,又收回了脚步。 “嘿,整得啥玩意儿?搞那么神秘…” “那好像是阎老抠,听说被学校开除了…” “走了走了,凑啥热闹…” 前院,拜许大茂那一嗓子,秦淮如她们又赶了回来。 慢慢地,整个四合院的人都丢下手里活,跑过来瞧起热闹。 闫埠贵一身钓鱼打扮,穿着个白色单褂,卷裤腿、解放鞋。 左手提着鱼竿跟水桶,右手紧紧攥着麻袋口。 麻袋里有个圆盆状的活物,在里面来回动弹。 杨瑞华拉着俩孩子,跑上前问道:“老闫,你整得啥宝贝?怎么看着瘆得慌?” 许大茂脑中一亮,有些不敢相信,“闫老师,你胆儿不小啊,敢偷炮哥家的东西。” 这话一下子炸了锅。 院里人瞧着闫埠贵的眼神顿时变了,立马后退把他空出来。 闫埠贵脸上的得意僵住,扔下麻袋就要拿鱼竿抽许大茂,“竖子,安敢毁我清白?” “那你说,这东西哪来的?”许大茂梗着脖子跟他犟,“今儿一早,我在炮哥家见过这玩意儿。” “我这是在北海公园钓的,钓的。”闫埠贵气得浑身打哆嗦。 俩人争吵的工夫,麻袋里的东西爬了出来。 好家伙,一个大老鳖,比跨院那个大了足足两圈。 刘海中打了个激灵,早上被咬的遭遇还历历在目。 院里人“呼啦”一下子围上来,眼珠子都红了。 “老闫,你这是发了。” “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大个的王八。” “闫老师,你这真是在北海钓的…” 许大茂也察觉出不对劲来了,“不…不好意思,闫老师。” 这个时候,院里人也没闲心去看他那造型,都把目光放在这个大家伙身上。 秦淮如瞅着那黑黑的大鳖盖,悄悄拉了下傻柱袖子,小声说道:“买下来,送李书记怎么样?” 傻柱有点心疼,“秦姐,今儿刚被罚了那么多…” 田淑兰听到两人嘀咕,悄悄插了句,“柱子,听淮如的,买下来,给李书记送去。 钱不够,大妈给你拿…” 正好,许大茂也打起这个主意。 “闫老师,这玩意儿我要了,你开个价?”他一脸豪横。 刘海中咂摸着嘴唇,有些为难,“大茂,这东西不能买。” “嗯?”闫埠贵眉头紧皱。 这家伙现在没收入,就靠钓鱼、偷偷卖花赚个仨瓜俩枣。 至于闫解放那仨孩子,根本不用他操心。 杨瑞华耷拉下脸,语气很不忿,“一大爷,哪有您这么办事的? 我家老闫现在可没收入,就靠…” 她话没说完,就被刘海中一把打断。 “别叨叨,听我说完。” 他费劲地蹲下身子,小心地指着大老鳖说道:“你看看这鳖盖,还有这大爪子,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肯定成精…” 得,这胖子被人抓住小辫子了。 “好啊,老刘,你在这宣传封建迷信。”贾张氏撇着脸,满脸坏笑。 “呸呸呸…”刘金花不乐意了。“我家老刘说错了,说错了。” 刘海中猛地站起身,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日久生灵。 院里人也反应过来了,这玩意不能要。 一旦买回家,很容易产生造业。 闫埠贵脸一垮,眼珠子死死瞪向刘海中,“老刘,有你这么办事的吗?” “就是,一大爷你这不是欺负人吗?”杨瑞华跟着帮腔。 刘海中两口子有些理亏,没好意思还嘴。 许大茂一脸不屑,替他的“盟友”解围:“闫老师你开个价,这玩意我真要。” “大茂,你…”刘海中一脸没辙。 刘金花跑过去扯扯他袖子,小声嘀咕起来,“大茂,这东西真不能要,会缠上人的。” 凡是许大茂想要的,哪怕是坨粑粑,傻柱都想要争一把。 “闫老师,50块,卖给我。” 好家伙,开口就是普通工人俩月开支。 “哎呦喂,这玩意真这么值钱吗?” “废话,要我说,这个大老鳖至少值100。” “天呐,闫老抠今儿可算是发财了…” 人群的议论声传进闫埠贵两口子耳朵里,把他俩乐得脸上全是褶子。 “傻柱,你说的是真的?” “哎呦喂,还是得傻柱,局气。” 许大茂双手抱胸,冷笑着加价,“我出60。” “65。”傻柱立马跟上。 “70…”对手丝毫不让。 “嘶…”院里人又踏马的开始吸凉气。 贾张氏看到杠上的俩人,忽然琢磨过来了。 “奶奶,大炮叔家里有池塘,养大王八正好。”棒梗扯着她的袖子,大声嚷嚷。 胖娘们决定了,插一脚,把这家伙买下来,让贾贵送给李大炮。 到时候,自己老爷们肯定夸自己。 此时,傻柱跟许大茂争得脸红脖子粗,谁也不让谁。 “我出100。”贾张氏震惊全场。 闫埠贵激动的嘴开始打颤儿,杨瑞华嘴张得能塞进去个鸡蛋。 胖娘们怕众人不信,又大喊一声,“我男人是贾贵,我出100。” 好家伙,装了好大一个犊子。 许大茂回过神,嘴里有些发苦,“贾大妈,我买这玩意儿是送给李书记的,你能不能…” 傻柱也不甘落后,“贾张氏,你凑得哪门子热闹?去去去,别捣乱。” 贾张氏三角眼一撇,冲着傻柱开喷,“老娘乐意,老娘有钱,你管得着吗你?” 她又看向许大茂,语气放缓,“大茂啊,不好意思,我也想买下来,送给李书记。 毕竟,李书记对你贾哥有恩。” 易中海缩在人群后头,心里就是一顿啐啐啐,“张小花,你这个臭娘们儿。 你当初要是这样对老子,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下场…” 贾东旭从人堆里挤进去,不屑的扫了眼秦淮如,冲贾张氏说道:“妈,您这事儿我一百个支持。 这个大老鳖,咱们要定了。 不就是钱吗?不够用我的。” “噗通…”话音刚落,人群后猛地响起重物砸地声。 有个人,被活生生气晕了…… 第553章 被咬了 贾张氏越豪横,易中海就越气。 见到贾东旭也开始财大气粗,这家伙一口气没上来,仰头倒了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闭眼的前一刻,心里不停在反问自己,这一切到底因为啥。 能在这个院里住的人,大多数都是精明人。 易中海当初控制贾东旭工级,算计人家给他养老,说穿了就是信不过人家。 贾张氏娘俩,也正如当初秦淮如所说,将计就计吃绝户。 要不是李大炮放高利贷给秦淮如,被那个小娘们把贾家阴谋拆穿,还真有可能让那娘俩得了手。 自从跟田淑兰离婚,易中海有时候躺床上会想:如果当初真心实意对贾家,不截留傻柱兄妹的东西,现在会不会是另一番光景。 此刻,现场一片乱哄哄。 大伙儿心思都在那只稀罕的大王八和竞价的热闹上,根本就没人注意到易中海‘躺尸’。 直到赵大爷出来找狗蛋,才发现地上躺着个人。 老人暗叫一声“不好”,快步走过去,打眼一瞧,才发现是易中海。 “老刘,老易晕倒了。”他大喊道。 院里人听到动静儿,扭头看去,才搞清咋回事。 贾张氏过去,瞅了眼易中海,一脸嫌弃,“真晦气。” 傻柱也不知道哪根弦没搭对,跑上去托起易中海的头,朝他人中掐去。 这个治疗晕倒的急救方式,现在整个院连三岁小孩都会。 易中海闷哼一声,悠悠醒来,正好发现是傻柱救了他。 老绝户心头狂喜,眼眶“唰”地就红了。“柱子,我…” 傻柱一脸尴尬,嘴里也听不清嘟囔啥,把他扶起来,就闪到一边。 刘海中腆着大肚子,倒背着手走上来,“老易,要不要去医院?” 易中海刚要说不用,闫埠贵大声嚷嚷,“贾张氏出价110,110了,还有没有爷们儿加价的?” 好家伙,场面又躁动起来。 现在,许大茂已经退出,只剩下傻柱还在跟。 秦淮如皱着眉头,一脸鄙视地斜瞅着贾张氏娘俩,“我们出一百一十…” 她顿了顿,明显肉疼地咬了咬牙。“111。” 苍蝇再小也是肉,更何况一块钱能买一斤半猪肉。 闫埠贵笑得腮帮子疼,“还有没有加价的? 秦淮如出111了。” 杨瑞华兴奋的脸通红,她都忘记自己家上次这么风光是啥时候了? “贾张氏,你还加不加?”她大声吆喝。 贾东旭轻蔑地扫了眼秦淮如,扯起大嗓门,“115。 哼,要加就多加点,一块钱够干啥?” 旁边人看见他这副小人得志的嘚瑟样,一个个心里猛啐。 “真憋屈,竟让这小子喘起来了!” “115,这小子俩月多的开支,真嘚瑟。” “不就是个三级钳工,还有个后爹嘛,装什么大尾巴狼…” 易中海感觉胸闷发闷,那股邪火又开始往上冲。 担心再出洋相,他扭头就走,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争抢还在继续。 傻柱急了眼,想也不想的就脱口吼道:““200,我跟秦姐出200。” 院里人瞧见他脸红脖子粗,气势汹汹的架势,被震傻了眼。 贾东旭有点儿恼羞成怒,刚想要跟着喊价,就被媳妇李秀芹一把拉住,“东旭,不能再喊了。 200块钱,咱俩要忙活好几个月。 跟他犟下去,不值得。 再说了,李书记那样的人,是不可能收礼的。” 贾张氏听到儿媳妇的话,琢磨了下,人家说的挺对。 但是她准备抬抬价,让傻柱多放点血。 “东旭,听秀芹的。” 她又对两口子小声嘀咕,“你俩瞪大眼,看我怎么收拾傻柱…” 许大茂阴沉着脸,扫了眼傻柱跟闫埠贵,“哼,叫吧,回头被人举报投机倒把,有你们哭的。” 闫埠贵跟杨瑞华不敢置信地对视一眼,嘴皮子说不出半句话。 傻柱心里肉疼,面上不耐烦地嚷嚷:“阎老抠,卖不卖,赶…” 话没说完,被一把打断。 贾张氏扯起大嗓门,用手比划两个二,“220,我出220。 傻柱,有本事就继续加。” “嗝…”闫埠贵兴奋的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老闫,你…”杨瑞华大喜接着大惊,一个供血不足,也步了后尘。 阎解旷跟闫解睇见到父母晕倒,两个孩子没有丝毫惊慌。 晕倒就掐人中,多简单的事。 生活总是充满意外。 那个大老鳖本来就担惊受怕,缩在鳖壳里。 冷不丁见眼前多了两个人,受惊之下猛地发起攻击。 只见它的鳖头拉出残影,脖子伸出30公分,正好一口咬在闫埠贵那干瘪的腚锤子上。 这酸爽,瞬间把闫埠贵疼醒。 “啊…什么东西,”他嗷嗷叫唤,扭头看向背后,正好跟大老鳖那双阴冷的绿豆眼对上。 杨瑞华也是个奇葩,被自己老爷们那声惨叫给吵醒。 她一骨碌爬起来,脸红的扫了一眼,心情顿时不美了。 “老闫,你咋被王八咬了…” 这玩意儿就长了一颗牙,咬人不松口,死疼死疼的。 闫埠贵疼得受不了,攥着鳖头就往下拽。 刘海中笑得胖脸直哆嗦,见状好心提醒,“老闫,不能拽,越拽咬得越紧。” 许大茂一脸幸灾乐祸,胡子乱翘,“闫老师,人家这个找你报仇呢。 忍忍吧,等会王八累了,就松口了。” 贾张氏坏心思一转,冲傻柱挑衅,“你还加不加,不加就是我的了。” 她又故意激人家,“跟老娘抢东西,你还不是个。” 得,傻柱跟秦淮如上套了。 “贾张氏,你牛气什么?” “傻柱,咱出220.1,气死她。” 看热闹的院里人今儿可算是过年了。 “哈哈哈,这拍卖,绝了…” “闫老师,你听见了没?傻柱出220.1…” “这不是故意恶心人嘛,只贵一毛钱…” 李大炮跟安凤回到家,听到前院那嘈杂的动静儿,有些无奈。 “媳妇,咱这个四合院,应该是四九城最热闹的了。” 小媳妇被勾起好奇心,迈开大长腿就往那跑,“咯咯咯,我去凑凑热闹。” 李大炮一把拉住她,“有啥好看的? 出了一身汗,先去洗个澡…” 第554章 咬到那了 “不嘛,不嘛…”小媳妇嘟起小嘴,撒起娇来。 “真拿你没办法。”李大炮松开了手。 安凤踮起脚亲了他一口,扭头跑进了中院。 顺着过道,她一眼就发现前院那儿乱哄哄的。 外人面前,安凤表现得很文静态度不疏不远。 “到底谁在瞎叫唤?”她放缓脚步,轻轻走了过去。 “哼,二百三十块一毛一分。” “啊…它咋还不松开。” “贾张氏,你恶心不恶心,我出二百三十一…” 棒梗看得有些无聊,想溜出去找小伙伴玩,正好抬头瞅见安凤。 “奶奶,奶奶,仙女来了。”他扯起小嗓门,手指向过道。 贾张氏扭头一瞧,咧开嘴笑了。 “傻柱,老娘不跟了,哈哈哈哈。” 院里人听到“仙女”,都把嘴闭上,齐刷刷扭头转过去。 安凤被一群人瞧得有点不自在,讪讪地抬手打招呼,“你们…在干什么呢?” 夕阳西下,霞光洒在小媳妇身上,宛如下界的仙女。 院里的小伙子看得有点呆,下意识的滚动着喉结。 秦淮如瞥见傻柱那死出,懊恼地掐了他一下,“傻柱,你看什么呢?” 傻柱猛地回过神,“嘿嘿”傻笑道:“秦姐,你站在那,肯定更好看。” 旁边的刘金花斜睨了他一眼,心里猛啐,“我呸…也就会骗骗自家娘们儿。” 小娘们儿被糊弄过去,脸皮有点发热,“赶紧的,把大老鳖拿上,给李书记送过去…” 许大茂快步跑过去,弓腰堆笑,“嫂子,阎老抠钓了个大老鳖,比你家那个还要大。 他们正在竞价,准备买下来送给你和炮哥。 那个…” 他忍不住“嘿嘿”笑出声,手指向人群中间,“结果大老鳖咬着人家屁股,不撒口了。” “哈哈哈哈……”院里人也跟着咧嘴大笑。 安凤俏脸一正,轻声问道:“刚才何雨柱同志喊231,就是大老鳖的价钱?” 还不等许大茂回答,傻柱三步并两步,凑到台阶下边抢话,“安同志,等会王八松了口,我就给您送家去。” 田淑兰也帮腔,“安姑娘,这是柱子小两口的一点儿心意,你跟李书记可得收下。 正好你家也有池塘,有地…” “啊…”凄厉地惨叫声猛地响起。 众人吓得一哆嗦,慌忙朝声源望去。 下一秒,院里人差点儿被笑死。 闫埠贵的D子皮,被大老鳖狠狠咬住。 把这个算盘精疼得脸色惨白,冷汗直冒,右手狠狠捶着地面。“啊…疼疼疼疼疼…” 杨瑞华瞅着自家爷们在那生不如死,急得拍腿跺地嗷嗷哭。 “这可怎么办啊?那地方可不能咬啊。 呜呜呜…一大爷,你快想想办法吧…” 刘海中收紧括约肌,一脸难办,“我…我也想不出啥法子啊?” 他脑瓜子突然一亮,“要不?拿菜刀剁王八头?” 一听这话,傻柱急眼了。 “诶诶诶,我可要活的。 这玩意儿如果死了,我可不给钱。” 许大茂知道李大炮能解决,他故意不说看人家笑话。 安凤有些不忍,扭头朝家里跑去,“你先忍一会儿,我去叫大炮…” 每一秒,都是钻心的疼痛,闫埠贵今儿受老罪了。 “啊…救命啊,孩他妈,快回家拿刀啊…” 杨瑞华急得麻爪子,“老闫,傻柱说了,他要活的。 要不?你再忍忍?” 没办法,二百多块的诱惑,让她做起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贾张氏“啧啧啧”地说起闲话,“阎老抠,不就是块皮嘛,瞧你那没出息样儿! 反正你现在又不用那玩意儿,再疼一会儿就习惯了。” “噗嗤…”胖娘们的儿媳妇忍不住笑出了声。 贾东旭更是笑得肩膀直抖,脸上没个人样。 跨院,李大炮刚准备做饭,安凤闯进屋里。 “大炮,咯咯咯…快去救人?”她笑得露出牙花子。 “救谁?咋把你逗成这样?” 胖橘瞅见女主人这样,有点摸不着头脑,“喵呜…” “哎呀,快跟我走。”安凤拽着他边笑边说,“闫埠贵被大王八咬了,咬到…” 她俏脸一热,手指向胖橘的铃铛,“咬在那个位置了,哈哈哈哈…” “我糙。”李大炮一愣。 胖橘猛地后退两步,迈开腿就朝跨院跑去。 这么精彩的画面,怎么着也得爬墙头瞅两眼。 “走吧,过去看看。”李大炮还真有点好奇。 “对了,”安凤想起许大茂说的话,嘟起小嘴。“大王八被傻柱花了二百多块买下来了,人家要送给你。” “哼,媳妇,你见我什么时候收过礼?”李大炮边走边说。 “那昨晚的钢炉模型呢?”小媳妇翻了个白眼。 “那能一样吗…” 没几步道,李大炮就见证了那滑稽的场面。 闫埠贵蹲在地上,疼得呲哇叫唤。 院里人围成一圈,笑得呲牙咧嘴。 “来,让我过去瞅两眼。”李大炮左手插兜,右手拍了拍挡路的人肩膀。 “快让让,李书记来了…” “李书记,这大王八一会儿我给您送家去…” “李书记,您可算来了,求求您,快救救老闫吧…” 人群跟他打着招呼,让开一条道。 安凤跟在自己男人背后,跟着走进‘事故现场’。 李大炮瞅着鳖壳上那几道旧疤,眼睛顿时一亮,“这可是个稀罕物。” 闫埠贵现在的动作就像拉粑粑,又疼又尴尬。“李书记,您快行行好,帮帮忙,把他给整下来…” 话没说完,大老鳖突然松了口,鳖头跟爪子快速伸进壳里,一动不动。 这奇怪的一幕,让围观的摸不着头脑。 闫埠贵感觉鳖口一松,立马离得远远的,生怕跑慢了再挨一口。 闫解睇指着他的裤裆说道:“爸,你那出血了。” 杨瑞华苦着脸没吱声,拿“独瓣蒜更辣”这句话来安慰自己。 闫埠贵臊得老脸一红,忍痛留在现场,琢磨起老鳖松口的原因。 “你说,这咋李书记一来,这老鳖就老实了呢?” 许大茂双手抱胸,装出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这家伙肯定有灵性。 你们想啊,炮哥可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手里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 我估计,它肯定是感觉到炮哥那一身杀气,吓得…” 第555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大炮没有理会他们,瞅了两眼大老鳖,扭头就走。 安凤凑够了热闹,也笑嘻嘻地跟他回家。 秦淮如捣了下自己男人,朝他使了个眼色。 傻柱点点头,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京剧词。 “来将可留姓名。” “嘎…嘎…嘎…”气氛突然有点儿尬。 围观的人瞪着眼,看着他就跟个傻子似的。 李大炮脚步一顿,眼里划过一道笑意,扭头回道:“你爹。” “噗嗤…”安凤忍不住笑出声,小拳拳捶他胸口。 好家伙,大伙被这俩人逗得下巴差点儿脱臼。 傻柱臊得脸皮发烫,说话带着憋屈,“李书记,没您这么玩的? 我就是想把大老鳖送给您。” 闫埠贵脸上堆起褶子,“李书记,傻柱可是出了二百多块钱呢。” 在院里人的注视下,李大炮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说道:“胆儿挺肥,当着我的面投机倒把、贿赂干部。 咋的?拿豆包不当干粮?” 闫埠贵心里一沉,笑不出来了。 傻柱脸一垮,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 刘海中倒背着手凑过去,打起了官腔,“瞧瞧人家李书记的思想觉悟。 再看看你们俩?我都替你们脸红。” 许大茂眼神戏谑,故意气他俩,“咋了两位?想吃黑窝头了? 好说啊,咱厂的小黑屋里就有,要不要尝尝?” 其他眼红的,也开始一个个落井下石,口诛笔伐。 把傻柱跟闫埠贵数落的臊眉耷眼,以为自己十恶不赦。 秦淮如跟田淑兰一见事儿办成这样,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李书记,我们没啥坏心思,您别误会。” “傻柱也是一片好意,李书记,您通融通融,行吗?” 李大炮摆摆手,“行了,别瞎所思,就是提醒一下而已。” 说完,头也不回地带媳妇回了跨院。 闫埠贵受了一顿罪,结果大老鳖没卖出去。 二百多块钱,就这么擦肩而过,让他一阵“呜呼痛哉”。 可这么大的玩意儿他又不敢杀,家里也没地方养,忙活了半天,得到个寂寞。 趁着人群慢慢散去,许大茂眼珠子一转,悄么声地去了闫家。 杨瑞华瞅见他不请自来,没好气嘟囔,“许大茂,你来干啥?” 闫埠贵正憋了一肚子气,起身就往外哄他,“出去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这个小人。” 阎解旷跟闫解睇瞅了两眼,出门等闫解放去了。 许大茂嬉皮笑脸地说道:“闫老师,想不想用这玩意儿换点东西? 这样,可就不是投机倒把喽。” 闫埠贵两口子一愣,脸色瞬间多云转晴,刚才的不愉快立马抛之脑后。 “大茂,快坐快坐。” “诶呀,还得是大茂啊,脑子转的就是快…” 不要钱的好话有点硌耳朵,许大茂扫了眼墙根的麻袋说道:“闫老师,我拿100斤棒子面换这玩意儿。” 杨瑞华脸色一喜,刚要答应,就被闫埠贵一把拦了下来。 “大茂,刚才傻柱可是出231块钱,换成棒子面,那就是两千多斤。 你这价儿,是不是低了点。”他笑着搓了个数钱的姿势。 两千多斤棒子面,打死许大茂都拿不出来。 他本想来捡个便宜,没想到闫埠贵狮子大张口。 “闫老师,还得是您啊,真会算计。” 闫埠贵脸上有点挂不住,讪讪地笑道:“大茂,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再加点,再加点,我现在没有工作,还得养这么一大家子。 你就当发发善心,行不?” 论不要脸,十个许大茂也赶不上人家。 “一口价,150斤棒子面,多了没有。” 杨瑞华瞅见许大茂脸上没半点儿心疼,开始拍起马屁,“大茂啊,咱们院里,你可是最有能耐的。 再加点,再加点。 怎么着也得配上你的身份不是。” 说完,又开始卖惨。 她装出一脸愁苦的样子,掀开正在熬粥的锅,“自从老闫丢了工作,顿顿喝稀的。 再过几天,估摸连稀的都没得喝了。 唉…” 许大茂不傻,知道闫解放用自己工资养着弟弟妹妹的事。 他嘴里一撇,话里带玻璃碴子,“呦,杨大妈,您可真惨啊。 来来来,我把我最后的价格告诉你。” “多少?”闫埠贵竖起耳朵。 “诶诶。”杨瑞华一脸期待。 门外,闫解放朝弟弟妹妹比了个“嘘”,静静地听着屋里的对话。 许大茂冷哼一声,“10斤,爱换不换。” 闫埠贵两口子脸色一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多…多少?” “大茂,你再说一遍。” “十斤,爱换不换。”许大茂冷冷地瞅着他俩,“杨大妈,是不是以为我傻? 人家解放现在一个人养着解睇解旷,根本就不用你俩操心。 你在这跟我装可怜,胡搅蛮缠。 真是一点儿脸都不要了。” 闫埠贵哭丧着脸,急得手足无措,“那…那你也不能给那点儿啊。” “是啊,是啊,”杨瑞华急得愁眉苦脸。 许大茂懒得再搭理他俩,扭头就开门走人。“炮哥说的对,有些人,根本就不值得可怜。” “吱…”门被猛地拉开。 闫解放主动打了声招呼,“茂哥。” 阎解旷跟闫解睇蹲在他身后,怯生生地瞅着人家。 许大茂露出个笑脸,“解放,下班了,有空来我家,哥请你吃饭。” “谢谢茂哥。” “嗨,咱俩谁跟谁。”说完,抬腿走人。 “茂哥慢走。”闫解放挥挥手,抬脚进了家门。 闫埠贵跟杨瑞华臊得没脸见儿子,连个屁都没放。 “唉,别再算计了,”闫解放眼神失望的看向父母,声音很低沉,“再算计下去,咱家可真没指望了。” 随后,他费劲地拖着麻袋,朝门外走去。 阎解旷闫解睇一看自己二哥那动作,赶忙上去一人抓一个角。 杨瑞华有些不解,刚要问儿子拿老鳖干啥,被闫埠贵一把打断。 “行了,你别管了,解放都长大了。” “可他到底拿那玩意儿干啥啊?” “应该是…”他用手指了指东边,“送那去了吧。” 杨瑞华有些心疼,“啊?白…白给啊?” 第556章 画那个 拱门虚掩着,李大炮跟安凤、胖橘在屋里吃饭。 忽然,“噗通”一声钻进两人耳朵。 “大炮,什么动静儿?”小媳妇问道。 “我出去看看。”男人朝院里走去。 闫解放拿着麻袋,带着弟弟妹妹,站在池塘边,看着那只大老鳖向水底游去。 “二哥,你就不怕咱妈生气?” “这玩意又不能吃,还不如送给炮叔养着。” “二哥,我都怀疑你不是咱爸妈生的…” 李大炮听到兄妹仨的对话,脸色变得不再僵硬,“干嘛呢?” 三个孩子被吓一跳,赶忙转身看向院主人。 “炮叔,嘿嘿。”闫解放傻笑着,把手里的麻袋往背后藏去。 阎解旷跟闫解睇经常来院里干零活,一点儿也不怕他。 “大炮叔,送你一个大老鳖。” “对对对,正好跟你那只做个伴。” 安凤听到孩子声,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婶婶好…”三个孩子主动问好。 “出什么事了?”小媳妇语气柔和。 李大炮朝池塘努努嘴,“这几个小家伙上门送礼来了。” “咯咯。这是逼着你犯错误啊。” 事儿办成,闫解放他们准备溜。 李大炮朝他们招招手,“过来,先别急着走。” 安凤摸了摸闫解睇的小脑瓜,转身回了屋。 “大炮叔,你…你该不会要揍我们吧。”阎解旷有点儿发怵。 闫解放挠挠头,带他俩凑到跟前,“炮叔,咋了?” 李大炮从兜里(空间)掏出三十张大黑十,笑骂着强行塞进他兜里。“小兔崽子,这个收好,下次别干这事了。” 说完,又摸出一把糖塞进他弟弟妹妹兜里。 “炮叔,我不是为这个。”闫解放边嘟囔边往外掏钱。 “bang…” “哎呦…” “少废话,回家吧。”李大炮撂下话,扭头回了屋。 闫解放捂着脑瓜,一脸难办。 “二哥,大炮叔真局气。”阎解旷递给他一块糖。 “就是,大炮叔人其实挺好的。”闫解睇小声说道。 闫解放叹了口气,“唉,走吧,哥请你们吃面条去。” “哈哈,二哥,快走快走。” “二哥真局气…” 晚饭过后。 刘海中小课堂,又开始了。 还别说,这老家伙用刘光天的旧书本当教材,效率挺不错。 “来来来,都开始上课。”他左手拿着二年级课本,右手捏着粉笔,“同学们好。” 贾张氏,这位临时小班长,带头大喊:“老师好…” 院里其他人围在一旁,对这一切,早已见怪不怪。 一个个拿着蒲扇,扇风乘凉, 秦淮如抱着孩子,跟田淑兰、何雨水坐在家门口,小声拉着家常,目光时不时瞄向跨院。 傻柱蹲在台阶上,耷拉着一张脸,琢磨怎么让李大炮答应他的要求。 没过一会,安凤从拱门探出小脑瓜,朝东耳房瞅了眼。 发现门还锁着,有点儿不开心。 院里能跟她聊得来的,就只有林妹妹。 可人家带着刘海柱回了辽省,到现在还没回来。 “怎么还不回来?”她小声嘀咕着,准备到凉亭坐会儿。 “嘿嘿,安同志。”一道电车痴汉的声音突然响起。 “啊…”安凤吓得发出一声惊呼,把院里人的目光都拽了过来。 “安同志,是我。”傻柱赶忙走到灯光下。 刘海中胖脸一板,大声说道:“大傻柱,你要干什么?” 傻柱没好气地瞟了眼刘海中,语气不耐烦,“一大爷,我道歉,对不起,打扰您上课了。” 安凤拍拍胸口,向刘海中挥挥手,“不好意思,一大爷,打扰到您了。” 书记夫人向自己道歉,把这个一大爷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安同志,不怪您,不怪您,都怪傻柱这小子…” 李大炮正在凉亭坐着,跟水里那只大老黑瞪眼。 听到拱门那的动静儿,起身走了过去。 “媳妇,怎么了?” 安凤朝自己男人吐吐小舌头,小脸有点儿不自然,“没事,没事,刚才被吓一跳。” 李大炮朝正要给自己打招呼的人摆摆手,“忙你们的。” 他看向旁边的傻柱,语气平淡,“下了班,我不是轧钢厂书记,只是一个年轻人。 你要是敢欺负我媳妇,信不信我把你脑瓜子削放屁?” 许大茂顶着“大计划”,笑眯眯地凑了过来,“炮哥,嫂子。” 傻柱一脸尴尬,小声嘟囔,“这不是想找你给画幅图,又不是故意的。” 秦淮如眼巴巴地望着他们,不知道该不该凑过去。 李大炮瞅着比自己小四岁的傻厨子,气得有点牙根痒。 “在这等着。”他转身回了屋。 “嗯?”傻柱还没反应过来。 安凤小声提醒,“大炮拿画具去了。” 许大茂一脸不爽,“傻柱,你脸皮真厚。” 傻柱懒得搭理他,朝安凤一阵道谢,又激动地朝秦淮如招招手。 小娘们儿心头一喜,把儿子递给田淑兰,“大妈,看着点您大孙子。” “诶诶诶。”田淑兰笑着接过孩子。 何雨水扭头看向拱门,眼里划过一道愁绪,“唉,我要是跟人家那么漂亮就好了。”她心里苦涩道。 没多久,李大炮拿着画具走出来,语气冷淡,“谁先来?” 傻柱腆着脸笑道:“李书记,先帮我媳妇画一幅。” 秦淮如刚要忍不住发个骚,却瞅到安凤在这,赶忙把念头打消。 “李书记,让您见笑了。” 安凤轻皱眉头,总感觉这娘们儿不是好人。 “秦淮如,你想画什么?”她替自己男人问道。 傻柱把话抢过去,“能不能画个跟许大茂那样的,省得那小子在嘚瑟。” 许大茂脸一绷,斜睨着他冷哼了声。 李大炮摸出一根烟叼嘴里,朝安凤努努嘴。 “画不了,你白天跟娘们打架,整得一头包,让我咋画?” “哼哼哼哼…”边上人差点儿笑出声。 秦淮如粮仓有点疼,小声说道:“李书记,您给看着画,行不? 不管怎么说,头上顶着您的画,睡觉也踏实。” 安凤给自己男人点上烟,心里冒出一个鬼主意。 “大炮,你可以给他们画那个啊……” 第557章 贞子来了 女人心,海底针。 秦淮如面上笑嘻嘻,心里NMB。 看着安凤跟李大炮卿卿我我,这小娘们儿有种挽头发的冲动。 傻柱性子急,“安同志,别打哑谜啊。” 许大茂斜瞅着他,一脸不屑,“这点儿耐心都没有,你还能干点啥…” 李大炮听到安凤小声嘀咕,眼睛越来越亮。 他有次跟小媳妇走夜路,作死的讲了个鬼故事,把人家吓得不轻。 后来,小媳妇又回家,玩了出女鬼的cospy,跟他好好秀了一把。 此时,听到傻柱的问询,安凤掩嘴轻笑,没有言语。 李大炮一想到秦淮如头上顶个那玩意儿,差点儿憋不住笑。“来,坐好。” 傻柱懒得再跟许大茂扯皮,用袖子抹了抹石凳。“秦姐,坐这。” 秦淮如朝李大炮道了声谢,走过去,挺直腰板坐下。 边上的人瞧见这出,忍不住凑了上来。 贾张氏她们也没心思上课,一个个开起了小差。 刘海中也想去凑热闹,大喊一声:“休息十分钟。” 嚯,乌压压的人群围了上来,把秦淮如臊得脸通红。 傻柱却没在意,等着李大炮的下笔。 “离远点,别挡着炮哥的光。”许大茂吆喝了一嗓子。 李大炮脸色一正,手托画具走过去,平静的说道:“把帽子摘了。” 秦淮如闭着眼,又羞又怒地听话照做。 下一秒,一个锃亮的光头差点儿闪瞎众人的眼。 “哎呦喂,刮得还真干净…” “你们快看,连眉毛都没有了…” “这两口子,还真是夫唱妇随…” 傻柱急眼了,“把嘴闭上,别影响李书记画画。” 李大炮没有言语,拿起一支画笔蘸满红色颜料,对着秃瓢就下了笔。 秦淮如感觉头皮一阵清凉,差点儿没“啊”出声来。 许大茂正好瞥到她发骚的一瞬间,居然有点儿看愣了眼。 易中海抻着脖子,越看越纳闷,“李书记,你这是给淮如画了个新娘子?” “淮如?”贾张氏撇撇嘴,“呦呦呦,叫得这么亲热。” 好吧,这话把老绝户臊得老脸通红,直接滚回了家,连个屁都没放。 秦淮如想要解释两句,却又担心头皮乱动,只能憋了一肚子气。 傻柱嫌弃地剜了眼胖娘们,“贾张氏,别在这捣…” “安静。”李大炮趁着换画笔的工夫,冷声提醒了一句。 安凤扫了眼闭嘴的两人,悄么声地回了跨院。 她又冒出一个鬼点子,等会打算用在傻柱身上。 慢慢地,围观的人看着快要成型的图画,忍不住心里嘀咕。 “踏娘的,怎么看着这么瘆人…” “红、黑、白,就三个颜色,画出个这玩意…” “哼哼,一会儿有好戏看了…” 红色的嫁衣,乌黑的半遮脸长发,惨白的面容,尤其是露出的那个只有眼白的眼珠子。 当收笔的那一刻,那股阴森森的感觉把围观的众人差点儿吓尿。 他们赶忙后退,再也没有人敢瞅秦淮如头皮一眼, 今儿给小娘们用的颜料是夜光的,李大炮很好奇傻柱晚上关灯会吓成啥样。 “行了,站起来吧。”他给人家画完眉毛,后退两步。 田淑兰背过身抱孩子,扭头小声问道:“李书记,您这是画了个啥?怎么看着怪吓人。” 傻柱D子有点儿打发凉,声音打颤儿,“李书记,您确定没画错?我都不敢看那个眼珠子。” 李大炮强忍着笑意,谎话张口就来,“知道什么叫RM的贞子吗?” “死在她手上的小樱花,数不胜数。 画这玩意,很搭配,懂不懂?” 许大茂貌似察觉出点儿啥,“炮哥,您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悄悄眨了眨眼。 安凤正好拿着东西从家里出来,把他这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呀,画的真好,感觉就跟真人一模一样。”她当起捧哏。 秦淮如瞅着院里人躲闪的眼神,又听李大炮两口子一唱一和,心里突然有些没底儿。 她跟人家道了谢,扭着磨盘大腚就跑回家照镜子去。 傻柱有点儿不放心她,打算跟上去看看。 “李书记,我马上回来。” 昏黄的灯光下,秦淮如拿起桌上的圆镜,好奇的打量过去。 镜子里,正好出现一双公主红袖鞋,慢慢往上是那身血红色的嫁衣。 “画的挺好的啊…”她嘴角慢慢翘起。 可很快,惊喜就来了。 当她把圆镜举到头顶的时候,终于露出了女鬼的半遮脸。 那只惨白的瘆人眼珠子,正直勾勾盯着秦淮如。 “这…这…这是…”她脸色瞬间煞白,浑身开始颤抖。 “啊…”女人的尖叫声猛地响起,差点儿震碎玻璃。 “砰…”镜子也失手掉落,被砸了个粉碎。 傻柱暗叫一声“不好”,朝着卧室就冲了进去。 “秦姐,你怎么了?” 秦淮如正抱着胸蹲地上,恨不得把头埋进臀腿间。 她被吓掉了魂,地上还出现了一滩水渍。 傻柱一个箭步冲到媳妇身边,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大声安慰,“秦姐,有我在,别怕,别怕…” 中院,院里人听到秦淮如的尖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田淑兰有些不安,“李书记,不会出什么事吧?” 何雨水板着小脸,眼神埋怨地盯着李大炮。 安凤替自己男人说瞎话:“田大妈,没事,习惯就好了。” 习惯?哼哼,做梦去吧。 李大炮瞥见小媳妇手里的东西,朝她挑了挑眉,“拿的什么?”他明知故问。 安凤强忍着笑意,把东西铺开,赫然是一张图。 “哈哈哈哈…”待许大茂看清那画像,直接笑喷了。 刘海中他们有点懵,搞不懂他在笑啥。 李大炮眼里划过一道戏谑,“大茂,把傻柱叫出来,问他还整不整?” 许大茂努力压下嘴角,“傻柱,赶紧出来,有你的好事儿。” 屋里,秦淮如搂着自己男人的脖子,恨不得把吃奶的劲儿用上。 她一想到自己头上顶着这么个画像,恨不得把头皮都给揭掉。 傻柱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秦…秦姐,李大炮说了,你头上那个女…” 他差点儿把“女鬼”喊出来,“女英雄,可是杀了好多小樱花。 别看人家长得凶,可也是一个响当当的英雄…” 话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第558章 武松打…… 等了许久,傻柱才搀着秦淮如磨磨蹭蹭走出来。 许大茂一脸坏笑,话里带刺儿,“秦淮如,刚才在屋里喊啥呢?就跟撞见鬼似的。” 贾张氏撇撇嘴,一脸嫌弃,“呦,走路还得人扶着,没长骨头啊?” 棒梗眼神好,发现了不对劲,“奶奶,我妈哭了,还换了裤子。”小嗓门扯得很亮。 这儿子孝出天际,立马把院里人惹得哄堂大笑。“哈哈哈哈…” 秦淮如包着头巾,整个人几乎靠在傻柱身上,头深深埋在人家怀里。 对于别人的嘲笑,她现在连抬杠的勇气都没有。 傻柱铁青着脸,冲着院里人发了火,“管得着吗你们?我就喜欢秦姐这样。 一天天吃饱了撑得,过好自己日子得了。” 眼瞅着要掐起来,田淑兰抱着孩子,跟何雨水迎了上去。 “淮如,别怕别怕,李书记那是给你画了个女英雄。” “嫂子,刚才你到底咋了?” 得,把天直接聊死了。 李大炮懒得跟他们磨叽,把那幅图亮给傻柱。“画不画,赶紧的?” 傻柱打眼儿一瞧,眉头拧成疙瘩。 “李书记,这画的啥呀?怎么瞅着就跟武松打虎似的?” 安凤强忍笑意,给他解释,“没错,画中披着红旗的汉子就叫武松。 被他按在身下捶的,就是你媳妇头上那个女英雄。” 秦淮如一听这话,核桃眼里全是怨念。 消遣一次不够,还要消遣第二次,没这么玩的。 “不是,你们到底啥意思?”傻柱大声嚷嚷,脸拉得老长,“这不是说我打媳妇吗?寒颤谁呢?” 气氛变僵了,带着股火药味。 李大炮将媳妇轻轻拉到背后,眼神冷漠地瞅着傻柱,“我现在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四九城的。 以前茶馆里说的那本《江湖奇侠传》你没听过? 那些为了力量、变成反派的人,最后是不是都需要被正道镇压。” “可…可那不是书里的吗?”傻柱还是一脸怀疑,“你刚才都说了,那个女…女英雄是真人,消灭了好多小樱花。 怎么现在,又让人给揍了?”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坏笑着说道:“说书的不是讲了嘛,有些人为了力量,会慢慢丧失理智。 你瞅瞅那个武松,左手拿锤,腰上别着镰刀,还披着红旗。 这叫什么?这叫人民的武松。 李书记这幅画寓意多好,你还在这叽叽歪歪。” 果然,脑补最可怕。 不光傻柱露出懵懂的眼神,就连秦淮如、甚至院里人都给说服了。 “走吧,媳妇,”李大炮扫了眼傻柱,有点乏味,“回家休息,不画了。” 安凤故意板起脸,“狗咬吕洞宾。” 说完,作势要回家。 傻柱本来还有点不情愿,这下子急了眼。 “别啊,李书记,我错了还不成吗?” 李大炮隐秘地朝安凤使了个眼神,小媳妇立马心领神会。 “先说好,这可是你求着大炮画的,一会儿可不许耍赖。” 秦淮如一愣,心里又开始发慌。 傻柱却没往深处想,腆着脸赔笑:“不会,都是四九城爷们,办不出那种事儿。” 李大炮懒得跟他说话,朝石凳扬扬下巴。 “你还杵在那干啥?找地方坐下。”许大茂故意催促。 傻柱瞪了他一眼,乖乖地坐石凳上,摘下帽子,等着人家下笔。 白天他跟刘岚打架,头上还有好几个大包,整个人看着特别滑稽。 李大炮走过去,提起画笔就开始秀。 院里人围成一圈,屏气凝神地看着那个铮亮的秃瓢。 一时间,整个院里彻底安静下来。 很快,也就十来分钟的功夫,傻柱的头皮就变得多姿多彩。 李大炮有点不当人,把武松的面目换成了傻柱的模样,底下那“女鬼”反倒画得眉清目秀,我见犹怜。。 “行了,晾一会儿就差不多了。” 安凤仔细瞄了一眼,故意惊呼道:“那个女鬼…哦不,是女英雄。” 她差点儿说漏嘴,“长的真漂亮。 尤其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 秦淮如恨得牙根痒痒。 她现在才明白,李大炮压根儿就是故意的。 可没招,人家根本就不是她能得罪的。 “李书记,能不能把…” “不能,”李大炮直接打断,拿起颜料盘亮了亮,“没了,见底儿了。” 傻柱“噔噔噔”跑到雨水屋,拿起镜子照了照。 “我糙,李大炮还真有两把刷子,画的真带劲…” 他嘀咕了几句,从屋里跑出来,乐得呲牙咧嘴,“李书记,您这手艺,没得说,牛。” 李大炮没搭理他,牵着安凤的手,回了跨院。 刚关上门没走几步,小媳妇笑成了小狐狸,“大炮,他这算不算被人卖了,还乐呵呵帮人数钱?” 正说着,胖橘从墙头上下来,跑到两人跟前,猫掌指着外边,笑得没个正形。 “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大炮眼角差点笑出鱼尾纹,“你猜,秦淮如的心理阴影有多大。 自己头上顶着个女鬼,自己男人头上顶着个武松打女鬼。 尤其是傻柱还跟她睡一张床,哈哈哈…” “咯咯咯咯…”安凤笑出了牙花子。 “哎嗨哎嗨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胖橘笑得在地上打滚儿。 听到跨院传出来的笑声,傻柱脑袋就跟被驴踢了似的,扯起嗓子吆喝了一句,“李书记,谢谢啊…” 57年秋天,悄无声息的来了。 “你看时间啊它等过谁,你看这人啊多么可悲…” 李大炮哼着小调,独自一人打量着刚建成的转炉。 三个月,十座80吨的氧气顶吹转炉已然建成。 随之而来的,就是再次招工的问题。 不过这次,炼钢的工人终于不用抬铁水包了。 系统给的图纸,实现了半自动化,极大降低了安全隐患。 昨儿个老人家他们,带着冶金部的大大小小领导特意来视察了一遍。 支持、表扬、鼓舞…叮嘱,说了一大堆。 总而言之,就是让红星轧钢厂好好发展,为东大发展贡献一份力量。 “团结就是力量…”厂里大喇叭又换成了一首歌。 李大炮收回目光,刚转过身,就见孟烦了绷着脸,从远处急匆匆跑了过来。 “处长,出事了…” 第559章 不怕死的 李大炮眼神一凛,没有丁点儿紧张,“说。” 孟烦了压低嗓子,脸上透着一股纳闷,“来了几个人,说是‘市里增产节约运动领导小组办公室’的。 带队的是个姓王的科长,看起来还挺横。 您说咱这重工业厂子,跟地方这‘节办’八竿子打不着。 尤其是老人家他们昨儿刚来过,他们哪来的胆子朝这伸手?” 李大炮一听这个单位名,就踏马的上火。 工人伙食太好了,被他们说成是浪费。 给工人改善劳动条件了,他们就会唠叨这是不必要的开支… 在这个思想意识高度敏感的年代,类似于这种边缘化,没有实权的部门,整天就喜欢给人扣帽子。 如果换成一般人,还真不敢跟人家硬顶,甚至还得赔着笑脸当孙子。 可换成李大炮,哼哼… 这些人简直就是耗子舔猫13——找死啊。 “他们有没有说啥?”李大炮边走边问。 孟烦了在前边带路,挠着头皮说道:“他们说什么…要维护党的勤俭方针啥的,说半天也说不到点子上,听的我一头雾水。” 他脑子忽然一亮,声音带着警惕,“处长,你说…会不会是有人眼红你的功绩,来给你泼脏水的。” 不管啥年代,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江湖,就会有争斗,尤其是GC,更是杀人不见血。 恶心人,泼脏水,制造舆论,都属于斗争的手段。 现在红星轧钢厂飞速发展,自然就成了一些人的眼中钉。 对于这些自己没能力,又见不得别人好的杂碎,李大炮今儿非得给他们留下个深刻印象。 让他们以后听到“李大炮”这个名字,就吓得瑟瑟发抖,生不出半点儿反抗情绪。 “人在哪?”李大炮没接他的话茬。 孟烦了指向大门口,“还在执勤室那等着。您不是说了吗?不能随便让外人进厂。” “喂喂喂,各位工人师傅中午好,”大喇叭里突然传来安凤清亮的声音。 “今天,是咱们工人技能考核的日子。 在这里,我向大家报告一条好消息。 锻工车间的刘海中同志,凭着苦干实干、钻研技术,正式晋升为八级锻工! 同时,刘师傅也是咱们轧钢厂头一份儿八级工。 刘海中师傅,我们为你骄傲,为你自豪。 希望您不骄不躁,继续努力,为咱们轧钢继续发光发热,带出更多的好徒弟…” “我糙,”李大炮猛地停下脚步,眼里有些不敢相信,“刘海中成八级工了?” 孟烦了一愣,“处长,你还不知道?今儿是考核的日子。” “也没人跟老子说啊。” “我昨儿跟你说了,你当时还说今儿去现场看,谁知道你竟然给忘了。” 李大炮没有半点儿脸红,“走走走,找刘海中去。” 说完,拔起腿就准备往锻工车间跑。 孟烦了一脸无奈,赶忙叫住他,“处长,大门口还有几位爷等着你呢。”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李大炮斜瞅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道:“真踏马晦气。 走,先把那些人打发了,再去找刘胖胖。 这家伙,现在可真成宝贝了…” 轧钢厂大门口。 一位穿着黑色列宁装、戴黑框眼镜的中年干部,目光不耐的看着走来的李大炮两人。 旁边正在执勤的保卫员身板挺直,连个眼神都懒得搭理他们。 “王科长,那好像是轧钢厂书记。”一个随行人员小声提醒。 “太没有时间观念了。”王科长心里嘀咕,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他就站在阴凉处,脚底跟生了根似的。 李大炮走到近前,打量着他们一行四个,态度看起来不疏不远。 孟烦了强压不快,给双方做起介绍。 “处长,这是市里的王科长。” “王科长,这是我们李书记。” 王科长眼神微眯,主动伸出右手,“你好,李书记,我是市增产节约运动领导小组办公室的。 今儿接到群众举报,说咱们厂有严重的“铺张浪费”问题,所以前来了解下情况。” 李大炮瞅着眼前的愣头青,眼里划过一道冷笑,“上来就开门见山,看来王科长是掌握了事实依据了?” 火药味,突如其来。 王科长,原名王洪堂,三盆水的人。 当初李大炮在电话里把那个女人骂的狗血淋头,人家到现在还记着。 眼见轧钢厂越来越火,就把王洪堂这个虾米送来了。 除了恶心李大炮,根本就没别的目的。 王洪堂这孙子呢,偏偏又被她洗了脑。 打了一盆鸡血,就不知道自己姓啥,带着手下的办事员就兴冲冲杀到轧钢厂。 眼见李大炮上来就硬刚自己,王洪堂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李书记,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咱们东大,也是有群众的支持,才能建立起来的。 任何脱离了群众集体的干部,都是要自取灭亡的。 这些,你应该明白吧?” 无知,是一种幸福。 现在说起李大炮,整个四九城就几乎没有不认识的。 今儿被人这样怼,孟烦了脸色一变,上去就要干他。 正在执勤的保卫员,要不是还在站岗,早就一枪托砸他脑门上了。 李大炮挥挥手,示意孟烦了稳住。 刚要开口,王洪堂又开始挑逗他的神经。 “李书记,这就是你手下的干部? 我刚才要是没看错的话,这位同志是要对我实施暴力吧?” 他这一开口,身后的三个办事员也开始嚷嚷。 “太不像话了,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 “李书记,太不像话了,这可是严重的政治问题。” “无法无天,必须要向上级反应。” 李大炮干搓了把脸,轻声感叹着:“安阳,我这个脑子啊…” “李书记,你这是什么态度?”王洪堂感觉自己被嘲讽,脸拉的老长。 孟烦了被几个‘脑残’气得牙根痒,恨不得一枪毙了他们。 李大炮懒得再跟他们磨叽,“行了,废话少说。 老子一个厅级干部,没时间跟你们几个小虾米浪费时间。” 被人赤裸裸的打脸,王洪堂几个气得脸色铁青,“哼,李书记,你这是典型的官僚主义。 现在,我严重怀疑你们轧钢厂存在铺张浪费问题,请你配合我们的检查。” 第560章 活该,就是欠揍 “赶紧的,随便查,”李大炮一点儿不在乎。“想去哪?我让秘书陪你去。 哪怕是你想去瞅瞅女澡堂,我都不拦着。” 孟烦了被这话逗得,“哼哼”笑个不停。 执勤的保卫员目视前方,憋得腮肉差点儿咬破皮。 王洪堂脸涨成猪肝色,他的几个下属更是恨不得咬他几口。 “李书记,这是一名东大干部该说的话吗?简直就是在耍流氓。” 跟李大炮耍嘴皮子,这些人还差点儿。 “不是查铺张浪费吗?”他眼皮一翻,“澡堂的胰子、毛巾算不算开销? 还是说…你们就是来走个过场,然后给老子戴帽子。” 王洪堂被呛得红了眼,“李书记,我不想跟你废话,麻烦请带我们去食堂。” “行,去呗。”李大炮摆摆手,“烦了,给他们带路。 记住了,保护好他们,别让人打断狗腿。” “你…”王洪堂气得差点儿上不了气。 孟烦了点点头,“放心吧,处长。”他脸色阴沉下来,“我一定让王科长…好好感受下咱们轧钢厂的热情…” 眼瞅着几人离去,李大炮走进执勤室,抄起电话打给了保卫科办公室。 “喂,我是金宝。”电话被快速接起。 “金科长,我是李大炮。” 金宝一听是他,立马起身,语气恭敬“处长,啥指示?” “安排10个人,去三食堂那等我。” “行,我马上带人过去。” “嗯,那就这样…” 撂下电话,李大炮从执勤室出来,绕着那辆“大佐快乐车”走了一圈。 悄无声息间,利用系统之力把油箱的汽油收走。 完事儿他点着根烟,不紧不慢地朝食堂晃悠过去。 三食堂。 刘海中坐在一张餐桌前,腮帮子已经笑得麻木。 晋升八级工,让他彻底成了轧钢厂名人。 “刘师傅,恭喜,恭喜啊。” “全厂唯一的八级大师傅,牛气冲天。” “师父,给,今儿食堂有肉炒土豆丝…” 刘海中挺着大肚子,对他那些徒弟说道:“回头,你们也抓点紧。 有啥不懂的尽管问,争取明年再往上蹦蹦。” 他余光瞥到旁边的大徒弟,没好气的抽了人家脑瓜子一下,“大力,尤其是你,今儿都把我吓一跳。” 杨大力摸了摸后脑勺,“嘿嘿”傻笑,“师父,我这不都过了嘛。” “你还有脸说…” 小徒弟周志乾赶忙打起圆场,“师父,大师兄也不是故意的,您啊,就别生气了。 晚上我们师兄弟们商量好了,请您下馆子。” “对对对,咱们去全聚德,”杨大力说道。 其他徒弟也是眼巴巴看向师父,一个劲儿的点头附和。 刘海中斜瞅他一眼,语气不耐烦,“不去,你们才赚几个钱,除了你们二师兄,其余的连个媳妇都没有,不像话…” 他们正聊着呢,孟烦了带着王洪堂几个走了进来。 “王科长,请便吧。”孟烦了冷笑着,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王洪堂皱紧眉头,给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仨人立刻散开,在食堂里东瞅瞅西看看,逮着工人就问话。 工人们眼见这群身着“四个兜”的陌生人,忍不住交头接耳。 “这是谁啊?我咋从没见过…” “新调来的干部?还是来检查的…” “你们瞧孟秘书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刘海中抬头瞧见孟烦了,立刻放下筷子跑了过去。 “孟秘书,过去一起吃点?” 孟烦了打量着自己处长眼里的大宝贝、厂里唯一的八级工,立马笑着回应,“刘师傅,您今儿可是厉害了。” 他竖起大拇指,“我们处长说了,你现在可是个宝贝疙瘩。” 刘海中一听李大炮这样夸自己,兴奋的话都说不利索,“唉,我…我也是听从…李书记的指示,才…” “行了,你就别谦虚了,”李大炮从外边走进来,一把打断他,“以后继续努力,明天我就给你加担子。 今儿开始,每天下班都派两名保卫员护送你。 只要是我答应工人的承诺,从不磨叽…” 他的声音很洪亮,让边上的工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下子,众人看向刘海中的目光全是羡慕。 对李大炮的眼神,也是充满了佩服,敬畏。 瞧瞧人家为工人做的,再瞧瞧以前的杨卫国,简直是天壤之别。 刘海中一下子得偿所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李大炮现在也没时间跟他讲太多,“老刘!先去吃饭,明天等通知。” “诶诶,好,听您的,只要是您的话,我都听…” 孟烦了扫了眼这个大胖子,笑着压低嗓子,“处长,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李大炮语气平静,“那家伙教徒弟…应该是咱们厂最厉害的了。 对了,那几个人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 一阵吵闹声突然钻进众人耳朵里。 “你说什么?每隔一天就有一次荤腥?” “你是谁啊?这都是李书记吩咐的。关你什么事?” “胡闹,你们简直就是在铺张浪费。” “诶,你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你哪只眼看到我们铺张浪费了…” 吵闹声越来越大,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拽了过去。 工人们听到王洪堂他们说的话,火气渐渐涌了上来。 不过他们却没急着动手,而是把目光看向了李大炮。 “砰…”勺子突然敲在人头上。 “哎呦…”王洪堂惨呼一声。 众人循声望去,正好瞧见傻柱从打饭窗口探出头,嘴里骂着,手里勺子高高扬起。 刘岚一抬头,瞥到李大炮脸上带着笑意,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她也探出头,手里的菜勺子跟着就朝王洪堂脑袋上招呼过去,“砰”又是一下:“打死你个王八蛋。” 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王科长,又“啊”了一声,脑瓜子疼得“嗡嗡”响,捂着头赶紧离他俩远远的。 至于那仨跟班,更是气得脸色铁青,躲到一旁,不敢在胡乱叫唤。 李大炮瞅见四人的狼狈样,拍了拍手,慢悠悠走过去。 “傻柱,刘岚,竟然敢殴打上面来的干部,简直是无法无天。”他语气带着调侃。 傻柱打了个激灵,刚要解释,待看清人家眼里的笑意之后,明白咋回事了。 “李书记,这几个王八蛋就是欠揍。 您知道他们刚才说什么吗?竟然说咱们工人吃点荤的,就是铺张浪费。 您给评评理,这是人说的话吗?” 第561章信不信我…… 从王洪堂当了这个劳什子科长,到哪都被人举高高,面子里子赚的盆满钵满。 可今儿来了轧钢厂,直接倒了八辈子血霉。 上到厂里书记,下到食堂厨子,没一个拿他当回事的,甚至头上还被敲了俩大包。 这让他的火气,再也压制不住。 他决定了,等会回去,就往死里黑轧钢厂。 让他们知道知道,啥叫“笔杆子胜过枪杆子”。 刘岚听到傻柱的控诉,嘴里也开始使劲儿“叭叭”。 “李书记,这几个王八蛋就是小肚鸡肠,见不得人好。 这种人能当干部…” 她朝着王洪堂“呸”了一口,“那老娘也能当。” “哈哈哈哈…”哄堂大笑声差点儿掀翻屋顶。 李大炮脸带笑意,双手下压,“行了,先听我说。” 现场慢慢安静。 他目光转向王洪堂,话里有话,“王科长,你先别急着晕。 先跟我们解释解释,工人吃点儿荤,咋就成‘铺张浪费’了?”” “唰…” 在场所有的轧钢厂员工集体转向,眼神不善地盯着这几个王八蛋。 王洪堂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放哪。 至于他那几个下属,早就没了刚才的威风。 一个个眼神躲闪,藏在他背后,生怕工人们动手。 “怎么?哑巴了?”李大炮嘲讽道。 孟烦了余光瞥到案板上的菜盆,心里冒出个点子。 他掏出钱票递给傻柱,“去,打两个馒头,再用盘盛份土豆丝。” “孟秘书,这是?”傻柱有点不解。 “赶紧的,别废话。” “噢噢噢,好。” 说完,傻柱从案板上取出一个盘子,盛了一大勺子土豆丝。 又在蒸屉里,挑了两个大馒头。 “孟秘书,给。” “筷子。” “瞧我这脑袋。”他又找出一双干净的筷子。 孟烦了把饭菜端到李大炮旁边的餐桌上,笑着说道:“处长,今儿这菜不错,咱边吃边聊。” 李大炮挑挑眉,也没二话,直接一屁股坐下。 众目睽睽之下,他压根儿不把王洪堂放眼里,撕下一块馒头就塞嘴里。 这位王科长又羞又怒,气得脸红脖子粗。 刚要发出自己的怒吼,金宝带着10个威武雄壮的保卫员走了进来。 “处长。”他冷冷地扫了王洪堂一眼,上前跟李大炮打招呼。 “嗯…”李大炮点点头,夹起一筷子土豆丝。 王洪堂瞅见这架势,心底一沉,强硬着头皮大声呵斥,“李书记,你这是干什么?给我们下马威吗?” “你继续,我听着。”李大炮边吃边回应。“呦,今儿肉丝放的不少啊。” 他扭头看向傻柱,“以后就按照这个量,让工人们吃饱吃好吃满意喽。” 傻柱答应的嘎嘣脆,“得嘞,李书记,肯定只多不少。” 在场的工人一听这话,止不住地大声叫好,把王洪堂的话淹没在人群中。 李大炮抬起眼皮,瞅了眼快要气晕的王科长,抬手示意工人安静。 “别的工厂、单位吃山珍海味我不羡慕,吃窝头咸菜我也不关心。 在我这,老子就要让工人吃饱,吃好。 你们这群人,整天举着“勤俭原则”的棒子,满足自己的权利私欲,真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王洪堂被数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青筋暴起,“李书记,你这是诽谤。 不要以为你是一个厅级干部,说话就能不负责任。 我告诉你,你们这是严重的“资本主义享乐作风”。 别忘了,离群众越来越远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听着他在大放厥词,李大炮不屑的瞅着他,夹起一条肉丝炫进嘴里。 孟烦了、金宝他们列成一排,跨立在他身后,眼神冰冷的蔑视着王洪堂一伙。 在场的轧钢厂工人默不作声,两眼冒火,恨不得上去削死这些找事的王八蛋。 “老实说,你们这样的,在我眼里连根D毛都算不上。 老子最讨厌你们你们这种整天坐办公室,不体会工人疾苦的杂碎。 知道钢水有多烫吗?知道锉削有多累吗?知道锻打有多重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身上的煞气不由自主地散发出来,让在场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王洪堂几人被一双虎目盯着,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你…你要干什么…” “我告…告诉你,你别…别胡来…” “李书记,你是在威…威胁我们吗…” 一群注定是炮灰的存在,已经磨去了李大炮所剩无几的耐心。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让她亲自下场。 你们这几块废铜烂铁,真提不起我的兴趣。” 人啊,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王洪堂如果现在带人走,顶多被嘲笑一顿,但却少不了一根汗毛。 可这家伙还想挣回面子,来了个“给脸不要脸”。 “李大炮,我告诉你,你完了。 别以为老人家他们支持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 今儿的事,我一定会如实上报,你就等着被开除党籍吧。” “轰…” 人群直接炸开了锅。 “老子糙你祖宗,你敢对李书记下手,老子就敢活剐了你…” “哥几个,干他…” “我忍不下去了,今儿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群情激愤,唾沫星子快把王洪堂几个给淹了。 王洪堂脸色发绿,手指向李大炮,哆嗦个不停:“李大炮,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想要对付自己的同志吗?” “啧啧啧…”孟烦了眼神戏谑,往死里杵他们肺管子,“自己的同志? 几位爷,你们的脸皮得厚成啥样啊?才能叭叭出这样不要脸的话。” 自己的伯乐被人威胁,刘海中再也压不住火气。 大胖子“砰”地拍响桌子,脸上的肥肉直打哆嗦,“你们这群败类,竟敢对李书记下手,门儿都没有。 徒弟们,抄家伙,打断他们后腿。” “师父,让我来。”杨大力大吼着,抄起凳子就冲了过去。“踏娘的,竟敢来轧钢厂撒野,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啊?” 一米九的大块头,带来的压迫性十足。 王洪堂几个吓得连连后退,色厉内荏穷叫唤。 “别…别过来,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科长,他们太猖狂了,必须上报…” “李大炮,你还不让他住手…” 现在知道怕了,姥姥。 “留一口气。”冷冰冰的话语响起。 李大炮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出食堂门口。 午后的阳光很暖,照在人身上懒洋洋的。 听着里面的惨叫声,他慢慢闭上眼睛,点了一根饭后烟。 “呼…”烟雾过肺,从鼻腔缓缓喷出。 “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第562章 拿去炼钢 一根烟的工夫,里面的动静儿小了下去。 孟烦了走出来,脸上带着一抹快意,“处长,差不多了。” 李大炮抬起眼皮,用脚轻轻碾死烟头,“把人带到炼钢车间。” 声音很轻,却让孟烦了打了个激灵。 “处长,你…” 李大炮斜睨他一眼,双手插兜,径直朝西北方向走去。 “我这,不接受反驳…” 滔天的煞气,一闪而逝,将这个手上沾满血腥的老兵震慑在原地。 金宝从食堂走出来,扫了一眼说道:“烦了,处长呢?” 孟烦了回过神,脸色很难看,“处长去了炼钢车间,让咱们把那几个带过去。” 金宝眼神一紧,没有半分磨叽,扭头朝里面大喊:“把人带上,跟我走。” 打饭窗口下,王洪堂几人跟死狗似的趴在地上,哼哼唧唧。 除了脑瓜子,他们浑身上下全是鞋印。 刘海中一帮人围在旁边,似乎还没打过瘾。 “我呸,还想整李书记,真是不知死活…” “就是,不知道我们轧钢厂有多牛比是吧…” “师傅们,赶紧吃饭休息,别耽误生产…” 听到金宝招呼,保卫员把王洪堂四人架起来,拖着往外头。 傻柱从后厨跑出来,嘴就没合上:“你们说,李书记这是要给他们丢出厂啊,还是把他们关两天小黑屋…” 听到小黑屋这个词,刚吃完饭的易中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今儿上午工级考核,他输得一塌糊涂。 一想到明年评不上八级,就要住小黑屋。 他的那颗心,被揪地死紧死紧。 “不行,得往死里拼…”他心一狠。 刘海中挺着大肚子,架势拿捏得十足,“操那多么心干嘛。 反正只要听李书记的,准没错。” 傻柱刚要贫几句,杨大力扯起大嗓门,“师父,要我说,干脆把他们塞钢炉得了。 一不作二不休,连点渣渣都不剩。” 大厅,瞬间寂静无声。 所有人呆立原地,愣愣地看向这个傻大个。 公共场合,扬言拿干部炼钢。 我糙,是该说他猛,还是该说他没有脑子。 这要是传出去,那还得了? “吱嘎…” 不知是谁碰到了凳子,将众人的魂儿拽回来。 刘海中两眼喷火,气得浑身打哆嗦,“大力,你踏马的疯了?这话能胡咧咧嘛?” 小师弟周志乾一脸没辙,强硬着头皮打圆场:“不好意思,让各位见笑了,我大师兄可能没睡醒。” 杨大力见师父真动了怒,也晓得闯了祸,耷拉着脑袋:“师父,我……” 旁边几个师兄弟互相使个眼色,一拥而上,连推带劝: “大师兄,把嘴闭上,赶紧回车间…” “真是服了,你就不知道祸从口出吗…” “你说说你,又没喝酒,说什么胡话…” 周志乾凑到刘海中跟前,小声说道:“师父,先回车间,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大胖子点点头,阴沉着脸扫了圈大厅,心一狠,亮出了底牌,“各位,这事儿还请大家给个面子,别到处声扬。 要不然,我就是把李书记的人情用了,也要跟他斗到底…” 还别说,八级大工的气势还挺足。 众人等到刘海中离去,才敢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对于杨大力的口嗨,他们毫无兴趣。 可“李书记的人情”,却让他们羡慕的心里直痒痒。 傻柱还想再磨磨嘴皮,却被徒弟一把拉了回去。 易中海走到水龙头那,边洗饭盒边感叹,“一个书记的人情…用在徒弟身上,这死胖子,可真舍得…” 炼钢车间。 李大炮刚走到这,正好碰见方火火他们。 “李书记,吃了没?”方火火大声打招呼。 “嗯。”李大炮点点头。 钱大壮那小子眼睛一亮,敞着怀就跑了上去,“李书记,小食堂今儿炖的大肥肉,可香了。” 李大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呦,肉还挺结实。” “哈哈哈,瞧您说的,身板不结实,哪有力气炼钢啊。”这小子浑身上下透着憨实劲儿。 说话间,方火火他们围了上来。 王钢掏出一盒大前门,笑着递过去:“来一根,李书记。” “最近工作怎么样?”李大炮抽出一根烟。 方火火划着火柴凑上去,脸色有些发苦,“不咋样?” “嗯?”李大炮吸了口烟,抬眼看他。 王铁牛把话接了过去,“嗐,都是让招工愁的。 一群细胳膊细腿的,根本就吃不了这碗饭。 这不,来了一百来个工人,就留下十来个。 剩下的,全都打发回去了。” 都说要发扬“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可也要根据实际来。 你让一群体质瘦弱的人去炼钢,光那个温度他们就受不了。 李大炮眼神一凝,缓缓吐出烟圈,“这事儿老方做的对。 一会儿你去找林平溪,跟他反应一下。 就说是我要求的,让他尽快落实下去。 转炉现在都建好了,不能闲着。” 钱大壮挠着头皮嘟囔“李书记,我倒是认识几个块头结实,能吃苦的。 可他们不是咱这的人,也不识字。你说咋整?” 王钢也附和道:“那样的人,我也认识几个。” 今年上头狠抓“城镇人口返乡”,不少没正经工作的农村劳力都被遣返了,里头确实有些能干活的老实人。 李大炮听着两人的话,心里有了主意。 “让他们来报名,就说是我说的。 但是有一个前提,偷奸耍滑,人品差劲的不要。” 下一步,李大炮就打算慢慢清除厂里那些不上进的工人。 别跟他提什么工会不答应,政策不允许。 只要是轧钢厂他还说了算,谁来找都没用。 正聊着呢,孟烦了他们架着王洪堂几人走了过来。 “处长…” “你们几个留下,其余人该干嘛干嘛去。”李大炮指了指方火火几人,冲其他工人摆摆手。 工人们瞅见这四个被好一顿收拾的干部,交头接耳的离去。 “砰砰砰…” 王洪堂几人被扔在地上,小声呻吟着,看向李大炮的目光满是怨毒。 李大炮蹲下身,将烧得红亮的烟头,死死按在王洪堂的光脑门上,慢慢碾灭。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在空旷的场地骤然响起。 第563章 跟着李书记走 正在散去的炼钢工人跟远处瞧热闹的,齐齐打了个哆嗦。 想凑到跟前瞅两眼,却没有那个胆量。 方火火四人皱着眉头,满肚子疑问,却都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孟烦了跟金宝他们,面无表情,一副看死人的眼神盯着王洪堂。 李大炮从兜里摸出一根烟,自顾自点上,说话的声音像冰碴子,“哼,才这点痛就受不了? 刚才的能耐呢?让狗吃了?” 王洪堂脸涨成了猴子腚,他的三个下属面色惨白、浑身抖若筛糠。 “李大炮,你完了,你完了。” 这位科长的无能咆哮,让年轻书记的眼神越来越冷。 “成,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我拼一下。 得,我成全你。 希望你一会儿,还能硬到底。” 说完,他慢慢站起身,朝金宝扬了扬下巴。“把他们四个,投进炼钢炉。” 声音果决,让人听不到一丝动摇。 方火火四人脸色瞬间变了,目光难以置信地看向李大炮。 “李书记,你…你这是?” “这要是投进炼钢炉,那不得烧成灰啊。” “李书记,这是四条人命啊,您可千万别犯错误…” 金宝还是那个金宝,对李大炮的命令永远无条件服从。 “动手。” 身后的保卫员面无表情,立刻俯身将王洪堂四人拽起来。 掐脖、扭胳膊,一气呵成。 王洪堂他们顾不上疼痛,吓得拼命挣扎,却丝毫撼动不了半分。 “李大炮,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别踏娘的吓唬人。” “李书记,饶命,饶命啊。”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没骨气的已经求饶,假骨气的还在死鸭子嘴硬。 李大炮没搭理他们四个,朝方火火说道:“老方,哪个炉子还没出钢水,带他们去。” 钱大壮瞳孔紧缩,喉结无意识的滚动,“李…李书记,这些人犯啥错了?” 王钢抹了把冷汗,脸皮直哆嗦,“李书记,这要是被上面知道了,您可就…” 王铁牛默不作声,眼神紧紧黏在王洪堂几个人身上。 方火火回过神,一脸反对,“李书记,这事儿我不能答应你,您这是再犯错误。” “烦了,告诉他们,这些人是干啥的?”李大炮撂下话,扭头进了车间。 孟烦了眼神一凝,冷冷地说道:“这些人是来扣帽子的。 说咱们厂工人伙食太好,属于铺张浪费,犯了资本主义享乐的错误。” 夺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换成伙食,道理一样通用。 话刚说完,钱大壮的暴脾气当场就上来了。“我草泥马,你们这些吃人食不干人事的狗东西,老子整死你们。” 王铁牛一把将他拽住,“保卫科在这,有你啥事,老实看着。” 王钢抬起眼皮瞅了眼王洪堂,满脸讥讽,“老子凭力气吃饭,倒还成了享乐。 你们这些人,真是死无余辜。” 方火火没有说话,喘气越来越粗,明显被气得不轻。 王洪堂梗着脖子,强词夺理,“你们不是铺张浪费是什么? 整个四九城,有哪个厂子像你们这样,隔一天吃一次荤腥。 你知道咱们东大…现在有多少人还在挨饿吗? 我告诉你们,你们的问题大了去了。 这股吃喝风,必须马上制止。” “给老子滚开。”怒吼声猛地暴起。 钱大壮挣脱开来,冲上去对着王洪堂“啪啪”就是几个大耳刮子。 “啊…” 他也不管人家的惨叫,就是一个劲儿猛抽。“老子弄死你,弄死你们这帮不干人事的王八蛋…” 王铁牛担心他受处罚,刚要上去制止,被方火火一把拦住。 “主任,他…” “这事咱管不了,交给李书记吧。” 金宝扫了眼肿成猪头的王洪堂,朝保卫员偏了偏头。 两个闲着的保卫员点点头,上去将钱大壮拦了下来。 “大哥,你放开我,我要抽死他。”钱大壮还是一肚子火。 金宝认识这个莽撞的年轻工人,“大壮,别打了,带我们去钢炉,别让李书记等久了。” 钱大壮一愣,停下挣扎,用手狠狠点着王洪堂,“等着死。” 说完,扭头朝车间走去。“金科长,跟我来。” “主任。”王铁牛急眼了。 王钢深深瞅了一眼方火火,“我不管你啥想法,反正我这辈子都跟着李书记的脚步走。” 话语掷地有声。 金宝生硬的脸上挤出个笑脸,拍了拍王钢的肩膀,“王师傅,走吧,看好戏去。” “走吧,去一号钢炉。” 王洪堂被抽得晕头转向,耳朵里嗡嗡响。 他的下属眼见要被拖去炼钢,吓得裤子都尿透了。 “求求你,放了我吧。” “我只是个跟班,这跟我没有关系啊。” “救救我,救救我…” 孟烦了看着金宝他们进入炼钢车间,苦笑着说道:“方主任,这事你管不了。 我们处长的脾气,整个轧钢厂谁不清楚。” 王铁牛眉头拧成疙瘩,“孟秘书,李书记就不怕上面…” “怕?怕个锤子。”他笑得比哭还难看,拔腿走进车间。 方火火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点招儿都没有。 今儿人要是被扔进炼钢炉,他也脱不了关系,甚至整个车间都有责任。 可要是让他为那几个杂碎求情,他做不到。 “糙他祖宗,走吧。”他咬咬牙,大步离去。 王铁牛不是怕事,只是考虑的有点多。 成年人的世界,不是头脑一热就随便下决定的。 此时,这位壮硕的大汉,杵在原地红着眼,胸膛不断起伏。 远处那些看热闹的工人瞅见就剩他自己,慢慢靠近吆喝道:“师傅,刚才那是咋了?” “对啊,李书记他们要干什么?” “是抓到敌特了吗?打得那么惨…” 不打勤,不打懒,就打那不长眼。 “问恁MLGB,”王铁牛拧着脸,朝他们大声怒骂,“一个个吃饱了撑的?糙…” 挨骂的人有点懵,不知道怎么惹着人家了。 不就是问问咋回事嘛,至于上来就破口大骂? 王铁牛掀开那道厚重的、用来隔热防溅的帆布门帘。 刚抬头往里一瞅,那俩眼珠子彻底发直。 “我糙,一群疯子…” 第564章 摧枯拉朽啊…… 车间内,那座早已投入使用的30吨氧气顶吹转炉正在缓缓转动。 没过多久,炉口已经下移到了十来米高的观察台。 王铁牛站在车间门口,正好瞅见剧烈翻腾的暗红色钢水。 尤其是氧枪喷出的气流,更是让钢水表面变得一片炽白。 高温,炽热,烤的人肺部生疼。 李大炮独自站在观察台边上,刚冒出来的汗珠子立马就被蒸干。 那张硬朗的脸庞,被钢水映照的忽红忽白。 整个车间的工人望着那道清瘦的背影,心里泛起了惊涛骇浪。 疯子,没穿石棉防护服,就敢离转炉那么近,真是不要命了。 墙上巨大的风机,正“呼呼”地转着,掩盖了王洪堂几人的嗓门。 李大炮从高高的观察台一跃而下,“砰”地一声平稳落地,连晃都没晃。 金宝等人热的满头大汗,对这早已见怪不怪。 王洪堂几个却看傻了眼,连害怕都忘了。 十米多高的地方,等于三层楼,就跟喘气一样,轻松跳下来,这还是人吗? 李大炮走到他们面前,眼神冷冽,“怎么样?小两千度的高温,在里面洗个澡,绝对舒服。” 惊悚,再次袭来。 王洪堂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肿成猪头的脸死死盯着着李大炮,说话都含糊不清,“里是随?里到底四随?” 李大炮嘴角微翘,左手一挥,右手猛地薅住他的前襟。 两个保卫员松开王洪堂,退到一旁。 车间噪音很大,李大炮也懒得大声嚷嚷。 王洪堂在他手里就跟个小鸡崽似的,被他提着,朝观察台上走去。 方火火跟王钢他们,目光紧紧盯着李大炮,脸色或严峻、或阴沉…或急躁。 其余车间工人刚才听到钱大壮的解释,都明白了咋回事。 虽然他们很感激,却不希望李大炮犯下大错。 不是没劝阻,却没啥卵用。 李大炮一旦决定的事儿,谁也阻拦不了。 离观察口越来越近,王洪堂感觉自己快要变成人干。 他想反抗来着,身体却早就瘫成一团,没有半点儿力气,只能眼睁睁的任人摆布。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完全相信李大炮是认真的。 想要求饶,内心那点可怜的自尊却把话卡在了嗓子眼。 “下辈子,把眼睛放亮点儿。”李大炮迈上观察台,目光紧盯着炉口。 王洪堂望着那翻滚的暗红色钢水,刚吓出来的尿立马蒸发殆尽。 “李…李苏记,哦…哦错啦…”凄惨的求饶声猛地响起,嗓门大的差点儿盖过风机的轰鸣。 这位眼珠子长在头顶的小科长,在生死关头,终于放弃了那点儿可怜的自尊。 全车间的人都听到了那句求饶,眼巴巴地等着下文。 李大炮没有理会失败者的求饶,手臂高高举起这团烂泥,向炉口走去。 他知道,今天如果把王洪堂几个炼了钢,肯定正中“三盆水”的下怀。 可要让他轻松放过这些臭鱼烂虾,又实在不甘心。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给他们留下终生难忘的景儿,借他们的口替自己宣传宣传。 以后不管你是幕后黑手,还是派来送死的炮灰,都先掂量掂量后果。 王洪堂惊悚的看着那张忽红忽白的脸庞,没看出半点儿犹豫。 “里苏记,我说,哦全都说,是她让我来的,是她,是她啊。 求求你,咳咳咳…”他的嗓子眼都喊岔劈了。 “哦就是个卒子啊,不值得里浪费自己的前程啊。” “咕嘟咕嘟…”钢水翻腾的声音越来越大。 前方五米处就是炉口,剧烈的高温扑面而来。 李大炮狞笑着,右手揪衣领左手抓脚踝,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来回晃悠王洪堂。 “金科长,你说…处长会不会真的…” “烦了,别问我,处长的脾气谁摸得准?” “主任,咱们怎么办…”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王洪堂早就吓掉了魂儿。 他后悔了,绝望了,甚至在心里往死里骂那个她。 “舒坦吗?”嘲讽声响起。 不怕你说话,就怕你一言不发。 王洪堂宛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李书记,我给你当…,我给你当… 求求你,饶了我吧。” 台阶递到这,李大炮动作一顿。 手里烂泥的脑瓜子,差点儿让溅出的钢水碰上。 “啊…”凄厉的惨叫声终于压过了风机。 那从眼前掉落的钢水散发着高温,差点儿引燃王洪堂的眉毛。 “砰…” 李大炮搡了下鼻尖,一脸不屑地将人扔在脚下,“回去告诉她,再有下次,我请她钢炉里洗澡…” 说完,慢悠悠走下观察台。 方火火见到这一幕,想也不想的就冲了上去。 钱大壮那小子撇撇嘴,心里还是不痛快。 其他车间工人松了一口气,心终于踏实下来。 王洪堂的三个跟班,眼见性命无忧,趴在地上“呜呜”大哭。 真不容易啊,终于活下来了。 孟烦了嫌弃的瞥了眼他们仨,快步迎上李大炮,“处长,后面怎么处理。” 李大炮扭头看向观察台,方火火正动作粗鲁的薅着王洪堂衣领子往下走。 “噔噔噔…”钢铁做的台阶被踩得沉闷作响。 “金科长,”他朝金宝招招手,“把人扔出轧钢厂。” “是,处长。”金宝大声回应,敬了个礼。 李大炮拍拍他的肩膀,扭头离开车间。 …… 三楼办公室,李大炮站在窗前,正好将轧钢厂大门看得一清二楚。 金宝他们押着王洪堂几人走到那,把人像扔垃圾的丢出门外。 随后,几人向着李大炮的办公室窗口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孟烦了站在另一边,神色有些担忧,“处长,你说这些人到底是咋想的? 惹谁不好,偏偏来惹你?” 李大炮点上一根烟,笑着说道:“行了,别管那些了。 你去告诉下李怀德他们,让他们该干啥干啥,甭瞎操心。 只要老子还在这,轧钢厂的天就塌不了。” 瞧瞧,这就是大佬的排面。 孟烦了突然笑得有点儿贱,“处长,嫂子是不是就这样被你拍到的。” 李大炮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赶紧滚去干活,再磨叽,给你介绍个猪八戒他二姨…” 这话杀伤性有点大。 孟烦了赶忙求饶:“别别,我错了,我马上去…” 第565章怀宝宝了 轧钢厂的天,依旧是那么平静。 作为上面重点关注的大厂,王洪堂的事当天晚上就被上面知晓。 而李大炮的强硬,再次刷新了那些人的认知底线。 一个疯子,还是占据道义的疯子。 这样的人,能不招惹还是别招惹的好。 就像老人家那句话“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从这件事以后,那些针对李大炮的小动作消停了一阵。 但那些人对他的关注,却是更上一个台阶。 这些李大炮都有察觉,也没有多加理会。 只要别找事、别耽误轧钢厂发展,随你们折腾。 至于对刘海中的承诺,李大炮次日就落实了下去。 给了他一个车间技术指导员的官,每月补贴多加10块钱。 上下班都有两名保卫员护送,风雨不断。 把这大胖子乐得,整天合不拢嘴,逢人就夸李书记的好。 厂里工人见李大炮对8级工这么看重,个个都鼓了一把劲,争取自己也早点晋升。 一时间,厂里的工作氛围那是热情高涨,生产效率更是大幅上涨。 腊月初一,天空阴沉沉的,随时都要下雪。 李大炮今儿没有上工,一个电话把华子叫到了家里。 安凤从昨天开始,就时不时的干呕,让他心里有了猜测。 此时,安凤躺在床上有些不安,华小陀正在给她细心地把脉。 李大炮站在一旁,眉头微微拧着,“华子,到底咋回事?” 小媳妇眼巴巴看向这位轧钢厂医院的院长,心里突然有些急躁。 结婚快两年了,她一直想要个孩子。 可李大炮不当人,每次都用空间把那些种子收走,搞得她一直心有疙瘩。 听到两人问询,华小陀结束把脉,脸上浮现笑意,“李哥,恭喜啊,嫂子应该是刚怀上。” 安凤一听自己有喜了,眼泪情不自禁地溢出眼眶。 “大炮,我要当妈妈了。” 李大炮赶忙拿手帕给她擦擦,“哭什么啊?这不是好事吗?” 华小陀有眼力劲儿,起身收拾好药箱,就提出告别。 “三个月之内不要同房,有啥不适就通知我。” 安凤想要去送送人家,被李大炮一把拦住,“躺着吧,我一会儿回来。” 随后,他指向桌上东西,“华子,把这些带着,拿回去当个零嘴。” 华小陀也没跟他客气,“李哥,嫂子,那我就先走了。” “路上慢点。”安凤小声叮嘱。 李大炮把人送出门,回屋第一件事就是脱得光溜溜的躺下。 刚怀孕的女人很容易胡思乱想,他得好好开导开导人家。 趁着安凤闭上眼眸,他联系起了系统。 “孙子,东西给我。” 【爷,恭喜恭喜,玉露丸请查收。】系统很痛快。 还是没有什么特效,一个古朴的檀香木盒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李大炮从被窝伸出手,打开瞧了瞧。 这玩意儿长得跟乌金白凤丸差不多,散发着一股诱人的清香。 “啥作用?” 【增强体质呗。】 “吃了它以后,还不会干呕?” 【爷,您开玩笑呢?保证我奶一点妊娠反应都没有。】 “干的不错,退下吧。” 【爷,您还是用统朝前,不用统朝后。】系统小声嘀咕。 李大炮没搭理它,拿起玉露丸轻轻塞进安凤嘴里。 这玩意儿没有什么入口即化一说,就跟块大白兔奶糖一样。 睡梦中的小媳妇吧唧着小嘴,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大炮,你要当爸爸了。”轻轻地呓语声响起。 李大炮宠溺地啃了她一口,把媳妇轻轻搂在怀里,沉沉睡去。 “老婆,我爱你…” 墙上的挂钟响了12次。 雪,终于飘飘落下。 李大炮慢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明媚的丹凤眼。 “饿了吗?”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白牙。 安凤嘟着小嘴,“一个万人大厂的书记,居然旷工,也不怕别人笑话。” 都说怀孕的女人善变。 可这才刚确定下来,是不是有点儿太快了? 李大炮把媳妇往怀里抱了抱,“瞧这话说得,我首先是你男人,然后才是轧钢厂的书记。” 他轻轻啄了口人家的小嘴,笑得有点低沉,“我这辈子就活两个字——安凤。” 这情话有点儿肉麻。 安凤羞得脸皮发热,故意娇嗔:“哎呀,起鸡皮疙瘩了。” “那我对别人说去?” “你敢…”小媳妇脸一板,拧住腰间软肉,轻轻使劲儿。 这种情况,是个爷们就受不了,更何况你怀里躺着小龙女。 李大炮呼吸变得急促,“媳妇,你这是在玩火。” 习惯了没事吃肉,安凤眼中媚意浮起,“爷,奴家……” 李大炮轻轻拍了拍她的屁股蛋,“华子说的,你忘了? 我可不想以后孩子下生,用手指戳他老子脑袋。” “嗯?咋还戳你脑袋?”那双小手有点儿有点儿调皮。 【想杀死我没那么容易;这样戳你痛不痛?】 这俩梗放到现在根本就没人晓得啥意思。 李大炮按住那只乱动的小手,跟她解释起来,把小媳妇差点儿笑喷。 趁着手拿开,李大炮从被窝里钻出来,“想吃啥?我给你去做。” 安凤吃了玉露丸之后,肚子也感觉有点饿,“我想吃辣的,还想吃酸的。” “媳妇,你不会怀了俩吧?”他边穿衣服边问。 “啊?” “酸儿辣女嘛。” “那你喜欢儿子还是闺女?”安凤眼睛亮晶晶地问。 “我喜欢你。” “说正经的。” “真的,儿女总会长大,能陪在我身边的也只有你啊。” 得,这话把安凤听得眼眶一红,也顾不得被子滑落露出光溜溜的肩膀,朝他伸出手臂。 “大炮,抱抱。” 李大炮一脸没辙,急忙走过去搂着她。 两个人轻轻相拥,感受着对方的心跳。 “媳妇,不要胡思乱想,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哪也不去。”心里默默补充一句,“在你怀孕的这段时间。” 安凤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轻轻蹭了蹭“大炮,我想亲亲…” 李大炮故意板起脸,用手指轻轻点她额头,“痛不痛?痛不痛?我就问你痛不痛?” “咯咯咯,讨厌…”娇哼声入人心扉。 “女施主,还请自重,老衲不近女…” 话没说完,电话声突然响起。 “铃铃铃……” 第566章 我没有水文 “先躺一会儿。”李大炮给安凤盖好被,才走过去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儿兴师问罪,“姑爷,我家那丫头呢?怎么这么久都不打个电话? 果然,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啊。” 自从上次误会,李大炮还是第一次听到丈母娘的声音。 心里有亏的他,语气立马变缓,“妈,我媳妇有喜了,您要不…” “怀上了?”安小莉发出惊呼。 李大炮的那一手“空间收种”害人不轻。 “嗯,刚查出来的。”他回头看向卧室,压低声音,“要不,您来我这住两天?” 电话突然沉默了。 不知咋的,安小莉猛地想起那场误会。 她心底一沉,没有任何征兆的把电话挂断。 听到耳边的“嘟嘟”声,李大炮脸上露出抹苦笑。 “大炮,是咱妈的电话吗?”安凤在卧室问道。 “对,不过咱妈好像很忙。”他倒了一杯热水,走回卧室。“我跟她说你有喜了。” 小媳妇撅起小嘴,有点儿委屈,“哼,咱妈整天都在忙忙忙,哪有时间?” “别瞎想,当妈的哪有不疼闺女的?”李大炮把水杯放床头柜,“我去做饭。” “咯咯,还是你好…” 厨房里,李大炮塞给胖橘一根鸡腿,“胖胖,再过9个月,我就当爸爸了。 从今儿开始,你要多勤快点,把我媳妇伺候好。” 胖橘啃着鸡腿,没好气地瞪向他。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李大炮边切菜边说:“啥时候缺你肉了?” “嗯…玛德咕噜咕噜咕玛。”胖家伙又开始讨价还价。 “行,但是以后不许在屋里抽烟。” “嗯…咕噜咕噜咕噜玛咪。”交易达成。 半个小时,餐桌上摆好了热气腾腾的四菜一汤。 “媳妇,起来吃饭。”李大炮擦净手,轻声走到床边。 恰在此时,外边传来敲门的动静儿。 安凤还想撒个娇,结果被一把打断。 “哼,谁啊?真烦人。”她边穿衣服边抱怨。 “别着凉,我出去去看看。”李大炮“呗”了她额头一下,朝院里走去。 雪花飘飘,给屋后的麦苗盖上了一层棉被。 整个跨院早已变得一片白雪皑皑。 “叩叩叩…”敲门声再次传来。 “谁?” 李大炮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不知咋的,从得知安凤怀孕开始,他的警惕心总是随时揣着。 安小莉着一身绿色呢子大衣,踩着双高筒军靴,正站在南门一米开外。 “大炮,开门。” “吱…”门被从里面拉开。 李大炮看着独自一人的丈母娘,眼皮猛地抬起,“妈,你怎么…” 安小莉把手里带的麦乳精递给他,迈步进了跨院。“哼,怎么?我来看看自己闺女,还得先跟你李大书记打个报告?” 惹不起,黑省女人惹不起。 他怀疑现在多说一句话,脑瓜子都得让人家削放屁喽。 “妈,我恨不得您以后天天在这住下。”李大炮赶紧求饶。 有些误会,注定是一辈子忘不了。 安小莉斜视地剜他一眼,“再敢多嘴,抽你。” 说完,快步朝屋里跑去。 看着她心急的样子,李大炮无奈的扶额苦笑。“唉…造孽啊。” 安小莉进屋的时候,正好瞅见自己闺女穿着睡衣,头发蓬乱的拿勺子喝汤。 看她那个小表情,应该是很幸福。 “闺女,”她站在原地,满眼温柔。 安凤动作一顿,不敢相信地抬头望去。 这一看不要紧,眼泪“咕噜”下来了。 “妈…”声音带着哭腔。 “诶…”安小莉眼眶红了。 李大炮也就晚了十几秒进屋,结果陷入懵逼。 “这是咋了?怎么还抱着哭上了呢?” 娘俩动作一僵,慢慢松开对方,两双泪盈盈的眼睛齐刷刷瞥向门口这个“罪魁祸首”。 “先吃饭,吃饭。”李大炮闭上门,腆着脸笑得尴尬。 安小莉抹了把眼泪,看着桌上的荤素搭配,这才给了他一个好脸色,“以后饮食一定注意,不能给你媳妇吃太油腻、辛辣的刺激性食物。 没事要多运动,不能熬夜…” 这顿午饭吃的有点糟心。 当妈的一直嘱咐这、嘱咐那的,生怕自己闺女受委屈。 安凤脸上的笑容一直就没消失,偶尔跟着添油加醋。“听见没?晓得不…” 李大炮除了点头,就是对胖橘露出怜悯的眼神。 胖橘歪着脑袋,眼睛瞪得滴溜圆,还有点呆,“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丈母娘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刚吃完午饭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吉普车的喇叭声。 临上车时,安小莉眼神冷冽地看向他:“娃没下生之前,收起那些小心思。 要让我知道你小子不老实,老娘拿刀剁了…” 李大炮脸上那点笑模样终于挂不住了 都在丈母娘面前当孙子了,咋还揪着不放呢? “要不?你现在剁?” “你…”安小莉被气得不轻。 “妈,路上慢点。”李大炮又变得态度恭敬。 “小兔崽子。”她恨得牙痒痒。 “妈,我把命都给你闺女了。”他脸色郑重,把一大袋子东西放到车后座。 声音很小,小到驾驶员都听不到。 安小莉内心一震,有些恼怒地拧上姑爷子的耳朵。“拿这么多东西干啥?你们留着吃吧。” 说话听着前言不搭后语,却让李大炮脸色变得真诚起来。 他轻轻挣脱开,笑着说道:“您和我爸,还有大哥他们分分,多少算是我们的一点儿心意。” 说完,他倒退一步,把车门关上。 安小莉隔着车窗,目光复杂地看着李大炮,“开车…” 吉普车慢慢驶出胡同,李大炮刚要回家,就听到有人叫他。 “李书记…”旁边传来女人的声音。 李秀芝跟于莉,抱着自己的儿子朝他打招呼。 瞌睡来了有枕头。 李大炮点点头,“下雪天不在家,蹿蹿啥?” “孩子在家待不住,非要出来。”于莉笑着答话,态度客气里带着点拘谨。 他们两家的儿子相差不到仨月,都长得胖嘟嘟的。 “你俩有事没?” “李书记,有啥需要帮忙的,您说?”李秀芝心思活络。 “安凤在家,过去坐坐吧。”他发出邀请。 燕姐的事她俩听说了,对李大炮都有点发怵。 “下雪天的,不好吧?” “主要是带着孩子,二雷太皮了。” 李大炮脸色放缓,“进去吧,安凤怀孕了。” 话都说到这,俩人也明白人家的意思了。 一个劲儿的点头答应,抱着孩子进了跨院。 李大炮站在南门抽完一根烟,刚打算回家,又被人给叫住了。 “李书记,李书记……”胡同口,又传来急促的喊声,由远及近。 第567章 找上门来了 李大炮抬头望去,心里有点意外,“这俩人来干啥?” 两个戴着围巾、套着手闷子的女人朝他挥挥手,一路小跑过来。 “李书记,好久不见。”王主任有些拘谨。 “李大炮,你这官升的可真够快的。”陈秀兰一副自来熟。 李大炮脸色变缓,毫不客气地弹了小干事一个脑瓜崩。 “梆…” “哎哟!”陈秀兰疼得捂住额头,眼泪差点地流出来。 王主任在一旁看着,心里只剩羡慕。 前年那会还是处长,现在都成了轧钢厂说一不二的一把手。 这样的人物,让她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没大没小。”李大炮严肃的瞅了她一眼,右手随即伸到王主任面前,“王姐,好久不见。” 王主任一愣,又快速回过神。 她抽出手,跟人家紧紧握了握,“大炮,恭喜你啊。” 陈秀兰瘪着嘴,声音带着哭腔,“当了书记还打人,我…”话不知道该咋说了。 李大炮掏出一块大白兔,递到她面前,“在街道都工作两三年了,怎么还这么冒失?” 王主任打起圆场,“小陈应该是见了您激动的。 可惜啊,李书记都结婚了。” 陈秀兰把糖拿过去塞兜里,一脸不忿,“哼,当了大官就不认人了。” 李大炮斜瞅她一眼,又看向王主任,“王姐,找我有事?” 陈秀兰安静下来,围巾后的小脸变得有些愁绪。 王主任听到这话,脸上有点儿不好意思,“李书记,那个…” 得,她话也卡在嗓子眼。 对你客气是情分,但不是陪你在这站大街的理由。 “得,没事那我走…”他作势就要转身回家。 “李书记,我说,我说。”王主任还没开口,王秀兰先沉不住气了,一把拽住他胳膊。 王主任见状,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李书记,年底了…街道上遇到件棘手的事儿。 上面要求清理闲散人员,咱这还有几户没有去处。 我带着小陈跑了附近好几家工厂,结果都没人愿意接收。 现在寒冬腊月,这要把人撵老家去不就等于绝路上赶嘛。 这不…实在没办法,思来想去,还是厚着脸皮来找您。” 李大炮转过身,目光在俩人脸上打量了俩来回。 雪花染白了发髻,围巾下不断呵出白气,两双眼里充满了焦急、为难。 “走吧,进屋说。”他转身踏进家门。 陈秀兰一挑眉,用胳膊肘搡了下王主任。“我就说吧,李书记肯定有办法。” 这小干事居然给李大炮戴起高帽子。 王主任脸色一沉,“小陈,别胡说八道。” 说完,她赶忙追上去小声解释,“李书记,小陈还是个孩子,您别…” 李大炮懒得计较,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他行事有自己的准则。 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愿意帮一把那些真正本分的苦哈哈; 但对于那些品性不端的,哪怕再可怜,他也绝不会伸手。 穿过跨院,李大炮掀开厚门帘进屋,就听到轻快的声音。 安凤跟李秀芝、于莉在卧室里唠家常,小宝跟二海两个大胖小子在床上咿咿呀呀地玩。 “媳妇,街道的王主任跟陈干事来了。”他探头说了一声,“我跟他们谈点事儿。” 李秀芝跟于莉一听,打算抱孩子回家。 “李书记,那我们先回去。” “对对对,别打扰您的公务。” 安凤没有说话,目光带着不舍。 “啥公务,就一点小事。”李大炮语气很随意,“在这待着就行,陪我媳妇多唠会。” 王主任跟陈秀兰在门外跺了跺脚,互相扑打了下积雪,这才进了屋。 屋里开着灯,显得非常明亮。 王主任看到看到那身缀满勋章的军装,即使以前见过一次,还是忍不住感叹。 “小陈,见过这么多勋章没?全是用命换来的。”这女人故意捧人家。 陈秀兰眼睛瞪圆,嘴巴无意识的张大,“我的天呐,这是多少枚啊?” 李大炮从卧室出来,给两人倒上热水,“先喝点水,暖和暖和。” 两个女人道了声谢,捧着茶杯边暖和手边打量四周。 “李书记,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都快4年了。” “李书记,您怎么不去百万申小区入住啊?听说都是二层小洋楼。” 俩人现在一口一个“李书记”叫着,态度愈发恭敬。 安凤听到外边的谈话,朝李秀芝跟于莉眨了眨眼,三人说话的声音小了下去。 李大炮不想跟她俩寒暄,直接进入正题,“王姐,具体咋回事?” 现在的鼓楼街道,可以说是四九城最优秀的街道。 这里的街坊邻居,生活幸福指数比别的地方高出一大截。 毫不客气的说,这一切都离不开李大炮。 看到他眼中的不解,王主任叹了口气,“说实在的,李书记,咱们街道能有今天,多亏了您一直帮衬。 可咱们这片地方大,人口杂。 上头下了死命令,年前必须把‘盲流’和没有固定营生的人清一清,说是为了市容和治安。 可……可有好几户,那真是没办法啊。” 陈秀兰忍不住插嘴,语气带着不平:“有一家是娘仨,男人工伤没了,厂里抚恤金花完了,房子也被男人本家的兄弟占了,现在挤在防空洞里。 还有几个是关外逃荒过来的,身强力壮肯干活,可没户口,哪个单位都不敢要。 这大冬天的,把人清出去,不是逼人上绝路吗?” 李大炮脸色平静,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上面的政策,只要不是跟自己和轧钢厂有关,他很少去研究。 至于她俩说的任务,他知道肯定又是被下边人曲解了。 大冬天的,把人赶回老家,它就不是人干的事。 这要是让老人家知道,肯定发脾气。 打江山的时候不嫌弃,现在坐江山嫌弃人家了,姥姥。 王主任跟陈秀兰脸色紧张,眼巴巴地望着不发一言的李大炮,心里突然有点儿没底。 里屋,安凤、李秀芝和于莉听到外边静了下来,不由得停下了唠嗑。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两个胖娃娃咿咿呀呀的玩闹声。 第568章 同病相怜 就在陈秀兰忍不住催促时,李大炮抬起眼皮,“王姐,一共有多少人?” 王主任心头一喜,赶忙报数,“住防空洞那娘仨,加上那几个关外来的,壮劳力有八九个,连带家属,大概二十来口人。” 万人轧钢厂,再加上红星农场那么一大片地方,塞进去二十来口人,简直不要太轻松。 李大炮心里过了一遍,有了底。 “王姐,帮你这一次,”他脸色变得很严肃,“但户口这事儿,得你们街道自己想法子。” 老好人的标签不能要。 一个人如果不懂得拒绝,很容易吃大亏。 再说了,他现在什么身份,能帮她一次,就已经很不错了。 陈秀兰有点儿得寸进尺,“李书记,那以后要是…”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王主任一把打断,“小陈,还不快谢谢李书记?” 李大炮摆摆手,“有些口子,不能随便乱开。 上面领导要是知道这事,再给你摊派任务,我帮还是不帮?” 其实他有句话没说,“凭什么拿厂里的资源,去给旁人添政绩?” 王主任一点就透,“李书记,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谢谢您。” “不谈这个,”李大炮话锋一转。“我现在好奇住防空洞那娘仨到底咋回事?你们街道和妇联不管吗?” 陈秀兰听到这个就来气,“别提了李书记,不是不管,是管不了。” “咋回事?” 王主任把话接过去,“都出面了,可没多大效果。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街道和妇联去了好几次,回回都被那家老太太抡着扫帚赶出来。 后来派出所也出面协调过,还是不了了之了。” “有没有我们厂的工人?”李大炮皮笑肉不笑道。 “没有,一个都没有。”王秀兰很确定。 “咚…咚…”挂钟响了两次。 李大炮“啪”地打了个响指,“小陈,你一会儿把这事告诉中院的贾张氏,让她带人去办咯。” “李书记,你是说?”王主任反应过来了。 李大炮站起身,“我什么也没干说。 我等下打个电话,你们去轧钢厂找我秘书。 眼下气温越来越低,早办完早利索。”这是送客的意思。 王主任跟陈秀兰点点头,又感谢了一番才起身告辞。 李大炮把她们送出门,转身回了屋里。 安凤走过来,轻声说道:“解决了?” “嗯!能帮点是点吧,就当给孩子积德。” 李秀芝听到两人的对话,想起那年的大雪夜。 要不是李大炮跟金宝,她早就冻死了。 “李书记就跟老人家一样,心里总是记挂着那些贫苦百姓。”她小声说道。 于莉点点头,“可像他那样的干部,现在已经没多少了…” 傍晚的时候,雪终于停了。 田淑兰刚从自己的前院东穿堂屋出来,跟易中海撞了个满怀。 这场面有点儿尴尬。 天寒地冻,院里没人走动,倒也没人瞧见。 易中海站稳身子,打离婚后两年里头一回主动跟她开口:“淑兰,没事吧?磕着没有?” 田淑兰低着头,挽了挽鬓角掩饰尴尬,“没事,你没事吧?” 两个人说了两句没营养的话,各自散开。 易中海今天47,田淑兰44。 一个想要找人养老,一个想要生个孩子。 这俩人,好像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易中海走到家门口,刚要开锁,余光瞥到田淑兰进了傻柱那屋。 傻柱那大嗓门接着就传进他的耳中。 “田大妈,小鸡都炖好了,你咋才来啊?” 田淑兰笑着说道:“家里这月副食票还没用,回头拿给雨水买糖…” 人家那边热热闹闹,自己回家冷冷清清。 易中海阴沉着脸,走进黑咕隆咚的屋里。 他没有开灯,也没有做饭,甚至连杯热水都没喝。 一个人躺在床上,心里对聋老太的火气越来越大。 凭什么那个死老婆子还有人伺候,自己却是孤苦伶仃。 正瞎琢磨呢,房门被“咚咚”敲响。 “老易,搁家没?”闫埠贵明知故问。 易中海坐起身,不耐烦地回道:“啥事?” “晚上来我家喝点?” 阎老抠请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易中海走过去敞开门,眉头紧皱,“老闫,我没听错吧?你要请我喝酒?” 闫埠贵老脸有点儿挂不住,“凑伙,凑伙,来不来?正好有点事儿跟你聊聊。” 老实说,易中海不想跟这个算盘精打交道。 但现在,两家都被李大炮狠收拾过,倒也算同病相怜。 “走吧,”他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牛栏山,“反正也没事,唠会儿。” 闫埠贵瞅着那瓶酒,老脸堆起褶子,“老易,还得是你,不管啥时候,都是那么局气…” 一碟小咸菜,一小盘水煮花生米,一条巴掌大的小鲫鱼,这就是闫埠贵的待客排场。 易中海也没嫌弃,一屁股坐下,等着他入座。 闫解放兄妹仨跟易中海打了个招呼,就回了自己屋。 “解放他们吃了?”易中海随口问道。 杨瑞华尬笑道:“吃了,吃了。” 自己家老二替自己养老三老四,她都没脸说出去。 不过拜许大茂所赐,院子里几乎都知道。 要不然,阎老抠早就迫于无奈,去给李大炮下跪了。 闫埠贵拿出酒盅,给俩人倒上酒,“来,老易,走着。” 这家伙平常喝自己兑水的酒,都是分好几口咂摸。 今儿喝着易中海的牛栏山,却是一口闷。 他的算计,已经形成了本能。 易中海端起酒盅一饮而尽,夹了个没啥盐味的花生米扔嘴里,“老闫,现在工作有着落没?” 闫埠贵苦笑着倒满酒,“去哪找啊?一听我是被开除的,谁都不要。 我家老婆子,想去街道接点粘火柴盒的活,都不给。” 杨瑞华停下手里的针线活,愁眉苦脸的接话,“整片鼓楼街道,全都知道我们两口子惹李书记生气。 所以…”她甚至都不敢直称李大炮的名字。 易中海叹了口气,“那你没去买个工位? 这样下去,不得早晚喝西北风?” 闫埠贵摇摇头,“听说轧钢厂自从李书记上台,待遇越来越好。 我本打算去那来着,可那儿的工位根本就没人卖。 唉……” 第569章 作死进行中 李大炮凭什么受厂里人爱戴,甚至是保卫处六百多人的死忠? 说白了,就是公平加利益。 只要你肯付出,那他就不亏待你。 打个比方:工资是死的,那就给你加补贴。 以前荤腥不常有,那就让你隔一天见一次。 你要有啥好的建议,一旦采纳,面子里子都给。 就算那些厂领导,只要你能顶起来,权利都给你… 种种措施下来,把轧钢厂搞成了上下一心的香饽饽,谁不想进? 易中海叹了口气,夹起一块小咸菜塞嘴里,“老闫,有件事我一直搞不明白。 你家二小子到底是因为啥…才那么小就进了轧钢厂。” 听到这话,趴门缝的阎解旷哧溜跑到闫解放身边,“二哥,那个易大爷在打听你的事呢! 正认真看医书的闫解放头也不抬,“让他打听去呗,只要你俩别告密,谁也不知道。” 闫解睇嘴里咪溜着古巴糖,给他倒了一杯水,“二哥,我永远听你的话。” 阎解旷“嘿嘿”笑着,“二哥,我永远都是你最亲的弟弟。” 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啥都是人为的。 闫解放从兜里掏出两张一毛的钱,“给。” “嘻嘻,谢谢二哥…” “二哥局气…” 听到里屋孩子的笑声,杨瑞华嘴角有些发苦。 闫解放每月的开支,她跟闫埠贵要过,结果人家不给。 想要逼儿子就范,人家一句“李书记不让”,直接打消了两口子的念头。 闫埠贵嘴角噙着苦涩,跟易中海碰了个杯,“老易,这事我都没问出来。 那小子扯着李书记的大旗,实在拿他没办法…” 一瓶酒,没多久就下去大半儿。 俩老爷们儿酒劲上来,话也开始多了。 再加上一个憋坏的老娘们,啥牢骚也开始往外掏。 “老易,你这都离婚快两年了,就没打算再找个?” “要我说,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找个带娃的婆娘,也挺不错。”闫埠贵“滋溜”闷掉一盅。 也许是心里憋屈太多,易中海开始诉苦。 “一步错,步步错。” 他叨了颗花生米,“我到现在才看明白,柱子那人就是嘴皮子碎点,心却是热乎的。 早知今日,我何苦…” 他深深叹了口气,满脸愁苦的闷了一盅。 一个“钱”字,让两家差点被折腾死。 杨瑞华心里也哇苦,眼圈泛红:“也不知道解成在大西北啥样了? 那里比这还冷,他那个身体,怎么扛得住?” 闫埠贵耷拉着脸,陷入思绪,“如果当初不那么算计,家里会不会是另一个样子。” 转念又劝自己,“不算计?四个孩子以后大了,咋整?” 命自我立。 酒瓶里剩的那点酒彻底倒空,两个老爷们一饮而尽。 易中海红着张方块脸,瞥了眼杨瑞华,“担心管啥用?偷那么多钱,没吃花生米就不错了。” 好家伙,这话把杨瑞华噎得翻白眼。 “谁让你那么能赚?”她心里吐槽。 喝到这份上,情绪上来了,怎么着也得再来上瓶。 “老婆子,去,再拿瓶酒。”闫埠贵耷拉着眼皮指指卧室。“柜子里那瓶。” 易中海借着酒劲儿,甩过一句话,“兑水的就别拿了,你自己留着喝吧。” 杨瑞华尴尬的笑道:“怎么会?那瓶没兑水。” “嘿,小瞧人不是,拿那瓶汾酒。”他“砰”地一拍桌子。 “诶诶诶…” 喝多了酒,最好把嘴闭上,别踏马没个把边的。 否则第二天醒来,你都不知道在哪? 俩人喝了一瓶牛栏山、一瓶老汾酒,再加半瓶兑水的散篓子。 易中海眯缝着眼,大着舌头说:“老闫,我…我告诉你,咱们院最…最坏的就是那个老聋子。” 杨瑞华猛地抬起眼皮,脸上挂满嘲讽,“老易,你可真是说了句大实话。 以前你当一大爷的时候,你俩可是把院里人欺负的不轻。 现在,人家不靠你了。 有傻柱跟田淑兰伺候着,活的不知道有多滋润。” 她语气越来越酸,“她那三间房,准是给傻柱的。” 闫埠贵打着酒嗝,手指点着易中海,“老易,都说我老闫算计,可你比我还能算计。 我顶多算计点小便宜,你倒好,直接算计人家一辈子。” 他身子晃了晃,眼皮快要合上,“服,不服不行。” 易中海不知咋的,想起傍晚那会儿的事,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把仅存的理智给吞噬。 “我告诉你,老聋子有多毒。 前年腊月那会儿,李大炮家被堵那事儿,你们还记得吗?” 来大瓜了。 杨瑞华打了个激灵,脸色“唰”地变了。 “老易,那事我当时就在场。 你是不知道啊,那些人被收拾的老惨了。 尤其是那些老学究…” 她看了眼房门,压低嗓子说道:“听说都被李大炮给杀了,一个没留。” 闫埠贵吐着酒气,醉醺醺地瞅向易中海,“老易,你说那些人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敢去找李大炮麻烦,这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嘛。” 作死,都是自找的。 易中海不屑地扫了闫埠贵一眼,“我告诉你,这里面还有聋老太的事儿,你信不?” “什……”杨瑞华刚扬声又赶紧压住,“老易,你说真的?”她赶紧凑到桌前坐下。 闫埠贵费劲地抬起眼皮,一脸不信,“老易,别在那开玩笑了。 给聋老太10个胆儿,她也不敢招惹李大炮。 你发现一件事没?那些保卫员对人家多忠诚。 尤其是那个贾贵,都快给人家当…” “狗”字还没说,杨瑞华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老闫,先听老易说。” 易中海脸红成了猴子腚,彻底管不住嘴了。“我告诉…嗝…告诉你们,那个死老婆子…嗝…让我找人去给那个100块,剐了100块的脸。” 他得意的醉笑着,“当时,要不是李大炮回来了,那个100块,早…踏马的成…成花脸了。” 屋里的仨孩子,听到这话,脸上全是惊惧。 这个雷太大了。 一旦爆开,肯定得出大事。 “二哥,怎么办?” “二哥,我害怕。” 闫解放对弟弟妹妹比个“嘘”,轻手轻脚离开门边。 “先睡觉,明儿我得把这事儿告诉李书记…” 第570章 事发 进化后的狱妄之瞳从没对院里人用过,这让聋老太跟易中海躲过了一劫。 可今儿,老绝户上赶着送死,把前年那档子事儿秃噜的一干二净。 杨瑞华吓得脸色煞白,腿肚子直打哆嗦。 “老闫,怎么办?” 她看向闫埠贵,发现自己男人正抹着冷汗。 这个算盘精心里很矛盾。 如果把这事儿告诉李大炮,说不定能换一工作。 可要是瞒着,那这个秘密有可能吃易中海一辈子。 这个老学究在心里琢磨好几遍,最后得出一个憋屈的事实——他谁也不敢得罪。 事情过去太久,再加上易中海说的是醉话,根本就拿捏不了人家。 到时候万一没搞成,反倒弄得里外不是人,这名声可就真臭大街了。 门外,凑巧路过的贾贵,几乎将易中海的话听了个一字不漏。 “踏娘的,竟敢打嫂子主意?”他眼神阴鸷,小声的嘀咕。 “还好没被他们得逞…”这家伙有些后怕,悄么声的朝院外走去。 跨院。 李大炮刚给安凤洗完脚,院里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大炮,这个点儿,谁又找你?”小媳妇有些不满。 “我去看看,”李大炮压着不快,朝胖橘偏偏头,“胖胖,把水倒了。” “给他哒嘎嘎嘎。”胖橘一脸不爽。 “咚咚咚…咚咚咚…”敲门声更响了。 李大炮眼神一凛,快步朝南门走去。 “是谁?”他低声问。 贾贵听到动静儿,深深吐了一口气,“炮爷,是我,有大事。” “吱…” 李大炮拉开门栓,脸色很低沉,“说。” 大冷天,谁也不愿意家里来人。 贾贵也没废话,把刚才听到的,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气温,貌似更冷了。 贾贵穿着老米的防寒服,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听到眼前这位爷的呼吸越来越重,骨节发出“爆豆”的声响。 “你去盯着易中海,我先打个电话。”李大炮重重拍了拍贾贵肩膀,转身回了屋。 “炮爷,您就瞧好吧。”贾贵点点头,闪身没入黑暗中。 安凤趴在被窝里,听到门外的动静儿,忍不住问:“大炮,刚才是谁啊?” 李大炮不想媳妇担心,三言两语把话搪塞了过去。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治安科。 “喂,处长,”线才辰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让大鹏带上50个人,全副武装,来我家,马上。”话说的很慢,声音很小,却很清晰。 这位治安科长也没磨叽,“是…” 随后一把挂掉电话。 李大炮冷着脸,一想到贾贵刚才说的,火气就忍不住往上涌。 “老聋子,易中海,你们想怎么死…” “大炮,你在正屋干啥呢?”安凤的声音又从卧室传出来。 “来了,来了。”李大炮干搓了把脸,让自己看起来像无事的样子。 半个小时后,安凤搂着他甜甜睡去。 李大炮用棉球塞住她的耳朵,小心地抽出身。 意念一动,他穿戴整齐,悄么声地出了卧室。 南门外,大鹏带着50个保卫员,正无声的等待。 李大炮拉开门,扫视了一眼,“跟我走。” 说着,他迈出南门,直奔四合院。 大鹏一挥手,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地跟在后边。 寒风呼啸,整个队伍散发出一股肃杀的气息。 胖橘耳尖一动,听到了南门的动静儿。 它从次卧出来,轻轻走到主卧门口趴下,做起了护卫工作。 老闫家。 易中海醉的跟个死猪似的,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早已醒酒的闫埠贵心乱如麻,只想把这瘟神早点送走。 “老婆子,搭把手。”他朝杨瑞华招呼。 杨瑞华满脸担忧,“老闫,这可咋整…” 话没说完,意外来了。 “吱…嘎…” “砰砰砰…” 闫解放站在卧室门口,正好瞅见父母脸上的慌乱。 “阎老抠,开门。”贾贵在门外大声吆喝。 闫埠贵两口子吓得浑身颤抖,脚底就跟生了根一样。 易中海丝毫没感觉大难临头,呼噜还打得震天响。。 “怎么办?怎么办啊?” “这可如何是好,肯定是让贾贵给听到了。” 闫解放看着父母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强作镇定:“爸,妈,我来开。” “二哥。”阎解旷拉住他手。 “二哥,我怕。”闫解睇哭丧着脸。 “咚咚咚…”贾贵的动作越发粗暴,“阎老抠,给老子开门。” 动静儿闹得很大,把左邻右舍都给惊动了。 可易中海这家伙,还有闲心咂摸了两下嘴。 “来了,来了…”闫解放也来不及多说,快步跑到门口,拉开门栓。 门外,李大炮面无表情,一双虎目看得人心里发毛。 大鹏、贾贵等人,一个个寒着脸,直勾勾地盯着他,整个前院,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炮叔,”闫解放让开道,手指向易中海,“他亲口说的,聋老太指使他找人伤害安姨。 我打算明儿跟你说的,没想到…” 李大炮捏了捏他的腮帮子,扯了扯嘴角,“哼,你小子还算有良心。” 他朝大鹏扬了扬下巴,“把那个绝户拖出来。 再去后院,把那个老聋子押到中院。” 大鹏点点头,跟贾贵冲进闫家,薅着易中海的衣领往外拽。 “嘎吱…砰…”凳子被拖得歪倒在地。 “嘭…梆梆梆…”空酒瓶被踢得在地上打转儿。 这老绝户没有感到丝毫不适,居然还打着酒嗝,秃噜嘴皮子。 闫埠贵两口子躲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一口。 阎解旷跟闫解睇,趴在卧室门框,瞪着小眼直打颤。 这场面儿,让他们想起旧社会的可怕回忆。 阎解旷捂着腮帮子,替父母说起好话,“炮叔,我爸妈没有说您的坏话,一句也没有,我发誓。” 李大炮冷冷地瞟了眼闫埠贵两口子,转身出了门,“行了,早点睡吧…。” “炮叔再见…” “呜…”寒风吹的挺起劲儿。 闫解放冻得打了个哆嗦,急忙跑过去关上门,“爸、妈,没事了。” 闫埠贵刚要松一口气,隐隐约约听到中院传来一声夜猫子似的尖嚎。 “救命啊……” 第571章 聋老太的狡辩 晚上那会儿,傻柱炖的鸡,还从食堂带的饭盒。 聋老太吃了一个大馒头,啃了一个鸡腿,喝了一大碗汤,差点儿撑破肚皮。 吃完饭,田淑兰又把她送回家,伺候她洗脚,把这个老婆子给美的没边了。 这个点儿,她刚躺在床上准备休息,房门被“砰”地一脚踢开。 大鹏跟贾贵俩人闯进来。 一个抄起电棒直照她脸,一个拿被把她卷吧起来,扛着就往外走。 动静儿很大,把左邻右舍都给惊动了。 院里人七手八脚披上棉衣,缩着脖子跑出来看起热闹。 聋老太扯着她那破锣嗓子想喊救命,可人被裹在被子里,只能发出“唔唔”的闷声。 “噗通…” 大鹏扛着她走到中院,连人带被随手扔在易中海旁边。 “处长…” 李大炮摆摆手,眼神冰冷地瞅着地上那团被子卷。 聋老太被摔得不轻。 等她从被里咕噜出来,立马扯起破锣嗓子,“救命啊…” 傻柱跟秦淮如站在家门口,听到她的动静儿,脸色“唰”地变了。 “老太太…”他大喊道。 “这到底出啥事了?”秦淮如小声惊呼。 何雨水趴在门缝,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黑压压的人群。 田淑兰从家里跑出来,满脸惊慌,“李书记,这到底是因为啥啊?” 贾张氏凑过去,一脸不屑地说道:“你快别吆喝了,那死老婆子肯定犯事了。 要不然大晚上的,李书记带这么多人干啥?” 刘海柱从保卫员中挤到李大炮面前,一脸不解,“炮哥,这俩犊子咋惹你了?” 李大炮扫了他一眼,冲贾贵偏偏头,“把人弄醒。” “好嘞,炮爷。”贾贵脸上堆笑,上去就是一顿狠抽。 “啪啪啪啪…” 耳光声清脆,响成一片。 易中海被打得鼻青脸肿,发出一声“唔”地闷哼,费劲地睁开眼皮。 “嗯?这是哪啊?”他腮帮子都麻木了。 “易中海,你的事儿犯了。”贾贵站起身,眼神阴鸷,“胆子不小啊,敢合谋欺负嫂子。” 聋老太吓得脸色苍白,两个浑浊的眼珠子都直了。 刘海中一家子跟许大茂站在月亮门那,将这话听得一字不漏。 “一大爷,你说这俩人是不是有病?” “老刘,好端端的日子不过,去惹李书记,这不是找死吗?” “我也搞不懂,咋想的他俩…” 李大炮朝大鹏递了个眼色,后者立马扯起大嗓门,“都闭嘴。” 好家伙,整个现场立马只剩“呼呼”的风声。 狱妄之瞳一开,把你的老底儿都给扒出来。 “龙小妮,本事不小啊,还是螨清王爷的外室。”李大炮摸出一根烟点上,“本来老子就懒得搭理你,你踏娘的竟敢打老子主意。 找人剐老子媳妇的脸,让老子跟那群腐儒拼命,你好坐山观虎斗。 啧啧啧…还踏马的挺会玩儿。” 声音砸在雪地里,让聋老太心里如坠冰窖。“完了,这事他咋知道的。” 易中海立马醒酒,眼神惊恐的望向李大炮。“李书记…” 在场的保卫员个个咬着后槽牙,恨不得剁了这俩杂碎。 院里人呢,一个个眼神或惊惧、或嘲笑、或冷漠…或愤怒。 “我草泥马…”刘海柱火气上涌,上去就要削她俩。 李大炮一把薅住他的脖领子,将人给拽了回来,“先等等。” “炮哥…”他一脸不服。 贾贵把他拉到一边,脸色有些难看,“你着啥急,还没问出那些人在哪呢? 你赶紧回家穿好衣服,今晚肯定闲不下来…” 烟头被嘬地通红,李大炮的声音压倒严寒,“老子给你个机会,当着全院人的面,把事都给说出来。 否则…”他鼻腔碾出一声冷哼。 都到了这时候,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小命的不尊重。 易中海“噗通”一声跪在雪地里,把所有的老底儿都往外倒,“李书记,我说,我说啊。 都是她,都是这个…死老婆子让我干的。” 聋老太陡然回神,眼神阴毒地看向他,“易中海,你放肆,少在这无中生有。” 她决定死鸭子嘴硬。 “李书记,你还有良心吗?大冷天的,带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孤老婆子。” 她冻得用棉被披在身上,身子骨还是直打哆嗦。 “这年头可不是旧社会了,当官的就能随便冤枉人? 你说老婆子派人剐你媳妇的脸,证据呢?你把证据拿出来啊? 难道光靠易中海一面之词,就把屎盆子盖在老婆子身上? 这事它说到哪?都没有道理啊。” 一番话把自己打造成无辜的受害者,打算激起院里人的怜悯。 还别说,至少傻柱跟田淑兰忍不住为她叫屈。 “李书记,没你这么欺负人的。老太太都多大岁数了,你还这样折腾人家。” “李书记啊,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天这么冷,有啥事咱明儿再说行吗?” 李大炮将两人的话当成耳旁风,也丝毫没有在意院里其他人的目光。 “贾贵,带人搜她的家。” 聋老太一听这话急眼了,“住手,我看谁敢去? 老婆子不是犯人,谁给你们的权利搜我家?” 贾贵懒得搭理她,带上几个人就冲进后院。 “住手,住手啊。”聋老太一把掀开被,爬起来就要往后院跑。 她家里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根本就不敢暴露出来。 大鹏没有尊老爱幼,眼神冷漠地走上前,一脚把她踹坐回被子上。 “哎呦喂,”老婆子拍着雪地哭嚎,“有没有人管呐,书记欺负人啊。 呜呜呜…” “住手啊。”田淑兰红着眼眶,实在看不下去了,“李书记,我求求您了,放过老太太吧。” 傻柱气得青筋突突,头脑一热,就要冲上去扶聋老太。 秦淮如刚要拉他,人都已经跑下台阶。 眼看着那双手就要碰到挡路的保卫员。 下一秒,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咔哒”上膛,指向了他的胸口。 “退后…”保卫员低声冷喝。 “傻哥,不要。”何雨水尖叫着,从家里冲出来。 秦淮如也赶紧跑过去,拽着他就往后拖。“你疯了?” 第572章 你想怎么死? 李大炮懒得理会那个傻子,手指向旁边保卫员手里的枪。“把那个给我。” 八一杠自动步枪。 去年交上去的图纸,从今年初就已经开始生产、列装部队。 他一个电话,老首长给轧钢厂划了一批。 保卫员“唰”地敬了个礼,郑重地双手持枪递过去。“处长。” 李大炮嘴角一扯,接过枪,“哗啦”拉动枪栓,枪口二话不说,直接硬塞进聋老太嘴里。 这狠辣的动作,吓了院里人一大跳。 聋老太瞬间停止哭嚎,从男人眼里看到了杀机,浑身一僵。 “好好喘气不行吗?”李大炮面色麻木,声音带着不屑,“是不是以为自己背后有人,老子就不敢动你? 几个处级、副厅级的倭瓜,呵呵…” 他狞笑着,声音陡然发狠,“信不信老子灭他们九族…” 李大炮的背景无人不知,可安凤的家里情况却没人知道。 为了以后少出点幺蛾子,他不介意把媳妇的背景亮一下。 “知道我老丈人,丈母娘是干什么的吗?”他猛地薅住聋老太头发。“啊?” 老婆子痛得刚要发出惨叫,嘴里的枪管伸到了嗓子眼,“呕…” “谁给你的胆量去动一个中将的闺女?”李大炮手搭在了扳机上,“又是谁给你的底气去碰一个二炮副院长的女儿…” 易中海要疯了。 李大炮的背景,安凤的背景,这两者加起来,那份量… 他恨,恨自己为什么要作死?恨自己为什么要受聋老太的蛊惑? “怎么办?”他把自己的脑浆子往死里拧,“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的…” 人要有自知之明。 田淑兰,这个心软的妇女,再一次挑战李大炮的极限。 “李书记,我求求您,求求您放过老太…” 话没说完,大吼声凭空炸响,“闭嘴…” 李大炮冲大鹏猛地下令,“她要是再说一个字,直接崩了…” 嚯,院里人直接炸了锅。 大鹏重重点点头,向这个他可以为之去死的男人敬了个礼。 随后拉动手枪套筒,大步走过去,枪口抵在田淑兰头上。 “别逼我…” 得嘞,人老实了。 贾张氏小心地瞟了眼大鹏,随即一把捂住田淑兰的嘴,满脸慌张地劝道:“小田,你是不是傻?李书记啥时候冤枉过好人…” 许大茂瞅见这出,用胳膊搡了下刘金花,小声嘀咕:“一大妈,赶紧的,过去帮着劝劝田大妈,给一大爷涨涨面。” 刘海中轻皱眉头,“孩他妈,快点儿,别让她再烦李书记。” “诶诶诶…”刘金花强硬着头皮,绕着墙根跑了过去。 西北风呼呼地吹着,时间也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易中海终于想出了自认可以减轻罪责的法子。 “李书记,我坦白,我要戴罪立功。”他扯起嗓子,打破了现场的死寂。“我知道那几个人在哪!” 他“啪啪啪”地给自己俩大比兜,“我本来不想去的,都是这老婆子撺掇我的。 那天她告诉淑兰,让我下班过去一趟。 我就去了…” 悔恨的声音,伴随着浓浓的哭腔,钻进院里每个人的耳中。 田淑兰满脸不可置信,怎么也想不到聋老太居然这么恶毒? 傻柱兄妹听到何大清是聋老太跟易中海合伙逼走的,感觉天都塌了。 这个时候,没有什么信不信一说了。 易中海为了自保,根本不可能编瞎话。 “老太太,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傻柱眼角差点儿迸裂。“我一直拿你当亲奶奶,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呜呜呜,哥,咱俩错怪爸了。”何雨水抱着他哇哇大哭。 秦淮如刚要安慰这对受骗的兄妹,大儿子在屋里又闹腾起来。 “傻柱,回家看看何淮,赶紧的…”小娘们儿想法子转移他注意力。 “炮爷,找到了。”贾贵的嗓门从后院传了过来。 聋老太一听这话,两眼上翻,晕死过去。 “炮哥,你真牛比。”刘海柱抱着一堆东西跑了过来。 院中间光线很暗,李大炮朝拱门歪歪头,“放那…” 青天白日旗、螨清福晋的吉服褂、小樱花的姨妈旗…一个账本。 当这些东西被拱门那60度的灯泡照的清晰可见时,院里人顿时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么多造反的东西…” “哼,这老婆子,等着吃枪子吧…” “一大爷,你说…炮哥会怎么处置她…” 这时,系统忍不住出声。 【爷,这还没到65年,您看…】 李大炮眼神死寂,意识里往死里喷它。 “再敢多一句嘴,老子从明天开始就…” 【爷,千万别,统子错了,错了…】 贾贵拿起那个账本,递给李大炮,“炮爷,您瞧瞧这个。” 账本很旧,是旧社会当铺用的那种。 李大炮打开扫了两眼,“呦,这老婆子早年还干过老鸨。”他故意喊出来。 得,这话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田淑兰两眼上翻,一头晕倒在刘金花怀里。 贾张氏也没废话,直接上手使劲掐她人中。 “哼,要不是李书记,小田还不知道要被骗多久?” 贾东旭揣着袖子小声嘀咕,“妈,还有傻柱。把一个老鸨子当成亲奶奶,嘿嘿,绝了。” 刘金花瞧着悠悠醒来的田淑兰,心里有点儿酸,“老姐姐,看开点吧,日子还得过下去啊。” 田淑兰羞愧的无地自容,这下当起鹌鹑,不再吱声。 李大炮把账本扔给贾贵,压低嗓子,“事儿办得干净点。” 贾贵立马心领神会。 “炮爷,您就瞧好吧。” 随后,他点上几个保卫员,把罪证跟聋老太用被卷吧起来,朝院外走去。 院里人知道,以后有可能再也见不到这个老婆子了。 一时间,有人心里头,竟也生出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李大炮走到惶恐不安的易中海面前,一脚将他踹翻。 “还有啥遗言没?”眼神死寂。 好死不如赖活着。 为了自己这条狗命,易中海再次丢掉了所有的尊严。 他忍着痛朝李大炮跪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李书记,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我知道的都交代了,没有一点儿隐瞒啊。 看在我一直听话的份儿上,您开开恩吧……” 第573章 给孩子攒福报 寒风呼啸。 拱门上的伟人头像莹润生辉,两侧的士气门联红芒不灭。 “老绝户,你觉得老子会手下留情?”李大炮单手持枪,眼里看不出一丝情绪。 易中海顶着猪头脸,浑身哆嗦个不停。 “李…李书记,别开枪,千万别开枪啊。” 他屁股撅的老高,头深深抵在雪中,“安同志还住在院里啊,别让我死在这…埋汰了咱们院啊。” “处长,把人交给老范?”大鹏冷冷地瞥了一眼,小声提议。 “我糙,你踏马的真机灵!”李大炮挑挑眉。 易中海一听这话,猛地抬起头,眼里全是不敢相信。 一个自己看不起的武夫,心竟然这么黑! 他刚要继续求饶,拱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轻轻拉开。 安凤穿得严严实实,从跨院走了出来。 “大炮,这是咋回事?”她扫了眼现场,凑到自己男人身边,“我醒来没发现你,听到…” 李大炮眼神一紧,把枪扔给大鹏。 他给媳妇压了压狼皮帽,身上的杀气也淡了下来。 “这么冷的天,你出来干啥?赶紧回去。” 声音很硬,但里面那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却让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 安凤没动,眼神柔和地看向他,“都是当书记的人了,有啥事还得你亲自动手?” “嫂子,这老家伙…” 大鹏话没说完,被易中海一把打断,“安同志,我不是人啊,可我都是被蛊惑的…” 李大炮眉头一皱,刚打算上去踹他个滚地葫芦,安凤赶忙拦住他,“先等会,让我听听他说的。” 女人的心,总是软的,尤其还是刚怀孕的小媳妇。 易中海很精,知道这可能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他没敢添油加醋,也没敢有所隐瞒,一番话说的声泪涕下,可怜兮兮。 听到聋老太想给自己毁容,安凤心里升起一股后怕。“大炮,聋老太呢?” “派人送老范那了。”李大炮语气发狠。“这两天就送她吃花生米。” 担心媳妇心软,又简要把刚才搜出罪证的事说了一遍。 安凤不是圣母,但也绝不是烂好人,“那他呢?你准备怎么办?” 易中海狼狈地抬起头,目光哀求地看向李大炮。 是生是死,就看人家怎么决定了。 李大炮没搭理他,眼里全是自己媳妇,“我不可能让你身边有任何隐患。” “你是要杀了他吗?”安凤有些抵触。 心思细腻的人,总是会考虑很多。 她不想再有人因她而死,怕折了肚子里孩子的福分。 李大炮莫名地有些烦躁,“他这罪判不了死刑。 但我要杀他,也没人敢管。” “呜呜呜……”西北风更大了。 院里人望着小两口,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儿。 “大茂,你说…李书记会枪毙老易吗…” “妈,我看安姑娘…好像心软了…” “傻柱,他俩在叽咕什么呢…” 安凤冷漠地扫了眼老绝户,声音带着清冽,“易师傅,你恨我吗?” 易中海冻得缩了缩脖子,连看一眼人家的勇气都没有。 “安同志,我…我不恨,我最恨的就是聋老太。 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走到今天。”他突然有点想开的念头。“本来和淑兰离婚以后,我想重新做人。 听李书记的话,成为八级工,解决养老问题。 可…可这就是报应啊。 唉…”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可李大炮怎么会因为他忏悔,就决定网开一面,门儿都没有。 谁敢对他的家人起恶意,他就敢灭谁九族。 “媳妇,你先回家,我马上就完事。” “炮哥,我把人带走,省得脏了嫂子的眼。”大鹏小声说道。 安凤深深看向自己男人,这个即将要当爸爸的丈夫,“大炮,早点回来,我跟宝宝在家等你。” 说完,她转身迈进跨院,消失在拱门处。 “完了…”易中海万念俱灰,一屁股瘫坐在雪地里。 这家伙今儿都不知道经历了几波几折,半点儿精气神都没了。 李大炮目送安凤离开,刚要下达命令,系统又蹦了出来。 【爷,饶这家伙一命,行不?】 “滚边拉子去。” 【爷,他已经吓破胆了。再说了,我奶啥意思你看不出来吗?】 “嗯?” 【你要是杀了他,我奶会心情低落,影响肚子里的孩子。】 “放屁,少在这扯歪理。” 【真的,老聋子死有余辜,可这家伙罪不至死。我奶是不想这样的人命算在她头上,她在给孩子攒福报。】 李大炮被系统劝得有些矛盾。 相濡以沫的两口子,有啥心思都很难逃过对方的眼睛。 刚才他是被愤怒迷了眼,静下心来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安凤没法劝他,因为自己男人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在场众人望着拱门处的那头东北虎,静静等待人家发话。 “易中海,那些人在哪?”李大炮终于开了口。 可这家伙,居然一动不动,没有言语。 大鹏皱着眉头,上去踹了他一脚,“问你话呢!” “啊…”易中海回过神,眼里却还是麻木。“李书记,您说,您说。” “那些黑手在哪?”声音透着不耐烦。 “西城,在西城东绦胡同。” 年底了,也该给弟兄们发点福利啥的。 报仇、搜刮两不误。 “大鹏,带他去,把那些杂碎都给老子翻出来。”李大炮做出决定。 大鹏点点头,一把薅起易中海,就准备往外走。 老绝户眼里浮现一抹光彩,“李…李书记,你…你不杀我了?” “炮哥,你要放过这犊子?”刘海柱十分不解。 李大炮冷漠地扫了眼这个愣头青,冲易中海说道:“老聋子让你找了几个?” “八…八个。” “行,今晚要是少一个,你就准备替他们吃枪子。” “李…李书记,这…” 走江湖的,人员流动大。 这都过去两年了,谁知道人家还在不在那? “如果全抓到,老子就留你一命。”李大炮声音冷到骨子里。“到时候,你给老子戴着脚镣上工。 什么时候教出20个六级工,还你自由。” 绝望中掺着一丝丝希望,易中海却是一口答应下来。 “谢…谢谢李书记开恩…”声音带着感激,浓浓的感激。 毕竟,这个结果总比一点希望都没有强。 第574章 都搭把手 大鹏他们押着易中海快速离去,李大炮朝刘海中招了招手。 “老刘,把院里人叫齐,我说点儿事。” 今晚这场面,把众人吓得不轻。 许多人现在才想起来,这位爷可是敢随意杀人的主儿。 刘海中回过神,满脸堆笑地点点头,“李书记,我马上办。” 随后,他朝自己儿子吆喝道:“光天,光福,赶紧的,看看谁还没来。” 两个孩子答应着,扯起小嗓门,分别跑向前院、后院。 “开会啦,大炮叔有事要讲…” “都出来,都出来,开会…” 趁着人还没到齐,许大茂凑到掏出一根华子,“炮哥,抽烟。” 刘海中也学会来事了,赶忙划着火柴,小心地用手拢着火苗递过去:“李书记,您点着。” 李大炮低下头,狠狠地抽了一口,心里还是有些窝火。 换成前世,就聋老太、易中海这样的,不是灌油桶,就是沉水底,哪能像现在这样。 “老刘,大茂。”他看向两人,“回头你俩盯着点易中海。 除了换裤子,他要是敢私自摘下脚镣,直接上手揍。 他要是敢甩脸,就去找保卫员。” 烟头被嘬得通红,“关他一个礼拜小黑屋,好好长长记性。” 两人听了个激灵,一口答应下来。 不过刘海中有些不解,“李书记,您的意思是…易中海拿着钥匙?” 许大茂撇撇嘴,“一大爷,炮哥是为咱俩着想。 你想啊,我经常下乡放电影,你也得指导车间工人手艺。 易中海要是拉裤兜子了,难不成你…” 好家伙,这么一说,刘海中立马懂了。 “对对对,瞧我这脑死脑筋…” 李大炮扫了眼这俩活宝,压低嗓子。 “大茂,好好表现,以后我找机会把你搞成行政编。 老刘你也是,抽时间上个夜大,把文化水平再往上提提。 我对自己人啥样,你们心里应该有数。” 天上掉馅饼,把俩人砸晕乎了。 “炮哥,我…” “李书记,我…您…” 两个人激动的舌头打结,恨不得当场给李大炮跪下磕几个。 旁边的傻柱腆着大脸,有些不好意思地凑上前,“李…李书记,我…我想求您个事。” 对于傻厨子,李大炮本不想搭理他。 但都是住一个院,说不定哪天就会用到他。 那个金枪客不是说过嘛,“就算是一张擦腚纸,也会有它的用处。”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许大茂脸一板,开始了打抱不平,“傻柱,你还有脸过来? 那会儿你是怎么对李书记的,啊? 狗咬吕洞宾,要不是李书记,你被聋老太卖了都不知道。 还一口一个老太太,叫的比亲娘还亲,丢不丢人。” 作为四合院的哼哈二将,刘海中也不甘落后。 他挺着肚子,手倒背着打起官腔,“傻柱啊,这我得批评你啊。 瞧瞧你刚才干的那出儿,哪还有个四九城爷们样? 以后,一定要注意,听见没?” 好家伙,俩人这一顿训,把傻柱喷的抬不起头。 想要呛几句,却找不到借口。 得,还是受着吧。 秦淮如瞧见自己爷们被人训成狗,牵着何雨水,心急的跑了上来。 “李书记,对不起,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傻柱是啥人您还不知道吗?就是性子直一点儿…” 李大炮摆摆手,目光放在傻厨子身上。 “说…”语气冷漠。 傻柱挠着后脑勺,有些难为情,“我想…我想问问,我爸现在能回来吗?” 何雨水从秦淮如背后探出小脑瓜,可怜巴巴地接上话,“李…李书记,您能把我爸找回来吗?” 李大炮没给这一家子好脸,语气很生硬,“这事我不管,你们随意。” 说完,他问向刘海中,“老刘,人到齐了没?” 刘海中借着灯光,扫了两眼,又吆喝了一嗓子,“还有谁没来?赶紧的。” 院里人互相瞅了瞅身边,叽叽喳喳回应。 “一大爷,我家都来了。” “还有谁没来啊?赶紧的。” “李书记要开会,肯定都来了…” 眼见如此,李大炮使劲儿拍了拍巴掌,“都安静,我说点儿事。” 他走到傻柱家台阶上,“那个…我媳妇怀孕了,以后她在院里要是有个啥事,大家伙儿伸把手,照应着点儿。。 放心,亏待不了你们。 行了,就这样,散会。” 说完,他没给别人奉承的机会,三步并两步,关门回家。 等到人一走,院里人顿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哦……怪不得李书记最后放了易中海一马……” “不对啊,他俩啥时候领的证啊?” “你们说,聋老太那三间房…” 秦淮如心里酸溜溜的,脑子里一团乱麻。 傻柱叫她好几次,她都没反应过来。 贾张氏站在一旁,瞅她那失魂落魄的样,心里好像明白了点啥。 本想嘲笑两句,却猛地回过味来。 “哼,骚狐狸,还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呸…”她鄙视地扫了一眼,转头回了家。 闫埠贵两口子回到家,把门关的死紧。 “老闫,今晚可真是吓死我了。”杨瑞华还是有些心慌。 闫埠贵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聋老太胆儿那么大。” “那我明天要不要去跨院问问?” “问啥?” “你想啊,100块怀孕了,李书记肯定舍不得媳妇干活啊。” “这个…”闫埠贵有些拿不定主意。 闫解放打断父母的话,“妈,现在还太早,等婶婶肚子大了再说吧。” “那也行,过完年再说吧…”杨瑞华决定下来。 “咚咚咚…”挂钟响了10次。 李大炮关上灯,把媳妇轻轻搂在怀里。 “大炮,我如果毁容了,你还要我吗?”安凤小声说道。 老爷们抓着那团柔软,语气有些不悦,“要,你就是缺胳膊断腿,我也要。” “讨厌,跟你说正经的呢。” “我说的就是正经的。”他心里又开始憋屈。 “我没想到,老太婆有那么阴毒…”小媳妇还是有些后怕。 李大炮突然想起一个事。 “咱爸送你的枪你要带着,发现事儿不对,直接搂他…” 他担心媳妇心软,絮絮叨叨嘱咐了大堆,可却没有得到回应。 刚纳闷呢,耳边传来轻轻的鼾声。 打眼一瞧,小媳妇早就搂着他,甜甜睡去。 “媳妇,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他叹了口气,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第575章 都抓回来了 次日早上七点,院子里白茫茫一片。 两口子吃完饭,刚打完去上班,拱门那响起敲门声。 “我去开门。”安凤不等他答应,就兴奋地踩着雪“嘎吱嘎吱”小跑过去。 李大炮无奈的笑了笑,也赶紧跟上。 拱门被轻轻拉开,林妹妹捂得严严实实,正站在一米开外。 小姑娘跟刘海柱结婚了,酒席是8月份,在厂里小食堂办的。 院里人几乎都去了,吃的个个满嘴流油。 昨儿晚上,她没敢出去,扒着门缝从头看到尾。 听到李大炮说安凤怀孕时,小姑娘上了心。 望着小腹有些隆起的林妹妹,安凤扬起笑脸,“早上好啊,妹妹。” “姐姐好。”林妹妹怯生生回应着,鼓起勇气拉住人家的手,“我陪姐姐一起上工。” 李大炮脸色放缓,没有拒绝人家的好意,“走吧,车应该来了。” 安凤有些吃惊,“大炮,你不是说…” 他明白自己媳妇啥意思。 公车私用,他也很烦气。 可现在情况不同,下雪天,媳妇又怀孕了,他愿意破这个例。 “这事听我的,没得商量。”他故意板起脸。 被自己男人这么紧张着,感觉真好。 安凤也不古板,冲他甜甜一笑,拉着林妹妹进了跨院,“走吧,妹妹,跟姐姐坐车。” 林妹妹有点儿不好意思,可却不知道怎么拒绝,只能沉默答应。 南门外,李大炮刚要上车,一辆三蹦子“突突”骑了过来。 “小王,你们先走吧。”他摆摆手,又冲安凤解释一下,“媳妇,我等会跟大鹏一起去…” 大鹏等到吉普车开走,才一脸疲惫走上前,“炮哥。” 李大炮打量了他一眼,沉声说道:“走,进屋说。” 说完,转身回了跨院。 大鹏左右扫了眼胡同,快步跟上。 正屋里,李大炮端给他一碗热气腾腾的卤煮,又打开一瓶汾酒。 “先吃。”声音不容置疑。 大鹏也没客气,忙活了一晚,早就饿了。 三下五除二,没多大一会儿,造了个干净。 李大炮摸出一根烟,这小子拿着打火机给点着,才自己点上。 “说下具体。” 大鹏猛嘬一口,声音带着解气,“炮哥,那老绝户运气不错。 八个杂碎,都被弟兄们给逮到了。 不光那些,整个窝点还有十来个混黑的,全都一网打尽。” “赃物有多少?”李大炮问道。 “很多,大黄鱼搜出28根,小黄鱼有…”大鹏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具体数我忘了,都在本子上,您看看。” 现在四九城,除了鼓楼街道,别的地方有很多混黑的。 这些人说白了,就是一堆旧社会的漏网之鱼。 绑架、勒索,开黑市、勾结官员、拐卖人口啥的,净不干人事儿。 这种现象,没法管,也管不过来。 李大炮打开本子扫了两眼,脸上不见任何波动。 “你拿一根大黄鱼,昨晚跟着去的弟兄,一人一根小黄鱼。 剩下的,全都入库。” 大鹏闻言有点抗拒,“炮哥,我那根就不要了,咱兄弟谁…” 李大炮斜瞅他一眼,“让你拿你就拿,怎么跟大海一个犟脾气。” 说起胡大海,大鹏多了句嘴,“炮哥,大海那家伙跟您联系过吗?” 胡大海现在可是G岛的风云人物。 短短半年,整个元朗被他整成了清一色。 那些三合会、和胜和、14K等帮派被打差点儿打残,连个屁都不敢放。 至于那些鬼佬、G警啥的,也看在马内的份上,对他视而不见。 有了地盘,娄半城跟郭兴东开始大力在元朗兴建大楼,创立新公司,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前阵子胡大海打电话,询问李大炮要不要扩张。 这个时候,可不能随意下决策。 李大炮寻思了好几天,才给他一个答复,“消化地盘,广结民缘。” 看着大鹏那一脸担忧的样子,他扯起嘴角,“大海现在可是大哥,整天吃香的喝辣的。” “糙,这孙子没义气,连个电话都不打。”大鹏有些上火。 有些事,得保密。 “行了,是我让他那样干的,有些任务,你也懂,不需要我多说。” “咚咚咚…”南门有点儿抗议。 李大炮决定了,回头就把两个门整上门铃。 这样下去,门板早晚被敲出窟窿。 “去看看。” “嗯。”大鹏起身出去。 没过一会儿,贾贵走了进来,大鹏则是待在门外,站起了岗。 “炮爷,都收拾利索了。”这小子又是语气谄媚。 “大鹏,你也进来。”李大炮提高音量,“顺便关上门…” “咚…”八点了。 贾贵告诉李大炮,所长范宏鑫连夜亲自提审的聋老太。 光凭那些东西,直接把她给按死。 现在老聋子被临时关押,就等着她的“后台”落网,再执行枪决。 至于那些赃物,范宏鑫没提。 人家把这么大一个功劳送给自己,他可不会蹬鼻子上脸。 李大炮寻思了一根烟的工夫,终于做出决定,“贾贵,你带人把老聋子的家底先整理出来,到时候看看有多少再做打算。 大鹏,你先跟我去轧钢厂,老子要手刃了那些杂碎。” 大鹏跟贾贵点点头,各自分头行动。 轧钢厂,保卫科审讯室。 李大炮扫视着被五花大绑的黑子,眼神充满死寂。 狱妄之瞳下,这些人干的腌臜事全都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徐茂斋,男,48岁,残杀72人,拐卖人口156人…” “邵振香,男,46岁,杀害192人…” “吴蓝田,汉奸…” 这些黑子望着李大炮,没有一个求饶的,眼神怨毒地剜着他,恨不得上来咬一口。 他们昨晚打着牌九、搂着暗门子、喝酒抽大烟正快活呢,被大鹏带人端了窝。 不是没想过反抗,可一瞅见黑洞洞的枪口,瞬间老实了。 “大鹏,把那八个杂碎拖出来。”李大炮骨节攥得“咯吱”响,“用麻袋套上,吊起来。” 大鹏“嗯”了一声,带人利索地动手。 这群黑子眼见又要受刑,一个个破口大骂。 “李大炮!我糙你祖宗!老子跟你无冤无仇,你踏妈狗拿耗子!” “踏娘的,早知道当初就该你老婆脸划烂…” “有本事就给老子个痛快,真以为四九城没人敢动你是吧…” 第576章 拳拳到肉 审讯室里阴气森森,温度跟外面没啥两样。 李大炮没有理会杂碎们的咒骂,脸上浮起狞笑,“大鹏,带弟兄们退后,别溅一身血。” 说完,他把头上的帽子递给金宝,“把这个拿好,别弄脏了。” 金宝他们退到墙角,眼神狂热的看向那道清瘦的背影。 麻袋里的杂碎们心惊胆颤,试图用咒骂来驱散恐慌。 边上那些黑子们,一个个缩起脖子,目光死死盯着他。 人的名,树的影。 李大炮的狠,他们心里门儿清。 “李书记,饶命啊,我们可没得罪您老人家…” “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可没动您媳妇啊…” “李书记,我可从没踏进鼓楼一步…” 李大炮没有理会他们的求饶,慢悠悠地打量着悬在半空的八个“人肉沙包”。 一根铁棍离地两米,东西横穿审讯室。 挂在上面的杂碎,正死命地来回挣扎,弄得麻袋来回晃动。 一股邪火,不由自主地直冲他的天灵盖,让人再也无法压制。 “呼…呼…呼…” 李大炮站在最左边那个麻袋边上,“嘎巴嘎巴”地活动了几下脖颈。 随后他左手捏着麻袋,防止它一会儿乱动。 “别着急,谁也跑不了,”他眼神死寂,右拳慢慢攥紧。 未知的等待,能把人逼疯。 麻袋里的杂碎被捏得生疼,心理慢慢崩溃。 “李大炮,我糙尼玛,有本事给老子个痛…” 还没等他骂完,李大炮右拳猛地攥紧。 “呼…呼…呼…”喘气声很沉稳。 下一秒,拳头迅猛划破空气,狠狠招呼在麻袋上。 全力一击,没有任何保留。 “啪嚓…” 在金宝他们不可置信、黑子们惊恐欲绝的目光中,一只裹满鲜血的拳头凭空闪现在麻袋背面。 “啊……”里面的杂碎,疼得嗷嗷叫唤,恨不得喊破嗓子眼。 这歇斯底里的惨叫,让这些被抓来的疯狂收紧括约肌,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发出动静,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什么最可怕? 不是大吼大叫,而是无声的暴力。 李大炮无视被血染红的麻袋,将杂碎的惨叫当成了奏乐,拳头挥出了影子。 “咔嚓…”骨骼断裂。 “噗嗤…”皮肉挤压。 “嗵嗵…”腹部击穿。 麻袋剧烈的抽搐了几下,很快就软了下来。 杂碎的惨叫,也慢慢变得弱不可闻。 李大炮面容麻木,疯狂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这样的杂碎,从接下聋老太的委托开始,小命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所有企图对安凤有歹意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分钟,他不知道挥了多少拳,旁边人的默数也跟不上他的速度。 里面的杂碎也早已成了一团烂泥,死的不能再死。 到最后,整个麻袋被打得破破烂烂,“滴答滴答”地不停往下渗血。 听到拳风消失,身边同伴没有任何动静儿,剩下的七个杂碎惊恐到了极点。 他们一个个呜咽着,开始更加疯狂的扭动,有个麻袋甚至飘出了失禁的恶臭。 “踏…踏…” 脚步声响了两次,李大炮走到第二个麻袋面前。 “来,轮到你了。” 第二个麻袋里的杂碎浑身哆嗦个不停,带着哭腔嘶喊:“李爷,我…” 话没吐完,狂暴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夯在了他的心口窝。 “啪嚓…” 全力挥出的一拳,让那人的声音像是被攥紧脖子的大公鸡,戛然而止。 随后麻袋猛地向上一挺,随即软塌塌地垂落,只剩下轻微的、无意识的痉挛。 血腥味夹杂着屎尿屁的骚臭,浓得有点儿辣眼睛。 金宝、大鹏他们这群保卫处的弟兄,兴奋地身体不断哆嗦,恨不得自己也上去试试。 那些黑子们已经看得直了眼,瞳孔缩小到针尖,浑然忘了颤抖。 他们闯荡江湖几十年,自认为经历过大风大浪。 可像李大炮这么狂暴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亡命之徒,连给人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怎么办?怎么脱身?怎么才能活下来? 他们一个个脸色苍白地拧紧脑浆子,苦苦寻思。 李大炮整条右臂,已经被鲜血染红,正面都溅上了斑驳血点。 他沉默着解放左手,双拳迅猛如风,一个接一个地打过去。 拳头击穿肉体的闷响、骨头破碎的脆声、还有濒死前那瘆人的嗬嗬声,成了审讯室里唯一的主题曲。 整个脚下,血摊相连,踩在上面,“啪叽”作响。 十分钟后,八个破烂麻袋已经被血浸透,静静地吊在半空。 在场的黑子透过空洞,瞅见里面的肉泥,有几个忍不住发出干呕,恨不得把苦胆都吐出来。 大鹏脸色依旧,端过去一盆温水,“处长。” 李大炮洗了洗手,接过辛有志递上的毛巾。 他边擦手边看向剩下的黑子们,慢慢露出那一口森白的牙齿。 “要不要试试?”他皮笑肉不笑。 黑子们紧紧盯着这个活阎王,头摇成了拨浪鼓。 “李书记,饶…饶命,饶命啊…” “李爷,爷爷,亲爷爷,亲祖宗…” “李书记,求您高抬贵手,放…当兄弟一马…” 踏马的,谁敢试?试试就逝世啊。 “吱…嘎…” 李大炮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下。 他从兜里掏出盒特供华子,弹了根精准地叼了嘴里。 “啪…”大鹏立马点上。 “拿去分分。”李大炮点着烟,把烟盒塞他手里。 “炮哥局气。”金宝眼都亮了。 剩下的保卫员依旧站在原地,只是眼神死死盯着那个白色的烟盒。 大鹏比迷龙大方,当场就把烟掏出了分了个一干二净。 李大炮悠哉吐出一条烟龙,“啪”地打了个响指,“给你们个活命的机会,把那些腌臜事都交代干净。 谁敢耍心眼?哼哼…” 说完,他起身走出审讯室。 金宝冷冷扫了眼这些吓坏的黑子们,快步追了出去。 “处长,真要放了他们?”他压低嗓子。 李大炮眼神戏谑地抬起眼皮,“留一个胆最小的,其他的全宰了。” “哈哈哈,我懂了,处长…” 李大炮一身血,浑身轻快地走在厂里。 碰见他的工人瞅他这身打扮,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瞧你们那点出息,老子这是…” 话没说完,孟烦了的声音远远出来。 “处长,快快快,办公室有你电话……” 第577章 开会去 孟烦了大步冲到跟前,瞳孔猛地紧缩,“处长,你这是…” 李大炮嘴角上扯,“谁的电话?” 边上的工人瞅着他那一脸阳光,再看看满身血腥,觉得浑身别扭。 “上工开小差,削你们啊。”年轻的书记开起玩笑。 工人们一愣,却又很快回过神,呲着牙就开始笑。 “哈哈哈,李书记,别闹…” “咱李书记跟那些当官的,嗯…就是不一样…” “书记饶命,我们马上清雪,哈哈哈…” 李大炮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朝办公室走去。 孟烦了跟工人们打了个招呼,急忙跟了上去。“处长,冶金部宋副部长来电话,让您今儿10点去参加个会议。” “不去,老子没空。” “我说了,可人家非点名要你参加。” “为啥?” “他说,今儿翔老也去。” 一听这话,李大炮陷入思索。 翔老参加的会议,肯定是关系到钢铁行业的大事。 一想到明年的大炼钢铁,他好像琢磨出一点儿苗头。 “踏娘的,就不能不吹牛比?” 李大炮脸色变得严峻,瞥了眼办公楼下的吉普车。 “通知小王,一会儿你俩跟我去。” 说完,他进了办公楼。 路过的干部瞅见他阴沉着脸,再加上那一身血渍,吓得连招呼都忘了打。 李大炮懒得理会他们,进了办公室,意念一动,把身上清理的干干净净。 他点上一根烟,拿起桌上的报纸,大体扫了两眼,心情变得越来越暴躁。 第一个大计划的超额完成,已经让很多人膨胀到没边了。 一些人整天吹嘘着、怂恿着、自我催眠着,要赶超谁谁谁,几年之内实现GC。 到最后,造成严重后果了,把责任都推了老人家头上。 “统子,爷今天带你玩个大的。” “咯吱…咯吱…”一双手攥的骨节发白。 【爷爷威武,爷爷霸气,爷爷奥利给。】系统兴奋的嗷嗷叫。 “滚犊子。”李大炮痛骂。 随后,他不再理会系统,翻阅起下边送上来的文件。 系统的虚拟数据线不断起伏。 它看了眼页面上的嚣张值——3578458751,能换三颗大伊万。 离系统升级,还差6421541249嚣张值。 【越嚣张越好,最好捅破天…】系统暗自嘀咕。 上午9点半,李大炮坐上吉普车,前往冶金部。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看向窗外,街道上其乐融融——街坊们自发清理积雪、唠着家常、看娃买菜啥的。 墙上新刷的大字标语更是格外醒目。 “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庆祝第一个大计划超额完成”、“除四害,讲卫生,移风易俗,改造国家”… “处长,看啥呢?”孟烦了打破平静。 “看老子地盘。”李大炮目光依旧放在窗外。 小王没有出声,手里稳稳把着方向盘,只是嘴角抽了一下。 孟烦了打开了话匣子,“处长,您还别说,整个四九城,就咱们鼓楼街道最局气…” 李大炮被他叭叭地有点烦,眼神斜瞅过去,“闭嘴,信不…” 话没说完,车子离开了鼓楼的地界,整个画面顿时变了。 年关将近,这里却是很清冷,行人裹紧棉衣,步履匆匆,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些闲散人员扰乱治安。 墙上的大字标语也变成了“ ZF必须坚持DZ报、大M大F、大辩论”、“ 彻底肃清暗藏的FGM分子”、“坚决反击ZC阶级YP分子的进攻”啥的。 这场运动,已经严重扩大化,造成的负面影响都有点触目惊心。 鼓楼街道之所以不受影响,全是让李大炮在硬顶着。 要不然,呵呵… “烦了,以后没事多观察下四九城的情况,”李大炮摸出一根烟点上,眼神深邃的吓人,“有什么异常,及时向我汇报。” 孟烦了脸色一正,“嗯,保证完成任务。” 四九城现在不大,本来开车十几分钟就能到冶金部。 李大炮却故意让小王开的很慢,将路上的情况仔细打量了一遍。 9点五十,车子在冶金部大楼停下。 李大炮抬起头,打量起这栋带有老毛子风格的建筑,脸上不喜不悲。 路过的干部、办事员啥的,瞅见这位年轻的轧钢厂书记,目光变得复杂莫名。 “嗯?这人怎么看着好眼熟?” “李大炮,是轧钢厂那位…” “我这心里…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孟烦了冷眼扫了一圈,小声说道:“处长,会议快开始了。” 李大炮没有言语,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气,试图让自己冷静,却发觉一点儿用都没有。 他现在都有点搞不懂自己了。 一个穿越者,机缘巧合走到今天,怎么会变得有点悲天悯人。 这踏娘的,不是开玩笑嘛。 可不止咋的,他想到轧钢厂工人那一张张热情朴实的笑脸,心肠就怎么也硬不起来。 “呼……只要你们不负我,老子就给你们遮风挡雨。” 随即,他停下深思,大步迈上那高高的台阶,身板挺得溜直。 “呜呜…”雪花裹挟着西北风,抽打在四九城的脸上。 孟烦了跟小王站在原地,眼神严肃,眨也不眨地放在他身上。 直到…他一头扎入这栋国家的权属大楼。 脚步声在空旷的门厅里回响,李大炮目不斜视,径直走向那扇紧闭的、象征着决策核心的会议室大门。 他甚至没有停顿,直接伸手,“哐当”一声,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门内,烟幕缭绕,热气夹杂着烟味扑面而来。 长条会议室里几乎坐满了人,翔老面色和蔼,正翻阅着一份文件。 李大炮冷眼扫去,一个个身着蓝色、灰色、黑色…棕色中山装的干部,正好奇地打量着他。 今儿在场的钢协、各大炼钢厂负责人、冶金部各司局,已经全部到齐,没有一个缺席的。 “他怎么来了?还真是稀客…” “娘嘞,这不是李大炮吗…” “这人党委生产一把抓,还这么年轻…” 也许是门一直没关上,热气跑出去不少。 感觉到异常的翔老抬起头,顺着众人的眼光望去,脸上浮现一抹苦笑。 “唉,炮筒子,快过来,快过来…” 第578章 好戏开始了 老人的嗓音很温和,让李大炮的火气暂时压下去几分。 这位年轻的书记强挤出笑脸,把门关上走了过去。 ZX台上坐着的还有YJ部部长孙延涛、老宋——也就是电视里的大领导。 李怀德老丈人——胡振邦,跟其他几个YJ部副部长、G协会长、副会长。 几位高官望着走来的年轻书记,眼神充满打量、审视、忌惮…认可。 李大炮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走上前轻轻抱了抱*^_^*,嘴里打趣道:“*^_^*,怎么感觉您瘦了。 是不是颖妈妈最近忙,您就没好好吃饭?” 这话一出,整个会场的人几乎都傻了眼。 一个年轻人对这位老人没大没小,还说出貌似批评的话,简直是胆儿炸了。 *^_^*没有理会旁人,抓着李大炮的肩膀,用力捏了捏,“你这个炮筒子,一点儿场合都不讲,让我说你什么好?”笑容依旧温和。 “哈哈哈,这不是见到您高兴吗?”李大炮笑得露出白牙。 “行了行了,先坐下,马上就要开会了。” “好,听您的…” 十点,会议正式开始。 YJ部计划司杨厚学站起身,开始做会议报告。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今年是大JH超额完成的…” 李大炮坐在*^_^*下首,听着这位司长的发言,脸上古井无波。 49年那会儿,咱们G产量才15.8万吨,今年却达到了535万吨。 可以说,增长了33倍多。 这个成果,的确可喜可贺。 但是,这不是可以忽略科学、盲目下指标的借口。 砸锅卖T去LG,把苦哈哈整得叫苦连天。 结果到年底一看,丢人丢到姥姥家。 最气人是,那些小作坊炼出来的G,根本就不合格。 *^_^*眉露愁绪,侧头打量了眼李大炮。 “炮筒子,想什么呢?”老人小声问道。 李大炮回过神,自嘲的吐出一句话,“*^_^*,你快看看下面人的眼珠子,都快被洗脑了。” 老宋就坐在李大炮右首,将这话一字不落地听了去。 这个问题他早就看出来了,却没有想到人家敢直言不讳地讲出来。“后生可畏啊…”他心里轻叹。 当大多数人都把真相忽略,那剩下的人,该何去何从… *^_^*微微摇头,没接话,目光转回了那位司长身上。 “……基于我们取得的伟大胜利,以及全国上下高涨的SHZYJS热情。 我们完全有理由、有信心,在明年,让我国的G产量再上一个,不,是几个巨大的台阶! 初步设想,明年全国的G产量指标,应该在现有基础上,实现……翻一番!甚至更多!” 来了,牛皮开始吹了。 这话说完,下面有一些务实的干部,甚至是常在一线的领导心里直打鼓。 “我耳朵没聋吧?真敢吹啊…” “真是上边动动嘴,下边跑断腿啊…” “翻一翻?翻你MLGB啊…” 李大炮脸色开始变冷,扫视着下方众人的反应。 “脑子不好使,就在家老实呆着,别出来…” 内心的嘲讽还没嘀咕完,一个戴着深度黑框眼镜,身材干瘦的中年干部跳了出来。 他一开口,李大炮就知道这是个啥样的鸟——揣摩上意,溜须拍马,自以为是。 只要是带贬义的词,安他身上准没错。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我完全拥护杨司长的意见! 翻一番?我看还是太保守了! 我们厂经过技术革新和思想动员,工人同志们干劲冲天! 我们初步打算,明年产量,要在翻一番的基础上,再提高百分之五十! 我们有这个决心,更有这个能力!我们要放一颗大WX,向DZY献礼!” 喜欢吹牛比的,碰上比他更能吹的,会是啥反应? 杨厚学看着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捧哏,嘴上笑嘻嘻,心里NMB。 “WCNMLGB,赵岳塘,老子记住你了。” 下一秒,让他想死的场面来了。 赵岳塘边上的一些干部个个面色潮红,手掌“啪啪”拍得贼带劲儿。 “赵厂长,好样的…” “提气,这话太提气了…” “啥也不说了,必须呱唧呱唧…” 这两位的豪言壮语,让*^_^*、孙部长他们一些高层跟几个高级工程师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想要反驳,话却卡在了嗓子眼。 思想敏感的时代,一旦开口批评,很容易被扣上顶“思想BS”、“反对J步”的大M子。 到时候,如果后台不硬,很容易被唾沫星子淹死。 无奈,成了这个年代很多务实者的心酸。 *^_^*眉头紧锁,想要说两句,身边却传来一声嘲讽。 “哼哼…哈哈哈哈…” 李大炮咧着嘴,笑得眼泪儿都差点出来。 声音在整个会议室来回荡,格外扎耳朵。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人家这是在嘲笑刚才的发言。 “娘嘞,这小子真局气…” “唉,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心态还是不…” 众目睽睽之下,杨司长跟赵厂长气得脸成了猪肝色,几个叫好的下属也成了猴子腚。 “李书记,你笑什么?”赵厂长先开了第一炮,“难道你认为我们工人阶级的GM热情是假的? 你认为我们做不到?” 杨司长现在骑虎难下,也紧跟其后,“李书记,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的GM立场。 你这种行为严重伤害了大家的热情,简直就是拖SHZY后腿。” 这俩人杀人不见血,让XL他们替李大炮狠狠捏了把汗。 而胡振邦则是喝了口茶,饶有兴致地看向自己女婿的上级。 老宋更是下意识地把屁股往边上挪了挪,省得一会儿殃及自身。 李大炮今儿来,就是抱着杵人肺管子的心思。 眼见两人朝自己呲牙,他慢悠悠站起身,在赵厂长喷火的眼神中,先点上一根烟。 如果不是身边坐着*^_^*,他甚至想学一下“乌鸦哥”。 “一群只知道动嘴皮子的玩意儿,除了会吹牛比还会干点啥?” 他直接火力全开。 “知道炼一炉G需要焦煤吗?需要多少度D吗?需要多少工人吗?…需要多少时间吗?” 一连18个“多少”砸下去,让在场的人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难看。 赵厂长跟杨司长更是脸色铁青,脖子上青筋根根浮起。 “李书记,你这是危言耸听!” “胡闹,简直是胡闹,我现在怀疑,你这是典型的Y派…” 第579章怼怼怼怼…… 现场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几乎所有人都钉在李大炮身上。 “XX”这俩字,现在可是闻之色变。 谁要是被打上了这个标签,轻则挨批斗,重则牢狱之灾,甚至还会小命不保。 *^_^*眼神变得严肃,心里有了几道火气。 说李大炮是XX,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光人家为东大做的那些贡献,在场的人加起来都比不上人家。 如今这个姓杨的当着他的面,给自己看中的后生戴帽子,老人准备替李大好好炮出了这口恶气。 李大炮听到*^_^*的呼吸不对劲儿,用左手隐秘地轻拍老人手背,“*^_^*,交给我。” 随后,他眼神玩味地看向杨厚学,“哼… 吹牛比被人说破了,急眼了? 瞧你这副死德行,平日里没少给人扣帽子吧?” 他把头上帽子摘下来,用手指点着自己的脑瓜子,“来,我把WR送我的帽子摘下来,给你空地方。 你还有啥帽子,随便扣!” 好家伙,除了*^_^*,在场的人几乎都懵逼了。 人家戴着L人家的帽子,你敢给人家扣XX帽子。 那意思不就是说L人家也是是XX吗? 这胆量,大到没边。 此刻,众人冒出一个念头,“哼哼,这个姓杨的完了。” 杨厚学脸色从猪肝变煞白,身体止不住打哆嗦,“你…你…” 给他当捧哏的赵厂长也没好到哪儿去,直接当起了鹌鹑。 对于这样的干部,李大炮逮着就往死里整。 他挑挑眉,脸上皮笑肉不笑,“我什么?说话啊? 不是要给我扣帽子吗?来啊?” 声音咄咄逼人,将杨厚学怼得下不来台。 其余在场的,瞅见这个锋芒毕露的年轻书记,心里都升起一股浓浓的忌惮。 李大炮将烟猛嘬到底儿。 “你们这些人,整天就会耍个嘴皮子,欺上瞒下,曲解上面的ZE,半点儿人事都不干。 哼,是不是心里在寻思,出了事安在LRJ头上,有了成绩就算自己的。” “你…你胡说!”杨厚学气得大声反驳。 他的捧哏和下属眼神躲闪,腿肚子直打哆嗦。 李大炮说的,跟他们心里想的一模一样。 这冷不丁被人当众说出来,谁能受得了?又有谁敢承认? 李大炮站起身,身子微微前倾,“你先别急着叭叭,听我把话说完。 你们所谓的干劲儿冲天,是不是让工人三班倒,吃饭都守在炉子边上? 而你们,在办公室喝着茶,看看报纸,等着摘取工人的成果。” 他忍不住冷哼一声,眼神越来越不屑。 “你不是会吹牛比嘛,敢不敢立个军令状。 要是完不成,脱了这身皮,直接下CJ当工人,敢不敢…” 现场的气氛越来越僵。 李大炮把杨厚学嘲讽的少皮无毛,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 这个时候,如果不出意外,那就来意外了。 眼看气氛僵住,一个声音从主席台最右侧响了起来,还带着一种长辈教训晚辈的口气:“李大炮同志!注意你的态度和言辞!” 李大炮斜瞅过去,发现不是上次陪LRJ他们去轧钢厂的领导。 “来,抱个腕。”他甩出一句土匪话。 在场里有不少黑吉辽的领导,差点儿忍不住笑出声。 “你…你话什么意思?”刚冒出来的领导紧皱眉头。 老宋突然想结个善缘。 他压低声音,小声给李大炮介绍,“这位是YJ部的一位资深副B长,姓刘,分管生产和计划。 向来主张“ZZ挂帅”、“ZB先行”,你小子注意点儿。” 李大炮脸色丝毫不变,语气变得轻佻,“就是问你叫啥名字? 这是我以前给土匪放血,无意中知道的。” 这话一出,姓刘的瞪着眼,隔着好几个领导,对着他就是一顿劈头盖脸。 “你这个小同志,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竟然这样对待上级。 我们现在是在讨论GJ建设的大计,需要的是鼓足干劲,力争上游的GM精神! 不是听你在这里散布悲观论调,泼冷水的! 杨司长他们的设想,代表的是一种敢想敢干的闯劲!这种精神首先就要肯定! 而你呢,在这大放厥词,嘲讽自己的同志,简直是让人痛心。” 说到最后,他猛地拍着桌子,把茶杯震得“砰砰”乱响。 重量级人物一开口,分量肯定不同。 不少看不惯李大炮的暗暗点头,觉得他就是仗着后台硬,胡言乱语。 尤其是杨厚学跟赵厂长那一帮人,更是狐假虎威地对他指责起来。 “李书记,听听,你还有什么话说?” “刘副部长的讲话,让人印象深刻啊,李书记,你该好好学学。” “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 *^_^*面色重新变得温和,眼里划过一道好奇。 他没有帮李大炮,而是想看看这小子怎么应对。 毕竟,光有能力,是走不到那个位置的。 你还得能说会道,让人心服口服。 否则,哪怕LRJ他们把你推上去,你也坐不安稳。 另一边,胡振邦对李大炮越来越好奇。 这个有背景有能力的年轻书记,又会怎么去扭转下风。 (在座的各位读者,如果你们是李大炮,会怎么坐?) 李大炮眼神微眯,脸上变得异常平静,李大炮转过头,看向刘副部长,“我泼冷水?我是在说事实。 炼G不是写诗,可以随便你胡思乱想,这是关系到整个东大的GY。” 他的嗓门猛地抬高,彻底撕破了脸, “你踏娘的一个分管生产的副部长,脑子被驴踢了! 你难道不知道炼G需要矿石、需要J炭、需要设备、需要熟练的工人、需要稳定的DL运输。 这些,你不应该比谁都清楚? 我们现在这些基础条件到底怎么样?你踏娘的心里没点13数? 还有,很多地方矿石品位参差不齐,J炭供应时断时续,很多设备还是小樱花留下的老古董,超负荷运转,事故频发。 这些现实问题不解决,光靠喊号子、画指标,能喊出G水来? 怎么?你打算为了GJ,让那些工人去拿命填?” 字字珠玑,砸地有声,将整个会场震得鸦雀无声。 那位姓刘的更是头昏眼花,差点儿一头栽在地上。 第580章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会议没结束,李大炮就走了。(实在是不敢写了,再写我就进去了) 坐在回去的车上,他一言不发,眼神放在那漫天飞舞的雪花中。 刚穿越到这里,他打算靠着系统,苟到动乱结束。 后来,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他决定试着去扛一扛那片天。 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有些事根本就不是他能改变的。 甚至说,他再怎么扑腾,顶多也就泛起一丝浪花。 也许袁华跪在雪中朝天哭嚎的场景很适合现在的自己——无助、狼狈、倔强。 孟烦了瞅着沉默的李大炮,几次想张口,话却卡在了嗓子眼。 小王依旧面色冷峻,专心致志地开着车。 整个车里,让人有点儿呼吸困难。 系统忽然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爷,您这是怎么了?】 李大炮收回目光,闭上眼心里苦笑,“统子,以后别叫爷了,我不配。 我劝你,还是换一个宿主吧。” “咔嚓…” 系统差点儿死机。 【爷,不就是刚才受了点挫折吗?咱得顶起来啊。 您是谁啊?东大核兵啊,谁能治得了您啊?】 李大炮现在的状态,跟前世被枪决的时候一模一样。 事实上,当一个人精神被彻底打垮的时候,你很难振作起来。 “统子,以后别叫爷了…” 他猛地在心里大声咆哮,“老子不配…” 随后,他不再理会系统,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处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孟烦了突然打破车里的寂静。 李大炮深呼一口气,摸出一根烟,自顾自点上,狠狠地嘬了一口。 烟雾入肺,没有一点儿吐出。 “说吧。”他依旧闭着眼。 “我觉得,咱们守好这一亩三分地就行,别再管他们了。”孟烦了鼓起勇气,把心里藏的话都说了出来。“东大那么大,你管不过来的。 咱们兄弟陪着你,过好咱自己的日子,让他们折腾去呗。 到时候,咱们把轧钢厂整得越好,不就等于狠狠扇那些人耳光吗? 这话你以前也跟我说过,我看你好像把它给忘了。” “李哥,烦了说的话跟老首长希望的一模一样。”小王突然插了一嘴。 “他希望你以后少折腾,安安稳稳过日子。 还有…”这小子忍不住嘴角上勾,“让你跟嫂子抓紧生孩子,哈哈哈哈…” 孟烦了“噗嗤”一声,赶忙别过头死死忍住,“哼哼哼哼…” 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李大炮剜了小王一眼,一把将孟烦了薅过来,掐着人家的大腿根就是360度。 “啊…”惨叫声有点儿刺耳。 孟烦了疼得呲牙咧嘴,倒抽冷风,“处长,服了,服了,别掐了,别掐了啊……” 回到轧钢厂,李大炮也没跟厂里人传达啥会议指示,直接去了宣传科。 现在天大地大,怀孕的媳妇最大。 广播室里,安凤背对着门,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宝宝,妈妈多吃好吃的,你要使劲儿吸收,一定要做个健健康康的宝宝…” 她小声嘀咕着,没有注意到门后有一双宠溺的眼神。 李大炮脸庞慢慢变的柔和,“叩叩”地敲起门。 安凤俏脸一正,偏过臻首望去,眉眼轻轻弯了起来。 “大炮…”她起身走过去拉开门,眼睫毛一闪一闪,“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就来看看你。”男人走进来,把门关上,将女人轻轻搂在怀里。 安凤心思缜密,感觉出他有点不对劲儿,“出什么事了吗?” 相爱的彼此,眼里全是对方的影子。 这一次,李大炮没有任何隐瞒,把会议上的事儿清清楚楚地说了一遍。 小媳妇给他倒了一杯水,柔声说道:“翔老心里是向着你的。 可是,他也有苦衷啊。 你想想,一边是你,一边是大多数人。 东大,光靠一个人是不行的。 甭管他们做的怎么不对,可这都是必须经历的。 别忘了…” 她声音顿了顿,把男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你只是一个小小的轧钢厂书记,并不是那些… 听我的,做好自己分内的,等着当爸爸行吗?” 母性的光辉,似乎萦绕在安凤周围,让他那颗黯淡的心活了过来。 虽然不可能跟今儿开会之前一样,却让他眼里多了几分光彩。 “媳妇,你有给娃儿起名字吗?”李大炮抽回手,使劲儿干搓了几把脸。 他答应过老首长,以后第一个男娃姓洪,第一个女娃姓安。 昨儿晚上,他也琢磨过这事儿。 起了一大堆,最后选了8个名字。 男孩:洪曜廷、洪成钧、李青帝、李观宸。 女孩:安清越、安知微、安青莲、安青歌。 安凤嘟着小嘴,让他赶紧如实招来,“大炮,你是不是想好了?” 李大炮挑挑眉,拿起钢笔,“沙沙沙”地在纸上写下那八个名字。 “怎么样?”他目光期待。 小媳妇仔细读了一遍,觉得还挺顺口。 “起的名字还挺有内涵、有意境,不过…” 她话锋一转,拿起钢笔写下“李太白、李平安、安澜、安静”四个名字。 “再加上这四个,怎么样?” “媳妇,你真要生一窝啊?”李大炮故意打趣。 安凤没有懊恼,而是笑着说道:“去你的,不是都说好了嘛,生三个。以后把这些名字都写好,咱们抓阄,怎么样?” “也行,那乳名呢?” “这个…让咱爸咱妈起,怎么样?”小媳妇撒起娇。 “哈哈,听你的…”李大炮一口答应。 “大炮,你真好…” 得,这爷们好像回血了。 年底了,工人们都数着天过日子。 忙活了一年,厂里发福利,一家老小吃几顿好的、出去逛逛、走走亲亲啥的。 李大炮呢,也开始变得忙碌起来。 整个轧钢厂,再加上红星农场那边,总共一万多口子人,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 这个时候,李怀德他们几乎天天找他签字、盖章、商量事啥的。 虽然说放权不等于没权,可这种日子不是他想要的。 “咚咚咚…” 李大炮正坐在办公室,忙着查看下边送上来的先进个人名单呢,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第581章 特种钢车间 “进…”声音冷漠。 孟烦了脸色严肃,从外面走进来,“书记,有人想见您。” “嗯?”李大炮眼皮上抬。 称呼一变,引起他几分好奇。 孟烦了凑过去压低嗓音,“特种车间的负责人来了,想见您。” 说起这个车间,李大炮从就职轧钢厂就了解过。 保密程度非常高,厂里任何人都不许靠近,哪怕是他这个书记。 李大炮在345章时用狱妄之瞳近观察过,里面啥东西都没有。 他怀疑,上面的车间是幌子,真正的特种车间应该在……。 可现在他有一个疑问。 为什么他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这个时间。 李大炮在冶金部愤慨离去的消息,这几天传得沸沸扬扬。 很多人都在看他笑话,讽刺他不自量力。 可以说,这是他在四九城第一次吃这么大亏。 “烦了,把人叫进来,你在门口守着。”李大炮脸色变硬,放下手里的文件。 孟烦了点点头,表情凝重的走出去。 十秒钟过后,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身穿旧军装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李大炮站起身,没有言语,一双虎目慢慢眯起。 “你好,李书记。”来人主动上前握手,“我是那个车间的负责人,崔鲲。” 这个名字,听起来很耳熟。 “你好,”李大炮边寻思边跟人握了握手。“请坐。” “到底在哪听过呢?”他心里嘀咕着,“崔鲲,崔鲲…” “咔…” 他脑瓜子一亮,终于想起这人是谁了。 特种钢之父——崔鲲,研制出10种特种钢的大拿,整个钢铁领域的佼佼者。 就是他,让东大在以后打破了国外对高性能模具钢的垄断。 可以说,这人值得他打心眼里敬重。 崔鲲没磨叽,直接说明来意,“奉那位老人命令,特种车间并入轧钢厂,以后由您全权负责。” 李大炮平复下心情,亲自给人家倒了一杯茶,“为什么?”话里有点儿怨气。 崔鲲应该跟那位老人很熟,听说了会议上的具体内容。 对于这位务实、坚持稳扎稳打的年轻书记,他十分欣赏。 也相信特种车间交给他,肯定会越来越好。 “李书记,那位老人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李大炮没有言语,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静静等待他的下文。 崔鲲心里对他的评价再上一个台阶,“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说完,他直视对方,想看看人家会有啥反应。 可让他纳闷的是,眼前的书记依旧还跟刚才那样,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那位老人说的这八个字,就跟李大炮对安凤她们说的话一样的道理。 “李书记,你是…”崔鲲以为人家在想事,没听清楚。 李大炮掏出一盒普通的华子,朝他递去,“抽烟吗?” “谢谢,我不会。” 搞研究的,心里都是有股子傲气的。 这种傲气,不是骄傲自大,而是对自我的肯定。 可打他从进门开始,就一直感觉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觉落入下风。 甚至,让他有点不自在。 李大炮“啪”地点上烟,故意错开刚才的话题。 他知道眼前的人,明年就要去毛子那边深造。 对于这样的人才,他可不想放过。 正好,就用那份特种钢材冶炼技术来钓他。 “正因为敬重你,所以想让你少走点弯路。”他在心里这样说服自己。 “老崔,等我一分钟。”他丢下话,去了办公室里间。 崔鲲自嘲的笑了笑,端起茶杯,刚要抿两口,却闻到一股醇厚的茶香。 他低头一瞧,脸色顿时变了。 “大…大红袍。” 头次见面,就拿出这样稀缺的茶叶招待,可想而知对方对你的态度。 但崔鲲却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难道是我的身份?还是…” 他在这正琢磨着,李大炮抱着一摞资料出现在他面前。 “看看这个。”声音透着一股不怀好意。 崔鲲猛地回神,放下茶杯接过一张目录表。 “601号装甲钢的制作工艺及介绍、精密合金的制作…航空用高温合金的制作…” 林林总总,看得这位未来的大佬面色潮红,双手止不住颤抖。 “怎么了?”李大炮嘴角微翘,故意打趣,“身体不舒服吗?” 崔鲲似乎没有听到,嘴里还在小声呓语着目录上的文字。 “哒…哒…哒…” 墙上的秒针在慢慢走着,一束阳光从厚重的云朵缝隙钻出,直直站进了办公室。 李大炮的脸色变得柔和下来。 这样的人,这样的态度,才有了东大以后的“饱和覆盖”。 “看完了吗?”音量抬高。 崔鲲猛地回神,呼吸有些急促,“李…李书记,这…这东西是…是真的?”他的目光钉在了那一大摞材料上。 李大炮悄悄打开狱妄之瞳,扫了一眼,心里有了决断。 “老崔,现在那个车间在试验什么钢种?” 崔鲲直起腰板,沉声说道:“601号无镍装甲钢。” “坦克?” “对,坦克。就是为了咱们第一代…” 李大炮把手放在那摞资料上,利用空间之力将装甲钢资料替换出来。 “给,这些全是。”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崔鲲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惊讶,随后把资料搬到茶几上。 每逢大事有静气。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来了几次深呼吸,等到心情稳定了,才开始下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大炮把自己的工作都完活了,人家还在那废寝忘食。 “嗯?”他忽然发现有点儿不对劲。 时间都过去俩小时了,人家的目光居然还停留在第一页。 好吧,李大炮现在是彻底服了。 他从抽屉里掏出一盒铁罐饼干放茶几上,留下一张纸条,悄么声的走出办公室。 门外,孟烦了听到动静儿,斜瞅过去,发现只有自己书记,刚要开口,被李大炮赶忙伸手制止。 “找两个人守在这,禁止任何人打扰。”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孟烦了点点头,快步离去。 李大炮扫了眼左右,嘴角微翘,心甘情愿的当起了临时警卫。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第582章 奥斯卡.大炮 安排好办公室警卫,李大炮准备去车间转悠转悠。 年底了,很多人的心思都没放在工作上。 这要是冷不丁发生工作事故,能把他恶心死。 刚走出办公楼,雪地里传来“嘎吱嘎吱”的脚步声。 李大炮斜瞅过去,没有言语。 “处长,街道的王主任来了。”辛有志在两人一米处站定,轻声说道。 “呵,她这人…官运可真不咋滴!”李大炮微微颔首,转向轧钢厂大门。 孟烦了“哼哼”笑道:“处长,她应该是命犯禽兽。” 辛有志跟在后边,听得一头雾水。 也是,诸天四合院里头那些弯弯绕,外人哪能明白。 轧钢厂大门口。 王主任望着远处走来的熟悉人影,心里哇苦哇苦的。 好不容易刚把上级交代的事完成,结果又出了这么大一个篓子。 一个错顶十个好。 作为她管辖的四合院,竟然发生谋害书记夫人的事。 而这位书记,还帮她解决了好多难题。 这让她几乎都没有面对人家的勇气。 “唉,老娘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李大炮望着迎上来的王主任,板起脸打量她。 短短几天,人好像憔悴了不少。 尤其是那双眼睛,都有些黯淡无光。 “李书记。”王主任语气先矮三分。 聋老太的“五保户”是王主任办的。 就冲这一点,保卫处上上下下都对这个主任没有了好感。 “走吧,王主任,”李大炮冷漠地瞅了她一眼,向门口的值班室走去。 孟烦了脸色僵硬地冲她点点头,跟辛有志去了车间。 王主任苦涩地笑了笑,朝李大炮追去。 值班室里很暖和。 李大炮坐在椅子上,懒得跟她客套。 “王主任,坐,有事直说。” 王主任一听这公事公办的称呼,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哎”了一声,先把门慢慢掩好,才动作小心地坐在椅子边缘。 “李书记,我来跟您汇报下院里……就那个,聋老太的后继处理情况。” “继续。”声音依旧冷漠。 王主任下意识地缩紧身子,“上面都定案了,三天后执行枪决。 她名下那三间房,街道封了,等手续走完,估计充公。” 她顿了顿,小心地观察着人家的脸色,“还有她那些后台,也都抓了起来。” “然后呢?没吃花生米?”李大炮摸出一根烟,自顾自点上。 “咳咳…”女人被呛得咳嗽。“那几个小的是那样判的,最大的那个判了20年。” 聋老太那事,李大炮没瞒着,告诉了老首长跟老丈人一家。 团宠差点儿被害,让几人怒火中烧。 所以,权利的任性,接踵而至。 管你后台是谁,直接上纲上线,一点面儿都不讲。 王主任来这之前,范宏鑫多了几句嘴,“这个时候,先顾好眼前,剩下的,瞎寻思也没用。” 眼看人家从始至终板着脸,这个女人眼眶都红了。 “李书记,是我对不起你,我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 您放心,回头我一定好好收拾易中海,给您出了这口恶气。”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李大炮瞥了她一眼,没有丝毫心软。 要不是他,这个女人早就被那些禽兽拉下台了。 捂盖子,捂盖子,最后差点儿把自己给捂进去。 可以说,完全都是自找的。 “行,知道了,辛苦王主任跑一趟。”话里有送客的意思。 王主任心里“咯噔”一下,慌了神。 “大炮…哦不,李书记,我还有事要跟您汇报。” “你叫我什么?”李大炮眼神慢慢收紧。 王主任小心瞟了他一眼,又赶忙低下头,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对于这个女人,往后肯定用得着。 但是不好好敲打她一顿,很容易再出些幺蛾子。 但怎么敲打,他刚才就一直寻思。 来硬的,虽然会让她更敬畏自己,但容易离心离德。 软中带硬,能使她产生浓浓的愧疚感,以后对自己的事会更上心。 所以… “你还好意思那样称呼我?啊?”李大炮猛地站起身,眼神死死盯着她,“你拍拍心口窝问问自己,有你这样当姐的? 咱俩认识将近四年,我帮了你多少? 你呢?连个四合院都管不明白! 要不是我替你排除这颗雷,你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他越说越来气,声音越来越冷。 “聋老太家里翻出的那些东西,你看了没? 光头旗、樱花旗…螨清娘们媳妇,那都是些啥东西?能要人命! 你现在还觉得委屈,要不是我替你说情,你早就被撤职了…” 甭管有的没的,把自己的付出往大了说,准没错。 王主任被他呵斥得越来越愧疚,恨不得来个以死谢罪。 但同时,她心里那颗石头也落了下来。 “大炮,对不起,是姐让你失望了。”她低着头,呜呜的哭。 李大炮眼里划过一道冷笑,脸却依旧绷的死紧。 甭管她再精明,只要是还想以后借轧钢厂的光,这个台阶她是非借不可。 别忘了,能当上主任的,有几个不懂人情世故? “行了,王姐,别哭了。”李大炮看了眼手表,“我问你点儿事。” 称呼一变,这个女人差点儿蹦起来。 “诶诶,你说,你说。”王主任用手帕擦了擦眼泪。 “95号四合院的西跨院跟后花园到底咋回事?” 安凤怀孕,他想让金宝、大鹏、迷龙他们搬家。 到时候,干什么事也方便。 虽然他们住在94号四合院,总归来说还是差点儿事。 王主任一听他问这个,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大炮,你是想安排…” “嗯,把它们收拾出来,建房,安排厂里人。” 他以为王主任会一口答应下来。 没想到,王主任嘴张了张,却没出声,搓着手,一脸为难。 “怎么?有困难?”李大炮皱起眉头。 那两片废墟大有文章,上面早有关照,不能随意动。 问题是交代这件事的人是聋老太的后台,被判20年的那个。 现如今,她担心一点事,那个被判的领导后边还会不会有人? 万一自己贸然答应,会不会又惹来麻烦。 一个有可能存在的远虑,一个迫在眉睫的近忧。 掂量来,掂量去,似乎还是先顾眼前。 “唉,大炮,我跟你实说了吧。”王主任把心一横,把自己的顾虑原原本本地倒了出来。 第583章 没有猪肉了 能让上面人在意的废墟,里面肯定有东西。 但是在李大炮家门口,那就是他的。 谁要是敢乱伸爪子,哼哼… “王姐,回头我派人跟你办手续。出了事,我担着。” 王主任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行,大炮,一会儿你派人跟我去街道。 早办完,早利索。” 她忽然想起来什么,脸上露出几分讨好。 “对了,大炮,还有个事儿。 按政策,充公的房子,厂里有需要,比如安排劳模、先进工作者,可以优先申请调配。 您看……” 对于聋老太那几间,李大炮还真有点兴趣。 “王姐,家里有没有那种体格壮实的亲戚啥的?” 王主任眼睛一亮,“大炮,你是说…” 炼钢车间人员一直紧缺,方火火都快把副厂长林平溪催死了。 眼下,正好一举三得。 “炼钢车间那边…”李大炮说话留一半,伸出一个巴掌。 “大炮,包在姐身上。”王主任笑出了鱼尾纹。 “行了,王姐,我也得忙了。”他这次是真送客了。“一会儿我安排人去找你。” 心事解开,还自认为赚了便宜,这个女人心满意足的告别离开。 等到值班室只剩自己,李大炮给李怀德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派人去街道。 “咚咚咚…”有人敲玻璃。 李大炮打眼一瞧,朝来人招了招手。 贾贵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走进来。 “炮爷,您要发了。”他关好门。 李大炮扔给他一根特供华子,“说来听听。” 贾贵把烟小心收好,凑到他跟前小声道:“那个龙小妮真踏马的有钱,整整一大箱子银元黄条子。” “有多少?” “炮爷,您过目。”他掏出一个新账本。 李大炮打开扫了一眼,随手扔一边,“这事还有谁知道,有别的发现没?” 听到这,贾贵抻脖子往外瞧了两眼,“炮爷,就我自己。 另外,小的还发现有块地砖不太对劲儿,感觉下边是空的。 可就我自己,也没敢擅自动手,这不,顺便向您请示。” “难道是…”李大炮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他看着贾贵这副奴才相,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踏娘的,说了多少次了,把腰板挺直,你当耳旁风是吧。” 贾贵笑得一脸褶子,“炮爷,我就在您面前…” “站直咯。”声音猛地抬高。 “诶诶诶。” 李大炮一把拿下他耳朵上的烟,“含着。” 贾贵乖乖听话照做。 下一秒,这老小子眼眶红了。 年轻的书记掏出打火机,亲自给他点烟。 “把马尿收回去,”李大炮训斥道。 “唉唉唉,听您的,听您的。”贾贵感动得稀里哗啦。 对自己忠心的,总得让人家知道自己心里有他。 李大炮拍拍他肩膀,“老聋子的东西,你留一根大黄鱼,剩下的我派人去取。” “嗯嗯嗯,全听您的。” “行了,忙你的去,晚上带我去老聋子看看。” “诶诶,好…” 打发了王主任,来了贾贵,打发了贾贵,踏马的又来人了。 李大炮刚走出值班室,就撞见从外边回来的迷龙。 “处长,军子来电话啦。”他大声咧咧。 年底了,靠山屯的老乡估计又想他了。 但是现在,他这个书记可没时间去那里。 “让咱们去拉猪?”李大炮问道。 “嗐,猪没了。”迷龙一脸肉疼。 前不久,上面开始发行肉票,每人每月6-8两的份额。(我查的资料) 也就是说,你就算提前去排队,也只能买那点。 再跟过去那样多买,那是想也别想。 没办法,这就是计划经济时代的行情。 靠山屯因为这两年把猪都卖给了李大炮,搞得镇里收不到猪,终于引起了不满。 这不,离过年还有二十来天,直接派人把猪给买走了。 没办法,那嘎达人情面子看得很重,没法拒绝。 这不,担心李大炮跑空,胡德禄才让胡军提前打个电话。 一万多斤生猪没了,让李大炮有点儿蛋疼。 “农场那边够出栏的猪有多少?” 迷龙从兜里掏出本子翻了翻,“没多少,200斤以上的就400来头。 你不是说了嘛,低于200斤的得养着。” 按400头猪算,每头出120斤肉,这就是4.8万斤。 轧钢厂按一万个人算,每人过节3斤猪肉,那就需要3万斤。 这样算下来,还很富余。 “这样,你现在就去跟金宝、老线他俩商量下,让会打猎的带上物资去靠山屯,明儿一早就出发。 还有,农场那边,继续扩建。 有啥问题,及时通报。” 迷龙点点头,“行,我现在先去找金宝他们…” 还是那句话,甭管别的工厂吃啥喝啥,在他这,就得让工人吃好。 只有这样,生产效率才会高。 当然,谁要是敢偷奸耍滑,李大炮有的是法子收拾他们。 接下来,他朝广播室走去,打算跟厂里工人宣布一点事。 趁着路过汽修班,他让系统给所有的大解放加了一个临时挂。 对于李大炮的小要求,系统还是乖乖照做。 没办法,吃惯了细粮,谁还喜欢吃粗糠。 不把宿主哄开心了,谁给它赚嚣张值。 广播室里,安凤又在偷偷跟肚子里的小细胞叽咕。 李大炮进来的时候,把她闹得俏脸通红。 没办法,怀孕的媳妇最大。 他把人家哄好以后,打开了话筒开关。 “喂喂喂,我是李大炮,有点儿事跟你们唠唠。” 他开始无稿发言。 “这不是快过节了吗?别把心思放歪了。 哪个车间要是发生事故,福利减半。” 所有听到这话的人,有点儿牙疼。 忙忙碌碌一年,没这么玩儿的。 “你们说,李书记这是要干啥?” “福利减半,还让不让人活了…” “你耳朵聋啊?李书记是为了让大家注意安全…” 李大炮没有管他们啥脸色,也不在乎。 “腊月二十九,每人发三斤猪肉。 从今儿到放假,食堂每天都提供荤腥——猪下货、猪皮、猪血。 行了,老子再说最后一句,没放假之前,都把心放工作上,别胡寻思。 就这样…” 第584章 猪八戒背媳妇 傍晚下工,安凤突发奇想,让自己男人背着他回家。 李大炮笑得呲牙咧嘴,痛痛快快的答应下来。 旁边的工人瞅见这景儿,忍不住纷纷打趣。 “李书记,回头你整头毛驴,这样轻快。” “哈哈哈,对对对,胸前再戴上一朵大红花。” “还有还有,让安同志披上盖头…” 刘海柱跟林妹妹走在一旁,也想秀一把恩爱,“媳妇,来,我背你回家。” 林妹妹有点儿心动,可惜脸皮有点儿薄。 “柱哥,会压到宝宝的。” 刘海柱看到媳妇隆起的小肚,脸上有些尴尬,“等你卸了货,我天天背你。” “嗯…”声音跟蚊子似的。 有句话说的好,人比人得死。 傻柱跟秦淮如刚出厂大门,抬头就瞅见了李大炮两口子, “秦姐,你快看,真不害臊。”傻柱撇撇嘴。 秦淮如打眼儿望去,心里酸溜溜的。 “傻柱,背我回家。”声音带着一丝嫉妒。 “啊?秦姐,到家得好几里路呢。”傻柱有点儿抗拒。 “你背不背?不背就别想再碰我!” 这话对于傻柱来说,就是天大的喜讯。 “秦姐,一言为定。” 秦淮如有点傻眼。 “傻柱,我说了,你要不背我回家,就别想碰我。”她又重复一遍。 “秦姐,再造之恩,没齿难忘,告辞。”他笑得呲牙咧嘴。 这就跟后世女人对老爷们说“抽烟就别碰我”一样,福音,福音啊。 眼瞅着李大炮背着安凤越走越远,秦淮如眼眶“唰”地红了。 “傻柱,你嫌弃我了是不?” 随即,她扭头就走,“回去我就带何淮住东耳房。” 儿子是傻柱的心头肉,怎么舍得分开? “秦姐,别别别,我开玩笑的,”他赶忙哄人家。“来来来,师太快上来。” 一听这话,秦淮如急眼了。 光头的那段时间,每天顶着贞子睡觉,是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噩梦。 整整仨月,头发才把那幅画给盖起来。 “傻柱,离婚,我跟你过够了…”声音带着哭腔。 李大炮背着109斤的安凤,就跟没事人似的。 小两口秀着恩爱,慢悠悠地往家走。 “媳妇,那个老婆子三天后吃花生米。” “这么快?” “便宜那个死老聋子了。”李大炮脸上的恨意稍纵即逝,“要我说,就该把她挂起来,晒成人干。 然后碾成粉,撒地里去。” 安凤被他吓一跳,没好气的揪了揪他的耳朵,“咦…不许胡说,万一吓到宝宝怎么办?” “哗啦…哗啦…”奇怪的声音传来。 小两口抬头望去,脸色齐齐变冷。 四米宽的胡同里,积雪踩得严严实实。 易中海挂着二十多斤的脚镣,在前面扶着老墙,正慢腾腾地往家挪。 这副脚镣,他现在每天除了换裤子,就连睡觉的时候都得戴着——受老罪了。 不光是肉体的折磨,还要忍受旁人的冷嘲热讽。 他酒后吐真言那事,被传得沸沸扬扬。 所有向着李大炮的人,恨不得拿唾沫星子淹死他。 为了早日恢复自由,这老绝户是彻底拼上了命。 每天上工提前俩小时,下工晚俩小时班,钻研技术,教徒弟、躲避路人,把时间安排的明明白白。 今儿是累的扛不住了,才没有延时。 听到背后熟悉的嗓音,易中海扭头望去,麻木的方块脸强挤出笑容。 “李…李书记,安同志,下工了?” 没营养的废话,缓解着他的尴尬。 李大炮皮笑肉不笑,“易中海,啥时候教出20个六级工?” 安凤没有吱声,把头轻轻趴在男人背上,不想搭理这老家伙。 易中海喘了口气,满脸赔笑道:“报…报告李书记,我也不清楚。 但李书记请放心,我现在教他们,绝对毫无保留。” 这家伙打了一手好算盘。 他认真教别人,别人技术提升,肯定念他的好。 时间长了,等他完成任务,取下脚镣,小日子肯定还能好起来。 “好,不错,”李大炮拔起腿往家走,懒得跟他在一块,“记住咯,你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易中海感觉后背“唰”地冒出冷汗,一阵点头哈腰。“李书记,我一定听您的话。” “我听话,秦姐,我以后真的听话。”傻柱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秦淮如板着脸,当着路人,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 易中海瞅见他俩,赶忙背过身去。 他跟聋老太逼走何大清那事,已经跟傻柱有了难以解开的疙瘩。 李大炮跟安凤扫了一眼身后,就没再理会。 “大炮,那俩人是咋了?” “难道是…两口子要离婚?” “去你的,就不能盼人家好?” “媳妇,我还真不得意这两口子…” 秦淮如无视易中海,两眼看向了李大炮两口子。 她故意越过易中海,走到小两口后面三米处停下脚步。“傻柱,你说话算话?” 傻柱急得眉头紧皱,被她拿捏得死死。 “秦姐,我听话,我一定听话。” 一边说着,他半蹲下身子,“来,我背你回家。” 秦淮如这才给他一点儿好脸,趴在了傻柱背上。“快走,超过他们。” “诶诶诶,”傻厨子忙不迭应着,背着媳妇就往前跑。 易中海抬头瞅着人家的磨盘,有点拔不下眼来。“真圆…” 这会儿离家还有二里地,路上还滑溜。 傻柱背着一百三十斤的媳妇,根本就跑不起来。 “快点啊,磨蹭什么?”秦淮如一阵催促。 “秦姐,我不敢跑啊,万一摔到你咋整?”他还知道哄人。 任性的女人不好惹。 “没事,反正有你当肉垫。” 傻柱有点心塞,“秦姐,你…你…” “你什么你,赶紧的,超过他俩。”秦淮如拧着他的耳朵,“驾驾驾…” 胡同里的路人看到这场面,个个笑得呲牙咧嘴,忍不住打趣。 傻柱臊得脸通红。 心一狠,也顾不上滑倒了,迈着大步就往前冲。 “傻柱,这才是爷们…”秦淮如贴着他耳边说道。 傻柱打了鸡血,步子迈得更快,眨眼就超过了李大炮两口子。 “李书记,跑起来啊。”他又耍嘴皮子。 “李书记,我们先走了。”秦淮如笑着欢呼。 李大炮懒得搭理他们,“媳妇,你信不信,这俩人肯定摔个大轱辘子。” “大炮,我…” 话没说完,两道惊慌的喊声传来。 “啊…闪开…” “傻柱…” 李大炮跟安凤忙抬头望去,差点儿笑不活了。 “哈哈哈,媳妇,你快来看那俩傻子…” “咯咯咯,他俩居然钻人家……” 第585章 有禽兽回家了 前边俩人好像是争吵,压根儿没留意身后。 伴随着女人的尖叫与男人的冷哼,傻柱用脸滑铲,背着秦淮如,跟前边一对男女来了个激情碰撞。 等到反应过来,两个人已经仰面摔倒,结结实实砸在傻柱两口子身上。 “踏马的,谁?”中年男人扯起嗓子就骂。 “哪个杀千刀的,走路不长眼啊?”包头巾妇女尖声撒泼。 傻柱跟秦淮如也没工夫还嘴,痛得哼哼唧唧。 李大炮背着安凤,易中海“哗啦”拖着脚镣,路人“嘎吱嘎吱”地踩着积雪,都围了上去。 眼前的景儿,差点把在场的笑掉大牙。 中年男坐在秦淮如腰上,头巾妇女的大屁股压着傻柱脑瓜子。 更绝的是傻柱媳妇的磨盘上,还压着两只爪子。 这暧昧的姿势,差点儿把傻柱两口子给气疯。 秦淮如刚要挣扎,却感觉磨盘被人狠狠抓了一把。 “起开,起开啊。”她臊得脸通红。 “给老子滚,骚入味了。”傻柱气得大吼。 自己媳妇被人占便宜,中年男气得刚要上去削人家,却感觉这样脸有点儿面熟,“傻…傻柱?” 傻柱被这声音彻底镇住,猛地偏过头,眼珠子没了焦距,“爸…” 老聋子被抓以后,傻柱第二天就给何大清的单位打去电话。 何大清知晓这事儿以后,二话不说就收拾东西回家。 白寡妇一看拉帮套的要跑,立马来了个“一哭二闹三上吊”。 结果何大清拔D无情,送她一句“想死就赶紧,老子不拦着”。 她那俩儿子一看自己亲娘受欺负,还想动手,又被傻柱他爹两脚踹得爬不起来。 白寡妇一看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当晚使尽浑身解数,把何大清伺候的神清气爽,终于让人家答应带她回四九城享清福。 至于她那俩儿子,反正有工位,饿不死。 眼下,误会解除,几人慌忙爬叉起来。 “傻柱,你小子行啊,舒坦不…” “何大清,你这当公公的胆儿真肥,当众摸儿媳妇屁股…” “秦淮如,得劲儿不…” 李大炮背着安凤,听着这帮人七嘴八舌,悄么声地远离这是非之地。 “大炮,不得不说,何大清跟那个蔡全无真像。” “媳妇,你看着吧,咱们院里又得起幺蛾子。” “你说,他们会不会打…” 话没说完,吵闹声再起。 “滚滚滚,有啥好看的,信不信小爷抽你。” “傻柱,先回家,别跟他们吵吵。” “大清,你别拽我,老娘挠死这群碎嘴皮。” “行了,别叭叭了,先…易中海。” 何大清刚要拖白寡妇回家,余光瞥到仇人。 一想到自己被人家耍的团团转,这家伙火气直冲天灵盖。 “哗啦…”易中海脸上挂不住,拖着脚镣就要跑。 围观的人还没吃够瓜,心有灵犀地让开一条道。 “老绝户,你这个畜生。”何大清大骂着,跑上去就要干他。 唠叨一句,路滑要注意脚下。 何大清刚跑了没两步,右脚一个没站稳,顿时收不住身。 “啊…” 眼看就要扑个大蚂蚱,这家伙想也不想地就朝易中海抓去。 “你也别想好。”他恶狠狠寻思着。 易中海感觉不对儿,忙偏头看去,却啥也没瞅着。 刚要纳闷,他感觉裤腰一紧,“我糙,何大…” 话还没说完,他的裤腰带就被扑过来的何大清一把扯断。 整个包裹严实的下半身一撸到底,就给易中海留了条裤衩子。 好巧不巧,何大清落地的时候,正好一头磕在脚镣上。 这酸爽,疼的他嗷嗷直叫唤,顺带着额头肿了个大包。 在场的人瞅着那白花花的大腿、漏洞的红裤衩,刚要哄堂大笑,就被何大清的惨叫给噎了回去。 “爸,你怎么了?” “傻柱,快过去看看。” “大清,你别吓我啊…” 易中海臊得脸通红,气得直哆嗦,冻得打冷颤,恨不得一头撞墙上。 他赶紧低头提裤子,却高估了裤衩的质量。 只听到“嗤”一声,屁股蛋子露出一大。 好家伙,这下子围观的群众再也憋不住了,哈哈大笑,眼泪都淌了出来。 “何大清,我糙你祖宗。”易中海额头青筋直突突,提上裤子就是一顿跺。 伴随着脚镣“哗啦”响,何大清被跺的嗷嗷叫。 “易中海,有本事…让老子起来…” 就这么几步道,傻柱跟白寡妇眨眼就冲了过来。 这对‘娘俩’刚要撕打易中海,老绝户猛地发出爆喝:“我看你们谁敢?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找巡逻队。” 傻柱被震在当场,白寡妇却依旧不依不饶。 “老绝户,我跟你拼…” “啪…”一个大比兜狠狠打在她脸上。 白寡妇“哎呦”一声,眼里有点发怵。 何大清被跺的一头雪沫子,呲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易中海,我糙你…” “啪啪…” 易中海没惯着他,狠狠地甩了他两个大比兜。 这阵子,他受得窝囊气,一下子发出去一半。 “我告诉你,信不信我去找李书记给我做主。”他红着脸,手指着何大清鼻子骂。 傻柱两眼喷火,恨不得上去跟易中海干一场,好好替亲爹出口气。 但“李书记”那仨字一出,借他八个胆儿都没不敢动手。 今儿这事,说白了就是何大清自找的,谁也怨不着。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还在那煽风点火。 “何大清,上去干他,别怂啊。” “真丢人,一家子被人欺负的死死的。” “这事也不怨易中海,都是自找的…” 秦淮如心里堵得慌,还有点儿抬不起头。 她小心地凑过去,给老公公台阶,“爸,咱先回家,把巡逻队引来就…” “引来就怎么着?”贾贵带着人从吃瓜群里挤了跟前。 这小子眼神阴鸷,狠狠拍了拍自己腰上的家伙事儿,“下工不回家,在这扰乱街道治安,不想活了?” 何大清从傻柱那听说过贾贵,对这个中院的邻居有着深深的忌惮。 白寡妇瞧着巡逻队凶巴巴的样子,眼神躲闪地挪到自家爷们身后,连个屁都不敢放。 傻柱跟秦淮如刚要解释,易中海也准备添油加醋告一状。 哪成想,贾贵一把扒拉开他们,将白寡妇给拖了出来。 “踏娘的,你还敢回四九城?”声音带着化不开的怨气。 第586章 500块钱啊 贾贵有一段回忆,很悲痛,也很蛋疼。 那年他刚进轧钢厂,就看上了一个带娃的小娘们儿。 为了讨好人家,每月的开支几乎全砸了进去。 结果到最后,就摸了两下小手。 后来人家跟着一个厨子,跑到了保城,差点儿把他整崩溃。 今儿猛地见到本人,这家伙气得吹胡子瞪眼。 白寡妇听他这么一嗓子,把人也给认了出来。 “你…你是贾贵?”她嗓音发颤,还带着一丝不敢相信。 好家伙,这下子更热闹了。 何大清刚要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瞪大挂着葡萄的眼珠子,“你…你们认识?” 贾贵眼神阴毒地剜了他一眼,就把目光放在白寡妇身上,“踏娘的,可算被老子找到你了。 说,你这些年去哪了?老子的彩礼呢?” 这话信息量有点儿大,在场所有人都给懵了。 易中海眼珠子一转,肚子里冒坏水。 本来他不打算掺和这事的,却被何大清给惹毛了。 “贾队长,这娘们就是傻柱他爹的相好,今儿才回来。” 何大清喘着粗气斜瞅他一眼,恨不得干死他。 傻柱跟秦淮如看事儿不好,拽着何大清就往后退。 “爸,你这是拐了人家的媳妇?” “爸,先别动手,看看到底那回事?” 何大清不耐烦地挣开,喘着粗气,眼珠子死死钉在贾贵跟白寡妇身上,一句话都没说。 贾贵没有理会别人,双手紧紧拽着白寡妇衣领,“踏娘的,要不是穿了这身皮,老子真想一枪崩了你。 说,老子的钱呢? 整整500万,你踏娘的连一个子都没给老子留。” 他眼角差点迸裂,猛地发出大吼:说…” 白寡妇缩着脖子,连个正眼都不敢瞧人家,“我…我…” 边上人一听“500万”,刚要惊呼,才突然反应过来这是以前的旧钞。 “贾队长,这事可不能忍…” “这等于500块钱呢,我家老头子得不吃不喝攒两年…” “敢骗贾队长,真踏娘的活腻歪了…” 旁边人的七嘴八舌,让贾贵的火气越来越大。 一想到那几年自己过得苦日子,他恨不得掏枪崩了这个娘们。 这动静儿有点大,把买菜回家的贾张氏跟棒梗引了过去。 “让开,让开,好像是我家老头子。”胖娘们大声吆喝。 看热闹的一瞧是她,赶忙让开一条路。 没办法,这可是鼓楼街道的名人,街管小队的队长。 贾张氏挤到人前,打眼一瞧有点懵,“老贾,你这是…” 她余光瞥到葡萄男,忍不住惊呼,“何大清,你…你怎么在这?” “奶奶,那个女人好像骗了爷爷500块钱。”棒梗扯起小嗓子。 “什么?500块钱?”胖娘们瞪直了眼。 她看向贾贵,“老贾,这是真的?” 贾贵斜瞅她一眼,语气很不耐烦,“废什么话,哪还有假的?” 500块这个数让贾张氏立马红了眼,她把菜篮子塞给棒梗,冲上去就要挠人家,“你个烂表子,还钱。” 白寡妇吓得脸色煞白,扭头就朝何大清呼救,“大清,救我,救我…” “敢骗我家老贾,看我不挠死你。”胖娘们左手薅住她的头发,右手就是一通乱挠。 整个场面,乱哄哄的。 “何大清,你是不是男人…”白寡妇一边惨叫一边挡着贾张氏的指甲,随时都要破相。 何大清知道贾张氏的难缠,可又舍不得白寡妇那张脸。 他心一狠,咬咬牙,大声喊道:“我给,我替她给。”这家伙肠子都悔青了。 傻柱不愿意了,“爸,你没病吧?那是500,不是50。” 秦淮如也忍不住劝:“爸,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贾贵冷哼一声,松开白寡妇,冲贾张氏偏偏脑袋,“过去拿钱。” 胖娘们“嗯”了一声,松开人家头发,快跑到何大清跟前,“赶紧的,掏钱。” 白寡妇瞄了自己男人一眼,臊得低下头,连句话都不敢吱声。 贾贵阴着脸骂道:“你踏娘的还在那磨叽啥? 你们要是有证,就赶紧掏。 没证你就赶紧滚,老子没空陪你瞎耽搁。” 何大清瞪着大眼珠子,从怀里掏出一沓“大黑十”,数出50张来,一把拍在贾张氏手里。 傻柱看着他替白寡妇还那么多钱,气得拽着媳妇就往家走。 秦淮如心里肉得淌血,边走边回头看那500块钱。 贾张氏把钱递给贾贵,“老贾,你先数数,看看少了没?” 易中海两手薅着裤子,冷笑地瞅了眼何大清,拖着脚镣“哗啦…哗啦…”离开人群。 吃儿媳妇豆腐,被人甩大比兜,还替相好的赔了500块钱,何大清感觉自己好像就不该回来。 贾贵接过钱数了好几遍,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踏娘的,老子没跟你要利息,你就偷着乐去吧。” 随后他掏出两张大黑十递给贾张氏,“给,拿去花。” 胖娘们乐得挤出几道皱纹,把钱塞兜里,拉着棒梗就往家走,“晚上早点儿回来,家里炖的大肉片子。” “爷爷,爷爷,你不回来我不吃。”棒梗抱着贾贵一阵摇晃。 还别说,把贾队长给逗乐了。 他捏了捏棒梗小胖脸,笑骂着:“踏娘的,行了,赶紧回去吧…” 说完,他朝人群双手作揖,扯起大嗓门,“不好意思,踏娘的让各位街坊看笑话了。 散了散了,天这么冷,都早点回家…” 李大炮背着媳妇回到家,连呼吸都没乱。“晚上想吃什么?” 安凤洗完手,食指抵着小嘴,呆萌的思考一番,小脸变得有些严肃,“大炮,咱们这样天天吃肉,会不会影响不好?” 恨人有,不恨人无。 换成你一个月吃不了几次肉,你的邻居天天荤腥不断,你会咋想? 李大炮被她这小模样勾得有点儿意动,“管他们干啥?谁敢嚼你男人舌根子。” “可这样下去,影响不好啊,你别忘了,现在买肉可是要肉票的。”安凤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总不能让他们怀疑你贪污吧。” 胖橘嘴里啃着鸡腿,忽然打断两人对话, “嗯…玛德咕噜咕噜咕玛。 “嗯…咕噜咕噜咕噜玛咪。” 第587章 冲我来的 安凤从胖橘眼里看到了嫌弃,惹得她上去就是一顿揉搓,“胖胖,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胖橘咬着没啃完的鸡腿,不敢反抗,只能任人非礼。 李大炮没有理会它求救的眼神,“媳妇,胖胖说的对,可以用回风灶。 赶明儿我就收拾出来,以后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安凤眉眼弯弯,这才松开胖橘,“胖胖,你好聪明。” 说完,还跟它来了个贴贴。 这坨肥肉叹了口气,拿她实在没招儿。 厨房里,李大炮正在炖汤,系统冷不丁地冒了出来。 【爷,您最近太低调了,统子难受。】 “难受就憋着,习惯就好了。” 【爷,瞧你这话说的,统子不是怕您日子过得不舒坦嘛。】 不知咋的,李大炮总感觉系统有事瞒着自己。 “统子,知不知道一句话?” 【爷,啥话?】 “低调,才是最牛比的炫耀。” 得,一句话把系统差点儿噎得死机。 中院,何大清带着白寡妇回来的事,传得沸沸扬扬。 刘海中得知以后,丝毫不慌。 换做以前,他可能还会对人家忌惮三分。 但现在,八级大工车间指导员院里一大爷的他,只是“呵呵”一笑。 许大茂找上刘海中,心里有点想法,“一大爷,这事儿你得开个全院大会。 好好批评下他,让他知道知道…咱们院可不是以前了。” 刘金花刚把碗刷完,被这话引了过去,“老刘,大茂说的对。 咱们院刚没了聋老太那个祸害,易中海也被收拾了。 这何大清回来了,必须给他提个醒。” 她凑到跟前,压低嗓子,“那个白寡妇,可不是省油的灯。” 刘海中拿起桌上的大前门,先自己叼嘴里一根,又让了让许大茂。 刘光天有眼力劲儿,划着火柴给他老子点上。“爸…” “大茂,那你说,咱们给他来个狠的还是…”刘海中拿不定主意。 他怕收拾狠了,再把事闹大,惊动李大炮。 这万一惹得领导不满意,还怎么进步? 许大茂挑挑眉,脸上露出一丝贱笑,“一大爷,不能整过分了,敲打敲打就行…” 何家,田淑兰没过去凑份子,桌子上摆着六盘菜。 何雨水眼睛红红的,紧紧挨着何大清。 秦淮如抱着儿子,傻柱板着脸拿出两瓶二锅头。 至于白寡妇,蹲在墙根小声啜泣。 本是高兴的日子,结果出了这么多糟心事,换成谁也憋屈。 “爸,先吃饭吧。”何雨水摇了摇何大清胳膊。 当爹的给闺女挤出一个笑脸,“吃饭,吃饭。” 随即刚要呵斥白寡妇,余光瞥到大孙子,只能把火压下来,“过来吃饭。” 秦淮如左手抱着孩子,冲傻柱使了个眼色,“赶紧的,给咱爸倒酒。” 傻柱剜了眼白寡妇,将何大清的酒杯倒满,“爸,你咋突然想回来了?” 这话听起来有点不欢迎的意思。 何大清脸耷拉下来,“咋了?傻柱,你这是撵我走?” “爸,不要走。”何雨水这小棉袄很合身。 秦淮如赶忙打圆场,“爸,傻柱啥人您还不知道吗?他肯定不是这意思。”桌下踢了自己男人一脚,“是不,傻柱。” 傻柱还在为那500块钱上货,没给自己老子好脸色,“这是你家,你想回就回,谁能管得了你?” 气氛有点儿压抑。 白寡妇瞅着事儿不对,赶紧将功补过,“大清,柱子也是关心你。再说了,当爹的哪有跟自己儿子置气的。” 她又堆着笑看向傻柱,“柱子,都怪我,要不是我,大清也不会生这么大气。” 感觉火候还不够,又开始低头抹起眼泪。 秦淮如心里有些犯嘀咕,“道行不浅啊,说哭就哭,都快赶上我了。” 何大清扫了眼儿女,又看了看大胖孙子,决定借坡下驴,“来吧,别提那些不开心的了。 好不容易团聚,不敞亮的扔一边。” 他端起酒杯,“来,傻柱,咱爷俩喝一个。” 当了父亲的男人,应该比没结婚的成熟很多。 傻柱瞅着何大清变相服软,也端起酒杯碰了碰,“来,爸,我敬你…” 晚上八点,刘光天跟刘光福满从家里跑出来,满院里吆喝开会。 院里人今儿很积极,急匆匆地跑向中院。 刘海中一撅屁股,何大清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刘胖子应该是冲我来的。”他嘴里吐着酒气。 爷俩喝了一斤半白酒,傻柱走路都有点儿打晃,“爸,甭在意,一会儿他要是找事,看我怎么收拾他。” 秦淮如轻轻捣了他一下,“柱子,不许打架。 刘海中现在可是厂里的八级工,咱们惹不起。” “何大清,赶紧的,就差你们家了。”刘海中在外面吆喝道。 何大清把杯里酒一口闷,抹了把嘴,套着棉袄走出去。 傻柱使劲儿摇了摇头,跟在后边。 外边天冷,秦淮如抱着孩子没打算出去。 白寡妇知道自己的名声,躲在屋里,免得自取其辱。 她是这么想的,问题别人不肯放过她。 “大清,你媳妇呢?”刘海中摆起官架子,“今儿这会,就是为你们两口子开的。” 这话让傻柱听得不顺耳,“一大爷,啥意思啊? 我爸犯法了?上来就整这一出。” 刘海中最近有点儿进步。 “傻柱,大人说话,小孩少插嘴。”他左手端着“先进工作者”的茶缸子,打着官腔。 院里人被这话逗得一乐,目光紧紧粘在傻柱身上。 “傻柱,断奶了没?” “哈哈哈,一大爷真会开玩笑。” “这孩子多大了?得几百个月了吧…” 傻柱急眼了,刚要开喷却被何大清一把拦下,“刘胖子,长行市了是吧? 我刚回来就在这找事…” 他那双死鱼眼直勾勾瞪着刘海中,声音有些低沉,“真以为老子不敢治你?” 刘海柱刚从东耳房出来,听到有人跟自己大哥叫板,脾气立马上来了。 “老壁灯,胆儿挺肥啊,信不信老子抽你。” “柱子,不许打架。”刘海中一把拉住他。 何大清借着拱门的灯光,打量着有过一面之缘的瘦高个,根本没把人家放眼里,“哼,怎么?弟兄俩唱双簧,准备来下马威?” 第588章 这会还不如不开 贾贵今晚在家,准备晚上带李大炮去聋老太那屋。 这儿会听到刘海柱的大嗓门,赶忙从家里跑出来,“柱子,你踏娘的注意纪律。” “柱哥,别冲动。”林妹妹站在家门口,一脸焦急。 许大茂也怕事儿闹大,一把拽住这个愣头青,“柱哥,不能动手。” 刘海柱被这一阵连拉带劝,才把火气强压下去。 院里人一瞧没打起来,心里暗道可惜。 刘海中瞪着何大清,脸上有点挂不住,“你媳妇以后要是在这个院住,就让她出来开会。 她要是不在,就当我这话没说。” 傻柱被冷风一吹,酒醒了不少,“爸…” 何大清点点头,“叫你白姨出来。” 这俩字傻柱有点儿说不出口。 他打开屋门,冲白寡妇招了招手,“我爸叫你出去。” 白寡妇有点儿抗拒,“柱子,我…” “小白,出来。”何大清等得有点儿不耐烦。 得,白寡妇一看没招了,扭扭捏捏地走出家门,站在自己爷们身后。 院里人借着灯光打量着她,小声的交头接耳。 “呦,何大清还喜欢老牛啃嫩草呐…” “还别说,这爷俩的媳妇都挺俊。” “谁说不是,那女的,顶多35…” 正主来了,气温还零下好几度,刘海中也没磨叽。 “静一静,静一静。”他拍了拍桌子,摆出一副领导的讲话架势,“咱们院啊,今儿发生了一件大事。 傻妞他爹——何大清,跟他媳妇,从保城回来了。 大家都知道啊,何大清是被老聋子跟易中海逼走的…” 东厢房门口传来“哗啦”地脚镣声,把院里人目光拽了过去。 易中海坐着小马扎,恨不得一头扎K裆。 何家父子瞅着老绝户,恨得牙根痒痒。 刘海中开始恭维李大炮,“咱们这个院啊,自从有了李书记,乌烟瘴气越来越少。 现在聋老太送去吃花生米了,易中海也受到了严厉的惩罚。 但是呐,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以后大家要互相监督,谁要是敢在院里影响院里人生活,打扰到李书记。 我这个当一大爷的,肯定跟他没完。” 他斜眼瞅着何大清两口子,“傻柱,回头你把咱们院的情况,跟你爸好好说说,千万别惹事。 行了,大家还有什么说的没?” 何大清心里不爽,很不爽。 刘海中这一番发言,就差指着他鼻子说:“以后在院里老实点,敢惹事就收拾你。” 他也是好面的人,不可能忍气吞声。 “刘海…” 话还没说完,刘海中“砰”地拍响桌子,气势十足地喝道:“你叫我什么? 我告诉你何大清,出了这个院,你叫我刘海中,我不挑你的理儿。 进了这个院,你该喊我什么?” 何大清一点也没把他放眼里,揣着袖子话里带刺儿,“刘胖子,叫你刘胖子。” 这脸打得,把刘海中整得差点儿上来气。 院里大多数人差点笑出声,一个个要么低着头、要么转过身,憋得直哆嗦。 大哥受辱,做二弟的怎么着也得义薄云天。 “我…唔唔…” 刚骂了一个字,嘴就被一只小手堵住了。 林妹妹板着小脸,“柱哥,咱有孩子了,你不怕被宝宝听了去?” 得嘞,这个东北大高个,蔫了。 “可…可咱不能看着大哥受气啊。”他小声嘟囔。 “大茂不是一大爷的军师嘛!” “嘿嘿,还是媳妇脑子好使…” 许大茂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何大叔,你这…” 有阳光的地方就有新…哦不对,应该是有大茂的场合就有傻柱的身影。 “许大茂,这有你说话的地方吗?”傻厨子对着他就是一阵劈头盖脸,“你老子咋教你的?不知道大人说话小孩少插嘴吗…” KO,完美闭环。 跨院里,安凤在屋里听到中院的动静儿,想要过去凑个热闹。 李大炮怕她冻着,不让去。 小媳妇嘟着小嘴,“不让我去,我就不开心,我不开心。肚子里的宝宝就不开心。” 胖橘这会儿讲义气,指着李大炮就是一阵批评:“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李大炮她俩没办法,走出屋子,又把青砖小路给使劲儿扫了一遍,恨不得扫出火星子。 安凤掩嘴轻笑,“咯咯,这还差不多。” 胖橘掐着腰,丢下一句“嘚嘚嘚嘚嘚嘚哒”,蹿上了墙头。 李大炮牵着小媳妇的手,悄么声的走到拱门,“在这听就行。” “嗯嗯,听你的,听你的。”她笑成了一只小狐狸。 中院。 “傻柱,少在这胡说。”刘海中大声呵斥。 何大清继续杵他肺管子,“刘胖子,脑子不好使就赶紧退位让贤。 刚才是谁说的,大人说话小孩少插嘴。 怎么?现在就忘了。” 棒梗扯了扯贾贵袖子,大声说道:“爷爷,爷爷,这是不是你说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得嘞,童言无忌最伤人,刘海中臊得血槽瞬间清空。 贾贵瞅着下不来台的盟友,一把捂住孙子的嘴,“踏娘的,别胡说。” 院里人被这小子逗得,看向刘海中的眼神带着怜悯。 许大茂皱起眉头,小声嘟囔着:“这爷俩加起来,还挺难缠。” 关键时候,还得重量级人物。 贾张氏把手里瓜子放兜里,扯着大嗓门:“呦,何大清,人一大爷是街道王主任任命的。 你算哪根葱?在街里叭叭叭叭。 告诉你,你要是敢闹事,就把你关小黑屋。 你媳妇要是敢不老实,我们街管小队,就拉她去游街。” “贾张氏说的对,”刘金花第一个帮腔。 傻柱生怕自己老子冲动,赶忙小声劝:“爸,她说的是真的。 具体…回头我在跟你唠。” 何大清低沉着脸,憋了一肚子火。 眼瞅着时候不早了,他扭头就回了屋。 他可不是傻柱,凭着手里的人脉,他迟早要把这场子找回来。 刘海中被当众撅了面子,心里也发了狠,一定要把今儿这气还回去。 总的来说,这会还不如不开。 随着一声“散会”,院里人慢慢散去。 安凤窝在李大炮怀里,“大炮,何雨柱他爸比刘海中厉害。 要不是大胖娘们,这个一大爷今晚可要丢大脸了。” 李大炮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故意逗她,“以后不许凑这种热闹,万一宝宝学会了咋办?” “哼,那你希望宝宝不开心吗?” “我…”他被噎住了。 第589章 聋老太的家底儿 看完热闹,李大炮化身小丫鬟,给浴缸放满45°温水,让安凤过来解解乏。 小媳妇瞅他那副假正经样,故意故意扭着身子,声音软绵绵地撩他: “大炮,帮我搓搓背。 大炮,帮我洗洗脚。 大炮,大炮……” 一句句挑逗的嗓音又轻又飘,把李大炮逗得直接上手。 “疼不疼?疼不疼?这样戳你疼不疼?” 安凤捂着光润的额头,笑得牙花子都露了出来,“咯咯咯…别戳了,别戳了…” 泡了三十来分钟,李大炮喘着粗气,把小媳妇抱出来,擦干净身子,用浴巾包好,将人扛进被窝。 这个点儿也就9点多,他准备去找贾贵把事儿给办了。 “媳妇,我去趟老聋子那屋,贾贵说地底好像是空的。” 他没跟安凤隐瞒,就是不想她半夜起来找不到人心慌。 媳妇一听去探宝,来了兴趣,“大炮,我也想去。你不在,我一个人睡不着。” 李大炮狠狠地呗了她一口,扭头就走,“老实躺被窝,也不怕宝宝冻着。” 天大地大,肚子里孩子最大。 安凤嘟着小嘴,将床尾胖橘薅过去,一阵揉搓,“胖胖,他又欺负我。” 这坨肥肉有点儿生无可恋,“啊麻麻啊麻麻喵喵。”(没这么玩的。) 李大炮刚走进中院,就瞅见何大清几人在忙活。 “李处长,吃…”何大清主动打招呼。 傻柱一把打断,“爸,那都是去年的老黄历了,你现在应该叫李书记! 整个轧钢厂,都是人家说了算!” 这小子一副自来熟,“嘿,李书记,这个点儿忙啥去?” 白寡妇心头一惊,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么年轻…”她小声嘀咕。 李大炮微微点头,没有言语,朝着贾贵家走去。 何大清强装镇静,腆着脸赔笑。 傻柱小声嘟囔:“爸,刘海中手里攥着他的人情,这个你得注意。” “真假?一个书记的人情?”何大清脸色沉了下去。 傻柱刚要解释,李大炮已经敲响了贾贵家的门。“叩叩叩…” “谁啊?”贾张氏吆喝着大嗓门,走过去把门打开。 “李…李书记,您…”她有点纳闷。 贾贵听到李大炮来了,拿着外套就跑了过去。“炮爷,咱现在就…” “走吧。”声音放缓。 “好嘞,听您的…” 胖娘们听得云里雾里,没敢多问,目送两人朝后院走去。 这一幕,被何大清父亲瞧了个清清楚楚。 “傻柱,他们这个点儿去后院干啥?” “爸,我也不知…”傻柱话没说完,脑子开了窍,“爸,你说…他们会不会去了聋老太那屋。” 何大清知道很多老聋子的事,“看样子,是冲死老婆子的家底儿去的。” “爸?聋老太就是个五保户啊!” “我呸,你懂什么?那老婆子有的是钱。” “啊,那李大炮这是…”傻柱差点儿管不住嘴。 “住口,这话能说?”何大清抬手就给他后脑勺一下。 秦淮如听到爷俩的叽咕,有种想出去瞧瞧的冲动。“爸,你说聋老太有很多钱?这是真的吗?” 何大清知道很多聋老太的老底儿,这也是他为啥被逼走的原因之一。 “咱们院里,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如老聋子的一根毛。” 傻柱傻了眼,“爸,真的假的?” 秦淮如还是不太相信,“爸,那她怎么…” 一个五保户,这年头敢暴露自己有这么多钱,立马被查个底儿朝天。 再说了,计划经济时代,你除非上黑市,否则根本没地花? 另一边,贾贵打着电棒,前头带着路。 俩人没有做丝毫隐藏,就那样大大咧咧地来到聋老太那屋。 “炮爷,这封条…”贾贵向他请示。 李大炮扫了一眼,伸手“刺啦”就把封条扯了,连门环也一把拽掉。 “吱呀…” 李大炮眼神一凛,狱妄之瞳悄然开启,迈步就往里走。 贾贵左右张望,正要提醒什么,对面刘海中家的门“哐当”一声开了。 许大茂跟刘海柱从里面走出来,正好瞅见开着电棒的贾贵。 “贾哥,你这是…”许大茂失声道。 刘海柱大大咧咧:“贾队长,你在那干啥?” 这嗓门有点儿大,把刘海中一家子给惊动了。 李大炮丢下一句“别让人进来”,就闪身进了屋。 贾贵看着凑过来的几人,没个好脸,“该忙啥忙啥,别来凑热闹…” 屋里阴森森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 李大炮按照贾贵说的,走到那个可疑的地方,轻轻踩了踩,感觉下面不那么实诚。 “是地道?还是…”他心里琢磨着,蹲下身用力敲了敲,“咚…咚…” 回声空荡荡的,明显有猫腻。 “哼,死老婆子,还挺会玩…” 李大炮冷笑着,用空间之力,把地砖收走,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这里面看样子封了很多年,一股陈霉味扑面而来。 他眯起眼,用狱妄之瞳扫了扫,发现下面也就深一米左右,然后拐弯的地方就看不清了。 毕竟,这玩意儿也不能无限透视。 “哼,这老婆子应该是爬进去的。”他冷笑着,直接跳了进去。 “踏娘的,刚到老子腰。” 随后,他化身挖掘机,用空间把通道扩大。 还别说,效果挺好用。 一边收一边往里走,十几秒的功夫,眼前开阔起来。 “真踏马有钱,还是黄花梨木门。”他嘀咕了一句,“吱…”门被慢慢推开。 里面没有啥声控灯,也没有美人鱼油点的灯笼,依旧伸手不见五指。 狱妄之瞳下,这个大约100平方的密室里,摆满了密密麻麻的木箱子。 李大炮走进去,随手掀开几个箱盖,黄的是金,白的是银,满满当当。 他没有“我糙”,淡定地拿起一个马蹄金元宝。 这玩意儿挺有分量,底部还刻着阴文“光绪二十三年 户部 足赤 库平五十两”,边上还有“宝源局”的朱印。 “老聋子,就问你气不气?”他故意自娱自乐。 “砰…” 元宝被他随手一扔,又抄起根沉甸甸的金条。 正面是“宣统元年 造币总厂 九九金 库平十两”的字样,背面有一道栩栩如生的龙纹。 龙尾处还藏着个“德”字小戳,这是当年铸币大师的记号! “充公,必须充公…” 密室里还有一些架子,架子上摆着名言字画,珍珠翡翠啥的,全都便宜了他。 等密室变得空旷,他又四处仔细打量了一番。 “嗯?这啥玩意?” 离地一米高的东墙上,居然挂着一件螨清贝勒的官服,上面五爪蟒纹张牙舞爪。 “呦呵,还真跟贾贵那小子说的一样…” 第590章 二踢脚 随意打量了几眼,李大炮觉得不太对劲儿,总感觉这官服后边有东西。 说干就干,他一把将其收进空间,用手指使劲儿敲了敲。 “叩叩叩…”声音听起来很沉闷。 他又敲了敲旁边的墙壁,发出动静儿没啥两样。 “难道…我猜错了?” 李大炮皱着眉头,把耳朵贴墙上,又使劲儿敲了一遍。 伴随着“叩叩叩”,空荡的密室有些诡异。 不过对于李大炮——这个被血浆子泡透的狠茬,压根儿不带打怵的。 他静下心,又来回敲了几遍,终于发现了猫腻。 “踏娘的,果然有问题。” 李大炮冷笑着,手贴在官服后边的墙壁,空间之力覆盖长2宽2厚5米的地方。 “给老子进去。” 他眼神猛地收紧,这块区域的砖墙被无声收入空间。 紧接着,一股冰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地道,还是流通的地道。 “好像是用来逃生的。” 李大炮跳进地道,搡了下鼻尖,快速朝前跑去。 从家里出来到现在,时间已过去半个多小时,他不想安凤等太久。 “踏踏踏…”脚步声在通道里撞出回音。 整个通道大约宽两米,高两米半。 两侧跟头顶抹了石灰+黄土+细砂(三合土),脚下铺的青砖,看起来很稳固。 李大炮全速跑了五六分钟,脑海里传来一个分叉口的画面。 “单左双右,随便吧。” 他抬手看了眼表。 9点54分。 “向右…” 10点整,他跑到了尽头。 一股冷风顺着前面的空洞,“呜呜”地往里钻。 “统子,这是哪?” 系统声音听起来有点儿兴奋。 【爷,外边是红星农场。】 “嚯,跑城外来了。”李大炮来了兴趣。 他走到出口处,发现阻挡的是一块锈迹斑斑的铁板。 “嘎…” 随着铁轴摩擦的刺耳声,李大炮瞪大狱妄之瞳,发现外边是一口枯井。 他往下瞅了两眼,发现下面泥土下好像有一些骨头架子。 往上瞧,离井口约莫还有三米高。 井筒直径一米五左右,比装金子的箱子还长出一截。 “好家伙,原来是从这运进来的…” 天漆黑,李大炮爬上井口,探头一瞧,正好看见三米外一队保卫员走过。 领头的好像正训话:“再说一遍,巡逻的时候不许抽烟…” 整个农场加上民兵,一共有200多保卫的。 逛一圈,几乎等于绕一圈四九城的城墙。 面积大的,都快跟昌平搭界了。 要不怎么说,光凭这个农场,就能养活轧钢厂。 这些,都是为了后年的大饥荒提前做下的准备。 李大炮目送巡逻队远去,悄么声返回地道,又冲着来路跑去。 等到了分叉口,他朝着左边跑去。 他有预感,这条应该是通往内城的。 果然,十分钟后,“呜呜”地风声传来。 “好像有股霉味…” 他走到通道口,听了听外边的动静——没人。 “这到底是哪啊?” 李大炮嘀咕着,用空间收起上方的遮挡物,悄悄地探出头。 “我擦,这不是故宫嘛!” 不怪他这么吃惊,那平整的青石板,雕龙画凤的廊柱,无一不在告诉他,这里是一片皇帝佬住的地方。 他爬出通道,四下张望几眼,猴儿似的蹿上旁边一座建筑的屋顶。 放眼望去,层层殿宇连绵一片。 “我明白了,这是用来偷情的地道。” 他自以为是的点点头,余光瞥到一栋屋顶有只黄鼠狼。 今晚没月亮,西北风“呼呼”地吹,也不晓得这玩意儿上来干啥。 李大炮没多理会,顺着柱子下来,跳下地道,把上面的遮挡物放回去。 “踏踏踏…”奔跑声再次响起。 他打算回去先把聋老太这头的地道口封上,回头再用空间从自家跨院挖一条通到这里。 10点半,他回到了聋老太的屋里。 意念一动,刚才的洞口恢复的完好如初。 门外,贾贵正一个人缩在阴影里,老老实实守着。 本来刘海柱要留下,让他给撵走了。 许大茂跟刘海中一家子不敢怵他霉头,也乖乖地回屋睡觉。 李大炮悄么声地走出来,把门关好,又把封条跟门环复原。 “炮爷,柱子…”贾贵没有多问,把前不久发生的事叙述了一遍。 要么怎么说,这小子跟着他能混的风生水起。 就凭这机灵劲,李大炮就很欣赏他。 “送你个好玩意儿。”他递过去一个马蹄金元宝。 贾贵一过手,感觉分量不轻,“炮爷,这不得三四斤啊。” “准确的说,应该是三斤四两,这是光绪那会儿…五十两的大金元宝。” 一根大黄鱼是312.5克,这相当于给了他六根。 贾贵差点儿美翻了。 “炮爷,我这辈子…咋没早点遇见您呢?” 李大炮没好气轻踹他一脚,转身朝着中院走去,“踏娘的,你28的时候,老子才五岁,能干啥?” 贾贵把金元宝揣怀里,屁颠屁颠跟在后边,“嘿嘿,这不是兴奋嘛。” “行了,这玩意见不得风,得藏好。” “诶诶,全听您的…” 中院,除了拱门那一片光亮,家家户户早熄了灯。 李大炮打发走贾贵,刚走到傻柱家台阶那,就听到奇怪的动静儿。 好家伙,何大清跟傻柱,在各自屋里都没闲着。 “大…大清,我…我错了,别…疼…” “秦姐,别…别抽了,都肿……了…” 李大炮没有听墙根的习惯,可却想搞个恶作剧。 人到青年,难免总会有“弹猴皮筋”的爱好。 “哼哼,看看你们爷俩那XX,一会儿还好不好使。 说干就干,李大坡从空间取出一个二踢脚。 弄成慢引信,大约一分钟以后引爆。 “嚓”地点着火,往台阶西边雪堆里一插,他人悄没声翻墙回了家。 插上门闩,快步冲进屋里。 “媳妇,胖胖,赶紧捂耳朵。”他压低嗓子提醒。 安凤正靠床头看书,胖橘趴她肚子上。一人一猫都有点发懵。 “大炮,咋了?” “喵呜…” 李大炮瞅了眼手表,还有十几秒。 他也顾不上脱外套,一把将安凤耳朵捂上,“我在傻柱门口插了个二踢脚。” 胖橘见识过那玩意儿,知道动静大,赶紧用爪子捂住耳朵。 小媳妇脸都白了,“大炮,你疯了吗…” 第591章 走吧,去你那看看 “咋…咋了?”李大炮没反应过来。 大晚上的,冷不丁闹出个大动静儿,很容易吓着孩子。 他光顾着琢磨怎么捉弄傻柱爷俩,把这茬忘得干干净净。 “孩子,何雨柱的儿子还不到一岁啊。”安凤难得朝他发了火。 李大炮脸色一变,傻了眼。 “不要啊…”他在心里狂喊。 这个时候,想要跑过去根本来不及。 一想到把人家孩子吓出毛病来,他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安凤板着小脸,一把将他推开,穿衣服就要下床。 李大炮挠着后脑勺,一脸没辙。 可等了一会儿,窗外依旧静悄悄的。 “诶,好像没响…”他一脸欣喜。 “那你还不赶紧过去看看?”小媳妇没给他好脸。 “噢噢噢,我这就去…” 等他拉开拱门看过去,那个二踢脚早就没了踪影。 “哎呦,我擦…”他听着传来的“办耍声”,心里泛起嘀咕,“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哪去了?” “大炮,拿回来了没?”安凤披着外套从屋里跑出来。 天这么冷,小媳妇冻得打哆嗦。 李大炮关上门,冲过去抱起她就往屋里跑。“让我扔了,是个哑炮。”他故意撒谎。 “以后可别这样胡闹了,听见没?”安凤揪着他耳朵,一顿训斥,“孩子是无辜的。” “对对对,媳妇说的对…” 天已经很晚了。 李大炮把密室的事说了一遍,小媳妇满足了好奇心,抱着他沉沉睡去。 可他现在就纳闷一件事,那个二踢脚到底去了哪? 最后,想了一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真踏娘的见鬼了…”他两眼一闭,懒得再浪费脑细胞。 次日,李大炮刚进办公楼,孟烦了就迎了上来,“处长,我有事汇报…” “先上去…” 俩人一前一后走到办公室门口,值班的保卫员“啪”地一个立正敬礼。 “处长…” “你俩没换班?”李大炮一挑眉。 孟烦了赶紧解释,“里面那人除了上厕所,根本就没离开。” 好家伙,这钻研精神,真牛。 “行了,你俩赶紧去吃饭、休息。”李大炮冲保卫员摆摆手,又对孟烦了吩咐:“烦了,你在这守着。” “是…”(X3) 李大炮推门进去,一眼就发现崔鲲还在那废寝忘食。 他走上前,“叩叩叩”地敲了敲茶几,“老崔,别看了。” 崔鲲抬起头,眼窝深陷,里面全是血丝跟亢奋,“李…李书记,让您见笑了。” 紧接着,他像是反应过来,“这东西,您是从哪得到的?” 系统给的奖励,从来都是“一问三不知”。 李大炮故意板起脸,“不该问的别问。 你只需要知道,这资料是真的就行。” 崔鲲赶忙道歉,还打算继续再看下去,俨然把这当成了自己地盘。 李大炮打算去一趟特种车间,用狱妄之瞳瞧瞧里面有没有臭虫。 没办法,有些事必须多加防范。 “这个你拿回去慢慢研究,先带我去车间瞅两眼。” 崔鲲一愣,才反应过来这是人家办公室。 “对对对,是得先去看看。 毕竟,以后我们就是您的兵了。” 一份装甲钢材料,让这位大佬对李大炮越来越敬重。 “放心吧,等你把那份材料吃透,我这还有。”李大炮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放心李书记,我们一定会加快速度,”崔鲲点点头,站起身就要挪腿。 可他忘了,就那样僵坐了一晚上,腿脚早就麻了。 李大炮眼瞅着他走路趔趄,一把将人扶住,“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不好意思,李书记,让您见笑了…” 特种车间,门卫还是那群站岗的依旧是那群荷枪实弹、神情肃穆的士兵。一群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崔鲲示意李大炮稍等,自己走上前跟领头的小声说了两句。 领头的男人大约30来岁,一身旧军装,肩膀宽阔,眼神刚毅。 他听完崔鲲说的,快步跑到李大炮跟前,腰板挺直,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首长好,我是杜江,车间护卫队队长,请指示。” 李大炮站定如松,虎目微眯地回礼,“杜队长,以后这里并入轧钢厂,你们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是!保证完成任务!”杜江声音斩钉截铁,随即回头,利落地一挥手:“开门!” 一声令下,两名士兵用力推动沉重的车间大铁门,发出“嘎吱”的闷响。 里面果然不出他所料,全是空的。 崔鲲瞅了眼李大炮,发现人家脸上没有丝毫惊讶。 “李书记,请跟我来。” 李大炮点点头,打开狱妄之瞳扫了一圈,发现车间东墙中间那有些端倪。 “老崔,这么大车间不用,太可惜了。” 孟烦了小声嘀咕了一句,“处长,这有点儿骂人了。” 李大炮知道他啥意思。 整个保卫处,全是精兵悍将,作战意识比外边的警卫还要强,结果人家… 崔鲲脸上有点儿挂不住,“孟秘书,还请见谅。 以前厂里可不是李书记负责,所以有些事,我们不得不防。” 李大炮摆摆手,没有丝毫在意,“行了,都是自己人,甭计较了。 不过我建议,这上面的地方最好利用起来。 至于安全问题,呵呵…” 他拍了拍老崔肩膀,“整个轧钢厂,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这话还真没吹牛逼。 金宝可是按照李大炮的要求,对保卫科的人严格要求,从来都没松懈。 李大炮也不跟别的领导一样,他没事就开着狱妄之瞳满厂里转悠。 所有对轧钢厂有歹意的,都被他派人给整死了。 搞得现在那些敌特啥的,都不敢踏进厂区一步。 可这些老崔因为一直忙于研究,从来都不知道。 眼下,新上级发话了,崔鲲立马表态,“李书记,您只要下命令,我们肯定尽快贯彻落实。”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李大炮点点头。“你们负责研究,剩下的都交给我。 在我这,从不亏待任何一个真心付出的人,包括他的家人。 因为我相信,只有让你们没有任何后顾之休,工作才会更有效率。” 声音坚定,果决,不容置疑。 崔鲲听得心头一热,有些动容,“李书记,您放心,我们肯定努力。” 随后,他按下东墙边上一个隐蔽的开关。 “轰…” 伴随着一阵机器运转声,地面上一块巨大的盖板缓缓移开,露出下面一段灯火通明的水泥台阶。 李大炮瞅了一眼,没有下去,而是下了一个奇怪的命令。 “老崔,你先下去,把所有人…记住喽,所有人,都叫上来,我要开个会…” 第592章 拿二踢脚…… 崔鲲也没多想,扭头就走下台阶。 李大炮瞅着他慢慢消失,朝孟烦了使了个眼神,后者立马心领神会。 敌特这玩意儿,现在就跟耗子一样多。 整个轧钢厂就特种车间没排查,他怀疑里面可能会藏着几只。 如果没有,那皆大欢喜。 如果有,哼哼… “烦了,你说把二踢脚塞进敌特定眼子里,会是啥效果?” 孟烦了打了个激灵,括约肌不由自主地紧缩。 “处长,你这脑袋咋长得?”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大炮冷哼一声,扫了眼空旷的车间,“要不找根竹子,把敌特穿糖葫芦。 然后你去把竹子掰弯…再松手… 那画面,有没有冲击力?” 孟烦了听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处长,你可真…” “踏踏踏…” 脚步声打断他的吐槽,一个个脸颊内陷、身形消瘦的研究人员走了上来。 这些人很古板,几乎没给李大炮好脸色。 本来正在做实验、搞研究,被人冷不丁中途打断。 那种感觉,跟正在办耍的两口子被人拖出被窝没两样。 李大炮心思一动,化身奥斯卡.大炮,“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俊的老爷们?” 孟烦了一愣,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刚从地下走上来的崔鲲更是停下脚步,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 至于那些研究员,脸顿时耷拉的老长,胸口不断起伏。 “还瞪?”李大炮愈发来劲,故意摆出混不吝的样儿,“再瞪…挖掉你们眼珠子当泡踩。” 这个时候,就算是再傻,孟烦了跟崔鲲也明白这里面有猫腻。 崔鲲强压下疑问,把一份文件交给李大炮,“李书记,这是人员名单跟…” “行了行了,啰里啰嗦。”李大炮不耐烦地打断,随手翻开名单,草草扫了两眼,态度敷衍,“人都到齐了没?” “到…到齐了。” 话音刚落,孟烦了悄悄按下了墙上隐秘的开关。 “轰隆…” 那块巨大的盖板缓缓合拢,整个地面又恢复成原样。 李大把文件随手撇回崔鲲怀里,目光吊儿郎当的看着这群研究员。 一共54人,年龄都在三十岁往上,甚至还有几个六七十的。 这些人,跟那些种蘑菇的,都是东大的无名功臣。 李大炮能做的,就是保证他们的安全和衣食无忧。 但刚才,他瞧见里混着三个黑色人影。 哼哼,这下子,碰到好玩的咯。 “都排好队,”李大炮扯起大嗓门,“都凑一起干嘛?孵小鸡啊?” 他扭头冲崔鲲喝道:“老崔,赶紧点名。” 孟烦了很有做狗腿子的天分。 他故意板起脸,走到那群研究员跟前,大声嚷嚷,“赶紧的,赶紧的,别给脸不要脸…” 这话就像个火星子,把他们的火气彻底引爆。 “崔工,这就是轧钢厂书记?” “这是什么态度?把我们当成猪狗?” “太过分了,我要向上级反映…” 场面开始乱了,这正中李大炮下怀。 他一脸不屑地扫视一圈,掏出手枪“咔哒”上了膛。 “给老子闭嘴…”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狠劲儿。 崔鲲瞳孔一缩,也不管他是不是演戏,赶忙扑上来制止,“李书记,你这是干什么?” 不怪他这么心急,实在是这些研究员都是宝贝疙瘩,伤着一个都不行。 孟烦了一把拉住他,将人死死拽住,声音弱不可闻,“有问题!” 随后他故意大声说道:“闪一边去,我们处长想干啥,还需要你批准?” 今儿这出戏,如果是厂里人,李大炮根本就演不起来。 但这些人整天都在地下搞研究,就连吃饭都不在轧钢厂,怎么可能熟悉他。 而事实上,在场的研究员全都上了套,一个个咬牙切齿地排好队,等着他的下文。 车间外。 杜江听到里面的动静儿,没有丝毫慌乱。 作为护卫队长,他虽然好奇,却绝不会鲁莽行动。 李大炮是啥人,他可是门儿清,肯定是发现了问题。 他打了个手势,所有护卫队员瞬间提高警惕,随时等待冲进去。 隐藏的敌特有三方——光头、老米、小樱花。 为了获取顶尖情报,他们已经在这个车间潜伏了四年。 这些人,都是大鱼,不是以前抓的那些小鱼小虾。 一旦落网,至少也是一等功。 李大炮用狱妄之瞳将他们的过往看了一遍,心里已经给他们判了死刑。 好家伙,一个个手里都沾了东大人的鲜血。 不把他们定眼里塞二踢脚,简直就是天理难容。 崔鲲强忍着怒火、疑虑,一把推开孟烦了,开始大声点名。 “张忠政。” “到…”声音火气十足。 “李垚淼。” “到…”嗓门不情不愿。 “周欣怡。” “到…”态度不屑一顾。 “王珂古…” 李大炮用空间把枪里子弹收起,手指绕着扳机圈来回转动。 他就保持着这个动作,在队伍里来回踱步。 在场所有人被他吓得心惊肉跳,生怕下一秒手枪走火。 “这是个疯子…” “哪来的王八蛋,真晦气…” “混账东西,怎么不崩死你…” 等到崔鲲点完名,李大炮已经慢悠悠地晃到队伍前方。 刚才,他已经把敌特小手枪的子弹收进空间。 现在,他准备开始行动。 “李安、陈开哥、张和平,你们仨,到前边来。”态度还是很恶劣。 崔鲲听到这仨名字,心有不由猜测道:“难道他们就是…” 孟烦了立刻配合起来,“赶紧的,磨蹭什么呢?” 三个敌特心理素质很强,没有表现出一丝惊慌,也没有丝毫怀疑自己露馅。 不得不说,李大炮的演技还是有两把刷子。 当这仨敌特一脸不爽地走到队伍前边,孟烦了就跟闲逛似的,走到敌特跟队伍中间,将他们隔开。 李大炮把手枪插回腰间,脸色嚣张地走过去,语气蛮横,“说,你们仨刚才是不是骂老子? 踏娘的…” 话没说完,他猛地绷紧身躯,两手跟铁钳似的,一把捏住李安、陈开哥的脖子, 同时右腿迅猛抬起,狠狠地踹向张和平胸口。 “咔嚓…”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 张和平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就被踹到墙上,晕死过去。 直到这时,李安跟陈开哥才发现自己暴露了。 刚要摸出手枪反击,李大炮双臂爆发出恐怖的力量,掐着两人的脖子,狠狠地朝水泥地面砸去! “砰…砰…”两声闷响,尘土飞扬。 两个敌特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直接见周公。 第593章 来吧,试试…… 从发难到解决三人,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石火的一秒之间。 还不等崔鲲他们惊呼,孟烦了已经快步上前,利索地给敌特搜身。 李大炮“啪”地点上一根烟,语气郑重,“老崔,先安抚他…” 话没说完,就被一把打断。 “处长,有发现。” 孟烦了从李安身上搜出一把间谍小手枪,还有藏在牙里的毒囊。 得嘞,省得解释了。 崔鲲脸色煞白,愣在了当场。 那群研究员也是阴沉着脸,围了上来。 “这怎么可能?老李他…” “干霖凉,陈工身上怎么…” “令人发思啊,没想到敌特会混进车间…” 很快,三个敌特被孟烦了翻了个底儿朝天,搜出三把间谍专用手枪,毒囊两个,口含刀片一枚。 这些东西摆在他们面前,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行了,都往后梢。”李大炮摆手示意退后,朝秘书下令,“烦了,让杜队长带几个人进来。” 孟烦了点点头,“嘭嘭”敲响了大门。 杜江眼神一凛,带人推开大门,快速冲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面容严肃地敬了个礼,“李书记…” 李大炮回礼下令,“把躺地上这仨,先绑起来。 今儿我请咱们的宝贝疙瘩,看场好戏。” 一听到“宝贝疙瘩”四个字,在场的研究员有些脸红。 他们现在才明白李大炮是个啥样的人。 “李书记,你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哈哈哈,谁说不是呢,我刚才都没反应过来…” “李书记,你长得确实很英俊,咯咯咯…” 刚才的误会,就这样忘之脑后。 崔鲲作为之前的负责人,眉头拧成疙瘩。 他现在很担心情报外泄,给国家造成重大的损失。 “唉,这可咋整啊…” 李大炮走过去拍拍他肩膀,一脸无所谓,“行了,把心放肚里,这事跟你没关系。 你一个搞研究的,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剩下的都交给我。 至于上边要怪罪,我替你扛着…” 三言两语,又让在场人心里暖了一把。 “李书记,我…”崔鲲感激中带着尴尬。 李大炮看了眼表,快11点了。 他拍拍手,声音陡然抬高,“来来来,都静一静,我说几句。” 在场众人立马安静下来,目光炯炯地看向他。 李大炮挺直腰板,声音洪亮,“我刚才跟崔工交代的,回头他会跟你们说。 现在我说点别的。” 他目光坚毅,扫视着每一个人。 “我不管以前车间啥样,但从今往后,在咱们这儿,就得凭真本事吃饭! 谁要是敢论资排辈、打压后进,立马卷铺盖滚蛋,绝没有第二次机会!” 别的地方李大炮管不了。 但是在轧钢厂,谁要是敢阳奉阴违,他能把人收拾出花儿。 杜江站在一旁,觉得这个书记真对自己脾气。 “好…”他大吼着,随即“啪啪啪”地带头鼓起掌来。 慢慢地,掌声带动全场,声浪震耳。 李大炮眼神严肃,双手下压。 等到现场再次安静,他继续说道:“我这人,从不瞎指挥。 你们以前咋研究,以后咋研究,我都不管。 但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们,一切都要稳扎稳打,求真务实。 因为你们手里研究的,以后就是东大的神兵利器,容不得一丝马虎。 好了,就这些。” “啪啪啪啪啪…”更加热烈的掌声响起,久久不停。 有些人,就是能够轻易收买人心——so easy。 “老崔,剩下的交给你了。有啥需要随时跟孟秘书联系。”李大炮走到崔鲲面前,露出一个笑脸。 孟烦了脸色一正,朝人家敬了个礼,“崔工,一切请放心,我保证干净利落、不磨叽。” 崔鲲重重点头,刚要感谢,却发现李大炮从挎兜里掏出几个二踢脚。 “这是要干什么?” 在场看到这景儿的人,也一个个好奇起来。 谁家书记兜里放玩意儿。 每个“二踢脚”有二十公分长,将近四公分粗,一看就知道劲儿声响。 “杜队长,把他们都弄醒。”李大炮淡声吩咐。 杜江“嗯”了一声,蹲下身子,抡圆胳膊,狠狠甩起大比兜。 “啪啪啪…” 十几个大比兜下去,三个敌特鼻青脸肿,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尤其是那个被踹断骨头的小樱花,疼得嘴皮子都发白。 “来,把你们知道的,都交代出来,我给你们一个痛快。”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听的人心里发毛。 李安——这个隶属于光头的敌特,眼神阴毒地瞪着李大炮,一声不吭。 陈开哥,香蕉人,疼得龇牙咧嘴,嗷嗷叫唤,还不忘往他身上泼脏水,“啊…你这个王八蛋,滥用私刑,殴打自己同志,我要去…” “咔嚓…” 瘆人的骨裂声,打断他的瞎叫唤。 李大炮狠狠碾着他的脚腕,直接给他那踩成了饼状。 “啊…我糙…啊…”剧痛袭来,陈开哥在短暂的麻木之后,很快汗流如雨,浑身全部湿透,嗓子眼直接喊岔劈。 这场面,不说旁边的敌特,就连崔鲲他们都看得脸色发白,心里发毛。 这样手段狠辣,雷厉风行的书记,真踏娘的吓人。 孟烦了跟杜江他们这群护卫队员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评头论足。 “处长,还得是您啊,够狠。” “对待敌特,就得往死里收拾…” “那二踢脚呢?咋用…” 李大炮把二踢脚递给孟烦了,手指向小樱花,“烦了,赏给它的,S进去。” “嘶…”集体抽冷风。 化名张平安的小樱花,猛地瞪大眼珠子,“不不不,这不属于我,这不属于我。” 孟烦了有点儿犯恶心,“那你踏马的交代不交代?” 他又踢了李安一脚,“你,交代还是塞二踢脚? 又或者…”脸上露出狞笑,“把你用竹子穿糖葫芦,然后玩弹弓?” 立在敌人身上的威,深深震慑了同伙的心神。 崔鲲他们看向李大炮的眼神,不知不觉多了几分畏惧。 踏娘的,从没见过这么狠的茬子。 惹不起,惹不起啊。 李大炮懒得跟这仨杂碎磨叽,朝秘书扬了扬下巴。 孟烦了强忍着恶心,蹲下身就要扒小樱花裤子,“来吧您嘞,感受下轧钢厂的热情招待。 保证让您…菊花朵朵……” 第594章 就问你狠不狠 “啊…呀卖路…呀卖路…”张平安吓得狂飙樱花语。 孟烦了动作粗鲁地按住他,嘴里还不忘耍贫,“八嘎,你滴良心,大大滴坏了。” 好家伙,在场的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刚才的紧张气氛,更是一扫而空。 “嗤啦…” 孟烦了把张平安翻过身,一把撕开他的裤子,露出那白白的屁股蛋。 张平安胸口本来就断得七七八八,这冷不丁二次挤压,疼得都岔了气。“啊…” “杜队长,来,搭把手,给他掰开。”孟烦了一脚踩着张平安的腰,朝边上人招了招手。 杜江有点儿难为情,“孟秘书,能者多劳,你直接往里怼啊。” “糙,你这家伙不讲义气…” 边上的敌特李安看得眼皮直跳,他都不敢去想爆炸那画面儿。 至于那个右脚腕成饼状的陈开哥,还在那疼得“嗷嗷”直叫唤。 李大炮瞅着磨叽的俩人,有点儿不耐烦。 他拿起一个二踢脚,笑骂道:“烦了,你掰着,我来招待它。” 意志,是会消磨的。 真正那种打死也不招的顽固分子,应该已经被打死了。 张平安感觉到后边那双粗糙的大手正在掰自己,终于吓得尿了裤子。 崔鲲他们那群研究员瞅着它这损出,小声的指指点点。 “嗯…真骚。” “离远点,别溅一身…” “他们的武士道呢?就这个德行?” 果然,凑热闹是国人的天性。 李大炮担心这杂碎一会喷翔,攥着二踢脚就往里硬S。 “啊…呀卖路…”张平安发出凄厉的惨叫。 孟烦了死死压住它,笑得呲牙咧嘴,“你滴,舒坦滴干活?” 杜江被他逗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笑出了眼泪,“哈哈哈哈,我糙,笑不活了。” 围观的研究员、护卫队队员们更绝,不少人直接蹲在地上捶地狂笑。 这搞笑场面力道十足,瞬间将所有人的疲惫冲得一干二净! “嗯?” 李大炮突然发现有点儿不对劲,那个S进去的二踢脚正在慢慢往后退。 “踏娘的,这杂碎吓得拉下了。” 他骂了一句,抬起腿,踩着二踢脚轻轻往里挤。 慢慢地,这个大爆仗重新挤了进去,只露出四分之一。 “啊…西内,西内,八嘎呀路…”张平安强忍着胸口巨疼,眉头皱得死紧,破口大骂,“你滴良心,大大滴坏了…” 李大炮眼神戏谑,点上一根烟嘬了口,朝众人摆摆手,“退后,我要开始点火了。 烦了你们几个,再把那俩敌特跟这个绑在一起。” 他狞笑着,说出的话差点吓掉敌特的魂儿。“摆一个二龙戏珠的姿势。” “噗嗤…”连一向严肃的崔鲲都忍不住了。 李安跟陈开哥一想到等会要拿脸迎翔,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 “啊,我说,我全说啊…” “fuck,你这个恶魔,你会下地狱的…” 孟烦了一听敌特求饶,赶忙询问李大炮,“处长,还玩不玩?” 李大炮嗤笑一声,“那个杂碎不是还没招嘛,继续。 今儿,咱就搞个连坐。” 他压根儿不理会那俩敌特的求饶,走到张平安面前蹲下,右手猛薅住他的头发,皮笑肉不笑地说:“放心,一个二踢脚肯定玩不过瘾。 一会儿我给你多整几个,后边俩,K裆那也塞上俩,保证让你起飞。” 张平安彻底怕了,那画面他想都不敢想。 “我交代,我全交代…” “哼…”李大炮眼神一紧,右手薅着他的头发就是狠狠一拽。 “啊…八嘎…库鲁塞…”凄厉的惨叫声顿时响起。 张平安的头皮变得血淋淋的,连毛带皮被李大炮硬生生撕下一块! “敢耍花样,老子就让狗爬你…”这位年轻的书记撂下狠话,随手把那块带毛的皮扔在地上。 “烦了,杜队长,剩下的交给你们。” 说完,他朝崔鲲招招手,“走吧。老崔,带我去参观参观…” 这地下特种车间规模惊人,足足有四个普通钳工车间那么大,能够轻松容纳两千人。 衣食住行、研究学习,各区划分得明明白白。 听崔鲲介绍,所有物资都通过一条二十公里长的秘密地道运输,这让李大炮心里活泛起来。 他琢磨着以后自己也在地下弄几个大空间存粮食、建冷库,正好把空间里那些物资倒腾出来。 不过有一点让他很头疼。 自从今年升了官,他就被锁在了四九城,就连北九州都没时间去。 为这事,系统没少叨叨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大炮将整个地下车间逛了一个遍。 等到崔鲲找到他,说孟烦了那边已经审完了,他才发现已经下午五点。 “行了,有啥事再通知我,”李大炮跟崔鲲告别,回到地上。 孟烦了跟杜江还在这等着他。“处长,这是口供。”秘书递上几张纸 李大炮接过去翻了一遍,脸上没有丝毫情绪。“烦了,通知金宝,把这几个杂碎先关起来。 杜队长,以后有事你和烦了联系…” 三楼办公室。 李大炮抄起电话,直接打给翔老。 这几个敌特撂出的情报非同小可,牵扯出几条大鱼,甚至还跟蘑菇地那边有关联。 为避免夜长梦多,必须抓紧行动。 “喂,我是李大炮,帮我接海棠厅…” 现在的他,凭自己名字就能让总机那边重视起来,不用再去做多余解释。 接线员语气变得恭敬,“李书记,请稍等…” 两分钟过后,翔老的电话接了进来。 “大炮啊,有什么事嘛?”老人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 李大炮也没叙旧,直奔主题,把敌特的事交代了一遍。 这么大的事,让老人脸色变得凝重,留下一句“我马上派人交接”就撂了电话。 李大炮把口供用文件袋装好放挎兜,扭头出了办公室。 趁着押送人员没来,他准备先去接媳妇。 刚走到宣传科门口,厂里的大喇叭准时长起了《东方红》。 换工时间到,工人们陆续从车间走出来。 李大炮接上安凤,不顾旁人的眼光,背着媳妇去了大门口值班室。 刚到这,一道熟悉的嗓音响了起来,“李书记,李书记…” 李大炮回头一瞧,脸色顿时有点不自然,心里吐槽:“我糙,她怎么来了…” 第595章 好兄弟的婚事 安凤趴在他的背后,眼睛顿时一亮,“大炮,娄小娥来了。” 傻蛾子今年18,正好够法定结婚年龄。 她最近在跟华小陀商量结婚那事,准备早早地把自己给嫁出去。 对于她这个想法,谭雅丽是一万个支持。 李大炮的拜把子兄弟、轧钢厂医院的院长、众多大领导的座上宾。 就冲这三个身份,这样的女婿可以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而华小陀跟李大炮一样,也是孤儿。 对于结婚这件大事,除了找自己的李哥,也没人给他出主意。 这不,眼瞅着再过几天就是腊月二十一,结婚的好日子。 他带着娄小娥,娄小娥拖着自己亲妈,来找李大炮商量商量。 李大炮跟她们娘俩打了个招呼,冲华小陀说道:“咋了华子?有事说。” 娄小娥这会儿也有点害羞,眼神躲闪地看了心上人一眼,把头埋在胸口里。 谭雅丽一脸姨妈笑,替俩人开了口:“李书记啊,小女跟华院长都交往一年多了! 这不,前几天娥子刚够18,准备这两天把婚给结了。 今儿找您,是想问问,能不能作为男方家长出席。” 这信息量有点儿大,把李大炮跟安凤冲击地不轻。 “华子,这事是真的?” “小娥,恭喜你啊。” 华小陀脸有点不好意思,挠着头说道:“李哥,嫂子,这事我…我也…” 娄小娥搂住人的胳膊,脸红地替他把话说出来,“李书记,嫂子,我俩是真心喜欢的。” 现在的华小陀,已经成了上面的重点关注对象。 他的婚姻,肯定会牵动很多人的神经。 直白点说,就是很多高层领导都想把自己家的闺女嫁给他。 至于原因,傻子也知道是咋回事。 可现在人家就要跟资本家女儿结婚,他们肯定会心有芥蒂。 哦,现在是什么年代? 你一个根红苗正的自己人,居然要背叛自己的阶级? 什么?你说自己的岳父是爱国商人。 我呸,那也不行,必须娶WC阶级的同志。 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李大炮明白这里面的道道,但是他不想自己兄弟受委屈。 他眼神一紧,语气郑重,“华子,你想好了?真要结婚?” 娄小娥打了个激灵,心里有些不安。 谭雅丽眉头轻皱,不明白李大炮这到底啥意思。 华小陀低头看了眼傻蛾子,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李哥,我要娶小娥。” 安凤轻轻扯了扯自己男人的衣袖,“大炮,你怎么了?” 李大炮扫了眼下工的人群,把媳妇放下,朝值班室走去,“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安凤朝他们招招手,“走吧,进去说。” 三人跟了上去。 值班室里,就他们五个人。 李大炮坐在椅子上,琢磨起这俩人结婚带来的影响。 娄小娥紧紧搂着华小陀的胳膊,生怕一松开人就飞了。 “李书记,你是不是不同意我跟华哥的婚事?” 安凤急忙安慰:“别误会,大炮不是这个意思。” 谭雅丽朝自己闺女使了个眼色,“娥子,别瞎说。” 华小陀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道道,有些不解,“李哥,这到底怎么了?” 有些事,不是没发生,都是被在乎你的人给挡住了。 李大炮眼里看不出情绪,“领证可以,但是婚礼就别办了。 明天华子找街道王主任,把家搬到我们院。 正好,后院空出三间后罩房,搬过来正好。 谭夫人,你最好也跟着搬过去。 我记得后院还有两间耳房,就跟正房挨着。” 安凤一听自己男人这安排,心里顿时美滋滋。“华子,听你哥的。” 谭雅丽心里石头落了地,明白这样安排最合适不过,“李书记,都听您的,都听您的。” 华小陀“嘿嘿”傻笑,“李哥,我明儿就搬。 说实话,我早就想跟你住一个院了。 这不,嫂子也怀孕了,万一有啥不舒服的地方,我也能早点儿过去。” 这话暖人心窝子。 安凤感激的看向他,“华子,谢谢你。” “嫂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华小陀赶忙摆手。 娄小娥有点儿不满意,“李书记,为啥不能办婚礼?” 她这个年纪,又出身那样的家庭,肯定向往一个盛大的婚礼。 但眼下这个时间,办婚礼除了招麻烦、惹人眼红,半点儿好事都没有。 说实话,李大炮不愿意华小陀娶她。 自己兄弟这个条件,娶个开服玩家的孙女都绰绰有余。 但没办法,自己知道的太晚了。 棒打鸳鸯这事儿,实在做不出来。 仔细想想,俩人结婚也不算太糟糕,最起码能够让娄半城更加踏实。 总得来说,半斤对八两吧。 “这事我说了算,别问为什么?”李大炮站起身,直接开口撵人,“行了,没事就忙去吧。 离过年也没多少日子了。 把所有事都办利索。 到时候,我跟你嫂子肯定去。” 他又补充一点,“记住了,你俩的婚事,别到处宣扬。懂?” 安凤好像明白了,俏脸一正说道:“小娥,记住了,这事得保密。” “好吧,听嫂子的。”傻蛾子不情愿地点点头。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李大炮朝窗外瞥了一眼,走过去把门打开,“说。” 岗哨敬了个礼,“处长,外边来了两辆吉普车,说是来找您的。” 这个时候,肯定是来押解敌特的。 李大炮点点头,扭身朝华子说道:“我这来人了,你们先走。” 华小陀也没多问,带着媳妇、丈母娘快速离开。 “把人叫进来。”李大炮冲岗哨下达命令。 “是…” 没一会儿,三个身着旧军装,体格硬朗的中年男人走进值班室。 领头的主动打起招呼,“李书记,你好,我们是上面派来押解敌特的,这是交接文件,您过目。” 李大炮接过文件仔细看了眼,又用狱妄之瞳扫了他们一圈,“稍等。” 随后,他拿起电话,打给了保卫科。 “金科长,派人把那三个杂碎押到南门值班室。” “是,处长,马上到。”金宝一口答应下来。 李大炮撂下电话,从挎兜掏出一个文件夹递过去,“这是口供。” 领头的双手接过,突然压低声音,“李书记,还有个事…上头让我单独跟您说。” 第596章一天天的事事真多 回家的路上,李大炮有些沉默寡言。 翔老托人告诉他的就七个字,“不许离开四九城。” 李大炮知道啥意思。 可让他不去搞事,心里总有些不甘心。 安凤趴在他背上,小声地问道:“大炮,怎么了?” 李大炮回过神,尽量表现出无事的样子,“媳妇,我感觉被人上了一课。 你说娄小娥是从什么时候,跟华子谈对象的。 我发现这个小丫头片子,好像一点儿都不傻。” 他这个撒谎,技术含量真踏马高。 明明在琢磨翔老的心思,却把媳妇骗到人家感兴趣的话题上。 安凤果然上当了。 “咯咯咯… 大炮,我也很吃惊呢。 不过你没发现吗?他们俩人很般配。” 李大炮有点儿蛋疼。 “般配”?这俩字跟那俩人,根本就隔了十万八千里。 成分,成分,这年头干啥都看成分。 动乱那些年,因为成分问题,拆散了多少家庭。 有的,甚至变成生死仇人。 不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根本就不知道那会儿的事有多夸张。 这么说吧,现实永远比里的更精彩。 有时候李大炮都在想,如果安凤是资本家的孩子,能不能活过那个年代。 最后思来想去,结果就是一句话,“活不过三集”。 安凤见他又装哑,娇嗔地揪着他的耳朵,“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李大炮立马化身狗腿子,丝毫不在意路人的眼神。 “对对对,只要是我媳妇说的,都对。 谁要是敢唱反调,我就抽他几个大比兜。” 小媳妇看到他这么上道,心里美滋滋。 “哼,这才像话…” …… “不像话,必须收拾他。” “你也不看看这是哪?敢在这撒野,不想活了?” “退后,一群刁民,都给我退后…” 刚从南锣鼓巷拐进帽儿胡同,李大炮跟安凤就听到一阵嘈杂声。 好家伙,一大群人把胡同堵得死死的,连个空当都没有。 小媳妇皱起眉头,“大炮,前边发生啥事了?” 李大炮没把她放下来,生怕发生“我的奶挤了”,“走吧,过去看看。” “嘎吱嘎吱嘎吱…”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大鹏领着一队保卫员,踩着积雪,正快速地朝这跑来。 李大炮扭头看去,板着脸不发一言,只是把手指向人群。 他现在这个身份,已经不适合处理邻里纠纷的小事了。 “处长,嫂子…” 大鹏他们打了个招呼,带着人就冲了上去。“让开,让开,别挡道…” 拥堵的街坊见到巡逻队,“呼啦”一下自动闪开一条道。 李大炮背着安凤跟在后边,也凑了过去。 街坊们见到这位大佬,打着招呼又使劲儿往后退了退,生怕挤到人家。 安凤笑着跟他们点点头,小声跟自己男人嘀咕,“大炮,街坊们都很敬重你呢。” 李大炮把她轻轻放下,没有言语,牵着她走到圈子最里头。 一辆黑色的吉普小汽车斜停在路中间,车头前瘫坐着一个满脸泪痕、哼哼唧唧的中年妇女。 旁边,一个穿着藏蓝色中山装的年轻司机,正梗着脖子,唾沫横飞地跟大鹏比划,一脸的不忿。 边上的围观群众闭着嘴,死死瞪着那个司机。 “碰瓷?还是真撞了人?”李大炮心里琢磨。 安凤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说道:“大炮,你快看,地上那个人好像是刘金花。” “知道车里坐的是谁吗?”暴喝声突然传来。 那个司机朝着大鹏呵斥,手指头差点儿戳到人家的鼻尖。 大鹏脸色冷漠,不惯他臭毛病,“啪”地甩过去一个大比兜。“老子不管你车里坐的是谁?撞了人就想跑,门儿都没有?” 司机被打得脚步趔趄,右腮帮子高高肿起,眼珠子直勾勾地看向他。 “打得好!” 围观的人群愣了一下,瞬间爆发出叫好声和掌声。 “王科长,好样的。” “看你再敢欺负人,挨收拾了吧?” “打得好,打死这个狗眼看人低的…” 这时候,小轿车后座的门“嘭”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呢子大衣、脸色铁青的年轻人钻了出来。 看年纪也就十八九岁,架势倒不小,冲着大鹏就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哪个单位的?竟敢动手打公务人员,是不是不想干了?” 57年能乘坐苏联吉姆小汽车的,大多都是部级或中将以上的高官。 可眼前这年轻人,毛都没长齐,绝不可能是什么大官。 “公车私用”,李大炮脑海立马蹦出这个词。 赵刚说的那个现象,被他今天遇到了。 “一天天的,怎么这么多事儿呢?” 他在这吐槽着呢,安凤小心地踩着积雪,慢步走到车头前,蹲下身子柔声道:“刘大妈,伤到哪了?要不要先去医院?” 刘金花扶着腰,泪眼被风吹得生疼,“安姑娘。” 她先是小声惊呼,随即又开始大声啕哭。“安姑娘,那个开车的不是人啊。 我都贴着墙根了,他还开车撞我。 要不是我躲开了点,还不知道有没有活路啊…” 边上的人听到刘金花哭诉,一个个给她帮腔。 安凤绷着小脸,强压着火气说道:“放心吧,巡逻队来了,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你先看看能不能起身? 地上凉,不能老坐着…” 正说着呢,刘海中从东边扒开人群跑了过来。 这个八级大工跟护送他的保卫员正边走边唠,听到街坊的议论,这才才知道自己媳妇出了事。 “孩他妈,你怎么了?哪个王八蛋撞得你?” 看到安凤在这,又急忙打招呼,“安同志,你也在啊,我媳妇她咋样了…” 另一边,大鹏一点儿也不鸟这个年轻人,抡圆胳膊,“啪”地又是一个大比兜。 声音清脆,把在场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 “老子叫王大鹏,红星轧钢厂保卫处的,”大鹏眼神冰冷。“有本事,你就去撤了老子的职。” 挨打的人叫贺敬堂,家里老子是哲学社会科学部的部长贺其轩。 说白了,没啥实权。 今儿这小子就是打这路过,司机开车时溜须拍马走了神,轻轻蹭到了刘金花。 本来认个错、赔俩钱就能过去。 结果他自觉高人一等,司机也是见人下菜碟,把事儿搞成这样。 眼下,贺敬堂当着众人的面挨了揍,腮帮子肿得老高,看样子这事是没法善了了。 第597章 冲动是魔鬼啊 看了一会儿,李大炮有点儿乏味。 像这种事,无非就是拼后台、比家世了。 法律说的平等,呵呵,也就骗骗那些傻子。 有时候,李大炮也会想,如果真的实现人人平等,那得啥时候? 可寻思来寻思去,结果他蛋疼地发现,这个问题竟然无解。 也是,人家父辈拿命换来的,凭什么要让普通人跟自己平起平坐? “唉,我好像也不甘心那样啊…” 他心里吐槽着,朝着场中走了过去。 “但是,老子可不来不欺负普通人!” 这么一想,他心里瞬间亮堂起来。 围观群众人看到走过的年轻书记,慢慢安静下来。 李大炮对老百姓啥样?他们心里都有一杆秤! 今儿这事,妥了! 贺敬堂正捂着腮帮子,死死剜着大鹏,听到“嘎吱嘎吱”地踩雪声,扭头望了过去。 旁边的司机看清来人,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李…李书记。”他成了夹尾巴的狗,大气不敢喘一下。 贺敬堂听到这称呼,瞬间反应过来,心里忍不住哀嚎。 “完了,怎么把他惹来了…” 大鹏不再理会这俩傻比,主动迎上去小声汇报:“处长,这俩人全责,怎么处理?” 刘海中瞧见自己的主心骨,急忙跑了过去,“李书记,您可要替我做主啊!” 李大炮摆了下手,示意大胖子安静。 随即脸色平静地看向贺敬堂,“我的人,有没有冤枉你?” 声音不大,却让这小子打了个冷战。 他但凡死要面子、唱反调,李大炮现在就敢让人打断他狗腿。 “对…对不起,李书记,是我的错,”贺敬堂缩起脖子,小声回应,“我全赔,求…求您饶我一次。” 司机瞅他吓成那样,“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浑身抖若筛糠,“李书记,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道歉,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弱者的求饶,真踏马无趣。 李大炮懒得再搭理他俩,冲刘海中问道:“你媳妇伤哪了?要不要去医院?” “大炮,刘大妈脚崴了,腰也碰了一下。”安凤小心搀扶起刘金花。 “李…李书记,我马上送大妈去医…”贺敬堂想要补过,却被一声大喝打断。 “我草泥马,敢撞我大嫂。” 山羊胡,黄胶鞋,我是海柱你记住。 刘海柱怒目圆睁,脾气火爆地挤出人群,朝着贺敬堂就冲了上来。 看那架势,准备把人往死里打。 身后,他的林妹妹一脸无奈,大声惊呼,“柱哥,不要冲动。” 贺敬堂吓得“妈呀”一声。 刚打算躲到李大炮身后,就被大鹏故意挡住了路。 刘海柱红着眼,火气已经烧没了理智。 他冲到车前,攥紧右拳,朝着人家的太阳穴就挥了上去。 “小比崽子,我糙尼玛。” “完了,”贺敬堂猛地回头一瞅,傻眼了。 这一拳挨上,可以直接挂墙上。 “你不要过来啊…”他绝望地尖叫。 如果不出意外,那就有意外了。 李大炮不可能视而不见,他没好气地扫了眼刘海柱,“啪”地攥住那条胳膊,硬生生将那份力道按了下去。 下一幕,滑稽的场面由此诞生。 刘海柱止不住冲势,跟贺敬堂结结实实撞在一起。 “我糙…” 这还不算,相撞的俩人往后倒下的时候,把下跪的司机也给碰倒了。 男上加男、强人锁男…左右为男,反正一堆男的成语都可以形容这场面。 现场被这仨人闹得,直接炸开了锅。 “哎呦喂,这是搞啥啊?” “三个大男人搂在一起,辣眼。” “你瞧那个司机,都淌马尿…” 刘海柱又臊又气,爬起来就要继续开干。“我草尼玛…” “真是添乱,”李大炮有些不耐烦,上前一步,薅着他的棉袄领子,将人生生提溜到半空。“我说了多少次…” 他眼神一凛,右手扶额叹口气,“遇事别冲动,别冲动。 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咋就是不听?” 刘海柱离地半米高,脖子被勒得死紧,“炮…炮哥,松…松手啊。” 刘海中跟刘金花一看这架势,吓得脸都白了,赶忙向李大炮求情:“李书记,您别生气,有话咱好好说,好好说啊…” “李书记啊,您快松手啊,柱子都喘不动气了…” “姐姐…”林妹妹流着眼泪,声音带着哭腔,轻轻拽了拽安凤袖子,“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安凤没有惊慌,他明白李大炮只是想给刘海柱一个教训。“妹妹,不要担心,大炮心里有数…” 冲动是魔鬼。 如果刘海柱刚才那一拳捣上去,他除了逃命,没有别的法子。 一个部长的儿子被杀,哪怕这个部长没啥实权,那也是一件大事。 不是说被车撞了不是大事。 只是本来快要解决了,再变成这个可怕结果,真的让李大炮很恼火。 今儿如果不给刘海柱一个深刻教训,这小子迟早要捅个大篓子。 “柱子,你说你一拳把他打死了,让老刘怎么办?你媳妇怎么办?你没下生的孩子…又该怎么办? 这些,你想过没有?” 李大炮嗓音冷漠,手猛地松开。 刘海柱顿时从半空落下,身子差点儿没站稳。 “咳咳…” 整个人不停咳嗽,就像一条快要窒息的鱼。 围观的街坊面色复杂,小声的交头接耳。 “李书记说的对啊,这小子太冲动了。” “你听见没?那是部长的孩子。” “还好有李书记,要不然,啧啧啧…” 刘海中跟刘金花顾不上多寻思,一左一右搀扶着刘海柱,语气急切。 “海柱,你怎么样?” “柱子啊,以后别这么冲动了。你要是出点事,那可咋办啊?” 刘海柱慢慢恢复过来,脸上火辣辣的,臊得没脸见人。 林妹妹捧着肚子,慢慢凑过去,也不说话,就那样红着眼眶看向他。 李大炮朝朝大鹏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将吓掉魂儿的贺敬堂薅到跟前。 那个司机还想爬叉起来,被他一脚踹翻在地,“踏娘的,狗腿子更可恨。” 瞧瞧,大鹏这家伙也会挑拨离间。 李大炮抬起眼皮,脸上不喜不怒,“你说,我要是跟上面提一嘴“公车私用”,你老子屁股那位置,还能坐多久?” K.O 贺敬堂听得眼神发直,脸皮止不住抽抽,整个人彻底麻了爪子。 第598章 又被上了一课 李大炮冷哼一声,把贺敬堂拉回现实。 从古到今,向来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想要进部,就得有人让位置。 尤其这年头,上面都倡导勤俭建国。 谁要是“公车私用”,那就是犯了官僚主义错误。 要是再给你来个上纲上线,那这个人就没前程了。 要不是怕后续扯起惹麻烦,李大炮都懒得搭理这种破事。 “行了,把人送医院,赔200块钱,这事就拉倒了。 记住咯,你小子欠我一条命,你老子欠我一个人情。” 瞧瞧,这买卖做的,666。 贺敬堂眼神躲闪,缩着身子“鸡啄米”,“谢谢李书记,谢谢李书记。 等我把人送医院,我就跟我爸去拜访您。” 李大炮冷哼一声,“拜访就免了,把这事记心里就行。” “诶诶诶…”贺敬堂连声答应,转头把火全撒在司机身上,“你还趴在那干嘛?赶紧把人送医院。” 司机忍痛从雪地里爬起来,一瘸一拐拉开车门,笑得比哭还难看,“大妈,您先上车,我送您去医院。” 刚才的对话,刘海中他们听得清清楚楚,恨不得给李大炮当场磕几个。 “李书记,今儿多亏您了。” “李书记,谢谢,谢谢。” “炮哥,我…唉…” 李大炮冲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该干嘛干嘛。 随即他对大鹏轻声道:“把这事的尾巴收拾干净。” “嗯…”大鹏心领神会。 …… 晚上七点,西北风又开始“呼呼”地吹。 屋里,一家三口刚吃完饭,拱门那又传来“叮铃铃”的声响。 生怕门被拍坏,前几天他安了个大铃铛。 安凤问道:“大炮,这个点了,又是谁啊?” 李大炮站起身,有些猜测,“可能是刘海中。” “那你快去看看,别让人等急了。” “呼…”老爷们叹了口气,生无可恋地朝外走去。 拱门外,刘海中手里提着两只活鸡,冻得鼻头通红,浑身直打哆嗦。 她媳妇没多大事,连住院都不用,拿了点药,又被小车送回来了。 今儿这事,如果没有李大炮出面,贺敬堂能给他10块钱赔偿就顶天了。 于情于理,都得来谢谢人家。 李大炮拉开门,打量了一眼刘海中,“老刘,你这是干啥?” 刘海中腆着大胖脸,“李书记,今儿的事,多亏了您,这不,我…”他把活鸡递了过去。 李大炮有些头大,“老刘,拿回去,好意心领了。”声音不容置疑。 “我…这…您…”这胖子不知道咋说了。 恰好傻柱出来倒水,将这事瞅了个正着。 这小子没忘记昨个的事,上来就刺挠他,“一大爷,人家李书记帮了你那么大忙,你就送这个啊? 都是四九城爷们,别那么小气。 怎么着,也得请顿酒吧?” 这话虽然不好听,可它在理。 刘海中有些尴尬,想要怼回去,却想不起来词。 李大炮懒得搭理那个傻厨子,拍了拍大胖子肩膀,“行了,老刘,把鸡拿回家炖了,给你媳妇补补身子。” 本以为这话说完,刘海中会乖乖照做。 没想到,这家伙也给他上了一课。 “李书记,谢谢您,但是这鸡您一定得收下。” 他小心地打量了人家一家,把鸡猛地朝院里一扔。 两只老母鸡“咕咕”乱叫,扑棱着翅膀找鸡窝里去了。 李大炮嘴角抽了抽,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老刘,挺会玩啊。” 傻柱看傻了眼,紧接着就是“哼哼”直笑。“哈哈哈哈,一大爷,您这一手,可真绝了。” 刘海中干巴巴地搓了搓手,朝李大炮鞠了一躬,拔起腿就往家跑,“李书记,您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您了…” 八级大工,还是拿自己话当圣旨的那种,这让李大炮压根儿就没法生气。 不过有件事他倒是突然想起来了。 华子明儿要搬进来,老聋子那些东西肯定得清理干净。 “老刘,回来。”他赶忙大声叫住人家。“把院里人召集起来,我有好事宣布。” 嗓门有点大,把中院趴门缝的那些人都给惊动了。 “李书记,有啥好事啊?” “对啊对啊,快说说,快说说。” “开会啦,开会啦…” 得嘞,不用刘海中去叫人了,满院的人都慢慢聚集了过来。 就连安凤,也裹得严严实实,跑出来凑热闹。 李大炮拍拍手,“来来来,都安静下来,我有好事要宣布。” 他扫了一眼,大声说道:“明儿,咱们院里要搬来一位新邻居。 院里人应该都认识,就是我兄弟华小陀,咱们轧钢厂医院的院长。” 这话刚撂地,院里人顿时议论纷纷。 一个医术高超的院长当自己邻居,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以后有啥不舒服的,也省得走远路去医院了。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大声喊道:“炮哥,华院长是不是搬后院啊?” 李大炮点点头,“行了,先听我说。 今天晚上也行,明儿一早也行,你们不嫌弃聋老太那些遗物的,可以拿回家。 但是,谁要是拿了东西,就得帮忙清理屋子。” 说起占便宜,院里人都是高手。 听到李大炮这么说,一群人恨不得现在就去拿东西。 甭管它是衣服还是板凳,哪怕是个夜壶,他们都不嫌弃。 田淑兰照顾了老聋子这么多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走到李大炮跟前,小声问道:“李书记,聋老太还在吗?” 老聋子都枪毙了好几天了,街道上派人收的是尸。 原剧里她好像是七几年去世的,现在整整提前了小二十年。 枪毙那天,李大炮还派人把易中海押过去,近距离的观摩了下。 那子弹打中头颅的近距离场景,把老绝户直接吓尿了。 此时听到田淑兰提起来,易中海后怕地缩了缩脖子。 这年头虽说破四旧,可那些神神鬼鬼的老话,谁心里能不想? 李大炮冷笑一声,“一颗花生米,直接爆头,豆腐脑流了一地。” “呕…”易中海一想到那个画面,忍不住干呕。 田淑兰叹了口气,“李书记,那她的骨灰呢?” 李大炮对这个老好人有点头大,准备吓唬吓唬她,“在我这儿搁着呢。 要不,你拿回去缝枕头里,让她夜夜陪着你说话?” 第599章 为啥要做个烂好人? “呜呜…” 西北风刮得更猛了,听起来就跟小鬼在耳边哭嚎似的。 整个四合院里的原住民,没有一个不对那老太婆发怵的。 田淑兰吓得腿脚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其余听到李大炮话的人,更是忍不住浑身发颤,生怕被聋老太缠上。 安凤不信这个,她只是没好气地捶了自己男人一下。 “大炮,不许吓唬大家。” 换成别人这么说,早就被院里人给群殴了。 但是对这位爷,他们甚至连个怨恨的眼神都不敢露。 李大炮“嗤笑”一声,看向一旁的老绝户,“易中海,你说,聋老太晚上会不会去找你。 要不是你喝醉了酒胡咧咧,她没准现在吃着傻柱做的饭,躺在被窝里猫冬呢?” 人啊,越怕什么,越想什么。 易中海一想到聋老太是自己间接害死的,差点儿没守住后门。 他拖着沉重的脚镣,“哗啦哗啦”地跑到拱门下,声音带着飘儿,“李…李书记,您…您就饶了我吧,我真…真知道错了。” 傻柱瞅着他吓得那副死德行,心里也有点儿发毛。 正好,李大炮没打算放过他。 “傻柱,还有你,聋老太就喜欢吃你做的饭。你猜,她晚上会不会托梦给你?” 好家伙,堂堂东大干部,竟敢带头宣扬封建迷信。 许大茂本想讽刺傻柱一句,可一寻思,自己家跟聋老太的后罩房挨着,把话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李书记,你…你这是搞…搞封建。”傻柱梗着脖子,强硬着头皮嚷嚷。“不带…不带你这么玩的。” 何大清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你个完蛋货,李书记那是跟你开玩笑的。 你瞅瞅拱门那是啥?那个死老婆子敢来?” 好家伙,教训儿子拍李大炮马屁两不误,心眼子真踏马的多。 众人抬头朝东看去,莹润的伟人头像、红亮的士气门联光芒不断,驱散着每个人内心的恐惧。 再加上院里还有这么一尊活阎王坐镇,借聋老太八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来。 李大炮懒得再吓唬他们,眼神淡凉地看向田淑兰,“你这个人,趁早把那个老好人毛病改改。 否则,早晚要吃大亏。” 听到这话,田淑兰眼神落寞,手脚不知道往哪放,“李书记,我…” 贾张氏揣着袖子,忍不住教育她,“小田,李书记说的对,你这个性格啊,真得改改了。 要不是李书记,你这辈子都被易中海跟聋老太玩弄于屁股中间。” 这个胖娘们用词不当,狗屁乱放,把院里人逗得嘎嘎笑。 闫埠贵冻得缩着脖子,忍不住讥讽,“贾张氏,那是股掌之间,不是屁股中间。” 贾东旭眼珠子一转,帮自己老娘打圆场,“行啦,行啦,我妈说的多接地气儿。 田大妈那样,不就是被那俩王八蛋坐在腚底下欺负嘛。” “哈哈哈哈…”院里人彻底笑不活了。 易中海杵在拱门一边,脸皮火辣辣的。 好端端的,先是被人恐吓,又让人拉出来鞭尸,这就是李大炮说的好事? “畜生啊,踏妈的畜生啊。”他低着头,心里不断咒骂。 四合院茶馆,热闹数第一。 李大炮双手下压,示意众人安静。 “行了,咱们言归正传。 聋老太屋里那些东西,你们打算现在分?还是明儿分?” 众人心里有杆秤。 现在分,当着李大炮的面,还能公平分配。 换了明天,一群人肯定能为个尿罐打起来。 “李书记,要不,现在清理?” “对对对,您给大伙儿分分。” “这样明天儿一早,我们把那屋子收拾干净,这样华院长就不用费事了…” “嗯?”李大炮挑挑眉,“你们还不傻!” 安凤琢磨了一下,感觉挺有道理,“大炮,这样也挺好。” 书记夫人发话了,那些对聋老太家底感兴趣的,结成伴就准备往后院跑。 “炮哥,那门上还有封条和锁呢!”许大茂提醒。 李大炮摆摆手,“甭担心,一脚跺开就行。” 好吧,这下众人没有顾虑了。 转眼间,中院的人就少了三分之二。 聋老太如果知道自己的家底被院里人这样瓜分,在下面会不会再死一遍。 秦淮如瞅着傻柱不动弹,忍不住小声叽咕,“你不过去看看? 咱爸都说了,聋老太很有钱。 万一…” 何大清冷冷地瞥了儿媳妇一眼,小声说道:“好东西早就没了,剩下那些破烂要了干嘛…” 田淑兰叹了口气,落寞地回了屋。 贾张氏撇撇嘴,对那些捡破烂的邻居一脸不屑。“呸…” 现在院里一共21户人家,瓜分聋老太家底的有13家。 没多久,那三间后罩房,只剩下了墙皮、地砖。 安凤瞥见那个杨瑞华脚下的那个尿罐,“噗嗤”笑出声。 这玩意儿最起码用了好几十年,都踏马的包浆了,就这样还有人不嫌弃。 发觉这样不礼貌,她躲到李大炮背后,憋得肩膀直抽抽。 还好,众人没注意到她。 否则,杨瑞华得臊得没脸见人。 废话少说,瓜分开始。 李大炮扫了一眼那些遗物,心里有了决定,“来来来,老刘,东西你来分。 记住,一定要公平。” 刘海中就喜欢露脸。 他笑得胖脸堆起褶子,信心满满地打包票,“李书记,您歇着,交给我了。” 他又把自己狗头军师叫上,“大茂,来,你来帮我一把。” “来啦,一大爷。”许大茂也乐得插一手。 衣裳、被褥、锅碗瓢盆、家具,分成四堆。 那13户人家就像进货的摊贩,跟两个‘卖家’讨价还价起来。 磨蹭了半个多小时,聋老太的家底都被分配一空。 等到明儿再把房子一打扫,住上人。 这个老婆子在四合院里,留下的也只有骂名了。 “咚…” 屋里挂钟响了10次,安凤搂着李大炮甜甜睡去。 【爷,今年的小樱花还没去。】系统突然出声提醒。 李大炮来了精神,“统子,你觉得我现在还能出去?” 有句话说的很对,一个不服从上级命令的干部。 哪怕你立的功再多,人家也不放心把重担交到你身上。 但话又说回来。 当一个国家,因为有你,开始超速发展时。 那个位置,貌似也不是那么困难。 第600章 这章很重要 系统从李大炮的话里察觉到了松动。 【爷,人就活一次,哪容别人说三道四。】它开始煽风点火。 李大炮没有骂它,心里冷笑的同时,又浮起一丝警惕。 只要是别人迫切希望你干的,一定是有图谋。 系统图谋啥,无非就是凑够11位数嚣张值,升级。 但这些,李大炮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绑定系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7年。 平时他的小要求,都是百分百满足。 大的要求,只要闹个大动静,也会给。 但现在他却察觉出里面有猫腻。 “统子,告诉爷,你到底为了什么?”李大炮决定弄个明白。 系统没有心,不能“咯噔”一下,但它虚拟的数据流却出现了一丝紊乱。 很多人都好奇“系统”这玩意到底是啥? 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种超出当今社会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科技罢了。 你把一个电视扔古代,他们会不会觉得是神物?肯定会。 同理,放在现在,也是一样的道理。(勿喷,我瞎编的。) 但是这些,系统跟李大炮解释不清,只会把事情弄得越复杂。 人吃五谷杂粮,是为了填饱肚子。 “系统”同样也需要,比如那些情绪值、签到值等那些不被常人理解的。(行了,我的智商也就理解成这样。) 【爷,这不是为了您嘛,统子这次准备了超大的奖励。】它开始下鱼饵。 李大炮心里冷笑,“从我穿越那天起,你除了介绍一句“嚣张也可以是正能量,更可以杀敌”,就没有多说。 这些年,我承认,没有你可能老子早就挂了。 但是,老子干的那些事,应该够偿还你的恩情了。 现在,我不想再装聋作哑,就想知道一个真相。 你老实交代,那咱就继续合作。 否则,哼哼…” 系统有种日了狗的感觉。 好端端的,宿主跟自己较真了。 这踏马的可咋整? 一步走错,那它的“升级”可就没戏了。 想要逼李大炮就范,但是系统不敢冒险。 因为有件事,它现在看得很明白。 李大炮没了它,照样风生水起。 它如果解绑,可不一定再能碰到李大炮这样的“SSR卡”。 可一旦告诉人家真相,它担心那家伙会翻脸。 越是李大炮这样的人,心里越是高傲。 【唉,愁死统子了…】系统自言自语。 良久,李大炮快要睡着的时候,脑海里有了动静儿。 【爷,统子…统子是为了升级…】系统开始交代。 叽里咕噜,叭叭叭叭一大堆以后,李大炮感觉很不爽,后槽牙更是磨得“咯吱咯吱”作响。 “踏娘的,就因为这?”他还是不信。 没辙,小心驶得万年船。 系统的语气带着可怜,【爷,统子升级很困难,就跟东大从农业迈入工业社会一样。 不告诉您,是担心您嫌弃统子、不要统子了。 尤其是您从冶金部回来以后,统子看到您意志消沉,统子这颗心啊,每天都处在煎熬之中】 【一想到以后有可能升不了级,统子…统子…啊……】系统有些词穷,最后竟学起大傻春,干嚎起来。 李大炮被它整得哭笑不得,又被这哭声吵得头皮发麻,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没想到,系统原来是打这主意。 但是,他还是觉得这里面有隐瞒。 “到底借坡下驴?还是再诈一下?”李大炮有些矛盾。 思量来思量去,还是算了。 再较真下去,跟它闹掰了得不偿失。 “奖励是啥?”他直接问。 【爷,您真局气,肚量真大。】系统狂喜。 【十爷的图纸,以及配件生产资料。】 “我糙。”李大炮猛地睁开眼睛,差点儿把安凤给吵醒。 十爷,那可是东大的第三代战机。 按老毛子的标准,就是四代。 这款战机,从86年开始研制,一直到02年才开始生产,04年才开始列装。 如果能提前54年研制出来,那带来的影响可就海了去了。 但是,一想到咱们东大现在的工业水平,尤其是工业标准化还没摸利索,李大炮感觉有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这踏娘的,就是照葫芦画瓢,也研制不出来啊。”他咂摸着嘴唇。 系统好不容易舍得出血,怎么能让它打水漂。 【爷,敌人小看了东大,东大也小看了自己。】 这话很提气,李大炮却有点腻歪。 就这么一天的功夫,他又被人哦不,这次是统子,又给上了一课。 “统子,这一次,老子玩空战。”他留下这句话,搂着媳妇准备睡觉。 系统终于松了一口气。 【唉,这个坎…终于过…】 它还没感叹完,李大炮在脑海里一声冷笑。“哼,统子,你觉得…你能算得过人心?”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系统的数据流瞬间停顿,活像刚要打鸣就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当场死机。 【过…过…去……】 次日一早,安凤睁眼就嚷嚷要吃棒子面饼。 李大炮没辙,只能满足人家要求。 “媳妇,你想吃啥口感的?”他在厨房吆喝。 “大炮,我要吃硬的!”安凤走过去,从后背搂住他的腰,故意娇嗔。 这年头,棒子磨出来的面分三六九等。 有磨得跟白面一样细的,有连麸皮一起掺着的,还有一种更绝的,连玉米芯子都一并打碎了。 至于还有人说连玉米杆都打在里面的,他还真没见过。 等到面饼子做好,小媳妇瞅着那个深灰褐色的说道:“大炮,这个咋回事?” 李大炮拿起来递给她,“尝尝苦哈哈的口粮。 咱们东大,有很多地方整天就吃这玩意儿。” 安凤皱起眉,咬了一小口。 慢慢嚼着,她的脸色有些发苦。 “大炮,这…这真是棒子面做的?” 这窝头口感糙、硬,喇嗓子。安凤好不容易咽下去,再也不碰了。 胖橘看着好奇,“喵呜”一声掰了块塞嘴里。 还没等它嚼两口,一脸嫌弃地吐出。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李大炮拿过剩下的棒子面饼,边咬边说道:“哼,胖胖,你要是跟着别人,这个都没得吃!” 第601章 琐事,琐事, 剩下那点儿面饼子,李大炮两三口吞下肚。 安凤瞅他吃的那么香,好奇的问道:“大炮,你以前吃过?” 李大炮挑挑眉,递给她一个金黄色的棒子面饼。“打小樱花那会儿吃过,没少吃。” 小媳妇瞧他一脸淡然,心里有些酸楚,“大炮,还有吗?我想再尝尝?” 没苦硬吃,那就是大傻子。 再说了,李大炮也不希望自己媳妇受这罪。“没了,就蒸了那么一个。” “哼…”安凤撅起小嘴。 他笑了笑,把媳妇抱到自己腿上,一边盛粥一边安慰她,“我有能力,就会给你好的生活。 你也不要因为别人吃这个,就要去陪他们受罪。 那就傻,不叫有爱心。 就像你男人现在站得这个位置。 只要把厂子发展好,让工人们过得越来越幸福。 哪怕我天天吃龙肝凤髓,他们也愿意。 明白了吗?” 话糙理不糙。 安凤的牛角尖被他随手捏碎。 “大炮,以后你来教育宝宝吧!”小媳妇提议。 李大炮有些头大。 “媳妇,那你干什么?生下来就不管了?” 他忽然想到一个画面。 自己身上后边背一个娃,胸前兜一个娃,手里再抱一个娃,然后三个娃都齐哭着要喝奶… “咦…不敢想,不敢想…”心里有些发怵。 安凤昂头正好瞅见他脸色发苦,故意打趣:“就这么决定了,你教他们做人、学习。 只要是你会的,都要教给他们。” 胖橘嘴里正啃着一个鸡腿,听到这话,差点笑喷了。 “哎嗨哎嗨嘿嘿嘿……” 说起学习,李大炮想到一件事。 谁要是敢整那些毒教材,故意给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掐头去尾,他就要灭人九族。 打个比方,从来就没有“穷养儿富养女”这一说, 真正的完整句子是“穷养儿女志,富养儿女德。” (类似于这样的,我就不水文了,感兴趣的可以去抖音看看) 闲暇的时光过得很快。 上午8点半。 李大炮刚到办公室,迷龙就找上门了。 “处长,去靠山屯的人跟物资都准备好了,你看啥时候出发。”他扯着嗓门,递过去一份文件。 李大炮没有言语,扔给他一盒华子,打开文件仔细看起来。 迷龙也没客气,掏出一根递给孟烦了,剩下的自己全揣了兜里。 “处长,我还跟着去吗?”他腆着脸问。 李大炮抬头瞅了他一眼,“不用你去,你找个领头的。” “好嘞…” 孟烦了看向这个大大咧咧的保卫处后勤科长兼红星农场负责人,好奇地问:“张科长,四九城附近不是有燕山和西山吗? 怎么咱们还要去东北打猎?” 一句话把迷龙说懵了。 家门口就有猎物,还跑那么老远干什么? “我糙,对啊,”他回过神,“啪”地给了自己一个大比兜,“咱们这也有野猪啥的,我咋就没想到呢?” 李大炮抬起眼皮,一脸淡定,“那个留着后年。 今年跟明年,还得去靠山屯。” 有些事,他没法解释。 后年大饥荒开始,他准备派人把四九城附近的山区给来个大扫荡。 现在,就先当成预备粮放着。 迷龙很不解,但是这小子不敢多嘴,生怕又挨削。 “处长,听您的,您让我往东…”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拍马屁。 “进…” 李怀德梳着大背头,红光满面地走进办公室。 “早啊,李书记。” 他又冲孟烦了跟迷龙点头打招呼。礼数很周到。 “烦了,给老李沏茶。”李大炮点点头,把文件扔给迷龙,“行了,明儿一早出发。 给兄弟们带句话,“淹死的都是会水的”,进了老林子,都小心点。”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用新家伙事,把机枪也带上。 碰到难缠的,直接突突。” 李怀德听得嘴角抽搐,心里纳闷:“这到底是去打猎,还是去打仗…” 迷龙知道老林子很危险,也晓得李大炮的意思。 “放心吧,处长。” 说完,扭头出了办公室。 孟烦了奉上茶,自觉走出办公室,干起临时警卫员。 没了第三者,李大炮脸色放缓,“老哥,有啥事,直接说。” 一声“老哥”,把李怀德乐得长出鱼尾纹。 “李书…哦不,老弟,是这么个事…” 这年头哪儿都讲关系。 厂领导办事,得和其他单位打交道。 关系好,事儿办得利索;关系不行,人家一句“公事公办”就能拖黄。 处关系离不开吃喝。 这几年靠着李大炮从靠山屯弄来的山货,轧钢厂小灶可拴住了不少人的胃。 年底了,总有人旁敲侧击问请客的事。 不要觉得夸张,这个时代,很多干部还真这样。 今年李大炮执掌轧钢厂,李怀德今儿特意就是来问问他的态度。 放权,不代表不闻不问。 李大炮听他说完,也没有装清高,直接一口答应下来。 “该咋办还是咋办,如果碰到不讲究的,不用给他们脸。”他补充了一句。 李怀德点点头,又多了一句嘴,“老弟,那给你准备几桌? 我先派人把好东西留出来。” “这老狐狸…”李大炮心里吐槽,面上却笑着说道:“我不用。 再说了,老人家他们怎么可能会来吃小灶!” 好家伙,一句话把天聊死了。 李怀德脸上有点不自然,“老弟,你…你…” 话卡在了嗓子眼,只能竖起一个大拇指。 送走李怀德,李大炮准备去车间转转,看看工人的生产情况。 “烦了,今儿还有啥安排?” 孟烦了掏出个小本子,边看边说:“处长,今儿没事。 不过下周六,有一个年底表彰大会。” “行了,跟我去车间走走。”李大炮起身挎上兜,朝门外走去。 厂区路上。 孟烦了瞅着他这身打扮,自嘲的笑了笑,“处长,你这身旧军装穿几年了? 咱俩走在路上,别人都以为我是领导。 哈哈哈哈…” 李大炮懒得搭理他。 别人或许是“先敬罗衣后敬人”,但在他这,从来都是“不以外貌取人贤”。 总之,“狗眼看人低”这一说,离他有十万八千里。 第602章 制怒 锻工车间。 李大炮跟孟烦了站在门口,听到里面传来的大动静儿,没有急着进去。 “烦了,最近意见箱啥情况?”他突然问道。 孟烦了挠着头皮,一脸思索,“处长,这几天那里面是空的,没有工人提意见。” 意见箱,意见箱,有啥意见就塞箱。 这玩意儿在很多地方,就是个摆设。 可在轧钢厂,李大炮却把它利用起来。 不管是对人还是对事,只要工人有意见,写下来,塞进箱,他都会及时观看、派人调查处理。 正是他的这一举动,让李大炮跟工人的关系越来越近。 “以后每天都打开瞅一眼。” “嗯…”孟烦了拿出小本子记上,省得回头给忘了。 李大炮瞧他那副认真样,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走吧,进去看看…” 车间里,空气灼热又浑浊。 巨大蒸汽锤带着千钧力度,“轰嗵、轰嗵”地砸落,震得地面都感觉到微微晃动。 烧得白亮的钢胚在铁毡上被反复锻打、火花四溅。 一个个身着蓝色工装的工人,脸上全是汗水与油渍。 所有人都在忘我的工作,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两位不速之客。 “烦了,记一下。”李大炮扫了一圈,想到一个事项。 孟烦了又掏出小本子,“处长,你说。” “从今儿开始,锻工车间工人只要是进了车间,必须戴安全帽、手套、口罩。” 很多危险,往往都能预防,却因为疏忽,造成了严重后果。 既然发现了,就得提前防范。 孟烦了快速记好,“行,我回头就跟林平溪反应…” 李大炮点点头,刚要进里面看看,角落里突然传来刘海中的大嗓门。 “大力,你昨晚干啥了?腰马合一,劲儿要使透…” “处长,过去看看?”孟烦了提议。 李大炮没有言语,侧身避过几个忙碌的工人,快步走了过去。 刘海中一脸火气,正在指导工作。 他的大徒弟——六级锻工杨大力苦着脸,有点乱了手脚。“师父,这个精锻件太难伺候了。” “废话,你以为能用吃奶的力气砸?” “可我力度总控制不好咋整?” “咋整?练,往死里练。”刘海中左手叉腰,右手用袖子抹了把汗。 不知咋的,李大炮看到这指导场面,想起前世那些驾校老师。 那些人没上车之前,大多数脾气都很好。 可一上了车,就跟属狗脸似的,脸耷拉地老长。 一旦学员犯了错,嗓门就变成了大喇叭,能把人喷得怀疑人生。 “处长,这人体格子不去保卫处可惜了。”孟烦了小声说道。 李大炮斜瞅他一眼,“人家是六级锻工,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整个车间,就他们两人是绿色军装,终于引起了工人的注意。 刘海中的小徒弟,周志乾刚放下手里的大锤,抬头就瞅见李大炮的侧脸。 “嗯…李书记?”他不确定地小声嘀咕。 李大炮只当没听见,仍看着刘海中教徒弟。但越来越多的工人注意到了他,纷纷停下活儿,热络地打起招呼: “李书记,你咋来了?” “好家伙,书记来微服私访了…” “李书记,要不要抡两下子试试…” 李大炮脸色放缓,“行了行了,老子又不是小娘们,忙你们的…” 刘海中跟杨大力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转身,一看真是李大炮,都有点傻眼。 “李…李书记,我…”刘海中不知道说啥了。 杨大力倒是实在,呲着一口白牙忙解释,“李书记,我没偷懒。” 李大炮走上前,拿起工件看了两眼,“老刘,碰到那种笨徒弟,是不是特想给他一锤子?”他故意开起玩笑。 孟烦了瞅着刘海中一脸尴尬,“噗嗤”一声。 杨大力“嘿嘿”笑道:“李书记,不是我师父的错,是我太笨了。” “李书记,我检讨,我检讨,”刘海中以为李大炮不满意他的工作态度,“以后我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徒弟笨,当师父的破口大骂,不能说人家不对,只能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李大炮很理解刘海中。 这么嘈杂的工作环境,气温又热,一旦上火,不发泄出去,很容易憋出病来。 “行了,我没说你做的不对,”李大炮朝他露了个笑脸。“我知道,你教徒弟实在,从来都不保留。 可有时候,咱得注意一下方式。 对不?” 孟烦了有点儿蛋疼。 平时李大炮检查他们训练成绩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和声细语。 谁要是不达标,把人往死里收拾。 刘海中听到大佬没有怪罪他,这才把心放肚里,“对对对,李书记说的对。” 秦大力挺讲义气,插了一句嘴,“李书记,怪我,跟师父没关系。 就是这个件我不太熟练,所以下手力度轻,达不到要求。” 对于锻工,李大炮不懂,也做不出外行指导内行的事。 但他明白,有些手艺是要讲天赋的。 如果真能通过苦练,就能晋升成八级工,那这样的大师傅也不会那么稀少了。 “老刘,我送你俩字要不要?”李大炮拍拍大胖子的肩膀。 刘海中眼睛一亮,满脸堆笑,“李书记,您说,您说。” “制怒。”李大炮轻飘飘吐出俩字,怕他不懂,又给他解释了一遍,“控制自己的怒火,不要让它吞没你的理智。” 说完,他冲众人点点头,带着孟烦了朝车间外走去。 刘海中一脸思索,还是没咋明白。 小徒弟周志乾将刚才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师父,李书记的意思就是让您不要发火。否则,很容易出错。” 杨大力脑袋里一根弦好像没搭对,“嗐!咱师父不就这脾气嘛! 他不吼两嗓子,我还不得劲呢! 真要变成细声细气的老娘们样,我准学不会!” 好家伙,这家伙大嗓门嚷嚷的,周围人全都听见了。 “哈哈哈,大力,你小子真踏马局气。” “刘师傅,你徒弟说的是真的吗?” “我糙,大力,你小子真是个贱皮子。” 刘海中臊得脸通红,火气直冲脑门。 “大力,我糙你大爷。”他抄起一根三角钢,就要削人家。 杨大力瞅见师父动了真火,赶忙大声求饶,“师父,制怒,制怒,制怒啊……” 第603章 傻蛾子入住四合院 出了锻工车间,孟烦了搓着手跟在李大炮身后,脸上满是不解:“处长,你咋这么快就走了? 刚看工人们还想跟你多唠两句呢。” 李大炮斜睨了他一眼,脚步没停:“你信不? 我要是一直待在那,车间里没一个能专心干活的。” “这是为啥啊?”孟烦了追上前半步,眼里的疑惑更甚。 “为啥?自己想去,”李大炮扯了扯衣领,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咱们是来检查工作的,不是来拉家常的。” 孟烦了脑子转得快,愣了两秒就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哦!我知道了! 肯定是你跟工人走得太近,没架子。 他们见着你就想凑过来说话,哪儿还有心思工作啊?” 李大炮没应声,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 傍晚刚到家,小两口就听到后院热热闹闹。 华小陀已经搬过来了。 他跟娄小娥白天领的证,又找了几个窝脖把家当一次整利索。 至于谭雅丽,今儿也住进边上那两间耳房。 “大炮,咱带点什么过去?”安凤有些拿不定主意。 李大炮摩挲着下巴,“那两口子啥也不缺,要不…我给他们做顿婚宴?” “啊?这样不好吧。”小媳妇的嘴撅得能挂油瓶,一头扎进男人怀里,“你不是说…这辈子只给我做饭嘛。” 李大炮明白安凤啥意思。 说到底,就是不希望他去伺候资本家的老婆闺女。 “行,听媳妇的。”他轻轻“呗”了口嫩滑的小脸蛋。“你先去洗把脸。 我去拿点东西,咱们一会儿就过去。” 小媳妇闻言点点头,这才满意的松开他,“嘻嘻,你真好…” 后院。 华小陀三人刚送走拜访的邻居。 娄小娥穿着羊绒衫,脸上的兴奋一直没褪下去。“华哥,天都黑了,李书记跟嫂子啥时候来啊?” 谭雅丽脸上的笑就没卸下来:“小娥,不要着急,再等等。” 华小陀打算去跨院看看,外边响起打招呼的声音。 “李书记,安姑娘,晚上好啊。” “大炮叔,吃了没…” “炮哥,华院长这是跟娄半城闺女在一块…” 李大炮领着安凤,跟许大茂他们打了个招呼,慢悠悠地走进屋内。 “华子,恭喜恭喜啊。” “华子,小娥,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谭雅丽快步上前,接过李大炮手里的东西,“李书记,安姑娘,快请坐。” 华小陀有点儿害羞,“李哥,嫂子。” 娄小娥边倒茶边说:“李书记,嫂子,你们怎么才来啊…” 趁着安凤跟他们仨聊天的工夫,李大炮在三间屋里来回打量转悠。 里外很干净,也很明亮,没有一点儿聋老太那会儿的阴森。 当他走到地道上方,神不知鬼不觉地利用空间之力,把那里堵得严严实实,不会让人再瞧出端倪。 天儿已经黑了,该吃晚饭了。 “李哥,晚上能露一手不?”华小陀有些难为情。 他们两口子,只会炒个勉强入口的家常菜。 可要是整一桌婚宴,那就是难为他们了。 娄小娥眼睛一亮,“李书记,华哥说你比国宴大厨还厉害,真的假的?” 谭雅丽心里犯嘀咕,面上却带着笑,“小华,小娥,今儿李书记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忙活的。 中院不是有个厨子嘛,咱们也有食材。 一会儿出点钱,请人家帮忙做一顿。” 白天的时候,何大清带着白寡妇过来认了个脸熟。 谭雅丽见到以前给娄家做过谭家菜的厨子,还好一阵惊喜。 李大炮瞅了这个娘们一眼,脸色平静,“谭夫人,何大清知道华子今儿结婚?” 娄小娥还在为没有婚礼有些不快,“我们没跟院里人说。 他们都以为,我跟华哥结婚好久了。” 谭雅丽也点点头,“李书记,这个我们都遵从您吩咐,没有吐露半点儿…” “李哥,咋了?”华小陀有些不解。 很多事,就不浪费口舌了。 再说有李大炮在,院里人也不敢嚼舌根子。 “没事,我就是问问。”李大炮敷衍道。 眼看气氛有点儿僵,安凤笑着打圆场“华子,客随主便,正好也尝尝他们的手艺。 得嘞,书记夫人都发话了,那还等什么? 谭雅丽乐呵呵的披上呢子大衣,出门找厨子去了。 屋里就剩下四个同龄人,话也多了起来。 “李书记,你真的比国宴大厨还厉害?”娄小娥有点儿刨根问底, “我不会。”李大炮端起茶杯,头也不抬。 华小陀忙搡了搡傻蛾子,“咋了?你还想让李哥给你做顿饭?” 安凤心里有点儿不痛快,咋没没完了呢? 让一个书记给你做饭,多大的脸啊? 就算要做,也是给姑奶奶做。 李大炮没有理会娄小娥的不快,“华子,回头我派人给你安部电话。 以后在院里,有事找刘海中跟许大茂。 他们办不了的,再找我。” 他担心自己兄弟吃亏,提前做好预防。 华小陀“嗯”了一声,“李哥,这个院里事事很多吗? 今儿那些邻居…我看着都很好打交道啊。” 娄小娥不愧是傻蛾子,“李书记,你好像不待见院里人啊。 我们来的时候,院里人都把屋子打扫的很干净,人可好了。” “噗嗤…”安凤被逗得笑出声。 李大炮懒得跟这样的傻孩子生气,“嗯嗯,你说得对,你说得对。” 他不是保姆,有些事都得自己经历。 原剧里,娄小娥用自己的钱供养整个四合,被当成了血包。 就连谭雅丽,好像也被老年的何大清给爬了。(咱别管他还行不行,就那个意思。) 华小陀对李大炮的话深信不疑,心里留了个心眼。 “嗐,谭夫人,你今儿请我们爷俩,就是多余。”傻柱的大嗓门从外边传进来,“李书记可是大手子,有他在…” 话没说完,三人已经进了屋。 何大清爷俩看清桌上坐的人,脸上立马堆笑,双手作揖,“李书记,安同志。 华院长,娄小姐。” 傻柱咧着嘴,“嚯,都在呢…” 第604章 好东西啊 这一嗓子下去,屋里的气氛明显活泛起来。 李大炮淡然点头,安凤笑得不远不疏。 华小陀两口子急忙站起身,给足了爷俩面子。 “两位师傅,麻烦你们了。” “嘻嘻,老何师傅,小何师傅,你们好。” 谭雅丽生怕安排不周,赶忙上前做起介绍:“李书记,安姑娘,何大清师傅可是四九城有名的大厨。 精通川菜、鲁菜、谭家菜。 尤其是谭家菜,那更是一绝。” 她脸上露出一抹遗憾,“唉,可惜谭家菜要提前准备,要不然啊,今儿肯定让你们尝尝。” 何大清客气地拱拱手,“谭夫人,您捧了。” 傻柱性子急,“嗐,赶紧的吧。 先把菜炒出来再聊。”他忽然想起来什么,瘪着嘴说道:“李书记,待会你可别嫌我们爷俩做菜不顺你的口。” 这话一出,娘俩跟何大清有点懵。 “傻柱,李书记真会做菜啊?”娄小娥藏不住话。 傻柱一脸郑重地点点头,“我忽悠你干啥?人家厨艺比我爸…” 何大清瞟了李大炮一眼,赶忙打断他,“傻柱,天都黑透了,赶紧跟我去厨房。” 傻柱反应过来,“对对对,厨房,厨房。” 谭雅丽免得尴尬,也跟着爷俩进去了。 等到人一走,娄小娥开始兴师问罪,“好啊,李书记,原来你真是大厨。” 安凤脸色微沉,语气却还平和:“妹妹,大炮很少做饭的。 平常家里都是我做。” 华小陀有点头大,“小娥,别闹了。” 李大炮不紧不慢地啜了口茶,“再叭叭,我就把你送港岛,信不信?” 这话听起来半真半假。 娄小娥嘟起嘴,翻了个白眼,“哼,我现在可是你弟媳妇。 你要是欺负我,我…我…” 她“我”了半天,最后羞得一头扎进厨房。 安凤被她这傻样逗乐了,“华子,你俩谁追的谁啊?” 李大炮也挺想知道答案,扭头看向自己的小兄弟。 被人家两口子盯着,华小陀有些腼腆。 “李哥,嫂子,我…我…” “你不会也要“我”个半天,然后钻厨房去吧?”安凤跟他打趣。 “说不准…” “咯咯咯咯…”安凤笑得花枝乱颤。 娄小娥扒着门帘,听到几人的对话,忍不住又跑出来替自己男人解围,“是我主动的。 嫂子,你可不许欺负华哥…” 厨房里,油烟蒸腾。 何大清跟傻柱一个炒菜,一个配菜,配合得很默契。 谭雅丽在一旁帮忙烧火,顺便拉起家常。 “大清啊,这么多年没见你,现在在哪高就啊?” 何大清锅铲纷飞,边忙边说:“唉,刚从保城回来没几天。 年关底下,就不打算出去了,过了年看看,要是轧钢厂食堂有缺儿…”” 傻柱眼珠子一转,插了句嘴,“爸!这现成的大佛就在外头坐着,您不拜等啥呢? 再说了,咱都一个院的,人家肯定给个面子。” 谭雅丽寻思了寻思,觉得傻柱这话在理儿。 “是啊,大清,柱子说的不错。 你手艺这么好,李书记肯定愿意收下你。” 回四九城这段日子,何大清拜访了自己的师兄弟,知道现在饭店不好干。 想去轧钢厂食堂,却没拿定主意。 今儿趁着给李大炮做饭的机会,加上两人这么一说。 他决定拿出全部手艺,来个投石问路。 可还有一件事让他很矛盾,那就是刚才傻柱说的那番话。 “傻柱,李书记真是大手子?” “爸,我蒙你干啥啊?”傻柱朝外屋努努嘴,声音压得更低,“这事儿咱们院里人都知道。 你要不信,随便找个人问问。” 谭雅丽往灶膛添了把柴,有些不敢置信,“柱子,李书记那么年轻,还是从战场下来的,怎么会有那么高的厨艺?” 何大清叹了口气,“要真是那样,我都不好意思提了。” 傻柱撇撇嘴,“这谁知道啊,反正人家就那么局气。” 他忽然想起当初下跪的事,脸皮有些发烫,“我当初想拜人家为师,人家都不搭理我…” 正屋。 娄小娥闻到菜肴的香味,使劲儿吸了两口,满脸陶醉。“哇,好香啊。” 华小陀想要吐槽两句,却发觉场合不对,只好顺着媳妇的话,“嗯,两位大厨手艺不错。” 一个人有没有素养,从言谈举止就能看出来。 安凤闻着香味,感觉比李大炮做的差了一大截。 可人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反而当起了捧哏。“好像是葱爆羊肉跟红烧鲤鱼。 这手艺,真是绝了。” 李大炮也做不出那些装比的事。 “确实,这样的手艺,可是不多见…” “娥子,快收拾下桌子,”谭雅丽端着两盘菜,从厨房走出来。 娄小娥一看那两盘菜,忍不住惊呼,“嫂子,还真是耶。” 安凤起身帮忙收拾着,脸上却很谦虚,“瞎猜的,瞎猜的。” 华小陀从柜子里抱出一个酒坛子,朝李大炮挤挤眉,“李哥,瞧瞧,老物件儿,道老狗那会儿的老汾酒。” 李大炮就好这口,别的酒几乎不咋碰。 冷不丁见到这个,眼里闪过一道亮光。 “好东西,哪来的?” 谭雅丽正好又端着菜走出来,把话接了过去,“李书记,这酒是半城以前收藏的。 这不,今儿是大喜的日子,我就拿出来了。” 李大炮嘴角上扬,把酒从华小陀手里接过去,“上百年的好酒,你也舍得。” 娄小娥翻了个白眼,“谁让你是华哥大哥。 换了别人,肯定不舍的。” “小娥,不许胡说。”谭雅丽眉头一皱。 安凤突然有点释怀了。 像娄小娥这么天真,直脾气的姑娘,真得没法跟她生气。 李大炮把酒接过去,仔细打量了一番,笑着说道:“华子,你可不能喝酒。” 当医生的,大多数都不碰这玩意儿。 至于为啥? 喝多了容易手抖,这对医生来说可是大忌。 华小陀想尝尝,“李哥,今儿特殊,让我也尝尝呗。” 安凤推了下自己男人,“大炮,别瞎说。 华子今儿是新郎官,哪能滴酒不沾?” “就是就是,没你这么当哥的。”娄小娥有些埋怨。 华小陀可怜兮兮地竖起一根手指,“李哥,一杯,就一杯。” 第605章 能不能…再来一杯 李大炮看着小两口眼巴巴的眼神,摇头笑了笑:“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 说说笑笑间,菜已上齐。 四冷八热一汤,摆的满满当当。 几人刚要动筷,何大清跟傻柱走了出来。 “您几位慢慢吃,我们这就先撤啦!”何大清客气道。 “李书记,我们爷俩可是把看家手艺都使出来啦,您可别挑刺。”傻柱大大咧咧。 “先等一下,”李大炮右手下压。 今儿华小陀两口子是主角,他没有先动筷。“华子,跟你媳妇先尝尝。 看看合不合口味。 满意了,你俩得给师傅们敬杯酒,这是规矩。” 小两口点点头,拿起筷子伸向了那盘油亮红润的东坡肘子。 这道菜是川菜,入口软糯、肥而不腻,火候正好。 娄小娥吃得眉眼弯弯,忍不住称赞,“哇,这是我吃过的最好的东坡肘子。 两位师傅的厨艺真棒。” 华小陀也是赞不绝口,竖起大拇指。“真的很不错,多谢两位师傅。” 花花轿子人抬人。 何大清拱手道谢,“您二位捧了。” 傻柱也难得谦虚,“主要是您准备的肉好。” 谭雅丽乐得红光满面,从兜里掏出两个红包递过去,“大清,柱子,今儿真是辛苦你们了。” 这钱何大清不想收,他准备厚着脸皮问一嘴工作的事。 “夫人,不不不,这不能要。” 看着俩人推来推去,傻柱笑得一脸褶子,冲李大炮说道:“李书记,能问您个事不?” 李大炮明白他啥意思。 “过了年,你爸要不嫌弃,去轧钢厂报到。” 这话一出,在场人愣了。 现在轧钢厂一个工位,至少600块钱起步。 换成食堂,800都有人买。 李大炮眼也不眨,就痛快地答应下来。 瞧瞧人家这事办的,活该人家这么牛比。 “嘿,李书记,你真是神了。”傻柱一阵恭维。 何大清更是话都说不利索了:“李书记,我…我是真服了,活了这大半辈子,还没见过像您这样的官。” 谭雅丽也是会说话,“来来来,再把红包拿着,来个双喜临门。” 她看向小两口,“小华,小娥,赶紧的,给两位师傅敬酒。” “诶诶,来了。”华小陀起身拿酒。 “嗯嗯,我先咽下去。”娄小娥去拿杯子。 一百多年的老汾酒,那可是九九成稀罕物。 两个厨子看着琥珀色的酒液,眼珠子都发了直。 尤其是钻入鼻中的酒味,更是带着淡淡的枣香、梨香,让他俩酥了骨头。 “唉,今儿真是长眼了。”何大清轻轻感叹。 “嗯…这酒好,这酒好。”傻柱一口闷儿,厚着脸皮赔笑,“再来杯,再来杯。” 安凤瞅着他这馋样,差点儿笑出牙花子。 李大炮也是败了,心里吐槽着:“糙,真是脸皮厚,吃不够…” 等到爷俩离去,五个人的婚宴正式开场。 杯盏轻碰,喜气裹着酒香绕桌。 窗外的寒风,更映衬着屋里的暖意。 随着几杯酒下肚,桌上的气氛更加欢快。 华小陀几杯酒下肚,浑身松快下来,“李哥,我这辈子,就服你。 去年你说,我会成为一个院长。” 他打了个酒嗝,“没想到,还真成了。” “来,走一个。”李大炮跟他碰了下杯,对这小兄弟笑意温和,“跟着哥哥走,让你一天吃九顿。” “大炮,不许吹牛。”安凤忍不住娇嗔。 “咯咯咯…”娄小娥笑意有点儿低。 谭雅丽瞅着自己意气风发的女婿,忍不住眼眶发红。 自娄半城去了港岛,留下他们孤儿寡母。 虽说有李大炮庇佑,可总归是心里不踏实。 现在闺女结婚了,娘俩也搬进这个院,女婿更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她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进肚。 “哼,以后看谁还敢动我们娄家…”她心里难得发狠。 “李书记,我爸现在怎么样了?”娄小娥一句话把谭雅丽拉回现实。 华小陀也放下筷子,看向自己大哥。 李大炮给安凤夹了筷子最嫩的鱼鳃肉,这才抬起眼皮,“娄先生现在很好,可以说是鱼龙入海。 港岛那地方,可以说让他焕发了人生第二春。” 他扫了一眼娘俩,借着酒意,故意吓唬傻蛾子,“说不定啊,现在又讨了几房姨太太。 哈哈哈…” 谭雅丽脸色“唰”地白了,娄小娥眼泪也是“咕噜咕噜”往下掉。 “李哥…”华小陀脸上有些挂不住。 李大炮忘了一件事,那就是资本家的德行——很多都是妻妾成群。 再说点大实话。 知道为啥咱们现在很安定吗?那就是“一夫一妻”,这话你仔细品一品。 屋里气氛,瞬间冷场。 安凤有些埋怨,小手悄悄摸上男人的软肉… 李大炮故意装作倒抽冷气,“嘶…行了,不逗你们了。 本想开个玩笑,你们娘俩可真是让人意外。” 错,我认,但是我不给你蹬鼻子上脸的借口。 他自己倒上酒一口闷,眼神忽然变得郑重,“不得不说,娄小娥你这步棋走得真绝。 本来我都打算…给华子介绍个开服玩家的孙女。 可惜,世事无常,被你给钻了空子。” 说起这事,谭雅丽娘俩有些脸红。 俩人抬起眼皮,正好瞅见李大炮眼角那一瞬间的狠厉。 “我…我…我就是喜欢华哥。”娄小娥小声嘟囔。 “李书记,这…我们…”谭雅丽舌头打结。 华小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李哥,别这样。 当初你跟嫂子,不也是…” “砰…”筷子被重重拍在桌上。 一桌人猛地被吓了一跳。 李大炮板起脸,顺手揪起华小陀耳朵,“你知不知道,就因为这事,你往后的路会很曲折、很被动。” 这话真真的,最起码20年内是真真的。 “啊…”华小陀疼得嗷嗷叫,“李哥,撒…撒手。” 安凤知道这话的严重性,面露苦笑,微微叹气。 谭雅丽跟娄小娥被李大炮镇住了。 娘俩本来心里就有鬼,现在被李大炮埋怨,压根儿就不敢反驳。 李大炮终归是心软,轻轻松开华小陀,“华子,你都25了,就比我小三岁,怎么就长不大呢?” 他叹了一口气,“现在局势这么乱,你踏马的净给我出难题。 呼……” 第606章 一力破万法 家里孩子不听话,怎么办? 多半是欠揍,使劲儿抽。 可对于李大炮而言,华小陀就跟前世的亲弟弟——刘华文一样,亲的不能再亲,哪舍得动手打他。 今儿,本来大喜的日子,他不想发火。 可有些事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恼怒。 尤其是看到这小子一副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的傻样,让李大炮恨不得抽他一顿。 安凤了解自己男人脾气。 不是他在乎的人,轻易不发火。 火气越大,说明越在乎。 但她现在怀着孕,心软,看着这架势,忍不住上前劝道: “大炮,华子今儿大喜,你控制下脾气,行不行?” 李大炮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定,有心想要放几句狠话,可看到华子可怜巴巴的样,话卡在了嗓子眼。 娄小娥缩起身子,紧紧抱着自己男人胳膊,声音带着哭腔,“李书记,我是真心喜欢华哥的。 求求你,不要拆散我俩。” 谭雅丽哀着脸,强硬着头皮说起软话,“李书记,您消消气,这事儿是我考虑不周。 看在…半城的份儿上,您能不能网开一面?” 没有经历社会的毒打,人总是成熟不起来的。 华小陀咬咬牙,生平第一次反驳李大炮,“李哥,我喜欢小娥。 我不管以后会是啥样,但是…”他给了娄小娥一个放心的眼神,毫不畏惧地迎上李大炮,“这辈子,我非她不娶!” 得,这话有点儿杀伤力,把傻蛾子感动得稀里哗啦,恨不得现在就跪下。 李大炮冷冷地看着自己小兄弟,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怎么?翅膀硬了? 你踏娘的都把人娶回家了,还在这跟我扯犊子?” “大炮,够了。”安凤那双丹凤眼变得狭长、锐利。“你是不是喝多了!” 李大炮有点儿妻管严,被媳妇一呵斥,气焰立马矮了半截。 他拿过一个茶杯,直接倒满酒,“咕咚咕咚”一口气灌进肚,“老子踏马的这辈子欠你的。” 华小陀脸上立马赔笑,凑上去黏黏糊糊套近乎,“李哥,当年在圣地你可是说了,要保护我一辈子,这事儿我可没忘。” 话音刚落,李大炮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想要呛他一句,可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画面。 黄土坡上,两个穿着打满补丁破衣裳的孩子,跑得肺管子生疼,后边是几个拿刀的二鬼子。 眼看就要被追上,个高的提起红缨枪,转身就挡在矮个的身前,小脸涨得通红,嗓子喊得破了音:“来啊,狗日的,老子在这,谁也别想动他。” 李大炮喉结滚了滚,到嘴的硬话又硬生生卡住了。 记忆里那个躲在他身后、吓得直哭的小不点,咋就跟眼前这个一脸谄媚的青瓜蛋子对不上号呢? “呼…” 他扭头重重吐出一口酒气,双手狠狠干搓了几把脸。 “媳妇,回家。”李大炮抱起那半坛子老汾酒,起身朝门外走去。 安凤被自己男人逗得低头轻笑,披上外套跟在后边。“华子,你大哥就是嘴硬,别往心里去。” 华小陀尬笑道:“嫂子,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 娄小娥眼泪包裹着眼眶,怯生生说道:“嫂子,路上慢点。” 安凤轻轻拍了拍她肩膀,“放心吧,大炮不会拆散你们的。” 谭雅丽这女人不一般,真不一般。 “安姑娘,真对不起,都怪我惹李书记生气了。” 安凤没有回她话,只是来了个不失体面的微笑。 谭雅丽又朝李大炮套近乎“李书记,我那还有一坛子,明儿我给您送去。” 李大炮摆摆手,“不要!拿我兄弟的,我理直气壮。 拿别人的,我没那个习惯…” 等到人家消失在月亮门,华小陀几人才松了口气回屋。 “妈,对不起,让您跟着受惊了。” 谭雅丽见女婿这么客气,反而有些惶恐,“小华,别别别,是妈做的不对,妈以前不该抱有小心思。” 娄小娥心里酸溜溜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华哥,李书记对你真好。我也想有那个那样的哥哥。” 华小陀给娘俩各倒了一杯水,态度很端正,“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往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他轻轻抚摸着娄小娥那一头乌黑浓亮好头发,眼神宠溺地看着她,“我的就是你的,咱俩不分彼此,懂吗?” 好吧,娄小娥再次沦陷了。 她紧紧搂住华小陀的腰,感动得稀里哗啦。 至于蹲下,还是等会儿吧。 另一边,跨院正屋。 安凤趴在自己男人怀里,越想越不对劲。 “大炮,你那会儿是不是故意的。” 李大炮半靠在床头,轻轻摸着人家的屁股蛋,故意清了清嗓子。 “咳咳…媳妇,你咋看出来的?” 安凤爬起身,也不顾身材走光,撅着小嘴娇嗔道:“好啊,李大炮,你差点儿连我也骗了。” 她一把揪住“xxx”,“你太坏了,害我担心了一晚上。” 李大炮强忍着冲动,声音有点儿变重,“华子那小子没啥心眼,实诚。 我怕他以后被谭雅丽娘俩拿捏得死死的。 今儿这出,就是给她们敲个边鼓,打个预防针,让她们知道轻重,以后少动歪心思。” “啊?娄小娥那姑娘,心思有那么深吗?”安凤有点纳闷,转而一想:“不过她妈我觉得…” 小媳妇思索了一番,语气肯定地说道:“那个女人,确实有道行……” 能从旧社会过来,只给娄半城生了一个闺女,还能那么得宠,绝不是一般人物。 可惜,碰上了李大炮这头东北虎。 管你什么花花肠子、阴谋诡计,直接给你来个“一力破万法”。 你要是听话,那就给你体面。 你要是不知悔改,哼哼…拉出去轮大米。 …… 腊月20,下午一点,轧钢厂年终大会现场。 除了实在离不开岗位的保卫、工人,全厂的人几乎都到齐了。 将近年关,李大炮准备今儿当着全厂工人的面做年终总结,表彰先进个人,给员工发福利、奖金。 此刻,现场早已人山人海,主席台上也是座无虚席。 “滋啦…” 大喇叭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客串主持人的李玉刚的声音响了起来: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工人师傅们,大家下午好……” 第607章 工人代表刘海中 李玉刚的声音很洪亮。 透过厂区的高音大喇叭,盖过了所有杂音,传遍了轧钢厂方圆一公里。 台下,工人们嗡嗡作响,透着一股按耐不住的躁动。 快过年了,李大炮已经执掌轧钢厂半年多时间。 这段时间的变化,每个工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们现在很期待,李大炮会发多少福利。 都是平民百姓,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让他们心动的了。 主席台上。 李大炮坐在正中间,身着那身旧军装,跟两旁的干部显得格格不入。 他打量着台下那一张张眼神发亮、透着糙实期待的脸膛,目光变得有些柔和。 “咱们工人有力量!嘿 !咱们工人有力量…”他心里不知不觉哼起了这首红歌。 “……从六月份,李书记接手轧钢厂以来…我们红星轧钢厂,钢铁产量,比上半年提高了百分之五十!”李玉刚念着稿子,声音越来越高亢。 “请注意,是百分之五十,不是百分之五… …最后,让我们团结在李书记的领导下,稳扎稳打,实事求是,一步一个脚印,争取来年取得一个更好的成绩。” 话音刚落,整个现场立刻响起一片震耳欲聋的掌声,透着大喇叭,远远传荡开来。 这掌声,工人们不给别人,全是给李大炮的。 因为他公平、公正、真心对工人好。 眼看掌声没完没了,李大炮站起身,双手下压。 良久,等到掌声慢慢停歇,他接过话筒,给了李玉刚一个“赞赏”的眼神。 随后,他目光扫向台下黑压压的人头,开始脱稿讲话。 “以后开会,不许鼓掌。”李大炮故意开了个玩笑,“万一把手拍坏了,还怎么干活?” “哈哈哈哈…”工人们的笑声发自内心。 “轧钢厂是你的,也是我的,更是我们大家的。”李大炮继续讲话。 “看到你们取得这个成绩,我替大家感到自豪、骄傲,光荣。 大家都了解我,最讨厌磨磨唧唧。 所以,我临时宣布一个事。” 他扫了一圈主席台上的领导班子,眼神调侃地说道:“一会儿你们这些领导,发言不许超过5分钟。 谁要是超了,我就扣你们福利。” “哈哈哈哈…”台下众人暴起哄堂大笑。 李怀德、林平溪等领导一个个或低头、或扶额…或嘴抽抽,全都笑了起来。 李大炮右手下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把话筒递到李怀德手里,“来,李副厂长,先给大家伙打个样。” 说实话,这种气氛挺好,工人们心里也乐意。 即使少数几个心里不快的领导,也不敢在面上表现出来。 万一被人打小报告,李大炮肯定收拾他。 没错,人家就是这么强势。 李怀德接过话筒,脸上笑出鱼尾纹,“感谢李书记信任。” 他故意看了眼手表,“现在是1点5分30秒,那我抓紧说,省得一会超时。” “哈哈哈哈…”笑声再次爆棚。 李怀德跟着笑了一会儿,这才示意大家安静,“各位工人师傅们,我是李怀德,很高兴能跟大家欢聚一堂。 今儿年终大会,我就简单说几句,希望大家伙能记在心里。 人啊,得往前看,厂子也得往前奔! 李书记刚才那句话印象深刻啊。 轧钢厂是你的,也是我的,更是我们大家的。 所以啊,来年我这个负责厂里后勤的,一定继续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让大伙儿干活儿无牵挂,一心扑在厂里、拼在岗位上。 为咱们轧钢厂争光,为东大建设添砖加瓦。 最后,我想说,让我们跟着李书记,一起奔着红火的日子,往前冲。”他猛地伸出拳头。 “好了,我话讲完,谢谢大家。” “啪啪啪啪…”掌声雷鸣。 李大炮抿了抿嘴唇,心里一阵好笑,“这老狐狸,吃了蜜蜂屎了…” 往年开这个大会,每个领导起步就是半小时,不把嗓子眼干冒烟了,他是不带罢休的。 因为淋过雨,所以不想让工人也跟着再淋一遍。 李大炮刚才这一要求,大幅度缩短了会议时间。 等到最后一个领导讲完,时间才过去45分钟。 雷厉风行、快刀斩乱麻,已经慢慢刻在了这群当官的骨子里。 领导发言结束之后,就轮到工人代表了。 待到现场慢慢安静,李大炮接过话筒,声音洪亮地说道:“行了,接下来,有请咱们厂今年的工人代表——锻工车间的八级锻工,也是咱们厂唯一的八级大工,刘海中师傅上台发言。 大家欢迎…” 说完,李大炮率先鼓掌。 “啪啪啪…”现场再次掌声雷动。 刘海中身着一身蓝色工装,手里拿着一张小徒弟替他准备的发言稿,面色激动地走上主席台。 李玉刚走上前,递给他一个话筒,小声说道:“恭喜你啊,刘师傅,加油。” 刘海中激动地跟人家握了握手,向着李大炮鞠了个躬,又向在场的工人鞠了一躬,这才手哆嗦着,看起发言稿。 易中海戴着脚镣,站在台下,方块脸耷拉成了“倒房子形。 “踏娘的,不就是舔李大炮定眼子嘛,我也会。”他心里酸溜溜的。 傻柱跟田淑兰站在一起,小声的叽咕,“田大妈,一大爷今儿可是祖坟冒烟了。 当着全厂一万多人的面发言,你说他一会儿头晕不晕?” 田淑兰轻轻拍打了一下傻厨子,“柱子,人一大爷可是全厂唯一的八级工。 这份荣誉,就该是人家的。” 贾东旭站在他俩背后,心里羡慕嫉妒恨,“唉,从三级到八级,还差着五级。 这踏娘的,得拼了老命啊…” 不知咋地,许大茂跟秦淮如站在一块了,离着傻柱他们大老远。 “秦姐,你说咱啥时候也能成为工人代表,上去发个言啥的。”许大茂看得眼馋。 秦淮如懒得搭理他,没有言语,只是那双桃花眼,紧紧放在李大炮身上。 “唉,薄情的人呐…”她心里感叹。 主席台上,刘海中不知咋滴,心情变得越来越紧张。 望着台下那黑压压的人头,他感觉再待下去就要出洋相。 “唉,没办法,试试这个。” 下一秒,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将在场的人彻底看懵了眼。 “我滴个乖乖,这是要干啥?” “大师兄,你快看咱师父…” “这…这是搞得哪一出啊…” 第608章 李书记万岁 刘海中突然来这一手,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谁能想到,这个大胖子居然掏出个墨镜戴上了。 还别说,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派头”。 用一句现代话来说,那就是B格满满。 杨大力看得一脸羡慕,用肩膀拱了拱旁边的周志乾,“小师弟,咱师父真小气,我想借来戴两天都不给。” 周志乾眼睛还盯着台上,小声回他:“大师兄,那可是李书记送的墨镜,咱师父一直拿来当宝贝…” 俩人的嗓门压得很低,却也慢慢传了出去。 很快,在场的工人都知道那副墨镜是咋来的。 “李书记真大方,把自己的战利品都送出去了…” “我跟你说,那玩意在信托商店老值钱了,顶我俩月开支…” “你看人李书记,对有本事的就是好…” 台上,刘海中戴上墨镜以后,眼前的视线立刻暗了下来,台下那上万双眼睛带来的压迫感也减轻了一大截。 “呼…” 大胖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终于冷静下来。 “各位领导,各位工人师傅们…”刘海中的大嗓门,透过大喇叭,压倒了在场一万多人的低语,“我是刘海中,是咱们厂锻工车间的。 很荣幸,我能够成为咱们厂的工人代表。 我也知道,我能站在这,有可能是因为八级锻工这个身份。 但是,我想告诉大家,我刘海中能有今儿这一切,全都离不开李书记的教导…” 他低头看了看发言稿,发现有几个涂改字看不清。 “听徒弟的,光说李书记的好。”刘海中心一横,借着墨镜壮胆,来了个脱稿演讲。“从李书记来轧钢厂…” 易中海在台下,看着戴墨镜的刘海中在台上侃侃而谈,方块脸拉得更长,心里猛啐:“我呸,刘胖子,戴上个黑玻璃片子就不知道姓谁了,真踏马给四九城爷们儿丢脸。” 傻柱乐得龇牙咧嘴,捅咕旁边的田淑兰:“田大妈,您瞧见没? 二大爷要是再点上一根雪茄,换上身黑绸衫,整个一黑帮大佬。” 田淑兰也被逗笑了:“你这孩子,净胡说! 不过…你别说,这墨镜一戴,还真有点…不一样了。” 许大茂眯着眼,摸着下巴,心里盘算:“嘿,这墨镜戴着还真有范儿。 赶明儿我也整个去。 到时候去拍婆子,绝对好使…” 秦淮如的目光终于从李大炮身上移开,落在刘海中那副滑稽又有点莫名的墨镜上,脸色有些落寞。“唉,又一个改命的人。 李大炮,我到底是该谢谢你,还是该恨你…” 贾东旭缩脖揣着袖子,突然有点儿顿悟:“我糙,我要是每天八个小时往死里干,会不会也成为八级工。 到时候有不懂的,谁敢不教我,我就给厂里提意见。 到时候,嘿嘿…”他露出一丝贱笑。 主席台上,李怀德低声对李大炮说道:“李书记,你这觉悟真高啊,刘海中能碰到你,真是祖坟炸了。” 李大炮嘴角微微上扬,刚要回两句。 下一秒,刘海中嘴里蹦出来的话,直接把他给吓了一大跳! “李书记万岁,李书记万岁,李书记万岁…” 好家伙,这一嗓子出来,不光是他,全场的人,连带着喇叭能传到的地方,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干部被当众喊“万岁”,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书记,这…这…”李怀德脸色变得煞白。 台下刘海中的大徒弟也是个愣头青,再加上对李大炮心服口服,也扯起大嗓门吆喝,“李书记万岁,李书记万岁。” 好家伙,啥事都怕带头。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紧接着,刘海中的徒弟们也争先恐后地喊了起来。 到最后,一万多名工人齐声呐喊:“李书记万岁,李书记万岁……” 声音通过大喇叭,远远地传荡出去。 李大炮被吼声叫回魂儿,朝台下的安凤露出一个放心的眼神。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刘海中跟前,一把抢过话筒,朝着台下扬起右手,猛地攥拳。 刹那间,全场鸦雀无声。 李大炮眼里带着哭笑不得的神色,用手指虚点着刘海中,笑骂道:“刘师傅,你差点儿把老子吓尿了,知道吧?” 话刚撂地,现场响起哄堂大笑。 刘海中腆着大胖脸,语气有些谄媚:“李…李书记,这…这不是情绪到了嘛。 情不自…哦对,情不自禁。” 李大炮握拳轻轻捶了他一下,“行啊你!来来来,当着大家的面,你给我取个国号,再来个年号,顺便再给我找上三千个小老婆。” “哈哈哈哈…”在场人被他逗得差点儿笑破肚皮。 安凤在台下被自己男人气得牙根痒痒,心里嘟囔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没个正行,不像话。看我回家咋收拾你…” 刘海中挠着后脑勺,满脸陪笑:“嘿嘿,李书记,国号、年号我想不出来,但是我给你找三千个小老婆。” 李大炮愣了一瞬间,又快速回过神,他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来来来,你跟大家伙说说,怎么给我找三千个小老婆。 说不出来,我踏马削死你。” 说完,他把话筒递给刘海中。 刘海中依旧戴着墨镜,朝前走了两步,语不惊人死不休,“那什么…愿意给李书记当小老婆的,现在举手。” “哈哈哈哈…”在场的人直接笑不活了。 刘海中小心地瞟了眼李大炮,心一狠,大声吼道:“就三千个名额,过期不候。” 现场这片蓝色的海洋,彻底沸腾了。 “李书记,我第一个报名。” “都别抢,我要当李书记的皇后娘娘。” “哈哈哈,还有我,还有我…” 不管是四五十的老姐妹,还是十八九的小姑娘,嗓门喊得一个比一个亮,手举得一个比一个高。 李大炮瞟了眼安凤那越来越阴沉的脸,心里打了个冷颤。 他快步走上前,再次夺过刘海中手里的话筒,朝着台下大喊道:“都给老子闭嘴,你们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没你们这么玩的!” 第609章 轧钢厂大嗓门 这个时候,就看出背景通天的好处了。 换别人碰到这事儿,可以考虑埋哪了! 换成李大炮,估计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他扫视着台下那一张张幸灾乐祸的脸,又斜瞅向刘海中,实在是跟他生不起气。 这个大胖子,可是自己头号铁杆粉丝。 怎么着,也得把他给保住。 “踏娘的,净给我添麻烦。”李大炮没好气地轻踹他一脚,“先下去,一会儿等着领奖。” 在场人见他那一脸无奈,几乎个个都憋得五官拧一块儿。 刘海中傻笑着,“李书记,那什么…那我就先下去了。” 他摘下墨镜,小心地用手帕包好放进兜,乐得像个200多斤的大傻子,颠儿颠儿地跑下台。。 李大炮抓起话筒,冲旁边的李玉刚吩咐:“李科长,派人在这扯一部电话,我要跟老人家把这事儿说说。” 这个犊子装的,真踏马牛比。 李玉刚心里羡慕,嘴巴子咧到脑后跟儿,“李书记,您稍等…” 随后,李大炮也不管别人啥反应,转头对台下喊:“行了,咱先别扯嘴皮子了,上干货。” 一听这话,工人们瞬间来劲儿。 干货,那就是要宣布先进名单、发好东西了。 这年头,先进包括先进工人、先进生产者、先进工作者。 各位老铁,可别把它们混为一谈。 先进工人,就是在车间一线的操作工。 先进生产者,则是一线技术工人和技术员。 而先进工作者,是那些非一线管理与后勤人员,比如工厂的会计、调度员、仓库管理员等。 最后,就是先进生产班组,这个都懂。 轧钢厂今年一共有七十多名先进,占总人数的0.7%,完全符合“少而精”的原则。 这会儿,日头偏西差不多两点半了。 李大炮示意大家安静,拿着话筒冲主席台说道:“陈主任,你是咱们厂工会的一把手,这个活儿,你来。” 陈主任激动地站起来,强压着兴奋,快步走过去,双手握住李大炮的手:“李书记,感谢组织信任!” 李大炮跟他握了握手,把话筒递给他,“你宣布,最合适。” 说罢,他走到主席台坐下,跟李怀德、廖国富、林平溪他们打好招呼,让这些人一会儿上去颁奖。 陈主任展开名单,大声说道:“感谢李书记把这个露脸的机会让开我。 各位工人师傅放心,我肯定不会念错…” 李大炮掏出军绿色水壶,灌了几口,目光扫过那些被念到名字、正陆续上台的工人。 这些先进人员,可以说是没有半点儿水分,全都是劳有所得。 看着他们脸上掩不住的激动和光荣,他心里忽然有点飘远:“唉,火红的年代啊……” 眼下这工厂,工人是主人。 可随着时代发展,他们的地位在慢慢下降。 尤其是等到国企改制、私企接管后,多少老工人从主人变成被雇佣的劳动者,辛苦半生却难寻安稳。 这里面谁对谁错,他不想探究。 因为摸着石头过河的年代,总归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但是,他忽然想到一个主意,是不是可以学习一下胖东来,把厂里的股份都分出去。 又或者尝试一下像崔培军那样,把赚到的钱大部分都发给工人。 他不知道自己能在轧钢厂干多久,自己想要颁布的超前政策会不会被允许。 但是,他还真想在这任职期间,闹出个大动静。 让外边那些魑魅魍魉知道知道,什么才叫GC。 至于说那个理想的SHZY,他一时半会儿还办不了。 除非,他能先当上一个S的一把手。 否则,那就是一个空谈。 “炼钢车间,王铁牛,感谢李…” 一声大嗓门把人拉回现实。 李大炮打眼望去,正好瞅见李怀德露苦笑。 “这踏娘的,至于这么激动吗?”他小声念叨。 整个炼钢车间,今年一共有三名先进工人,分别是王铁牛、王钢跟钱大壮。 这几个家伙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有默契十足,嗓门一个比一个响。 出于好奇,李大炮走到先进队伍的左侧,打算好好瞧瞧热闹。 这时台上还剩两个人没颁奖。 工作人员捧着奖状、搪瓷缸和奖金,李怀德负责发。 王钢站在倒数第二个,身躯站的笔直,绷着古铜色的大脸,眼珠子瞪得滴溜圆,正等着接奖。 李怀德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奖状,郑重地递过去。 “王钢同志,恭喜你。”接着又去拿奖金跟搪瓷缸。 下一秒,比刚才还大的嗓门凭空炸响。 “炼钢车间,王钢,感谢领导…” 李怀德被吵得脑瓜子“嗡嗡”作响,五官纠结成了一团,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噗嗤…”周围几个干部和工人赶紧低头捂嘴,肩膀抖得厉害。 李大炮被逗得死死咬住腮肉,发出“哼哼”的笑声。 站在最后的钱大壮撇撇嘴,心里嘟囔,“切,就这嗓门,还想跟我比。 一会儿就让你们瞧瞧,什么叫大喇叭…” 李怀德心里有些窝火,深深地看向王钢。 却发现人家眼里有尊重,有感恩,有严肃,唯独没有嘲讽。 好家伙,这哑巴亏吃的,真踏娘憋屈。 他重重拍了人家肩膀一下,憋着气走到钱大壮面前。 老规矩,先颁发奖状,再给奖金跟搪瓷缸。 李怀德本以为这小子该消停了,没想到人家玩偷袭。 趁着这位副厂长扭头接搪瓷缸、左耳正冲着钱大壮的工夫。 这小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高高鼓起。 “炼钢车间……钱大壮,感…谢…领…导…” 这一嗓子吼得惊天动地,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直飞,全场目光“唰”地全聚了过来。 李怀德只感觉脑袋里炸了一个二踢脚,耳朵产生剧烈的轰鸣。 “我…”他来不及骂娘。 整个人两眼发黑,腿脚酸软,“咕咚”一下晕倒在旁人身上。 钱大壮傻眼了,王钢他们懵逼了,台下众人都愣住了。 “我尼玛…”李大炮笑骂着,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人快速扶起。 他一边掐李怀德的人中,一边假装板起脸训钱大壮:““你踏娘的吃枪药了,不知道会把人震聋啊…” 第610章 我们想您…… 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变成大丧。 钱大壮抱着刚领的奖品,臊得脸成了酱猪肝,舌头打了几个结:“李…李书记,我…我不是成心的。 我…我只是…” “踏踏踏…”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响起。 “李哥,人咋样了?”华小陀语气急切。 “钱大壮,你小子是不是欠揍?”方火火大发雷霆。 李大炮摆摆手,“都别吵吵,还有呼吸,耳朵没出血,应该是无大碍。” “李书记,先把人抬桌上,让华院长看看吧。”王铁牛小声提议。 “我来…我来。”还不等李大炮回话,钱大壮赶紧把奖品拍给旁边的王钢,一把抱起李怀德,平放在桌上。 李怀德早就醒了,只是不想面对现实。 当着全场人的面被吼晕,简直是脸都丢尽了。 华小陀赶忙过去给他把脉,又翻了翻眼皮。“奇怪啊,应该没事啊。” 李大炮耳尖,将他的叽咕听了过去。 他嘴角微翘,抓起话筒朝台下说道:“好了好了,虚惊一场。 华院长说了,李副厂长这是最近为群众工作操劳过度,身子虚,才晕倒的!” 台下的刘岚撇撇嘴,心里啐道:“哼,可不是嘛。 天天操劳,不晕才怪。” 有了台阶,就得下。 李怀德故意发出一声闷哼,慢慢睁开眼皮,声音断断续续,“我…我刚才怎…怎么了?” 华小陀强忍着笑意,小声说道:“李副厂长,你刚才因为劳累过度,晕过去了。 回头到我那,我给你好好针灸针灸。” 李大炮刚要跟李怀德打趣,李玉刚抱着电话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李书记,连上线就行了。” 很快,两个技术人员把电话线顺到这,接在电话机上。 大功告成。 李大炮点点头,左手拿话柄,右手一阵摇。 “嗯嗯嗯嗯嗯嗯嗯…” “喂,我是李大炮,给我接O(∩_∩)O。”声音洪亮,带着不容拒绝。 转接人员态度很恭敬,“好的,李书记,请您稍等。” 此刻,全场最靓的仔在此诞生。 “来,老李,把话筒递给我。”李大炮朝李怀德招招手。 这位刚清醒的副厂长眼睛一亮,貌似猜到了什么。 “给,李书记…”他讪笑道。 现场一万多人,大气也不敢出,目光紧紧盯在那部黑色电话上。 “铃铃铃…”欢快的电话声响起,透过大喇叭,远远地传荡开去。 李大炮一把拿起电话,里面顿时传来那熟悉又亲切的乡音。 “小同志啊,今儿怎么会想起给我打电话嘛?是不是又闯啥子祸喽?” 李大炮猛地挺直腰板,声音洪亮,“O(∩_∩)O,我要跟您炫耀一件事情。” “哦?炫耀?说来听听嘛。” “哈哈,O(∩_∩)O,事情是这样的。”李大炮左手话柄,右手话筒,跟O(∩_∩)O拉着家常,“今儿我们开表彰大会。 结果,我们厂的工人代表——八级锻工刘海中师傅,兴奋过度,来了句“LSJWS”。 好家伙,结果全场人都起哄,把我吓得一哆嗦。 我一想,这不坏菜了。 咱们东大,除了您有资格听这句话,别人哪还有这个胆量啊? 这不,我赶忙让人把电话扯到现场。 当着一万多人的面,向您承认错误。 省得有一些人拿这个当借口,再麻烦您给我擦屁股。 您说,对不对?” 现场的气氛,一点点变得火热起来。 在场人听到自己书记跟O(∩_∩)O这样拉着家常,眼神狂热,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O(∩_∩)O WS,东大WS”。 下一秒,整个现场如同火山爆发,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冲天而起: “O(∩_∩)O WS,东大WS。O(∩_∩)O WS,东大WS…” 这巨大的声浪,通过话筒,清晰地传到了电话的那一头。 O(∩_∩)O的声音也变得严肃、洪亮,通过话筒,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WS,..WS…” 嚯,这下子,整个轧钢厂彻底沸腾了。 厂子周围,那些听到动静的人,也争先恐后地往这赶。 每个人都高喊着“O(∩_∩)O WS,东大WS”,精神亢奋到了极点。 不知咋的,李大炮眼眶有些发红。 对于O(∩_∩)O,所有的赞美于他而言,都不过分,甚至是不配。 虽然有些唠叨,但我还是要说,没有…,就没有咱们的东大,更没有今天的幸福生活。 如果你非要抬杠,那我就问你一件事——敢不敢报电话号码? “O(∩_∩)O,这辈子,我一定要让您见证东大的盛世。”他再次下定决心。 时间慢慢逝去,声浪丝毫不曾变小。 O(∩_∩)O的声音,也接连清晰地传到众人耳中。 李大炮猛地举手攥拳,声音压过全场,“好了好了,把O(∩_∩)O累着,我跟你们没完。” 书记一发威,整个轧钢厂这才慢慢安静下来。 “小同志啊,不要那么凶嘛,工人同志的热情,让我也心情很澎湃嘛。”O(∩_∩)O发出爽朗的笑声。 “O(∩_∩)O,我要告诉您一个有意思的事情。”李大炮打着哈哈。 “哦?快说来听听。” “哈哈,刚才发生了一件巧合。”李大炮眼神调侃地瞥向李怀德跟钱大壮,“我们厂的副厂长——李怀德同志,在给炼钢车间的先进工人钱大壮同志颁奖时,由于劳累过度,被一嗓子喊晕了。” 听到李大炮跟O(∩_∩)O提起自己,李怀德兴奋地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钱大壮这小子,脸红成了猴屁股,头脑一热就跑了过来,嗓门更是喊得震天响,“O(∩_∩)O,我是钱大壮,我…我…” 他眼眶变红,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我想您。” 也许是被这最朴实的真情触动,全场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呼喊:“O(∩_∩)O,我们想您,我们想您…” 男儿有泪不轻弹。 李大炮这个铁血汉子,眼泪无声的滚落下来。 他再次举手握拳,声音有些低沉发哑,“O(∩_∩)O,您听到了吗?大家都跟想您。” 你把……放心中,……把你高高举起。 O(∩_∩)O深深叹了一口气,“小同志啊,我也想你们。 想念每一个东大的……。 但是…”O(∩_∩)O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深沉凝重,“咱们东大还很穷,很落后,还需要我们继续艰苦奋斗啊…” 第611章 公报私仇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听得每个人心里都堵得慌。 这时候,别说旁人了,就连易中海这样的人,心里头也不是个滋味。 李大炮把话接过去,心情很沉重,“您放心,我在这里向您保证,轧钢厂一定会成为您的骄傲,绝不给您丢脸。” 电话里,传来欣慰的笑声:“好,我相信你们。”顿了顿,那声音又带上关切:“对喽,李怀德同志现在怎么样喽?” 旁边桌子上,李怀德刚醒过来,一听这话,激动得张嘴就想喊“我没事!”。 结果这口气没倒腾匀,脑子一蒙,身子一软,又晕过去了。 “哼哼哼哼…”李大炮瞥见这景儿,憋得肩膀直抽抽。 “小同志,出啥子事喽?我咋听到你在笑嘛?”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疑惑。 “没事没事,他人很好。” “好嘛,这我就放心喽。小同志,再见。”电话轻轻挂断。 “再见O(∩_∩)O。” 李大炮放下电话,双手使劲在脸上搓了几把,长长吐了口气。 他拿起话筒,对着台下喊:“行了,都把眼泪擦擦。 大白天的,也不嫌害臊。” 大哥别说二哥,谁都一样。 安凤抹了把眼泪,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心里嘟囔,“脸皮真厚,就跟你没哭似的。” 旁边,李怀德又被华小陀给鼓捣醒了。 这家伙激动的浑身打哆嗦,有种范进中举的感觉。 “那位知道我了,知道我的名字了…”他傻乎乎地喃喃自语。 旁边的林平溪等人,瞅他那副损出,一个个心里悔青了肠子。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 “唉,这家伙,挂上号了。” “早知道,刚才我替他颁奖了…” 这通电话带来的狂热劲儿慢慢过去了。 李大炮看了眼手表。 3点半了。 颁奖已经结束,还有最后一件事没宣布。 “行了,我再说一分钟,咱就散会。” 他大步走到台前,眼神坚毅地扫过众人。 “今年福利,每个人三斤猪肉、三斤白面、五张工业券。 另外学徒5块补贴,一级工10块,以此类推…” 想要牛拉犁,就得吃饱肚子。 工人们听到这优厚的福利,心里头热乎,恨不得再喊上一嗓子“李书记WS。” 李大炮这次留了个心眼。 眼看事儿不对,立马大声提醒:“都闭嘴。 散会。” 众人见他急眼了,随即笑呵呵地打消了主意。 台下的易中海,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么,我喊一嗓子?” 他在这琢磨着呢,耳边突然传来工友的惊呼声。 “不好啦,快来人啊,刘师傅晕倒了…” “都散开,散开,让空气流通一些…” “华院长,快去找华院长…” 易中海一看这乱劲儿,眼里顿时来了精神,大喊着:“让开,都让开…” 他拖着“哗啦”作响的脚镣,无视旁人怀疑、不屑的目光,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刘海中身边。 紧接着,他一把推开毫无防备的杨大力,朝着刘海中的人中就狠狠按去,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别动我,这可是李书记教我的急救法子。” 好家伙,这话直接震惊当场。 周围的人杵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他公报私仇。 没一会儿,刘海中都被掐得青紫了,人才慢悠悠地醒来。 这家伙跟李怀德一个德行,都是兴奋过度。 大胖子眯着眼缝,正好瞧见易中海那奸诈的笑容。 “踏娘的,这家伙故意整我。”他心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可还不等他反抗,易中海根本就没停手,还一直死死掐他人中。 “啊…”他痛得嗷嗷叫,一把将人给推开,“易中海,我糙你大爷。” 周围人瞧见刘海中满血复活,个个啧啧称奇。 “唉,你别说,这法子还挺好使。” “哈哈哈,你们看刘师傅人中,都发紫了。” “俺那娘来,这是用了多大劲儿啊…” 易中海被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来了个倒打一耙,“老刘,你什么意思? 我好端端地救你,还救出不是来了?” 刘海中从地上爬叉起来,脸色涨得通红,差点儿没一口气背过去,“老易,你踏娘安的什么心,别以为我不…” “让让,让让…”李大炮的声音传了过来。 刚才他听到刘海中晕倒,立马明白咋回事。 此刻,他见到这家伙鼻子下‘长’了个紫月牙,没好气地笑骂道:“老刘,至于吗?” 刘海中赶忙收起火气,讪讪笑道:“李…李书记,对…对不起,我…” 李大炮一把打断他,“行了行了,这有啥好道歉的。 你好好努力,多给咱们厂带出几个高级工来。 等回头老人家来视察,我让你全程作陪。” 他又看向周围,语气认真,“还有你们,只要是成了8级工,我说话算话。” 得嘞,这鸡血打得,那叫一个地道。 随后,李大炮“bang”地赏了刘海中一个脑瓜崩,笑骂道:“踏娘的,差点儿让你吓死。” 说完,直接扭头走人。 刘海中捂着脑门,疼得龇牙咧嘴,“嘶…李书记,您放心,我一定继续努力。” 杨大力笑呵呵地,带师弟们“呼啦”围了上来。 “师父,您今儿可是露脸了。” “对对对,咱师父真局气。” “师父,晚上咱们聚聚,咋样?” 刘海中这次没拒绝,咧着大嘴笑道:“走走走,晚上咱们去保卫处小食堂,师父请你们喝酒…” 时间一天天过去。 腊月25,去靠山屯的保卫员都回来了。 收获很多。 上百头野猪,二十来头鹿,一头被打成筛子的黑熊,野鸡兔子更是没数。 除了这些,他们还带回来一个惊喜。 杜立秋跟胡静也跟着来了。 李大炮在保卫处见到这俩人的时候,差点儿没认出来。 杜立秋穿的板板正正,那一头乱毛,也推了个利索的小平头,一改往日的邋遢形象,整个人看起来就一精神小伙。 “炮哥,”这小子脸冻得通红,扯着大嗓子就扑了上去,“想死我了。” 李大炮没有拒绝跟他拥抱,故意狠狠拍他后背,“立秋,你小子变了好多啊。” 杜立秋被拍得呲牙咧嘴。 他犟劲上来,也使出蛮力拍了回去,“炮哥,我结婚了。” 胡静红着小脸,慢慢走到近前,眼神躲闪地瞟了李大炮,怯生生地打招呼,“大炮哥。” 李大炮朝她笑了笑,一边拍人家老公后背,一边说道:“妹子,好久不见,路上辛苦了吧…” 第612章 太磕碜了 “大炮哥,不…不累。”胡静抬起头,看着俩人还在较劲,忍不住掩嘴一笑,“立秋哥,你还要抱到啥前儿去?” “呵呵…”李大炮终于放过她男人,轻轻松开胳膊,“立秋,哥哥热情不?” 杜立秋脸涨得通红,嘴硬地嚷嚷:“炮哥,你力气咋变小了? 是不是当了大官,整天光顾着享福,把身子骨整虚了?” 孟烦了站在一旁“哼哼”憋笑,被这个虎透腔的汉子差点儿逗死。 胡静心细,脸色惊慌的扯了扯男人胳膊,“立秋哥,可不许瞎说。 咱爹说了,大炮哥现在要管一万多人呢,很忙很忙的。” “诶,不对啊?”杜立秋挠着后脑勺,一脸不信,“人家不都说,当大官就是享清福吗? 老逼登以前跟我白呼,当官的都得娶十八房姨太太,就连擦腚都得人伺候着。” 这小子说得一本正经,把周围的人都给整乐了。 “立秋,也就你小子敢说这话。” “我们处长可没那个胆儿,嫂子看得可紧了。” “处长,要不,你也享享清福?” 胡静被他们这称呼搞得很不解,“大炮哥,你不是书记吗?怎么大哥们还…” 杜立秋有点儿作死。 “嗐,静儿,这个我知道。”他咧着嘴,当起了明白人,“他们都是炮哥的小弟,就是…书里说的“死士”,啊…对,就是死士。” 李大炮瞧着家伙一脸认真,有点儿哭笑不得。 “来,小的们,把这家伙给我扒光了、刷干净,今晚拿他下酒。”他故意吓唬杜立秋。 周围的保卫员一听这话,来了精神头,个个板着脸,撸起袖子,就准备动手。 去过靠山屯的保卫员都知道,杜立秋性子不坏,就是说话直来直去,容易得罪人。 眼下有这个机会,怎么也得好好收拾收拾他。 杜立秋一瞅这出,急眼了。 “炮哥,别介,别介,我肉不好吃,吃老逼登的,他那肉筋道。” “哼哼哼哼…”众人憋笑憋得一阵耸动。 胡静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立秋哥,哪能这么糟践八爷。 你再这样,我可真急眼了。” 杜立秋最怕媳妇生气,赶忙上去一阵哄,“静儿,我听话,听话。我还指望你给我生一窝孩子呢。” 这小子嗓门很大,让众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胡静臊得脸“唰”地红了,眼泪包裹着眼眶,随时都要掉下来。 李大炮一瞅事儿不好,立马扯起嗓子,“行了,该干啥干啥去。” 随即,他三步并两步,将杜立秋一脚踹地上。“说话没个把门的,好人都能被你活活气死。” “啊…” “立秋哥。”胡静心疼地叫出声。 杜立秋赶忙爬叉起来,揉着屁股,讪讪笑道:“静儿,没事,没事,炮哥跟我闹着玩呢!” 日头西斜,快到下工点了。 李大炮四下看了看,对孟烦了交代:“烦了,你去通知迷龙,让他明儿上午来一趟办公室。 然后我就先回去了,有啥事你再给我打电话。” “好的,处长。”孟烦了敬了个礼。 李大炮点点头,叫上杜立秋两口子,往宣传科走去。 大冷天的,适合吃炖菜,或者涮个锅子。 尤其是外边下着雪,屋里还暖烘烘的,那感觉,简直是倍儿棒。 跨院正屋,18点半。 “静儿,快坐快坐。”安凤很热情。 胡静看着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声音发怯:“诶。姐姐也坐。” 李大炮端着几盘肉走过来,笑容满面地说道:“妹子,咋还这么外道呢? 我去你家可不这样,都没把自己当外人。” “就是就是,静儿,把这当成自己家就行。”安凤挨着她坐下,声音特别柔和。 胡静不傻,能感觉出两口子是真心欢迎自己。 可屯里人的自卑,让她还是有点儿放不开。 “大炮哥,嫂子,别整太多菜了,吃不了。” 李大炮拍拍她肩膀,打开两瓶北冰洋放安凤面前,“这才哪到哪? 你忘了? 我去你家的时候,胡大爷跟大娘,哪次不是把桌子摆的满满当当。 今儿你好不容易来哥家,当哥的怎么着也得把妹妹照顾好。 是不是这个理儿?” 好吧,这话说的真板正,把这位山妹子说的无言以对。 安凤刚要准备照顾她下筷,余光瞥到旁边有意思的画面儿。 杜立秋蹲在地上,跟胖橘对起了眼。 一人一猫谁也不服谁,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胖橘掐着腰,好想给他一爪子。 也难怪,哪有刚见面就要摸人家铃铛的。 杜立秋瞪得眼睛酸涩,想要眨眨眼,却发现眼前这坨肉好像在嘲笑他。 “呀呵,还挺刚。”他嘟囔着,右手有点儿不老实。 胖橘瞅着他又图谋自己铃铛,右前腿一抡,缩回爪子,“嘭”地给了他一个大比兜。 “哦…吼吼吼吼吼吼。”它占了便宜就跑,“嗖”地跳到李大炮肩上。 杜立秋有点懵。 他捂着腮帮子,扭头看向胖橘喃喃自语:“我…我被猫打了一个嘴巴子?” 胡静很在乎他,“吱啦”一声格开椅子。“立秋哥,快让我看看,有没有伤到。”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胖橘一脸坏笑。 铜锅里的汤已经“咕嘟咕嘟”,李大炮招呼着:“妹子,你放心,立秋啥事没有。 这小子摸胖胖铃铛,把人家给整急眼了。” “太踏马磕碜了。”杜立秋脸耷拉下来,后槽牙磨得“咯吱”响,“静儿,我啥事儿没有。” 他恶狠狠地盯着胖橘,“你等着,回头我就把你那俩卵子嘎下来下酒…” 还是那句话,酒桌上话少,说明酒喝的不够。 胡静儿被劝着喝了两杯酒,话匣子也打开了。 “嫂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胖的猫。”她拉着安凤的小手,一脸求知欲,“你看,它还会喝酒吃菜,跟个小大人似的。” 安凤挺喜欢她现在放松的样子。 “你哥说是自己跑家里来的,赖着不走了。 不过,我们现在拿它当家人。” 胖橘歪着圆脑袋,仔细打量着胡静,“喵呜…”它突然伸出了猫掌。 “姐姐,胖胖这是…”胡静忍不住张开小嘴。 李大炮看她那一脸惊讶的样子,嘴角微翘,“妹子,它这是想跟你握手呢。” “俺的老天爷呀,它咋这么通人性呢?”胡静惊喜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胖橘的肉垫。 第613章 五品叶 “姐姐,你快看,胖胖怕伤到我,把爪爪都缩回去了。” 杜立秋一听这话,嘴里的肉都忘了嚼,心里嘀咕着:“啊哟,我糙,这家伙好像成精了。” 安凤把胖橘抱到自己怀里,跟它亲密地贴贴,“胖胖真棒。” 胡静看得一脸羡慕,“姐姐,我能抱抱它嘛…” 李大炮笑了笑,端起酒杯说道:“来,立秋,咱俩走一个。” “啊…噢噢噢。”杜立秋回过神,跟他碰了碰,“炮哥,赶明儿我想带静儿去趟百货大楼。” 这小子把酒一口闷掉,从怀里取出一个熟悉的红布包,“你看看帮我把这个卖了,要不然我没钱给静儿置办东西。” “这是去年那颗四品叶?” “嘿嘿,这个是五品叶,我今年运气好,一泡…” “立秋哥,这是吃饭呢!”胡静一把打断他,语气变得很严厉,“这可不是在家里,咱得守规矩。” 还别说,这个山妹子(我没贬义)生起气来,还颇有几分唬人的气势。 李大炮摆摆手,示意无妨,“妹子,好了好了,立秋不是故意的。” 安凤心里虽有点膈应,面上却夫唱妇随,“静儿,大老爷们聊天都那样,别生气了。” 杜立秋缩着脖子,“嘿嘿”傻笑:“静儿,这不是炮哥问我哪来…” 话没说完,这小子发现胖橘又露出嘲讽,还对他竖了个中指。 “你们快看,这胖子还会鄙视人。”他手指着胖橘,嘴里大声嚷嚷。“我敢打包票,这家伙真成精了。” 胡静扭头一看,也愣住了。 “大炮哥,你…你是出马仙吗? 可是俺们那嘎达只有狐黄白柳灰啊,可没有猫仙啊。” 李大炮让这两口子逗得一脸无奈。 他堂堂一个厅级干部,咋想的?让他去出马。 安凤也是笑得眉眼弯弯,“静儿,你哥他也不会请神上身啊。” “可胖胖看起来,就跟人没啥两样啊。”胡静坚持道。 “对对对,静儿说的对。”杜立秋赶紧帮腔。 李大炮被这两口子整得头大。 “行了,行了,等我哪天退休了,我就去出马。 到时候,让胖胖做靠山屯的保家仙。” 他打开那个红布包,小心查看着那颗五品叶,嘴里啧啧称奇。 “行啊,立秋,你小子不光运气好,这起参的手艺也有一套啊。” 安凤也来了兴致,她把胖橘往胡静怀里一塞,凑过去细细打量:“呀,根须都齐刷刷的。 大炮,咱妈说,这样的人参现在很少见了。 有时候孕妇生孩子,嘴里含上一片,能顶大用呢。” 杜立秋这小子,时不时就会来几句雷人的话。 “炮哥,咱俩都几把哥们,你看着给个百八十块就行。” 胡静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听到自己爷们这报价,却没有丝毫惊慌。 她相信,李大炮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 还有,她信奉一句话,自己爷们做主的时候,女人不要插嘴。 等安凤稀罕够了,李大炮小心地把人参包起来。 他眉间带笑,表情淡定地看向这对靠山屯的小两口。 现在国家实行“统购统销”,人参又被纳入38种禁止私自买卖的中药材名录。 杜立秋如果偷摸出去卖,只有俩结果。 一个是被人骗,另一个就是东西没收、人进篱笆。 “炮哥,你别直勾勾地看我。”杜立秋被瞅地有些不自在,“我是老爷们,不是二椅子。” “噗…”安凤差点儿吐他一脸。 “立秋哥…”胡静气得使劲捶他。 “嘻…哈哈哈…”胖橘嘴咧到老大。 李大炮青筋暴起,眼神慢慢变得不善,“你个瘪犊子,今儿要不是妹子在这,我非把你嘴里塞满二踢脚。” “谁…谁让你用那眼神看俺,就…”杜立秋眼神躲闪,嘴里嘟嘟囔囔,“跟那闻着味的炮卵子似的。” 不行了,这火实在压不住了。 “我踏马整死你啊。”李大炮一把薅住杜立秋脖领子,右手“梆梆梆”地弹他脑瓜崩。 “啊…不敢了,不敢了…”杜立秋挣脱不了,被弹得“嗷嗷”叫。 胡静这次没有心疼他,反而跟着拱火,“大炮哥,使劲削,给他长长记性。” 胖橘眼珠子一转,从安凤怀里跳下来。 趁着没人注意它,悄么声的从桌子底下溜到杜立秋身后。 “给他哒嘎嘎嘎。”它坏笑着,伸出爪子对准杜立秋的荔枝,狠狠一捏。 “嗷…”杜立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谁?谁踏马捏我卵子。”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几人都造愣了。 李大炮打眼一瞧,正好瞅见胖橘的屁股。 “哈哈哈,你不是咂摸人家铃铛嘛,报应来了。” “嘶…是这死猫?”杜立秋疼得龇牙咧嘴,难以置信。 “行了,不跟你闹了。”李大炮把他拎起来扶到椅子上,转身对胡静说,“妹子,在这等一会儿,我去给你拿钱。”说完走向卧室。 安凤说了一声“失陪”,然后跟了上去。 胖橘眼看事儿不好,直接撒丫子跑路。 “立秋哥,你怎么能那样说大炮哥?”胡静趁着空当训夫。 杜立秋还疼得直抽冷气,“静…静儿,好疼,你快给我揉揉。” 胡静以为他说的是脑袋。 刚伸出手,就被一只大手按了下去。 “嘿嘿,揉揉这,这疼。” “你…”他媳妇脸“唰”地红下来。 “来,我给你揉,”胡静心一狠,猛地给他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旋转。“我给你好…好…揉揉…啊” “啊…”更加凄厉的惨叫顿时炸响。 主卧。 安凤被吓得哆嗦,李大炮叹了一口气,轻声安慰:“媳妇,你听,这声音像不像骟猪?,” “好…好像还真是。” “行了,那颗人参咱出800块钱,行不?”李大炮提议。“等你生娃的时候,我拿来给你炖汤。” 听听,这话真豪横。 人家拿来救命的东西,他拿来给媳妇补身子。 这要是传到外边,非得让人戳脊梁骨。 要知道,57年的800块钱,能在农村建两套大瓦房,还是带院有四间屋的那种。 可这些在两口子眼里,浮云,都是浮云。 “到时候,你也喝,咱俩一起补。”安凤感动得紧紧搂住自己男人,仰起的脸上,明艳动人。 第614章 脑补过了头 直到外边动静小了,两口子才走出卧室。 不管怎么说,也得给人家留点儿面子。 见到他俩,胡静儿小脸羞得通红,眼神躲闪,“对不起,大炮哥、嫂子,我…” 杜立秋“嘿嘿”傻笑着,压根儿不知道要脸。“炮哥、嫂子,快坐,快坐。” 李大炮摆摆手,坐回原位,跟他继续喝酒。 安凤则是把厚厚一摞大黑十塞到胡静手中,“妹子,你这是干啥? 来,这是800块钱,你数数。” 胡静被手里的钱吓着了。 这笔巨款,能顶屯里八个大老爷们一年的收入。 现在,就这么明晃晃地在自己手中。 “姐姐,多…多少?”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李大炮把话接过去,语气很随意:“妹子,这是800块钱。 那颗人参,在哥眼里,就是这个价钱。 你把这钱收好,回家跟立秋盖上几间大瓦房,好好过日子。” 他眼神变得郑重,“不许拒绝,懂?” “可…可这也太多了。”胡静一脸为难,说话都开始结巴,“不…不行,我…我不能收。” 说完,她脸色慌张地把钱放在桌上。 安凤看着真诚的山妹子,眼神越发柔和,“静儿,这东西在四九城,就是这个价格。 你别多想,赶紧把钱收起来。” 杜立秋瞥了眼那摞钱,就把目光放在胡静身上。 “静儿,你嘎哈呀?炮哥给咱咱就拿着,别磨叽。” “可…可这也太多了啊。”胡静扭过头,紧紧看着他。“这可不是80,是800啊…” “咚…咚…”8点了。 李大炮瞅着没完没了的山妹子,故意板起脸,“静儿,赶紧把钱收起来。 再这样,我可真上火了。” “可…”胡静还挺倔。 杜立秋眉头拧成疙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安凤把钱再次塞到胡静手里,“静儿,听话,别惹你哥生气。”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呜呜”的风声。 胡静看着手里那摞钱,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急的眼眶都红了。 李大炮没吭声,端起酒杯瞥向杜立秋,想看看这小子能整出啥幺蛾子。 杜立秋瞅瞅自己媳妇,又瞅瞅那摞钱,急得差点儿挠破头皮。 安凤被他逗得赶紧别过身子,掩嘴轻笑起来。 突然,这小子“噌”地站起来,一手拿钱,一把拉住胡静的胳膊就往外拽。 “静儿,走,咱现在就去百货大楼!” 胡静被他拽得一愣:“立秋哥,你干啥?这大晚上的,人家早关门了!” “关门了咱就在门口蹲着!”杜立秋梗着脖子,犯了犟脾气,“参是我挖的,也是我卖的。 炮哥仗义,你倒是在这磨叽起来了。 干脆,咱现在去把它花了! 给静儿你买呢子大衣,买小皮鞋,买“铁盒盒”雪花膏! 到时候,把钱都花没了,静儿你不就消停了?” 他这一顿“叭叭”,把自己媳妇“叭叭”愣了。 很快,胡静回过神,看到杜立秋一脸认真的样子,气得直跺脚:“立秋哥,你虎啊? 这是八百块啊,哪能这么糟践?” “那咋叫糟践?”杜立秋眼睛瞪得溜圆,“给自己老婆花钱,咋能叫糟践?” “可…”胡静急得都快哭了。 “可什么可?”自己男人突然将她搂进怀里,当着外人的面,狠狠打了个“呗”。 “静儿,我跟你说哈。 咱靠山屯那么多小姑娘老娘们,给她们花钱才叫糟践,晓得不?” 李大炮让这小子逗得实在憋不住了,“噗嗤”一声乐了出来,赶紧喝口酒压压。 安凤也扭过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胡静臊得脸通红,狠狠拍打着自己男人,“要死啊,太丢人了。” 杜立秋一点儿不在乎,反而还一脸嘚瑟。。 “静儿,这才哪到哪? 我跟你说哈,你要是还不听话,我现在就爬你。 反正,炮哥跟嫂子也不是外人。” 这话有点突然,信息量还有点大。 胡静懵了,安凤愣了,李大炮居然有点期待了。 “踏娘的,玩的这么花吗?” “立秋哥,我咬死你。”回过神的胡静感觉自己都没脸见人了,抓起男人胳膊就咬了下去。 安凤俏脸浮上两抹酡红,轻轻扯了扯李大炮,小声叽咕:“大炮,你说,这小子真有那个胆儿吗?” 李大炮听出一点儿不对劲,他贴近媳妇耳边小声说道:“媳妇,你该不会…真想看看吧?” 他这动作,在杜立秋眼里就好像在亲吻。 这小子正疼得呲牙咧嘴,冷不丁看到人家秀恩爱,顿时嚷嚷起来,“静儿,你快看,炮哥在跟嫂子打呗。” 胡静惊讶地松开嘴,心里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难道,八爷说的是真的?” 屯里的老爷们喝酒就好吹牛比,啥稀奇古怪的事都敢往外秃噜。 有时候,喝大了,还把自己说的瞎话安在自己头上。 胡德禄有次跟八爷喝大了,说城里有些人就喜欢当着别人的面办耍,结果被胡静给听了去。 现在,听到自己男人这一说,把这个山妹子给整得胡思乱想。 “怎么办?一旦大炮哥跟嫂子真要那样,我是看还是不看? 如果,立秋哥也想这样,那我到底从不从? 万一,大炮哥想爬我,可咋整?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就这么短短几秒钟,山妹子居然脑补出老多的可怕画面。 李大炮被这虎13给整得头大。 “你个瘪犊子,别闹了,赶紧拉你媳妇回来坐下。 刚才那话能说吗? 你不要脸,静儿要脸不? 不像话!” 杜立秋被骂得一缩脖子,但还嘴硬:“我…我又不傻,怎么可能在这脱裤子。 刚才我就是吓…吓唬吓唬她,让她赶紧把钱收下。” 胡静猛地睁开眼,心终于放回肚子,“呸呸呸,我…我好像…想多了。”她心里啐道。 安凤忍着羞涩,起身走到胡静身边,把人按回椅子上,轻声说说:“妹子,你看见没? 立秋这性子,要是真揣着八百块去百货大楼,肯定敢花得一分不剩。 听姐的,这钱你拿着,姐才能放心。” 胡静看着自己爷们那一脸“我这主意多好”的傻样,又看看李大炮和安凤又是笑又是劝的,感觉实在没法推辞了。 她长长叹了口气,把那一摞大黑十从杜立秋手里拿出来,揣进自己衣服最里边的口袋,还用手按了按。 “行…大炮哥,嫂子,这钱…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谢谢你们。”她说完,没好气地瞪了杜立秋一眼,“等回了靠山屯,看我咋收拾你!” 杜立秋一看钱收了,立马跟没事人似的坐回来。 他端起酒杯,摇着脑瓜子,居然装起了13:“唉,过日子啊! 就是不断地产生问题,解决问题,再产生,再解决… 等啥时候没问题了,人也就完犊子了…” 第615章 静儿,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李大炮就摸到许大茂家,毫不客气地把人从热被窝里薅了出来。 “谁?不想活了?……”许大茂冻得直打哆嗦,嘴里大声嚷嚷。 可等这小子揉着惺忪睡眼,看清来人时,立马睡意全无、满脸赔笑。 “炮哥,你咋进来的?” “别废话,”李大炮丢给他一整条“华子”,“家里来了客人。 给你一天假,临时当个向导,带他们在四九城好好转转。” 许大茂接过烟,胸脯拍得“啪啪”响:“炮哥您放心! 这事儿交给我,保准让贵客挑不出半点儿不是。” “七点,你去我家,别磨蹭。”李大炮说完,转身就走。 “炮哥您放心,我一定准时到…” 回到跨院,早饭桌上,李大炮把安排说了。 杜立秋一听,乐得竖起大拇指:“炮哥,真够意思!” 胡静却有些不安:“大炮哥,这……这太麻烦许同志了,俺们自己溜达溜达就行。” 安凤给她夹了个包子,笑道:“静儿,听你哥的。 大茂是院里的邻居,还跟嫂子一个科室。 四九城这么大,有他领着,我跟大炮也放心。” 说曹操曹操到。 刚撂下饭碗,拱门的铃铛就响了。 李大炮抹了抹嘴,起身去开门,“行了,你们收拾一下,一会就出发。” 不一会儿,他就领着打扮的人模狗样的许大茂走进屋。 许大茂一进门,脸上就堆起热情又不失分寸的笑:“嫂子,早上好! 哟,您二位就是东北来的贵客吧?一看就是实在人!” 他心里有数,单凭能在李大炮家过夜这点,就明白这俩人分量不轻。 李大炮扫了眼钟表,长话短说:“大茂,这是杜立秋,我兄弟;这是他媳妇儿胡静,我妹子。 立秋,妹子,这是小兄弟许大茂,他比你俩小,你们称呼她大茂就行。” “你好,许同志,给您添麻烦了!”胡静起身问好,态度很客气。 杜立秋咂摸着嘴唇,眼神有点儿不对劲。 他越看许大茂越觉得腻歪,忍不住小声嘟囔:“炮哥,这真是你邻居?咋长得跟个汉奸似的?” 李大炮脸色顿时变了,“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人家长得多板正!” 胡静来不及跟虎13生气,赶忙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您千万别往心里去,他这人嘴没个把门的。” 安凤一脸没辙,打起圆场,“大茂,立秋没啥坏心眼,就是性子直,说话冲。” 许大茂心里挺憋屈,却好像察觉出什么,“哈哈,相貌是天生的,我也没招啊。” 杜立秋这样的人,如果把他单独放在外边,顶多活一集。 “炮哥,能换个人不?我可不想跟个白脸老狼呆一块!”他还是不情愿。 今儿,如果不是看在胡静面上,李大炮真想把这虎13一脚踹出去。 一大早把人许大茂从被窝拖出来,本来就有点对不住。 结果,竟发生这种糟心事。 “静儿,一会儿让大茂带你出去逛逛,买点儿东西啥的。 至于你男人,我今儿替你看着,省得这犊子出去惹事儿。” 胡静气得身子发颤,眼眶泛红,“大炮哥,我听你的。” 她留给杜立秋一个后脑勺,向许大茂鞠了个躬,“对不起,许同志。” “没事,没事。”许大茂脸上有点儿挂不住。 安凤也懒得搭理这个虎13了。 她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小沓工业券塞给胡静:“妹子,这个你拿着,等会逛百货大楼能用到。” 杜立秋急眼了。 当着自己的面,媳妇要跟人家出去逛街,这简直是朝他嘴里呲尿。 “不行,我也得去。 这家伙一看就不是个好人,万一把静儿卖了咋整?” 再一再二不再三。 年纪轻轻,被这样一顿呛,许大茂脸终于阴下来了。 “我忍,我忍,你个大傻子,有本事你继续骂。 踏娘的,你骂的越狠,炮哥就会越器重我。”他在心里安慰自己。 李大炮拍了拍许大茂肩膀,朝安凤说道:“媳妇,带静儿收拾东西,跟大茂一起去南门等我。” “嗯,静儿,走吧。” “嫂子,我帮你。” “炮哥,那我先出去了。” 好家伙,三人答应的干脆,谁也没再理会杜立秋。 “静儿,我地跟你一块儿。”杜立秋嚷嚷着要追上去。 李大炮鼻腔碾出一声冷哼,左手猛地薅住他的脖领子,右手在他胳膊窝和侧腰几处麻筋上快速一捏一按。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杜立秋只感觉眼睛有点儿模糊,身体发麻,手脚变得酸软无力。 “嗯?”他闷哼一声。 也许是几秒,又或是十几秒。 等他看清事儿,力气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趴在地上,四肢紧紧绑在一起。 “炮哥,你干哈?”杜立秋傻眼了,“啊,放开我,我要跟静儿一块儿。” 安凤带着胡静从卧室出来,瞧他脸红脖子粗,死命挣扎的德行:一个“咯咯”直笑,一个脸色不忍。 “静儿,嫂子,救我,救我啊…”这个虎13一脸憋屈。 李大炮板着脸,跟提溜个小鸡仔似的,把人给提了手中。 “妹子,你要是信哥,就跟你嫂子出去。 不信,那我就给立秋松开。” 胡静知道糙好。 自己男人性格莽撞,说话不过脑子,今儿真要带着他,百分百闯大祸。 她把心一横,小脸一板:“大炮哥,我信你!” 说完,扭头就往外走,扔下一句:“立秋,你要是不想好好过了,就使劲作吧!” 安凤用手捂着侧脸,给自己男人一个“真棒”的眼神,笑着跟了上去。 杜立秋犯了倔,往死里钻牛角尖。 “静儿,嫂子,救我,救我啊。” 可两个女人的背影越走越远,连头都没回一下。 “啊……静儿,你别走,你别走啊。”他扯着嗓子嚎起来。 “静儿,没有你我怎么活啊,静儿,静儿。 啊…静儿,你还没给我生一窝崽呢,你不要走,不要走啊。” 李大炮被这家伙逗得差点儿笑出声。 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是个痴情种。 就是这哭嚎的词儿,怎么听着那么腻歪? 第616章 烤个鸡吃 “啊…”杜立秋扯着大嗓门,哭得那叫一个绝望。 他以为静儿真不要他了。 “啊,静儿,没有你我咋活啊?” 李大炮也没堵他嘴,提溜着人出了门。 胖橘嘴里叼着根雪茄,盯着被捆成猪的杜立秋,胖脸上全是嫌弃,“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南门外,许大茂带着胡静早已离去。 安凤跟林妹妹坐在车里,正等着李大炮。 “姐姐,你快看,李书记提着个人出来了。”林妹妹小声说道。。 安凤笑着提醒,“妹妹,一会儿捂住耳朵…” 司机小王正站在车外等待。 冷不丁瞅见这滑稽的一出,面不改色地敬了个礼,“处长。” 李大炮点点头,走到后备箱,把伤心过度的杜立秋“砰”地扔里面。 “走吧。”说完,他自己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 小王嘴角抽了抽,一言不发地上车,开向轧钢厂。 车里,安凤回头瞟了眼时不时抽泣的大虎13,心里有些不忍:“立秋,你真该好好管管你的嘴了。 天这么冷,大茂给你们当向导,你怎么能骂人家的。 看人不要只看表面,要多观察人家的一举一动。 知道吗?” 林妹妹扯了扯安凤袖子,小声嘀咕:“姐姐,到底咋回事啊?” 杜立秋被车后门挤得严严实实,一颗心早已七上八下。 他那个小时候发热,被烧过的脑子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憋屈。 “啊…”嚎啕大哭再次响起。 “静儿,你快回来,我不能没有你啊… 静儿啊…” 李大炮被哭声烦得青筋直突突,声音冷得像冰碴。“立秋,把嘴闭上。 再哭,老子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胡静。” 谁成想,人家不按套路出牌。 “啊…我不要胡静,我要静儿,我要静儿。 胡爷啊,胡大娘啊,老逼登啊,我把静儿弄丢了。 啊…我该死啊… 啊…静儿不要我了…” 得嘞,车里人被这家伙逗得彻底笑不活了。 等到车停在办公楼下。 李大炮跟安凤告别,直接提着杜立秋去了办公室。 厂里的领导、工人瞅见这一出,也是哭笑不得。 “早啊,李书记,您这是…” “李书记,早上好,咋还…” “大清早的,李书记怎么…” 李大炮没有言语,板着脸摆摆手就不再理会。 杜立秋好像知道丢人了,缩着脖子,不好意思抬头打量。 刚上三楼,孟烦了跟迷龙正在站在办公室门口。 俩人瞅见被绑成猪的杜立秋,直接笑喷了。 “哎呦喂,立秋,你这是咋惹处长了?” “哈哈哈,处长,你这是从哪绑的猪啊?” 除了李大炮,杜立秋敢朝任何人呲牙。 这下听到迷龙嘲笑自己,他的火气直接涌了上来。 “狗日的迷龙,我糙你大爷。 瞪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人,是人…” 这小子嗓门震得走廊到处响,都产生了回音。 孟烦了担心别人看笑话,赶忙打开办公室门。“处长,先进屋。” 迷龙气得想要回呛两句,被李大炮轻轻踹了一脚。“你那张破嘴,不用就扔了。”说完,进了办公室。 杜立秋费劲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出气筒,“听见没,你个瘪犊子,嘴不用就扔了。” 孟烦了瞟了一眼迷龙的大黑脸,憋笑憋得肩膀直抽抽。 “让你嘴贱,咋就不长记性呢?” 迷龙气得呼吸变重,两眼喷火地剜着杜立秋,恨不得拿臭袜子堵住他的嘴。 杜立秋一点也不打怵,“你瞅啥?再瞅我也不是你爹,静儿也生不出你这样的猪腰子脸。” “哈哈哈哈…”孟烦了笑喷了。 李大炮是真服了这大虎13。 他随手把人扔地上,朝迷龙偏偏头,“留口气就行。” 杜立秋差点以脸贴面,“哎呦…” 迷龙冷笑着走上前,指关节攥得“嘎巴”作响。 “你个瘪犊子玩意儿,还想给我当老子? 行,今儿哥哥就好好孝敬孝敬你。” 杜立秋知道他手黑,可手脚被绑的他连蛄蛹都没法蛄蛹。 “你…你个棒槌,有…有本事放开我,咱俩单挑。” “把他嘴堵上。”李大炮声音变重。 迷龙点点头,抄起一旁的旧报纸,揉搓成一团,使劲朝着杜立秋嘴里怼去。 “嗯…嗯…噗…噗…”这小子拼命抵抗。 李大炮没再管这俩活宝,坐下翻看文件。 孟烦了凑过去小声说道:“处长,这是迷龙捎过来的。” “嗯…” 文件里记着今年红星农场的收入,以及保卫处的外财。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李大炮有过预估,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多。 他决定了,留三分之一,剩下的全发出去。 好话说再多管屁用,还是得靠真金白银。 “哼哼…”他点上一根烟,想到一个有意思的画面。 当那些保卫员累了一天,回到家里,看到桌上摆着比枕头还高的钞票,那表情得多精彩?想想就乐。 “呵,会有那么一天的。”他在心里感慨。 “唔唔唔…”闷哼声把他拉回现实。 李大炮扭头瞅去,一片白花花的屁股映入眼帘。 迷龙不讲武德,把杜立秋裤子扒了,准备给他烤个鸡。 “立秋,服不服?” 杜立秋眼角差点儿迸裂,死死挣扎着,“嗯…嗯…嗯…” “服就点点头,不服就摇头。别说哥哥不厚道。”迷龙阴恻恻地笑着,“嚓”一声打着火机。“哎哟我糙,还不服? 行,有种。” 说着就把火苗凑过去。 李大炮没好气地扫了眼这对“卧龙凤雏”。 意念一动,空间之力把捆绑的布条弄得有些松动。 杜立秋立马察觉出变化,拼了命地挣脱。 这一切,迷龙还不知道,还在那攥着打火机慢悠悠地靠近。 唉,要不怎么说,坏人死于话多、死于磨叽。 就在这股又骚又糊的味儿刚冒出来时,杜立秋终于挣脱了束缚。 这小子不顾酸痛的手脚,两手护裆,伸直腿就踢了上去。 迷龙心头一惊,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差点儿中了“绝户腿”。“我糙,玩大了。” “瘪犊子,老子跟你拼了…”杜立秋大吼着扎好裤腰带,扑上去就开干。“老子跟你玩儿命……” 第617章 还有什么放不下呢? 保卫处,处长专属办公室。 自从升了官,李大炮已经很久没来这坐坐了。 今儿,趁着上午没事,他要在这给自己的弟兄“大秤分金银”。 让他们知道知道,自己忠诚的大佬,到底有多大气。 旁边,迷龙跟杜立秋两个人鼻青脸肿,分别站在办公桌两侧,死死瞪着对方,谁也不服谁。 那会儿在三楼,要不是李大炮拦着,这俩家伙能真玩命。 “砰…” 李大炮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他俩的“眉来眼去”,“滚外边站岗去。”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 “烦了,通知弟兄们,过来领福利。”他又接着吩咐。 孟烦了“嗯”了一声,瞟了两人一眼,笑咪咪地走出办公室。 迷龙跟杜立秋呢?连个屁都不敢放,乖乖地跑去站岗。 没办法,他俩是真干不过这位爷。 “把门给老子关上。”李大炮眼一瞪,又大声呵斥了一句。 “诶诶诶。”迷龙臊眉耷眼,乖乖照做。 等到办公室只剩自己,李大炮秀了一把。 他把手贴在墙后,意念一动,就把里屋保险柜里的钱跟票据收进了空间。 “啪…”他打了个响指。 办公桌左侧,又凭空出现一沓沓“大黑十”跟票据。 整个动作,用时不到一秒。 “权钱,权钱,权在前啊…”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叩叩”敲响。 “进来…” 金宝推门进来,一抬眼,整个人就僵那儿了。 办公桌上那小山似的钱摞子,差点晃瞎他的眼。 相比之下,上边那些花花绿绿的票证,反倒显得不起眼了。 李大炮眼神深邃,脸色平淡如水。 “金宝,你负责发钱,每人一百加10张票。” 金宝回过神,凑到跟前,小声问道:“处长,哪来的这么多票?” 从去年开始,四九城的鸽子市就越来越多了。 上面对这个都是“睁一眼闭一眼”,只要不过分,就没有多加干涉。 鼓楼街道因为有李大炮在,没人敢在这摆。 但贾贵这小子不当人,跟他商量了一出“打秋风”。 只要是黑市,就带人抢踏马的。 结果就是,肥了自己,苦了黑帮,老百姓跟着骂娘。 这一切,除了他跟贾贵,还有以前那批清剿螨清的保卫员,别人谁也不知道。 但这些,李大炮并不打算告诉金宝。 “不该问的别问。”他摸出一根烟,朝他摆了摆手。 金宝讪笑着,划着火柴凑了上去。“处长,您点着。” “你们几个正副科长、正副大队长,回头我单独发。” “诶诶…” 闲聊间,除了在岗的保卫员,剩下的都陆陆续续来到这,排起长队等着领福利。 门口这俩门神被众人盯着,议论着,臊得都没脸见人。 “诶,那小子谁啊?” “张科长,你咋被人打成这13样了。” “哈哈哈,这位同志真硬…” 等到这群人进了办公室,看到里面的景儿,那些刚来了半年多的新人,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 十张大黑十,等于他们几乎俩月的工资。 还有那10张票据,随便他们选。 这手笔,绝了。 等到他们知道厂里还有一份福利时,这些新来的算是被李大炮彻底收服了。 出手大方,护犊子,有背景,还有能力。 这样的大佬不效死忠,简直是天理难容。 另一边,李大炮也没闲着,一边看着他们领钱签字,一边跟这个唠两句,跟那个扯几句家常: “今年多大了?家里有几口人啊? 父母还在不在?身体咋样啊? 都是一家人,有啥困难就跟我说…” 这些话,搭配保卫员手里的钱跟票,那叫一个给力。 时间慢慢流逝。 忙活了一上午,终于发完了。 李大炮刚要起身,门外突然响起惊呼声。 “立秋哥,你…你这是咋了?谁打的你啊!”声音带着哭腔。 迷龙“嗖”地跑进来,脸上有些挂不住,“处长,帮帮孩子,我真不好意思见胡静。” 门外,杜立秋看着突然爱出现的小媳妇,嘴不知不觉的瘪瘪着,“静儿,你…” 他猛地扑上去,将胡静紧紧搂在怀里,咧着大嘴就开始嚎。 “啊…静儿,你去哪了,我好想你,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啊…” 大老爷们,说哭就哭,一点儿也不嫌丢人。 胡静被他搂的差点喘不动气,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她早上就让许大茂领着去了趟百货大楼,买了点东西就赶紧回来了,哪成想这犊子能把自己搞成这样。 李大炮走出门,瞅着杜立秋那没出息样,笑骂道:“行了立秋,别哭了,我跟你俩说点事儿。” 他看向胡静,语气放缓,“妹子,今年在我这过年?还是回靠山屯。” 他没有拐弯抹角,就那样直接问了出来。 胡静刚要开口,杜立秋松开她,扬起那张糊满眼泪、鼻涕的大脸盘子,大声嚷嚷:“回,今儿就回。 以后我再也不来了…” 这家伙是真怕了。 他怕再不走,媳妇真要被人拐跑了。 胡静一副拿他没辙的样子,抬头看向李大炮。“大炮哥,我想回靠山屯。 在这里,立秋待不住,还给您惹麻烦。 再这样下去,我都没脸见人了。” “对对对,回屯,回屯。”杜立秋狂喜地“鸡啄米”。“等回了屯子,咱俩天天钻被窝。” 胡静累了,真不知道该怎么管自己爷们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嘴就没个把门的。 她一个大姑娘家,让她怎么见人? “唉,愁人…” 李大炮冷眼扫了一圈,朝他们摆摆手,“散了,该忙啥忙啥。 谁敢呲牙,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众人见他真动了气,立马收起笑脸,悄么声地撤退。 胡静见人家帮自己解了围,满眼感激,“大炮哥,谢谢你。” “客套啥?当哥的哪能让妹子受委屈。”李大炮脸色变缓,揉了揉她的小脑瓜。 杜立秋站在旁边打眼一瞧,发现自己媳妇居然脸红了。 他这能干? “静儿,你…你该不会…”大虎13苦着脸,舌头打结。 胡静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立秋哥,你想哪去了?” 李大炮忽然有点放下了。 相比较这个因为发热烧坏了脑子的杜立秋而言,他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迷龙,”他转头吩咐,“去吉省林业局的车队,今儿就出发。 立刻,马上……” 第618章 白寡妇你保不住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轧钢厂的车队“轰轰”驶离大门,向着东北方向开去。 胡静从副驾驶探出上半身,使劲地挥手告别。 杜立秋眼珠子一转,将她轻轻拖回车里,自己伸出头大声吆喝:“炮哥,我不恨你,我真的不恨你…” 李大炮双手插兜,望着远去的卡车卷起的雪沫,嘴角微微翘起。“瘪犊子,差点儿让你闹腾死。” 安凤站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大炮,怎么感觉他们一走,冷清了不少!” “没事儿,等会儿在家里安个大喇叭,”他故意打趣。 “去你的,也不怕吵到宝宝…” 腊月的白天,总是一眨眼就没了。 傍晚那会儿,李大炮背着安凤刚到家,中院就传来嘈杂的吵架声。 “傻柱,你踏娘的要造反啊?” “呜呜…大清,傻柱要揍我…” “爸,我告诉你,今儿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哇啊…哇啊…哇啊…” 安凤耳朵一竖,轻轻扯了下自己男人,“大炮,你听,好像是何雨柱一家子。” 李大炮把她慢慢放下,牵着她的手往屋走,“大冷天的,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跟我回家,先给宝宝喝杯热水。” 好吧,这理由很强大,让小媳妇乖乖跟着回了屋。 中院。 傻柱瞪着眼,眉头皱得死紧,粗气喘个不停,“爸,让这个女人滚,赶紧滚。” 他顺手抄起一根棍子,“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吗?啊? 我糙她个亲娘祖奶奶。” 旁边,秦淮如左手抱着何淮,右手搂着雨水,眼神死死剜着白寡妇。 何雨水身上有一个脚印,眼睛肿成了核桃。 何大清挡在白寡妇身前,挂着两个大眼袋,底气有点儿不足,“傻柱,有事咱回家说,别搁这丢人。” 白寡妇眼神躲闪,抹着眼泪,可怜兮兮地说道:“柱子,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听我给你解释啊…” 冷不丁有热闹看,院里人饭也不做了,一股脑儿地凑了上来,将傻柱家门口围地水泄不通。 恰好,刚回家的田淑兰听到中院的动静儿,抬头瞥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儿,脸色顿时不对了。 “柱子,把棍子放下,把棍子放下。”她也不管雪地滑不滑,拔起腿就朝那跑去,“让开,让开啊。” 围观的院里人见到是她,赶忙让开一条道,嘴里也“叭叭”个不停。 “老姐姐,你慢点,别滑倒喽。” “唉,田大妈,这事你上啥凑啊?” “我没说错吧,那个白寡妇,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何雨水看到冲上来的田淑兰,所有的委屈一股脑爆发出来,“妈…” 她扑到人家怀里,哭得呜呜不停。 田淑兰紧紧搂着她,不停安慰:“雨水,听话,别哭了。 有啥委屈,跟妈说,妈给你做主。” 这副母女情深的场面,让傻柱眼珠子都红了。“何大清,我就问你…让不让。” 他拿棍指着自己老子,嗓门吼得震耳朵,“从小到大,我都舍不得动雨水一根手指头。 她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打雨水。 误会?我去你麻痹的误会? 当老子眼瞎啊?” 秦淮如抱着哇哇大哭的何淮,泪珠子“簌簌”往下掉。 “爸,我跟傻柱亲眼见到的。 雨水在哄您孙子,不小心踩了她一下。 她呢?上去就踹雨水。 要不是雨水护着何淮,您孙子差点儿嗑炉子上。” 好家伙,短短几句,人群直接炸了锅。 刘海中扒拉开人群,气得浑身肉哆嗦。 甭管他是不是好摆官架子,可一旦牵扯到孩子,他这个一大爷,非得插手不可。 “何大清,你脑袋被驴踢了。 大冷天的,你儿子儿媳妇能编瞎话? 当年你就为个白寡妇扔下孩子不管,今天又为这骚狐狸跟孩子干仗! 怎么?没她你活不了?” 何大清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这下子再也压不住了。 “刘胖子,滚尼玛蛋,别踏马的给脸不要脸。 瞧瞧你胖地那猪样,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白寡妇脑子好像短路了,来了个夫唱妇随。“大清说的对。 刘胖子,我都打听清楚了,你就是个街道任命的联络员,连个干部都不是。 老娘劝你,少在这猪鼻子插大葱。 哪凉快哪待着去。” 刘海中最近一直顺风顺水顺财神,心气特别高。 当着众人面,被何大清两口子这顿劈头盖脸,差点儿没背过气去。 “你…你…” 刘金花见自己爷们受辱,扯起嗓门就开骂。“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浪蹄子,简直丢尽我们大院的脸。 老刘,跟他们废什么话,开全院大会,收拾他们。” 许大茂费了把劲挤到前面,替刘海中摇旗呐喊:“一大爷,你还在等什么? 赶紧开会啊。 谁对谁错,让院里人评评理。” 这小子会讲话,一下子把众人都给拉了进去。 “对,一大爷,赶紧开会。” “连个孩子都欺负,还是不是人?” “何大清,你要是个爷们,就把白寡妇踹了…” 这个时候,傻子也知道怎么办。 刘海中喘着粗气,恶狠狠瞪着何大清两口子,扯起嗓门爆喝:“开会,我要替傻柱主持公道。 何大清,我告诉你,咱俩的账等会儿算。 今儿,白寡妇——你保不住,老子说的。” 好家伙,刘海中这猛地一爆发,还真有几分八级大工的威慑力。 也对,怎么说也是厂里被老人家知道名字的存在。 傻柱头一次觉得刘海中那张大胖脸是那么的可爱,那么的可亲,那么的想啃一口。 抛开打官腔,人家现在还真没有半点毛病。 “一大爷,我…我谢谢您嘞。”他大声吆喝。 田淑兰搂着何雨水,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老刘,今儿拜托你了。 你看看雨水被踹得,她怎么狠的下心啊…” 拱门那,安凤包得严严实实,扒着门缝往外瞧。 李大炮就站在身后,一脸没辙,“媳妇,咱回家,行不? 就算你不冷,肚子里的宝宝也不冷吗?” 这话有点儿没说服力。 安凤扭头白了他一眼,小声嘟囔:“大炮,你少吓唬我,我可不是小傻子。” 第619章 人证物证都在 也许是怀了宝宝,安凤有点儿敏感。 “大炮,一会儿老刘如果解决不了,你得管管。” 她眼里有些不看安。 “院里有个这样的毒妇,想想就心里发毛。” 李大炮只想媳妇开开心心的。 谁要是惹她不开心,他就让别人死得不痛快。 “放心吧,”他给安凤正了正狼皮帽,语气坚定:“我听你的。” “嗯嗯,大炮你真…” 话没说完,贾张氏泼辣的大嗓门就钻进两人耳朵。 “我呸,何大清,你敢动老娘一根手指头试试? 老娘男人是贾贵,不是老贾那个窝囊废。 你敢动老娘一根手指头,贾贵扒了你的皮!” 胖娘们又把脸凑过去,轻轻拍打着自己右脸,一阵挑衅。“老娘把脸放这了,你打啊?” 何大清气得脸红脖子粗,右手高高抡起,就是不好下手。 白寡妇躲在他身后,两个粮仓差点儿气炸,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贾张氏的腮帮子滴溜圆、肉滚滚,就跟会说话似的:“来啊,打我啊,老舒坦了。” 也难怪,李大炮从见胖娘们第一眼起,就想抽两下,试试手感。 棒梗见到自己奶奶这么霸道,迈着小短腿就跑了上去。“奶奶,奶奶,一腚坐死她,一腚坐死她。” 院里人被这小子逗得哈哈大笑,现场的火气也冲淡了几分。 贾张氏有点儿臊得慌,一把捂住棒梗的嘴,小声埋怨:“哎哟喂,我的小祖宗,这话可不能说啊。” 突然,这胖娘们想到了什么。 她一把将孙子拉到身后,朝着院里人大喊:“街管小队,抄家伙,今儿就拿这个烂蹄子开刀。” 说完,她就拉着孙子风风火火跑回了家。 何大清跟白寡妇有点儿懵,不知道又从哪蹦出来个街管小队。 可等这俩人看到贾张氏胳膊上套着红袖箍,手里朝着木棍,带着15个同样打扮的老娘们围上来的时候,脸色顿时变了。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大清,快报警,快报警啊…” 刘海中被抢了风头,脸色有点儿不对。 许大茂眼尖,赶忙凑到跟前小声劝:“一大爷,你先等会儿。 先让贾大妈她们探探路,你等着最后一锤定音。 当领导的,就得让底下人先动起来嘛。” 刘海中一听,心里舒坦了:“大茂,还是你有觉悟…” 贾张氏今天绝对是高光时刻。 她挺着大粮仓,开始发号施令:“姐妹们,先把这个烂蹄子拖出来。 让咱们好好审审她。 老娘虽然跟傻柱两口子不对付,可也知道不能打孩子。 今儿不把这事儿解决了,咱们都对不起李书记的信任。” 拱门那。 安凤扯了扯男人衣袖,眉眼弯弯,“李书记,没想到大胖娘们这么崇拜你啊。” 李大炮笑了笑,心里有些感慨:“贾张氏…给你个竿子你还真顺着往上爬。” 中院那边,何大清还在死命护着:“滚开!都滚开!谁敢碰小白,我跟她拼了!” 东厢房门口,易中海揣着袖子,眼神讥讽,心里猛啐,“呸,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当年你要不是对白寡妇有意思,能被我跟死老婆子吓跑?姥姥!” 这个时候,场面又开始火爆。 眼看着随时要动手,傻柱心一狠,快步上前,拽着他爹就往后倒。 “都啥时候了,你还护着她。” 何大清一时没注意,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傻柱,给老子撒手。” 白寡妇一瞅没护着她的了,拔起腿就往何家跑。 刘金花歪着嘴,一脸不屑,伸出手就薅住了她的头发。“往哪儿跑?” 白寡妇感觉头皮火辣辣的疼,嗷嗷叫唤:“啊…撒手,撒手啊。” 她看向被傻柱拦住的救命稻草,大声呼喊:“大清,救我,救我啊。” 何大清来了个“尔康伸手”,嗓门差点儿喊岔劈,“小白,小白。” 这俩人,活生生演了一出“琼瑶剧”。 贾张氏她们可不怜香惜玉。 16个人把白寡妇围了个里三圈,由胖娘们开始问话:“白寡妇,老娘问你。 雨水她为什么哭?身上的脚印子哪来的?” 白寡妇被一群老娘们死死盯着,眼神明显不对劲了。 说到底,今儿这事,她就是趁着家里大人不在,欺负老实孩子。 目的,就是…… 胖娘们一眼就看出她在心虚,“哼哼,真以为我们街管小队是吃素的。” 她朝着田淑兰吆喝道:“小田,把雨水跟那个骚狐狸叫过来,咱们来个当面对质。” 刘金花抱着胸,斜瞅着白寡妇,说着狠话,“臭表子,想在我们院里撒野,没门儿!” 有人撑腰,受欺负的也硬起来了。 俩娘们带着俩孩子,气呼呼地走了过去。 “雨水,放心大胆的说,有妈在,没人敢欺负你。”田淑兰给何雨水打气。 何雨水怨恨地瞅了白寡妇一眼,紧紧搂着田淑兰胳膊,露出了小虎牙:“她说我是赔钱货,还说我吃多了浪费。 她还骂我大侄子,说他是个短命鬼,骂的可难听了。” 秦淮如一边哄着大儿子,一边指着白寡妇说道:“雨水说的没错,她就是那样干的。 我就想问问,俩孩子到底哪得罪你了?你非要这么狠??” 听到这话,正在死命挣扎的何大清愣住了。 都到了这时候,他嗓子眼里再也蹦不出一个字。 傻柱喘着粗气,累得满头汗,“爸,雨水可从没撒过谎。 你要是还执迷不悟,那咱俩就分家。” “分家”这两个字,像盆冷水把何大清浇醒了。 这个喜欢寡妇的厨子很明白,一旦分了家,以后可真就跟子女形同陌路了。 甚至等自己老了,还不一定给他养老。 这踏娘的,真是让他难办了。 拱门那边。 安凤过足了吃瓜瘾。 “大炮,好像不用你出马了!” 李大炮点点头,“人证物证都在,那个老娘们好像翻不了盘了!” 说完,他拉起媳妇的手,准备回家吃饭。 安凤还有点意犹未尽,“大炮,再看一分…” 她开始撒娇,把竖起的一根手指变成五根,“再看五分钟,好不好? 看完我保证回家吃饭,好不好嘛?” 第620章 谁是骗子 自己的媳妇自己宠,生活和谐最幸福。 李大炮生怕安凤着凉,把她轻轻搂在怀里。 “五分钟哪够?再加个钟,哦不,再加10分钟。”他差点儿说秃噜嘴。 安凤总感觉这句话有问题,可就是搞不明白。 “加个钟?这是啥意思啊?”她心里嘀咕。 中院,好像大局已定。 如果不出意外,白寡妇今儿是待不下去了。 可你也不想想,一个寡妇能在乱世带着俩儿子,是省油的灯? 果然,就在贾张氏她们准备动手的时候,这娘们爆发了。 她“噗通”一声跪地上,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淌,也不顾寒风打在脸上生疼。 “是!我是动手了!”她这冷不丁一承认,让所有人都一愣。“可我不是成心要打孩子啊! 你们就算要赶我走,是不是也得给我个说话的机会?” “呜呜呜呜…”她哭得撕心裂肺,就跟受了天大冤屈似的。 这样装可怜,大多数人可能会吃这一套,可贾张氏却是毫无波澜,甚至有一点想笑。 “你这个骚狐狸,在老娘面前玩聊斋,还嫩了点。” 刘金花留了个心眼,动作隐秘地瞟了眼何雨水,发现她还是一脸仇恨。 “难道,这烂表子是装的?”她心里猜测。 旁边被死死拖住的何大清,好像看到了机会。 “小白你快说,快说啊…”他脸都歪了。 白寡妇胡乱抹了把眼泪,扯起尖锐的嗓子:“刚才雨水抱着小淮走过炉子,我正好坐在一旁烤火。 可谁寻思着,她不小心踩着我的脚了。 然后她身子就打晃,朝着炉子那就歪了过去。 炉子烧得通红通红的,万一碰上去,不就破相了嘛。 我是当妈的人,怎么会不心疼孩子? 一看事儿不好,赶忙起身去拉她。 可都来不及了。 眼看俩孩子就要烫着,我没办法啊,只能用脚往边上踹。 结果,我刚抬起腿,傻柱跟淮如就回来了。” 她转脸又指着何雨水,语气又急又伤心:“雨水啊,妈知道吓着你了,可你也不能红口白牙说妈故意踹你啊。 我那会是不是说了好几次‘离炉子远点’? 你呢?都把话当成了耳旁风。 是,我不是你的亲生妈妈,可我也打心眼里拿你当亲生孩子疼啊。 可我做梦都没想到,你…你竟然污蔑我。” 说完,这娘们猛地站起身,跟个疯子似的扒开人群,跑到何大清身边,抱着他的大腿,大声哭嚎。 “大清,我对不起你啊,我想当一个好妈妈,可我办不到啊。 雨水,她…她就没我当家人啊。 呜呜呜呜…” 何大清被哭得心里发酸,眼里布满血丝。 他“啪”地给了何雨柱一个大比兜,“给老子滚。 那三间房是老子的,给老子抓紧滚出去。” 随后,他蹲下身子,紧紧抱住白寡妇,不停好心安慰:“小白,我信你,我信你。 今儿,谁也别想冤枉你,谁也别想赶你走。 只有我还有一口气,我就护你周全…” 傻柱捂着腮帮子,眼珠子直勾勾地看着何大清。 他没有上火,反而是在狠攥脑浆子,想要搞清楚究竟谁对谁错。 在场人瞅见这一出高潮戏,目光“唰”地看向何雨水,眼神里有了几分探究。 “你们说,白寡妇说的是不是真的…” “啧啧啧,不管怎么说,后妈难当啊…” “反正不管怎么着,总有一个说了谎…” 何雨水被瞅地浑身不自在,小小的身子直打打哆嗦。 “她骗人,她骗人。”泪水再次决堤,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我都快14了,怎么可能会摔倒。 妈,她是个骗子,她是个骗子。”小姑娘使劲摇晃着田淑兰胳膊,又看向秦淮如,“秦姐,你应该知道啊,我抱着大侄多稳当。 那次你还想着没?我差点儿让傻哥绊倒,可我把大侄抱的稳稳当当,也没摔倒啊。” 她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朝着傻柱大喊:“傻哥,昨天,对,就是昨天,你差点儿把我撞倒,我都把大侄抱的好好的。 我怎么可能因为因为踩着她的脚,就站不稳了。 她骗人,她骗人啊。”声音歇斯底里。 秦淮如跟傻柱顿时回过神,恨不得拿刀剁了白寡妇。 “雨水说的对,她怎么可能会摔倒,肯定是她在骗人。” “爸,你能不能找找脑子,雨水不是五岁小孩,都快14了…” 家庭纠纷变成了悬疑大片,院里人看得津津有味,就差瓜子跟小板凳了。 刘海中悄悄捅了捅许大茂,小声询问:“大茂,你说,究竟是谁在撒谎。” 许大茂连半点儿卡顿都没有,冷哼一声:“一大爷,雨水可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她根本就干不出那样的事儿…” 过道那,闫埠贵跟杨瑞华也在小声嘀咕。 “老闫,我总感觉那个白寡妇撒了谎。” “把“感觉”俩字去喽,就是她在里面使坏。” “那她到底图啥?” “图啥?图那三间房子呗…” 院中间,何大清感觉头皮发痒,好像要长脑子。 一边是自己儿女,一边是给自己暖被窝的白寡妇,他现在不知道究竟该信谁的。 但是,他肯定知道有一个人说了谎。 如果是没去保城之前,他可能会信何雨水。 到现在,他却有着深深的怀疑。 不远处,贾张氏瞪着那双阴鸷的三角眼,拍了拍何雨水肩膀,“雨水,别哭了,看大妈给你出气。” 余光瞥到边上的秦淮如,不爽的斜瞅她一眼,小声嘟囔:“骚狐狸,便宜你了。” 秦淮如抱着何淮,眉头微皱,不敢去触胖娘们眉头。 “奶奶,奶奶,她是骗子。”棒梗指着白寡妇,小嗓门很清脆,“昨儿个,我跟狗蛋他们打雪仗,听到她骂雨水姐姐。 就跟你以前骂我妈是个骚狐狸、赔钱货那样骂的。” 童言无忌,现场顿时炸了锅。 所有人看向白寡妇的目光,就跟刀子似的。 恨不得扒开她,看看那颗心是黑的还是红的。 拱门那,安凤蹙起眉头,嗓音发硬,“大炮,你说,人怎么可以这么坏?” 李大炮用“狱妄之瞳”扫了一眼,鼻腔里碾出一声冷哼,“永远都不要低估…人性里的恶!!!” 第621章 何大清,我CNM 安凤昂头看向自己男人,眼里满是不解:“可白寡妇到底图什么啊?” 她伸出自己的小嫩手,一根一根地掰手指头。 “你看呀,她不缺吃,不缺喝,穿的衣服也没打补丁。 平日里也不用她上班,何大清肯定也短不着她的钱花。 这么算下来,她这日子多好啊,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李大炮宠溺地捏了捏媳妇鼻尖,笑着说道:“我听大茂说,她在保城还有俩儿子。 今儿整这一出,她肯定是挑拨离间、图谋那三间房子。 你刚才不是也听到了嘛,房子还在何大清名下。 到时候,傻柱他们一旦分家。 你信不信,白寡妇过不了几天,就能把她那俩儿子叫到四九城。” 安凤眼神一紧,抿了抿小嘴唇,“怪不得呢。 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还真是这样…” 中院。 白寡妇看到众人那仇恨的眼神,嘴唇都变得没有血shei。 “小兔崽子,你放屁,我啥时骂人了。”她一条路走到黑,“你再瞎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棒梗吓得“出溜”躲到贾张氏身后,朝她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打不着,你打不着。” 小家伙扯了扯胖娘们裤腿,大声说道:“奶奶,不光我听到了,狗蛋他们都听到了。 不信,你问问他们。” “对,我也听到了,她骂雨水姐是赔钱货。”狗蛋一脸认真。 “就是,骂的可难听了。”二娃瞪着大眼。 “赔钱货,骚狐狸,都是她骂的…”阎解旷叭叭不停。 紧接着,一群孩子都站出来揭露白寡妇,让何大清的脸越来越黑。 “小白,跟我说实话,你到底骂了没有?” 白寡妇瞅着他吓人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大清,我没有,我真没有啊。” 她仿佛恍然大悟,手指向何雨水:“是雨水,肯定是雨水用糖把他们都收买了。” 她这是急眼了,想把水弄浑。 何雨水气得脸通红,嗓音扯得特别尖锐:“你胡说,我没有。” 贾东旭冷哼一声,从人群里走出来,斜睨着白寡妇:“看不起谁呢?棒梗能被雨水收买?” 他看向自己儿子,“儿子,翻开你的兜,让他们看看你的零食。” 棒梗也好显摆,二话不说就往外掏。 好家伙,两个小兜里全是大白兔,连块古巴糖、水果糖都没有。 “爸,还有八块大白兔。”这小子瘪起小嘴。 贾张氏一脸不屑地剜着白寡妇,话里带玻璃碴子,“我家棒梗,从来都不缺零花钱,大白兔就没断过。 还雨水收买我大孙子,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贾张氏娘装了一个没有半点儿水分的犊子。 没辙,谁让棒梗他爷爷是贾贵。 那家伙奉命搜刮黑市,肥的流油。 院里赵大爷、田奶奶脸色有些不好看,看着自家孙子,忍不住小声询问。 “狗蛋,跟爷爷说,雨水有没有给过你东西?” “二娃,做人要诚实,可不能撒谎。” 狗蛋跟二娃小脸一垮,赶忙大声保证。 “爷爷,我向老人家发誓,我没撒谎。” “奶奶,我也是,向老人家发誓,绝对没有撒谎。” 孩子这话,跟沿海渔民拜妈祖一样,分量太重了。 何大清心里那杆秤,“咣当”一下彻底歪向闺女。 “白寡妇,为什么?”他那俩眼珠子严重凸起,脸成了猪肝,“老子哪对不起你,你踏娘的敢欺负雨水。” “爸,你还跟她废话什么,揍他啊。”傻柱大声嚷嚷。 “何大清,你还愣着干啥?换我,我可忍不了。”贾张氏煽风点火。 “哼,他就好寡妇,怎么舍得动手?”易中海心里啐道。 “呜…”西北风卷起雪沫,刮得起劲儿。 这会儿天已经黑透了。 李大炮左手一伸,拉开了拱门的灯泡。 “咔哒…” 清脆的拉线声飘入众人的耳朵,打破了现场的压抑。 “嗯?李书记来了?” “一大爷,赶紧的,快点出场。” “白寡妇,你完了…” 刘海中急忙看向拱门,发现门还关着,这才清了清嗓子。 “咳…咳… 白寡妇,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欺负孩子,还倒打一耙,这个院已经容不下你了。 何大清,你要还是个爷们,就跟她一刀两…” “刘胖子,给老子滚…”何大清粗暴地打断他的官腔,“这是老子的家事,用得着你插手?” “你…你…”刘海中差点气得背过去。 就这当口,刘海柱从外边赶了回来。 一听到有人骂自己大哥,火气顿时上来了,“我草泥马,老犊子,你骂谁?” 他快步上前,看那架势就要干何大清。 院里人对他打怵,赶忙让路,没一个敢上凑。 傻柱一看事儿不好,想也不想就拦了上去。“柱子,给个面子,中不?” 何雨水也怕亲爹挨揍,咬着牙跑过去。“海柱哥,我爸不是故意的,你消消气,消消气,行吗?” 刘海柱喘着粗气,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俯视着傻柱兄妹,一点面子都不给。 “闪开,别逼老子动手。” 刘海中急眼了。 “柱子,别犯浑。” 刘金花心里憋屈,也不想自己小叔子伤人。“柱子,听你哥的,不许打人。” “大哥,那老犊子嘴里喷粪,你还忍他干嘛?”刘海柱梗着脖子,大声嚷嚷。 林妹妹忽然之间想喝酒了。 “柱哥,听大哥的,不许动手。”她绷着小脸,站在家门口轻声吆喝。 得嘞,一群人的话不如自己媳妇好使。 刘海柱扭头咧嘴,朝着自己媳妇跑过去。“听你的,听你的…” 危机解除,何大清这才“呼”地松了一口气。 他余光瞥到白寡妇,气又不打一处来,抡圆胳膊,“啪”地一个大比兜甩过去。” “啊!”白寡妇捂着脸尖叫,不敢相信,“大清,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她慢慢站起身,脸上挂满了委屈,“老娘伺候你这么多年,竟然赚得你打我。 好,你很好。 呜呜呜…”又开始流马尿。 “连你都不相信我,我活着还有啥意思…” 第622章 以死明志啊 瞅着白寡妇这可怜兮兮的样,何大清心里闪过一丝不忍。 没招啊,这娘们确实润。 尤其是那伺候人的手段,能把他舒坦地飘上天。 许大茂捅了捅刘海中,压低嗓子:“一大爷,你看,何大清好像舍不得那个娘们。” 刘海中眯缝着眼,仔细一瞧,心里有点儿不爽了。 “何大清,你还杵在那干啥?她想死你就赶紧让开。 咋的?儿子闺女不要了?” “爸!一大爷说得在理!”傻柱扯着嗓子帮腔,“她不是活腻味了吗?成全她!” 院里人落井下石,绝对是一把好手。 “啧啧啧,她有那个胆子吗?” “何大清,你让开,看看她敢不敢?” “呦呦呦,还来个以死证清白…” 被人嘲讽的滋味,真踏马难受。 何大清刚松动的心,又打起了补丁。 “小白,我就问你一句话,你为啥这样做?” 白寡妇眼神怨恨地瞅着他,打算搏一把。 “大清,连你都不信我,那我活着还有啥意思?” 说罢,她紧闭上眼,咬着牙,朝着拱门的墙就冲了上去。 何大清心头一震,条件反射般的抱住她。 “小白,你疯了?” “放开我,放开我。”白寡妇心里冷笑,面上却嚎啕大哭,“呜呜…连你都不相信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让我死,让我死啊。” 院里人几乎都被她镇住了,不敢相信这寡妇居然这么烈。 贾张氏扫了一圈,撇嘴冷笑:“呦呦呦,真会演戏啊。 还要去撞墙。 啧啧啧…白寡妇,你也就会骗骗何大清…” 棒梗嘴里咪溜着大白兔,悄悄拽了拽贾张氏,“奶奶,你不是说,还有咬舌自尽嘛? 她怎么不咬舌头?” 傻柱一听这话,顿时反应过来了。 “爸,你放开她,让她撞。 你还没看出来嘛,她就是在吓唬你。” 白寡妇心里“咯噔”一下,动作明显顿了顿。 何大清也是动作一停,看向她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对劲儿。 许大茂“啪”地点上一根烟,又给刘海中一根。“唉,大老爷们被个寡妇玩得团团转,真是丢四九城爷们儿的脸。” 贾东旭摸了摸棒梗的头,故意说风凉话,“儿子,记住咯。 等以后长大了,千万别找寡妇当媳妇。 瞧见没,都快把人忽悠瘸了。” 贾张氏斜瞅向自己儿子,没给他好脸,“东旭,闭上你的嘴。 棒梗比何大清聪明多了,怎么会娶个寡妇?” 棒梗撅着小嘴,紧紧抱着她的小短腿,嘴里叭叭个不停:“奶奶,我以后肯定找个黄花大闺女。 到时候,给你买好多好多的肉…” 祖孙三人这一顿含沙射影,把何大清气得头顶冒烟,脸上就跟吃了个死孩子似的。 他猛地松开白寡妇,嗓子沙哑地嘶吼:“赶紧撞,你不是要证明自己清白吗?赶紧的。” 白寡妇冷冷地看向这个曰了自己不知道多少回的大眼袋。 她心里明白,但凡这会儿软弱半点儿,肯定会被扫地出门。 但是,咬舌头,她不敢冒险。 撞墙,她还真打算试试。 反正等会只要控制好力度,能发出个响,然后在装个晕,百分百绝对翻盘。 “何大清,你是我白菊花这辈子…最感激的爷们。”她影后附体,声音听起来很决绝,“下辈子,我一定给你生一窝孩子。” 说完,她不管何大清啥态度,拔起腿就朝着墙上撞去。 现场,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只留下西北风在那“呜呜”地吹。 所有人瞪大眼珠子,紧紧黏在白寡妇身上。 拱门内,安凤脸色“唰”地变白,“大炮。” 李大炮下巴压了压小媳妇头顶,一点儿也不慌,“三…二…一…倒。” 下一秒,空间之力弥漫。 正在奔跑的白寡妇脚底一滑,“出溜”一下子,来了个大劈叉。 这酸爽,伴随着“嗤”地撕裂声,爽翻天。 “啊…”这娘们疼得嗷嗷叫,连自己的红底裤都漏了出来。 院里人看到她这惨状,差点儿笑掉大牙。 “哎呦喂,笑死我了,哈哈哈…” “报应啊,连裤衩子都露出来了…” “何大清,你有福了,一字马啊…” 安凤一把捂住小嘴,憋笑憋得直哆嗦,“咯咯咯…大炮,你怎么知道她会摔倒的。” 李大炮没有急着回答,先看了一眼手表,这才慢悠悠地说道:“媳妇,这都过去半个小时了,咱先回家吃饭,行不?” “大炮,你还没告诉我呢。”小媳妇故意耍赖,“先跟我说说,你怎么知道她会摔倒的?” 听到门外的嘈杂,李大炮抱起她就往家走,“地上那么滑,她穿的平底鞋,不摔才怪。 赶紧的,回家吃饭。” “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还不饿。” “都几点了,你不饿,宝宝还不饿吗?” “哼,你再这样,我生气了。”安凤耍起小性子。 不能让怀孕的女人生气,这是书里说的。 李大炮停下脚步,故意板起脸说道:“是不是看完就回家?” 安凤眉眼弯弯,来了个“鸡啄米”。 “嗯嗯嗯,看完就回家。 大炮,这次我发誓,看完热闹就回家。” 她捧起男人的脸,隔着围巾,“呗”了他一口,“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李大炮一脸没辙,轻轻放下她,朝中院走去。“真拿你没办法。” 安凤甜甜一笑,雀跃地跟了上去,“大炮,等等我。” “吱…”拱门被猛地从里面拉开。 院里人听到动静儿,急忙打眼望去。 李大炮眼神平淡地站在门口,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一天天的,怎么就这么多事呢?” 刘海中心头一惊,随即满脸赔笑地跑上前,“李书记,您怎么来了? 大晚上的,影响您和安同志休息,是我不对,我检讨。” 许大茂跟在大胖子后边,笑得谄媚:“炮哥,嫂子,吃了没?” 刘海柱也大步跑上来,打着招呼:“炮哥,嫂子。” 安凤跟他们客气的点点头,就没有言语。 李大炮朝他们摆摆手,径直走到白寡妇面前,一双虎目冷漠地俯视着她。 “来,你告诉我,想死还是想活……” 第623章 爷,瞧瞧这个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灯光,周围的院里人,大气都不敢出。 白寡妇吓得忘了疼痛,只感觉后背的寒意压过了胯下的风凉。 从保城回来这段日子,她专门打听过李大炮。 嚣张霸道,说一不二,手段狠毒,背景通天。 现在,直面这头猛兽的她,大脑早已吓得空白,浑身发抖。 “李…李书记,我…我想活。” 李大炮虎目森然,鼻腔里喷出一团寒气。“用哪只脚踢的?” 闫埠贵感到这场景儿有点似曾相识。 可一时半会儿,却又想不起来。 旁边杨瑞华悄悄搡了搡他,小声嘀咕:“老闫,解成那事儿…” 闫埠贵脑瓜子一亮,终于抓到了要点。 “你看着吧,那娘们儿要倒霉了…” 田淑兰咬咬牙,拉着何雨水走了上去。 “李书记,您可要…” 话没说完,李大炮冷冷地斜瞅过去,把她的话硬生生堵回了嗓子眼。 何雨水眼神躲闪,搂着田淑兰胳膊又加了几分力。 有时候,你不得不佩服贾张氏。 这个胖娘们儿,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当院里人都变成鹌鹑时,这家伙居然成了一只呆头鹅。 “李书记,我有重要线索。”她大声嚷嚷着凑过去。 “说。”李大炮扫了她一眼,目光又放在白寡妇身上。 贾张氏“诶诶”答应着,手指向何雨水。 “您看雨水右裤腿上的脚印,正好在外侧。 我记得,傻柱家炉子贴着西墙。 这个烂蹄子如果真那么好心,脚印肯定会偏。 可您看这脚印,正好在裤缝中间。 所以我断定,这个烂蹄子,肯定在撒谎。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白寡妇猛地抬起眼皮,忍着疼就要狡辩。 “李…” “闭嘴。”李大炮声音冷冽,面如寒霜。 他刚从早就用狱妄之瞳看过这娘们,跟贾张氏说得一丝不差。 眼下天色已晚,他懒得跟这娘们叽叽歪歪。 “何雨水,我问你。”态度很硬。“你踩她脚的时候,炉子在左侧还是右侧?” “左侧。”何雨水鼓起勇气看向李大炮,声音很肯定。“我跟她还有炉子正好处于一条直线。” 她做了一个T字手势,“大炮哥,您看,学校里教过的。 她要是救我,脚印怎么会在裤缝中间。 这明摆着,就是把我跟小淮往火坑里踢。” 傻柱猛地反应过来,眼珠子直勾勾地看了一眼秦淮如,又朝着李大炮吆喝起来:“李书记,我想起来了,雨水做的那个手势,跟我跟秦姐看到的一模一样。” 秦淮如点点头,轻声附和:“李书记,门口跟炉子就五米远,我肯定没看错。 那会屋里还亮着灯呢!” 得嘞,人证、物证、逻辑链齐全了。 到了这时候,何大清要是再看不明白,脑子可以拿去涮锅子了。 “白菊花,老子糙你亲娘祖奶奶!”她气得呼吸急喘,跑上去就是拳打脚踢。 “亏老子还以为你是冤枉的,没想到你的心这么狠…” “啊…大清…”她抱着头,蜷缩着身子,还在强行狡辩,“别打了,别打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死鸭子嘴硬,说得就是这样的人。 傻柱瞅见老爹浪子回头,欣慰的跑上前搭把手。 “爸,放开那个寡妇,让我先。” 秦淮如也不甘落后,把孩子往田淑兰怀里一塞,扭着磨盘大腚加入了群殴。 “傻柱,使劲儿打,往死里打。” 好家伙,当爹的带着儿子、儿媳妇,殴打自己的二婚娘们儿。 贾张氏双手抱胸,斜睨着她们,一脸不屑。 “什么玩意儿,连打人都不会!” 她实在看不下眼去了,扯起嗓门嚷嚷:“扒她衣服啊。 把这个烂蹄子、臭表子扒光,扔出院儿去,让她好好凉快凉快。” 傻柱一听这话,顿时打了鸡血。 “就按这个办。”他猛地蹲下身,薅住白寡妇的棉裤,就要往下拖。 何大清刚要制止,眼前露出半拉子腚。 白寡妇感觉屁股一凉,尤其是一双指甲盖,划得她火辣辣得疼,顿时反应过来了。 “傻柱,你住手,住手啊,我可是你后妈,是你后妈啊…” 这么精彩的画面,院里人几乎都把眼珠子粘了上去。 “我滴个乖乖,好白啊…” “难怪人家姓白,敢情是这个由头…” “啧啧啧,又白又翘,怪不得何大清被迷成那样…” 棒梗这小子有点儿搞怪。 他两手挡住眼,悄悄露出一道指缝,眨也不眨地打量着那抹雪白。 “奶奶,奶奶,她的屁股真白,都快赶上你了。” 贾张氏那张脸“唰”地红透了。 “哎呦喂,我滴小祖宗,你可害死奶奶了。”她一把捂住棒梗的嘴,气得直跺脚,“这话要被你爷爷听到了,不得打死你啊。” 贾东旭又臊又气,抄起手就呼熊孩子的腚。“我让你胡说,我让你胡说…” 棒梗疼得不断挣扎,嘴里还大声叫屈:“我没撒谎,奶奶的屁股就是比她白…” 好吧,这小子实在是太“哄堂大孝”了。 李大炮收起眼里的笑意,音量稍微抬高:“行了,都住手。” 这句话就跟信号一样,让现场瞬间停了下来。 没办法,这位爷惹不起。 安凤倚着拱门,那双丹凤眼里全是自己男人的影子。 她把手放在肚子那,小声嘀咕:“宝宝,瞧你爸爸,真局气…” 李大炮双手插兜,寒着脸看向傻柱一家子。“给你们一天时间,把这个毒妇撵走。 办不到,你们全家都给我滚出四九城。” 说完,他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直接拔腿走人。 “砰…”拱门被轻轻关上。 李大炮牵着安凤,慢悠悠地回了家。 至于他走后还会发生啥热闹,他是真不感兴趣。 今儿要不是想让媳妇早点回家吃饭。 就算他们打破头、闹出人命,他都不带插手的。 晚上10点,小媳妇趴在他怀里,甜甜睡去。 李大炮闭上眼,联系起了系统。 “统子,东西准备好了吗?” 系统秒回。 【爷,瞧瞧这个。 专门为您特意改装的大杀器……】 第624章 王牌飞行员 “威龙?” 李大炮猛地睁开眼,兴奋地差点儿蹦起来。 这款战机,可是东大的五代机,性能牛掰的不得了。 抛弃狗斗,实行超视距战术,让敌方连个面都见不到,就空中解体,简直是爽翻天, “统子,你小子可真够…” 李大炮还没夸完,剩下的字卡壳了。 空间中骤然浮现一架战机。 11.6米长的机身黢黑如墨,正是F-86佩刀! 平直机翼宽达11.13米,展弦比适中,低空机动性直接拉满。 机头4门20毫米机炮怼得笔直,能够把敌机轻易撕成筛子。 J73发动机推力炸裂,搭配机翼的气动设计,空中狗斗、高速突袭全拿捏! 此时,这款当今性能最优越的战斗机就那样硬生生钉在原地,杀气腾腾。 【爷,怎么样?统子可是把性能提升了1.5倍。 再搭配空间的燃油、弹药,您可以毫无顾忌的大杀四方。】系统态度谄媚。 李大炮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老子还以为你把威龙给整来了,没想到居然是它。” 【爷,您就别为难统子了,那可是五代机啊。】 “这玩意儿能抗住机炮?”他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现在的空战就是玩狗斗。 谁先抢占了攻击视角,谁就是赢家。 战斗机那层薄薄的铁皮,根本就扛不住几发炮弹。 一旦在空中打爆,李大炮就可以跟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拜托,爷,这不是坦克。】 “那如果被击中,能不能利用空间秒换件?” 【爷,这个可以有。只要您不是被敌机打中身子…】 既然决定要做,恐惧是没用的。 “统子,加载埃里希·哈特曼模板。” 【爷,早就给您备好了。】 下一秒,二次械斗中最牛的飞行员经验悄然烙进宿主脑海。 李大炮感觉到一丝眩晕,却又很快恢复过来。 当他睁开眼,目光里已然多了几分属于顶尖王牌的冷静与杀伐果断。 此刻,他就是翱翔在死神镰刀上的舞者。 系统忽然有些期待。 一个身体达到人类极限、空战技术爆表的男人,驾驶着理论上“无限续航”的战斗机,究竟会带来怎样的腥风血雨、钢铁残骸。 及早不及晚,李大炮决定今晚就去。 他小心地抽出身子,给安凤掖好被角,轻轻地呗了口人家的小脸蛋。 “统子,让你奶做个好梦,睡到明天中午12点。” 【爷,妥妥哒。】 “嗯。”李大炮点点头,脚步轻轻地走到正屋。 他抄起电话打给了保卫科。 “嘟嘟嘟…” 电话很快被金宝接起,“喂,轧钢厂保卫科。” “金宝,是我。” “处长,您说。” “明儿通知一下烦了,让他替我坐镇办公室,有啥事等我过去再说。”语气很平静。 金宝没有多嘴,一口答应下来。“保证完成任务。” 李大炮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替你嫂子请个假。” “明白。” 随后,李大炮挂掉电话,拔电话线,嘱托胖橘,换防弹衣。 他又走到卧室门口,也没开灯,就那样静静望着床头的方向。 那里,是她的媳妇跟未出世的孩子。 “媳妇,宝宝,我爱你们…” 李大炮没敢乱立fg,眼里的柔和转瞬即逝。 他来到院外,遥望着东南方向,深深呼出一口气。 “统子,开传送门。” 系统没有吱声。 下一秒,那道熟悉的黑红色污团凭空出现。 “统子,消声。”李大炮担心闹出乱子。 “呜呜呜…”寒风肆虐。 污团无声的快速旋转,那道2.5x1.5米的血腥之门慢慢显化出来。 李大炮踏前一步,正面被染成了猩红,犹如一尊阿修罗。 寒风停歇,似有故人来。 “幺儿,不愧是我东大的崽儿,要得…” “后生,敞开了干!打他个落花流水,让这帮玩意儿知道咱东大的厉害…” “靓仔,靠你撑场啦,顺顺利利返嚟呀…” “我不知道你搁哪儿冒出来的,但我就知道你是东大的爷们儿,干就完了…” 这一次,耳边响起的不再是嚎哭、咒骂,而是无数先辈英烈跨越时空的呐喊与鼓励。 李大炮体内的热血开始沸腾,挺拔的身体微微颤抖,一双冰冷的虎目变得锐利狭长。 他望着眼前的传送门,在心里向先辈们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杀他个人头滚滚,杀他个血流成河,杀他个亡国灭种。” 说罢,他没有任何犹豫,一脚踏进了传送门。 马棚,位于玖州岛北段,是小樱花的重要战略要冲。 它不是一个单一的城市,而是由门寺、小苍、若颂、八翻、户田五市构成的工业集群。 境内丘陵起伏,海岸线曲折,天然良港众多。 不光如此,这里含括了小樱花的钢铁基地、兵工厂、老米的雷达站、后勤仓库跟能源输送命脉。 一旦将这里全部摧毁,可以说能要了小樱花半条命。 就连老米对东大跟毛熊的战略布局,也会受到强烈打击。 今夜,这里上空无云,气温零下20度。 下方的高炉群耸立,轧钢车间绵延数里,铁轨网络错综复杂。 厂区内灯火通明,蒸汽弥漫,即便在深夜也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工业脉搏。 “嗡…”低声的轰鸣声凭空响起。 15000米的高空突然出现一个黑红色的污团。 旋转,扩大,成型。 弹指间,系统的传送门已经构筑完毕。 李大炮站在门内,呼吸绵长平稳,脸色冷峻如山。 “统子,外边是哪?”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肃杀。 【爷,八翻制铁所上空15000米。】 “统子,万一弹药不够挥霍咋整?”李大炮发出疑问。 没办法,这次是摧毁五个城市,需要的弹药那是海量。 万一打到一半,没储存了,咋整? 系统瞅了眼页面上的嚣张值,声音没有一丝调侃。 【爷,您放心,一切都包在统子身上。】 “咔…咔…咔……” 一阵机械运转的声音突然响起。 系统页面上,那串血淋淋的数字——1614901,又开始慢慢解封,散发出耀眼的猩红光泽。 这些,李大炮都没有注意。 他扭了扭脖颈,舒展了四肢。 伴随着一阵“爆豆”的声音,他肌肉绷紧,朝着门外那片漆黑的夜空,猛冲而去。 一声压抑在喉咙深处的怒吼,随着他的身影同时迸发: “东大…万岁……” 第625章 打雷了,回家收玉米了 当那个“岁”字消失在耳中,李大炮已经处在15000米的高空中。 这里,零下65°,低温甚至能冻裂骨头。 “我糙,真凉快。”他兴奋地大吼。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冰粒持续敲打在他身上,让这位不速之客感到浑身冰凉。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毫不留情地往下拽。 “呜呜呜…” 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稀薄的空气撕扯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统子,准备就位。” 李大炮在心里大吼着,整个人以390米/秒的速度往下坠。 下方夜色中。 八翻制铁所的高炉如巨大黑影矗立,通红的炉口刺破黑暗。 从高空俯视,像簇簇跳动的野火。 那些烟囱连绵不绝地喷出浓烈的煤烟,更是与漆黑夜色交融成灰黑雾带。 肉眼望去,根本就辨不出厂房的轮廓。 而那些微弱灯火,却早已被寒夜与高度稀释成星点微光。 14000米…13000米…12000米… 李大炮忍受着凌迟之苦,死死咬牙坚持着。 他现在就如同一头受伤的东北虎,爆发出了滔天的杀意。 【行动。】系统的声音冷漠无情。 李大炮闻言猛地抬起眼皮,攥紧双拳。 意念一动间,那架黢黑的佩刀F-86H战斗机无声出现。 下一秒,他整个人已经坐进了驾驶舱。 【38秒之后,与地面发生碰撞。】系统出声提醒。 李大炮没有废话,立刻按上了启动键。 此刻,这架8吨多重的铁疙瘩,机头笔直朝下,正处于失速坠落状态,以每秒333米的速度往下冲。 “呼呼呼……” 机身裹挟着寒风,疯狂翻滚。 仓内的仪表盘撞得噼里作响,下方制铁所的高炉红光在视野里旋转跳跃。 李大炮没有丝毫不适,精神完全处于亢奋之中。 “踏娘的,真男人就得玩这个。” “轰…” 飞机的引擎突然爆发出撕裂夜空的咆哮,蓝色尾焰瞬间刺破黑暗。 李大炮左手紧紧按住油门杆,将它一推到底。 右手攥紧操纵杆的同时,拇指精准叩击侧面的配平按钮。(F-86H的操纵杆集成了核心控制按键,无需松开主杆即可操作。) 随着他精准的快速操作,偏航的尾翼正在慢慢修正,失控自旋的势头也在一点点得到控制。 这会儿要是换成别人,早就大脑充血、眩晕,视线发黑,等着挂墙上了。 李大炮却凭借这具强悍的肉身,无视种种负面状态,依旧应付自如。 然而,坠机风险还没有解除。 死亡的阴影一直笼罩在他的头顶。 战机“轰”地穿过煤烟汇成的灰黑雾带,向着下方的烟筒直扑而去。 1000米…900米…600米… 仓内的警报灯一直在疯狂的闪烁,锈迹斑斑的焊缝已经肉眼可见。 “起…”喉咙里碾出一声狂暴的虎啸。 李大炮猛地向后拉杆,巨大的过载瞬间袭遍全身。 下一秒,机头如利剑般骤然朝上,机翼擦着烟囱顶端掠过,掀起的气流卷着煤烟四处翻滚。 整个机身在剧烈拉升中发出刺耳的金属悲鸣,最终挣脱失速陷阱,朝着夜空扶摇直上。 “统子,修复机身。” 系统立刻化作维修大师,于无声间将受损的机体修复完成。 八翻制铁所内,所有人都听到了刚才的战机轰鸣。 “八嘎,刚才发生了什么?” “小野君,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该死的,肯定又是那群米国战机…” 动乱已经产生,战机的轰鸣响彻在每个杂碎的耳中。 “打雷了,该收玉米了。”李大炮喃喃着,悄然打开了狱妄之瞳。 他透过驾驶舱,冷冷地扫视着下方。 整架战机正以最低时速在周围巡航,将所有的重要坐标刻入脑海。 泡菜战争时,这里为米军提供了海量的弹药与装备。 可以说,沾满了东大士兵的鲜血。 今晚,这里即将迎来李大炮毁天灭地的打击,为那些牺牲的战友报仇雪恨。 不要跟他提什么以德报怨。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加在东大身上的痛苦,他都要加倍地还回去。 “统子,准备好了吗?” 【爷,请开始您的表演。】系统的声音多了几分火热。 它紧紧地盯着页面上那串血淋淋的数字,等着接下来的急速变化。 “轰…” 油门一推到底,引擎爆发出巨大的轰鸣。 李大炮往后拉动操纵杆,机头瞬间笔直朝上,开始迅速爬升。 2000米…2500米…4000米… 战机在4500米的高空紧急摆正,无视金属疲劳,机腹正冲下方。 “杂碎们,老子请你们看烟花。免费的…” 李大炮意念一动,空间里的航弹凭空出现在机翼下方。 “呜…呜…呜…” 航弹发出尖锐的呼啸,撕裂夜空,向着“嗷嗷待宰”的目标坠去。 数秒后。 “轰隆……” 李大炮透过驾驶舱,将下方剧烈的场面尽收眼底。 半吨重的AN-M65航弹砸落的瞬间,八翻制铁所直接化身炼狱! 赤红的焰浪冲破天际,比高炉炉火强了不止百倍。 高温肆虐之下,厂房被熔成铁水沼泽,铁轨扭曲如面条,设备炸得稀巴烂。 滚烫铁屑四处飞溅,里面所有的杂碎发出绝望的凄厉惨叫,被火海、铁流吞噬,连渣渣都没剩下。 很快,落在重油储罐的航弹也开始发威。 庞大的铁皮在狱妄之瞳下,扭曲、破裂、撕扯,引发了连环大爆炸。 漫天飞舞的燃油被点着,如同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汩汩流出的泄露燃油顺着地面流淌、不断燃烧,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轰隆…” “呼嗵…” “咚咚咚…” 各种爆炸声不断响起,车间、仓库接连被掀飞。 硕大的蘑菇云疯狂具现,把夜空染地通红通红。 李大炮余光瞥到那些轰然坍塌的高炉,嘴角就没落下。 这些喷涌而出的通红钢水,冲出道道灼热火河,烫穿地面,映照在每一头杂碎的身上。 “呀卖路,转进,转进…” “空袭,空袭,快拉警报。” “八嘎,死啦死啦地…” 灾难无情,人也无情。 “来,杂碎,爆个浆…” 李大炮生怕它们死的慢,也担心它们觉得现场不够热情,拇指猛地按下机炮的触发键。 “哒哒哒哒哒…” 第626章 这是幻觉,幻觉 四门20口径的机炮猛地喷出半米长的火蛇,化作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一颗颗胡萝卜粗的炮弹尖啸着,朝着地面上的杂碎急速扑去。 “砰…砰…砰…” 战斗机打肉体,一打一个不吱声。 所有被炮弹咬上的杂碎,就跟被踩的西红柿一样,化作肉泥四处飞溅。 “啊,山口君,这不是老米,是敌人…” “快快滴,找掩体啊尾田,找…噗…” “麻生,趴下,趴…砰…” 浓烟肆虐,火焰狂舞,生命的气息越来越少。 整个八翻制铁所已经彻底沦陷,化作一片人间炼狱。 然而,李大炮按在机炮键的手,没有一丝移开的迹象。 空间里的炸弹,也在持续不断的出现在空中,向着下方不断砸落。 飞到哪!机炮就打到哪!航弹就炸到哪! 这恐怖的东大火力饱和,提前半个世纪降临至这片时空。 系统页面上,那串血淋淋的数字早已从1614901飙升到1619987。 并且,随着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伴随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数值还在持续暴涨。 1621584…1622984…1627564… 驾驶舱内,李大炮的狱妄之瞳已经开始酸涩。 可不用这玩意还不行,要不然就等于半个瞎子。 “统子,别拖后腿。”李大炮面露狞笑,油门杆猛推到底。 “轰…” 引擎再次爆发出剧烈的轰鸣,战机以最高时速,向着前方的门寺港仓库区飞去。 身后那片炼狱般的景象被迅速抛在远方。 “嗯…嗯…嗯…”凄厉的防空警报终于拉响。 很快,整个马棚地区陷入一片恐慌。 所有杂碎望着空中那4颗快速移动的星星,以及那一颗颗呼啸坠落的炸弹,眼珠子差点儿蹦出来。 “八嘎,这是幻觉。绝对是幻觉。”一头小樱花警佐发出无能的咆哮。“一架飞机怎么能携带那么多的弹药。” 旁边的女下属瘫坐在地上,露出那若隐若现的底裤。 “池…池田君,一架飞机不是只能携带800发机炮弹药吗? 可…可那架飞机已经…已经持续射击一分钟了。 怎么…怎么可能还有弹药。” “八嘎,你滴良心大大滴坏了。”池田警佐根本就不敢面对现实。 若是机炮炮弹还能找借口解释,可那些不断坠落的航弹压根儿就找不到理由。 一想到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个家伙“啊”地掏出自己的小左轮。 “咔…” 他掰动击锤,朝着自己脑门就扣动了扳机。 “砰…” 枪响人倒地,脑浆溅了女下属一身。 “啊…” 凄厉的尖叫声猛然响起,却被那由远及近的爆炸声无情淹没。 也就是十几秒后,全速飞行的战机已经抵达目标上空。 李大炮冷冷地扫向下方,蔑视着那些四散奔逃的杂碎。 “哼,当年你们扫射东大人时,有没有…” “嗵嗵嗵嗵…” 仓库四周,老米部署在这的地面防空火力,猛然露出了獠牙。 40毫米博福斯炮和90毫米高射炮同时开火 一个个硕大的弹头呼啸着,在夜空中形成弯曲的弧线,直追那架黢黑的战机。 “嗖…嗖…嗖嗖嗖…” 炮弹擦着机身飞速而过。 李大炮面色冷峻,整个人没有丝毫惊慌。 因为,害怕也不管用,对吧。 【爷,小心。】系统小声提醒。 李大炮鼻腔哼出一团寒气,操纵杆猛地后拉,左手猛推节流阀。 都到了这时候,他还不忘倾泻航弹。 “嘎…吱…”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响起。 黑色战机像一头失控的钢铁猛兽,从三千米高空疯砸向地面。 也就眨几下眼皮的工夫,飞行高度骤降至一百二十米。 那疯狂的危险度:机翼刮过荒草掀起丈高尘土,尾翼险些撞上土坡,差点儿落得机毁人亡。 “统子,爽不爽?”李大炮大吼着,猛打方向舵,借助地面的掩体超低空飞行。 周围的高射炮观察员看到这鬼魅地飞行技术,眼神惊恐,浑身乱打哆嗦。 “god,他就不怕撞上吗?” “Fuck,这家伙绝对是王牌。” “嗨嗨嗨,小伙子们,打起精神来…” 门寺港仓库区西北角,负责防空的上尉连长霍克正隐藏在掩体里,焦急大喊:“该死的,那家伙朝雷蒙斯去了。” “长官,我们追不上他,那家伙简直是个疯子。”观察员杰克声嘶力竭。 炮长汤姆疯狂转动炮身摇柄,调整高低机和方向机,试图咬住李大炮的战机。“fuck,那个表子借助掩体,根本就拿他没办法。” 几个米军正抱怨着,霍克的无线电里传来惊慌、凄厉地嘈杂声。 “fire…啊…fuck” “供弹,供弹啊…” “砰砰砰砰…啊…” 观察员杰克脸色苍白,冷汗打湿了后背:“博伊卡…他们完了…” 另一边,李大炮感觉自己就像在刀尖上跳舞。 这架系统改装的“佩刀”全速飞行,已经超越了音速,达到了(307×1.5)460.5米。 前方遍布着仓库、吊车、树木…矿堆等各种障碍物,稍有不慎,他就会变成一团“艺术”。 系统看着疯狂作死的宿主,数据流不断起伏,随时都有可能死机。 “轰…”战机超低空掠过,掀起漫天尘埃。 随后,坠落的航弹接连爆炸,为这场死亡之舞配上狂暴的BGM。 “来啊,有本事对射。”他皮笑肉不笑,眼里的杀意越来越浓。 前方的米军望着扑来的战机,供弹手刚将20发装的弹板卡进炮膛,炮弹已经近在眼前。 “噗…噗…噗…”一团团血红的爆浆四处飞溅。 “铛…铛…铛…”金属碰撞出刺目的火花。 也就转瞬的工夫,这座炮位的4名米军已经化作血泥。 第一座…第二座…第三座… 战机轰鸣,机炮迅猛,航弹狂暴。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工夫,15座炮位已经全部拔除。 领头的霍克上尉眼见手下损失殆尽,毫不犹豫地带杰克几人逃进掩体深处。 可惜,运气不太好。 一枚航弹精准地落入掩体,将这里炸了个底儿朝天。 这些,李大炮没有丝毫在意。 因为,真正的挑战即将来临。 第627章利剑长空…杀无赦 柳田町米军雷达站内,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巨大的AN/FPS-3型远程预警雷达的显示屏上,一个明亮的光点正以惊人的速度和难以预测的轨迹在马棚上空移动。 操作员紧盯着屏幕,脸色越来越慌。 “长官,目标速度超过1.5马赫!正在超低空飞行,我们险些捕捉不到它!” 操作员的声音充满了困惑和难以置信,“它的回波……很清晰,但它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Oh God,它又转向了,正扑向门寺港方向!” 雷达站站长——琼斯,一位经验丰富的美军少校,化身成了德州红脖子。 他现在简直要疯了。 “Fuck,这家伙到底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抓起通讯话筒,大吼着向版付基地呼叫:“鹰巢! 这里是金雕! 确认单一超音速敌机正在马棚上空进行持续攻击!型号特征类似“寡妇制造机”,但性能远超认知! 这家伙已经持续攻击超过十分钟,弹药消耗量异常! 请求紧急空中拦截!最高优先级…” 版付空军基地,警报声突然“嗯……”地拉响。 老米的飞行员们从床铺上弹起,快速冲向停机坪。 地勤人员在大功率电器探照灯和手推灯的照明下,正全力以赴地为几架处于警戒状态的F-86D“佩刀”截击机进行最后准备。 检查机炮、挂载火箭弹巢、加注燃油。 “快!动作快一点!” 地勤主管锡安大喊,“敌人只有一架,但是极其危险! 我们能做的,就是…” 长机飞行员查尔斯上尉一边扣紧飞行头盔,一边通过机内无线电对僚机喊道:“指挥部命令,目标疑似是一架“寡妇制造机”,正在疯狂攻击民用和工业设施! 注意,它的性能比我们的战机强很多。 小伙子们,跟上我! 记住了,活着过来!” “轰…”战机猛然启动。 很快,数架F-86D喷射着炽热的尾焰,轰鸣着依次冲入黑暗的夜空。 这时候的战斗机,没有复杂的电子对抗吊舱。 飞行员们依赖的只有目视、基本雷达和传统的飞行格斗技巧。 狗斗,就是最常见的解决方式。 门寺港, 李大炮的饱和轰炸,已经将这里变成了一片火海。 【1638274…1638756…1642555…】 这不断变化的杀戮数值比起猫窝来说,实在是太慢了。 如果有时间,李大炮真想将这里每一寸空间都炸个遍。 可惜,老米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轰…” 黑色的夜空中传来战机的引擎声。 “来了。”李大炮眼神一亮,狱妄之瞳冷冷锁定天边的四架F-86D战斗机。 “统子,你说刚才…” 话没说完。 “嗖嗖嗖…”十几颗火箭弹飞速袭来。 李大炮嘴角微翘,面罩下的眼神越发冰冷。 “用这玩意儿打老子?呵呵…” 现在的火箭弹可是没有制导,全靠运气。 真要说起它的用途,也就是近距离空战用或者打击地面目标。 现在,敌机的第一板斧已经亮相。 李大炮猛地推动拉杆,机头迅速90度向上全速爬升,完全不在乎机体的金属疲劳。 然而,下一秒,异变突生。 刚才的稀疏的火箭弹幕只是佯攻,真正的目的是封住李大炮向前和向下机动的空间! “我糙,差点儿着了你们的道。”李大炮冷笑着,驾驶战机无视袭来的火箭弹依旧向上爬升、抢占高度。 几乎在同一瞬间,另外两架F-86D如同潜伏的鬣狗,从侧上方借助云层掩护,猛地俯冲而下。 它们的机翼下,加挂的Mk4 -20mm机炮吊舱喷出了致命的火舌! “哒哒哒哒…” “尼玛,有两下子。”危机来临,李大炮猛拉操纵杆并向左急转,试图进行一个强过载的防御性桶滚动作进行规避。 但那两架敌机时机抓得太准,炮弹如同泼水般洒来! “噗嗤…嗤啦…” 黢黑的战机猛地一震! 左翼尖爆起一簇火花,一块翼刀和部分蒙皮被炮弹撕裂! 可还不等警报声响起,系统已经来了个秒换件。 【爷,小心…】 李大炮明白它啥意思。 只要不是被机炮打中躯体,系统保他平安无事。 “娘的,阿玛特拉斯。”他故意搞怪,试图减轻沉重的心理压力。 没办法,他只是肉体凡胎。 哪怕身体已经到达人类极限,哪怕穿着厚重防弹衣,也扛不住一发炮弹的撕咬。 “轰…”他的战机强行穿过弹幕,快速完成爬升,抢占了绝对优势的高度。 对面的查尔斯上尉眉头紧皱,“汤姆特,情况有些不对劲。” 作为他的僚机——汤姆特中尉,脸色难看,声音肯定:“长官,我们刚才打中它了。 但是,却没有丝毫效果。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四人脑海中徘徊。 李大炮没给他们太多时间考虑。 吃了亏,不会回去,那不是他的性格。 他油门猛推到底,无视过载,驾驶黢黑的战机瞬间突破音速。 紧接着,一个让戴维斯他们瞠目结舌的模糊画面,硬生生地出现在他们眼前——战机速度骤减,近乎失速。 下一秒,一个凌厉的战机半滚倒转动作飞快完成。 至此,李大炮的机头直指下方四架敌机的屁股。 “不好,快散开。”戴维斯大声怒吼,无线电将他的命令紧急传到其余人耳中。 但是,他的命令好像晚了。 李大炮利用高度换来的速度,施展出经典的高Yo-Yo战术动作! 凭借远超老米战机的性能,他瞬间咬住了其中一架正在惊慌转向的F-86D。 六点钟方向,最佳的攻击方位。 “B你菊花。” 他眼神冷冽,待瞄准光环稳稳套住目标之后,机头喷出愤怒的火蛇。 “哒哒哒哒…” 短促的攻击只有两秒,20mm炮弹精准地撕开那架F-86D的发动机舱和垂直尾翼连接处。 “轰…”一团火球凭空炸开。 “汤姆特!” 长机戴维斯目眦欲裂。 宜江弱水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李大炮根本就不给他们悲伤的机会,朝着最近的一架敌机追去。 这次,他没等光环瞄准,直接按住机炮键不撒手。 “哒哒哒哒…” 醒目的炮弹化身长鞭,狠狠抽在敌机的机头位置。(弹链中有曳光弹) “轰…” 一团焰火在空中剧烈绽放。 长机戴维斯上尉连跳伞都没完成,就陪同他的战机,四分五裂。 李大炮没有多看一眼,目光冰冷地移至剩下的两架战机。 “小Baby们,不要急,马上…就轮到你们了……” 第628章 翻了999辈 短短不到半分钟,戴维斯跟汤姆特被打爆,剩下的两个米军飞行员要疯了。 来时好好的四人编队,哪成想,好像要回不去了。 “凯撒,快想想办法,我们没挂机炮吊仓!” “shit,”凯撒狠拍了一下仪表。 也许是想到什么,他的声音变得很平静,透着一股决裂。“琼斯,你回吧,我拖住他,反正我老家也没人了。” 平心而论,老米里面也有纯爷们,就是太少而已。 琼斯猛地瞪大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声音有些不敢相信:“凯撒,你…” 无线电里传来同伴苦笑的回应:“琼斯,成全我,我只想死在战场上。” “轰…” 战机轰鸣,凯撒青筋暴起,无视机体承受能力,强行猛掰操纵杆。 “嘎吱…嘎吱…” 这架F-86D佩刀顿时发出剧烈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整架飞机像被一只巨手拽着尾翼,瞬间完成桶滚急转——机身以中轴线为轴狂旋半圈,机翼划破空气爆出尖锐啸叫,朝南的机头硬生生拧向正北。 “啊…fuck。”他发出痛苦的闷哼。 这小子刚才的动作就是在玩命。 强大的过载,让他的五脏六腑像是被压路机碾过一样。 这下子,他就算能返回基地,也不可能再上天了。 琼斯煞白的脸色变得通红,即使仓内气温处在零下20°。 “凯撒,我的兄弟啊…” 他大吼着,眼泪不要钱地往下落。 “我发誓,德州牛仔一定会为你报仇…” “轰…” 引擎爆发出剧烈的轰鸣,这架“佩刀”朝着版付空军基地玩命逃窜。 凯撒脸上满是痛苦,两道鲜血从鼻中流出。“琼斯,你…还是那么认真…” 说罢,他把无线电一扔,眼神死死盯住远处那个越来越大的黑色机影,手指悬在了火箭巢的发射按钮上。 “Iing for you…”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着,把油门一推到底,迎着对方冲去。 他打算拉近距离发射火箭弹,甚至做好了撞上去、同归于尽的准备。 眼下,他只剩这两招了。 真正的勇士,不应该被嘲讽。 当然,小樱花不算哈。 李大炮面罩后的眼神一片死寂,根本就没给凯撒靠近的机会。 不是怕了,是没必要在稳赢的情况下,让自己置身险地。 那样,踏马的就是一个大傻比。 “哒哒哒哒哒…” 黑色的机头突然喷出四条半米多长的火蛇,炮弹像泼水一样罩向冲过来的敌机。 飞行员凯撒望着越来越近的火花,没有丝毫躲闪,毅然按下了发射钮。 “嗖嗖嗖…” 机腹火箭弹巢瞬间喷吐火焰,十余枚火箭弹拖着赤红色尾巴,像饿狼扑食般砸向前方咬来的战机! e on…”他发出临死前的怒吼。 一颗颗胡萝卜粗的炮弹带着刺耳尖啸,与稀疏的火箭弹幕在半空轰然相撞。 火光炸裂,弹片四溅,剩下的炮弹眨眼便咬上了凯撒的战机。 “咚咚咚…” 撞击声密集炸响,机身瞬间被撕开数道狰狞裂口。 银白色的机翼蒙皮也是碎片纷飞,引擎更是当场冒起滚滚黑烟。 “赛丽亚,我来…”凯撒喃喃着松开手,瘫软在座椅上,仰头看向头顶的夜空。 话没说完,一颗致命的炮弹穿透座舱盖,狠狠咬在他的头上。 “噗…” 一具无头空骑,就此诞生。 李大炮轻松一个拉升,朝着飞行员琼斯全速追去,身后的爆炸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战场上,各为其主,生死有命,谁也别怨谁。 刚才的交战也就十几秒。 全力逃窜的琼斯听到无线电里的声音,眼珠子爬满了血丝。 他的兄弟,已经战死。 而他,还没有飞出修罗场。 “Fuck,Fuck,Fuck…”琼斯无能狂怒,眼睁睁看着那架黑色死神越来越近。 “轰…” 引擎咆哮如雷,李大炮战机眨眼便追了上来,与琼斯并排飞行,间距仅五米! 他面无表情地瞅着银白战机,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动作。 李大炮猛地掀开驾驶舱舱盖,凛冽寒风瞬间灌入仓内。 “呼呼呼…” 风力如刀,却对他没半点儿影响。 琼斯打了个激灵,感觉有点儿不对劲。 下一秒,他猛地扭头望去。 不远处,那架黑色战机的飞行员,已经掏枪瞄向了自己。 “疯…疯子…”琼斯舌头打结。 没招,李大炮这个犊子装得有点狠。 一身黑色军装,搭配黑色面罩,驾驶着黑色战机。 尤其是还在这夜空之下,宛如一头噬人的黑色猛虎。 李大炮没有磨叽,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油壶”的枪口喷出团团火花。 数发子弹精准掠过琼斯机身,在舱壁上赫然凿出歪歪扭扭却极具挑衅的三个字母:“FUCK YOU!” 琼斯冷汗直下,内衣全被湿透,心跳差点儿飚到220。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却安然无恙。 紧接着,他的瞳孔瞬间缩小,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李大炮不当人,朝他竖起笔直的中指。 随后,他合上舱盖,在琼斯懵逼的眼神中,一个极限过载转弯,消失在了夜空里。 “轰…” 引擎声越来越远。 这下子,老米的飞行员绝望了。 性能碾压的战机,身体素质变态的王牌飞行员,这踏马怎么打? 此时,已经接近凌晨。 从高处俯瞰,整个马棚地区,到处都是火海。 四处逃亡的小樱花、熊熊燃烧的建筑、滚滚升腾的浓烟…以及被火染红的夜空。 这种爽翻天的画面,让李大炮冒出一个绝妙的念头。 “统子,”他一边操纵战机投弹,一边联系起系统,“给老子接通老米在小樱花的所有空军基地、雷达站、指挥中心的公共广播频段,还有他们常用的战术指挥频道! 老子要跟他们下战书,不怕死的就尽管来。” 系统要抽了。 这样的宿主,踏马的去哪找?不得当祖宗供起来? 它看了一眼页面上那个血淋淋的数字——1719540,声音带着卑微。 “爷,你真是统子翻了666辈的祖宗……” 第629章 来,取悦我 “统子,爷还是喜欢…你刚才的语气。”李大炮一边打趣,一边将节流阀开到最大。“要不…你恢复一下?” 系统声音顿了顿,虚拟数据流落到了最低。 【爷,统子不敢,统子马上连接老米的通信…】 “轰…轰…轰…” 7000米高空中。 黑色死神在不断游弋。 整架飞机就像山羊拉羊屎蛋一样,倾泻着空间里的弹药——高爆弹,燃烧弹,蝴蝶弹,以及最狠的AN-M65航空炸弹。 可惜,细菌弹在狗窝消耗没了。 否则,下方的杂碎一个也别想逃。 地面上,幸存的小樱花跟米果大兵满脸绝望,宛如看到了世界末日。 “God,请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西内,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八嘎呀路,我滴美奈子,你怎么能离我而去啊…” “Fuck,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 三分钟后,系统发出提示。 【爷,搞定。 信号覆盖范围:三则、横天、嘉手拿、版付、厚目……所有米军在小樱花军事设施的通讯设施已被统子强制切入。 音量拉满。】声音带着一丝期待的兴奋。 刹那间,从BHD到冲剩,所有米军基地的塔台喇叭、执勤士兵的耳机、军官俱乐部的广播、甚至一些正在飞行的美军战机座舱里,都响起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干扰音。 随即,一个清晰无比的冰冷男声传了出来。(米语) “哈喽,OZ的放逐者后代们,都给老子把耳朵竖起来……” 所有听到这突兀、非法切入信号的米军人员,全部愣住了! 这种现象,就跟两口子正在办耍,忽然有人在你耳边大喊:“滚一边去,让我先爽爽”一样的感觉。 李大炮的声音冷漠、嘲讽,还带着一股癫狂的兴奋。 “本大爷刚把马棚炸了个底儿朝天,顺手拍苍蝇似的揍下来你们三架佩刀。” 浓浓的嘲讽味隔着电波都能闻见。 “哦对了,老子还大发慈悲,放跑了一架。 可惜,太弱了,老子的实力连百分之十…哦不,连百分之一都没发挥出来。 说实话,你们的战机跟飞行员…实在是太脆了,就跟奥尼尔的奶奶一样。” 听听,这嘲讽技能,不去砍传奇可惜了。 听到广播的米军:白皮脸成了猪肝,黑皮的变得黑红,黄皮的长了猴子腚。 “Oh,Fuck you…” “你个壁池,只会放嘴炮…” “小伙子们,还在等什么?给我狠狠踢这个乐色的屁股…” 怒火,已经点燃。 李大炮感觉还不过瘾,又撩拨起他们敏感的神经。 “来啊,来取悦老子。 老子就在马棚上空等你们。 你们要是没种…”声音急剧变冷,“老子就去炸你们的航母。” 系统要疯了,数据流疯狂乱飙。 它看着页面上那暴涨的嚣张值,喃喃自语着:“快了,快一半了… 李大炮没理它,长吸一口气,猛地发出狂暴的咆哮。 “还…有…谁…” 声音震耳欲聋,把所有在听的人吓了一哆嗦。 “嗡…” 通信被干脆利落的切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马棚上空的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只剩下下方大地的爆炸声,以及炸弹落地的呼啸声。 李大炮斜瞅了下方一眼,掏出一瓶淬体酒闷了个底儿掉,一推操纵杆,战机昂头向上疾冲。 得益于系统的改装,这架黑色战机能够飞到两万米的高空。 而老米现在的服役战机,类似于“佩刀”、“野马”、“流星”啥的,顶多就飞到15000米的高空。 等会他决定来个狠的。 依靠远超敌机的速度、爬升高度,放风筝。 虽然说这还是有很大危险,但这已经是他想到的最佳方案了。 他是嚣张,可不是莽夫。 老米的那招“无差别攻击”,他可是记忆尤深。 远方,米军基地的跑道灯已经全部打开。 所有人就跟被捅了马蜂窝一样,充满了躁动、狂暴。 “嗨嗨,丹尼斯,上帝保佑你…” “把副油箱、火箭巢摘了,老子只带机炮…” “go go go,跑道无障碍,起飞…” 最先赶到现场的,是在附近空中巡逻的战机编队。 等他们飞到马棚上空时,地面除了火海、呼叫声,以及偶尔响起的爆炸,再无其他。 “该死的,那个混蛋呢?”长机特没谱大声询问。 “大白鲨,冷静,注意上…” 僚机拜灯还没提醒完,危险已经突如其来。 李大炮油门推到底,机头下压,极速俯冲。 想象一下,从山坡往下冲的骑兵速度。 “嘀…嘀…嘀…”驾驶舱内,雷达锁定警报凄厉地响起! 两个米军飞行员惊恐地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个从高空猛扑下来的光点,嘴唇瞬间没了血色。 “他在上面!俯冲!规避!” 特没谱嘶吼着,猛拉操纵杆。 但太晚了! 李大炮“狱妄之瞳”开到最大,无视眼角流出的鲜血,狠狠按上了机炮触发键。 “哒哒哒哒…” 短促而凶狠的机炮点射! 20mm炮弹如同死神的镰刀,轻松撕开了那架F-86D的机背和垂直尾翼。 “轰!” 一团火球在空中炸开,碎片四溅。 拜灯看到眨眼就没了的队友,吓得拼命翻滚摆脱。 “还想溜?”李大炮狞笑着,机炮再次发出噬血的咆哮。 “哒哒哒哒…” 炮弹汇成一条闪亮的长鞭,狠狠抽在拜灯的机尾。 “咚…咚…嘎吱…” 这架画着“梦露”美人的战机瞬间断了机尾,冒着浓烟往下掉。 “啊…鹰巢,鹰巢! 我是鼹鼠,我是鼹鼠! 大白鲨已经阵亡,我已被击落。 敌机性能碾压“佩刀”,请求支援!请求支援…”拜灯在座驾坠毁前发出了绝望的呼叫。 李大炮无视对方的跳伞,再次拉升高度,等着下一波送死鬼。 “统子,做好后勤。”他冷声提醒。 【爷,您放心。】 “嘀…嘀…嘀…” 战机的警报灯突然疯狂闪烁。 代表敌机的光点密密麻麻地出现,从多个方向围拢过来。 李大炮扫了一眼,面罩下的眼神眯了起来,闪过一丝凝重。 “先辈…护我……” 第630章 大结局吧? 有句话咱得认。 这年头,老米的飞机真踏马的多。 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蝗虫过境。 系统也许读过书,知道“蚁多咬死象”这个词。 【爷,要不…咱撤吧?】它小声嘀咕。 接下来的场面可不比刚才。 一不留神,就是机毁人亡的下场。 好不容易刚实习就碰到这样给力的宿主,系统可不想他把命搭在这。 李大炮意念一动,嘴里瞬间叼上根点燃的烟。 他眼神冷冽,目光从雷达屏幕上移开。 “嘶溜…”烟卷被猛嘬到底,辛辣的烟雾被硬生生咽进腹部。 尼古丁的滋味让他脸色慢慢放缓。 几秒钟过后,李大炮的声音带着几分狂热。 “知道我为啥…把他当成神吗?” 【嗯?】系统没反应过来。 “因为…”他猛地推动操纵杆,机头瞬间下压。 “他经历的场面比今天难了十倍…百倍…甚至千倍、万倍。 如果我这时候逃了,那我…还有什么脸去接接他的班。 啊?”声音歇斯底里。 “轰…” 驾驶舱内,煞气滔天。 “轰隆…”战机咆哮着,向着下方的敌机发动誓死冲锋。 “5000米…4000米…2000米…” “哒哒哒哒…” 四门机炮狂暴炸响,直扑快速接近的猎物。 弹幕笼罩下的敌机还没反应过来,炮弹已经近至眼前。 “轰…轰…” 两团火球在空中升起。 附近的米军飞行员脸色剧变,眼睁睁看见一架黑色战机疾速穿过。 “法克,刚才发生了什么?” “小心,那混蛋速度很快…” “碧池,干掉他,必须干掉他…” 黑色的夜幕下,引擎声响彻整片空域。 夜空中,密密麻麻的米军战机,让幸存的小樱花心惊胆战,他们下意识地想起了当初的“狗窝大轰炸”。 可惜,这群杂碎除了在心里骂两句,连个屁都不敢放。 也对,知小节而不懂大义的族群,除了做狗或者扬成灰,貌似没有别的用处了。 夜空中,黑色战机搅动狂暴的气流,与那些米军战机擦身而过。 最刺激的时候,仅仅相距5公分。 这感觉,就是在刀尖上跳芭蕾。 李大炮现在没工夫去嘲讽,狱妄之瞳开到最大,将所有心神都投入到操作中去。 “轰…”战机猛地拉起90°。 “嘎吱…嘎吱…”机身顿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超音速状态下的变向,瞬间产生一股巨大的过载。 李大炮现在已经做不到刚开始那会儿的轻松,整个人肩膀愣是压低了三分。 “够劲儿。”他咬着牙,硬生生扛下这半吨多的力度。 后方见到这一幕的米军飞行员傻眼了。 “法克,那小子不要命了。” “超音速急转,他的内脏是铁打的?” “孩子们,打起精神来,不能掉以轻心…” 暂时接任最高指挥的是米军上校奥巴克。 这家伙已经服役了15年,飞行时间3008个小时,击落敌机86架,是个硬茬子。 此时,李大炮又是一个强过载动作——战机极速滚筒翻转,机头正冲敌机后方。 奥巴克眼神一凛,抓起无线电大吼:“听我命令,四人一队,拉开距离。 记住喽,缠住…” 话没说完,黑色死神已经咬上了一架米军战机的6点钟方向。 “哒哒哒哒…”火炮咆哮。 “轰…”战机爆成火花。 眼看这种以高度换速度的作战方式有用,李大炮却没有丝毫大意。 他知道,这是时候,哪怕大意半秒,都得命丧黄泉。 另一边,奥巴克这个老油条,一眼就看穿了李大炮的打算。 虽然搞不懂那架黑色战机为啥可以无限续航。 但现在,眼看着对方仗着飞机性好,玩这种“爬高-俯冲-咬屁股-再爬高”的无赖打法,他知道必须要做那个“恶人”了。 “各机注意!听我命令!” 奥巴克的声音在无线电里炸开,压住了杂乱的惊呼,“组成‘捕兽笼’阵型! 查尔斯、巴克利,你们两架当饵! 其余人分出一半,当笼子。 剩下的,跟我进行驱赶。” 老米的空军,一直都是高傲的。 他们不允许自己被当成羔羊。 眼见自己的同伴一架架被打爆,他们彻底豁出去了——就算死,也要让那架黑色战机付出代价。 随着奥巴克命令一下,两架F-86D立刻脱离编队。 他俩冒着被击落的风险,一左一右,死死卡在了李大炮最常使用的那个爬升通道上。 其他敌机在奥巴克带领下,呈扇形包围过来,压缩李大炮的机动空间。 此刻,呈现在李大炮面前是这样一副景象。 黑色夜幕下,两架佩刀向着自己全速飞来,机腹下的机炮吊仓喷吐着剧烈火舌。 两侧成群的米军战机扎成一个外松内紧的口袋。 口袋的后方,奥巴克带着二十八架战机正守株待兔。 李大炮终归是疏忽了。 或者说,战机速度太快,没给他足够的时间反应。 “先辈护佑…” 他大吼着,血丝爬满眼球,狱妄之瞳传来剧烈的疼痛。 “哒哒哒哒…”机炮炸响。 黑色战机携带雷霆万钧之势,向着那俩诱饵疾速飞去。 你不怕死,别人也不怕死。 查尔斯、巴克利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也彻底豁了出去。 “朝我开火…” “别管我…” 俩人的嘶吼声,通过无线电,传进现场每个同伴的耳中。 奥巴克连眨眼的工夫都没有,瞬间歇斯底里地下达命令:“fire…” 下一秒,米军战机发出的弹幕笼罩了李大炮跟这俩米军爷们。 “轰…轰…”两团剧烈的火球腾起。 四处飞溅的钢铁碎屑裹挟着米军的怒火、炮弹,朝着黑色战机倾盆而下。 李大炮没有丝毫转向,来了个“骑兵连…进攻…”。 “咚咚咚咚…” 密密麻麻的炮弹咬上了黑色战机,系统不断地秒修复。 可惜,李大炮的运气好像到头了。 三颗炮弹撕裂舱盖,狠狠撞上了他的上半身。 “砰…砰…砰…” 重型防弹衣溅出刺眼的火星。 李大炮瞬间感觉像被泥头车撞上似的,眼前一黑,剧烈疼痛袭遍全身,鲜血不要钱地从口鼻耳中流出。 慢动作下,眼看炮弹头就要穿透防弹衣,将他撕裂。 系统想也不想地就修复防弹衣。 也许是0.1秒,也许是0.2秒。 炮弹头跟不断修复的防弹衣进入了拉锯状态。 李大炮就像如来神掌下的火云邪神,时刻承受着巨大动能的钻心之痛。 屋漏偏逢连夜雨。 奥巴克虽然震惊刚才黑色战机的防御,却依然命令所有人持续攻击。 “老子就不信了,敲不碎你的乌龟壳…” 地面上,所有幸存者眨也不眨地望着夜空中的机群集火。 无数条笔直的黄色长鞭互相交叉,构成一张死亡之网。 “嗤啦…嗤啦…” 几秒过后,黑色战机与奥巴克的战机发生剧烈碰撞。 银色战机瞬间折翼。 黑色战机也失去了一往无前的气势——机翼折断,发生剧烈翻转,向着下方极速坠去。 三秒钟过后。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形成一朵硕大的蘑菇云。 火光照亮了身上挂着降落伞的奥巴克脸上。 这个老油子眼神后怕,嘴里喃喃自语着:“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第631章媳妇,睡吧,我在…… 惨烈的空战终于结束。 老米在黑色战机坠毁的第一时刻,就将整块区域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就跟发了疯似的,想要寻找到那架神秘战机的残骸。 没招,李大炮的开挂把当今的世界霸主坑惨了。 短短两个小时,凭一架战机,将整个马棚区炸了个底儿朝天,击落敌机28架,杀伤杂碎28万多人,米军1548人。 而且,机体防御堪比坦克。 这里面的门道儿,你好好品一品。 这种技术,一旦被老米掌握,那整个蓝星可以插遍星条旗了。 可惜,最后搜索了个寂寞。 至于李大炮的来历,他们也不曾得知。 或许,他们会猜测,这是不是袭击狗窝、猫窝、gd的凶手。 最后,这一切都被米军高层下达了封口令,跟琼斯那架“fuck战机”列入最高机密。 次日,太阳升起,照在马棚这片浓烟四起的废墟之上。 所有得到这一情报的各国政府高层、情报贩子、地下人员等,都感到深深的不安。 连老米都被打成这13样。 换成他们,还不知道会是…… 哦对了,新上任没一年的小樱花首相切腹了。 那个吐血两次的鱼仁,也终于变成了植物人。 可喜可贺。 另一边,时间拉回黑色战机坠毁的五分钟后。 四九城,95号四合院院东跨院。 熟悉的黑红污团无声无息地出现。 它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只是快速旋转、定型。 昏迷的李大炮,像一坨烂狗肉似的,被传送门“噗”一声吐了出来。 “噗通…” 他穿着破烂的防弹衣砸在雪地里,惊醒了屋内的胖橘。 这坨肥肉猛地抬起眼皮,瞳孔闪过一丝杀意。 它站起身子,悄无声息地走出主卧,提起正屋桌上的菜刀,掀开厚门帘,扒着门缝小心地朝外望去。 “喵呜…”它嘀咕着,一眼就发现躺在雪地里的黑色身影。 “吱…”门被轻轻打开。 胖橘圆脸慌张,快速跑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儿把它吓得跳起来。 那身黑色的厚重防弹衣上,三颗小萝卜粗的弹头深深嵌入其中。 李大炮两眼紧闭,脸上全是厚厚的血痂,几乎没有了呼吸。 “喵…啊…” 胖橘发出不同于以往的猫言,一把扔掉菜刀,眼泪汪汪地扑了上去。 它想扶李大炮起来,却担心给他造成更大的伤害,急得缩手缩脚。 忽然,它好像想起来什么。 “喵呜…”胖橘板起圆脸,朝着头顶发出凶狠的叫声。“喵呜…” 很快,一个留着西瓜头,光着小脚丫,就穿着一件“大胖娃抱鲤鱼”红色肚兜的胖墩晃晃悠悠浮现在胖橘面前。 令人惊奇的是,这貌似是一个光影。 “胖胖,你找我干什么?” 这个稀罕物就是系统的化身。 胖橘左手掐着腰,右手指着它就是一顿责问。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你个死胖子,这到底咋回事?) 统子脸上有些不自然,“我尽力了。 要不是我,爷早就没了。” 胖橘不听它解释,更是没给它好脸。 “喵…啊…”(玉净瓶给我。) 统子苦着胖脸,小手快速指向面前这坨肥肉。 下一秒,一个观音大士的同款羊脂玉净瓶凭空出现在胖橘怀里。 “喵呜…”带上他,跟我来洗浴间。 说完,胖橘拿着玉净瓶,朝屋里快速跑去。 统子叹了口气,打了个“响指”动作,李大炮瞬间变地光溜溜。 整个人更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拖着,飘进了屋里的洗浴间。 “吱…”门被轻轻关上。 统子悬在院里,扫了页面一眼。 那串血淋淋的杀戮值——1934578,正在慢慢变得黯淡无光。 “唉,嚣张值才一半,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升级。” 它叹了口气,慢慢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下。 “呜呜呜…”起风了。 李大炮没有做梦,睡了个自然醒。 上午10点,他在浴缸里睁开了眼。 望着鼓起的小肚子,以及没过身子的淬体酒,他狠狠掐了一下大腿根。 “嘶…” 火辣辣的痛感传来,证明他还活着。 旁边,胖橘坐在地上,靠着门,打着响亮的呼噜。 今儿凌晨那会儿,它把浴缸倒满酒,让李大炮泡里面疗伤。 又扒开人家的嘴,灌了满满一肚子淬体酒。 最后,这家伙就不管了,直接一觉睡到现在。 “哗啦…” 李大炮从浴缸里走出来,打量着自己这具遍布疤痕的躯体,嘴里发出自嘲:“唉,差点儿挂墙上。 还想去炸航母呢……真他妈丢人。” 丢人丢大发了…” “喵呜…”胖橘醒了。 李大炮脸色柔和,走过去将它高高举起,一抹感激浮现眼中。 “胖胖,不愧是好哥们。” 这坨肥肉看着完好如初的男人,立马索要起好处。 “嗯…玛德咕噜咕噜咕玛。” “行,不就是牛肉罐头嘛,没问题!” “嗯…咕噜咕噜咕噜玛咪。” “有有有,雪茄跟酒也有,管够。”李大炮一口答应。 “嘚嘚嘚嘚嘚嘚哒。”胖橘嘴咧得老大,手指向洗手台。 李大炮扭头望去,发现自己的玉净瓶正端正的摆在那。 他“呵呵”一笑,把东西收进空间,放水,洗洗手,走出洗浴间。 “给。”李大炮看了眼熟睡的安凤,从空间取出一堆吃的放在桌上。“胖胖,敞开肚皮吃。” “嘚嘚嘚嘚嘚嘚哒。”胖橘开始大快朵颐。 插电话线,厨房熬粥、做汤,亲自打扫卫生,洗衣服… 李大炮一边忙活,一边复盘昨晚的厮杀,总结自己的不足,让自己的心态慢慢恢复成平常。 没辙,他如果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安凤。 “统子,谢了。”他心里默念一句。 系统语气又变得很谄媚。 【恭喜爷,贺喜爷,给爷拜个早年…】 李大炮笑着哼了声,没有搭理它,悄悄走进卧室。 意念一动,整个人变得滑不溜秋。 他钻进被窝,将安凤轻轻搂入怀中。 Mu…嘛。” 小媳妇在睡梦中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无意识地嘟囔着,反手抱住了他。 “大炮,宝宝…”她含糊地梦呓着。 家人,永远是李大炮的牵挂。 这个铁骨铮铮的东大爷们,眼眶发红地看向安凤,声音软成了面条。 “媳妇,睡吧,我在……” 第632章 说漏嘴了 “咚…咚…咚…” 家里的时钟开始报时。 12点了。 大床上,安凤的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 被窝里暖和和的,让她有点儿舍不得起。 望着自己男人熟睡的模样,她调皮地拿发梢去触碰人家的鼻尖。 李大炮眉头轻皱,脸上露出一抹没辙。 “再睡会!”他嘟囔着,将媳妇往怀里搂了搂。 安凤刚要开口,鸡汤跟粥的香味钻进了卧室。 “大炮,我饿了。”她嘴里撒着娇,小手有点儿不老实。 李大炮刚准备压上去,猛地想起肚里还有一个小的,硬生生打消念头。 “起床?还是我给你拿过来?”他睁开眼看向媳妇。 安凤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你喂我!” 好吧,李大炮被拿捏了。 他一脸宠溺,轻轻刮了下人家琼鼻,套上条大裤头子就下了床。 “嘻嘻,宝宝你爸爸很乖哦。”安凤轻抚小肚子,笑着小声嘀咕。 她余光瞥到床头上的“浪琴”手表,小脸顿时慌了。 “啊…12点了,都迟到了。”爬起来就要套衣服。 李大炮一把将她按住,笑着说道:“帮你请假了。 再说了,我是书记,谁敢找你麻烦?”他故意开玩笑。 安凤刚松了口气,小脸就板了起来。“大炮,不许搞特权,我也不要学那些官太太的做派。” 李大炮眼神调侃,故意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媳妇,你变了,你开始不理解我了。” 他故意耍起宝,一头扎进媳妇的怀里。 “让我挂墙上吧,太伤自尊了。” 刚冒出的故子茬轻轻蹭着奶白的雪子,安凤羞得耳根发热。 “快走开,快走开,不许跟宝宝抢口粮。” 李大炮被小媳妇的虎狼之词逗得肩膀直抽,“媳妇,都说一孕傻三年,你这么快就进入状态了?” 说着,他不等人家反驳,重重呗了一口小嘴,转身离去。 安凤看着厚脸皮的男人娇嗔道:“臭不要脸,说谁傻呢?” “哈哈哈……” 刚把饭从厨房端出来,电话打破了屋里的宁静。 “唉,肯定没好事。”李大炮把饭放桌上,接起了电话。 “喂…” 熟悉的声音从话筒传出来,“在哪?” 没辙,老人家他们都快养成习惯了。 小樱花那边一旦有啥乱子,怀疑的第一个对象就是这家伙。 “在家,跟你儿媳妇刚要吃饭,”李大炮心情很平静,让人听不出丝毫异常。 “你小子旷工?” “睡过头了,就没去。” “狗日的,你就是这么当书记的?” “老头子,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事必躬亲。”李大炮朝门口的安凤招招手,指了指桌上的早饭。 “权利都分下去了,信任也给了。 谁要是敢偷奸耍滑,自己掂量掂量。” 老首长被他呛得有点急,差点忘了正事。“马棚那事…”他有些欲言又止。 李大炮心态稳如老狗,“别啥事都安我头上,行不?” 话刚出口,他立刻悔青了肠子——明显的不打自招。 电话那边,陷入长久的沉默。 老首长举着话筒,眼睛瞪得溜圆,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今儿凌晨两点,隐藏在小樱花的内线人员冒死传来情报。 “马棚陷落,疑似无限续航的战机坠毁。” 短短13个字,让一群开服玩家彻夜难眠。 毫不夸张的说。 现在的东大国防比老米差了十八条街。 连老米都耗费了那样的代价,才把那架战机‘打’下来。 换成自己,除了挖地洞,根本就毫无办法。 不过唯一庆幸的是,人家跟小樱花的仇很大。 这样一想,他们心里总算轻快一点儿。 会议结束的时候,老人家、翔老把老首长单独叫到办公室,开了个三人小会。 目的,就是想让他来探探口风。 万一这事是李大炮干的,那他们就高枕无忧。 否则,连睡个觉都得提心吊胆。 此刻,听到李大炮嘴里的漏洞,老首长沉默良久以后,扔下一句“在家等我”,啪嚓就把电话撂了。 “这踏娘的…可咋整啊?”李大炮麻了爪子。 安凤盛好了粥,没有动筷,一直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瞅见自己男人这副德行,好心地问道:“大炮,咱爸的电话吗?” 李大炮放下电话,脸上露出苦笑:“媳妇,老头子一会儿要过来。” “啊…这么突然吗?”安凤急忙站起身。“先别吃了,咱俩快收拾收拾。” “安心吃你的饭,我给你梳头。” “可是…” “媳妇,听我的,乖。” “好吧…” 20分钟后,南门被人敲响。 李大炮给安凤披上呢子大衣,自己跑去开门。 “吱…” 门被轻轻拉开,老首长寒着脸,死死瞪着他。“进去说。” 李大炮没有言语,侧开身子。 “爸,你吃了没?”安凤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下一秒,川剧变脸诞生。 老首长脸色秒变柔和,嗓音也带着一股浓浓的关爱语气。 “凤丫头,最近身体怎么样?小家伙有没有调皮。” 这话有点儿那个。 刚怀孕一个月,孩子最多就是个0.5毫米的细胞,去哪调皮去? 安凤有些害羞,拉住老首长的胳膊一阵摇晃,“爸,宝宝才多大,还早着呢!” “吱…哼哼哼哼…” 关门声裹挟着憋笑声传到两人耳朵里。 李大炮背着俩人,憋笑憋得上半身直抽抽。 老首长脸上有些挂不住,跑上去就是一顿削。 “笑,笑,老子让你笑。” 他喘着粗气,一边打一边骂,“照顾不好儿媳妇,老子扒了你的皮。” 李大炮赶紧抱头蹲地上,嘴里不停反驳。“别过分哈,我今儿给媳妇炖的鸡汤。 对了,怕你没吃饭,锅里还留着。” 还别说,动了动手,老首长还真饿了。 “盛饭去。”他踢了李大炮一脚,“一天天的,就不能让人省点心?” “诶诶诶,马上去,马上去。”李大炮声音带着埋怨。 安凤朝自己男人挤挤眉,走过去给老首长抚着后背顺气。 “爸,咱先进屋,吃完饭再收拾他。” 老首长平复下心情,强压着心里的疑问,语气缓和下来。“走吧,凤丫头。” 第633章 我就问你,换不换…… 老人撂下饭碗,把‘亲儿子’叫了出去。 安凤有些不解,却没有吱声。 李大炮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跟着老人去了凉亭。 “呜…” 西北风吹得挺起劲儿,给雪白的跨院增添了几分寒意。 李大炮用袖子把石凳擦了擦,语气带着讨好:“坐这。” 没辙,心里有亏。 老首长冷眼瞅着他,也没客气,刚坐下就忍不住开了口。 “兔崽子,老子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他的眼神有些回忆。 “从泡菜战场下来,就这短短几年的工夫,你干出来这么多大事。 唉…… 有时候,我就在想,你小子到底是不是披着人皮的妖怪,怎么这么能折腾? 我知道,有些事我如果问你,你也不会说。 但是…”老人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你小子…千万别把刀对准自己的同志。 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李大炮摸出烟,先给老人点上,自己才叼上一根。 他面目冷峻,轻轻嘬了一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那他们要是朝我伸爪子呢? 您也知道,有些人可是不安分。 谁要是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给您和我老丈人他们戴帽子,我咋整? 眼睁睁看着?” 冶金部开会那次,差点儿坏了他的道心。 现如今去了一次马棚,恢复的差多了。 这要是再有人杵他肺管子,姥姥! 老人心里一暖,鼻腔碾出一团寒气,“怎么?你还真要对他们动手?” 做人不能太善良,得狠一点。 你要是一直软弱、忍让,换来的只是别人的变本加厉。 李大炮将烟猛嘬到底,煞气险些控制不住。 他声音低沉,眼神冰凉,“杀!必须杀! 在我眼里,他们就是可有可无。 杀了他们,东大一定会更好。” 气氛,陡然变得压抑透顶。 老首长瞅着面前露出獠牙的东北虎,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其实说白了,李大炮就认一个死理。 谁对他掏心窝子,他就跟谁掏心窝子。 谁给他找不自在,他就让谁不自在。 他这个人,跟在座大多数读者一样。 吃五谷杂粮,有七情六欲,不可能成为一个圣人。 顶多,成为一个人雄,不是人熊哈。 时间伴着寒风,一分一秒地过去。 安凤抱着胖橘,坐在床边静静望着一老一少。 小媳妇心思很细腻,总感觉李大炮又干了什么大事。 “胖胖,你说…他们会不会吵起来?” 怀里的那坨肥肉懒洋洋地吃着豆腐,声音带着舒坦,“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凉亭内。 老首长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问你,谁允许你擅自给工人加FL的?” 李大炮闻言,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怎么?我自己说了不算?” “这事不是你这么办的,你知不知道……”老人动了肝火。 公私合营时代,先说所有的大厂。 这里面的工人FL都是定档的,不是你说发多少就发多少的。 打个比方,你的厂LR一年在柿里拍第一,可以发第一档奖励;LR在柿里排第十一,有可能发二档奖励。 以此往上类推,在S里,ZY里。 谁如果多发,那就等于动了gj的蛋糕… 李大炮没有经过上面(GZW)同意,就擅自给工人多发FL,差点儿闹出大乱子。 你想想,如果谁都跟他那样干,那不算乱套了。 这事如果换成平常人,可能早就被拿下来了。 可没办法,这位爷的背景,谁都知道。 GZW的大佬在事情发生之后,就立马上报。 老人家他们知道此事之后,也有些头疼。 毕竟,这小子给东大的好东西太多了。 这要是贸然批评,很容易寒了他的心。 到最后,只能请老首长来问问这事。 听完老人的解释,李大炮有些尴尬。 他光以为自己升了官,啥时候都能自己做主了,却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道道。 很快,这家伙眼神一亮,脸上假装露出肉疼。“我用东西换自主权,行不行?” “嗯?”老首长不解。 “交一半利润,剩下的我自己分配。”他又赶忙补充,“您放心,我对钱没兴趣。 绝对不会成为刘庆山、张子山那样的蛀虫。” “砰…”石桌被重重拍响。 老首长猛地站起身,差点儿一口气上不来,“你踏娘的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能容你这么胡闹? 怎么,就你自己想着老百姓,别人都是周扒皮?” 李大炮似乎心有所感,朝屋的方向打了个安心的手势,这才满脸严肃地看向老首长。 “就把我这当成一个试点,行不行?” “行你大爷!”老人一口拒绝。“你知不知道,一旦那样做了,很多人会死死盯着你。 你干的好了,是应该的。 干不好,那些人就想法设法踩死你。 到时候,你这肩膀头能扛得住?” 从古至今,变革总是跟流血挂钩。 好不容易有个‘好儿子’,老人哪能让他去趟浑水。 那浑水不仅臭,还能把人淹死。 李大炮倔劲犯了。 “你跟他说,我有好东西,提升GY的好东西。 我用这些换,行不行?” 特种钢材配方,十爷的生产工艺及配件图纸,这些都是他准备上交的。 现在拿出来,正合适。 老首长慢慢眯起眼,开始翻后账:“马棚的事,你怎么解释。 无限续航的战机,到底从哪来的? 还有,你小子从昨儿下工到马棚,又从马棚跑回四九城,战机坠毁你还安然无恙。 这些,你还打算瞒老子多久?” 有些事,没法说,也不能说。 难道,真要跟里那样,把自己上交? 这事儿打起他都干不出来。 最起码,现在办不到。 “爸,你在逼我?”李大炮露出贱笑,耍起无赖,“还是说,让我把心掏出来,给您老人家看看?” “你踏马…”老人气得手直打哆嗦。 “跟上次那个计算机一个级别的东西,就问你要不要?问问上面,换不换?”兔崽子开始下饵。 “兔崽子,你混蛋…”很明显,老首长心动了。 看着老人这副模样,李大炮心里有数了。 “我就问你,换不换?” 有句话说的很好。 一些原则,不是不能打破,就看你这人…… 第634章 58年剧情开始 有些事,终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年三十下午,李大炮终于有了空闲。 东西全都上交了,要求也得到满足。 老人家、翔老跟老首长,这三位大佬成了唯一的知情者。 “你们…千万别逼我…” 他站在轧钢厂办公大楼顶端,远望着华光海的方向,喃喃自语压过了严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渐渐黑了下来。 “咻…砰…” “嘭…咚…”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轰隆…” 鞭炮声、礼花声,让夜幕下的四九城,变得热闹喧嚣。 “过年了。” 李大炮收起思绪,身子前倾,从楼顶“嗖”地一跃而下。 “砰…” 他双脚平稳着地,溅起一团雪沫。 路过的金宝带着一队保卫员瞅见他装犊子,乐得嘻嘻哈哈。 “处长,再跳一次,俺没看够…” “就是就是,这可是空中飞人啊…” “处长,您有啥事想不开啊?哈哈哈…” 年除夕,李大炮懒得跟他们叨叨。 “金科长,通知小食堂,开饭。” 金宝立正敬礼,“是,处长…” 从腊月25到正月,按照李大炮的命令,轧钢厂跟红星农场的防卫拉到最满。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保卫员严阵以待,昼夜不停地巡逻,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没办法,他最近《孙子兵法》看得有点儿多,有一种“总有刁民想害朕”的担忧。 事实上,今年红星轧钢厂还真成了敌特的第一破坏目标——那10座80吨的氧气顶吹转炉太显眼了。 可惜,他们见保卫处防卫严格,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时光如流水。 转眼出了正月,跨院池塘的冰终于化了。 李大炮最近天天看报纸,当看到上面已经开始比赛吹牛比的时候,他的火气就止不住往上冒。 尤其是大秃瓢今年有了大窜天猴,开始变本加厉的找事。 再加上这孙子明年又趁着咱们大饥荒,跟咱们要那次烂账,他更恨不得把他脑袋摘下来当尿罐。 “苦日子,要来了。”李大炮坐在凉亭里轻叹着。 “铃铃铃…拱门的铃铛被人摇响。 “大炮。” 小媳妇很自在,正躺在躺椅上悠闲地晒太阳。 “来了。”李大炮走过去,拉开拱门。 门外,许大茂把自行车支在一边,正满脸堆笑的看着他。 “炮哥,我刚从乡下回来。” 有些事,还是不是媳妇知道的好。 李大炮扫了眼他的自行车,笑着问道:“怎么?没带点土特产回来?” 说着,他走到傻柱家门口的石凳上坐下。 许大茂有些尴尬,“炮哥,瞧您说的,哪有连吃带拿的。” 这会儿,苦哈哈已经开始吃大G饭了。 公平,已经失去了意义。 老人家的好心,也被那群人念歪了经。 其实吧,有时候咱也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同样都是把东西都交上去,有的人交的多,有的人交的少,而吃饭的时候又让你放开肚皮造。 这个时候,换你,你会咋做? 只能说,一饮一啄,自有定数。 许大茂最近在乡下放电影有点热乐不思蜀。 顿顿大鱼大肉,都快改掉了馒头当主食的‘恶习’。 这小子嘴也闲不住,回来的时候把这些事跟院里人唠了个遍。 结果,院里那些吃议价粮的都跑回去了。 贾张氏跟棒梗,这俩以前炫耀城市户口的,没少被那些人笑话。 可惜,人家现在肚子有了油水,还真不稀罕。 今儿是周天,院里人都休息。 冷不丁看到李大炮坐在院里跟人唠嗑,慢慢地凑了上来。 “李书记,吃了没?” “李书记,乡下现在吃饭真不要钱吗?” “大炮叔,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李大炮没有回应,摸出一盒大前门,叼嘴里一根,剩下的扔给许大茂,“分分。” 刘海中殷勤地拉着火柴,“李书记,您点着。” 许大茂把烟分完,这才开始汇报情况。 “炮哥,您让我打听的事有眉目了。 我听人说啊,也亲自去地里看过,现在那群苦哈哈,磨洋工的可不少。 一到了饭点,跑得比兔子还快。” 李大炮吐出一口烟雾,声音低沉:“食堂呢?啥情况。” “嗐,别提了。”许大茂一拍大腿,“一个比一个能吃。 我亲眼见过,有个半大小子,一顿吃了15个馒头,活生生把自己撑得挂了墙上。” 话刚撂地,凑热闹的院里人吓了一跳。 “大茂,还真是放开肚皮吃啊…” “哎呦喂,这样下去不坏事了嘛…” “吃饭摸大碗,干活瞪大眼…” 连院里人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上面不可能不知道。 可这种情况不仅没有制止,反而有越发扩大的迹象。 李大炮搞不懂,又或者想到了一点。 但这些,他不打算多嘴了。 许大茂眼尖,语气带着询问:“炮哥,您这是咋了?有心事啊?” 嘈杂声慢慢停下,院里人也把目光放在这位主心骨身上。 李大炮将烟把碾死,从兜里掏出一盒“骆驼”扔给许大茂,“没事。” “炮哥局气。”这小子乐坏了。 他把烟揣兜里,脸上带着神秘,压低声音:“炮哥,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告诉您。” 李大炮冷哼一声,“有话说,有屁放。” “嘿嘿,”这小子有些尴尬,“我听到那些大喇叭吆喝,M产xxx斤,争当先进。” “啥玩意,2000?”傻柱从家里走了出来。“嘿,许大茂,你在这忽悠人吧!” 这小子最近挺滋润。 白寡妇撵走了,亲爹也不整幺蛾子,衣食无忧,顿顿见荤腥,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地道。 贾张氏斜瞅了一眼傻柱,替许大茂帮腔:“傻柱,这算啥? 我听说,有的地里长得南瓜,跟你家房子一样大。” 好家伙,院里人瞬间炸了锅。 李大炮挑挑眉,冷冷地扫了一眼,“把嘴闭上。” 得嘞,七嘴八舌的人立马成了乖宝宝。 他看向胖娘们,故意打趣:“贾张氏,是不是后悔了?” “嗯?后悔啥?”她没反应过来。 贾东旭站在亲娘后边,小声嘀咕:“李书记是问你,后不后悔转户口!” “嗐,李书记,您说这事啊。”她拍着大腿,脸上带着幸灾乐祸。“我不后悔! 真的,一点儿都不后悔…” 第635章 磨盘产生的误会 “呵呵。”李大炮搡了下鼻尖,脸色变得缓和几分,“仔细说说。” “诶诶诶,”贾张氏乐得咧着大嘴,一屁股坐在小凳上,挺直了大粗腰。 “李书记,您想想。 吹牛比不扛饿啊,顶多过过嘴瘾。 我可是打乡下出来的,地里能打多少粮食,我心里还没个数?。 您瞧吧,等那点家底儿折腾光了,有他们哭爹喊娘的时候。” 许大茂在一旁摩挲着下巴,眉头慢慢皱紧:“炮哥,照贾大妈这么说,这事是个大雷啊。” 他从兜里取出纸笔,在上面画起图。“您看啊,打个比方,正常年景打3个∧的粮食。 但是,这些粮食还得上交一部分。”他划掉1个∧。 “现在还剩两个∧,这才是大家的。 可现在呢?”许大茂又画了8个∧,“比方说,他们吹牛比说有这些。 那么…”他又划去3个∧,“这仨又是上交的。 那么,他们还剩几个?”他抬起头,看向李大炮。 棒梗抻长脖子瞅了瞅,掰着手指算了算,“大炮叔,还有6个。”小胖子大声欢呼。 李大炮捏了捏他的小胖腮,递给他一块大白兔,“很棒,玩去吧。” 闫埠贵扶了扶眼镜,盯着纸上那画的乱七八糟的图。,脸色“唰”地变白了。 “李…李书记,这可是要出大事了。 万一发生…” 院里人没傻子,一听就明白许大茂这话啥意思。 “完了完了,这不得出人命啊…” “真搞不懂,这些人到底咋样的…” “该不会…真要出人命吧…” 李大炮脸色很平淡,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行了,天塌不了,都慌什么! 要真说e死人,也轮不到你们。” 一旁的秦淮如脸色早就变了,听到这儿,眼圈一红,凑到跟前带着哭腔问:“李书记,那…那苦哈哈怎么办? 我爸妈他们,可都是苦哈哈啊!” 瞅她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贾张氏心里嘟囔着:“骚狐狸,活该。” 许大茂有点儿不当人,故意吓唬她:“秦淮如,还能咋办?忍着呗。 你家好像是昌平那一块的吧?”他朝着人家挤挤眉,“我好像记得,那边现在也是放开肚子吃。 用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饭…饭…饭桶。 哦对,个个都是大饭桶。 那东西造得,两个月吃了半年多的。 我估摸着啊,要不了俩月,就得饿肚子。” 傻柱一看自己媳妇被这样挤兑,气得上去就要削他,“许大茂,你踏娘的找事是不? 信不信小爷摔得你爬不起来?” 刘海中可算是找到机会摆一大爷的谱了。 “傻柱,李书记在这,不许胡闹。” “诶,一大爷,您怎么还拉偏架啊?”傻柱梗着脖子,一脸不服。 何大清本来在边上瞧热闹,先是下意识瞟了眼田淑兰那大磨盘,这才慢悠悠替儿子帮腔:“老刘,许大茂先挑的事,你在这管我儿子! 你这个一大爷要是不想干了,就赶紧跟王主任说一声,我替你干。” 四合院茶馆,正式登场。 “诶。何叔,我可没动手…” “就是,我家老刘哪拉偏架了…”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院里人又开始七嘴八舌,指指点点,乱成一窝粥。 李大炮被他们烦得有点火大。 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又在耳边呜呜渣渣,真踏马以为自己提不动刀了! “给老子闭嘴。”他“砰”地拍向石桌,眼神冷冷地扫了一圈。 得嘞,四合院乖宝宝再次上线。 一个个臊眉耷眼,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真踏马的欠收拾,”李大炮没给他们留脸。 他瞅着快要贴上来的小娘们,脸色有些阴沉,“秦淮如,你公公跟你男人都在边上呢,凑这么近干嘛?” 贾张氏猛地睁大三角眼,化身呆头鹅,“骚狐狸,离李书记远点。” 她手指向跨院,“看见没?安姑娘还在家呢。 你不要脸,人家还要脸呢!” 好家伙,胖娘们这一顿劈头盖脸,差点儿把秦淮如气得自刎归天。 “对…对不起,李书记,”她眼泪说来就来,来了个鞠躬道歉。 有时候,生活就是滋滋有味。 秦淮如这一弯腰不要紧,那个大磨盘正好怼到易中海脸上。 老绝户本打算上来跟李大炮套套近乎,那成想还有这好事。 天气变暖了,小娘们可没套棉裤。 那贴在脸上的触感,简直让这个光棍陶醉了。 旁边人瞅见这香艳走尴尬的画面,全都傻眼了。 何大清爷俩,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下一秒,一声海豚音猛地炸响。 “啊……” 秦淮如尖叫着,脸红成了猴屁股,拔起腿就往家跑。 这个时候,她是真没脸见人了。 “易中海,你踏娘的占我媳妇便宜。”傻柱差点儿气炸蛋子。 “老绝户,我踏马的弄死你啊。”何大清抄起板凳就要削他。 “哗啦…哗啦…”易中海回过神,拖着脚镣。慌忙往李大炮后边躲。 “傻柱,大清,你们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啊。” 许大茂在一旁坏笑着,不忘拱火,“易中海,舒坦不舒坦。 不得不说,您老人家真是胆儿肥。 光天化日之下,当着傻柱的面,占人家媳妇便宜。” 看到秦淮如吃亏,贾张氏心里乐开了花,破天荒地帮起易中海。 “关老绝户啥事? 人家刚坐下,秦淮如的磨盘就怼上去了。 要我说,肯定是这骚狐狸不检点。” 她斜瞅着傻柱苦裆:“傻柱,是不是你差点儿事啊? 要不,那个骚狐狸咋起秧子!”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大吼道:“贾张氏,闭上你的臭嘴。 这事说穿了,就是一个误会。 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街坊。 你当着大家的面满嘴喷粪,生怕还不够乱是吧?” 不得不说,易中海心机真深。 他扭头看向刘海中,声音义正言辞,“老刘,你身为咱们院的一大爷。 贾张氏在这扰乱和谐,你管不管?” 刘海中有点儿坐蜡。 他现在跟贾贵关系挺好,实在不想掺和这破事儿。 可你要让他反驳,大胖子话都说不利索。 “我…我…你…” 傻柱瞅着他这样就来气,“一大爷,您倒是说句公道话啊。” 何大清耷拉着大眼袋,“刘胖子,这事你管不管?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许大茂还有贾家走得近。 怎么?你要拉偏架?” 这话有点诛心,旁边人看刘海中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了。 不过他们都没有吱声,一个个冷眼瞅着他,等着接下来的好戏。 第636章 火力全开的贾张氏 刘海中有个很严重的毛病。 一着急,嘴就容易打飘。 许大茂,也有个很严重的毛病——嘴贱。 至于贾张氏,这胖娘们毛病多了去了。 最大的一点就是:不想吃亏。。 这会儿,易中海他们仨开始发难。 换成会来事的,肯定先批评许大茂跟贾张氏。 其他的,等事后再慢慢解释。 但刘海中,在这支支吾吾半天,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他媳妇刘金花也是苦着脸,一脸没辙。 李大炮呢? 就坐在一旁抽着烟,根本就没帮腔的意思。 为啥? 他丢不起那个脸。 易中海这只老狐狸,眼看大佬没有下场的意思,更来了劲儿。 “老刘,你倒是说句话啊。”他小心瞥了眼身后,生怕何大清爷俩偷袭。“大白天的,许大茂跟贾张氏往死里杵人肺管子。 你这个当一大爷,看了半天,就在那不动嘴。 怎么?你要搞“特权”?” 这大帽子扣的,有点重。 但傻柱却挺吃这一套。“没错,易中海说的对。 一大爷,李书记可还在这呢,你胆儿挺肥啊。” 何大清比他儿子更绝,直接开始告状:“李书记,您给评评理。 刘胖子这一大爷当的,称职吗?” 刘海中瞅见这出,大胖脸一阵青一阵白,“胡…胡说,我哪…哪特权了? 我这…这是在想…想办法。” 他抬起眼皮,好像琢磨出一个法子。 “都是院…院里的邻居,有…有啥事咱坐下慢慢说。” 许大茂从说出那句话就后悔了。 “对…对不起,我道歉。”他小心看了眼李大炮。 “傻柱,我诚心地道歉,我嘴贱。 你要是不解气,就打我一顿,我保证不还手。” 能屈能伸,不是耻辱。让领导看到你态度,这才是最紧要的。 贾张氏却是梗着脖子,一脸不服。 “怎么?我说错了? 大白天的,拿腚怼人脸,也不嫌丢人!” 她手指向易中海,“啐”了一口,“老绝户,别以为老娘眼瞎。 你刚才那一脸享受的死出,我可是瞧得门儿清。” 说着,胖娘们做了一个很贱的闭眼陶醉样。 最搞笑的是,她还轻轻张嘴“啊…”地拖了声长音。 这cospy有点儿无敌,院里人差点儿笑破肚皮。 “哎呦喂,贾张氏,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哈哈哈,胖娘们这是在想好事…” “服了,服了,服了,真是服了…” “咳咳咳…”李大炮被她逗得一阵咳嗽,闭眼用手心来回搓额头,缓解这该死的尴尬。 “真是人才啊…”他心里吐槽。 有句话说的很快,别人的快乐是建立在你的痛苦上。 易中海一边拉开跟何大清爷俩的距离,一边朝着胖娘们开撕。 “贾张氏,你少在这诬陷。 你知不知道,乱嚼舌根子会把人给气得上吊、跳河。 万一秦淮河轻生,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老绝户真不是一般人。 “还有,李书记让你参加街管小队,行侠仗义。 怎么?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他“哗啦哗啦”拖着脚镣,满脸正气,挪到贾张氏跟前,两个眼珠子死死瞪着她。 “今儿当着全院人的面,我就问问你。 你把李书记的话当耳旁风,破坏院里和谐,诋毁良家妇女,到底安的什么心? 说…”最后一个字,直接唾沫星子盖脸。 贾张氏恼了,懵了,回神了,害怕了,舌头更是不听使唤了。 她打着哆嗦,眼神躲闪地瞟了眼李大炮,又扫了眼周围,那颗心跳到了嗓子眼。 所有的仇恨,包括许大茂拉的,都被易中海转移到她身上。 贾东旭杵在一旁,连半点儿招都没有。 关键时候,儿媳妇李秀芹站了出来。 她跑到贾张氏跟前,向着易中海、何大清爷俩鞠了个90°躬,声音很诚恳。 “对不起,对不起,我替我婆婆跟您几位道个歉。 她不是有意的,只是心直口快。 咱都是一个院的街坊。 您几位…大人有大量,饶她一次,行吗…” 何家。 秦淮如趴在窗边,细细打量着外边。 这小娘们一点儿事都没有,就是恨得牙根痒。 看到李秀芹出来道歉,她待不下去了。 今儿这事,反正她有理。 把事闹得越大,越能证明自己洁身自好。 否则她一直呆在屋里不出去,傻柱说不定会看轻她。 想到这,秦淮如抱起何淮,右手抄起一根擀面杖,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贾张氏,我跟你拼了。”她一秒入戏,眼泪说来就来。“没你这么糟践人的,呜呜呜……” 何淮被亲妈吵醒,也“哇哇”大哭,打起助攻。 顿时,一个受尽欺辱,拼命反抗的弱者出现在众人面前。 “唉,这事可闹大了。” “当着人家公公跟男人的面,被贾张氏这一顿损,谁受得了…” “活该,这胖娘们就是欠收拾…” 心爱的秦姐这么委屈,傻柱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 “贾张氏,我今儿非抽烂你的嘴不可…”他大吼着,拔起腿就冲了上去。 何大清也是寒着脸,猛地扒拉开刘海中,抡起颠勺的麒麟臂。“张小花,老子弄死你。” 田淑兰跟何雨水,生怕磕着孩子,把秦淮如紧紧拉住。 “淮如,别冲动,大妈知道你受委屈了…” “嫂子,别吓着小淮啊…” 有时候人的小胆,真是天生的。 眼瞅着亲娘就要挨揍,贾东旭想也不想地就往后退。 李秀芹跟个老母鸡似的,也不管自己顶不顶得住,张开双手就拦了上去。 “不许欺负我奶奶。”棒梗这个小胖子扯着小嗓门,提着把菜刀就跑了过去。 不得不说,贾贵还真把这小子给教出来了。 小小年纪,就敢跟人动刀。 贾张氏回过神,扭着磨盘腚,夺过孙子手里的菜刀,一把将儿媳妇拽到身后,眼神凶狠地剜着何大清爷俩。 “来啊,老娘怕你们不成? 不就是嚼两句舌根子嘛,有啥大不了的。 以前你们议论老娘的时候,怎么不吭声?” 她咧开大嘴,火力全开,“老绝户,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打啥主意! 不就是怕那俩傻厨子找你麻烦吗?姥姥! 秦淮如,你这个死狐狸精,还敢在老娘面前演戏! 我呸! 我告诉你,老娘不吃你这一套。 今儿老娘把话放这了,谁敢上前,我就跟谁拼命…” 第637章 来,砍吧 中院,空气仿佛凝固,随时都有可能见血。 贾张氏,200斤,手提大菜刀,瞪着一双阴鸷三角眼,把旁边人都给镇住了。 易中海吓得脸色煞白,“哗啦…哗啦”拖着脚镣往后躲。 傻柱跟何大清硬生生刹住脚,眼里有点儿发怵。 秦淮如也忘了哭,愣愣地望向胖娘们。 刘海中打了个激灵,杵在原地大声吆喝:“贾张氏,你干什么?要造反啊? 你也不看看,李书记可是在这呢。” 许大茂瞅了眼大胖子,心里猛啐:“我呸,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拱门那边,安凤已经看了一会儿好戏。 眼瞅着事儿闹这么大,她有些担忧:“大炮,看够了没?” 声音很清脆,也像一盆凉水,把众人的火气浇了下去。 这个时候,他们才想起李大炮来。 “当啷…”菜刀脱了手,重重砸在地上。 贾张氏这回终于变成鹌鹑,不敢炸毛了。 李大炮站起身,冷冷地扫了一圈,皮笑肉不笑道:“一个个的,都吃饱了撑得? 芝麻大的小事,硬生生整得动刀。” 他看向刘海中:“老刘,还能不能干? 不行我就跟街道招呼声,让他们换人!” “李书记,我…”大胖子一脸卑微。 许大茂急了。 刘海中要是下去,他以后在院里肯定不好过。 “炮哥,咱…” 话没说完,被李大炮一脚踹屁股上。 “啊…”他惊呼着,整个人收不住势,朝着杨瑞华扑了过去。 老娘们吃瓜吃的过瘾,没想到吃到自己身上。 她脸色一慌,话刚出嗓子眼,整个人已被许大茂压了墙上,差点儿来了个脸对脸的“壁咚”。 众目睽睽之下,也不知道是老牛啃嫩草,还是老草喂小牛。 院里人瞅着‘恩爱’的两口子,憋笑憋得肩膀直抽抽。 “啊…”杨瑞华回过神,也来了段海豚音。 闫埠贵臊得脸通红,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许大茂又羞又恼,赶忙闪到一边,不断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成心的。” 杨瑞华不吃这一套,扬起爪子就要挠他,“许大茂,你还老娘的清白…” 贾张氏扭头撇撇嘴,嘴里嘟囔着:“我呸,你的清白早就给了傻子,在这装什么清高…” “够了。”李大炮一把打断他们,镇住场面。 他快步走上前,朝着许大茂脑后勺就是一顿削,“你踏娘的,大男人长了个老婆嘴。 丢不丢人?丢不丢人? 就你这样,以后怎么进步?啊?” 许大茂知道这是台阶。 “炮哥,别打了,别打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他腆着脸赔笑。 “等会给小闫家送两斤棒子面。” “嗯?哦哦哦,三斤,我送三斤。”这小子投其所好。 听到有补偿,闫埠贵两口子这才不情愿地放过他。 没办法,许大茂给的太多了。 “你,过来。”李大炮捡起菜刀,朝傻柱招招手。 他把菜刀递到胖娘们面前,语气不容拒绝,“贾张氏,攥紧。” 气氛,有点儿凝重。 傻柱梗着脖子,死死瞪着贾张氏,慢慢凑过去。 李大炮瞅了傻厨子一眼,猛地把他的头按下去,“来,贾张氏,往这砍。” “啊…”傻柱疼得惊呼,吓了一身冷汗,“李书记,你这是干啥?没你这么欺负人的。” 他拼命挣扎,却难以撼动人家分毫。 这个时候,阳光直冲中院,众人却感觉后背发凉。 贾张氏缩着脖子,手直打哆嗦,菜刀差点儿再次掉了地上。。 她小心地瞄了眼李大炮,又嫌弃地看向傻柱的黑脖子,带着嘟囔:“李书记,你看他脖子…黑了吧黢的,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洗澡了。 我…我这菜刀,还…还得切菜…” “你踏马…”李大炮让胖娘们逗得嘴角抽了抽,一把将菜刀夺过来。 他松开傻柱,把刀递过去,朝人家偏了偏头,“来,她脖子白,你上去砍。老子保你啥事没有。” “李…李书记,这…这可使不得…”贾张氏恨不得把头缩进胸口。 傻柱脸色难看,俩眼珠子紧盯着李大炮,“李…李书记,你…你说的是真的。” 后边,田淑兰大声劝阻:“柱子,别犯浑,快跟李书记认错。” “傻哥,”何雨水吓得眼泪包裹着眼眶。 何大清跟抱着孩子的秦淮如,也急的束手无策。 吹牛比,吓唬人,谁踏马不会? 真要动手,又有几个敢的? 贾张氏吓得想要跑。 哪成想,李大炮也不嫌膈应,一把揪住了她耳朵,“还想跑?” “啊…李书记,疼疼疼……” “疼?早干嘛去了?刚才不是挺威风吗?” “李书记,饶命,饶命啊,我男人是贾贵!我男人是贾贵啊!” 李大炮眼里划过一道笑意,压根儿没生气。 这个胖娘们把这话当成了口头禅,都养成习惯了。 “没事,傻柱今儿把你剁了,我回头帮贾贵找个更年轻的。” 听听,人言否? 傻柱脸色铁青,死死盯着胖娘们的粗脖子。 他想砍,把心里那股火发泄出去。 但是他还有些顾虑,既怕闹出人命,又怕人家耍他。 李大炮不耐烦地瞅他一眼,冷笑着说道:“哼…还杵在那干啥? 是个爷们,就放心大胆的砍,老子保你啥事没有。” 压力,一下子到了傻柱身上。 谁都知道,李大炮从来都是一口唾沫一口钉。 眼下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了。 你要是还不敢?那可就丢大脸了。 可惜,傻柱退步了。 他把刀随手扔了地上,脸耷拉地老长。 “李书记,都一个院的,我下不了手。 您就别逼我了,成吗?” 安凤从拱门那跑过去,没好气地拍打着自己男人。“大炮,还没完了你,瞧把大家伙给吓的!” 如果今儿李大炮不在,这些人肯定打得头破血流,惊动巡逻队或者派出所。 到时候,王主任肯定会高歌一曲:“禽兽们,可曾听到我心碎。 我踏马,糙尼老祖宗…” 可这些后果,李大炮也懒得跟院里人费口舌。 他恨不得这群人往死里打,挂墙上几个才好。 他松开贾张氏,眼神不善地瞟了眼易中海,朝闫埠贵招招手。 “来,小闫,过来说话…” 第638章 罚,往死里罚 闫埠贵心里“咯噔”一下,一股说不清是期待还是忐忑的情绪涌了上来! “李书记,您有啥指示?”他笑得一脸褶子,快步跑过去。 李大炮冷冷地瞅他一眼,声音很低,带着蛊惑。 “想不想…回到你…曾经的位置?” 天上掉馅饼。 闫埠贵瞳孔猛缩,干瘦的身子止不住哆嗦,舌头更是打了结,“李…李书记,您是说…” 旁边人瞅他这副随时要抽过去的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阎老抠这是咋了?怎么还…” “你们说,李书记是不是许诺啥了…” “总感觉…好像又有人要倒霉…” 李大炮眼里藏着调侃,“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心理弱小的人,受不了刺激。 闫埠贵眼珠子瞬间瞪大,脸色潮红,下颌不断发颤儿。 最后,整个人直挺地朝地上倒去。 “老闫!”杨瑞华吓坏了,尖叫着扑过去。 眼看就要摔地上,傻柱好心搭了把手。 他一把薅住闫埠贵衣领子,将人扶了起来。“这是…中风了吗?” 老娘们接过一家之主,瞅着他那副损出,气不打一处来。 她心一狠,往死里掐他的人中,嘴里还大喊:“老闫,醒醒,醒醒…” 也就两三秒,闫埠贵“唔”地发出闷哼,悠悠醒来。 刚睁开眼,他也顾不上疼,眼神直勾勾盯着李大炮,声音都变了调儿:“李书记,您…真的能让我回学校?” 院里人目光“唰”地落在李大炮身上,眼神充满着不解。 李大炮嗤笑一声,直接打脸。 “小闫,你内心戏太多了。 这是病,得治!” “哈哈哈哈…”哄堂大笑声响起。 闫埠贵急眼了。 他狠狠拍了下大腿,一脸委屈地侧身瞅人家。“李书记,没…没您这么办事的。” 安凤让这干巴猴逗地一乐,俏皮地伸出两根玉指,“闫埠贵同志,你别误会。 我听大炮说,你以前好像有两个位置。” “两…个…位…置…”这四个字在闫埠贵脑子里不停地徘徊,惊喜直接下去一多半。 “李书记,您是说…”脸耷拉的老长。 李大炮笑着扫了他一眼,破天荒地扔给他一根烟,“小闫,你这次猜对了。” 边上人听明白了,感情人家这是让他当管事大爷。 刘海中有点儿不情愿,却又不敢表现在脸上,只能怨恨地蹬向干巴猴。 “老闫,态度端正点,好好听李书记讲话。” 李大炮懒得再耍猴,“小闫,今儿这事,换成你是老刘,会怎么做? 眼下院里人都在,你要是能让大家心服口服。 我跟王主任打个招呼,让你官复原职。” 越是心理自卑的人,越想要面。 真要是抛开算计,闫埠贵比猴都精。 “李书记,那…那我就说一下自己的拙见。”他叹了口气,起身双手作揖。 “老闫,你可得上点儿心。”杨瑞华小声叨叨。 闫埠贵扫视了一圈,清了清嗓子。 “李书记,今儿这事,说白了,就是个误会。 老易是被冤枉的,秦淮如是受害者。 倘若何大清父子大度一些,许大茂跟贾张氏管住嘴,啥事儿都没有。 可惜…”他摊了摊手。 这马后炮放的,真有意思。 很多人劝别人大度,事儿发生在自己头上了,心眼比谁都小。 “闫埠贵,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傻柱忍不住开怼,“换成你媳妇试试,你能忍得了?” 何大清跟着帮腔,“就是,让杨瑞华拿腚怼一下,看你上不上火?” 杨瑞华一听不乐意了,叉腰就要骂:“我呸!你们爷俩……” 话没说完,被易中海一把打断。 这老绝户看明白了。 一味地软弱、妥协,根本就不行。 他挺直腰板,一脸正气,向着拱门举起了手。 “傻柱,何大清,我今儿向他发誓。”声音陡然拔高。“我今儿要是故意的,这辈子都没人给我养老。” 他又扭头看向胖娘们,“贾张氏,你敢发誓吗?刚才你真看到我做那个恶心的动作了?” 这个毒誓有点儿狠,直接把这几个禽兽镇住了。 何大清爷俩脸色难看地瞥了眼易中海,又直勾勾瞪着贾张氏。 胖娘们有点儿心虚,三角眼不敢跟爷俩对视。“那个…那个我有可能看花眼了。”她小声嘟囔。 得嘞,破案了,造谣。 秦淮如不干了,红着眼就跟李大炮哭诉:“李书记,没贾张氏这么欺负人的。 从我离开贾家,她就一直“骚狐狸、骚狐狸”地叫着。 我现在有了傻柱,还有大儿子。 可她这样骂我,还让我怎么活啊… 这小娘们卖起惨来,好像能给人洗脑。 先不提院里人开始替她抱不平,整得傻柱火气又上来了。 “李书记,这事您得管管。”他梗着脖子。 “要我说,干脆您来当这个一大爷,让刘海中下台。 他这个人在厂里,确实是大手子,谁都服。 可咱们院里这摊子事,他根本就不是个。 您想想。 今儿您要是不在院里,就靠这个一大爷… 他不屑地冷笑出声:“指定闹出人命不可。” 安凤看向傻柱两口子,像发现新大陆似的。 “大炮,这俩人嘴皮子真溜。”她小声嘀咕。 李大炮懒得搭理傻柱,跟媳妇柔和地笑了笑,朝闫埠贵板起脸,“小闫,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来,跟大家伙说说,这事儿到底该咋解决?” “老闫,想好了再说。”杨瑞华又想当“大妈”了。 闫埠贵深深看了眼李大炮,一咬牙,豁出去了。 “不就是当狗吗?文化人也会。”他心里发狠,面上却硬挤出一股文人傲骨。 “李书记,这些人,该罚。 不罚不足以平民愤! 不罚不足以安社稷! 不罚不足以定乾坤! 所以,这些人不但该罚,还得重罚,往死里罚。” 好家伙,他在这铁骨铮铮,差点儿把傻柱他们吓傻了。 听他这么一说,都感觉自己罪孽深重,必须马上啃枪子似的。 “阎老抠,你少在这胡说八道。”贾张氏恨得牙痒痒。 “嗨嗨嗨,闫埠贵,你抽大烟了?”傻柱死死瞪着他。 “踏娘的,文化人的嘴皮子,真会说。”何大清打了个激灵。 李大炮来了几分兴趣。 “小闫,行啊,有两下子。 来来来,你先跟我说说,该罚谁?怎么罚?” 第639章 互相抽 既然决定当狗,那就往死里摇尾巴。 闫埠贵先是恭敬地向李大炮点点头,这才转过身,冷冷扫向傻柱他们。 也不知道是不是凑巧,他那眼镜片居然划过一道亮光。 尤其是他还板着脸,用食指扶了扶镜框,整个人瞬间13格拉满。 “罚款,”一句话直接暴露本性,“刘海中罚5块,许大茂罚10块,傻柱、何大清罚20块,贾张氏…” 他声音顿了顿,来了个狠的,“罚40。” 贾张氏一听这话,直接咧嘴开喷:“阎老抠,老娘糙…” “咳咳…”李大炮清了清嗓子,打断胖娘们脏话,“那罚的钱给谁?” 75块钱,四个学徒工一月的工资,不是个小数目。 院里人听得心里火热,把目光“唰”地聚焦在算盘精身上。 闫埠贵满脸赔笑,上来先给李大炮戴高帽子,“李书记,把钱捐给军烈属、困难户,就像您这些年做的那样。 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主意挺好,就是有点儿狠。 安凤抬头看了看傻柱他们,声音压得很低。“大炮,我怎么感觉这场面有点熟悉? 李大炮搡了下鼻尖,眼神有点儿冷,“能不熟悉嘛! 去年这家伙给院里人扫盲,拿着鸡毛当令箭,差点儿把贾张氏整崩溃。” 听他这么一说,小媳妇反应过来。“哦哦哦,我想起来了。 大炮,这事儿你可别听他的。 我总感觉,这人不靠谱!”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大饥荒快要来了,李大炮打算提醒院里人屯粮。 他这不是圣母,只希望这群禽兽少整点幺蛾子,以免打扰到安凤跟孩子。 一手大棒一手甜枣,总比强压的效果好。 想到这,李大炮给媳妇一个“安心”的眼神,转头就板起脸扫向众人。 “罚款就算了,你们那点钱都自己留着吧。 老子接济他们是老子愿意,不需要你们跟着掺和。” 他看向闫埠贵,声音发硬。“小闫,你想过没有? 今儿如果罚傻柱他们款,你以后还敢踏进中院?” 话很直白,一点就透。 闫埠贵老脸一红,后背有点儿发凉。 不说别人,就光贾张氏一个人,就能折腾地他鸡犬不宁。 “李…李书记,我…我…” 给你机会,你把握不住,怨谁。 李大炮懒得再搭理他,看向自己的狂热信徒。“老刘,现在想到法子没有?” 刘海中右手干搓着腮帮子,冒出一个馊主意。“李书记,要不…我拿鸡毛掸子,抽他们一顿?给他们长长记性。” 话刚撂地,傻柱他们不干了。 就他这一身肥膘,不得把人抽个半死。 “诶,一大爷,你是不是又想打孩子了?” “李书记,不能听刘胖子的!” “傻柱说的对,一大爷以前可是经常家暴…” 李大炮把他们话当耳旁风,笑着对刘光天说道:“去,回家拿鸡毛掸子去。” 刘光天哥俩打了个激灵,撒丫子就往后院跑。 刘海中看自己意见被采纳,胖脸挤出褶子。 “李书记,您放心,一会儿我肯定使出吃奶的力气。”他有点儿得意忘形。 声音很大,被院里人听了个一字不落。 200多斤的大胖子,还是个整天抡大锤的主儿,谁不怕? 田淑兰瞅着何大清爷俩那一脸打怵,悄悄碰了碰小娘们,“淮如,赶紧的,快跟李书记说说,咱不追究了。 老刘这把子力气,能把人抽个半死。” 何雨水也小声帮腔,“嫂子,一大爷以前打孩子可狠了…” 秦淮如咬咬牙,有点儿不甘心。 能让贾张氏吃苦头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 但转念一想,自己男人跟公公也跟着挨揍,她又不忍心。 “死肥猪,便宜你了。”她心里啐着,朝李大炮开了口,“李书记,要不…还是算了吧? 我公公跟傻柱是为我出头的。 万一他俩伤着了,我这辈子都过不去。” 许大茂眼睛一亮,腆着脸求饶,“炮哥,放弟弟一马,中不?” 贾张氏没有吱声,只是苦着大胖脸,可怜巴巴地盯着李大炮。 “踏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刘光天哥俩心眼实,一人拿着俩鸡毛掸子跑了过来。 “大炮叔,给,四个够不够?” “大炮叔,不够我再回家拿,家里还有。” 一听刘海中家有这么多鸡毛掸子,院里人又开始叭叭。 “一大爷买这么多鸡毛掸子干啥?图便宜?” “你快拉倒吧,那都是打孩子用的。” “谁说不是呢!李书记没住进来之前,几乎天天打…” 林妹妹捧着隆起的肚子,好奇地走到安凤身边,有些后怕地问道:“姐姐,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那些鸡毛掸子,都是给光天光福准备的?” 安凤捏了捏她的小脸,故意逗人家,“妹妹,一会你过去要几个。 等以后孩子不听话,你也上手。” “啊?我才不舍的…” 刘金花听到俩人谈话,脸上有些尴尬。 刚准备上前解释两句,刘海中开口了。 “犯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按照李书记的指示,我就不动手了。 你们几个,过来一人拿一个鸡毛掸子。 然后…”他差点儿笑出声,“围成一圈,傻柱抽许大茂,许大茂抽何大清,何大清抽贾张氏,贾张氏抽傻柱。 记住了,时间一分钟。可以少抽,不能不抽。” 听到这话,几人心里踏实多了,跑过去各自拿了根鸡毛掸子。 院里人哄笑着,给他们让开地方,准备看好戏。 “一会儿磨时间,随便抽一下意思意思得了。”许大茂小声提议。 傻柱有些不情愿,“就这么办,都下手轻点。” 何大清声音发狠,“贾张氏,老子可在你后边。” 贾张氏斜瞅着他,“哼,何大清,别跟老娘来这套,当我吓大的?” 几人心里都开始冒坏水,准备耍花招。 至于谁吃亏?就看自己身板结不结实了。 “预备。”刘海中突然举起右手。 四人赶紧握住鸡毛掸子,身子不自觉地绷紧。 “开始…” 下一秒,中院彻底热闹了。 “啪啪啪啪…” “哎呦喂,何大清,你还真下死手啊。” “啊…傻柱,你疯了,我可没打何叔。” “对…对不起,手滑…嘶…贾张氏,你踏娘!” “活该,谁让你老子下死手…” 第640章 磨盘大,就是这么任性 “啪啪啪啪……” 鸡毛掸子抡得飞起,都形成了连影。 “啊,贾张氏,我踏马的弄死你啊…”傻柱疼得呲牙咧嘴,眼泪都掉出来了。 何大清瞅着自己儿子那惨样,恨不得把爬白寡妇的劲儿都使出来。 “贾张氏,我让你不当人,你完了…” 胖娘们早就疼得眼泪汪汪,鼻涕糊了一嘴,“呜呜呜… 何大清,老娘今儿豁出去了,有能耐你就打死我。” 许大茂缩着脖子,杵在一旁,吓得心惊胆颤,手里的鸡毛掸子都差点儿没拿住。 这俩禽兽还好没打脑瓜子。 要不然,早就挂墙上了。 “啪啪啪啪…” 掸子啃肉的闷响,一声连着一声,把秦淮如她们看得直打哆嗦,就跟抽在自己身上似的。 眼瞅着时间一秒秒过去,何雨水终于看不下去了。“住手,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傻柱,你有没有事,疼不疼啊。”秦淮如红着眼眶,叨叨了一堆废话。 田淑兰一脸心疼,攥着拳头,大声劝阻:“大清,老姐姐,我求求你们了,咱别打了。 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另一边,棒梗死死抱住贾东旭的腿,声音带着哭腔,“爸,我怕,奶奶会不会有事。” 李秀芹紧紧搂着自己男人胳膊,脸色苍白,“东旭,你快想想办法啊,咱妈都这么大岁数了。 万一有个好歹,可…可咋整啊。”眼泪决堤。 贾东旭一边安慰着老婆孩子,一边使劲挠着头皮。 “怎么办?怎么…” 冷不丁,这家伙脑子亮了一下。 他看向自己老娘那一身肥膘,眼睛越来越亮。 “妈,坚持住!阎老抠抽了你半个月,你都忍过来了。 现在挨这顿打,怕啥呀?” 棒梗一听,也来了精神,,跟他爹一起“哄堂大孝”。 “奶奶,加油,奶奶,加油…” 爷俩这一闹腾,整个院里顿时欢快了起来。 “哈哈哈,你还别说,还真是那么回事。” “贾张氏那么大个磨盘,根本就不怕抽。” “啧啧啧,傻柱屁股没几两肉,你看他疼那样…” 李大炮站在不远处,冷笑间看了看手腕。 “老刘,时间差不多了。” 刘海中恭敬地点点头,扭头对着傻柱他们打起官腔:“行了,行了,别打了,到时间了。” 听到这话,许大茂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动手。 这小子也是个极品。 胡子一翘,肚子憋着坏,蹿起来就给了何大清屁股一掸子。 “啪” “啊…”何大厨疼得括约肌一紧,扭头就骂:“许大茂,我糙你大爷,你小子玩偷袭。” 嘴里喊着,还不忘继续抽贾张氏。 胖娘们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没听到,根本就没停下动作。 “来啊,老娘磨盘大,不怕你…” “啪啪啪啪…” 她把傻柱当成了何大清,疯狂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傻柱被抽的抱头弓腰,牙关咬得咯吱响,心里问候着胖娘们的祖宗十八代。 “贾张氏,我糙你个亲娘祖奶奶啊。 疼死小爷了…” 可能是担心傻柱受伤,喂不饱自己两张嘴,秦淮如忍着挨抽的风险上去拉他。 “傻柱,别扛了,时间到了。” 可傻柱早被打懵了,压根没听见。 贾张氏看到‘骚狐狸’凑到跟前,想也不想地就抽了上去。 “啪啪啪…” 好家伙,秦淮如疼得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这钻心的疼痛,一般人还真扛不住。 “贾张氏,时间到了。”她疼得大声哭喊。 田淑兰心软,也不管会不会误伤,朝着贾张氏就扑了上去。 “老姐姐,别打了,时间到了,时间到了。” 她紧紧搂住人家胳膊,还顺便挡在胖娘们身后。 何大清看着有人阻拦,猛地抬头一看,手里的鸡毛掸子差点儿抡上去。 “爸,住手啊。”何雨水哭喊着,把他拦了下来。 贾张氏“呼呼呼”喘着粗气,用袖子抹了把脸,眼神阴鸷地扭过头,嘴里有些不依不饶。 “何大清,真以为老娘是泥捏的,我呸… 跟老娘斗,你还差远了。” 她看了眼田淑兰,语气放缓。“小田,你撒手。 刚才多危险,差点儿把你伤着。” “老姐姐,时间早就到了。”田淑兰苦口婆心地解释,“再抽下去,可就要出人命了。” “出啥…啊…嘶…”胖娘们疼得龇牙咧嘴,却梗着脖子不服,“嗐!这才哪到哪?” 秦淮如怨恨地瞅了她一眼,拽着傻柱胳膊往下拉,“傻柱,你咋了?别吓我。” 何大清心头一惊,跑步并两步冲过去,差点儿被自己儿子气死。 “傻柱,你踏娘的在干啥?”他大声咆哮。 院里人瞅见这动静儿,好奇地凑了上去。 四合院的傻厨子紧挨双眼,死死咬紧牙关,脸上全是褶子,一米七几的大个子,还在时不时打哆嗦。 “老闫,傻柱不会被打傻了吧?” “一大爷,你快过来看看…” “东旭,这事不会赖到咱妈头上吧…” 院里人的七嘴八舌的动静,终于把傻柱唤醒了。 他慢慢睁开眼皮,放下双手,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身后,生怕这是在做梦。 安凤抱着自己男人胳膊,压低声音问道:“大炮,傻柱刚才咋那样?有那么夸张吗?” 林妹妹也扭过头,一脸询问的样子。 李大炮瞟了傻柱一眼,小声跟两人解释:“人在紧张、恐惧的时候,很容易忽略外界。 比方说,你正在胡同里溜达呢,突然蹦出来一条疯狗,你会是啥反应? 是不是得吓掉魂儿?” 他手指向傻柱,眼神戏谑,“就跟这傻厨子似的,脑子早就空了!” “哦哦,我明白了,这叫自我逃避!”安凤恍然大悟。 林妹妹听了个迷糊,嘴里小声嘀咕:“逃避?哪有站在原地的?” 惩罚结束,傻柱臊得都没脸见人。 贾张氏眼肿得像核桃,脸上还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哼,磨盘大,就是抗揍。” 棒梗把这话听了去,扯着嗓子装小大人。 “奶奶,难怪爷爷这么喜欢你,原来是因为你屁股大啊!” 得嘞,胖娘们这下子也臊得没脸见人了。 “哎呦喂,贾张氏,你可真有才啊。” “哈哈哈,棒梗这小子,从小我就看他行…” “屁股大生儿子,还真是有道理…” 第641章 哪凉快哪待着去 一个磨盘,引发的动乱,终于结束。 李大炮坐回石凳,刚要开口,秦淮如又凑上来了。 “李书记,您能出个主意吗? 我爸妈都是苦哈哈。 万一公社的东西吃没了,可咋整?” 她这回不敢鞠躬了,生怕再来个腚怼脸。 安凤撅起小嘴,斜瞅着她,心里直犯膈应。“真讨人厌,离姑奶奶男人远点…” 贾张氏忍痛站在一旁,又忍不住阴阳怪气。“诶诶诶,往后稍稍,都快贴上去了。” 何大清咂摸着嘴皮子,总感觉亲儿子头上有点儿绿。 傻柱剜了胖娘们一眼,把秦淮如往后拉了拉,“李书记,你给想个法子呗。” 两口子跟狗皮膏药似的,把许大茂惹烦了。 这家伙抬起眼皮,声音发冷,“炮哥能有啥法子? 这会儿各家各户都把锅碗瓢盆交上去了,上面也不允许个人在家做饭。” 他看向李大炮,态度恭敬,“炮哥,我亲眼瞅着的。 有几户在家生火,立马就有干事员上门。 把屋里的东西都搜刮了一遍,这才罢休。” “叩叩叩…”李大炮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石桌,沉吟半晌,冲许大茂问道:“大茂,他们食堂里头,浪费的情形…严重吗?” 易中海“哗啦”拖着脚镣,好像反应过来了。 “李书记,您是说…吃泔水?” 可惜,没人搭理他。 许大茂挠着头皮想了想,脸色凝重的点点头。“炮哥,您还别说,还真有糟蹋粮食的。 可这玩意,他们都拿去喂猪了。” 把泔水里的馒头、窝头啥的晾干,碾成粉,能放很长时间。 到时候加上点热水,就能填肚子。 “傻柱,”李大炮开了口。“让你公公婆婆去食堂扒拉泔水。 把里面的主食捞出来,晾干,磨成粉,藏起来。 你要是不愿意,要么把他们接城里养着;要么,到时候就给他们送粮食。” 这话一出,何大清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何雨柱挠着头皮,看向自己娘们。 秦淮如皱着眉头,有点儿异想天开:“李书记,能不能让我父母去红星农场? 他俩种地都是好手,人也勤快。” “对啊,这个主意好。”娄小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反正那么大的农场,多两个、少两个人都不要紧。” 旁边的谭雅丽脸色尴尬,悄悄搡了搡自己闺女。 “小娥,不许胡说。 李书记管着一万多口子人,哪能轻易下决定。” 这女人道歉恭维两不误,嘴皮子真溜。 安凤看向她们娘俩,也没说话,只是客气的点点头。 院里人都是人精。 瞧见李大炮两口子对她俩不冷不热,也就稀稀疏疏打了个招呼。 这一顿操作下来,把谭雅丽娘俩整得浑身不自在。 刘海中貌似看到表忠心的机会。 他清了清嗓子,打起了官腔:“秦淮如,你这个想法赶紧打住,事儿不是这么办的。 当初李书记为了替上面减轻负担,可是特意下达的指示。 红星农场的员工必须是军烈属、街道的困难户。 其他人,想都不要想。” 大胖子越说越来劲儿,嗓门也扯得更大。“你们家现在俩厨子,又不缺吃喝。 你要是真孝顺,就拿家里定量接济他俩。” 这年头,物资短缺,嫁出去的闺女可真是泼出去的水。 谁家媳妇要是老往娘家倒腾东西,几乎都得干仗。 贾张氏有点儿好了伤疤忘了疼。 “傻柱,骚狐…哦不,你媳妇家里弟兄一大堆。 你也不缺吃喝,干脆,一起养着得了。 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感谢你八辈祖宗。” “噗…” “哼哼哼哼…” “哈哈哈哈…” 胖娘们这一顿叭叭,差点把旁边人笑掉大牙。 让一个女婿养丈人一大家子。 这脑回路,绝! 傻柱气得脸成了猪肝,死死瞪着贾张氏,恨不得上去给他几个大比兜。 何大清耷拉着大眼袋,差点儿没上来气。 秦淮如又羞又恼,冲着胖娘们嚷嚷:“贾张氏,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说出去,也不怕外人笑话。 整个四九城,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女婿养丈人一家子? 我要真那样干,对得起傻柱吗?” 李大炮不想再听他们嘚啵得,清了清嗓子。“都闭嘴,我讲两句。 院里顿时安静下来。 “平日里,闲着没事的,就多出去逛逛,别老在院里窝着。” 说完,他站起身,牵着安凤回了跨院。 谭雅丽娘俩被彻底无视,僵在原地,一脸讪讪。 主心骨一走,院里人又闹腾开了。 “诶,李书记这话啥意思?” “咋还多出去逛逛?去哪逛?” “这话说的,咋还留一半呢?” 李大炮今儿但凡敢把“囤粮”俩字说出去。 用不了一天,整个鼓楼就得乱起来。 用不了半周,整个四九城百分百发生抢粮。 没办法!他现在的话,可是被很多人当成圣旨,哪敢胡乱开口。 许大茂眼珠子转了转,捅了捅刘海中,朝后院使了个眼神。 大胖子心领神会,拽着刘金花回了家。 易中海老奸巨猾,稍加琢磨,就明白这里面的道道。 可这个世上,永远不缺大聪明。 娄小娥一拍巴掌,大声说道:“诶,我明白了。 李书记是让你们囤…” “啪…” 话没说完,一个大比兜结结实实打在脸上。 “娄小娥,你闭嘴。”谭雅丽声音尖锐,胸口不断起伏。 记忆里,这是她妈第一次动手。 傻蛾子捂着火辣辣的腮帮子,眼泪汪汪,一脸难以置信。 “妈,你…你打我?!” 谭雅丽瞪了她一眼,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家走,“跟我回家,少在这胡说八道。” 院里人看到娘俩这动静,再傻也反应过来了。 “呼…” 人群顿时散开,齐刷刷地就往家跑。 “赶紧的,拿钱买粮。” “对对对,囤粮囤粮,多囤点。” “先去鸽子市看看,哪儿不用票…” 谭雅丽嘴唇吓得苍白,差点儿瘫倒在地。 “完…完了…” 都到了这时候,娄小娥好像也反应过来了。 她也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知道“囤积居奇”这帽子扣下来有多严重。 “妈…怎么办,怎么办啊?”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院里人扫了眼娘俩那副德行,早就没了当初的热情。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所以,你们娘俩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第642章 夫妻是一体的 嗐,朋友,机会,你得抓! 闫埠贵“砰”地一声把四合院大门给撞上了,插上门闩,瘦削的身板死死堵住院里人的去路。 “回去,都给我回去,你们不能这么胡来。”他板着脸,使劲儿轰人。 院里人一下子炸了锅,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老闫,你有毛病啊,大白天关什么门?” “就是就是,赶紧让路,别在这碍事。” “咋的?你老毛病又犯了?” 贾张氏带着儿子孙子儿媳妇,一家人从人堆里硬挤出来,叉着腰就开骂。 “阎老抠,赶紧让道。 再磨叽,老娘一腚坐死你!” 闫埠贵阴沉着脸,大声呵斥:“贾张氏,贾贵可是李书记的兵。 今儿这事要是闹大了,信不信你男人扒了你的皮?” 他看向杨瑞华,语气急切,“孩他妈,赶紧的,快去请如来…” 这干巴猴差点嘴瓢,“快去请李书记,就说出大事了。” 杨瑞华“诶诶诶”地答应着,撩起衣角就往跨院奔。 “李书记,不好了,出…” 她话没喊完,抬头就瞅见李大炮从拱门走出。 刚才林妹妹担心出事,先通知了一遍。 谭雅丽瞅见这位爷,红着眼眶跑了上去,“李书记,对不起,这事…” “闭嘴,”李大炮声音冷漠,没给她半分好脸。 正巧,刘海中跟着许大茂也从后院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 “李书记,出啥事了?” “炮哥,有事儿您吩咐…” 人傻不要紧,但你别惹祸。 安凤小脸一板,语气生硬,目光直射娄小娥:“娄小姐,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林妹妹拽着她衣角,小声嘟囔。“就是,太不像话了。” 院里人都有一个共识。 得罪了李大炮,还有可能把事圆过去。 但是,得罪了安凤,呵呵… 你就想想,明代的人得罪马秀英是啥后果吧? 娄小娥吓得刚要道歉,李大炮就冲刘海中吩咐:“老刘,把所有人叫过来。 立刻,马上。” 大胖子打了个激灵,扯开嗓子朝着前院就大声吆喝。“都回来,都回来,李书记有话要说!” 好吧,这下子出去抢粮的老实了。 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眼神躲闪地挪到中院。 李大炮没有生气,就是话听起来有点儿带刺。 “作为邻居,我就给你们提个醒。 谁不怕死,一会儿就出去抢粮。 到时候被抓了,别来找老子帮你求情。” 说完,他摸出一盒华子,扔给闫埠贵,转身回了家。 安凤眼神严肃地扫视了一圈,拉起林妹妹也跟了上去。 院里的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愣是没敢吭一声。 闫埠贵把那包华子揣兜里,朝杨瑞华使了个眼神,转身离开中院。 他心里盘算着回家换身衣服,出去把烟换成粮食。“嘿,怎么着也得换十斤八斤棒子面…” 许大茂凑到刘海中跟前,压低嗓子,“一大爷,您赶紧的,镇镇场子。” 大胖子还不算笨,小眼一眯,立即倒背手打官腔。 “大家伙,李书记的话都听到了吧。 谁要是惹出乱子,一切后果自负。 行了,散了吧,都回家好好反省反省…” 晚上七点。 李大炮一家正准备吃饭,耳边响起门铃声。 “媳妇,咱搬家吧…”男人无奈地站起身,边抱怨边往外走。“这一天天的,事事真多。” 安凤笑了笑,柔声安慰:“好了,先去开门,回头再说这事。” 胖橘没管两口子,抓起一个鸡腿就开造。 “啊…李哥,饶命,饶命啊…”不一会儿,华小陀的哀嚎声就传进屋里。 小媳妇站起身,脸色柔和地看向走进来的俩人,“大炮,你这个当哥的,别欺负华子!” 华小陀被人掐着脖子,狼狈地大声求饶。“嫂子,救我,救我啊…” 李大炮松开他,踢了他屁股一脚,故意板着脸,“滚去洗手,过来吃饭。” 华子揉着脖颈,满脸委屈,“李哥,我是来替…” 话没说完,就被安凤轻轻打断。 “华子,不愉快的事儿就不要讲了,咱先吃饭,行吗?”声音带着坚决。 李大炮没有吭声,开始给媳妇盛饭。 因为,夫妻是一体的。 不管啥时候,都要给另一半留面子。 华小陀讪讪笑着:“嫂子,我去洗手,我去洗手…” 饭桌上,这个轧钢厂医院院长就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 端起碗来,“哐哐”一顿炫,差点儿把胖橘惹毛了。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李大炮有些头大,“华子,慢点,没人跟你抢。” 安凤给华小陀倒了一杯水,语气关切,“喝杯水,别噎着。” 华小陀抹了把嘴,打了个满足的饱嗝。 “唉,别提了,最近在医院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不是针灸,就是给人开药方,就没正儿八经吃顿饭。 这不,好不容易偷个懒,刚回家,就听到娥子犯错误。” 他“嘿嘿”傻笑,厚着脸皮问道:“李哥,给个面子呗。” 今儿这事,李大炮要是不出面,娄小娥至少得扒一层皮。 往大了讲,远在gd的娄半城也得受牵连。 可没办法,不看僧面看佛面。 安凤是个明白人,打算给这个弟弟提个醒。 “华子,以后好好管管你媳妇。 她那样的性格,很容易被人抓住小辫子。 到时候真捅娄子,谁也救不了她。 你也知道,现在上面对资本家是啥态度!” 难得媳妇唱白脸,李大炮也就没再说狠话。 “华子,事儿都过去了,别瞎寻思。 你嫂子是为了你好,懂不?” “嘿嘿,懂,懂,”华小陀讪讪笑着,“那行,李哥,嫂子,我就先回去了。” 这孩子实诚的让人哭笑不得。 “行了,走吧,吃饱了就待不住。” “回去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还我鸡腿。) …… …… 媳妇怀孕的日子,总是那么枯燥。 次日,轧钢厂保卫处办公室。 李大炮正仰在椅子上,摸出一根烟,刚打算点上,贾贵的声音传到耳朵里。 “炮爷。”这家伙站在门口,一脸赔笑。 “进来,有事儿跟你说。” “诶诶。”贾贵快步走上前,掏出打火机“嚓”了下,双手凑上去。“来,您点着。” 保卫处600多口子人,还就属这家伙最会来事。 李大炮掏出一盒“万宝路”扔给他,脸色放缓。 “贾贵,老范怎么说?啥时候行动?” 第643章 走,抓小偷去 找啊找啊找小偷,找到一个死小偷。 先打残啊喂枪子,烧成骨灰撒地沟。 东直门附近,有一个火车站,离红星轧钢厂也就三四里地。 出了厂大门,沿着北新桥那条土路,一直往东走。 过了护城河,抬头就能看到。 这里紧挨着城门楼子,拉货的骡车、赶火车的人流、站台上吆喝的小贩混成一锅粥,是“黑耗子”最爱趴活儿的“宝地”。 不管你是谁,只要从这路过,管你是不是坐火车,一旦被盯上,总得丢俩玩意儿。 就因为这个,搞得老百姓怨声载道。 尤其是老范他们几个所长,没少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可没招,这群黑耗子跟站里那些白皮有点儿关系。 每次一抓到它们,那群渣子就出来搅局。 这不,范宏鑫他们几个所长,实在是忍不了了,才求李大炮搭把手。 李大炮当初接到求助,还差点儿冤枉了治安科。 他以为,火车站也属于保卫处的巡逻范围。 搞了半天,没想到不是。 好吧,有错就要认,朋友有困难就得帮。 贾贵语气谄媚,眼里有些期待,“炮爷,范所长他们都来了。 就连线科长,也带着100名弟兄,换上常服,在大门口等着呢!” 生命在于运动,人生在于折腾。 李大炮“啪”地打了个响指,叼着烟站起身,朝门外走去,“走吧,为民除害去。” 贾贵一愣,又快速回神,“炮爷,还得是您啊…” 今儿气温十五六度,没风。 李大炮走到轧钢厂大门口,跟他们直接步入正题。“先去港广场集合。 到了那,直接动手。 碰到小偷、歹徒啥的,先打残再说。 出了事,我兜着。 如果有不长眼的,别客气,往死里踹。” 说完,也不管他们有没有意见,扭头朝东走去。 线才辰、大鹏他们动作挺麻溜,“呼啦”散开,慢慢隐入人群。 范宏鑫有点儿后悔,“哥几个,我咋瞅着要出大事?” 东四所所长王振山,嗓门很大,“老范,这不是有大炮在嘛,你操啥心?” “振山,就是因为有大炮,老范才担心。”北新桥派出所所长刘建设,戴着眼镜,看起来有股书生气,“你忘了,去年收拾石艳军那次…” “我糙,”和平里派出所所长李为民,年纪稍长,稳重的脸上有些后怕。“该不会,要出人命吧。” 对于李大炮的为人处世,几个所长都门儿清。 只要是不生气,啥事都好说。 一旦发了火。他们可劝不住人家。 范宏鑫越想越后怕,打算搬救兵。 “不行,我得给老张打电话……” 港广场,算是东直门这片儿的一个地标。 地儿离火车站不远,是个开阔地带。 平时有些老头儿在这儿下棋、遛鸟,散散步啥的。 半个小时后,李大炮就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绿军装,戴着老人家的帽子,慢悠悠地晃到这。 贾贵这小子穿着一身“侦缉队”的打扮,从后边跟了上来。 “炮爷,弟兄们都混进火车站了,老范他们等会儿就到。” 李大炮“嗯”了一声,用脚碾死烟头,朝火车站走去。“行了,咱先进去。 等会儿,他们负责洗地。” 贾贵回头张望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炮爷,等等我…” 一进火车站,气温明显上来了,耳边也尽是嘈杂声。 轨道上,独属于这个年代的绿皮火车,正喷着白色蒸汽。 喇叭里,放着激昂的歌曲,时不时还掺杂着列车员的吆喝。 这年头,坐火车的,几乎都是大包小包,脸上挂满了疲惫和焦虑。 李大炮跟贾贵俩人手里空空,站在人群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去,买个茶叶蛋。”他朝着小贩扬了扬下巴。 贾贵嗅了嗅鼻子,又开始赔笑,“炮爷,您别说,这味还挺正。” “赶紧的…” 空气里,混杂着汗水、煤烟、食物和各种说不出的味道。 李大炮开着狱妄之瞳,眼神越来越冷。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至少发现了仨小偷。 “唉,干点儿正事不好吗?非得作死。” 贾贵买东西回来,瞟了他一眼,心里有点儿发毛。 “炮爷,我给您扒好了。”他客气地把茶叶蛋递过去。 李大炮也没问他多少钱,直接一口塞嘴里,慢慢咀嚼。 恰好,旁边一个穿着补丁衣服、扎俩羊角辫的小孩,跟她妈妈从这路过,眼巴巴地盯着贾贵手里的那个鸡蛋。 李大炮脸色顿时变得柔和。 他也没管人家大人同不同意,拿起鸡蛋就递给人家嘴边。“吃吧。” 这小孩看来是饿了,当场就咬了一口。 孩子大人有些脸红,说话带着浓浓的陕北方言。 “不好意思啊,同志!”她低头瞅了眼自家娃,扯着娃的小手喊:“娃子,跟哥哥道声谢咧没? 小女孩嘴塞的满满,没有吭声,只是害羞地躲到妈妈另一侧,偷偷看着李大炮。 “没事,小孩子招人稀罕。”李大炮嘴角上扬,转身离去。 贾贵脸色冷漠,深深瞅了一眼娘俩,快步跟上。 娘俩被这家伙面相吓了一哆嗦,急忙朝站外走去。 “娃子,以后旁人给的东西可不敢瞎吃!”当妈的边走边嘱咐孩子,“万一遇着坏人咋整咧?” 小女孩朝她仰起头,露出一个天真的笑脸,嘴里还沾着蛋黄。 “妈,那个大哥哥,我瞅着不像是坏人嘛…” 李大炮是第一次来这个火车站。 他顺着人流,慢慢打量着四周,碰到线才辰他们,连个头都没点。 “爷,您看那边。”贾贵忽然出声提醒,“前边那个戴黑帽子的,有点儿不对劲!” 李大炮斜眼一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有意思! 去,给他来个断子绝孙。” 37度嘴,说着零下二百多度的话,让贾贵下意识地缩了缩括约肌。 “炮爷,您瞧我的。”贾贵点点头,朝着那人走了过去。 瞧瞧,对上司的话,从不问为什么,先干了再说。 这就是红星轧钢厂的贾队长。 “先把外套脱了,”李大炮伸手搭他肩膀上,“一会儿把那家伙废了,绕一圈再回来。” “明白!炮爷,要不说您是高人呢!”贾贵屁颠屁颠地去了。 第644章 全部打残… 火车站里,十个人里头有八九个都是穷苦老百姓。 手里攥得那点钱,都是用血汗换来的。 日子已经过得很苦,为什么还要去踩上两脚? “呜…”火车头拉响汽笛,喷着浓白的蒸汽,吭哧吭哧地开始挪动。 李大炮左手插兜,右手夹着烟,眼神死寂的盯着那个黑耗子。 “老子不管你为什么踏入这行! 但是,敢欺负老百姓,老子就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念头刚落,贾贵已经摸了上去,脚尖带风,“砰”一声闷响,精准狠辣地踹在了那小偷的裤裆上! “啊…”凄惨的哀嚎打破了嘈杂的现场。 “啥玩意?”差点被偷的中年汉子打了个哆嗦,猛地回头望去。 一个戴着黑帽、长相平平的白净男人正躺在地上,死死捂着跨下,歇斯底里地痛哭哀嚎。 贾贵刚才那一脚,凶狠霸道,彻底断了他的根。 旁边人瞅见他这副死德行,“呼啦”围了上去。 “这人咋了?被骟了?” “我糙,都流血了…” “什么仇,什么恨啊,下这样的死手…” 场面乱糟糟的,把这个小偷围地里三圈外三圈。 突然,几个穿着各异的瘦削汉子扒开人群,硬生生挤了进来。 他们看着被废的同伙,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老刘,什么情况?”貌似领头的蹲下身子,急声询问。 其他几人冷眼扫视着周围,想要把黑手揪出来。 可惜,都把眼珠子瞪得凸起,也没找着正主。 李大炮耳朵一动,听到身后有人摸了上来。 “舒坦不?”他嘴角上扬,头也不回。 贾贵穿着个无袖马褂,声音带着解恨,“炮爷,那小子废废的了…” 两人在这闲聊着,大鹏从人堆里挤出来,凑到俩人跟前,眼里藏笑,“炮哥,都瞅清楚了,里面还有四个。 我看了,都是黑耗子。” “告诉弟兄们,动手。”李大炮“啪”地打了个响指,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大鹏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铜哨,使劲吹响。 “哔…哔…哔……” 听到信号的保卫员精神一震,朝着自己发现的目标就扑了上去。 他们没像公安那样先吆喝两声,而是直接下死手。 “咔嚓…”骨骼断裂声清脆。 “砰…”击打肉体的声音很沉闷。 “啊…”黑耗子疼的嗷嗷叫唤。 站里的人瞅见这瘆人的场面,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不敢上凑。 保卫员穿着五花八门的便衣,被黑耗子们当成了抢地盘的。 他们看见同伴不断倒下,想也不想地发信号叫人。 “咻…砰!”大白天放窜天猴。 时间慢慢过去。 整个场面,越来越乱,并迅速扩散至整个火车站。 今儿,注定是要捅破天。 李大炮冷眼打量了一圈,狱妄之瞳里传来一个乌黑发亮的人影。 “李刚,男,45岁,六指帮头子,披着人皮的狼,手上沾有28条…” 官匪勾结,历来都有。 他们趴在老百姓身上吸血抽髓,满足着自己的贪欲。 这样的人,多活一秒都是上天的仁慈。 “就凭你…也配姓李?”李大炮冷笑着,朝李刚快速走去。 他决定了,先在这个贼酋身上,好好去去火。 另一边,李刚看着自己的手下被一个个陌生人打残,直接红了眼。 他瞅着三米外一个背对他的保卫员,想也不想地就掏出刀子,准备给人家放血。 线才辰似乎心有所感,扭头冷冷看了一眼,就不再理会。 李刚瞳孔一缩,脸直接成了酱猪肝。 人家那不屑一顾的眼神,差点儿把他气得脑溢血。 “你是不是眼瞎,我踏娘的拿着刀啊,不是烧火棍!”他在心里猛啐、狂怒,“能不能尊重一下老子的职业?老子不是一般狠啊!” “怎么?被人无视了?”一道戏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李刚下意识地点点头,“踏妈了个巴子,谁说不…” 话没说完,这家伙猛地反应过来,右手倒握家伙事,想也不想就朝身后捅去。 “啊…”旁边一个小姑娘瞅见明晃晃的刀子,吓得失声尖叫。 “咔嚓…”又是清脆的骨裂声。 李刚挥出的刀尖停在半空,离人家的腰侧仅有一寸之隔。 “啊…我糙…”李刚疼得痛呼一声。 “当啷…”匕首拿捏不住,掉在地上。 李大炮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舒坦不?” 出来混,对别人狠不是本事,对自己狠那才是条汉子。 李刚没有废话,忍着剧痛,打算先拉开距离跑路。 可惜,肩膀还被人抓着,跑了个锤子。 “怎么?怂了?”李大炮说着风凉话,五爪猛地发力。 “啊…我糙你祖宗十八代…”贼酋疼得冷汗直冒,破口大骂。 他的肩膀,被硬生生抓破,五个手指头都戳了进去,鲜血不要钱地往外冒。 李大炮再次发力,“咔吧”一声,把人家肩骨捏了个稀碎。 这下好了,李刚的右臂耷拉着,再也提不起来,整个人差点儿疼得晕过去。 他知道,今儿是彻底栽了。 可他还深深的不解。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啊。 哪有刚上来就下死手的,不是都先盘道吗? “爷,抱个腕,兄弟认栽。”他抽着凉气,服了软。 李大炮冷哼一声,抽出手指在他身上抹了抹,右波棱盖猛地抬起,朝着他跨下狠狠一顶。 “砰…”鸡飞蛋打。 李刚整个人被顶的离地半米,连惨叫都没嚎出,两眼发黑,一头晕死过去。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火车站派出所,属于铁路系统,压根儿不归公安部管辖。 范宏鑫他们想要在这抓人,简直是难如登天。 没办法,不是一个部门的,你想动人家油水,谁会老实配合。 可凡事总有例外。 李大炮今儿带着100号人,把火车站掀了个底儿朝天,彻底把桌子踹飞。 当这儿的派出所所长汤万福带着人,慌里慌张地跑出来时,好像有点儿晚了。 他看到那些‘财神爷’全被打残,像拖死狗似的堆在一处。 “啊…老子曰你先人板板…” “你们完了,你们完了…” “大爷,饶命啊,我上有八…” 哭爹喊娘的动静儿远远传了出去,把汤万福气得浑身颤抖,差点儿一头扎地上。 事儿,闹大了。 第645章 去,整挺机枪 东大刚成立,留用了很多旧警察。 这些人经过改造,算是收敛了很多。 可是,狗改不了吃屎。 吃惯了大鱼大肉,怎么能老是吃糠咽菜? 汤万福这人身高才到李大炮胸口,体重至少200斤打底儿。 旧社会那会儿,这家伙就是附近的地头蛇。 平日里收着黑耗子的孝敬,给它们当着保护伞,吃得那叫一个脑满肠肥。 可今儿,他百分之一万的要栽。 “呜…”又有火车进站了。 李大炮瞟了一眼,感觉车身上写的那句标语“RM铁路为RM”真踏马讽刺。 贾贵斜瞅了一眼那汤万福那群白皮,心里猛啐:“踏娘的,吃得比猪还肥…” 线才辰扫了一眼耗子堆,绷着脸快步上前,“处长,老范他们来了。” 进站口,范宏鑫几个所长带着二十来个公安,正满头大汗地奔向月台。 远远的,他们就瞅见这里的异动。 “老范,老张啥时候来?” “踏娘的,那一堆好像都是黑耗子。” “我糙,不会是都死了吧?” “赶紧的,先过去再说…” 汤万福死死盯着李大炮身后的人群,有些拿不定主意。 “踏娘的,这群人到底是哪儿蹦出来的?” “所长,老范他们来了。”一个下属小声提醒。 旁边,火车已经停稳,穿着各异的旅客从闷罐头似的车厢往外挤。 争吵声、哭闹声、辱骂声、呼喊声连成一片,打破了月台的压抑。 李大炮转过身,用狱妄之瞳扫了一眼,眼神有些耐人寻味。 “留下20人看守,其他人…继续。 谁敢阻拦,全都废了。” 线才辰点点头,扭头朝身后扬起右臂,伸出两个手指,又攥紧拳头,指向耗子堆,随后一挥手,朝火车走去。 100个精悍的保卫员配合默契,动作迅速地分开,各司其职。 火车站的公安看到这一手,就跟吃了个死孩子似的。 尤其是那些心里有鬼的,腿肚子都开始发颤儿。 “不好,这是部队的。”汤万福心里哇苦。 想到自己一屁股屎,这家伙有种想逃的冲动。 范宏鑫他们气喘吁吁地跑上月台,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齐跑到李大炮跟前。 “李书记,那些全是黑耗子?” “踏娘的,怎么这么多?” “唉,李书记,今儿真是多亏你了。” “不是,这些人是不是都废了…” 李大炮瞅了他们一眼,没有吭声,朝汤万福勾了勾手指。 “胖子,给老子滚过来。” 声音不大,却穿过嘈杂的现场钻进死肥猪耳朵里。 汤万福打了个哆嗦,终于认出了来人。 “李…李书记。”他笑得比哭还难看,拖着两条粗腿挪了过去。 不远处,刚被逮住的黑耗子惨呼着、咒骂着,又响彻在月台上。 “啊…你踏马…我糙…” “啊…卵子…啊…我曰…” “放开我,知道…啪…” 范宏鑫他们循声望去,眼里有些不忍。 不是心软,实在是把人收拾得太狠了——个个都被断了根。 边上的旅客纷纷躲开,一个个看着现场七嘴八舌。 李大炮没有跟汤万福废话。 他从腰后掏出手枪,“咔哒”一声上了膛。 “胖子,老子不管你后台是谁? 今儿个,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李大炮的动作很突然,也很迅速。 范宏鑫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枪口已经死死抵在汤万福的天灵盖。 触感冰凉,一股火药味直往胖所长鼻孔钻。 “李…李书记,饶…饶命啊。” 人的名,树的影。 汤万福知道,眼前的人真敢当场毙了他。 气温,到了一天最高的时候。 其余的火车站公安吓得眼神躲闪,耷拉着脑袋,连个屁都不敢放。 “老范,老张啥时候来?”刘建设压低嗓子。 范宏鑫一脸急躁,“我也不知道,应该快了。” 王振山掐着腰,控制住大嗓门,“这可咋整?万一把人毙了,可就出大事了!” 李为民干搓了把脸,“着急管啥用,等着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线才辰他们拖着几个黑耗子走向耗子堆。 李大炮眼神微眯,想要“不吃牛肉”。 “胖子,你说那一堆耗子,是单?是双? 猜对了,老子今儿不杀你。 猜错了…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老子请你吃颗花生米。” 说完,他冲贾贵招呼道:“去,把那些耗子扒光,耗子皮跟赃物分开放。” 把证据当场亮出来,民意自然就有了。 “诶诶,我这就去。”贾贵点点头,朝着线才辰他们吆喝。“线科长,炮爷说了,扒耗子皮。” 线才辰嘴角微翘,朝保卫员扬了扬下巴。“动手。” “我看谁敢?”怒吼声突然响起。 一个穿着铁路干部制服、梳着分头的中年人,急匆匆从车站办公室方向跑过来。 “住手,不许胡来。” 可线才辰他们连鸟都没鸟,动作麻溜又粗鲁地往下拽耗子皮。 被打残的耗子们哀嚎着,痛骂着,挣扎着,换来的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尤其是大鹏几个,又往人家跨下狠狠踹了几脚。 围观的众人看得头皮发麻,大气都不敢出。 李大炮猛地踢出一脚,200多斤的胖子哀嚎着,化身保龄球,把车站公安跟那个阻拦者撞得叫苦连天。 “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我糙啊,疼死我了…” “熬,我糙你…嘶…祖宗…” 范宏鑫几个急眼了。 说动手就动手,到底闹得哪出啊? 我们只是个小科长,扛不住这么大雷啊! 围观的旅客,哀嚎的黑耗子,个个把嘴闭紧,生怕惹怒这头东北虎。 “大鹏,给老子整挺机枪。”李大炮摸出一根烟,心里的杀意难以遏制。 东大是每一个人的,不光是干部的。 不对老百姓好点,是要出大事的。 李大炮是很功利。 但是,他知道,必须跟老人家那样,把老百姓放心里,替老百姓主持公道。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拥有民意。 “马上”大鹏点点头。 随后,他朝东跑去。 港广场路边,有一辆大解放。 车斗里,有一堆家伙事,全都是东大最先进的枪械。 有句话不是说得好嘛。 枪杆子出…! 没这玩意儿在手,总感觉差点儿意思。 第646章 我招,我招啊 线才辰他们很麻利。 没用一分钟,就把那群黑耗子扒得精光。 好家伙,一个个黑耗子用手捂着脸,任由下面风吹“蛋饼”凉。 这会儿,民愤上来了。 周围的旅客看到搜出的赃物,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手忙脚乱地翻看自己的行李。 “啊…天杀的,钱包不见了…” “呜呜呜,我妈的救命钱啊,没了…” “瘪犊子,真是该拉出去打靶…” “都闭嘴。”虎啸声凭空炸响,瞬间把所有嘈杂压下去。“都老实待着,东西丢不了。” “踏踏踏…” 脚步声急促响起。 大鹏他们抱着家伙事,脸色严峻地跑了过来。 “处长,给…” 李大炮接过抛来的“八一轻机枪”,熟练地拉动枪栓。 “线才辰。” “到…”治安科科长大声回应。 “把那群逼崽子都给老子绑起来。” “是…” 旅客们不傻,全都反应过来了。 感情这是官匪勾结,让人给端了。 “大鹏,把所有赃物都摆好。”李大炮继续下达命令。 “是…” 人性本恶,还有句话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贾贵。” 李大炮把贾队长叫过来,贴耳吩咐了一番。 贾贵听得慢慢睁圆三角眼,马屁疯狂奉上。“处长,我啥时候有您…” 话没说完,被一把打断。 “赶紧的,机灵点。”李大炮拍了下他的脑瓜子。 “诶诶诶…您就瞧好吧。”贾贵一缩脖子,屁颠屁颠去了。 范宏鑫他们瞅见人家这一番雷厉风行,心累了。 同样是人,同样都是为人民服务,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李大炮左手擎着机枪,右手撕着李刚的头发,把人从耗子堆里拽出来。 “老子给你个机会。”他眼神死寂,动作粗暴。“把那些白皮做的勾当都说出来,老子给你个全尸。 否则…” 李大炮嗓音阴恻,贴近贼酋耳朵,“老子就找一堆公狗…” 这话真踏马狠。 早已生无可恋的李刚猛地瞪大眼珠子,忍痛大声唾骂,“我糙…” 大鹏就在一旁站着,怎么可能让人骂自己炮哥。 这小子朝他屁股猛地踢出一脚,脚尖没入三分之一。 “啊…”这酸爽,无法比喻。 李大炮斜瞅过去,鼻腔碾出一声冷哼。 “孙贼,感觉咋样? 不过瘾,我给你找一堆糙汉。 你放心,保证让你爽翻天……” 听听,这踏马的是人话? 李刚一想到自己被群人跟牲口照顾那地方,恐惧瞬间冲散怒火。 “啊…李书记,你到底是不是干部? 怎么比佛爷还狠啊…” 这个身材魁梧、心狠手辣的老炮彻底崩溃,哭得歇斯底里。 李大炮眼露不屑,心里冷笑:“老子有九…不,老子有99种法子收拾你。” “处长。”线才辰走过来,手指向汤万福他们。 李大炮皮笑肉不笑,一脚将李刚踹了个轱辘。“来,给老子…” “李书记,你到底还是不是东大干部,怎么能无端使用暴力?” 搅局的干部叫汤隆,所长汤万福的小叔——旧社会的余孽,上来就倒打一耙。 “我们是铁道部,不是轧钢厂,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识趣的,赶紧把我们放…” 你打断别人说话,别人也能打断你。 “啊…”惨叫声响起。 李大炮一点儿也不惯着他,单臂举着机枪猛地戳进他嘴里。 汤隆那两颗金黄的大门牙直接被打断,混着血水咽掉进嗓子眼。 “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还敢在老子面前犬吠。” 他半抬眼皮,犹如看向一只蝼蚁,“老子今儿告诉你,铁道部官匪勾结,一定会传到老人家耳朵里。 孙子,你寻思寻思,老子是不是吓唬你?” 汤隆要疯了。 他就是个小瘪三,人家直接出王炸,踏马的到底谁脑子有病? 汤万福吓得瘫成一坨烂泥,“噗通”坐在地上。 “李书记,饶命,饶命啊。”他忍痛爬起来,“砰砰砰”地狠狠磕头。 “不麻烦您审,我招,我全都招啊…” 领头的一垮,底下那些虾兵蟹将更是屁滚尿流,哭爹喊娘地跟着求饶: “李书记,我交代,我交代…” “啊…我不是人啊,我是狗娘养的…” “呜呜,李书记,我上有八…” 老掉牙的求饶方式,也不知道为啥这么千古流传。 范宏鑫他们嗤笑着,刚要上前帮忙审问,身后突然传来贾贵的大嗓门和一阵骚动。 “踏娘的,胆儿挺肥啊,敢来耍老子!” “不不不,同志,我真没有。” “别说爷欺负人,也让边上的老少爷们评评理,你再想想,这手帕里到底有多少钱…” 果然,真让李大炮猜对了——有人来钻空子。 年轻的书记吐出一口浊气,朝范宏鑫招招手,“老范,这儿交给你们,没问题吧?” 范宏鑫眼睛一亮,咧着嘴就跑了上去,“李书记,这儿交给我,你放心。” 边上那仨所长跟下属也“呼啦”围了上去,准备接手蛀虫。 李大炮拍拍他的肩膀,把机枪抛给大鹏,转身走向赃物那。 “老线,带相机了没?” 去年,东大就有了国产相机——四九城产的长虹双镜相机。 这玩意儿不大,尺寸在15×11×8,大约120-150块钱。 保卫处采购了两台,就是为了应付类似于今天这种情况。 把赃物、失物认领现场拍下来,回头正好作为证据,也不浪费老百姓时间。 线才辰笑得有点儿憨,“处长,都拍着呢。” 李大炮“嗯”了一声,走到贾贵面前,声音低沉,“咋回事?” 他看向认领失物的老百姓,眼睛慢慢眯起。 狱妄之瞳下,这人有没有搞鬼,一眼就翻了出来。 “处长,我怀疑他耍诈。”贾贵瞪着三角眼,火气有点儿大,“别人一遍就猜出来了。 只有他,猜了三次,都没猜对。” 面前的男失主五十来岁,脸膛古铜,爬满皱纹,身子佝偻着,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如果不是开挂,李大炮都得让他骗过去。 “叫什么名字?”声音冷漠。 失主倒退一步,说话磕磕巴巴,不敢抬头看人,“长…长官,额是谢…谢不假…” 另一边,失物认领的很快。 越是家境不好,对自己那俩钱越珍重。 你要问他有多少,他一秒就能给你喊出来。 “长官,一共是108块三角五分,5张大黑十,十张红五圆,一张苏三币,一张三毛,5个一分。”回答声响起。 “没错,是你的。”大鹏点点头。 瞧,这就是例子。 第647章 有些人,不值得可怜 你越冷血,越果断,越不拖泥带水,就越有人欣赏你。 李大炮从始至终就是这样干的。 甚至他还加上了嚣张霸道,无法无天。 就这样,搞得很多人咬牙切齿,恨不得整死他。 可惜,人家一个电话直达天听。 “不假?” 李大炮俯视着他,鼻腔碾出一声冷哼, “介绍信拿出来,立刻,马上!” 谢不假身子明显一僵,佝偻的背好像更弯了。 “长…长官,俺…俺是城外红星公社的社员… 进…进城来看看亲戚,介绍信…介绍信来的路上…不小心…弄丢了…” 这话一说,边上人看他的目光顿时变了。 说句不好听的,出门在外,介绍信比钱跟粮票还重要。 只要那玩意在,你哪怕没钱,随便找个街道或者派出所,都会有人帮你。 “踏娘的,活腻歪了,敢耍老子?”贾贵急了眼。 谢不假打了个哆嗦,眼神躲闪地嗫喏:“长官,俺…俺没撒谎。” “介绍信都恨不得缝裤裆里,你踏娘的也能整丢?”贾贵瞪着三角眼,唾沫星子满天飞,“咋的,你拿着擦腚眼门子了?” “可…可俺真找不到了。”谢不假还在嘴犟。 李大炮从贾贵手里拿过那个蓝布小包,背过身查看了一遍——几张二两的全国粮票,一小沓整齐的毛票,最大的面值还是一块的。寒酸得很。 “嗯?”李大炮发现一点有趣的东西。 “好心人,额叫王彩霞,如果您捡到钱,请您还给俺,谢谢。” 字写的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朴实。 李大炮眼里的柔和转瞬即逝,心里有些好笑。“去哪还啊?连个地址都没有。” 随即他转过身,冷眼看向谢不假,“别说我欺负老百姓。 我问你?这钱到底是谁的?” 空气,有些潮闷。 贾贵抬头瞟了眼李大炮,心里有点发慌。 他知道,这头东北虎正死死压着火气。 谢不假有点儿不知死活,还在小心翼翼地狡辩。“长…长官,真…真是我的,里面就几张粮票跟钱,最大的面额就是一块的。” 这家伙刚才排队的时候,踮脚瞧见了里面的东西。 “你媳妇叫什么名字?”李大炮继续发问。 “啊…田…田小草。” 得嘞,这人成功把自己搭进去了。 李大炮懒得再看他一眼,朝贾贵偏了偏头,“抓起来,给老范塞过去。” 有些人,根本就不值得可怜。 谢不假慌了。 “长官,你…你要干啥?我…我可没犯法。” 贾贵压根儿不听他叨叨,动作麻溜地掐脖、拽手,右腿踢腿窝。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来人啊,快来人啊,当官的欺负老百姓啦。”谢不假脸色发慌,扯起嗓门求救。 恰在此时,张建国脚步匆匆,带着几名公安从站外赶了过来。 他绷着脸,扫了一眼月台,径直走到李大炮面前。“咋回事?” 贾贵看到自己上司的老连长,赶忙解释:“张局,这人冒领失物,被炮爷火眼金睛给发现了。 这不,还在这死鸭子嘴硬。” 张建国深深看了眼这副穷苦打扮的罪犯,神色有些怀疑。 “大炮,证据呢?” 李大炮把包里的东西递给老连长,声音发狠。“他说他老婆叫田小草。你看这个。” 他抽出那张褶皱的纸条。 张建国拿起来扫了一眼,火气直冲天灵盖。 他跟李大炮一样,都是站在老百姓这边。 可踏娘的,居然碰到了里面的坏人。 “把这混蛋拷起来。”张建国怒骂道。 跟他来的公安二话不说,掏出手铐,“咔嚓”一声就把贾贵手里的谢不假接了过去。 “来人啊,当官的欺负老百姓了。”谢不假还在挣扎,不断作死。 边上的人瞅见他这副死德行,没一个同情,满脸厌恶地指指点点。 “看着老实巴交,没想到一肚子坏水。”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呸…” “还好那年轻人机灵,把他给识破…” 张建国不再理会这叼毛,目光放在那堆“白条太监”上。 那一坨坨血肉模糊,让他后背有点儿发凉。 李大炮被吵的烦躁,冲贾贵下达命令,“去,给他俩耳光,让他安静会。” 贾贵“诶诶”答应着,跑上去抡圆胳膊,就是一顿狠抽。 “啪啪…” 谢不假被抽成了猪头,腮帮子上的皱纹都给撑平了。 有些事,得当场说清楚。 李大炮抬头扫了一圈,声音洪亮。 “各位同志,我把丑话说在前头。 谁要是敢冒充失主,让我给逮到了,别怪老子心狠。” “好。”贾贵神色激动,第一个当捧哏,狠狠拍着巴掌。 周围的人也紧随其后,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 “啪啪啪啪…” 张建国收回目光,轻轻捶了下他胸口,“以后,下手轻……” 话没说完,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 “谁捡到我的钱咧?谁捡到我的钱咧?” “呜呜呜…”小孩的哭声伴随而来。 李大炮打眼望去,心里感叹句一句“世界真小”。 “大姐,到这来。”张建国朝人家招了招手。“过来看看,这儿有没有你丢的东西。” 贾贵“唰”地打开扇子,嘴里嘟囔:“这不是…刚才那娘俩吗?” 女人左手抱着孩子,瘦弱的肩膀挎着俩大包袱,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刚要开口,却瞅见李大炮手上那个蓝色的布包。 “同志,这好像是我的咧,里面有一张纸片片,写着我的名字。” 小女孩抹着眼泪,声音带着哭腔:“妈妈,那就是咱的。” 李大炮也没废话,伸手寄给她。“贴身放好,别再让人偷了去。” 张彩霞赶忙把孩子放下,把布包接过去。 她激动的浑身哆嗦,打开看了看,发现东西没有缺失,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同志,谢谢您咧。”声音质朴、真诚。 李大炮脸色放缓,轻轻挥手,“谢啥?都是应该的。” “哥哥,”小女孩小兜里掏出一颗黏糊的古巴糖,怯生生地递给他,“请你吃糖。” 有那么一瞬间,李大炮真是暖到了。 “呵呵,行,这糖我吃。” 他摸了摸人家小脑瓜,把糖扔嘴里。 “给。”他掏出一块大白兔,去掉糖纸,直接炫了小女孩嘴里。 张建国看着眼前的年轻书记、以前自己手下最得意的兵,眼神里全是欣慰跟认可。 “瘪犊子,咋就那么对老子胃口呢?” 第648章 上赶子买卖 月台上,这烂摊子差不多进入了尾声。 该抓的抓,该审的审,该认领失物的也基本有了主。 张建国接过笔录扫了两眼,朝旁边的李大炮说道:“让你手下的人帮个忙,把这群杂碎押到所里去。” 李大炮点点头,朝线才辰招招手,“老线…” 治安科科长径直跑过来,挺身敬了个礼。“处长,张局。” 张建国狠狠拍了下他的肩膀,大声赞叹:“线科长,你这身子,真踏娘的结实。” 线才辰笑了笑,没有言语。 李大炮搡了下鼻尖,语气平静。“带人搭把手,把这些杂碎押走。” “是…” 过了饭点了,李大炮准备带人撤退。 “踏踏踏…”站台入口处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略带焦急的喝止响起。 “李书记,请等一下。” 李大炮跟张局扭头望去,发现是一名约莫五十出头、穿着熨帖的藏蓝色中山装的男人,正快步赶来。 这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强作镇定,但那股子久居上位的架势藏不住。 他身后紧跟着两个夹着公文包的年轻秘书,更衬出身份不一般。 “老连长,你先走。”李大炮丢下话,自动挡在张建国身前。 他一个公安部的处级干部,在这还真帮不上忙。 李大炮护着他,他也懂。 张建国苦笑一声,拍了拍人家肩膀,转身带人离去。 “唉,真踏马丢人。”他心里自嘲着。 贾贵把扇子收起来,三角眼眯着打量了一番,压低声音:“炮爷,看着排场,这人看起来官挺大。 说不好…跟您一个级别的。” 来人看着越来越近的熟悉面孔,心里有了打算。 他丝毫没去关心被抓走的下属,脸上反而挂起真诚的歉意。 “李书记,久仰,久仰了。” 还隔着四五米,他就主动伸出了双手。 李大炮眼神平静,站在原地,慢慢伸出右手,“你好。” 人家上道儿,总么着也得给点脸面。 “我是铁道部运输局的副局长——周秉乾(正厅)。冒昧打扰,实在抱歉!”这大官跟他紧紧握了握手。 身后的两个小年轻站在一米开外,目光也都放在他身上。 看着面前跟他俩差不多大的厅级干部,心里总归是不平静。 李大炮跟来人轻轻握了握手,没有陪他磨叨,“周局长,有事直说。” 自己部门的脸面被打,来人却丝毫不生气,肯定是有所图谋。 周秉乾满面笑容,态度很端正,仔细打量着四九城的风云人物。 身姿挺拔、眼神内敛,举手投足间,时刻散发着锋芒气息。 整个人站在那,就像一杆直面苍穹的钢枪。 “李书记,今儿的事给你添麻烦了。”周秉乾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痛心疾首。“我没想到,车站这边,居然会出现这种现象。 你放心,对于后续工作,我们一定鼎力支持,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 今儿这事,明显就是李大炮这边不懂规矩,跨系统插手。 正常来讲,人家上来肯定会追究责任。 没想到,居然会玩这出。 “有意思。”李大炮心里冷笑,面上却很平静。 “周局长,你要是没事,那我可就走了。” 周秉乾一听这话,动作顿了顿,从人家眼里看到一抹隐晦的调侃。 轧钢厂去年刚生产的16Mnp钢材性能超级好,远胜现在的Q235钢。 铁道部想跟轧钢厂合作,全力购进16Mnp钢去造铁轨。 可惜,没有熟人,搭不上桥。 他们不是没想过找上面。 可你能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 尤其是现在整个东大都缺优质钢材。 这性能优越的16Mno钢,就是一个香饽饽。 “李书记,可否借一步说话。”周秉乾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李大炮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只是朝身后摆摆手。 贾贵眯起眼,看了一眼这仨人,往后退了五六米。 “李书记,你真是个妙人。”周秉乾养气功夫很高,示意自己那俩秘书离远点。 不远处,大鹏见状,立刻带了十几名保卫员默契地散开,隐隐围成个圈子,既隔开闲杂人等,又不打扰领导谈话。 好吧,那俩小年轻服了。 瞧瞧人家厂里的保卫员,看起来比当兵的还讲究。 李大炮摸出一盒特供华子,朝这位运输局副局长让了让。“来一根。” 周秉乾眼神一紧,客气的接过,掏出火柴给他点上。 “来,李书记。” 李大炮把烟凑上去,眼皮却抬起盯着他,声音不远不疏。“周局,以前在哪高就。” 听到对方喊他周局,而不是周局长,周秉乾笑着给自己点着,说话多了几分随意。 “李书记,我跟你一样,也是从战场下来的。 只不过你在前线,我负责后勤。” 李大炮喜欢跟部队出身的打交道,不愿意搭理那种拐弯抹角。 “你是为16Mnp钢来的?”他试探问道。 周秉乾吸烟的动作一顿,差点儿没被呛到。 他忽然发现自己还是有点小看了人家。 “呵呵,真是什么也瞒不过李书记,那我也就直说了。 轧钢厂生产的那种钢材性能很优越,铁道部很想跟贵厂合作。 不知道,李书记意下如何?” 铁道部,被人称作铁老大,从运输到基建,从民生到后勤,样样自足,职工得有一百多万,比很多小国都豪横。 现在,这个大一个部门想要跟自己合作,还是上赶着那种,还真让李大炮有点儿意外。 “周局,厂里的钢铁都是有计划的,并不是说想给谁就能给谁。 你也知道,现在哪都缺钢材。 尤其是你们铁道部,需要的钢材肯定海量。 我这个小庙,实在供不下这尊大佛。” 周秉乾从李大炮上任轧钢厂书记以来,就开始对他上了心。 毕竟这么年轻的万人大厂一把手,还真是没见过。 从李大炮上来大刀阔斧的改革,再到冶金部那场会议,最后又是轧钢厂的年终大会。 他觉得,能跟这样的人达成合作,肯定稳赚不赔。 为此,他在部里力主推动此事,也得到了上面的支持。 现在,看到这位年轻的书记拒绝自己,他却丝毫不慌。 “李书记,您先别急着拒绝,听听我们的诚意再说,如何?” 第649章 要想富,先修路啊 李大炮不用想,也能猜到周秉乾说的诚意是什么。 “老周。”称呼变得更加熟络。 “你们所谓的诚意无非就是优先运输轧钢厂的矿石、煤炭啥的,对不对? 他话锋一顿,眼里滑过一道戏谑。 “可你晓不晓得,轧钢厂这条线,上头是谁在盯着? 你清不清楚,厂里今年报上去的产量指标是多少? 你觉着,你许的那点好处,在我这儿,够看吗?” 周秉乾脸色变得凝重,心里对这位书记的评价再上一个台阶。 “李书记,愿闻其详。” “呜…”打南边来的一辆火车拉着汽笛,搅动了现场的空气。 李大炮将手里烟猛嘬到底,长长吐出一条烟龙,“翔老发过话,轧钢厂需要的资源必须优先运输。 我跟老人家保证过,今年要生产100万吨钢。”他压低嗓子,贴近人家耳边。 “但是,截止到3月初,整个轧钢厂已经完成任务。”(咱这是,别较真) “轰…” 这话一出,瞬间让周秉乾瞳孔紧缩,一脸不敢相信地盯着他。 “李书记,这事可不能开玩笑。”他眼神慢慢变冷,态度有些生硬。 “冶金部那场会议,我听人说过,你怎么…” 李大炮“嗤笑”一声,拍了拍他肩膀,“走吧,我带你去轧钢厂看看,用事实说话。 到时候,你可得替我保密。” 这个秘密,除了李大炮,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至于为啥不上报,他准备留着年底狠狠打某些人的脸。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些钢铁是捍卫老人家威信的重要支撑。 周秉乾脸色变了变,最终化为一片郑重,他深深看了眼李大炮,做出邀请。 “李书记,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半个小时后,一辆伏尔加小轿车停在轧钢厂西北角的巨大仓库面前。 墙体斑驳,透着股粗犷的工业劲儿。 李大炮走下车,朝门口执勤的保卫员挥了挥手,“打开!” “是…” “轰…” 厚重的铁门缓缓拉开,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一股混合着钢铁、机油和尘土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 库房内部异常高大、深邃,光线从高处的气窗射下,形成一道道清晰的光柱,照出空气中悬浮的细微颗粒。 周秉乾迈步进去,刚适应了昏暗的光线,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放眼望去,是钢铁的丛林,是金属的海洋。 型钢、板材、线材、管材等各种钢材分门分类,堆叠成一座座巍峨的“山峦”。 “李…李书记,这些钢材,全都是16…”周秉乾声音发颤,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李大炮微微颔首,语气淡然。“没错,这些都是16Mnp高强度合金钢。 整整三个饱和库房,总共120万吨。” 作为铁道部运输局的副局长,他分得清这句话的含金量,也明白这句话里面的深意。 离过年还有10个月左右。 也就是说,轧钢厂接下来生产的那些钢材都是没主的。 如果他能全部拿下,这笔功绩有可能让他把那个“副”字摘了。 “拿下,必须拿下,不管付出啥样的代价,也一定要拿下。”念头如同原上的野火。 想到这,周秉乾走到一堆码放整齐的16Mnp钢轨旁,随手拍了拍冰冷的钢体。 “砰砰…”声音很沉闷,还带着一点儿厚重。 凭借多年跟铁轨打交道的经验,这样的钢铁性能,可以轻松碾爆Q235钢。 “来对了…”他心里狂喜。 不远处,李大炮静静看着周秉乾,没有打断人家的动作。 事实上,他第一次见这么多钢材的时候,也挺震撼的。 工业的力量,在这里,充斥在每一寸空气里。 刚猛、霸道、无畏一切。 当时,他就在想,如果轧钢厂能发展成像铁道部那样的庞大部门,那该有多好。 可惜,这一切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 “唉… 一步一步来吧…” 两个小时后,轧钢厂保卫处小食堂。 忙了一上午的孟烦了刚要吃饭,抬头就看到李大炮领着一位官威挺大的生面孔走进来。 “处长。”他站起身,主动打招呼。 李大炮脸色变缓,走过去小声问道:“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他们情绪有点大,我担心…”孟烦了脸色凝重。 “行了,你先吃饭,剩下的回头再说。”眼神没有变化。 “好。” 李大炮扭头看向三米外的周秉乾,朝他指了指旁边的桌子。 “今儿吃个大锅饭,如何?” 这位五十多的副局长强压住内心的激动,笑着点点头。 “哈哈,客随主便。” 马大志听到外边的动静儿,从打饭窗口探出头。 “处长,吃了没?”他热情地打招呼。 李大炮快步走过去,扔给他一根华子,朝里面瞅了瞅。“蛇屁股,整俩人的量,稍快点。” “没问题的啦。”马大志露出一口白牙,把烟夹耳朵上。 菜上的很快。 一个饭盒里装的炒白菜,另一个是土豆丝,再加上四个面馒头。 这,就是两个厅级干部的伙食。 “来吧,尝尝。”李大炮嘴角上扬,随手把筷子递给周秉乾。“跟着我,可没有小灶。” 说完,拿起馒头撕下一块塞嘴里,开始动筷。 周秉乾也没嫌弃,夹起一筷子土豆丝,“嗯,味儿不错,这大厨手艺可以…” 从细节上看做人。 从这位副局开始坐下那一刻,到几分钟后吃完饭,李大炮全程都在隐秘地观察他。 到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人不做作,可以先合作试试。 此时,整个食堂大厅只剩下俩人。 周秉乾终于沉不住脚,扯起了刚才的话题。 “李书记,说说您的条件吧! 我今天,可是带着满满的诚意来的。” 李大炮没有急着回话,递给他一根烟,自己陷入思绪。 用不了多久,大xx就要开始。 到时候,全民DLG,矿石、煤炭肯定会严重短缺。 如果把铁道部紧紧连接在在一起,再加上翔老的交代。 有了这双重保险,轧钢厂肯定会把影响降到最低。 “李书记!李书记?”周秉乾打断他的思绪。 李大炮抬起眼皮,瞅着眼前这双期待的眼神,慢慢开了口。 “老周,合作我答应了。 我就一个要求…” 他竖起一根手指头,眼神严肃,“轧钢厂有用到你们铁道部的时候,你们别跟我玩心眼就行。” 周秉乾慢慢皱起眉头,声音发苦。 “李书记,能详细说一说吗?” 没办法,这个要求有点狠,还很容易产生误会。 李大炮明白他在担心什么,笑着给他打了个预防针。 “周局…”称谓又变了,语气听起来有些公事公办。 “轧钢厂需要的,无非就是你们的运输能力。 至于其他,以后再慢慢说吧。” 说罢,他站起身,留下那句后来被很多人念叨的话: “要想富,先修路啊……” 第650章 文三登场 周秉乾,这个铁道部运输局副局长,正厅级干部,现在有点儿懵逼。 李大炮当着他的面,仅仅用了半个小时,就跟轧钢厂几个副厂长全掰持明白。 然后,把他自己孤零零地扔在会议室,自己撒丫子走人。 下午四点,也就是李大炮离开后的一个小时。 他带着合作文件,被李怀德他们送出轧钢厂大门的时候,头脑还是晕乎的。 车上。 他的俩秘书看到走神的上司,忍不住出言关心。 “周局,您这是…” “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先拐趟医院?” 周秉乾回过神,看了一眼公文包的文件,嘴角有些发苦。 “你们说,如果谈成一笔很大的合作,得需要多长时间。” 两个秘书对视一眼,小声嘀咕:“怎么着,也得一个月吧。” “对啊,周局,我记得咱们铁道部上次跟鞍山合作,正好用了一个月。” 好吧,听到下属这回答,他彻底死心了。 几百万吨高合金的钢铁交易,连半天工夫都没到,就给谈下来了。 “玩呢?”他心里苦笑。 下午六点,太阳还挂在天上。 李大炮跟安凤刚回到家,就听到中院传来嘈杂声。 “哎呦喂,小田,你这是怎么了?” “都闪开,都闪开,先把路让让。” “老姐姐,实在不行,咱先去医院看看吧…” 安凤挑挑眉,撒开男人的手,就想去看热闹。 李大炮一脸没辙,轻轻拉住她的胳膊。“媳妇,你这都显怀了,咱安静一点行不?” “你不稀罕我了。”小媳妇撅起小嘴。 李大炮有点儿蛋疼,“瞧这话说的,怎么可能?” “那你不让我去?” “去去去,”男人牵着她,扭头朝拱门走去。“等会儿离他们远点! 万一磕着碰着,那就麻烦了。” 在媳妇面前,李大炮变得有些唠叨,一点儿也不痛快。 安凤笑地眉眼弯弯,轻轻把头靠在他胳膊上,一脸小幸福。 胖橘一副厨师打扮,站在屋门口,大声吆喝。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胖胖,等会再吃。”李大炮挥挥手,拉开了拱门。 中院过道,挤得有些紧。 两口子走到院中间,静静瞧着热闹。 恰在此时,东耳房被轻轻打开。 林妹妹捧着大肚子,小心翼翼地走出来。 刘海柱扶着她,脸上笑得差点儿找不着北。 再过仨月,他就要当爸爸了。 现在这家伙把林妹妹当成祖宗一样供着,就差给人家日夜焚香了。 “妹妹,你今儿去上工了?”安凤主动打起招呼。 林妹妹抬头望去,脸上露出笑靥,“姐姐。” 她慢慢走过去,熟络地唠起嗑。 “炮哥,嫂子。”刘海柱有些害羞。 两口子点点头,李大炮朝过道扬了扬下巴,“柱子,那边咋回事?” “李书记,好像是田大妈被一个蹬三轮的给撞了。”林妹妹插了句嘴。 安凤眉头皱起,小声问道:“人咋样?有没有事啊?” 恰在此时,“哗啦、哗啦”的脚镣声伴着争吵声传来。 “抛开事实不谈,你就没错吗?” “嘿,你个戴脚镣的,别在这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这人怎么回事?有没有素质?” “切,文爷我就这素质,戴这玩意儿你还要脸?” 易中海现在对田淑兰感情很复杂。 想要复婚,心里还一肚子憋屈。 不想复婚,别人也没有愿意嫁给他的。 今儿看到前妻好像被撞得不轻,他没来由地涌上一股怒火。 跟他争吵的干巴汉子叫文三,一个地地道道的四九城老油子。 这人过去是拉洋车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他跟林妹妹有一个共同点——喝了酒,性子立马大变。 就为这出,闹出不少笑话。 今儿他纯属冤枉。 五点半那会儿,文三蹬三轮路过帽儿胡同,被下工的田淑兰不小心碰上了。 还好骑得慢,只是撞到腰上的麻筋。 剩下的,就是文三难得心善,把田淑兰送回四合院。 本来他打算做完好事要走,结果易中海跟他呛呛起来。 田淑兰坐在屋里,捂着腰,满脸痛苦,听到外边的争吵,好奇地问了起来。 “老姐姐,外边咋回事啊?” 贾张氏斜瞅向门外,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易中海跟那个蹬三轮在那呛火呢,眼看要动手。” 刘金花瞪着大眼,询问起缘由。 “老姐姐,你这到底咋回事啊?是不是被人家给撞了。” 田淑兰一听恩人受了冤枉,忙不迭忍痛起身,朝着门外扯起嗓门。 “易中海,你住口,都是我自个儿的不是,跟人家没关系。” 她看向刘金花,眼神央求,“一大妈,你快去劝劝,别让他们打起来啊。” 这话说的有点晚,外边打起来了。 “啊…你个戴镣子的,居然踏马玩阴的…” “看你尖嘴猴腮的样,就不是啥好玩意…” 围观的院里人瞅见动了手,“呼啦”空出一片地方,让俩人尽个兴。 “嘿,难得见易中海这么暴躁。” “我咋感觉,这个蹬三轮的那么眼熟呢…” “诶,你别说,建国前我好像在哪见过…” 过道里,文三捂着腮帮子,手指着易中海,嘴里骂骂咧咧。“嘿,孙贼,文爷不跟你一般见识。 赶紧的,给爷认个错,爷就当被狗咬了” 易中海冷冷瞪着他,拖着脚镣就要继续动手。 反正在自己院里,占了地利,不揍白不揍。 “住手,住手啊。”田淑兰急切的声音传进两人耳中。 贾张氏跟刘金花搀扶着她,从屋里走出来。 “易中海,你行啊,打小田的救命恩人。” “人家是看老姐姐受伤,才好心搭把手的,你倒好,啧啧啧…” 两个老娘们一顿讽,把易中海眼神躲闪,臊得脸通红。 冤屈被洗,文三来了劲儿,揪着他就不算完。 “哦,文爷明白了,你就是那个自己绝户,还冤枉自己婆娘的易中海啊。 啧啧啧,长得个人样,咋净不干人事?” 他冷笑了一下,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我呸… 什么玩意儿!” 第651章 白老七来了 被俩惹不起的老娘们一阵挤兑,又被看不顺眼的汉子揭了伤疤,易中海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什么理智、法律、后果,他统统抛在脑后。“哗啦哗啦”地拖着脚镣,扬起拳头就要干人家。 “你…你满嘴喷粪,胡说八道,我跟你拼…” 文三瞅着他那副要吃人的架势,准备脚底抹油。 田淑兰眼见恩人要被赶走,顿时红了眼。 她强忍痛苦,大声呵斥:“易中海,你闹够了没有? 犯了错,赔个不是,就那么难吗?” 也许是想到自己被冤枉这么多年,这个四十多岁的苦命女人有些崩溃。 “当初…你要是认个错,咱俩能离? 都快五十的人了,你能不能长点心?”她哭得泪流直下。 这话一出,院里看热闹的顿时嗡嗡起来。 “哟,敢情是这么回事!” “错怪好人了嘿!” “易中海这回可是跌份儿了……” 文三儿一听,更是得理不饶人,把胸脯拍得啪啪响:“听听!听听!街坊四邻都给评评理! 文爷我今儿是倒了血霉,好人难当啊!” 他忍不住拱火。 “那个叫易中海的,你这老小子现在还有啥话说? 赶紧的,给文爷我赔礼道歉,再赔个三块五块的汤药费。 文爷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一般计较了!” 易中海被这一顿呛,臊得脸成了猪肝。 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或嫌弃,或嘲讽,或冷眼。 总之,没有一个可怜他的。 恰在此时,傻柱一大家子跟刘海中、许大茂回来了。 “田大妈,你这是咋了…” “妈,谁欺负你了,我让傻哥给你出去…” “妹子,有啥事跟一大爷说,一大爷帮你主持公道…” “易中海,是不是你又在作妖…” 有人关心,是一种幸福。 田淑兰抹了把眼泪,苦笑着解释。“真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刚要上前给文三赔个不是,腰侧传来阵阵痛楚。 “唉,那个文三…哦不,文爷,留下来吃顿饭吧。 今儿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受多大罪呢。”声音虚弱却很诚恳。 傻柱一听这话,扭头看向那个陌生人,眉头慢慢皱起。 刚要碎嘴,何大清有些怀疑地开了口。 “文…文三?给聚宝阁陈明泽拉过包月车的文三?” 听到这话,文三打眼一瞧,发现是个陌生的大眼袋。 他挠着后脑勺一阵思索,却想不起这人到底是谁。 “这位爷,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儿了。 恕文三眼拙,敢问…您是?”双手作揖。 何大清脸上多了三分活泛,同样抱拳行礼。“嗐,您这可是折煞我了。 叫同志,现在可不能用“爷”称呼。 鄙人…何大清,是轧钢厂一名厨子。” 文三故意轻拍一下脸,咧开嘴赔笑:“哎呦喂,瞧我这张臭嘴,您甭往心里去…” 这俩四九城的老油子算是接上了头,立刻天南海北地唠上了。 易中海杵在一旁,成了被人遗忘的老鼠。 刚田淑兰那番话把他刺激得不轻。 仔细想想,人家还真没说错。 “唉…”他落寞地叹了口气,满腔怒火消失的无影无踪。 “啪…” 可能他也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狠狠给自己来了个大比兜。 易中海眼眶发红地看向田淑兰,“淑兰,我…我对不起你…” 说着,在院里人复杂的目光下,“哗啦哗啦”拖着脚镣回了家。 何大清跟文三被耳光声吸引,也停下唠嗑,看向他那落魄的背影,撇撇嘴,懒得再跟他一般见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田淑兰强打起精神,拜托傻柱。 “柱子,炒几个拿手菜,替大妈招待招待人家。” “诶,这事包我身上。”傻厨子一口答应。 贾张氏斜瞅了一眼秦淮如,准备回家吃饭。 “小田,等会儿华院长回来了,让人家给看看,你这伤得不轻…” 刘金花一旁帮腔,“就是,老姐姐,伤筋动骨可不能拖…” 秦淮如扫了眼胖娘们,心里一顿啐。“哼,死肥猪,总算说了句人话…” 中院,李大炮扯了扯小媳妇,“回家吃饭?” “嗯,吃饭。”安凤看够了热闹,跟林妹妹她俩告别,跟着自己男人回了跨院。“走了,妹妹,海柱。” “姐姐再见…”林妹妹挥了挥手。 “诶诶诶。”刘海柱笑着直点头。 李大炮两口子刚走进跨院,南门传来铃响的动静儿。 “叮当…叮当…叮当…” “大炮,又是谁来了?” “我去看看,你先回家吃饭…”他松开手。 “我不要,等会儿一起吃。”安凤挽住他的胳膊,跟了上去。 南门外,白景琦身穿黑绸衫,拄着拐杖,在李香秀的陪同下,正在等候。 “夫人,人上了年纪,就容易糊涂啊。” “老爷,这事儿怨我,谁知道李书记离咱家这么近呢…” “吱…” 开门声打断两人的交谈。 李大炮眼皮抬起,脸色瞬间放缓。 “老白,李夫人,你俩咋来了?” 安凤从身后探出小脑瓜,好奇地打量这对气质独特的老夫少妻。 “大炮,这是…” 白景琦脸上有点儿尴尬。 七十多岁的人了,又被李大炮这么称呼,面上总有些讪讪。 但他还是迅速挂上爽朗的笑容,拱手行礼,声音洪亮:“李书记,安夫人,幸会,幸会。 今儿多有叨扰,还请原谅则个。” 李香秀提着个精致的红皮箱子,笑着接上话。 “老爷,看看,我说的没错吧。 人李书记升了官,跟你还是这样称呼。” 她穿着一身绛紫色牡丹暗纹的旗袍,笑得摇曳生姿,“老白,老白,多么亲切的称呼啊。” 白景琦认可的点点头。“对对对,夫人此话在理,此话在理。” 李大炮哼笑一声,侧身让开。 “来吧,老白,李夫人,请进…” 白景琦两口子拱手道谢,踏进跨院,打量着眼前的景象。 “李书记,您可真是个务实主义者啊。 本该养花种草的院子,被整成了田地。 我老白佩服!佩服!” 李香秀悄悄捅了下自己男人,讪讪笑道:“老爷,您啊,有空真得多出来走走。 人李书记种得蔬菜粮食,几乎都给了咱附近的军烈属、困难户啥的。 这不比养花种草…” 李大炮听得有点腻歪,直接打断这娘们。 “两位吃了没? 正好饭点了,不嫌弃的话,一起吃点!” 第652章 你也有今天啊 胖橘今晚很幸福。 饭桌上,觥筹交错,它躺在李香秀的怀里,枕着两个大雷,过上了饭来张口的日子。 “喵呜…” “嘚嘚嘚嘚嘚嘚哒。”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它用爪子指哪个菜,李香秀就给它夹哪个,整个一乐不思蜀。 旁边,安凤面色很柔和,心里却有点儿发酸。 “胖胖,你个小叛徒…” 李大炮跟白景琦对这没有过多注意,交谈间,聊起了今年的政策。 “李书记,你说,今年这是怎么了?”老人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下杯,“我白景琦也算是土埋到脖子上的人了,还没见过这样的光景儿。” 李大炮跟他平碰了下,一饮而尽,脸色毫无变化。 “一群疯子裹挟着几个不糊涂的,把下边人往死里折腾。” “哈哈哈,痛快,”白景琦“啪”地拍了下大腿,眼神放光,“来来来,就冲这句,我敬你一杯。” 老人主动拿起老汾酒,给李大炮满上。 安凤她们被这笑声拉回神,脸上有些没辙。 两个男人说的这些话,万一传出去,肯定引发大动荡。 李大炮可以无所畏惧,白家可就真完犊子喽。 “这话,你自己听听就行,可别说出去。”年轻的书记好心提醒。 李香秀尴尬地接上话,“李书记,您放心,我一定看住我家老爷。” 白景琦眉头一皱,借着酒兴呵斥她。 “胡闹嘛你不是,你家老爷就管不住自己嘴啊?” 气氛,起了点波动。 安凤悄悄捅了捅自己男人腰侧,小声说道:“大炮,别让白老先生喝了,都快过量了。” 喝酒得看人。 跟谈得来的喝,哪怕是就着茶叶水,都能喝上个两三斤。 要是跟看不顺眼的人喝,呵呵…… 李大炮给媳妇一个放心的眼神,朝白景琦端起酒杯。 “来,老白,干了。” 老人也不磨叽,一两的小酒杯直接闷掉。 “哈哈,今儿这酒,喝得真是痛快。” 他放下酒杯,继续刚才的话题。 “不瞒你说,李书记。 我感觉,再这样下去,可真的要出事。 你跟…”手朝上一指,声音压低,“那么熟,就没反应反应?” 李大炮瞅了他一眼,脸上有些自嘲。“说过几次,老人家跟翔老他们也知道。 可惜,有些事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改变。” 他夹起一颗花生米,嚼得嘎嘣响,声音带着一股怨念。“一个“团结”,就能把你堵得够呛。 就说这事,不把自己撞个头破血流,是不可能停的。” “大炮,不许胡说。”安凤把酒收起,脸色有些不悦。 李香秀眼神一紧,也没再给白景琦留面子。“老爷,不能再喝了。” 胖橘发现气氛有点儿不对劲,扒开胸前的手,“嗖”地跳到李大炮怀里。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猫掌按住他的右胳膊。 “得得得,不喝了,不喝了,听媳妇的。”李大炮摸了摸猫头,朝门外做出邀请的手势,“走,去凉亭坐坐。” 白景琦笑了笑,起身朝外走去。“请…” 晚风徐徐,凉亭里那颗60度的大灯泡照得周围很亮堂。 李大炮掏出一盒特供华子,朝老人让了让,“媳妇怀孕了,不敢当她面抽。” 白景琦摆手谢绝,从自己兜里掏出烟斗:“年纪大了,还是这个对味儿。” 他熟练地装上烟丝,划着火柴点上,幽幽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下缭绕。 “烟性燥烈有毒,熏灼妇人气血、扰乱经胎。 还是注意一点好啊。” 李大炮点上烟,狠狠嘬了一口,笑容有些调侃。“老白,这一年去哪了?怎么没见你?” 白景琦抬起眼皮,声音带着几分尴尬。“李书记,实不相瞒,早就想多去拜会你。 又怕你嫌我们这些老派人客套、麻烦,就没敢去讨人嫌。 今天贸然上门,实在是……有事相求。” 老狐狸终归是老狐狸。 从李大炮去年年底,跟老人家他们要来轧钢厂自主权以后,他在今年就开始了自己一系列的改革。 其中最明显的一点就是继续加补贴,提高待遇。 就凭这,工人们现在都恨不得把他当成亲爹,亲祖宗。 人,都喜欢炫耀。 就这样,短短一个月,整个四九城都知道了这事。 眼红的大有人在,羡慕的更是比比皆是。 许多看不过眼的大佬,去跟老人家反映,结果都被堵了回来。 理由就是:你能立大功,我也给你这个特权。 当那些大佬问是多大的功时,老人家就跟他们暴露了一点。“氧气顶吹转炉跟八一枪族都是人家上交的。” 好吧,这下子,他们老实了。 白景琦呢,从轧钢厂工人补贴这事,貌似猜到了一些,所以今儿来求证一下。 万一真是那样,他打算把百草厅分出一半,彻底并入轧钢厂,以此去抵御外界的洪流。 眼下,李大炮瞧着语气矮了三分的老人,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老白,有啥事,直说。 瞅你那样,我都替你急得慌。”他开了个冷玩笑。 白景琦一瞅人家没反感,自嘲的笑了笑。 “哈哈,李书记,痛快。 我问你个事。”他扫了眼四周,压低嗓门,“轧钢厂,现在是不是你的? 我是说,里里外外,彻彻底底!” 李大炮嘴角微扬,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老白,从哪听说的?” 白景琦一瞅他这脸色,心里确定了七八分。 一想到现在都是公私合营,人家还能独立出来,让这位老人羡慕的要死。 “李书记,知道你们轧钢厂…现在一个工位多少钱吗?” 他不等李大炮回答,自顾自说下去:“这个数!” 他晃了晃那根手指头,“一千块! 就这,还只是扫厕所的岗位! 一线的炼钢工,一千二起步! 那些坐办公室、管后勤的轻省岗位,没两千块,想都别想!” 李大炮一愣,眼珠子直勾勾地看着白景琦。“多…多少?2000?!” 2000块钱,这踏娘的可是58年的2000块钱,不是千禧年那会儿的2000。 一个工位能卖到2000块钱,说出去简直笑掉大牙。 白景琦看着这位一向沉稳的李书记终于破了功,再也忍不住,拄着拐杖“哈哈哈”地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响亮。 “李书记,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啊。 跟你认识这么久,我还以为啥事都惊不到你呢。 哈哈哈… 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痛快,痛快……” 第653章 172道秘方 凉亭里,一个笑得前仰后合,一个兀自处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 只剩下亭子角落那只大灯泡,兀自发着光,照着两张表情迥异的脸。 安凤跟李香秀听到动静儿,忍不住走出来一探究竟。 “李夫人,白老先生这是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小媳妇有些摸不着头脑。 李香秀有些汗颜,“安夫人,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我家老爷性格太随意…” “老白,有那么好笑吗?”李大炮脸色难得露出点窘态。 他怎么也没想到,轧钢厂的工位竟然这么金贵。 可仔细一琢磨,又觉得理所当然。 他这个一把手对工人好,厂里没有那些腌臜事,都是凭本事吃饭。 这样的工厂,谁不削尖了脑袋往里钻? 白景琦用手虚点着李大炮,笑声慢慢停歇。 “李书记,不得不说,我是真佩服你。 我总以为,自己对伙计也算得上厚道。 可跟你一比,差着行市啊。” 他伸出大拇指,“佩服,佩服。” 有件事,李大炮一直搞不懂。 明明很简单、很容易做到的事,为什么那些老板就不做不到,一个比一个的心黑。 甚至有的,都想把蛤蟆给攥出尿来。 白景琦瞧他一脸琢磨不透的样儿,那双老眼在烟雾里头眯着,显得有点高深莫测。 “李书记,有句话,在我心里憋了些日子了,不知当问不当问。” “嗯?”李大炮挑挑眉,“直说。” “我白景琦活了七十多年,历经三朝,从未见过像你这般手段凌厉、又对百姓时刻记挂在心的官。” 也许是觉得这样能拉近彼此关系,老人说的更加直白。 “从贵党成立东大,一直走到现在,很多人已经变了味儿。 贪权的,搞钱的,好色的,已经比比皆是。 但唯独你,我却不知该如何评价?” 老人的声音道尽了沧桑,让李大炮感觉好像摸到了时代滚烫的脉搏。 可对于这个问题,他心里只觉得好笑。 因为有了系统,钱对于他来说,就是个笑话。 好色?他这辈子只想跟安凤白头到老,不想要什么后宫。 至于权利,他是向往,但不是为了作威作福,只是单纯的不想被人踩在脚下,想让东大越来越好,自己的名字能被后世颂扬。 听到这,李大炮把烟猛嘬到底,吐出一条长长的烟龙,语气有些玩味。 “老白,你都一把年纪了,说不定哪天就挂墙上,琢磨这么多有啥用? 有那闲工夫,养养花、遛遛鸟,颐养天年不好么?”” 听到最后这句,白景琦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 “李书记,您也知道。 我这辈子,生了个儿子,就是个窝囊废。 好不容易孙子争气,差点儿走上不归路。 还是靠您…” 这老头把“你”换成“您”,那点老辈儿的架子算是彻底放下了。 “才拖了回来。 眼下,我还活着,百草厅还能撑得下去。 等我这一走,虽说香秀负责百草厅跟轧钢厂医院的方面事宜。 可我这个心,总是空荡荡的…” 李大炮眼神微眯,嗤笑一声,“怎么?担心你的小老婆…干不过白家那群孝子贤孙?” 白景琦好面,可以说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要。 但没办法,百草厅是他白家多年的心血。 为了能让这份基业传下去,他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李书记,我想求您帮个忙。”白景琦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只要您肯伸手,我白景琦,愿意献出白家所有的秘方!” 秘方,这玩意儿含金量可是大大滴。 毫不客气的说,一个秘方就能造就一个家族,实现阶层跨越。 但有一个前提,你能保得住。 而白家秘方,一共172道,其中140道是白家祖传,剩下32道是白景琦自研。 这些,用“价值连城”来形容都不过分。 可惜,对李大炮却没有太多吸引力。 你要问为啥? 人家有系统。 事实上,当白景琦说出“秘方”这俩字时,他意识就已沉入脑海。 “统子,这老头家的秘方你有吗?” 【爷,您需要,统子随时奉上。】系统语气还是那么谄媚。 “懂事,退下吧。” 【叮叮叮叮…】系统默念了N个叮,憋屈的沉了下去。 白景琦眼见李大炮眼神依旧,心里有些苦笑。 “唉,权利,真是个好东西啊…” 李大炮把烟碾死,“老白,具体说说。 能帮的,我肯定不抻你。” “李书记,痛快。”老人眼神一亮,赶忙朝自己小老婆招了招手。“箱子。” 李香秀精神一震,赶忙回屋提起那个精致的红皮箱子。“白夫人,您请。” 安凤笑着摆摆手,委婉拒绝。“你去吧。” “唉,那好…”她施了个万福,快步离去。 “喵呜…”胖橘看到女主人孤单,扯了扯她的裤腿。 安凤费力地把它抱起来,捏了捏它的胖脸,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胖胖,刚才…舒服吗?” “给他哒嘎嘎嘎。”胖橘笑得有些讨好,猫掌指向拱门。 “兄弟,我跟你说,你们轧钢厂…” “诶诶,这都是托了李书记…” “整个四九城,谁不羡慕…” 门外传来的动静儿,隐约传到安凤耳中。 她听到有人在讨论自家那口子,心里好奇,轻手轻脚地靠近几步,打算当一次倾听者。 中院,傻柱家门口的石桌摆的满满当当。 田淑兰好不容易请傻柱帮个忙,这厨子直接上了6个菜,还几乎都是荤的。 生怕文三不尽兴,秦淮如还特意买了三瓶二锅头。 这面子,给的倍儿足。 文三看着比过年还丰盛的招待,差点儿瞪出眼珠子。 就这样,何大清爷俩作陪,三人边喝边唠。 等到华小陀回家,帮田淑兰推拿了一番之后。 这女人感觉身体好受了很多。 担心自己不出面,容易让人家误会,又跟着秦淮如加入酒局。 月上枝头。 文三半斤酒下肚后,场面更加热闹。 这小子靠着一张嘴,说起四九城的奇闻趣事,把院里人都引了过来。 “各位,不瞒你们说啊。 现在四九城,就属你们鼓楼这日子过得好。 别的地方跟这比…” 他猛地摆了下头,一脸不屑,大拇指朝外,“真踏马差远了。 有次,我去前门楼子那给人蹬三轮送两袋白面儿,经过一条胡同。 您猜怎么着…” 傻柱听得正起劲儿,急切地当起捧哏。 “文爷,您快说说,怎么着了?别卖关子啊!” 第654章 你踏马的真能吹啊 文三瞅见傻柱那一脸猴急,又扫了眼周围竖着耳朵听得街坊,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这家伙也没急着说,端起酒盅“滋溜”一下,吊足了大家的胃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文爷我瞧见几个半大小子,毛都没长齐呢,竟敢对一位年轻姑娘图谋不轨!” 不得不说,这家伙不去当个说书先生真是可惜了。 把大伙儿的魂儿都勾过去了,眼巴巴地看向他。 哪成想,人家又卡壳了。 傻柱急得抓耳挠腮,赶忙给他倒上一杯酒,“文爷,快说,快说啊…” 许大茂心里跟猫爪子挠似的,凑上前,递过去一根大前门。“文爷,来来,点上,慢慢说,仔细说说!” 文三摆摆手,没接烟,夹了颗花生米,边嚼边说:“我一看,这哪行啊?对不对?” 他摊了摊手,绷起那张瘦脸,“当时我就停下车上去了。 咱也没跟那几个兔崽子废话,啪啪啪啪啪…” 他闭上眼,胡乱比划一番后,才睁眼瞧向四周。 可没想到,一抬眼,就看见人群外边,贾张氏那个胖娘们正站在一旁嗑瓜子,斜眼瞅着他,嘴角撇得跟八万似的。 “大妹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文三脸一耷拉,有些不爽。“你那是啥表情?不信咋地?” 傻柱他们正听的起劲呢。 听到这话,急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是贾张氏。 “贾大妈,您这又是干嘛呢…” “文爷,别管她,咱继续…” “来来来,三儿,咱喝酒,喝酒…” 胖娘们嗤笑一声,瓜子皮“呸”地一吐,拆起了台。 “哼,真是能吹,也不怕把牛给吹破。 就你那挫样,还学人家英雄救美,也不怕被人打断狗腿。” “嘎嘎嘎…”胡同里,那棵歪脖子树上,忽然传来老鸹的叫声。 文三脸上有些挂不住,加上喝了不少,有些急眼。 “嘿,我说你这人,文爷得罪你了?上来就杵我肺管子? 怎么着?文爷跟你比划比划?” 田淑兰眼看就要闹僵,赶忙打起圆场。 “老姐姐,嘴下留情,行不?” 她又朝何大清爷俩使了个眼色,“大清,柱子,赶紧的,陪文爷再喝几盅。” 贾张氏现在跟田淑兰处得挺好,不想让她难做,就给了人家几分面子。 文三在何家父子连哄带劝,几杯酒下肚,也趁机借坡下驴。 可酒这玩意,能壮怂人胆儿。 桌上还剩下半瓶酒之后,好戏来了。 文三喝得满脸通红,端着酒杯,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开始刹不住嘴了。 “跟…跟你们说…文爷我…在四九城混了半辈子,什么…嗝…英雄好汉,乱世豪杰…咱没见过? 他把盅里剩的酒一口闷了,使劲睁开发涩的眼皮,大拇指颤巍巍地往跨院一指。 “可…可在文爷心里…最佩服的…还得是咱们院这位…轧钢厂的李爷。” 他舌头都大了,还在那白话:“在座的各位老少爷们,大妈大姐大妹子。 能在轧钢厂上工的,真是祖坟冒青烟儿了。 可你们知不知道…”他手哆嗦着,把酒倒满,端起来一饮而尽。 许大茂看这家伙的眼神变了,刘海柱也慢慢凑了过来。 他俩感觉这家伙,好像没憋啥好屁。 田淑兰担心要出事,不由得好心劝道:“文爷,要不…别喝了。 等改天,您有空了,我再招待…” 话没说完,就被文三儿醉醺醺地打断了:“大…大妹子!这…这才哪到哪? 听…听文爷我跟你们唠…唠点真格的! 我…我刚才说到哪了?”他有点断片儿了。 闫埠贵吞咽了一下喉结,忍不住小声提醒。“你刚才说李书记的事…”这家伙有点拱火的意思。 文风眯着眼,点了下头,又开始掰扯。 “各位,你们知不知道,打小樱花那会儿,我跟李书记…那可是有过命的交情。 想当初,在四九城,李书记那会才这么高…” 他咂摸着嘴,比划了一米二三的高度,眼睛快要睁不开了,还在那硬撑。 “有一次啊,他在南横街那地儿,惩奸除恶。 不小心身负重伤,还是我…文爷,救了他一命。 怎么着,没想到吧。嘿嘿……”他不屑地嗤笑一声。 现场,顿时静了下来。 院里人被这话惊得不轻,直勾勾地看向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月亮门那,娄小娥好奇地问向华小陀。 “华哥,那人说的是真的吗?我怎么感觉…” 华小陀板着脸,有些嫌弃,“这人真过分。 李哥那会儿在圣地,怎么可能来四九城?” “啊?那人不要命了吗?敢造李书记的谣。” “一个醉汉,说话没个把门的,也不怕挨收拾…” 文三瞅见被震住的众人,脸上更加得意。 他夹了块大肉片子,一口塞嘴里,吃得满嘴流油,然后继续吹。 “文爷那会儿,给那个卖国贼… 就是大清兄弟说的那个…陈明泽拉包月,手里刚发了薪水。” 他“砰砰砰”地拍了几下胸口,朝自己竖了个大拇指,“二话不说,全给了李书记…” 抗战那会,这家伙确实做过一点儿好事——募捐了半个月工钱,给29军当过运输队。 后来,自己的洋车被小樱花飞机炸得还剩俩车轱辘,彻底吓破了胆儿。 眼瞅着这家伙越吹越没边儿,站在拱门内的安凤有些听不下去了。 “怎么了?媳妇。”李大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大炮,院里有人在吹牛,说他救过你。”小媳妇转过身,一脸不开心。 白景琦跟提着箱子的李香秀走过来,把话听了去,眉头皱起。 “安夫人,谁这么大胆,敢掰扯李书记?” “就是就是,太过分了。” 安凤刚要开口,文三的嗓门又响了起来。 “后来…后来啊,李书记养好伤以后,就…就去了前线。 临走前,他跟我说,倭寇不除,何以为家。 听…听听,这话说的,真踏马局气…” 李大炮有些头大。 “媳妇,那人马尿喝多了,甭搭理他。” 安凤嘟起小嘴,有些不依。“那也不行,他这是在造谣。 万一传出去,人家会说你忘恩负义。。” “安夫人此话有理。”白景琦一脸赞同。 李香秀夫唱妇随,“就是,人家救了你一命,你现在当大官了,也不拉扯人家一把,别人肯定会往你身上抹黑。” 天色不早了。 李大炮不想找文三麻烦。 一头猛虎,跟只苍蝇计较啥。 可没想到,接下来一句话,彻底把他给激怒了。 “不过嘛……李书记这人,哪儿都好,就是有一样……唉……” 第655章 李书记喜欢…… 什么话该听,什么话不该听,院里人心里都门儿清。 “老闫,赶紧的,回家回家,这家伙要作死。” “东旭,赶紧离他远点,省得溅一身…” “柱哥,这家伙喝点儿猫尿真不知道姓啥…” 低沉的嘈杂传进文三耳中,他迷迷糊糊地甩甩头,全当是在夸他。 这家伙眼睛已经成了两道缝,盅里的酒撒了一半都没有察觉。 整个人完全喝大了。 “嗯?咋的,你们…你们还别不信!” 他本以为大伙儿会追着问,没成想冷了场,心里还挺不乐意。 田淑兰心惊胆颤地瞟了眼拱门,脸上一点儿血色都没有。 “文…文爷,咱别说了,真的不能再说了。”她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秦淮如踢了傻柱一脚,朝他眨了眨眼。 何大清皱着眉头,起身回家拿老陈醋。 傻柱一脸没晦气,悄悄把酒桌上剩下的二锅头拿到自个儿脚下。 “嘎…嘎…嘎…”老鸹声再次传来。 文三大着舌头,把盅里的酒“滋溜”闷掉,嘴里的话也憋不住了。 “文…文爷跟你们唠…唠点局气的。”他身子打晃,看人都有点模糊。“李…李书记这人,有一点…不…不好,就…就是…” 全院人的目光“唰”地集中在他身上,拱门也被悄悄拉开。 所有人,大气不敢出,都在等着他接下来的作死。 空气,压得人有些气喘。 文三一看这动静,还以为自己镇住了场子,费劲巴拉地掀开眼皮,来了个语不惊人死不休: “李…李书记,就…就是喜欢…喜欢爬磨盘娘们…” 这话就像个炸雷,直接把全院给劈懵了! 田淑兰气血攻心,差点儿没晕过去。 何大清拿着老陈醋,刚走出家门口,吓得扭头回了屋。 傻柱跟秦淮如猛地抬头,心里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院里人这会儿是真离石桌远远的,生怕自己受牵连。 刘海柱后槽牙咬得咯吱响,火气直冲天灵盖,“我草尼玛,谁给你的狗胆,敢去编排炮哥。” “就是,你踏马不想活了?”许大茂也撕破脸皮,“整个鼓楼,谁不知道炮哥只稀罕嫂子。 你踏娘的在这造谣,长了几个胆子?” 不远处,易中海趴在东厢房窗口,眼神发直,替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捏了一把冷汗。 “今儿真长见识了,在李大炮家门口嚼他舌根子,胆儿大的没边了。” 两人的怒骂,对文三半点儿用都没有。 这家伙梗着脖子,觉得终于把“真相”说出来了,得意地晃着脑袋:“你…你们还别…不…不信。 文爷我听轧钢厂保卫员说…说的。 他就……就稀罕那种腚大的……” “住口…”刘海中顾不上打官腔,火急火燎地跑上去,脸上的肥肉直哆嗦,“你…你再胡说,我就让人把你抓起来…” 月亮门,谭雅丽走到华小陀两口子身边,脸色凝重地提醒。 “小华,要不要请一下李书记。” “对啊,华哥,这事不能轻易算了。”娄小娥点头附和。 华小陀紧绷着脸,朝娘俩扬了扬下巴,“李哥出来了…” 李大炮悄么声地从拱门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盯着文三背影。 他怎么也没想到,54年为了哄骗敌特跟小樱花,让迷龙他们编排自己的话会传到这家伙耳中。 “这踏娘的,上哪儿说理去…” 他心里吐槽着,停下了脚步,想听听这家伙还能蹦出啥鬼话来。 刘海中他们看到正主出现,刚要问好,被双虎目冷冰冰扫了一眼,把话都给憋到肚子里去。 一时间,整个中院除了文三,剩下的全都大气不敢出。 拱门那头,安凤绷着小脸,气得浑身打哆嗦。 白景琦面色深沉,好言相劝:“ 气调则胎安,气逆则胎病! 你现在怀有身孕,不宜动怒。” 李香秀眼睛一亮,把红皮箱子随手放在地上,走上前给书记夫人顺气。 “安夫人,人站在高处,闲言碎语是少不了的。 这些,你得看开点。” 她话锋一转,语气严肃。 “知道李书记为什么要让那个泼皮把话说完吗?” “嗯?”安凤扭头看向她,眼里有着不解。 “那是因为李书记行的端,做的正!不惧闲言碎语! 你们院里人看见他没有恼羞成怒,是不是都觉得这是子虚乌有的事…” 有个问题很怪! 为什么有些胆小的人喝了酒,就感觉自己啥都不怕!啥都要说!啥都敢做! 文三以为自己把刘海柱他们都给镇住了,吐着醉醺醺的酒气,继续大放厥词。 “今儿…文…文爷再跟你们说点…你们不知道的事儿。” “哦…” 他打了个酒嗝,身子站立不稳,大拇指猛地朝跨院一样,差点儿戳到李大炮鼻尖。 众人看着他这一阵作死,又害怕又想笑。 那感觉,没法说了。 “就…就你们轧钢厂食堂…有…有个叫什么岚的,还…还有后勤那个秦…秦淮河? 啊对,秦淮河! 真…真踏妈会起名,跟前朝那窑子窝一个名儿! 呸!臊得慌!”他还故作姿态地轻轻拍了自己脸颊一下。 “人保卫员兄弟亲口说的,这俩大磨盘,都…都让李书记给爬了。 知道…在哪爬的不?” 这小子嗤笑一声,手胡乱摸索着酒杯,丝毫没注意到傻柱两口子两眼冒火,恨不得撕了他的样子。 文三摸到空杯,还装模作样地往嘴里倒了倒,几滴残酒滴进他嘴里。 一点儿残留磨磨蹭蹭地掉了下去。 “哦…” 他打着酒嗝,咂摸了几下嘴唇,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返。 “告…告诉你们!在…在保卫科的办公桌上爬的! 那…那俩骚娘们,都…都他妈尿了! 尤…尤其是那个秦…秦淮河,叫得那…那个浪哟…下…下回文爷我…一定得尝尝鲜……” “文爷…哦不,文三,我糙你亲娘祖奶奶…” 傻柱的火气再也忍不住了。 当着全院的面,自己媳妇被自己招待的客人往死里损,这踏娘的上哪说理去。 秦淮如脸皮红的发烫,心里却压根儿没半点儿火气,甚至还有点想入非非。 “搞不好,还真有可能会……” 第656章 加了重料的…… 晚风徐徐。 中院的场面,更加火爆起来。 傻柱红着眼,攥紧拳头,冲着文三就扑了上去。 田淑兰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急得直跺脚。 眼看文三就要挨揍,李大炮眼神冷漠,朝刘海柱偏了偏头。 后者寒着脸,眼神微眯,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人给拦了下来。 傻柱气得脸红脖子粗,扯着大嗓门叫屈。“你放开我,放开我。 这孙子踏娘的编排谁不好,编排秦姐! 有这么办事的吗?啊?” 刘海柱冷哼一声,没给他留半点儿面子。 “你踏马的算老几,炮哥还在这呢,显着你了?” 贾张氏站在一旁拍打着瓜子碎屑,嘴差点儿咧到脑后跟。 “傻柱,真有你的。 好酒好菜请人家,哈哈哈哈。 到最后,人家…人家要爬你娘们。 哎呦喂,真是笑死老娘了…” 院里人听她这阵损,个个憋笑憋得浑身直哆嗦。 秦淮如身为当事人,被猛地拉回神,一秒入戏,眼眶瞬间红了。 “李书记,你要给我做主啊。 哪有他这样的? 这不是把人往死里糟践吗? 呜呜呜呜…” 旁边,文三醉得像滩烂泥,只听到耳边叽叽喳喳,再也扛不住酒劲,“砰”地一声,头重重磕在盛花生米的盘子里。 两个胳膊胡乱划拉,把石桌上的剩菜、盘子碗筷啥的,摔了个噼里啪啦、碎碎平安。 “秦…秦淮河,文…文爷要爬…爬你,”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嘴里还不干净地嘟囔,“跟李…李书记,一…一起爬你……” “嘎…嘎…嘎……”老鸹子又在那穷叫唤。 秦淮如一听你个,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捡起一块碎盘子,想也不想地就朝着文三脖子捅了上去。 “呜呜呜…我不活了,我没脸活了…” 傻柱吓得打了个哆嗦,用尽洪荒之力把刘海柱推开,想也不想的就抱住了她。 “秦姐!不要啊…” 田淑兰猛地回过神,“噗通”一声瘫跪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哭。 “淮如,柱子,我对不起你们啊!我不该让他进门啊…” 何雨水抱着大侄子,脸色凄苦地看向何大清,“爸… 你快想想办法啊!” “啪…” 何大清懊悔地抽了自己一个大比兜,抄起菜刀就从屋里跑出去。 “文三,我曰你祖宗,老子跟你拼了…” 拱门处,灯光明亮,老人家的头像散发着莹润的玉泽。 两边的门联,猩红夺目。 李大炮双手插兜,脸冷得能刮下冰。 他冷冷地扫过杂乱现场,那股子压人的狠劲直接让周遭瞬间噤声! 何大清刚举着菜刀跑下台阶,被他一眼给钉在原地,屁都不敢放。 像文三这样的人,有很多。 一个民族,如果精神素养跟不上,肯定是要出大麻烦。 可怎么解决? 很简单! 从根源上来说,首先得填饱肚子,让人每天不要睁眼就去为温饱操心。 其次,就是咬牙学文化,让肚子里有墨水,开阔自己的眼界。 最后,跟着靠谱的人、做正经的事,骨气和底线一点点立起来。 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法子! 文三之所以这个德行,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没人教养,过惯了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导致的。 想到这,李大炮对这个从小在花子堆里长大的泼皮,没有了半分火气。 “傻柱,回家拿醋。 “大茂,海柱,把这家伙架起来。 今儿个,老子给他长个记性。” 语气漠然,却让院里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被泼皮这一阵损,怎么好像人家不生气? 傻柱死死瞪了文三一眼,撇下秦淮如就往家跑。 “王八蛋,老子整死你。” 这家伙想出一个鬼点子,准备往往醋里倒上一堆盐。 许大茂和刘海柱应了一声,上去一人一边,把烂醉如泥的文三从桌上薅起来,死死按着胳膊,让他半跪在那儿。 “吭…呵…嗯…” “嘎…呼…” 文三头耷拉着,咕噜打得震天响,时不时还咂摸着嘴,压根儿不知道大难临头。 贾张氏瞧他那副损出,眼珠子一转,扭头就朝家跑去。 “辣椒面兑老陈醋,再来点儿大盐粒子,就这么办…”她肚子里冒坏水。 很快,傻柱从家里拿着醋瓶跑了出来。 “李书记,你来还是我来?” 李大炮没有言语,只是挥了挥手。 “傻柱,往死里灌。”秦淮如怨毒地瞅着文三,对自己男人尖声提醒。 “秦姐,你放…” “等等…”贾张氏的大嗓门打断他。 众人回头看去,发现她手里拿着个酒瓶子,“咚咚咚”地朝这跑来。 “我这个醋酸…” 灯光照耀下,能看到里面掺杂着很多辣椒面,比傻柱那瓶狠多了。 “奶奶,你真聪明。”棒梗扯着小嗓门,拍手叫好。 杨瑞华打了个哆嗦,小声嘟囔:“这杀千刀,可真狠啊!” 其他人眼珠子紧紧放在那个加了重料的酒瓶子上,脸上涌现一股后怕。 傻柱皱了皱眉头,看看自己手里的醋瓶,又瞅瞅胖娘们手里的,感觉自己还是有点心软。 李大炮嘴角抽了抽,瞥向一脸期待的胖娘们。 “别撒了。” 贾张氏咧着大嘴,强挤出几道褶子,“李书记,您放心,我一定替小田出这口恶气。” 她又扭头看向傻柱,一脸嫌弃地说道:“赶紧的,把醋给我,你去掰开他的嘴。” 何大清瞅着自己儿子不情愿,急忙开口呵斥:“傻柱,听她的。 把文三头按好喽,别让他吐出去…” 好戏,正式开场。 许大茂、刘海柱一左一右,狠狠压着文三,让他半跪在地上。 傻柱从后面按住的头,手上青筋暴起,硬生生掰开了他的嘴。 贾张氏冷笑着,拿着两个醋瓶子,朝着那张朝天的臭嘴,就往里倒。 这胖娘们心眼子一大堆。 生怕文三把醋喷出来,直接把两个瓶子口杵进他嘴里。 “嘟嘟嘟嘟…” 醋瓶子里不断往上升气泡,里面的醋快速减少。 昏睡中的文三慢慢皱起眉头,被迫做出吞咽的动作。 这家伙也是个人才。 两瓶醋灌下去小半瓶,他才被那又酸又辣又咸的混合液体刺激得醒过神来。 “呕……噗……咳咳咳……” 他猛地挣扎起来,想把嘴里的东西吐出去。 “按住喽…”贾张氏语气发狠,嗓门大的震天响。 第657章 快让我死了吧 文三想死。 那种发酸、齁咸、辛辣混合的滋味,一股脑儿地充斥在口鼻喉,根本就是不是人受的。 “唔…我糙…嗯…” 他豁出命地去挣扎,却连点儿屁用都不管。 嘴碎的人,最可恨! 俩柱一茂,三个大老爷们,眼神发恨,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孙贼,好喝吗?管够!” “我草泥马,还敢造谣炮哥,你长了几个蛋子?” “王八蛋,小爷好心招待你,你就是这么对小爷的?啊?” “让你吹牛,让你耍酒疯…”贾张氏咧着大嘴不停叭叭,手里的醋瓶子,恨不得整个塞进去。“喝!喝!给老娘喝!!!” 整个场面,看起来跟真正的严刑逼供似的,把围观的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就连刚才还一肚子火气的何大清跟秦淮如,眼里都有些不忍。 易中海趴在窗户口,正好将文三的惨状瞧得清清楚楚。 他忽然之间明白! 李大炮如果想收拾人,只需要碰碰嘴皮子,根本就不用亲手动手。 “唉,真狠啊,简直是生不如死。”他吓得蛋子缩瘪。 拱门内,安凤终究是心软了。 尤其是文三发出的凄惨闷哼,狠狠地揪着她的心。 “大炮…” 李大炮头也不回,将媳妇的视线挡的严严实实,目光依旧放在文三身上。 李香秀会来事! 瞅见安凤要出去,一把拦了下来。 “妹子,”她故意换了个称呼,拉近两人距离。 “有些威,是必须要立的。 否则,随便来个阿猫阿狗就敢挑衅,往后的日子还咋过?” 安凤无奈停下脚步,“可…可我不想大炮被人说闲话。” 白景琦脸色阴沉,把话接过去,“安夫人,你应该明白。 李书记现在是一棵大树,有很多人要靠他遮风挡雨。 他如果扛不起来,受波及的…” 话没说完,他挺直腰板,拄着拐杖,稳稳当当地走出跨院。 另一边,两个醋瓶子终于见了底儿。 贾张氏忍着恶心,等文三把所有的醋都咽下去,才把它拿出来。 “咳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顿时响起。 “李书记,灌完了。”胖娘们把两个醋瓶倒放,还“bang、bang”碰了两下。 李大炮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朝许大茂他们挥挥手。 后者三人瞅着文三那一副惨样,狠狠地往前一推,也不管地上有没有碎盘子啥的。 60度的大灯泡照得拱门特别透亮。 众人瞅见文三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鼻子里往外冒醋水,“吭吭”咳嗽的死德行,一脸后怕。 “咳咳咳…” 文三跪在地上,酒醒了一大半。 他现在头皮刺挠,脸皮发烫,沙哑的嗓子像火烧,恨不得一头撞死,省得再遭这份罪。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伸出手指就往嗓子眼捅,希望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出去。 “呕…呕…呕…” 也不知道是舍不得吃下去的好酒好菜,还是都化成屎尿。 除了干呕几声,丁点儿东西都没吐出去。 白景琦走到李大炮跟前,冷冷地打量着地上的文三,冷哼一声。 “李书记,您这人,忒心软。 这泼皮当众诬赖东大干部,尤其还是您这级别的,吃颗花生米都算便宜了他。” 院里人听到这嗓门,好奇地打量了几眼,顿时小声嘀咕起来。 “诶,那人看着咋这么眼熟…” “这不是白景琦…白老爷子吗?” “我的天呐,这可是个大人物…” 李大炮眼神深邃,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老白,这家伙就是嘴碎,胆小,给他长个记性就行,犯不上要他的命…” 痛快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 “咳咳咳…” “呕…” “呸…呸…呸…” 文三也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想死的感觉终于减轻了不少。 他用袖子抹了把脸,红着眼珠子站起身,刚要开骂,发现傻柱他们正一脸恼火地盯着自己。 这小子脸一僵,又瞅了眼现场的狼藉,心里突然反应了过来。 “踏娘的,我该不会…又…” 刘海中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胖脸堆笑跑到李大炮跟前:“李书记,您看…” 文三现在可不聋,听到那仨字,眼珠子瞬间瞪滴溜圆。 “李…李书记?”他脸色“唰”地变白,身子僵硬,缓缓扭过头。 贾张氏瞟了眼秦淮如,一脸坏笑地凑过去,“文三儿,你瞅瞅那…那是谁?”她把手指向了秦淮如。 文三脑子成了浆糊,跟个木偶似的看过去。 一位眼睛红肿,面若桃腮,身材有料的小娘们,正怨恨地剜着他。 “这…这不是大清兄弟的…儿媳妇吗?”他嗓子沙哑。 许大茂嘴角上扬,语气有些幸灾乐祸。 “文三,三爷,那就是秦淮河,您老人家刚才做梦都想爬人家。” “惊不惊喜?”贾东旭笑得呲牙咧嘴。 “意不意外?”贾张氏乐得拍手跺脚。 “开不开心?”何大清气得火气上涌。 这仨人的褒贬配合,差点儿把院里人笑掉大牙。 “哈哈哈,你们看,这家伙傻了!” “哎呦喂,不行了,不行了,笑死我了…” “文爷,您老人家真是人才啊,喝了人家的酒,还想爬人家儿媳妇…” 李大炮被这群禽兽逗得差点儿笑出声。 他仰起头,死死咬住腮肉,拼命控制自己。 可奇怪的是,白景琦居然愣在原地,死死盯着文三的背影。 笑声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了。 傻柱“砰”地拍响石桌,朝着院里人大声呵斥。“笑什么笑?都吃饱了撑得?” 他眼角差点儿迸裂,“李书记还在这呢?你们是不是想造反?” 这小子耍心眼儿,扯起了虎皮。 秦淮如臊得无地自容,一头扎进傻柱怀里,“呜呜”大哭。 “傻柱,呜呜呜… 我还怎么活啊?呜呜呜…” 何大清重重呼出口粗气,声音央求,“李书记,这事儿您得管管啊! 都是一个院的,没这么欺负人的。” 话刚撂地,那些呲牙咧嘴的人瞬间把嘴闭紧,眼神躲闪地瞟向李大炮。 禽兽,就得狠狠地收拾。 李大炮冷笑一声,扭头走进拱门,在众人不解地目光中,又快速返回。 院里人看清他手里拿的东西,嘴角有些发苦。 “没…没您这么玩的啊…” 第658章 这…就是神器 邻居杵你肺管子!多半是惯的! 怎么办? “大炮”牌棉槐条子,替你分担解忧。 此刻,见到李大炮替自己撑腰,傻柱恨不得给这位书记当场跪下。 他可是听说过,人家刚进轧钢厂,用这玩意儿,差点把那些酒囊饭袋给抽死。 “李书记,我…”这个傻厨子眼角发酸,委屈着一张脸。 秦淮如泪眼朦胧,从自己男人怀里仰起头,可怜兮兮地望过去。 何大清兴奋地满脸狂喜,迫不及待地跑上去。“李书记,大恩大德,再生父母啊…” 李大炮强压着笑意,把三根棉槐条子递过去,“去,刚才谁嘴贱,别手软,往死里抽…” 这话一出,刚才笑得欢的,傻眼了。 “李…李书记,我…我不敢了…” “哎呦,这…这可咋整…” “柱子,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易中海还是趴在窗户根偷看,大嘴咧到耳后。 “哼哼哼哼,活该,让你们嘴贱,一会儿受老罪咯…” 好戏,正式登场。 何大清眼神发狠,把棉槐条子递给傻柱跟秦淮如。 “淮如,你去抽贾东旭;柱子,你负责许大茂;至于我…” 他一脸狞笑,看向胖娘们。“就去试试贾张氏的磨盘大腚。” 好吧,暂时只有三人受伤的世界出现了。 贾张氏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腚锤子,嗓门扯得震天响。 “李书记,饶命啊,饶命啊,我刚才…可是立过功啊!” 许大茂快步凑到李大炮跟前,苦苦哀求。 “炮…炮哥,我错了,我错了,拉兄弟一马吧。 傻柱…傻柱会往死了抽我啊。” 也许是老婆孩子在身边,贾东旭今儿挺有刚。 “秦淮如,来吧,小爷不怕你。” 李秀芹瞅见自己男人这么爷们,也为了让他长长记性,默不作声地退到一旁。 棒梗则是一脸崇拜地看向他,扯起尖锐的小嗓门。“爸爸,你真局气…” 不得不说,禽兽真好玩。 李大炮冷眼看了看表,没有理会许大茂,声音清晰可闻。 “一个大人,管不住自己那张嘴,怎么去教育孩子? 怎么?真希望他们以后变成文三那样?” 这话水平有点儿高! 文三缩起脖子,忍着喉咙痛,眼神躲闪地瞟了过去。 却发现白景琦眼眶泛红,正死死盯着他。 “诶,七老爷这是…”文三有点儿莫名其妙。 “啪啪啪啪…” 何家三口动手了。 何大清紧紧握着棉槐条子,朝着胖娘们的磨盘大腚就狠狠抽了上去。 “来,让何爷看看,你的腚锤子抗不抗揍。” “啪啪啪…” “哎呦喂…”贾张氏疼得嗷嗷叫,嘴里还喊着不服。 许大茂佝偻着身子,呲牙咧嘴地求饶。 “柱哥,柱爷,我错了,我错了。” “啊…”他疼得蹦着高,眼泪差点儿下来。“轻点,轻点啊…” “许大茂,你也有今天…”傻柱抡圆了麒麟臂。 至于四合院纯爷们——贾东旭,堂堂轧钢厂三级钳工,双手抱胸,身子挺得笔直,一脸不屑得看向前妻。 “哼,放马过来…” 秦淮如瞅他这德行就来气,上去就使出洗衣服的劲儿。 “啪啪啪啪…”她板着脸,眼神发狠,棉槐条子抽出来连影。 贾东旭疼得眼神瞬间发直,疼得差点儿喊出声。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玩意儿抽人竟然这么疼,疼得他眼泪都掉了出来。 “嘶…”仰头闭眼抽冷气,防止别人看他笑话。 “秦…淮…如,你…没…吃…饭…嘛…” 一字一顿,继续挑衅,不服到底。 有句话说的很有意思。 看到漂亮女人长着个大磨盘,男的总想爬一爬。 要换成这女人很丑,十有八九就想抽。(男女都一样,狗头保命) 整个四合院,磨盘第一号,当属贾张氏。 何大清今晚真是抽痛快了,抽得酣畅淋漓,甚至想吼一嗓子。 “贾张氏,你不是局气吗?不是说磨盘大…就是任性嘛! 来啊,让何爷长长见识。” 胖娘们感觉自己磨盘火辣辣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疼得她更是差点儿喊破嗓子。“何大清,老娘今儿嘴贱,老娘认了,呜呜… 你等着,等你哪天落我手里,老娘一定加倍还回去…” 就这还不算,她又开始双重召唤老贾。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何大清要抽死我啊!你快点把他带走吧! 呜呜呜… 贾贵啊,你在哪啊?小花挨欺负了。 你赶紧回来,拿枪崩了这个狗日的…” 何大清喘着粗气,满脸冷笑。 “好啊你,贾张氏,还敢玩封建迷信这一套。 行,有种,老子今儿豁出去了…” “啪啪啪啪…”他连爬白寡妇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哎呦喂,呜呜呜…疼死我了…”胖娘们疼得开始崩溃。 棒梗杵在一旁,看着自己奶奶被打成那13样,吓得浑身打哆嗦。 “爷爷,你在哪啊?”他嘴里念叨着贾贵,冷不丁想起人家教育他的场面。 “踏娘的,大孙子,男人就得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要狠。只要你够狠,别人就怕你。” “爷爷,我狠,我狠,我可狠了。”这小胖子,现在绝对不属于白眼狼。 他强忍着恐惧,心一狠,咬牙闭眼,朝着贾张氏就扑上去。 “奶奶,我来救你啦…” 这句童声,把院里人的目光都拽了过去。 一个小孩子,居然这么有刚,比他爹还要男人,真是见了鬼。 胖娘们猛地回头,脸色顿时变了。 “大孙子啊…” 何大清正抽得挺爽,眼前一晃,胖娘们身后趴上了一个小孩。 “嗯?”他刚升起一个问号,棉槐条子已经狠狠抽了上去。 “啊…”稚嫩的痛呼无缝衔接。 “住手…”李大炮眼神一紧,大声制止。 贾张氏看到替自己挡枪的棒梗,疼得肠子都青了。 “大孙子,哎呦喂,我的大孙子啊。”她紧紧抱着棒梗,大声哭嚎。“是奶奶对不起你啊,呜呜呜…” “奶奶,我听爷爷的话,要保护你…”西瓜太郎忍着痛,小声嘀咕。 贾东旭跟李秀芹瞅见这景儿,急忙跑过来,查看孩子伤势,脸上全是关心。 “棒梗,快给妈看看,伤到哪了?” “儿子,别怕,爸在呢…” 一旁,秦淮如两眼发直,手里的棉槐条子无声脱落,嘴里喃喃自语:“棒梗……” 第659章 真像…… “咚…咚…咚…” 隐约间,不知谁家的钟表响了八次。 贾张氏他们瞅见棒梗背上那条红肿抽痕,心疼得要跟何大清拼命。 老贾家好不容易出了个好苗子,哪能白受人欺负。 “何大清,老娘跟你拼了…” “你踏娘的不长眼啊,连孩子都打…” “何大叔,没你这样的,棒梗才多大啊……” 何大清脸上有些挂不住,支支吾吾吐出个完整词儿。 眼看场面又要乱,李大炮拍了拍巴掌。 “啪啪… 行了,都给老子住手。 今儿这事到此为止,谁踏马的再找事,老子请你住单间。” 得嘞,都老实了。 李大炮眼神冷漠地扫了一圈,朝棒梗招了招手。“小子,过来。” 西瓜太郎淌着金豆豆,磨磨蹭蹭地凑过去,带着鼻音叫了声:“大炮叔。” 安凤从拱门走出来,眼神温和,轻轻摸了摸他的瓜皮头。 “棒梗,你刚才真勇敢。” 小孩子喜欢表扬,尤其是受到漂亮大姐姐表扬。 这小子破涕为笑,难为情地摆弄着自己的衣角。 “哪…哪有?” 李大炮轻轻弹了他个脑瓜崩,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塞到裤袋里。 “以后别逞能! 万一被打傻了?你爷爷不得心疼死?” 他轻轻捏了捏人家的小胖腮,声音放缓。 “不过你这小子,还真让我刮目相看。 不错,比你爸强了个几十倍。” 棒梗猛地仰起头,小胖脸上还沾着泪痕,“大炮叔,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比我爸强?” 当着大家伙的面,被人这一阵损,贾东旭脸有点儿耷拉。 贾张氏忍着腚锤子疼,呲牙咧嘴地跑上去,语气肯定。 “大孙子,李书记可是大官,肯定不骗你。” 李大炮闻言,轻轻点头,“行了,玩去吧。” 他转眼瞧见白景琦盯着一个方向出神,有点纳闷:“老白,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老人没有回应,眼神直勾勾盯着文三,嘴里喃喃自语:“像,太像了…” 声音很轻,却被两口子听到了。 安凤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是文三这个泼皮,脸上有些不解。 李大炮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嗤笑一声,“是不是感觉那家伙像你三叔?” 白景琦三叔——白颖宇,这可是个人物。 年轻时游手好闲、败坏家业,吃喝嫖赌样样俱全。 老了老了,替自己侄子扛了雷,吃着大烟膏子喝着小酒,痛骂小樱花,来了个以死殉国。 不过文三跟人家比,可就差远了。 别的不说,光那个胆小,就注定了他穷困潦倒的一生。 白景琦猛地回过神,眼睛瞪得像铜铃。 “李…李书记,你…你知道我三叔?” “呵呵。”李大炮挑挑眉,从兜里(空间)取出个小石子,“嗖”地弹了出去。 “哎呦…” 文三捂着脑门痛呼,把院里人目光吸引了过去。 “文三,跟老子进来。”李大炮扔下话,冲白景琦轻抬下巴,牵着媳妇回了跨院。 老人欣慰一笑,扭头看向文三,火气又上来了。 “嘛呢?利索点! 再磨蹭,信不信爷抽你丫的。” 刘海柱瞅这泼皮就来气,骂骂咧咧地走过去,抬脚踹了他个趔趄。 “我草泥马,赶紧的。 等会进去,再敢胡说,老子扒了你的皮。” 文三苦着脸,赔起笑,臊眉耷眼地进了跨院。 等到大佬离去,院里又开始七嘴八舌。 刘海中把许大茂拉到一边,脸上有些不快。 “大茂,你小子真得好好管管自己那张嘴了。 这才几天,你又让李书记抓了个现行。 再这样下去,你还咋进步?” 许大茂脸上有些尴尬。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给大胖子递过去点上。 “一大爷,您说的对。 可我这张嘴…有时候就是管不住…” 刘金花大眼珠子一转,给他出了个主意。 “大茂,你这样。 以后万一你再忍不住,往嘴里丢个干辣椒,保证好使…” 另一边,谭雅丽瞅见白景琦进了跨院,心里有了思量。 “小华,最近七爷跟你走动的还勤吗?” 娄小娥插了一句嘴,“妈,前几天,白老爷还去找华哥了。” 华小陀有点儿犯困。 “妈,天儿不早了,回吧!” 谭雅丽想让华小陀去跨院坐坐,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她明白,这个女婿跟李大炮藏不住话。 万一被那头东北虎知道是自己怂恿的,又得整出幺蛾子。 “回吧,回吧……”她叹了口气。 跨院凉亭。 四人坐在石凳上,仔细打量着四九城的文爷。 李香秀看到跟白颖宇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文三,嘴巴长得有点儿圆。 “老爷,太像了,换身衣服,整个一三老太爷啊。” 白景琦把拐棍往地上重重一杵,声音严厉几分。“他也配? 我三叔,那可是条响当当汉子。 你再看看他,哪有点儿英雄样?” 文三嘴里发苦,语气发怯。 “哎呦,七爷,您可折煞我了。 我就一蹬三轮的,哪能跟三老太爷相比啊。” 李大炮扫了他一眼,忽然问白景琦,“对了,老白,那个郑三旦还在四九城?” 小人物的悲哀,就在上下两张嘴皮子一碰之间。 前年那会儿,郑三旦被迷龙派人打断腿,又被扔到了犄角旮旯里。 这小子挺有刚,硬生生地‘爬’回了四九城。 白景琦对这小子本来就犯膈应,再加上百草厅的公方经理换成轧钢厂的人,就直接把他辞退了。 后来,郑三旦告到上面。 工会那边瞅这小子是个愣头青,给他找了个扫大街的活。 可一个人想作死,是拦不住的。 这小子自打养好伤以后,成了瘸子,咬定百草厅就是凶手,隔三差五地就去找人家麻烦。 这一找,就找到了现在。 这会儿听李大炮问起,白景琦没好意思说,李香秀却是倒起了苦水。 安凤在一旁听得有些不忿。 “李夫人,还真有这样的白眼狼?” 李大炮搡了下鼻尖,眼神慢慢变冷。 郑三旦这样的人,全都该死。 就是他们,扯着公家大旗,去满足自己的私欲,生生把关系搞成你死我活的阶级斗争。 整个鼓楼街道,是李大炮的地盘,他不允许有这样的杂碎破坏风气。 他转眼看向缩着脖子的文三,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 “文三,想不想…赚点儿零花钱…” 第660章一言为定 “嗯?” 文三“唰”地瞪圆眼珠子,直勾勾地看向李大炮。 很快,这小子叹了口气,耷拉下脑袋。 “李…李书记,我…我没那个胆儿。”声音跟蚊子似的。 文三能在四九城混这么多年,别看小毛病不少,心眼子更多。 从刚才的谈话他就能琢磨出来,肯定是让自己干什么脏活。 他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清楚。 这活要接了,万一没完成,有可能惹出大麻烦。 可一旦侥幸搞定,又会有把柄握在别人手中。 “这踏娘的,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吗?”他心里不忿。 安凤没有理会他,目光看向李香秀,有些不解。 “李夫人,我记得…百草厅附近有治安科巡逻啊。 怎么还能由着那姓郑的这么闹腾?” 白景琦有些汗颜,双手搭在拐棍上,低下了头。 李香秀瞥见自家老爷那德行,一股子怨气涌了上来。 “妹子,”她那会看人没反对这称呼。继续叫上了。“不是治安科不管,瞧…” 这熟妇朝白景琦努了努嘴,“还不是七老爷心软。 总是忘不了郑老屁临死的托孤,拉不下脸来。 唉…”她叹了口气,眼眶有些发红。 “老爷,我承认,郑老屁对您是忠心耿耿。 可您别忘了,要不是您当初收下他,他们一家早就饿死了。 现在,他孙子经常癞蛤蟆爬脚面,您还念那点情分干啥?” 白景琦被说得老脸通红,有些难以启齿。“夫人,我…” 他狠狠拍了下大腿,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唉……” 李大炮嗤笑一声,没给老人留面子。 “老白,你真是硬气了一辈子。 老了老了,倒软下来了。” 他挑挑眉,眼神调侃。 “怎么?韩荣发的事儿…还想在经历一遍…” “哗啦…”池塘里传来大货翻身的动静儿。 白景琦猛地抬起来,一双老眼瞪得滴溜圆,精光四射。 整个人,从内到外散发出一股刚猛的气势,犹如被激怒一般。 旁边的文三偷瞄到老人这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就往后退,结果脚下一空,“噗通”一声,整个人栽进了池塘里! “啊!救……救命啊!我不会水啊!”文三脑子一片空白,在水里扑腾得水花四溅,鬼哭狼嚎。 安凤一点儿都没受老人的气势影响,反而让文三逗得“噗嗤”笑出声。 李香秀刚要开口,小媳妇笑着说道:“水不深,淹不到腰。” 文三听到这话,脚底果然踩到了实底,心才放回肚子里,瘫在浅水里大口喘气:“唉…吓…吓死文爷了…” 凉亭里,李大炮瞅着发怒的老人,脸色慢慢变冷。 “白景琦,你家那档子事,整个四九城谁不知道? 当年要不是韩荣发,你爹也不会死。 是,你那会在济南,家里事不知道。 但现在?这事儿发生在你眼皮子底下。” 他慢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老人,声音冷得发凉。 “连条癞皮狗都收拾不了,你觉得…” 李大炮俯下身,脸凑到离白景琦只有三十公分的地方,虎目之中满是轻蔑: “你还有什么老脸…来要求…百草厅并入轧钢厂医院?” 猛虎露出獠牙,让这匹老马瞳孔乍紧,心头巨震,火气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香秀脸色变得苍白,声音带着祈求。 “李书记,您别跟我家老爷一般见识。 他…他就是性子倔,一时半会儿…” 李大炮摆摆手,扭头看向媳妇,声音恢复成平时的温和。 “天儿不早了,休息吧!” 安凤面色柔和,轻轻点头。“好。” 她优雅地站起身,对白景琦夫妇微微颔首:“老先生,李夫人,失…” “啊…”凄厉的惨叫猛地炸响,划破夜空,传出去老远。 李大炮下意识地快速起身,挡在安凤身前,目光迅速锁定声源。 白景琦两口子吓了一哆嗦,赶忙扭头望去。 池塘边上,文三正撅着屁股趴在那,两个大老鳖正死死咬在上面不撒口。 “啊…疼疼疼…疼死文爷了…” 胖橘从屋里跑出来,瞅他那惨样,吓得在地上来回打滚。 “哎嗨哎嗨嘿嘿嘿……” 中院,所有听到这声动静的人眼神后怕,心里对李大炮的畏惧再上一层。 “东旭,我还以为李书记饶了文三呢,没想到…” “傻柱,这不是把人往死里收拾嘛…” “老闫,你说,李书记会不会…” 自己男人在,安凤从来都是无所畏惧。 这种习惯,甚至已经养成了本能。 她从李大炮背后探出小脑瓜,好奇地打量着。 “咯咯咯,大炮,那家伙太搞笑了。” 白景琦听到这清脆的笑声,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刚才文三那声惨叫,人家脸色根本就没变化,这心理素质,绝了。 李大炮嘴角微扬,慢慢走到文三身边,准备替这家伙解围。 一公一母两个大老鳖瞅见他,立马松口,爪子乱划,“噗通”一声潜入水底,瞬间没了踪影。 感觉到屁股一轻,文三脸色狂喜,手脚并爬地就要蹿。 “把郑三旦做了,我饶你一命。” 冰冷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不高,却像钉子一样把他钉在原地。 “李…李书记…我…我…”他一脸为难,声音发怯。 “1000块钱,回头找老白要。”李大炮声音弱不可闻,拍了拍他湿漉漉的肩膀,转身离去。 凉亭外,白景琦脸色阴沉,不知该怎么开口。 李香秀脸上有些挂不住,双手恭敬地把箱子递过去。 “李书记,这个…还请您收下。” 有些事,你站的高度不同,思考的结论也就会有很大的差别。 李大炮眼神深邃,语气平淡。“老白,天儿不早了,回去歇着吧。” 他朝赶过来的文三扬扬下巴,“等他啥时候解决郑三旦,再把箱子给我。 你们白家想谈并入轧钢厂医院的事儿,也等那时再说。” 一条人命的事,就这样稀松平常地说出来,把这俩人惊得不轻。 尤其是白景琦,忽然从文三身上看到白颖宇的影子。 前者替他扛雷丢了性命,今儿这个长相一模一样的泼皮,从某种道理来讲,好像又要替他、替白家去拼命。 一时间,这位老人的身板,不由得矮了几分。 李香秀脸上虽也难看,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她深吸一口气,毅然伸出那只保养得宜的手:“李书记,一言为定!” 第661章 东大英雄纪念碑 4月27号,凌晨四点半。 李大炮听到钟声,轻轻睁开眼睛。 他摸了摸媳妇隆起的温热小肚皮,对着那张诱人小嘴轻轻啄了一口。 安凤睡得香甜,丝毫没有察觉男人的调皮。 “今儿你在家,我出去一趟。”李大炮贴在她耳边,声音很小。 说完,他慢慢抽出身子,下了床。 习惯了热乎的怀抱,冷不丁怀里落空,让小媳妇下意识地摸了摸,却感觉着啥也没有。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瞅见男人的背影,撅着小嘴问:“大清早的,去哪啊?” 李大炮走过去给她掖好被角,刮了下人家秀挺的鼻梁。“去趟老首长那儿。 我保证,晚饭之前,一定回来。” 安凤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呼呼睡去。 次卧。 李大炮瞥了眼还在打呼噜的胖橘,目光转向墙上挂着的那套黑色军装。 煞气扑面,铁血余温。 被机炮打穿的三个窟窿,早已修复完整。 整套军装同老首长赠予时一般无二,浸着一百多万倭奴的绝望! 【爷,要不…我给它整回原样?】系统突然冒出来。 李大炮心里冷笑。 他知道统子打得啥主意,无非是又想赚点嚣张值。 但今儿的他,压根儿不想去装犊子。 因为,比起一会儿要去的地方,他根本没有资格去摆自己。 “勾勾柔……” 屋外,家里的公鸡打鸣了。 李大炮意念一动,墙上那身军装瞬间穿戴完毕。 军帽、面罩、军衣、军裤,搭配那双黑色的军靴,整个人完全隐没在房内,一股滔天的煞气转瞬即逝。 “踏踏踏…” 脚步声慢慢远去,胖橘睁开了那双溜圆的大眼睛。 “喵呜……” 胡同口,静悄悄的,一辆嘎斯69吉普车早已等候多时。 老首长坐在后座闭目养神,听见开门声,眼皮都没抬:“来了?” “嗯。”李大炮坐在他旁边,车子“轰”地沿着南锣鼓巷,往南开去。 黎明的四九城已经有了几分烟火气,路边的小摊早已忙得热火朝天。 吉普车开的很慢,时不时地越过几道赶路的人影。 老首长伸了伸胳膊,突然发现有点儿不对劲。 “军装怎么这么硬?” 他又曲起手指敲了敲,发现关节硌得生疼。 李大炮脸色低沉,目光依旧停在窗外。 “自己改装了,加的钢板。”(这就不水了) 车里,再次安静下来。 司机瞥了眼后视镜,心神再次放在方向盘上。 老首长深深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李大炮的肩膀,目光有些复杂。 这个他最得意的兵、‘亲儿子’,骨子里那股倔劲儿跟他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他现在身居高位,很多事已经不能由着自己性子去了。 “年轻…真好啊…” 吉普车在南天门广场西南角停下,李大炮跳下车,抬眼就瞧见了那座刚刚落成的纪念碑。 晨曦微露,纪念碑像一柄出鞘的剑,直插云霄,汉白玉栏杆在朦胧天光里泛着冷峻的光泽。 前世今生,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实物。 此刻,李大炮凝望着刚建成的东大英雄纪念碑,胸口猛地燃起一腔热血。 整个人停在原地,如同一杆长枪,锋芒毕露。 面罩后的那双虎目,忽然间…莫名地泛起哀伤。 “大炮,你小子疯了,给老子滚回来…” “三娃子,等打完仗了,老子一定请你啃烧鸡…” “好啊,老雷,二牙子,你俩竟敢偷偷藏罐头…” 记忆中,那些鲜活的画面纷纷涌现。 曾经和他并肩作战的战士,除了老连长,全都以身殉国。 想到这! 眼泪,终于…无声滑落。 老人轻轻走下车,正了正军帽,腰板挺得笔直,同样凝望着眼前的宏大建筑,久久无言。 一时间,一碑两人,形成一道笔直的直线。 传承的古老韵味悄然流转、弥漫全场。 不远处。 守卫在此的战士望着那道黑色的身影,精气神直接拉满。 东大军队的唯一,被老人家冠以“核兵”荣光称号的战士。 面对他,他们必须以最高的状态,投以最大的敬意。 因为,他值得。 “咚…咚…咚…” 南天门的方向,传来鼓楼的钟声。 5点了。 “走吧!”老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嗯!”李大炮收起思绪,侧身让开。 守卫的战士“唰”地敬以崇高的军礼,目光笔直地看向前方。 老首长微微颔首,昂头挺胸地踏上台阶。 李大炮深深打量了眼身前的战士,重重拍了拍人家肩膀,大步跟了上去。 “这座碑高37.94米,由一万七千块花岗岩和汉白玉砌成。”老首长声音沉重,给他做起介绍,“碑座四周,镌刻着八幅图雕。 分别是虎门销烟、金田起义…” 李大炮静静聆听着,跟着老人身后沿着碑座慢慢走。 不知咋的,他没有勇气去触碰浮雕上的那些英雄雕像。 总感觉,自己有些不配。 “你们是英雄,我不是。 前世,我是个混蛋! 这一世,我活着成了东大士兵中的一员! 我没有你们所谓的忠诚,也没有你们那种崇高的理想。 我所做的一切,几乎都是为了自个儿。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但是,我永远…永远,都不会背叛东大…” 他这番心里话,自己都不知道是真是假。 总感觉,不把这些说给他们听,心里不痛快。 老人的心思很细腻。 感觉到身后消失的脚步,他回头一看,发现李大炮早已停下身子,正紧紧注视着那幅《抗日游击战争》的浮雕。 “唉……”老首长眼里划过一丝怜惜。 旭日东升。 李大炮站在西边碑座跟前,看着浮雕上游击队在太行山中伏击小樱花,脑海中浮起痛楚的画面。 “炮娃子,你…你说,我们…我们会胜利吗?” “会的,会的,我们一定会杀光那群畜生,建立伟大的新国家。” “唉,可惜,我…我见不到了。你…你小子,一定替…替我多…吃几个大白饽……” 【一只血手悄然滑落。】 “啊……小樱花,我糙你祖宗十八代……” “东方红,太阳升…” 广场上,响起了热血、高昂的旋律。 七点了。 李大炮回过神,喉头滚动,眼底锐光暴涨:“八爷,这盛世,终将…如你所愿……” 第662章 这愣头青咋来了? 一个国家,不能没有英雄。 英雄,也不能被遗忘。 谁要是遗忘,那就是背叛,就会走向沉沦。 缅怀结束,李大炮站在老首长侧后半米。 一老一少迎着朝阳,眺望着远处的南天门城楼,都没说话。。 静了一会儿,老首长转过身,脸上没多少笑模样,挺严肃地看着他:“听说,你上个月就把全年指标干完了?” 李大炮眼里划过一抹得意,故意打趣。 “哪有?还早着呢!” 轧钢厂的情况不难打听。 光从采购的铁矿、焦煤数量上,就能得到个大概数据。 “兔崽子,还敢跟老子打马虎眼?”老人笑骂。 “怎么?上边后悔了?”李大炮皱起眉头。 老首长眼神戏谑,冷哼一声。 “我就问你,万一上边真开口跟你要,你咋办?” 有些事,得提前打好预防针。 李大炮可是知道这个时代的尿性,老人说的那些事还真有可能。 一想到有人摘桃子,他心里“呼”地升起一团火。 “行啊,先把我交上去的东西还回来。” 说气话解决不了真问题。老首长今天打定主意要给他上一课,让他明白什么叫“大局”。 “哼哼,你是不是以为东大离了你,就转不了了? 啊? 我告诉你,只要是上面需要的,个人必须无条件服从,这是最基本原则。 就算个人有再大的不满,都踏娘的得憋在心里!” 老人的眼神慢慢眯起,声音越来越冷。“不要以为自己能耐大,就想对抗组织。 我告诉你,这是死路一条! 明白吗?” 李大炮犯了倔脾气。 一双虎目,毫不畏惧地迎上老人的目光。 “不明白,咋了?”声音低沉且梆硬。 他正了正军帽,肩章上的G徽映照着耀眼的光芒。 上面的蘑菇云却正好恰恰相反,仿佛要将阳光吞噬。 最引人注目的,是胸前勋章上的那双血眼——凶戾滔天,无惧一切。 “我上交的那些东西,都是能提升国运的,都是用命换来的! 现在,你告诉我,上面准备收回去…” 体内的煞气,有些不受控制,萦绕在黑色身影周围。 “门儿都没有!” “你踏马…”老首长让李大炮呛得吹胡子瞪眼,扬起手就要抽他。 李大炮没有闪躲,脸上泛起一丝狞笑。 “老头子,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们都干了些啥! 亩产xxxxx斤的粮食、比车还大的地蛋、办什么RMGS、DLGT… 这一桩桩,一件件,把苦哈哈往死整的组只,还想来收老子的轧钢厂… 你信不信,谁敢朝我伸爪子,我就敢跟他们玩消消乐…” “轰…” 狠话轰然砸地,周围的空气压抑透顶,甚至有些窒息。 四月的天,朝阳洒在身上,老首长却感觉有些刺骨的冰凉。 “这小子认真的…”他的心里泛起惊涛骇浪。 老人气不过想要抽李大炮几下,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因为他知道,这小子说的都是真的,还是不打折扣的那种。 但同时,他眼里闪过一丝后怕——这个杀神真敢给那些人放血。 “如果说,是老子跟你要呢?”老人强忍火气,做出最后的试探。 李大炮冷哼一声,面罩后的双眼往上一翻。 “我的都是你的。 只要你开口,我有的,你都拿去。 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你儿子。”眼神很坚定。 老首长心窝一热,朝着他狠狠捣了一拳。 “砰…”声音沉闷。 拿骨头撞钢板,那酸爽…… “踏娘的,你属铁王八的?”老人笑骂。 气氛,瞬间松快下来。 李大炮“嘿嘿”笑道:“没这玩意,早死了八百回了…” 今儿周天,老首长难得有空,爷俩在这多待了会儿。 日头,慢慢升起。 前来瞻仰的人多了起来。 干部、军官,以及他们的家属,甚至还有几位开服玩家。 老首长见到熟人,只是微微颔首;李大炮当起警卫员,站在最佳的攻击位置。 往后的形势,越来越困难。 他今儿搞这一出,就是给一些人提个醒。 你们爱咋蹦跶咋蹦跶! 但谁要敢动老首长,就准备迎接他的报复。 只要没有证据,你就算知道凶手是谁,也没用。 除非,集体掀桌子。 “走吧。”老首长抬头看了会儿碑上那八个气势磅礴的鎏金大字,扭头迈下台阶。 李大炮走到纪念碑正前方,挺直腰板,“唰”地五指并拢,举到眉间,敬了一个庄严肃穆的军礼。 碑座边上的人瞅见这一幕,眼神复杂莫名。 “洪之龙啊洪之龙!你个老小子…真有福气啊…” “东大核兵,蝎子粑粑独一份…” “不行,这事必须引起重视,不得不防…” 一老一少刚走完23阶台阶,来到地面,一个大嗓门从东边响起。 “老首长?” 老人动作一顿,扭头望去,脸色慢慢缓和下来。“李云龙?” 听到这个名字,李大炮挑挑眉,心里有些吐槽。“这愣头青…不是在闽省吗?怎么会在这?” 今年八月份,东大好像就要炮轰今门。 目的主要是为了抽光头俩耳光,让他别太放肆,老实点儿。 其次,牵制老米的部分力量,让光头看看自己盟友靠不靠谱。 当然,还有最重要一点,就是为了维护GJZQ,为以后解放湾湾,打下基础。 总之,在这点上,听老人家的就对了。 短短几步道,李云龙几乎是蹿过来的,瞅那架势,就跟见了亲爹一样。 他一把紧紧握住老首长的手,嗓门洪亮得整个广场都能听见: “老首长啊,咱得好几年没见了吧。 哎呀,真是想死我老李了。” 光握手还不够,这家伙又结结实实来了个熊抱:“您老身体还硬朗吧?一切都好?” 老首长嘴角微抽,忍不住笑骂。 “好了,好了,放过我这把老骨头。 在这样下去,我就得去见MKS了…” 正热闹着,后边走上来几个大人跟仨孩子。 李大炮打眼一瞧,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好家伙,这是…都到齐了…” 第663章 意外收获 东大英雄纪念碑下,真是热闹开了。 李云龙跟赵刚两家,孔捷,丁伟,把老首长围地严严实实。 “老首长,您这腰板…还是那么挺…” “爷爷好,爷爷抱抱…” “老李,小点声,你这嗓门吵的人脑仁疼…” 李大炮站在两米开外,看到老首长抱着孩子,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眼神慢慢变得柔和。 “等着,再过几个月,让您当爷爷。”他心里嘀咕。 慢慢地,人越聚越多。 生怕出现意外,李大炮开启了狱妄之瞳。 没办法,有些事还是防着一点儿好。 “喂,小子,又见面了。”李云龙挤出人群,嗓门扯得老大。 孔捷跟着走过来,眼中精光爆闪。“好家伙,这身行头,看着真提气。” 晋西北铁三角,自然少不了丁伟。 “老李,对人家客气点,这可不是你的兵。” “同志,你好,好久不见。”赵刚热情地打起圆场,朝李大炮伸出右手。 都是熟人,又当着人家朋友跟老婆孩子,总得给个面子。 面罩后的那双虎目依旧冷冽,李大炮没有摘下黑色手套,跟他握了一下。 “抱歉…任务在身。”声音低沉。 比起第一次见面主动疏远,赵刚觉得人家今儿已经很客气了。 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这些都懂。 他刚要客气两句,李云龙插上了嘴。 “跟他老赵握了,是不是也得跟我老李握一下子?” 李大炮心里冷笑,一眼就看出这家伙没憋啥好屁。 果然,就在两人握上手时,手掌传来一股狠劲儿。 李云龙眼瞪得像铜铃,梗着脖子,一脸不服。 “来,让我老李试试你的分量。” 话刚撂地,手上的力度又大了几分。 赵刚他们脸色一变,没有言语,静静地观望着。 不是不想劝,主要是劝也没用。 李大炮眼神没有丝毫变化,手伸得笔直,也没像电视里那样握手反击。 任凭李云龙使再大劲儿,他都无动于衷,甚至还扫视着周围,继续担当起警卫工作。 这脸打得,把这个李大脑袋彻底惹毛了。 “好小子,还挺狂。”他气得脸红脖子粗,两个大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老子今儿非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接下来,上演无赖时刻。 李云龙直接上了两只手,就跟个钳子似的,狠狠往下压。 田雨瞅着那道纹丝不动的黑色身影,都臊得没脸见人。 她的儿子李坦克扯起小嗓门,捅自己爸爸肺管子。 “妈妈,爸爸好像在耍赖…” 李大炮嘴角微翘,又补上一刀。 “歇歇吧,都累出汗了…” 声音很平静、很稳,周围立刻响起哄堂大笑。 李云龙又羞又气,忍不住朝李大炮胸口狠狠打了一拳。 “砰…”声音沉闷。 关节传来剧烈的疼痛,这位少将皱紧眉头,疼得倒吸凉气。 “你踏娘的,身子是铁打的?” 这下子,在场的人议论开了。 “老丁,那身军装…是不是加了钢板。” “踏娘的,好东西啊,这要是给士兵穿上,那得减少多大伤亡。” “冯楠,你说,这得多沉啊…” 好端端的,又被当成了猴。 李大炮不想在这待了。 “借过。”他轻轻扒开人群,走到老人面前,“该走了。” 周围的人瞅见他这出,顿时安静下来。 没辙,都不是傻子,对于神秘人物,还是敬而远之为好。 “走吧,”老首长正了正军帽,跟众人打了个招呼,转身朝吉普车走去。 李大炮跟在身后,刚要迈脚,余光瞥到一位身着棕色中山装,个头偏矮,面相硬朗的浓眉中年人。 紧接着,脑海里出现黑影。 “真有意思。”他心里冷笑着,“正好拿来立威。” 【张明,男,49岁,外交部情报司副司长,此人是光头、小樱花、老米三方特工……身上携带东大特种钢冶炼技术图纸情报。】 “等一下。”李大炮喊住老人,转身朝敌特走了过去。 气氛,貌似有点儿沉寂 老首长动作一顿,不解地回头望去。 周围的干部军官也是屏住呼吸,看向那道黑色的身影。 尤其是跟李大炮正面对视的人,心里泛起一抹凉意。 张明,这位身居要职的敌特,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感觉好像要出事儿。 可他打眼望去,却发现人家的眼神根本就没在自己身上。 “这是怎么了?”他刚绷紧的身子又松散下来。 5米…4米…3米… 李大炮走过的地方,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目光紧紧黏在他身上。 很快,就在李大炮走到张明半米处的时候,脚步停住,面罩后的冷冽眼神转移到了这位副司长身上。 “不好,这小子要干我。”张明心头一震,面色却丝毫不见变化。 周围人见到这一幕,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跟张明相识的人还有三个,却是留在原地,询问起缘由。 “同志,你这是?” “不是,你这位同志咋回事?怎么用那种眼神看人?” “老张,你是不是跟这位有啥误会?” 有时候,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这仨人,以后是别想进步了,甚至有可能给人腾位置。 李大炮眼神微眯,从腰后(空间)瞬间取出手枪。 “咔哒…”上膛声无缝衔接。 众人只听风声突然传进耳中,眼前一花, 一把M1911,泛着寒光,已经硬生生顶上了张明的天灵盖。 “小明,叫爸爸。”嗓音冰凉,带着浓浓的不屑。 气氛,戛然凝重。 老首长虎躯一震,眼里充斥着满满疑惑。 他没有呵斥李大炮,反而朝着周边人沉声发布命令。“军官警戒,干部、家属往后退。” 好家伙,李云龙来劲儿了。 “赶紧的,磨蹭什么呢?” 丁伟跟孔捷瞅着老朋友这急脾气,无奈紧跟其后。 “退后,不是军官的都退后,” “动作麻利点儿,这不是演习…” 赵刚快速安抚好冯楠她们,扯起洪亮的大嗓门。“各位同志以及家属,看好孩子,小心发生踩踏…” 一切都在紧张有序地进行当中。 很快,在场的军官将老首长、李大炮以及敌特包围了起来。 负责守卫的战士也全体枪械上膛,做好了随时开火的准备。 李大炮盯着面色如常的张明,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第664章 血祭英灵 张明被枪口顶着,脸上没有丁点儿慌张。 “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 今儿当着这么多领导、同事,更是在… 他满脸正气,声音愤慨,手猛地指向纪念碑,“在无数先烈的见证下! 对自己的同志拔枪行凶、无端使用暴力! 你到底…安得什么心?” 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掷地有声,把大多数人都给糊弄了过去。 “这到底咋回事?我感觉张副司长是被冤枉的。” “那人也真是,上来就直接拔枪,真是够冲动的。” “奇了怪了,这事看起来…好像还真没那么简单…” 李大炮没有理会旁人的指点议论,持枪的依旧纹丝不动。 “李云龙,翻下他内兜的烟盒。” 话音刚落,张明的脸色眨眼就变得煞白。 “你…你胡说,我…我从不抽烟,哪…来的烟盒。” 老首长站在一旁,瞅他这副死德行,信了个八九不离十。 “没有你慌什么?” “踏娘的…”李云龙紧绷着脸,大步走上前,手伸进张明的内兜,仔细摸索。 “找到了!”他翻出一个烟盒,直接交给老首长。 老人背着阳光,小心地打开一看,瞳孔猛地缩紧。 一切真如李大炮所说,里面藏着个微型胶卷盒。 铁证如山。 在场的人瞅见那道黑色的身影,心里升起阵阵后怕。 同时,他们心里产生浓浓的疑问——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李大炮冷笑一声,把枪随手插进后腰。 “是不是…想知道怎么暴露的?” 张明怒目圆睁,死死盯着李大炮,后槽牙咬地“咯吱”作响。 “你…是…谁?” 他一直很骄傲,能够潜伏多年不被发现,还能爬到厅级。 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被眼前人给毁了。 “你到底是谁?”声音带着深深的怨气。 李大炮眼神戏谑,“啪”地给他来了个大比兜。 “都说了,我是你爸爸。” 老首长嘴角微微抽动,眼神愈发凝重。 李云龙寒着脸,凑到老人身边,小声建议:“老首长,必须戒严了。 今儿在场的人,暂时谁也不能放走。 否则,我担心会惊动这杂碎的同伙!” “去办吧。”老首长脸色凝重,微微点头。“谁敢不配合,直接绑了。” 李云龙猛地挺直腰板,右手“唰”地敬了个礼,粗声应道:“是!” 很快,现场的士兵在李云龙指挥下,将无关人等隔离起来。 整个纪念塔方圆300米,更是严禁任何人踏入。 张明腮帮子肿得老高,眼神怨毒地剜着李大炮。“要杀要剐,赶紧的! 别想从我这套出任何东西。” 老首长面色严峻,声音发寒。“给你10分钟,把他知道的全挖出来。” 李大炮一脸狞笑,手指翻转间出现把蝉翼小刀。 “正好,纪念碑刚建成,用这杂碎来血祭先烈。” 他冲孔捷、丁伟说道:“两位搭把手,给它架起来。 今儿个,我给二位表演下凌迟。” 声音很平静,却让人听了心里发毛。 张明眼神惊恐,腿脚发软,差点儿瘫在地上。 “你…你敢,你要是敢用刑,我…我就咬舌…” 李大炮笑了。 “你不说我还忘了,感谢小明提醒。” 说时迟,那时快。 他化成一道黑影。 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张明就被他薅着头发,狠狠砸向地面。 “砰…”声音沉闷,脸跟石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啊…”音量刺耳,整个面部口鼻流血,牙齿掉得七七八八。 远处,听到惨叫的隔离人员,后背凉嗖嗖的。 很多孩子都吓得趴在大人怀里,哇哇大哭。 “踏娘的,这就开始了。”李云龙心里嘀咕。 另一边。 李大炮感觉不过瘾,又“砰砰”砸了几次。 直到地板被血浸染,张明晕死才算完。 丁伟跟孔捷无视惨烈的现场,目光看向老首长。 老人轻轻点头,俩人这才把张明架起来。 李大炮走到敌特面前,直接上绝活。 “唰唰唰唰…” 右手不断挥舞,刀刃挑开对方上衣。 随后,他眼神死寂,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胸前右侧第二根肋骨下端。 这强烈的痛苦刺激着张明的大脑,将他从昏厥中唤醒。 “唔…啊…” 李大炮瞅着他满脸血污的死样,手中力度慢慢加大。 “舒坦不?” 赵刚眼里有些不忍,拿着纸笔走到近前,唱起红脸。 “还磨蹭什么?赶紧交代!” 张明疼得冷汗直冒,梗着脖子继续顽抗。 “我…” 李大炮瞅他好像要吐唾沫,“啪”地给他来了个大比兜。 “赵政委,离远点,省得这杂碎溅你一身血。” 赵刚一脸愤恨地瞅了眼敌特,无奈退到丁伟边上。 张明喘着粗气,两眼被挤成了缝,死死瞪着李大炮。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来啊…” 孔捷瞅他这冥顽不灵的德行,用胳膊肘碰了下丁伟, “老丁。” 丁伟心领神会,手上的力度再次加大。 一时间,张明除了肩膀上那颗球,再也无法动弹。 “时间很充足,你骂你的,”李大炮声音有些阴恻,右手扣住敌特的肋骨慢慢使劲儿。“老子先把你LG一根…一根抽出来。 然后,再割你3600刀。 你的X,老子拿来祭奠英灵。 你的惨叫,就是取悦他们的最好乐章…” 日头,慢慢爬升。 温暖的阳光照在碑前,却驱散不了瘆人的寒意。 张明凄惨地嚎叫着,眼睁睁看着自己胸前的LG被一根根掰断,从体内抽出。 他要疯了。 眼前的人,压根儿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恶魔。 “啊,我糙你祖宗啊…” “杀了我,杀了我啊…” 李大炮冷笑着,把肋骨一根一根地插进他的大腿。 动作很慢,让张明感受着骨头入体的痛苦跟恐惧。 “吃着东大的饭长大,干着辱没先人的腌臜事,你这个杂碎…真是光宗耀祖。” 他退后一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敌特的惨状。 “你放心,老子不会让你走的太孤单。 你的家人…哦不,你的三族,老子也会送他们下去找你。 喜欢吗?” 第665章 捅破天了…… “喜…欢…吗…” 这仨字在张明脑子里,拉着长音,来回重复。 一想到自己亲人落在李大炮手里那惨状,他吓得两眼无神,忘记了挣扎、嘶吼。 老首长倒背着手,身板挺得笔直,脸上阴沉得快要滴水。 赵刚三人瞅着眼前的“东大核兵”,心里泛起惊涛骇浪。 这踏娘的,至于玩这么大吗? “喜欢你麻痹。”张明越想越后怕,情绪彻底崩溃。“你还是人吗? 你还有党性吗? 你还有良心吗? 我草泥马的,他们都是无辜的!” 灵魂三问,从一个敌特的口中喊出,真是莫大的讽刺。 李大炮鼻腔碾出一声冷哼。 “良心?你踏马的还配跟老子谈良心? 你赚得那些黑钱,家里人没花?没跟着享福? 但凡花过一分,就别想活。” 他往前迈了一步,军靴踩在血泊里,溅起一片暗红。 “我告诉你,对待杂碎,老子宁愿当畜生。 凡是落在老子手里的,谁也别想死痛快。 现在…” 李大炮猛地掐住张明的脖子,将他慢慢提起,声音冷得像冰碴。 “老子问你最后一句,交代?还是杠?” 张明早就没了力气,像一滩烂泥似的,悬在半空。 他喘着粗气,脸上白的吓人,透过眼缝死死剜着李大炮。 “这畜生…认真的…” 老首长几人板着脸,眼神复杂地盯着李大炮,不知道该不该劝他冷静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赵刚生怕张明被弄死,忍不住朝他大声呵斥。 “张明,你还要顽抗到什么时候? 真要拖着你全家…” 话还没完,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 “杂碎,我忽然改变主意了。 老子要当着你的面,把你的三族一个一个放血。” 张明被掐得有点儿窒息,说话断断续续。 “你…你胡说,上面…不会…允许你这么干的…” “他快死了。”老首长强忍怒火提醒。 李大炮没有回应,手猛地松开。 张明就跟个破麻袋似的,“扑通”落在石板上,连惨叫都没了力气。 孔捷瞅他快要咽气的样,有些担忧。 “老首长,要不…先把他送医院?” 老人重重呼出一口浊气,无奈地点点头。“别让他死了。” “赶紧的,来几个人。”丁伟朝不远处的士兵招招手。 守卫的士兵听到命令,立刻分出一个班朝这跑来。 李大炮没理会他们,蹲下身子,猛地薅住张明的头发,跟他说起开心的事。 “叶希文,张泽宇,张泽舟…严复宽。 这些人,一个也跑不掉。” 整整二十九个人名,一字不落地钻进他的耳中。 张明拼命睁开两道眼缝,浑身抖若筛糠。 “你…你怎么…知道…” 恐惧与不解萦绕在他的脑海,让这个杂碎内心不断煎熬。 李大炮朝他身上擦了擦手套的血迹,眼神讽刺的笑道:“最多三天,老子就把人带到你面前。 如果你不信,那咱就走着瞧。” 说着,他慢慢站起身,准备离开现场。 张明牙齿不断打颤,心里的防线在慢慢崩塌。 几个士兵刚要把他薅起来,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顿时炸响。 “我说,我说啊。” 他红着眼,泪珠子“啪啪”往下落。 “老首长,我说,我全都说。 我求求你,快拦住他,拦住他啊…” 老人朝士兵摆摆手,吩咐赵刚三人立刻审讯。 “你们仨,赶紧的!” “是…”(×3) 李大炮停下脚步,不屑地扫了张明一眼,从兜里掏出烟,递到老首长面前。 老人目光冰冷,没有拒绝。 “剩下的,你就不要管了,交给他们。” 李大炮猛嘬一口烟,脸色凝重。 “老头子,你说,这杂碎到底是咋想的? 都爬到这个位置了,当的哪门子敌特?” 老首长脸色有些难看。 “这些人,信仰不坚定,很正常。” 听到这话,要不是地点不对,李大炮非得呛几句不可。 信仰? 什么样的信仰? 哄着人当傻子的信仰? 老首长见他没有吭声,心里有些恼火。 “我问你,这家伙刚才如果顽抗到底,你真的要去灭他三…”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李大炮迎上老人的眼神。“这话,还是我10岁那年,你告诉我的。 怎么?你觉得我不做的不对?” 有些事,你可以偷偷做,但是不能当众说出来。 不遵守规则,早晚会被人群起而攻之。 “兔崽子,你疯了?你以为这是螨清?”老首长火气有点儿控制不住。“你有没有想过? 这事如果真干了,上面会怎么看你? 你觉得…还能有好果子吃?” 李大炮眼神一软,差点儿笑出声。 “老头子,跟你儿子说句软话怎么了? 整天板着张老脸,不累挺?” “你踏娘的,信不信老子抽你?”老首长气得吹胡子瞪眼。 “来来来,使劲抽!”李大炮有点儿作死。 “你别忘了,再过几个月,你就要当爷爷了。 信不信,我不让你见孩子…” 随着时间发酵,这事终于传到华光海。 听到东大核兵在纪念碑那抓到敌特,并且当众严刑逼供,一群大佬再也坐不住了。 他们放下手里的工作,坐上车就朝着赶来。 正在临时负责执勤的李云龙,看着鱼贯而来的汽车,脸色终于变了。 “踏娘的,吉斯115、吉姆、嘎斯69…奔驰,这是捅破天了…” 从来都自认为胆大的他,头一次产生自愧不如的念头。 “停车。” 心里虽然发怵,但李云龙知道车必须拦下来。 “都听好了,没有老首长发话,谁也不许放过去。”他对士兵下达命令,大步走向停下的车辆。 “是…”士兵们齐声应答,眼神坚定。 “踏踏踏…” 一群大佬从车上下来,脸色严峻,朝着纪念碑走去。 李云龙停下脚步,挺直腰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首长,李云龙正在执行警卫,请指示。” 一二把手不在家,这会儿最大的官是诸老总。 “哦,我认识你,当年晋西北赫赫有名的铁三角。 你的毕业论文我看过,写得很好嘛! 亮剑! 兵锋所指,所向披靡。 对不对啊?” 第666章 跟那个人杠上了 在这些大佬面前,李云龙就像个愣头青。 “报告LZ,是我。”他大吼着,用嗓门去掩饰自己的激动。 ZLZ按下他敬礼的手,声音洪亮,“哈哈,放轻松,放轻松。李云龙,我们现在可以过去吗?” “报告LZ,特殊情况,我需要向LSZ请示。” “那好,就辛苦你一趟了…” 此时,纪念碑下,张明已经彻底交代了。 老人看着手里的口供,脸色黑得吓人。 “好!好样的!”整个人气得青筋暴起。 从成立到现在,这个王八蛋游走于三方之间,出卖着东大的利益,腐蚀拉拢了一大批GB。 今儿幸亏被逮到。 否则,TZGYL技术肯定要泄露出去。 一想到那种后果,老人恨不得把这杂碎突突了。 李大炮站在一旁,语气淡然。“老头子,赶紧的吧。 把这事跟老人家汇报一下,将那些杂碎抓捕归案。 别忘了,迟则生变!” 他看向跑来的李云龙,眼神变得玩味。 “看那边,您的老伙计们来了!” 老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冷着脸迎了上去。 “在这老实待着。” 李云龙停下脚步,压低嗓音。“LSZ,ZLZ他们来了。 有几位SZ,脸色很难看…” 李大炮走到半死不活地张明面前,一个手刀将人打晕。 在赵刚等人惊愕的注视下,从兜里(空间)掏出一个黑色头套,扣在敌特头上。 “同志,这家伙还有用,得先送医院。”赵刚好心提醒。 丁伟眉头紧皱。 “踏娘的,这血怎么止住了?” 孔捷挠着头皮。 “我滴老天爷啊,这杂碎命真硬!” 李大炮朝赵刚三人敬了个礼,提着张明向老首长走去。 “统子,别让这杂碎死了。” 系统看着页面上新增的嚣张值,差点儿死机。 【爷,您放心,一切交给统子。】 赵刚他们瞅着地上滴嗒的血迹,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老赵,老丁,真过瘾啊。” “我就纳了闷了,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唉,我说你们俩,先别闲聊了,先过去吧…” “咚…咚…咚…” 九声厚重又透亮的钟声响起,紧接着《东方红》前八小节的旋律流淌出来。 被隔离的人望着那道黑色的身影,以及大腿上插满骨头的敌特,眼神复杂各异。 什么仇?什么怨?把人往死里收拾! 李大炮没有理会旁人,径直走到LSZ身后,朝着ZLZ他们敬了一个军礼,没有言语。 近距离观察之下,张明的惨状清晰呈现在众人眼前。 晒干的带血骨茬、血肉模糊地伤口、沾满血污的中山服。 总之!要多惨,有多惨! LSZ斜李大炮他一眼,把口供递给ZLZ,“他俩不在家,你决定。” ZLZ快速翻阅了一遍,呼吸明显变重。 “有物证吗?” “这个。”老人把烟盒递过去。“里面是胶卷,别让日头照了。 这些东西,一旦泄露,后果非常严重。 要不是这小子,唉…” ZLZ把烟盒收起来,朝警卫员招招手。 “去,给罗大川打电话,让他立刻来见我。” “是…” 李大炮挑挑眉,嘴角微翘,感情老丈人借自己光了。 他在这寻思呢,后方又开来一辆吉斯115。 就在这时,又一辆吉斯115驶来。车刚停稳,就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女声:“我当是谁这么大排场呢?原来是LSZ啊!” 李大炮眼神一凝,火气“呼”地涌了上来。 男的中等身高,着绿色军装,一副鹰视狼顾之相。 女的齐耳短发,面容白皙,眉眼间透着一股傲气。 来人就是李大炮最恨地那两口子。“踏娘的,真想把你劈了烧火。” 女人走到近前,看到敌特惨状,那张趾高气扬的脸顿时吓得煞白,差点儿惊呼出声。 男人脸色铁青,冲着LSZ冷嘲热讽。 “老洪,在纪念碑前,动用私刑,搞得这么血腥,影响不好吧?” LSZ上前一步,将李大炮挡在身后,眼里看不出喜怒。 “…,身子骨不好,就老老实实养伤,别操那么多闲心。 我洪知龙做事,还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两位大佬,直接杠上了。 李大炮眼中精光爆闪,心里一阵狂喊:“我靠,老爹威武,老爹霸气…” 男人冷哼一声,眼睛微眯。 “老洪,凡事要讲规矩。 你好好看清楚,这到底是哪?” 他猛地指向纪念碑,声音陡然提高。 “这是东大的脸面,不是你家的热炕头。 万一传到国际上去,影响多不好。 这些,还用我说吗?” 李大炮瞅着人家给LSZ戴高帽,将敌特猛地往他身前一扔。 “哼,真踏娘的有意思。 一个开服玩家,竟然同情敌特。 你脑子被驴踢了吗?啊?”还未消散的煞气,再次凝聚。 “啊…”女人瞅见脚下的敌特,吓得大声尖叫。“首长…” 男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朝着LSZ措辞严厉。 “老洪,这是你的兵? 他眼里还有没有上级,有没有尊卑?有没有组织纪律?” 李大炮这个身份,只听从三个人的命令。 除了他们,别人谁也不鸟。 这,就是东大核兵的排面。 LSZ比男人大十来岁,不想跟他争执,但这不代表李大炮就要息事宁人。 “一个病秧子,抛弃糟糠之妻,娶了个光头家的女人,很光荣吗?” 伤疤,被狠狠揭下。 李大炮继续杵他肺管子。 “当年在……,你娘们干的那些腌臜事,老子可是一清二楚。 打JZ,你踏娘的磨磨唧唧,差点儿误了大事,还自以为很光荣。 哼… 一条被老米吓坏的……,谁给你的勇气朝LSZ乱叫唤? 今儿老子把话放在这! 你要是敢再哔哔一句,老子让你爬着出去。 不信,你就试试。”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现场一片死寂。 ZLZ他们都皱紧了眉头,觉得这话说得太重了。 李云龙在一旁听得额头直冒汗,赵刚、丁伟几人更是大气不敢出。 这小子,真是狂到没边。 第667章 那一脚…… 李大炮身上那股杀气,毫无保留,直冲着两口子疯狂扑去。 在场的人呼吸一滞,眼神变得复杂莫名。 都是从尸山血海走过来的,对这种气势太敏感了。 “这小子,到底杀了多少人…” “踏娘的,真是把凶刃…” “有意思,知道的还挺多…” 有些陈年旧账,没人提,不等于就忘了。 李大炮这一通发作,等于把男人那点破事全抖落出来了,让这两口子当场下不来台。 “狂妄,老子打仗的时候,你还没下生呢!”男人脸白得像张纸,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女人如同踩尾的猫,失声尖叫。 “来人啊,把这小子给我抓起来。毙了,毙了…” 两个JWY眼神严肃,硬着头皮朝李大炮走过来。 看样子,还真要动手。 LSZ眼神深邃,脸上看不出喜怒,清瘦的身躯散发出骇人的气势。 “谁敢动他!老子…杀谁!” 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两个警卫员被老人的气势所震,愣是没敢再往前。 “洪知龙,你要干什么?”男人恼羞成怒,“这样无法无天的兵痞,你还要袒护? 我告诉你,这个混蛋老子杀定了,谁也留…” “咔哒…”清脆的上膛声响起。 在场的人如遭雷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士兵居然掏枪指向男人。 要知道,这可不是阿猫阿狗,可是最Z的一批。 “咔哒咔哒…” 场的警卫员们瞬间全都拔出配枪,齐刷刷指向那道黑色身影。 ZLZ深深皱起眉头,厉声喝道:“混账,把枪收起来,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LSZ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兔崽子,把枪收起来!” 李大炮的枪口依旧稳稳指向男人的眉心,距离…两米。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扣动扳机。 眼前的人别看一直在养伤,可手下的部队太多了。 万一把人崩了,整个东大百分百要大乱。 可真要这样轻易放下枪,又有些不甘心。 【爷,开枪,开枪。】系统在他脑子里嗷嗷叫。 【只要你开枪,统子去给你找大伊万。 三颗,正好抹平小樱花…】 老实说,这个诱惑真够大的。 李大炮持枪的手都开始发抖,眼神漂移不定。 “杀!” “不杀!” “杀!” “不杀…” 呼吸开始变重,脚步慢慢抬起,枪口依旧不离眉心。 在场的人看到他这动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兔崽子,连我的话都不听了?”LSZ怒目圆睁。 下一秒,他“唰”地掏出勃朗宁,重重抵在自己太阳穴。 “兔崽子,我数到三! 你要是有本事,就开枪!” 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ZLZ脸色铁青,想也不想地就上来夺枪。“知龙,把枪放下。” “退后!”老人一把推开他,手差点戳到人家鼻子。 李云龙几个急得直跺脚,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周围的警卫、士兵,连远处那些被隔离的群众,都大气不敢出。 李大炮猛地回神,眼神复杂地看向老人。 “老头子,你别逼我!” “2…”老人死死瞪着他。 “他必须死!” “1…”倒计时结束。 “完了!”在场的人吓得亡魂皆冒。 老人眼睛眨也不眨,毅然扣动了扳机。 “统子…”李大炮心里狂吼,想也不想地拦了上去。 系统知道轻重,在0.0001秒之内给李大炮加了个Buff。(勿喷) 只见一只黑手瞬间抵在枪身,枪口微微一偏。 “砰…”枪响了。 子弹擦着老人的头发梢,飞向天际。 “老洪…” “知龙…” “LSZ…” 在场的人“呼啦”围了上来,远处传来阵阵尖叫。 李大炮两眼通红,一把夺过老人手里的枪,声音都在发颤:“老头子,你要干什么?”他大动肝火。 “你知不知道…他早就不是那只…了,就是个胆小的投机者。 当年,在LL山,他要不是套着樱花皮去溜马,能差点儿被……宰了? 在……,他娘们干的那些好事,你都忘了……” 这一顿吼,把ZLZ他们都镇住了。 好多秘辛,连在场不少老辈都没听说过,全被这小子抖落出来了。 不少人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到底打哪儿知道这些的? 另一边,男人气得浑身发抖,脸上涌现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你…你…” 女人赶紧扶住他,眼神跟刀子似的剜着李大炮。 LSZ从震惊中回过神,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要杀他,轮不到你! 你的枪口,对准的是外敌,不是自己人! 懂吗?” ZLZ夺过李大炮手里的枪,放回老人的枪套,长长叹了口气。“同志…个人英雄主义是要不得的。 咱们要讲……不要做糊涂事。 做好分内事,就是一个…该尽的义务。” 他朝李云龙招招手,“李云龙,交给你个任务,送LSZ回去。” 李云龙跑上前敬了个礼,大声回应:“是,保证完成任务。” LSZ扭头看了ZLZ一眼,后者拍拍他肩膀。“一切交给我。” 老人点点头,一把推开兔崽子,朝着那辆吉普车走去。 李大炮把自己的枪插回腰间,扭头看向男人,意识沉入脑海。 “统子,帮忙。” 【爷,您吩咐…】 “老子要把那辆车踢飞…” 【爷…爷,统子尽…尽力。】 男人见李大炮压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气得差点吐血。女人咬着嘴唇,低头不敢吭声。 李大炮走到那辆吉斯115车身中间,躯体猛地绷紧。 雄浑的力量从四肢百骸接连涌起,向着右腿汇聚。 下一秒,在众人来不及惊呼的情况下,右脚已然带着破风的锐响踹向车侧! “轰隆!” 小轿车像被重炮击中,硬生生滑出十几米远,翻了个底朝天,零件散落一地。 围观的人群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 “假…假的吧?” “这…这还是人嘛?” “娘嘛的,老子肯定是没睡醒…” 李大炮面不改色地转身,强忍着钻心的痛苦,冷冷瞥向男人。 “老子杀过的人,比你带过的兵都多。 你要是不服,那咱就继续。” 他手指向北边,眼神戏谑。 你这辈子,也别想坐在那个??…”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 男人急火攻心,嗓子发甜,一口鲜血“噗”地喷了出去。 女人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哭喊:“啊… 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第668章 准备收拾…… 枪指…、瞬身夺枪、一脚踹飞轿车。 东大核兵的胆量、速度、力量第一次暴露在众人面前。 这时候,他们才明白,人家还真配得上那个称号。 广场事件发生后,在场所有人都被下达了封口令。 一旦透漏半点儿,按叛国罪论处。 事后,老人家他们在得知的第一时间,就给李大炮打去电话。 内容就一个,批评!批评!还是批评! 就这还不算完。 在他们回到四九城后,直接把人叫了过去,又是一顿劈头盖脸。 没办法,这小子闯的祸太大了。 不给他长个记性,以后不得反天? 李大炮自知理亏,耷拉着脑袋挨训,心里却嘀咕:“骂呗,反正下次我还敢…” 不要小瞧那一双睿智的眼睛。 老人家瞅他那样,就知道这小子当了耳旁风。 无奈的他,第一次大发雷霆,动了手。 就跟LSZ那样,用皮带狠狠招呼。 李大炮有点贱皮子,被抽了一顿后,立马诚恳地承认错误。 打是亲、骂是爱。 这份殊荣,别人做梦都想。 老人家被他气笑了,让他滚去下厨,又把一群大佬叫来,集体吃了个饭。 饭后,开了一个茶话会,李大炮全程作陪。 什么意思?大家都懂。 唯一不爽的,就是LSZ又狠抽了他一顿。 李大炮也尿性,临走前吆喝着“等你儿媳妇生了娃,全丢给你,让你一边办公一边看娃。” 至此,这事儿就翻篇了。(个人意见保留) 五月,槐花又开了。 一大早,李大炮搂着媳妇睡得正香,电话就跟催命似的响起来。 “谁啊?”安凤迷迷糊糊地嘟囔,身子往男人怀里缩了缩。 “你再睡会。”李大炮抽出身子,给她掖好被角,“我去看看。” “真讨厌…” 电话被接起,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响了起来。 “炮哥,我,胡大海。”声音很激动。 李大炮动作一顿,故意打趣,“啊呦,胡老大。 最近在哪发财? 听说…你小子很牛啊!把北区跟屯门都打成清一色了。” 短短11个月,整个元朗在郭娄胡三人的努力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百姓安居乐业、硬件设施不断完善,治安环境全岛最佳。 就连那些鬼佬,都跟着沾了光。 今儿这通电话,胡大海就是来索要指示的。 “哈哈,炮哥,我就是您手里的兵! 您指到哪?咱就打到哪?” 李大炮心里一暖,没再废话。 “行了,有事说,有屁放。” 胡大海眼神一凛,声音变得严肃。“炮哥,你吩咐的那些都已经搞定了。 我今儿就是想问一下,下一步该怎么走?” 电话那头,突然静了下来。 李大炮握住话筒,目光放在墙上那幅画像上,心里泛起思量。 “储备粮食?继续扩张?还是……” 胡大海也没催他,就在那静静地等着。 自从当了话事人,这家伙成长了很多。 想成事,必须要稳,要狠,考虑全面。 否则,一旦做错决定,很容易满盘皆输。 “咚…”挂钟响了一次。 李大炮回过神,忽然想起一件事。 “人手还够吗?给你2000能不能吃得下?” 胡大海精神一震,咧着嘴就大声嚷嚷:“炮哥,你是想让我解放gd吗?” 这话还真没吹牛逼。 光那500刺头,就把本地的黑帮、鬼佬吓得浑身哆嗦。 真要是再来2000,老女人非急眼不可。 “下一步,东南亚!”李大炮眼底发寒。 东南亚是很大的产粮区,一年三熟的水稻比比皆是。 不光如此,那里还是罪犯的天堂,后世给东大带来了数不清的麻烦。 他准备让胡大海过去打下一片地盘,当个军阀。 同时,也为自己留条后路。 胡大海的马屁从话筒传了出来。“炮哥,您这脑子,服了。 要真去那的话,2000不够,起码后边加个0。” 20000个刺头,配上装备,能形成一股左右当地时局的力量。 以后那里如果有敢跟东大唱反调的军阀、组织啥的,直接灭了他。 “只要你能吃的下,我给你自主权。”李大炮决定玩把大的。 胡大海猛地睁大眼睛,声音都有点儿变了调。“炮哥,你可…可别吓我,兄弟有点儿慌。” “等着接收吧…” 挂掉电话,李大炮又打给了翔老。 他把前世这几年的事当成自己的猜测,以及一些想法跟老人详细说了一遍。 翔老经过仔细思量,决定去跟上面研究研究。 至于李大炮的要求,他没有拒绝,一口答应下来。 毕竟,这个红的不能再红的东大核兵,是绝对值得信任的同志。 等到通完电话,李大炮给媳妇做好饭,拱门响起了铃声。 “媳妇,饭在锅里。” 他嘱咐了一句,扭头走出屋门。 天暖和了,是时候动西跨院跟后花园了。 建成房子,让迷龙他们都搬进来。 这样等安凤生了孩子,也方便找李秀芝她们帮忙。 贾贵带着二十个保卫员在门口等着,见他出来齐刷刷喊: “炮爷!” “处长…” 李大炮扔给贾贵一盒华子,带头走向后院。“给兄弟们分分。” 贾贵脸上堆笑,掏出一根先递给他,“炮爷,您点着…” 院里邻居看见这阵仗,纷纷探头: “李书记,早啊,您这是…” “李书记,吃了没?家里刚熬的粥…” “嚯,好家伙,这是要干嘛啊?” 李大炮没搭理,径直走到许大茂家和月亮门之间的那堵墙前。 “你们都退后。” “炮爷,我听小张说,这里就是以前西跨院的门。”贾贵小声提醒。 “嗯,都离远一点,我先把他撞开。” 院里人慢慢凑上来看起了热闹,傻柱嘴欠的毛病又犯了。 “李书记,要不要帮忙?这墙挺厚实,不好撞啊。” 傻厨子的性格保卫处都门儿清,没一个搭理他的。 贾张氏牵着棒梗走过来,朝傻柱翻白眼。 “傻柱,自己没能耐就把嘴闭上。 人李书记从来就没…” “砰…” 话没说完,一声巨响传进众人的耳中。 李大炮浑身肌肉绷紧,肩膀狠狠撞上那层青砖。 墙体“咔嚓”裂开道一指宽的缝子。 正在家里呼呼大睡的许大茂吓得从床上滚下来,套上裤衩子就往外跑。 “地震啦,救命啊…” 第669章 麻雀,麻雀 门“哐当”一声被拽开,狠狠撞在墙上。 许大茂连滚带爬地往外跑,一没留神,摔了个大蚂蚱。 “啊…地震了…” 他扯着嗓子嚎了两声,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四周静得吓人。 院里人瞅他那副打扮,猛地爆发出哄堂大笑。 傻柱瞅着人家裆下,又开始叭叭:“啧啧啧…许大茂,你那里怎么……” 刚出门的娄小娥“啊呀”一声捂着脸跑回屋:“耍流氓啊!” 刘海中板着脸,大声训斥:“大茂,哪来的地震,赶紧回家穿衣裳。” 大清早的出丑,把许大茂臊得没脸见人,连滚带爬地往家蹿。 “嗤…”撕扯声响起,一团雪白暴露在空气中。 院里的小媳妇、小女孩赶忙扭过头,贾张氏那群老娘们看得差点儿拔不下眼。 李大炮扫了一眼就没再理会。 他退后两步,扎稳马步,腰胯猛地一扭,雄浑的力量裹挟着肩膀,朝着墙体再次撞去。 “砰…”声音沉闷。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半扇封堵的墙面轰然倒塌,青砖混着夯土砸在地上,扬起一阵灰雾。 院里人傻眼了。 那么厚的一堵墙,两下就撞开了,玩呢? 秦淮如站在人群里,偷偷打量着那道挺拔的身影,身体一麻,感觉什么…了出来。 “唉,真想抄一下…哦不,抄个够啊…” 田淑兰强忍着震撼,好言关心:“李书记,您…您肩膀没事吧?” 贾贵八字胡一翘,“唰”地打开扇子,殷勤地给李大炮扇风。 “嘿,炮爷,您真局气!” 等到灰尘散去,西跨院的样子暴露在众人眼前。 杂草横生,几间破屋都塌了一半。院中间更是有个巨大的坑洼。 李大炮没有急着进去,指着残墙吩咐:“把那些碍事的砖都给整下来。” 贾贵收起扇子,跟保卫员开始忙活。 刘海中凑到跟前,胖脸笑出褶子,“李书记,用不用我组织…” 李大炮不想欠别人的。 他摆摆手,递给大胖子一根烟。 “你问问他们,一人三毛,愿意干的找你报名。” 刘海中语气谄媚,竖起大拇指。 “李书记,您这人啊,就是心善…” 碎砖清理完,李大炮吩咐贾贵去找施工队,自己带保卫员进了西跨院。 刘海中挺着大肚子,打起官腔。 “来来来,听我说两句。 李书记说了,愿意打扫卫生的,每人三毛。 谁去,赶紧找我报名。” 闫埠贵眼睛一亮,从人堆里挤出来。 “老刘,孩子也可以吗?” 许大茂穿好衣服,正好把话听了去。 “闫埠贵,你这小算盘打的… 啧啧啧…” 柱不离茂。 傻柱嘴一撇,说起风凉话。“不愧是您啊,闫老师。 这小算盘打的,站大门外都听得见。” 闫埠贵老脸一红,“我就是问问,有你俩什么事?” 杨瑞华气得脸不成样,扯起嗓门嚷嚷。 “哪凉快哪待着去! 我们老闫是问一大爷,又不是问你俩? 怎么?这院儿你俩说了算…” 得嘞,又热闹起来了。 刘海中瞅着闹哄哄地场面,急了眼。 “大家伙,都静静,都静静。 李书记已经进去了,咱得抓紧点。 不管大人还是小孩,都是两毛。 有谁想赚钱,赶紧过来登记。”他从兜里掏出纸笔。 杨瑞华扒开人群,第一个报名。 “一大爷,我们一家四口。” 田淑兰又开始当老好人。 “瑞华,你家解放呢?咋不叫着一起?” 闫埠贵脸笑成了菊花。 “那个…解放在家看华院长给的医书,就不打扰他了。” “解放真是出息了。”田淑兰笑着捧场。 贾张氏瞅见阎老抠那一脸嘚瑟,心里猛啐:“我呸,当爹的还不如个孩子…” 西跨院。 李大炮吩咐保卫员四处走走,看看有没有特殊地方。 他还记得王主任说过,这院里有可能藏着东西。 “难道…又是些黄金古董啥的?”他心里琢磨着,走动间开启狱妄之瞳。 西跨院也不知道荒废多久了,就跟恐怖里的坟地似的,就差几块碑了。 “叽叽喳喳…” 一群麻雀忽然从荒草里飞出来。 李大炮瞅着这些小家伙,突然想起一个事。 上面说要除四害,好像其中就有它们。 结果把这玩意差点儿打绝,导致很多地方出现虫害。 “瞎搞。” 他推了下鼻尖,朝刚进来的许大茂招招手。“大茂。” “炮哥。”许大茂眼一眯,腆着脸跑了过来。“有事儿您吩咐!” 李大炮扔给他一根华子,自己也叼上一根。“大茂,问你个事。” “嗤…”许大茂划着火柴,“炮哥,您说。” 李大炮点着火,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发现这小子还是一脸恭敬样。 他拍拍人家肩膀。“咱们鼓楼“除四害”进行的咋样?” 说起这个,许大茂就想笑。 为了消灭四害之一的老鼠,老师就把这个当成了家庭作业——要求学生上交老鼠尾巴。 完不成的批评,完成的有奖励。 还别说,这法子挺管用,老鼠的踪迹越来越少了。 “炮哥,这事儿从去年腊月就开始了。 老鼠、苍蝇、蚊子、家巧儿,上面号召通通消灭。 不光四九城,我去乡下放电影的时候,老百姓都成群结队地忙活。” 这小子余光瞥到树上的麻雀,来了精神。“炮哥,看,家巧儿。 您等我一会儿,我去拿弹弓。 这玩意儿拿火烧烧,可香了。” 李大炮哼笑一声,“等一下,先去跑个腿。” “嗯?”许大茂一脸纳闷。 “大茂,你去街道跟王主任说一声,先别打麻雀了,就说我说的。” “这是为啥?” “生态”这个词,现在大多数人都没注意。 也是,饭都吃不饱,到处都在发展,哪还顾得上这个。 等以后发展上来,青山绿水少了,这方面才会重视起来。 “唉,有些事,总归是要付出代价的。” 李大炮叹了口气,懒得跟他解释。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许大茂嘴角使劲儿下压,弓着腰赔笑。 “炮哥,我现在就去。” 说完,撒丫子跑路。 刘海中正搁边上当监工,将话听了过去。 “李书记,要不跟院里人说声儿?” 李大炮刚要点头,一个保卫员跑了过来。 “炮哥!”他使了个眼色。 第670章 有大货 李大炮一看保卫员递过来的眼色,心里有数了。 他朝刘海中摆摆手:“老刘,你把这事跟他们说一声。 对了,让大人看好孩子,别磕着碰着。” “诶诶,听您的。”刘海中赶忙答应下来。 李大炮朝他挥挥手,看向保卫员。 “要麻,放轻松。 你紧绷着脸,不是告诉别人有猫腻?” 川府兵李四福“嘿嘿”一笑。露出两个大门牙。 “ 炮哥,您瞅,又学倒干货咯嘛!” 他压低嗓音,装作闲聊的样儿。 “豆饼那瓜娃子踩进个坑坑,我看里头黑黢黢的,多半藏着宝贝哟!” 李大炮一挑眉,朝他扬了扬下巴,“带路,先去瞅瞅。” “要得。”李四福扭头朝西跨院里头走去。 闫埠贵貌似知道点儿西跨院的内幕。 这老小子从进来后,就鬼鬼祟祟地到处踅摸,活没干个零星半点儿。 贾张氏撅着磨盘拔草,正好瞅了个正着。“阎老抠,你胆儿挺肥啊。 进来不干活,是不是想白赚那三毛钱?” 胖娘们嗓门很大,让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闫埠贵,那会儿我就发现了,你到处瞎晃悠!” “就是就是,你看他的手,连点儿土都没有。” “闫老师,没你这么办事的…” 闫埠贵脸色一慌,有点儿坐蜡。 这要是被李大炮知道了,肯定没自己好果子吃。 刘海中倒背着手晃悠过来,打起了官腔:“老闫,大家伙都在卖力气,就你在偷奸耍滑,你想干什么? “啊?” 他嗓门越来越大,差点儿把人家训成狗。 “我告诉你,你这是典型的观潮派。 这种行为,是可耻的,是可恨的,是不能接受的。 你明不明白?” 闫埠贵哑巴吃黄连,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老刘,我…我没偷懒。 我就是…” 傻柱斜眼瞅他,贱兮兮的插话:“闫老师,你该不会…是要拉屎吧? 哈哈哈哈…” 贾东旭来了个无缝衔接。“闫老师,你真是个人才。 以前我爸还说你喜欢撒尿划地盘,没想到原来是真的。” 这脸打得,差点儿没让闫埠贵喘不过气。 “胡说,我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 都是一个院的,说话别那么难听?” 贾张氏不想放过他。“哎呦喂,现在急眼了,早干嘛去了? 都是拿一样的钱,凭啥你偷懒,让我们替你干!” 她朝着院里人大声吆喝:“大家说,对不对?” “就是,这可不是农村DJT。”刘金花一脸不屑。 “连干点活儿都算计,我呸…”贾东旭口吐芬芳。 “奶奶奶奶,难怪大炮叔收拾他。”棒梗童言无忌。 自家老伴丢人,杨瑞华脸上也无光。 “老闫,过来跟我拔草!” 阎埠贵臊得满脸通红,灰溜溜凑过去了。 西跨院西北角。 李大炮走过去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圆饼脸保卫员正蹲在那假装系鞋带。 边上,还有几个保卫员边清理杂物边观察四周。 “炮哥,”李四福打量了眼四周,朝墙角旮旯那努努嘴。 谷小麦站起身,笑得有些腼腆。“炮哥,就在这草里面。” “你俩留下。”李大炮下达命令,用脚拨开荒草。“其他人…注意警戒。” 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露了出来,像是地窖的入口,散发着一股潮湿味。 “ 炮哥,我先下去看哈情况要得不?”李四福小声建议。 李大炮摆摆手,亲自蹲下身清理洞口。 “会有啥好东西?”他心里嘀咕着。 李四福凑了过去,挠了挠头皮:“炮哥,这塌塌硬是隐秘得很! 要不是豆饼一脚踩空,还真不一定能找得到噻…” 很快,洞口清理出来,露出一节节向下的台阶。 李大炮打开狱妄之瞳,朝里面仔细打量。 脑海里传来几个鼓鼓囊囊麻袋角画面。剩下的部分,有厚障碍挡着,临时看不到。 “你俩在这守着,我先去看看。” 谷小麦赶紧拦住:“炮哥,让我先下,省得里面有啥危险。” "能有啥危险?难不成还有几个大粽子?"李大炮嗤笑一声,接过李四福递来的手电,朝下面慢慢走去。 青砖很结实,踩上去还算稳当。 “炮哥,有事您喊一声。”谷小麦小声提醒。 越往里霉味越重,还夹杂着尘土味。 下了七八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个一丈见方的地窖,角落里堆着十多个麻袋,都落满了灰。 李大炮打眼一瞧,发现全是大黄鱼跟小黄鱼。 “有意思。” 他抿了抿嘴唇,余光发现角落里有两个单独的麻袋,上面还有三个大牛皮箱子, “袁大头!米元! 不对,还有东西…” 李大炮眼神一凛,随手拉开箱子。 里面除了钱以外,还有几个陈旧的账本。 他打开仔细翻阅了两眼,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这地窖的东西是以前光头在四九城保密局搜刮的财物。 后来光头败退湾湾,这里的东西还没来得及运走。 到最后,全便宜了李大炮。 从这方面看,他还判断出一件事,肯定还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可惜,进了他嘴里的东西,就没有吐出来这一说。 里有句话。 潮湿阴凉处,多半会有蛇虫。 李大炮随手把财物收进空间,踏上台阶往上走,一颗水桶粗的蛇头悄么声从麻袋后的墙上探出。 这玩意儿一身泛着冷光的乌鳞,吞吐着蛇信子,慢慢地贴着墙壁向猎物爬去。 李大炮感觉头皮有点发麻,耳朵里传来细微地“沙沙”声。 【爷,你后边有条18米长的爬虫。】系统谄媚的提醒。 “正好,蛇屁股会料理这玩意儿。”他心里冷笑着,双腿猛地大力,“蹭”地跑了上去。 “都闪开。”声音凭空炸响。 正在忙活的院里人打了个激灵,慌忙朝声源处望去。 李四福他们眼神一紧,动作迅速地远离窖口,“咔哒”地上膛声响成一片。 “沙沙沙…” 巨物摩擦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下一秒,水桶粗的蛇头猛地探出洞口,半截身子直立起来,阴冷的蛇眼俯视着众人。 “嘶……” 第671章 砰砰砰砰…… 九五号四合院的屋脊仅三米四五,大蛇探出窖口的身子竟比房顶还高出一倍有余。 附近有幸看到这骇人场面的人,第一反应就是眼花了。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长虫? 第二反应就是不可能! 四九城怎么会出现这种大货。 第三反应是啥? 呵呵… “啊…” 不知是谁先嚎了一嗓子,刚才死寂的场面顿时炸开。 老百姓就跟捅了窝的马蜂似的,连滚带爬、四处逃窜。 西跨院。 李大炮浑身绷紧,昂头打量着大蛇。 “这么大的长虫,浑身都是宝啊…” 不远处,刘海中他们一个个脸色煞白,浑身直打哆嗦。 傻柱紧紧攥着秦淮如的手,“秦姐,别…别怕,我…我保护你。” 贾东旭躲在贾张氏背后,“妈…妈,怎么办?太…太吓人了!” 闫埠贵缩在人堆里,心里一阵火热。“灵兽护宝,肯定有宝贝…” 空气,变得压抑透顶。 水桶粗的蛇身、碗口大的竖瞳、半米长的蛇信… 近距离观察这庞然大物。 那强烈的冲击感,让李四福等人后背发凉,心里直突突。 “要…要麻哥,怎么办?”谷小麦睁圆双眼。 “瓜娃子慌…慌啥子慌!炮哥还在这儿得嘛!”李四福嘴角抽搐。 其余的保卫员,个个全身警惕,枪口不离蛇头。 他们心里有个疑问。 “这么小的口径,能打穿那层鳞片吗?” 李大炮头也不回,做了个撤退的手势。 “你们先撤,保护好老子媳妇。” 生怕迟则生变,他又厉声喝道:“执行命令!” 李四福脸色沉重,朝谷小麦他们挥挥手。 “龟儿子!莫背到它,搞快些…” 大蛇俯视着他们,蛇头开始慢慢后倾。 这家伙刚才从窖口出来,一直在适应外面的温度与光线。 “嘶…”蛇信的吞吐加快。 饥肠辘辘的它,准备开始进食。 不远处,院里人看到保卫员退出跨院,急眼了。 “不是,他们这就跑了?” “哎呦喂,没这么胡闹的,这可咋整啊?” “要我说,咱们也跑吧…” 赵爷家的狗蛋手指向李大炮,声音发颤:“爷…爷爷,你看,大炮叔没…没走…” 赵大爷心里发毛,强硬着头皮说道:“狗蛋,老实待着,李书记不会丢下咱们不管的。” 换成平时,这话可能很管用。 但是面临那么大的长虫,众人一点安全感没有。 不少人心里都已经做好打算,死道友不死贫道。 “呼…”小风吹起。 李大炮眼神一凛,心里突然发凉。 “不好…” 下一秒,大蛇猛地张开巨口,朝着李大炮就扑了上来。 那架势,让人绝望。 “啊…快跑啊。”杨瑞华尖叫着,手脚并用地往南墙头上爬。 贾张氏她们打着哆嗦,也不顾开骂,脸色苍白地开始逃生。 人性的邪恶瞬间绽放。 你推我,我搡你,谁也不想好过。 傻柱急得直冒冷汗,匆忙抱着秦淮如的磨盘就往上托。“秦姐,抓好了,别管我。” 秦淮如两手扒在墙头,眼泪簌簌之下。“傻柱,那你呢!” “秦姐,你先走,别忘了救儿…” 旁边,突然探出一只骨节发白的人手,死死抓住秦淮如裤脚。 “淮如,救救解睇,救救姐旷啊。”杨瑞华犹如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大声哭嚎。 傻柱火气“蹭”地上来了,抡起拳头就打了上去。“撒手啊…” “砰…”声音沉闷。 “啊…救救他们,救救他们啊…”杨瑞华痛哭着,却死活不撒手。 阎解旷兄妹俩抱着杨瑞华的大腿,紧闭着眼,哇哇大哭。 拥挤的人潮来回蹿动,把两个孩子撞得东倒西歪。 “给老娘滚开。”旁边,贾张氏扯着大嗓门,大磨盘后抬,紧紧护着怀里的棒梗。 贾东旭抱着李秀芹瑟瑟发抖,“妈,怎么办?怎么办啊?” 胖娘们剜了眼废物儿子,恶狠狠地说道:“先让我大孙子上…” “砰砰砰…”枪声突然炸响。 院里所有人本能地一缩脖子,惊恐地回头望去,下一秒,嘴巴和眼睛都惊得张到了最大。 “这…这…这是…” 时间拉回30秒前。 大蛇张着巨口,裹挟着腥风,向李大炮直冲而下。 李大炮脸色凝重,右脚狠狠蹬地,险之又险地贴着蛇头侧面滑开,瞬间拉开几米距离。 “砰…” 尘土四起,碎石飞溅,地上的荒草被蛇身压得齐刷刷伏倒,留下一片油亮的深痕。 大蛇一击落空,身子快速游动,蛇头再次高高昂起,竖瞳死死盯着眼前灵活的小点心。 李大炮“唰”地从后腰(空间)取出两把带“十字开花弹”的M1911。枪口稳稳指向蛇头。 他余光瞥到粗短的蛇尾,滔天的煞气毫无保留,冲天而起,直逼大蛇。 “踏娘的,抽一下,肯定很过瘾。” 野兽的本能第一时间预警,十八米长的蛇身快速盘成一团。 它总感觉眼前的小点心,变得极具威胁感。 李大炮冷笑一声,双手持枪慢慢后退,故意做出一个被绊倒的动作。 果然,这大货上当了。 “嘶…” 大蛇吞吐着半米长的蛇信,巨大的头颅如出膛炮弹般再次噬咬而来。 中院过道,贾贵握着马牌撸子,正好瞅见这惊险的一幕——乌黑的蛇身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从眼前扫过,那股裹挟着蛮力的压迫感,让这位贾队长呆立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踏娘…” 李大炮猛地稳住身形,凭着记忆里的地形快速后退。 手里的双枪朝着再次张开的巨口狠狠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一颗颗子弹裹挟着劲风,“嗖嗖嗖”地精准钻进大蛇嘴里的声门。 那地方,很软弱,也是它的致命点。 慢镜头下,十字开花弹咬在上面,发生强烈的旋转、撕扯、前进,直到没入蛇头深处。 “嘶…嗬…” 剧痛之下,大蛇猛地昂起蛇头,发出拉风箱般的痛苦嘶鸣, 黑红色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淌,每一声都带着肺腑撕裂般的痛苦,蛇身抽搐得愈发剧烈。 李大炮眼神死寂,整个人麻溜地跳进身后的破败耳房。 “踏娘的,老子看你死不死。” 第672章 这得多少斤…… “嘶…嗬…” 大蛇发出凄惨的嘶鸣,十八米长的蛇身开始疯狂的垂死挣扎。 李大炮盯着袭来的粗壮蛇尾,想也不想地就冲着外面跑去。 “啪嚓…”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木门,被他撞得四分五裂。 轰隆…” 这一下,真是要了亲命了! 耳房的房顶就跟纸糊的一样,被蛇尾狠狠砸下。 青黑色的瓦片“噼里啪啦”地爆开,跟碎裂的椽子、檩条、混着多年的积灰,像下雨一样往下掉。 那堵本就歪斜的山墙,再也扛不住劲儿,“呼嗵”一下子塌了半边。 漫天尘土扬起,把李大炮刚才藏身的地方埋了个严实! 院里人瞅见这拆家动静儿,傻傻地愣在原地,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 就这么短短几声枪响,大蛇就给解决了? 李大炮站在五米开外,利用空间秒换弹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濒死的大蛇,生怕这大货的挣扎会波及后院。 “砰砰砰砰砰…”枪声再次炸响。 李大炮抓住机会,两个弹夹的子弹全都打进从尘土中猛然探出的巨口。“踏娘的,怎么还不死?” 剧烈的枪声将傻柱拉回神。 这家伙把秦淮如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发颤:“秦…秦姐,李大炮…好像把大长虫给…给毙了…” 棒梗怯生生地瞅着嘶鸣的大蛇,双手紧紧抱住贾张氏的粗腿,不停打牙战:“奶…奶奶,蛇…蛇肉好吃…吗?” 闫埠贵浑身哆嗦,嘴皮发白:“不可能吧?这就被打死了?” 许久,大蛇的挣扎力度越来越小,直到慢慢停歇。 整个西跨院,大半部分已被一股浓烈的尘土和霉烂木头味笼罩。 刚才还能看出个院子模样,被它这么一折腾,简直成了垃圾场! “统子,它死了没?”李大炮用狱妄之瞳死死盯着大蛇。 【爷,还没死,再等等…】系统的声音带着乏味。 它看着页面上的嚣张值,有些兴致缺缺。 【唉…】 拱门处,李四福带人拦着安凤。 “嫂子,你放宽心! 炮哥收拾那玩意儿手拿把掐的,是他喊我们过来护到你! 你要是有啥三长两短,我们只有以死谢罪咯!” 安凤紧盯着西跨院升起的尘土,眼里充满担忧。 “好端端的,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长虫…” 中院,易中海攥着一把菜刀堵在傻柱家门口,时不时地冲屋里喊。 “雨水,别出来,看好孩子,易大爷护着你……” 不得不说,老狐狸从不放过任何机会。 打从瞥见李四福他们守在拱门那一刻起,他就抄起菜刀从家里冲了出来。 目的,各位读者都懂。 何雨水在屋里哄着何淮,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易大爷,我怕…” 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响起在四周。 线才辰带着附近的巡逻队,全副武装地赶了过来。 他们一部分守在墙外,一部分冲进院里。 “四福,什么情况?处长呢?”线才辰急喝。 李四福脸色稍缓,“线科长!咱们处长在西跨院呐! 那条大蛇好像已经毙了! 处长指定没事! 这阵儿没听见半点儿呼救声,连动静都没了!” 贾贵“噗噗噗”地吐出尘土,从过道里跑出来,朝着他们大声嚷嚷。 “没事了,没事了。 踏娘的,差点儿把爷给吓死! 好家伙…”他用手一比划。 “这么粗的大长…” 话没撂完,西跨院异变再起。 “嘶…嗷…” 一声完全不像蛇能发出的、凄厉到极点的尖啸猛地炸响! 大蛇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冲出尘烟,朝着李大炮就扑了过去。 18米长的蛇身完全脱离地面,竖瞳里闪烁着疯狂,完全就是想要拉个垫背的。 李大炮紧急侧让,腥风裹挟着乌黑鳞片从眼前擦身而过。 刘海中他们傻眼了。 这个大货张着血肉模糊的巨口,冲着南墙快速袭来。 “啊……” 众人被吓得尖叫连连,浑身抖如筛糠,完全忘记了闪躲。 墙外的保卫员跟街坊们听到这动静,脸色煞白,眼神直勾勾地盯向西跨院。 “不…不是说,死…死了吗?” “俺那娘来,该不会还有一条吧。” “这下子,可真玩大了……” 10米…8米…5米…3米… 眼看巨口离南墙越来越近,刘海中他们缩成一团,两眼死闭,差点儿喊破嗓子眼。 “啊……” 喧嚣冲天,远远荡开。 这一刻,每个人心里想得不是什么临终反省,而是深深的恐惧。 “你不要过来啊…” “我不想死啊…” “妈妈…” “噗通…”重物砸在地上。 李大炮两手成爪,死死抠进大蛇的尾部肉里,眼神里全是嫌弃。 “给老子闭嘴…”虎啸当头炸开。 刘海中他们心头一震,吓掉的魂儿又拉了回来。 闫埠贵双臂护胸,颤巍巍地眯开眼缝——大蛇的巨口撑开180度,就悬在自己跟前。几颗锋利的獠牙泛着寒光,映照在他的镜片上。 这一刻,还对宝贝念念不忘的阎老抠,两眼翻白,一头晕死过去。 身下的裤裆,也慢慢出现一团越来越大的水印。 其他人更是吓得跟炸了窝的麻雀,尖声惨叫着“呼啦”四散奔逃。 李大炮松开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啪”地点上。 他美美地嘬了一口,看着这群人的丑相——有的撞翻了破败的木柴堆,有的踩着墙根的碎砖跌跌撞撞。 乐得他哼哼直笑! 贾张氏她们,更是恨不得裂破裤裆似的拼命往远处躲,连回头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 一根烟的功夫,西跨院终于平静下来。 闫埠贵半靠在墙上,脑袋耷拉着,粘着胶布的黑框眼镜滑到人中,湿透的裤子贴在身上,模样既可怜又可笑。 “来人…”李大炮吆喝了一嗓子,仔细抚摸着冰凉的蛇身,嘴里不断啧啧称奇。 “真是宝贝啊…” 听到西跨院的动静儿,线才辰安排俩人在拱门守护安凤,带着其他人快速冲了进去。 18米长的大长虫就那么静静躺在荒草里,露出那狰狞的一截身子。 贾贵瞪着三角眼,嘴里喃喃自语:“踏…踏娘的,这…这得多少斤……” 第673章 把门牙…… 这会儿日头正好,气温在20°左右,晒在人身上很舒坦。 线才辰等人瞅着水桶粗的蛇身,心里却是阵阵发凉。 “处长,你有没有受伤?” “套他猴子滴,这蛇咋长这么大?” “谁带米尺了,赶紧量一下…” 李大炮坐在蛇身上,衣服上没有半分血迹,脸上更是很平静。 “来,你们把大蛇拉直了,咱量一下。” 线才辰点点头,带人走向蛇尾,准备给它来了个拉伸。 李四福盯着鳞片上的血窟窿,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 “处长,这是您干的?” 李大炮眉梢一挑,跟他们解释:“那会这大货诈尸。 我要是不整这出,得死上几个人。” 他手指向南墙,“瞧,那边还晕着一个。” 贾贵打眼一瞧,肚子里开始冒坏水。 “炮爷,我有个主意! 您说,咱用阎老抠来给长虫测长度…咋样?” 谷小麦眉头紧皱,有些不解:“贾队长,咱也不知道他身高啊。” “一米七四。”李大炮来了个无缝衔接。 好吧,这下子好玩了。 一群保卫员费劲地把大蛇拉长,贾贵跟谷小麦俩人用闫埠贵当起了尺子。 “踏娘的,骚死了。”贾贵皱着鼻子。 “这人吓尿了,”谷小麦乐得肩膀直抽。“这么大的长虫扑上来,谁不害怕?” 李大炮故意打趣。“行了,搞快点,一会儿人醒了,就没得玩了…” 中院。 杨瑞华搂着俩孩子喘着粗气,靠在拱门一侧休息。 阎解放从人堆里挤过来,眼里带着深深后怕。“妈,我爸呢?” 阎解旷跟阎解睇跑到他跟前,眼肿得像核桃。 “二哥,咱爸…咱爸好像没出来。” “二哥二哥,咱爸不会被大长虫吃了吧?” 童言无忌,把周围的人吓了一大跳。 杨瑞华脸白的像张纸,大声哭喊:“老闫,老闫,你在哪啊老闫?” 阎解放脸“唰”地白了,神色惊慌地看向刘海中。“一大爷,我爸不见了,你快让院里人帮忙找找啊。 快啊…” 刘海中眼神一紧,也没摆官架子,朝着人群大喊:“谁见老闫了? 有没见老闫的?大家都帮忙找找。” 院里人你看我,我看你,两眼四处打量,嘴里叽叽喳喳。 “一大爷,没有啊。” “这会儿,院里人可都在这了。” “对啊,没有啊,你们说…” 傻柱还记恨着杨瑞华拽秦淮如的事,故意吓唬她:“该不会,真被大蛇给吃了吧? 那玩儿嘴长得那么大!吞个人还不跟玩儿似的。” 杨瑞华一听这话,两眼发黑,身体直打晃。 眼看人就要晕倒,田淑兰赶忙跑上前扶住她。 “妹子,你先别晕! 那蛇都被李书记打死了,怎么可能会吃人呢?” 阎解放脸色凝重,恶狠狠地剜了眼傻柱,拔起腿就往西跨院跑。 安凤在东跨院待得无聊,对俩守卫员说道:“现在都没事了,能不能带我去找大炮?” 两个守卫员互相对视一眼,看向书记夫人那希冀的目光,无奈地点点头。 西跨院。 闫埠贵已经被当成尺子来来回回拖了好几趟,浑身草屑,昏迷中还哼哼唧唧的。 “炮爷,10个阎老抠加8扎,大约18.3米。”贾贵满脸堆笑。 李大炮哼笑一声,瞅着闫埠贵那一脸狼狈的昏迷样,朝谷小麦扬扬下巴。 “豆饼,掐他人中,把人弄醒。” 谷小麦“诶”了一声,半扶起闫埠贵,朝着他的人中就狠狠招呼。 这小子好像是故意的。 他没掐,来了个按。 结果这一使劲不要紧,直接按下人家四个门牙。 “啊…”一声凄惨的叫声突然炸响。 闫埠贵从昏迷中醒来,疼得嗷嗷直叫唤。 谷小麦满脸尴尬,眼神有些躲闪。 “对…对不起,劲儿使…使大了…” 李大炮他们一听这话,差点儿笑喷。 “豆饼,你小子…哈哈哈…” “踏娘的,不行了,不行了,豆饼太…哈哈哈…” “哈哈哈…你个瓜娃子硬是会搞笑哦,笑得老子肚皮都痛了!” 闫埠贵一把推开人家,强忍着痛苦,把门牙“噗”地吐在手里。 这家伙看着带血的牙齿,拽着谷小麦就不算完了。 “你…你…你…”说话严重漏风,干瘦的身子直哆嗦。“你赔我门牙,没这么欺负人的。” 谷小麦刚要道歉,瞅着这副德行,赶忙偏过头。憋笑憋得浑身直抖。“哼哼哼哼…” “爸,爸…”阎解放从过道跑进来,声音很急切。 他一眼就瞅到水桶粗的蛇身,差点儿没吓尿。 闫埠贵循声望去,脸上有些挂不住:“解放,我在这…” 李大炮眼带笑意,从兜里掏出张大黑十递过去。“小闫,拿去补牙。” 闫埠贵一见钱,来了精神。 可当他看到就一张,嘴角有些发苦。 “李书记,这…这也不够啊。” 58年,四九城这边换颗银汞合金做的假牙一般在3-5块钱。 四颗的话,至少12块钱。 这价格还是闫埠贵以前无意中听贾张氏提到过的。 自己人有亏在先,李大炮也懒得为块了八毛磨叽。 “来,再给你十块。”他又掏出一张。 谷小麦看到人家替自己出钱,急忙去掏自己的。 “处长,我给,我有钱。” 李大炮没有言语,斜瞅他一眼,就把目光放在安凤身上。 “媳妇,你咋来了?”他快跑着迎上去。 安凤抓着他的胳膊,皱眉打量了一番,发现没有受伤,才把心放肚里。 “又在逞能,能不能让我跟宝宝省点心? 万一你伤着了,可咋整?” 李大炮没有理会旁人的笑意,手指向大长虫。“你看,大不大? 也不知道吃啥了?能长这么长?” 安凤顺着手指看过去,樱桃小嘴长得溜圆。“大炮,这么大的长虫,你就用枪打死了? 你…你真局气…” 两口子正聊着,闫埠贵爷俩走了过来。 这家伙一张嘴说话,把安凤逗得“咯咯”直笑。 “闫埠贵同志,你…你的门牙呢?” 贾贵不当人,跑上来揭他伤疤。 “嫂子,你听我跟你说…” 闫埠贵实在待不下去了,瞟了眼那个黑黢黝黑的地窖口,拉着儿子赶紧往外走。“李……李书记,您……您先忙……” 第674章 …不想了 看了一会儿,安凤的好奇心算是过足了。 李大炮朝线才辰扬扬下巴,“老线,把大蛇先抬到中院去。 顺便把蛇屁股叫过来,看看能不能给弟兄们加餐。 长这么大,最起码活了上百年,吃了肯定大补。 到时候,让弟兄们过个瘾。” 听到有肉吃,一群保卫科来了劲儿。 线才辰笑着点点头,冲李四福他们招招手。“来来来,弟兄们,赶紧的,把它抬出去。” 一群治安科大汉乐得呲牙咧嘴,挽着袖子就开始下手。 可忙活了一顿,白费。 大蛇的鳞片很滑溜,身体也是软的,再加上蛇身太粗,根本就没法抬。 安凤食指抵着下巴,有些惊讶。“大炮,这大长虫有多少斤啊?” 李大炮抿了抿薄嘴唇,不确定地说道:“我估摸着,得八九百斤。” 说着,他走到蛇尾处,朝众人挥挥手,两只手抠进那几个血窟窿,猛地朝下发力,一直到抓住蛇骨。 “一群废柴。”李大炮笑骂着,绷紧身躯,拽着大腿就往外面走。 “簌簌簌…” 水桶粗的蛇身压过荒草,摩擦着地面慢慢挪动。 众人眼神麻木,心里直呼“牲口”。 安凤跑到李大炮身旁,打量了他一眼,没想到人家一脸轻松。 “大炮,你…是不是啥玩意成精了?” 李大炮动作一顿,嘴角发苦。“啥玩意? 不知道上面不允许成精吗? 你就不怕我被抓去让人给毙喽?” 安凤笑得眉眼弯弯,“鹅鹅鹅鹅…” 院里人瞅见李大炮拽着大蛇出来,“呼啦”一下子躲得远远的。 “俺那娘来,咋整出来了?” “大孙子,离远点,小心它咬着你!” “雨水,抱着你大侄回屋去…” 李大炮拽着大蛇一直走到中院过道,发现在才出来一半,心里有点骂娘。 “踏娘的,真够长的。” 等他废了一番功夫,把蛇身全都拖进院子的时候,院里人“呼啦”又围上来了。 傻柱胆大地摸着蛇鳞,嘴贱的毛病又犯了。“嚯,真够清凉的! 大热天抱着睡觉,肯定舒坦。” 易中海“哗啦哗啦”拖着脚镣,后背凉嗖嗖的。“李…李书记,这真是您一个人…打死的?” 林妹妹吓得小脸发白,紧紧拽着安凤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姐姐,我…我怕。 这么大,一顿得吃多少人啊…” 李大炮正好走过来,故意打趣了一句。“呵,像你这样的,怎么着也得五六个吧。” 好吧,这个大肚子的小媳妇眼泪“轱辘轱辘”地掉下来了。 安凤没好气地瞅他一眼,赶忙小声安慰人家。“妹妹,你哥跟你闹着玩的。 要吃,也是吃大胖娘们,她肉多……” 李大炮扯了扯嘴角,朝贾贵招招手。 “安排俩人去门口守着,不是院里人跟保卫处的,谁也别放进来。” 贾贵笑得一脸褶子。“嗯嗯,我马上去办。” 他想起一个事。“对了,炮爷! 施工队还在外边,让他们回去还是怎么着?” 李大炮扫了眼月亮门,“这样,你让南墙那边的人往后稍稍。 我先去把墙撞开! 一会儿正好让他们从那进来。” 贾贵嘴角努力下压,竖起大拇指。“炮爷,您是这个…” 西跨院。 李大炮走到南墙根,扎马、鼓劲、扭腰、顶肩,一气呵成! “砰…”墙体瞬间出现一道大的裂缝。 “踏娘的,还挺结实!”他撇撇嘴。又狠狠地撞了几下。 墙外的人听到这大动静,还没来得及七嘴八舌,整面墙就被撞出个大窟窿。 李大炮这个犊子装的,溜到飞起。 “贾贵,剩下的交给你了。”他朝外扫了一眼,扔下话,扭头走向窖口。 贾贵抹了把冷汗,对身旁差点儿惊掉大牙的施工队嚷嚷:“踏娘的,废话我就不多说了。 这是给炮爷干活,都踏娘的干漂亮点,听见没?” 施工队的领头咽了下口水。 “贾队长,这话说的就见外了。 给李书记干活,谁要是敢偷奸耍滑,老子跟他拼命。” 贾贵一副“你小子上道儿”的眼神,掏出两盒大前门拍他胸口上。 “诶…这话我爱听。 整个鼓楼,谁不念咱炮爷的好?” 他压低嗓音,“别说兄弟不够意思! 西跨院、后花园,全都要建房子。 就这一趟活,够你忙活半年。 你小子,好好掂量掂量…” 领头的眼珠子一瞪,激动地差点儿傻了。 “贾队长,我韩一砖啥也不说了。 这话要是干不好,我踏马的一分钱都不收…” 地窖口。 “你俩在这守着,我再下去看看。”李大炮抽着烟,开起玩笑。“如果再有一条,咱留着包饺子。” 谷小麦“嘿嘿”傻笑:“炮哥,我老家有驴肉火烧,咱也用长虫肉做个火烧吃呗?” 李四福差点儿流口水。“火烧有啥子好吃的哦? 要我说嘛,拿我们川府的海椒来整个爆炒,那味道香得遭不住!” 李大炮懒得再搭理这俩吃货,从谷小麦手里接过电棒,顺着台阶往下走。 他现在怀疑个事:那么大的蛇,到底是从哪来的? 这问题要是搞不明白,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万一他不在家,再从地窖里钻出条。 好家伙,那么大的蛇,吃小孩不跟吃鹌鹑蛋似的,一口一个。 地窖里,到处都是腥臭味。 李大炮走到墙上那个洞口,用手摸了摸洞壁。 “呵,还挺滑溜。” 随后他用狱妄之瞳朝里面望去,结果看不到两米,洞口就拐弯了。 没办法,他意念一动,换上身工装,朝里面爬去。 越往里爬,腥臭味越浓。 实在不想遭这个罪的他,戴上一个猪鼻子(防毒面具)。 李大炮爬的速度很快,就跟个壁了虎子一样,没多久就爬到大蛇的老巢。 一个很大的天然洞穴,里面还有处挺深的水潭,角落里更是堆积着一些消化不良的兽骨跟白色细渣。 看到这,他还是有些搞不懂那个通道是咋来的? “难道是…有人特意凿的?” 寻思了半天,他好像抓到点什么。 “等等……” 第675章 摘桃子的来了 李大炮从空间取出装金条的麻袋,跟洞壁正好严丝合缝。 他又把那仨牛皮箱取出来,也能搁得下。 看到这,他把东西收回,跳进了洞穴。 刚一落地,他感觉脚底下有东西。 低头一瞅,是几颗子弹壳。 李大炮拿起来仔细打量了几眼。“7.65mm柯尔特自动手枪弹、9mm勃朗宁短弹。” 前者属于“枪牌撸子”,属于光头保密局人员常用的。 后者是保密局里级别高的人员用的。 “哼,贪了这么多,成了人家的粑粑!” 他把弹壳随手收起,又四处打量了一番,在水潭边上发现一枚银质勋章——五角芒星镶着蓝底绿鼎,背面刻着“宝鼎勋章 二等”和一串编号。 “呵呵… 还真是个大人物!” 他想起地窖那一堆东西,自嘲的摇摇头。 “也是,你们要是不贪钱,东大成立还不知道得等多久!” 忙活到这,大体应该猜测出来了。 保密局大佬想把那些钱从这运出去,没成想地道打到蛇窝。 结果就是大蛇高喊666,感谢送上门的小点心。 然后有几个幸存的,把东西又拖回地窖。 这一来回倒腾,再加上大蛇游动,洞壁不滑溜才怪。 至于大蛇为啥不顶开那几个麻袋、出去吃点人,他猜测可能地道撒了雄黄或者它被手榴弹炸过等乱七八糟的原因。 反正他又不是狄仁杰,想不通就不想了。 至于那个水潭通向何处?他暂时没兴趣。 外边还一大堆事等着。 那么大的蛇出现在四九城,又清了四个弹匣。 不出意外,派出所、街道、卫生局等部门应该快来了。 想到这,他爬进地道原路返回。 至于为啥不堵上,你回头看看——聋老太好像在你背后。 另一边。 95号四合院门口已经停满了小轿车、吉普车、三轮摩托和自行车,沿着帽儿胡同排出去老远。 市里、区里、街道办、科学研究院......七八个部门的人被线才辰带人拦在门口,吵吵嚷嚷。 “这位同志,我们是卫生防疫局的,那条大蛇必须检查,以防它携带特殊病菌。”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有些生物样品时间长了就会丧失活性,必须抓紧采样。” “这位同志,这条大蛇必须做成标品,放在博物馆…” 门口的保卫员一听不让他们吃肉,脸色变得更加冷漠。 “退后,退后。”线才辰板着脸大声呵斥。“这里属于红星轧钢厂辖区,东西如何定夺,由我们书记说了算。 你们,哪凉快哪待着去。” “你说什么?”一个穿白大褂、戴黑框眼镜的老头眉头紧锁,“这是国家的财产,容不得你们非法占据!” “就是,这东西太稀有了,必须上交。”一位穿黑色中山装的年轻人附和道。 旁边,王主任问向交道口派出所所长:“老范,那俩人什么来头?” 老范冷声说道:“穿白大褂的来自科学研究院,好像姓孙,叫什么孙永年。 那个年轻人,是国家博物馆的,我刚才听别人叫他朱干事。” 他突然压低声音,好心提醒:“红霞,等会儿少说话。 这几个家伙,应该是愣头青。” 王主任点点头,转身走向旁边的市里、区里领导。 “姜处长,蔡科长,要不您先回车里等等。 我刚才打听过了,大炮应该去检查那个地窖去了。” 俩人一听“大炮”这称呼,面皮瞬间松散开来。 “王主任,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可以理解。” “对,这事听蔡处…” 话没说完,门口掀起一阵吵闹。 线才辰站在台阶上,脸色越来越僵硬,“我们只听李书记的,你算哪根葱? 我告诉你,没有李书记发话,除了院里人,谁也别想进。” 孙永年气得浑身哆嗦,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狂妄,你简直就是个兵痞。” 朱干事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 “赶紧把路让开,耽误了研究…你担当的起吗?” 场面越发混乱。 闫埠贵心惊胆战地跨过蛇尸回到家,连灌两杯凉白开,又破天荒点了根“大生产”,这才压住惊。 听到外边的吵闹越来越大,他想要出去看看热闹。 刚起身,舌头不小心碰到上牙龈,疼得嘴角直抽抽。 “唉,去小诊所补四颗门牙得12块。 这么算下来,还能剩8块。 可这到底是赔…还是赚啊?” 他心里嘀咕着,抄起毛巾出了门。 大门口,围了里三圈外三圈,吵闹声沸沸扬扬。 闫埠贵脸上围着毛巾,踮起脚往里瞅,被人头挡的严严实实。 他扯了扯易中海衣角,小声问道:“老易,到底咋回事? 我怎么听着…好像有人要摘桃子?” 易中海撇头瞅了他一眼,皱了皱眉。“上面来了人,说要把大长虫带走。 线科长不让,几伙人就在那吵起来了。 老闫,你脸咋了?怎么…” 闫埠贵老家一红,含糊不清地说道:“没…没事…” 他退到一旁,心里盘算起来。 要是帮保卫员个忙,说不定李大炮一高兴,就能帮自己说说情,早点恢复工作? 他越想越心动,心动就直接开始行动。 “来来来,让让…让让。”闫埠贵说话有些瓮声瓮气。“让我过去帮线科长说几句话。” 看热闹的邻居一听,扭头看到他这副蒙面打扮,又开始“叭叭”起来。 “闫老师,你这是闹得哪一出啊?” “哎呦喂,老闫,你咋拿咱家毛巾蒙脸啊?” “闫埠贵,大白天的,你鬼鬼祟祟地想干嘛…” 闫埠贵懒得搭理他们,检查了一下毛巾系得结不结实,慢慢挤到前边。 “线科长,让我来。”他整了整衣襟,走到线才辰身边,用手扶了扶眼镜。 线才辰眼里划过一道笑意,“闫埠贵同志,这儿没你的事,后边待着去。” 孙永年跟朱干事瞅见搅局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全是嫌弃。 有时候,人的脸皮还是厚点儿好。 闫埠贵两眼微眯,朝着两人就是一个怒目圆睁,大声呵斥。 “呔… 哪里来的狂徒,竟敢挑衅李书记虎威? 殊不知,尔等这是自取其辱乎…” 第676章 闫本初 这两句“之乎者也”一甩出来,现场众人都傻眼了。 认识闫埠贵的老街坊,觉得这家伙胆儿真肥,竟敢顶撞公家部门。 不认识他的陌生人,发现这骂人方式,真爷们儿。 孙永年跟朱干事被气得两眼喷火,就跟吃了个死孩子似的。 闫埠贵却袁绍附身,食指戟指二人,腰板挺得笔直。 “当今,国家初定。 李书记舍命相拼巨物,为民除害,安定和谐,实乃大义。 然尔等…”他冷笑一声,眼神越来越亮。 “却厚着脸皮,极度无耻前来索要,岂不是辱没公家脸面?” 好家伙,闫埠贵彻底成了主角! 众人听了从傻眼变震惊,目光紧紧黏在他身上。 线才辰眼睛慢慢眯起,感觉有点不认识这个干巴猴。 孙永明气得呼吸粗喘,胡子不住翘起。 “大蛇属国家。 集体之财,谁敢染指?” 朱干事也跟着帮腔。“孙老师说的对!” 闫埠贵斜眼一瞅,眼里露出浓浓的嘲讽。 “哼,简直荒谬! 此番所获…” 他朝着东跨院抱拳作揖。 “当属李书记、属轧钢厂、属街坊四邻。 尔等…”他捏着鼻尖的毛巾往上一提,“哼…不过是摘桃之辈!无礼之辈!令人唾弃之辈!” 文化人骂街,字字带刺。 孙永年被骂得青筋直突突,胸口快速起伏。 “混账! 你再胡搅蛮缠,信不信把你抓起来?” 朱干事来了个无缝衔接。“孙老师说的对。” 闫埠贵今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哼,尔等不过是一研究人员,却妄图越俎代庖,干扰法度,莫不当李书记枪法不准呼?” 话音刚落,也不只是谁大喊一声“说得好”,周围看热闹的也跟着开始嚷嚷。 “老闫,局气,太局气了。” “这文化水平,真是高啊。” “你们快看,那个穿白大褂的,快站不稳了…” 闫埠贵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云淡风轻。 “今日所为,不过是仗义执言而已。”这家伙见好就收,脚底抹油。“尔等切记,多行不义必自毙。” “你…你…”孙永年气得吹胡子瞪眼,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朱干事扶着他,脑子有点儿短路。 “孙老师说的对。”四九城沙僧,就此诞生。 “哈哈哈哈……” 孙永年被周围人笑得无地自容,一把推开朱干事,恨不得狠狠给他一个大比兜。 另一边,李大炮从地窖走出来,贾贵早已等候多时。 “炮爷,外边来人了,线科长在那拦着。” “嗯,过去看看。” 几人刚走到中院,院里孩子正在那胆大包天‘骑大马’。 棒梗那小子有点儿作死,居然打算掰那根蛇牙。 “嘿,踏娘的,谁让你们骑上去的?”贾贵眼皮一抬。 李大炮意念一动。“统子,蛇身上有没有细菌?” 【爷,人家吃的都是绿色产品…】 棒梗瞅着贾贵上火,讪讪地缩回小手。 其他孩子也消停了下来。 “处长,处长。”马大志刚吆喝没两声,整个人差点儿跪了。“这…” 李大炮他们扭头望去,发现这家伙像被人骟了似的。 棒梗使劲儿扯了扯贾贵袖子,“爷爷,那个人胆好小啊,还怕个死长虫。” 贾贵三角眼一瞪,“踏娘的,闭嘴。” 李四福跟谷小麦跟马大志关系很铁,满脸急躁地跑过去。 “蛇屁股,老子日你个仙人板板,你咋个了嘛?” “马哥,你怎么了?” 马大志扶着廊柱,冷汗直流,嗓音有点儿发飘。 “龙…龙,龙死了…” 阳光,被不知哪来的乌云遮挡。 贾贵他们瞅他那副惊恐的德行,心里有些发毛。 “踏…踏娘的,怎么这么瘆得慌!” “龟…龟儿子,你莫…莫吓我…” “要麻哥,怎么…怎么办?” 李大炮敬畏天地,却不惧怕魑魅魍魉。 管它是啥玩意,只要对他动了杀念,踏马的就别想好过。 他那双丹凤眼慢慢变得狭长,径直走到蛇头那,一脚踩了上去。 “蛇屁股,给老子过来。” 声音很轻,几人却打了个哆嗦。 没辙,这位爷一旦生气,整个保卫处就没有不怕的。 马大志缩着脖子,脚步趔趄地走到跟前,刚要开口,“噗通”瘫跪在地。 “处…处长,你脚踩着…” 大人孩子一脸不解,集体看向那只踩着蛇头的绿色胶鞋。 结果,连个屁都没看出来。 李大炮皮笑肉不笑,慢慢抽出武装带。 “来,抽哪?你自己选。” 马大志跟个木偶似的看向他,嘴角慢慢流出涎水。 “处长,你刚…刚说咩?” 李四福再也看不下去了,上去就是一脚。 “龟儿子嘞,你脑壳是不是遭门夹了?到底是啷个回事哟!” 马大志被踹到蛇身上,就跟被电击一样,急忙躲到一边。 “这…这是龙啊,不是蛇的啦,你们闯大祸的啦。” 他手指向太阳,“你们看,太阳都没了,老天爷都生气的了。” 说完,他双手合十,不断作揖。 李大炮翻了个白眼,冲贾贵扬扬下巴。 “去,把他按蛇身上,裤子扒了。” 贾贵脸上有些为难,却不磨叽地走过去。“踏娘的! 蛇屁股,赶紧,趴那。” 马大志猛地睁大眼,“搞…搞咩?” “趴那…”李大炮有些暴躁。 棒梗他们一群孩子吓得眼神躲闪,差点儿哭鼻子。 李四福跟谷小麦偷偷瞟了眼这头东北虎,压根儿不敢求情。 “蛇屁股,搞快些!” “马哥,快点吧,处长都发火了。” 马大志苦着脸,惧怕压倒了慌乱,老老实实站起身,趴了过去。 这家伙有点儿搞笑,看向李大炮的眼神全是冤枉、委屈。 贾贵也没管他那些内心戏,将炮爷的命令贯彻到底。 这家伙动作熟练地松开马大志武装带,把裤子扒到屁股下面。 “踏娘的,还挺白。”他心里嘀咕着,面上却是点头哈腰,一脸谄媚。“炮爷…您…您请。” 这话听起来有点儿那个,李大炮脑门的青筋直突突。 “贾贵,你也一样,趴那,脱裤子。” 生怕他们多想,他朝李四福俩人下命令。 “你俩,给我往死里抽。 谁要是敢娘们儿,别怪老子抽你俩? 明白?” 第677 都想要 大门口那陷入僵局,中院却传来杀猪般的惨叫。 院里人眼睛一亮,拔起腿就往回跑。 眨眼间,大门就变得空空荡荡。 线才辰皱起眉头,感觉这猪叫声很熟。 “这又整啥幺蛾子…” “啪啪啪…” 李四福跟谷小麦生怕挨自己身上,下了狠手。 贾贵跟马大志趴在蛇身上,屁股都被抽的一道道血印。 “啊…踏娘的,要麻你轻点…” “处长,饶命,饶命的啦…” 李大炮挺直身板,嘴里叼烟,懒得跟他俩费口舌。 刘海中他们从过道跑过来,立马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棒梗看到贾张氏,哭着扑了上来。 “奶奶,爷爷要被打死了,你快救救他,快啊。” 胖娘们苦着脸,想求情又没那个胆儿。 她余光瞥到安凤,尴尬地凑了上去。 “安…安姑娘,能不能求…” 安凤瞅了眼油光发亮的大胖脸,眉头轻皱,慢慢走了上去。 “大炮,差不多就行了,中不?” 李大炮赶忙把烟碾死,用手使劲扇了扇空气。“中,听媳妇的。” 他朝李四福俩人摆摆手,“行了,别抽了!” 听到这话,俩人赶忙给贾贵他们提上裤子,把人扶了起来。 “滚一边去。”李大炮没给他俩好脸,扭头看向过道。“大茂,让老线把他们放进来。” 许大茂笑着“诶”了声,边跑边喊:“线科长,炮哥说了,让他们进来…” 该办正事了。 院里人赶忙挪到傻柱家门口,站在李大炮后边,自觉的壮起声势。 “媳妇,去,找个地儿坐着,一会儿别吵到你。” 安凤甜甜一笑,走到东耳房,跟林妹妹站在一起,等着看热闹。 接下来,就是滑稽的一幕。 许大茂就跟被狗撵了似的,慌里慌张地跑过来。“炮哥,他们来了。 好家伙,你是没看那些人的眼睛啊,踏娘的跟个狼一样。” 李大炮朝他摆摆手,打量着跑在最前方的孙永年跟朱干事。 这俩人刚跑进中院,就被那条大蛇镇住了。 “ML在上,居然有这…这么大!” “我的老天爷,这是吃化肥了?” 这么稀罕的大货,瞬间成了场中的焦点。 所有第一次见的人眼球凸起,浑身发凉,不知道该怎么去叭叭嘴。 李大炮“啪”地打了个响指,语气平淡地开了口:“行了,看也看啦,赶紧回家,我们这不管饭。” 安凤被逗得掩嘴轻笑。“哪有书记说这话的,真不着调!” 林妹妹眼神愉悦:“姐姐,我真羡慕你…” 院里人也一个个乐得龇牙咧嘴,看起这群不速之客的笑话。 孙永年他们一听撵人,强忍着火气打起商量。 “李书记,我是科学研究院的孙永年。您捕获的这条大蛇具有非常高的研究价值,能不能…” “李书记,这条蛇太稀有了,正好可以做成标本,放在博物馆展览。” “李书记,我们是区里卫生局的,您看,能不能先让我们检查下这条大长虫,看看有没有病菌啥的。” 李大炮冷冷地看着他们,心里开始琢磨。 王主任眼里发怵,小心翼翼地领着市区里的俩领导走了过来。 “大炮…”她发现李大炮看她的眼神不对,立马改口。“李…李书记,这是…” 姜处长跟蔡科长可没那个胆儿在人家面前摆架子,立马主动握手自我介绍。 “李书记,你好,我是市文化局的姜文华。” “李书记,您好,我是东城区文化馆的蔡康永。” 伸手不打笑脸人。 李大炮脸色放缓。 “两位也是为这玩意儿来的?”他用脚踢了踢蛇头。 几个部门的人瞅他这么生性,吓得打了个激灵,生怕这大货活过来把他们给吞喽。 王主任眼看又要僵住,赶紧打圆场:“李书记,您看这样行不,咱们先拍几张照片留档,再让卫生局的同志做个基础的防疫检查?” 李大炮点点头,又朝孙永年开了口。 “蛇尾巴那,可以采样,想要就赶紧。” 老家伙精神一震,带着几个穿白大褂的就跑了过去。 “这鳞片,真是有巴掌大啊。” “对,而且很坚硬,几乎刀枪不入。” 他们就跟光棍看到白磨盘似的,眼神痴迷,轻轻抚摸,从头到尾慢慢观察。 傻柱一脸不屑得撇撇嘴。“你快拉倒吧,还刀枪不入,你看看这,” 他手指着血窟窿,“好好看看这是啥? 李书记用手抓破的。” 孙永年几个打眼一瞧,脸皮有点儿发烫。 他们几个,哦不,院里那些好奇的,都用手抠过,除了手生疼,连片蛇鳞都扯不下来。 唯一得到的结论就是:“李大炮,真猛!!!” 现在,这位猛人跟交道口派出所所长范宏鑫唠起了闲嗑,没有搭理旁人。 朱干事腆着脸皮凑了上来。 “李书记,能不能…” “不能。”李大炮一口回绝。“这玩意儿是在轧钢厂辖区发现的,应该属于轧钢厂。 轧钢厂是公家单位,不属于个人。 我是轧钢厂书记,有权利说了算。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范宏鑫瞅了眼憋屈的朱干事,故意多了句嘴:“李书记,这大货咋处理?” 果然,朱干事向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李大炮搡了下鼻尖,“掐头去尾,给轧钢厂工人加餐。” 范宏鑫一愣,笑得有些发苦。“李书记,你…你真是替工人们着想啊。” 朱干事笑得比哭还难看。“这…这不妥吧? 李书记,您能不能再…” “炮哥,炮哥。”刘海柱风风火火地从外边跑进来,脸上一头汗。“有事,有大事。” 他冷不丁瞧见院子里那巨蛇,颧骨上的肉猛地抽搐了几下,“我糙!这……这么大的柳……柳仙?!” 他猛地回过神,紧张地朝东耳房望去,看见他的林妹妹好端端地站在那儿,这才松了口气,赶紧跑到李大炮跟前,压低声音说:“炮哥,老首长电话!刚打到你家没人接,又转到厂里了。他让我赶紧告诉你,把这大蛇送给博物馆。” 李大炮听着有些不愿。“他没说到底为啥?” “没…没有。”刘海柱抹了把汗。“不过,我感觉他老人家应该…应该是为你好。” 第678章 来,磕吧 朱干事感觉今儿天上掉馅饼了。 前一秒还以为自己要无功而返! 没想到,李大炮听了那个山羊胡的话,居然答应了。 为避免夜长梦多,他态度恭敬到土里,求着人家帮忙运到博物馆。 既然不能改变结果,再多的抱怨也没用。 李大炮也没废话,立马安排人运走,省得再整出啥幺蛾子。 随后他告诉马大志,明儿给保卫处加餐。 不管怎么说,答应弟兄们的事不能含糊。 这就是做人的基本原则。 晚上,七点。 两口子吃完饭,去了中院。 李大炮坐在石凳上,朝着正在讲课的刘海中招招手。 “老刘,去,把院里人都给叫过来,开始发钱。” 大胖子“诶诶诶”地点着头,刘光天哥俩去通知。 没用一分钟,整个院的人都跑了过来,自觉地排起长队。 李大炮从兜里掏出一摞三毛的,让许大茂替自己忙活。 他余光瞥到闫埠贵,朝人家招了招手。 阎老抠本来打算去找小诊所镶牙,结果没相中。 最后还是跑到协和,花了20块钱,才给补全。 这一圈忙活下来,白搭功夫还受了个老罪,把他好一顿憋屈。 “李书记,您说。”他强挤出个笑脸。 李大炮听安凤说起上午他那番之乎者也,打算给他个机会。 这不是圣母,就是单纯的不想欠人情。 “小闫,上午的事我听说了! 干的不错! 有几分文化人的火气!” 傻柱领完钱,腆着脸凑了上来。“闫老师,不得不说,文化人骂街,真是够狠。” 他竖起个大拇指,“佩服!佩服!” 何大清一大早就出门了,直到晚上才回来。 听到自己错过的好戏,悔得直拍大腿。 “老闫,你这都从学的? 赶明儿教教我,我也装回大尾巴狼!” 杨瑞华把四张三毛的揣兜里,张嘴就呛了回去。“何大清,我家老闫这是给李书记帮场子。 就你这样抡大勺的,一辈子也学不会!” “嘿…你这话说的…”何大清耷拉着大眼袋,准备跟他白活白活。 “行了。听我说。”李大炮一把打断,“小闫,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 说吧,想要点啥?” 这话一出,院里静下来了。 闫埠贵笑得一脸褶子,还有点儿不好意思。“李…李书记,都是院里邻居,没您说的那么重。 小事,小事,不用在意。” 阎解放瞅着自己父亲那德行,就知道他打得啥主意。 “李书记,我爸说的对。 这怎么能算人情呢? 要真像您那么算的话,我家欠你的人情太多了。” 这话还真不假。 要不是李大炮,闫埠贵一家现在得瘦成麻杆。 哪像现在,三个孩子吃的饱,穿的暖,一家五口的生活条件,也没往下出溜。 李大炮瞅了眼爷俩,故意打趣。 “行,既然你们爷俩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办!” 阎解放兄妹仨笑了,闫埠贵懵了,杨瑞华…差点儿哭了。 两口子还以为人家会给点儿好处,就客气了一下。 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旁边,秦淮如抱着儿子,跟田淑兰小声嘀咕起来。 “大妈,你快看,闫老师两口子那张脸…” “唉…老闫两口子啊,有点儿贪心了…” 安凤轻轻推了下自己男人,“大炮,别闹了。 人情债可不能随便欠。” 李大炮摸出根烟刚要叼上,又放了回去——不能让孕妇吸二手烟。 “小闫,以后还算计不?还占人小便宜不?” 闫埠贵讪讪笑道:“李书记,不了,再也不了。 我现在才明白,贪小便宜吃大亏。 这买卖…划不来。” 杨瑞华跟着帮腔。“李书记,你放心,以后老闫再敢这样,我饶不了他。” 贾张氏不屑地撇撇嘴,“杨瑞华,你可真能吹! 从你嫁进这个院,就没当过一天家。 现在还想翻身?想屁吃呢?” “哈哈哈哈…”哄堂大笑立马响起一片。 贾东旭又补了一刀。“杨大妈,你家谁管钱?嗯?” 被胖娘们娘俩这一阵损,两口子臊得脸通红。 “住口,尔等乱嚼口舌,扰乱邻里和谐,实乃心术不正,奸佞小人呼!” “就是就是,你俩就是小人。” 安凤瞅着闫埠贵一脸大义凛然的样子,差点儿笑出声。“大炮,他又之乎上了。 李大炮摆摆手,示意贾张氏她们闭嘴,目光平淡地看向闫埠贵。 “行了,明儿我让人给红星小学校长打个电话。 到时候,你就等通知吧!” 闫埠贵两口子怀疑听错了。 “李书记,您是说…” “李书记,我家老闫能回去工作了?”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故意逗人家。 “闫老师,你没听错。 炮哥敞亮,原谅你了。 你说…这么大的好事,是不是得在院里摆几桌,好好庆祝庆祝!” 易中海心里啐着,面上故意拍起马屁。“老闫,人李书记做事局气。 你啊,真是占大便宜了。” “易大爷说的对,闫老师你…”傻柱话没说完,发现邻居看他的眼神不对劲儿,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白天易中海演得那出戏,把这一家子糊弄了过去。 恨意虽说有,却开始慢慢减少。 易中海听到这个称呼,差点儿没激动坏了。“柱子,我…” 何大清瞅了眼老绝户,扭头瞪向自己的傻儿子。 “傻柱,回家把碗刷了去!” 秦淮如知道这是替自己男人解围,悄悄碰了碰人家,“赶紧的,没听见咱爸说话嘛。” 傻柱脸上有点儿挂不住,拔起腿就往家跑。 “傻哥,我来帮你!”何雨水也跟了上去。 田淑兰眼神有些复杂,总感觉这事儿有些蹊跷。 闫埠贵顾不上去追问易何两家的爱恨情仇,四十多岁的人瞬间红了眼眶。 “李书记,我…我给你磕一个吧。” 说完,膝盖一弯,慢慢跪了下去。 李大炮在他说那个“磕”字的时候,就留了心眼。 他眼疾手快,一把抱过旁边的棒梗,挡在自己身前,嘴里冷笑着:“磕吧。” 这动作太快,快到闫埠贵刚跪到一半。 眼看就要跪实了,他脸色一变,想也不想得就朝着旁边歪去。 紧接着,一道歇斯底里地海豚音猛地炸响。 “啊……” 第679章 一个下跪引发的乱子 秦淮如想死的心都有了。 三月份那会儿,不小心用磨盘让易中海爽了把。 今儿,又被闫埠贵在大庭广众之下,扒了裤子,连裤衩子都露出来了。 这踏娘的,让她上哪儿说理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 她尖叫着,蹲下身又要提裤子。 结果,白花花的大磨盘又给公公何大清送了一波福利——整个脸差点儿埋进去 好家伙,秦淮如又羞又气,连裤子都没提起来,一头晕死过去。 田淑兰正抱着何淮,根本就腾不出手拉她。 眼看秦淮如就要一头磕台阶上,身边的刘海中想也不想地搭了把手。 这下齐活,大胖子也享受了一把——手正好按在人家的‘好雷’上。 短短几秒钟发生的事,让众人都看傻了眼。 “砰…” 何家屋门被猛地拉开,傻柱慌张地从家里跑出来查看情况。 刚一抬头,眼前的一幕让她看傻了眼——自己心爱的秦姐露着大白腿,正晕倒在刘海中怀里,关键是何淮的粮仓…… “啊…”傻厨子猛地回神,眼珠爬满血丝,朝着恩人就扑了上去,“刘海中,我糙米亲娘祖奶奶啊…” 就这么短短四五步道,眨眼便至。 刘海中刚反应过来,醋钵大的拳头已经近在眼前。 这力度,一看就是朝着要人命去的。 “完了…”大胖子绝望了。 “老刘…”刘金花大声哭喊。 “爸…”刘光天哥俩愣在原地。 李大炮不可能看着自己的信徒去死,从空间取出一块小石头,“嗖”地弹向傻柱的手肘。 傻柱发出一声“唔”的闷哼,拳头擦着刘海中耳畔飞过。 下一秒,两个大男人的嘴巴子来了个O对O。 这还没完,刘海中抱着秦淮如,被撞的止不住后退。 傻柱身子前倾,也站立不稳。 结果,陕西名吃‘肉夹馍’,火爆出炉。 到了这份上,贾张氏她们总算反应过来了,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捶胸顿足,腮帮子都快咧到耳根后了。 “哎呦喂,闫老师,你这到底整得哪出戏啊?” “何大清,舒坦不舒坦?” “一大爷,手咋还按上面?” 现场,越发混乱。 田淑兰急得赶忙站起身,把哭闹的何淮塞到安凤怀里,“安姑娘,帮帮忙!” 说完,快步跑到“肉夹馍”面前拉起傻柱。 “柱子,误会,误会啊…” 旁边,何大清抹了把脸,喘着粗气,眼神直勾勾盯着始作俑者,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如果不是闫埠贵扒了秦淮如裤子,他也不会出丑,自己儿媳妇也不会被人憋屈的糟践。 这个仇,必须要报,现在就要报。 “阎老抠,我糙你老婆啊,老子跟你拼了。” 闫埠贵坐在地上,吓得脸色煞白,扯着嗓门嚎叫:“李书记,救我啊!” 杨瑞华跟阎解放俩人扫了眼李大炮,发现人家根本就没起身,只好硬着头皮上去拉架。 “大清,消消火,消消火,老闫不是故意的…” “何大爷,冷静,冷静啊…” 易中海生怕波及自己身上,“哗啦哗啦”拖着脚镣躲得远远的,面上着急心里倍爽地看起热闹。 贾张氏瞅了眼秦淮如的鼓包跟大腿,心里猛啐。“我呸,骚死了…” 傻柱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剜了眼刘海中,又朝着闫埠贵冲了上去。 他现在一肚子憋屈,不把火发出去,蛋子估计得炸开。 “阎老抠,有你这么当老师的吗? 啊?秦姐的清白啊,都踏马让你给毁了” 闫埠贵连滚带爬地躲进人群,不停辩解。“傻柱,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啊。” “解释什么?小爷今儿不打你一顿,都对不起秦姐。”傻柱不依不饶。 “啊…啊…啊…”何淮在安凤怀里哇哇大哭,把小媳妇急得紧皱眉头。“大炮,你快管管啊!” 李大炮笑着看了她一眼,朝着许大茂扬扬下巴。 后者坏笑着点点头,朝傻柱他们吆喝道:“住手! 炮哥让你们全都住手。 谁再打架,直接关小黑屋!” 得嘞,一群禽兽老实了。 田淑兰给秦淮如提好裤子,又使劲掐她人中,把人给弄醒。“淮如,你怎么了?没事吧?” 有时候,一些关心话纯粹就是杵人肺管子。 秦淮如红着眼眶,泪珠子簌簌之下,朝着李大炮就冲了上去。 “李书记,你要替我做主啊! 哪有闫老师这样的,这还让我怎么见人啊! 呜呜呜呜…” 闫埠贵哑巴吃黄连,臊得不敢抬头看人家,心里更是不断叫屈。“我…我冤枉啊。” 脸皮跟肚皮,他分得很清楚。 他怕把真相吐出来,李大炮心生怨恨,给他下绊子。 所以,挨着呗。 比起工作,这些都是小事儿。 李大炮搭起二郎腿,眼神调侃。 “小闫,今儿这事你就是自找的。 我跟你们说过很多次,别给老子下跪,老子死烦气那个,你们咋就不听呢?” 棒梗嘴里咪溜着大白兔,嘴里小声嘟囔着:“大炮叔,可现在还没过年啊。 闫老师给我下跪,我也没压岁钱给他呀。” 西瓜太郎一脸认真的小模样,把贾张氏她们逗得又咧开了腮帮子。 果然,快乐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胖娘们瞅了眼臊眉耷眼的闫埠贵,笑眯眯地掏出刚才赚得那三毛钱。 “来,阎老抠,给我大孙子磕一个,这是你的压岁钱。” 贾东旭也跟着使坏,“闫老师,你要是嫌不够,我这还有三毛!” 禽兽,就是记吃不记打。 李大炮眼神眯起,冲阎解放他妈说道:“杨瑞华,去,拿着老刘的教棍,给那娘俩松松筋骨。” 杨瑞华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闫埠贵脸红脖子粗,急躁地拿着教棍递给她。“没听见李书记的话吗? 赶紧的,快去伺候贾张氏娘俩!” 贾张氏身子一僵,贾东旭两眼发愣,娘俩的嘴角发苦。 就因为过了几下嘴瘾,又要挨揍。 而且看人家的架势,肯定不会手下留情。 这踏娘的,又得受罪了。 “李书记,您行行好,我不敢了,我真不敢了。” “李书记,我…我…” 儿媳妇李秀芹瞅着走上来的杨瑞华,默默退到一边,心里有些感叹。 “唉,这不是自作自受嘛!” 第680章 要不,您给孩子 整个四合院,要说谁最恨贾张氏,非杨瑞华莫属。 因为这个胖娘们,她被傻子爬过,当着院里人的面裸过,大比兜更是挨了不知道有多少! 今儿,好不容易有报仇的机会,她打算好好给胖娘们长个记性。 至于以后会不会被报复! 抱歉,她现在不想去考虑那个问题。 “呜…” 教棍突然划破空气,带着破风的锐响。 “啪”地一声,狠狠抽在男人腿肚子上。 贾东旭疼得呲牙咧嘴,眼泪瞬间飙出,右手更是使劲揉搓着红肿的地方。 “滚一边去。”杨瑞华懒得搭理这个废柴,恶狠狠地看着胖娘们。“子不教,父之过。 父亲不在,就找他娘。 贾张氏,别以为谁都怕你。 咱们这个院,只要李书记在,它就乱不了。 以前,我家犯的错,受的罚,我们认,那是我们活该。 今儿,你犯了错,就得挨罚! 这,就叫公平!” 说完,她抡圆教棍,朝着胖娘们的大腿外侧,狠狠抽了上去。 贾张氏失算了。 她以为人家会抽她的磨盘,没想到居然会是那。 这下子,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钻进肉里,胖娘们咧开大嘴就开始嚎。 “哎呦喂…杨瑞华,你个杀…” 还没等她骂完,人家直接爆种,教棍发出连续的锐响,朝着她的大腿外侧就是猛抽。 “我让你欺负人! 我让你满嘴喷粪! 我让你整天嚼舌根子…” 杨瑞华就跟疯子似的,连上辈子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贾张氏疼得上蹿下跳,嗓门嚎出二里地。 “哎呦喂,别打了,别打了… 杨瑞华,你个杀千刀的! 呜呜呜… 疼疼疼…疼死我了!” 院里人瞅着这场面,从幸灾乐祸慢慢变成心惊肉跳,眼里落着不忍。 谁也没想到,杨瑞华居然这么有劲儿,把胖娘们抽得哭爹喊娘。 棒梗瞅他奶奶疼那样,瘪着小嘴,声音带着哭腔,朝贾张氏就扑了上去。 “不许打我奶奶,不许打我奶奶…” 西瓜太郎跑得挺快,眨眼就到了跟前。 眼看那教棍就要敲他头上,众人才回过神。 “完了,不会要出人命吧…” “住手…”关键时候,李秀英就跟护崽的老母鸡似的,从边上一把扑了上去,用自己瘦弱的身子将棒梗扑在身下。 杨瑞华跟何大清一样,根本来不及反应。 眼瞅着就要抽上去,熟悉的小石子“嗖”地打在她手腕的蘑菇筋上。 “啊呦…”伴随着一声痛呼,教棍脱手掉落。 整个现场,顿时只剩下贾张氏杀猪般的嚎叫声。 李大炮情绪没有丝毫波动,“贾东旭,你比棒梗…真是差远了。” 这话没水分,众人看向这位大孝子的眼神,全是嫌弃。 贾张氏猛地回过神,扭头看向身后,胖脸吓得发白。 她顾不上擦眼泪鼻涕,一把将娘俩拉起来,哭喊着上下摸索。 “秀芹,伤到你了没有? 哎呦,奶奶的大孙子,有没有挨揍啊…” 旁边,秦淮如捏着衣角,一脸担忧。 想要上前看看棒梗,又鼓不起那个勇气。 没办法,傻柱爷俩就在边上,她怕弄得里外不是人。 杨瑞华嘴角发苦,收回视线,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李大炮,生怕人家怪罪。 没成想,人家连个眼神都欠奉。 “啊呀…”一声惊呼,瞬间拉回众人的目光。 安凤红着小脸,手脚不知道往哪放。 何淮那胖小子,居然想要吃奶——小嘴“吧嗒吧嗒”,胖手摸着她的胸脯。 傻柱打眼一瞧,心里乐开了花。“儿子,好样的…” 田淑兰露出个姨母笑,“安姑娘,小淮那是把你当成淮如了…” 李大炮不爽的翻了个白眼,轻轻把孩子接过去。 这小家伙浑身肉嘟嘟,很招人稀罕。尤其是那张小胖脸,就跟嘴里塞了两个香芋地瓜丸似的。 “啊…噗…”这小子打了个哈气,嘴里开始吐泡泡,把人都给萌化了。 李大炮一脸没辙,故意吓唬他。“吃吃吃,都吃成小…” 话没说完,人家的小茶壶翘起来了。 “哎呦…我糙…” 眼看就要圣水洗礼,他想也不想就将壶嘴转向一旁。 何大清还没反应过来呢,一道透明的水柱当头浇下。“哎…李…” “童子尿,壮阳、辟邪…”李大炮一把打断他,把孩子递给跑上来的何雨水。 秦淮如忽然冒出一个主意——想让安凤当何淮干妈。 刚要张口,心里又没了底气。 “唉,就别自取其辱了…” 月上柳梢头。 傻柱一家子跟闫埠贵不算完了,非要跟他掰扯清楚,讨个公道。 田淑兰想要打个圆场,张了张嘴,又闭了回去。 换成是她,也很难轻易原谅人家。 李大炮把涉事的人都叫到眼前,冷笑着说道:“这事好办。 傻柱,你跟何大清先把杨瑞华裤子扒了,然后你俩凑人家磨盘上去,尝尝咸淡。 这个法子,局不局气?” 话音刚落,院里人直接笑喷了。 “哎呦喂,尝尝咸淡…” “李书记这脑子咋长得,太有才了…” “傻柱,何叔,听李书记的…” 闫埠贵傻愣住了,杨瑞华臊成了猴子腚,阎解放兄妹仨羞得没脸见人。 至于傻柱一家子,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 “李书记,没你这么办事的。”傻柱梗着脖子大声嚷嚷。“你这…这不是耍流氓嘛!” 秦淮如又开始掉眼泪,“李书记,您行行好,帮帮…” “给!”阎解放打断她的话,把一小卷票子递到她面前。“这是我一个月开支,当做秦姐的补偿。 刚才,我爸不是故意的。 秦姐,您多担待! 我知道你们不缺这点钱,就当是给何淮的。” 一番话说的虽不是有理有据,却能让人感受到真心实意。 这下子,傻柱一家子不好意思再缠着不放了。 今儿这事,明白了就是个误会。 人在突然倒下的时候,总会想抓点什么。 只不过秦淮如站在那,该她倒霉而已。 可现在人家给的钱,秦淮如不好意思收,总感觉不像那回事。 阎解放也没磨叽,一把将钱强塞进她兜里,拉着弟弟妹妹就回了家。 闫埠贵两口子朝秦淮如小声地赔了个不是,臊眉耷眼地回了前院。 傻柱刚要呛几句,人家就跑得没影了。 “踏娘的,算小爷倒霉…” 第681章 又出来幺蛾子了 感谢 安风知我意随梦到茜洲 打赏的 大神认证, 为哥们加更。 我都不想写了,你还诱惑我, o>_<o 李大炮从兜里掏出一块大白兔,扒开糖纸,当着众人的面塞安凤嘴里。 小媳妇甜甜一笑,让他心里有些荡漾。 旁人瞅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酸溜溜的。 “唉,100块命真好。” “我要是有100块那么漂亮就好了,也找个这么有本事的男人。” “唉。不知道现在抹脖子,能不能投胎到他们家…” 许大茂扫了眼憋屈的傻柱,笑得有点儿贱。 “一大爷,傻柱还没给你道歉呢! 我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要不是炮哥,那一拳打在你太阳穴上,你说不好可就…” 好戏,又开始了。 刘海中苦着大胖脸,不想再计较下去。 没办法,“好雷”的手感是真的好。 刘金花剜了他一眼,瞪大眼珠子开始找后跟子账。 “傻柱,赶紧的,道歉。 刚才要不是老刘,秦淮如头就磕台阶上了。” 她手指向台阶那个尖。 “看看,就是这。 这要是磕下去,秦淮如是啥后果你知道不?” 傻柱那张脸顿时耷拉下来。“哦,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一大爷啊?” 田淑兰眼瞅着事又要闹僵,赶忙跑过去打圆场。“柱子,把嘴闭上,不许这么跟你一大妈说话。” 她看向刘金花,眼神带着哀求。“妹子,我替柱子给老刘赔个不是。 这小子不是有意的,你别往心里去。 明儿,让柱子炒俩硬菜,请老刘喝两盅,成不?” 何大清余光瞥了眼田淑兰腚锤子,讪讪地凑上去。“老刘,明晚来家喝点。 今儿这事,让你受委屈了。” 面子里子都给到这了,刘海中把刘金花拉到一旁,语气有些不自然。“没…没事,理解,就这…这么着吧!” 傻柱还是一脸不忿,心里猛啐。 “我呸,吃秦姐的豆腐,还成了小爷的不是。 刘胖子,你给小爷等着,回头就收拾你…” 天儿不早了。 李大炮牵着安凤回了跨院,剩下的人也慢慢散去。 娄小娥趴在过道瞧了一晚上热闹,瞅见刘海中他们走过来,急忙跑回了家。 华小陀今儿加班,谭雅丽跟她住在后罩房。 眼瞅着自己闺女风风火火的样子,忍不住好奇问道:“娥子,你这是咋了?” 娄小娥刚要回话,一道贱兮兮的声音传进没开灯的屋里。 “一大爷,手感咋样?舒坦不?” 刘海中臊得脸通红,扫视一圈,没好气地说道:“去去去,大茂,你怎么能这么想你一大爷!” 许大茂心里痒痒,拉着他不撒手。“一大爷,你今晚真是赚了。 摸着傻柱媳妇的胸脯子,明儿何大清还要请你喝酒。 你说…傻柱不得憋屈死?” 想起傻柱那一拳,刘海中就有些不忿,嘴上也就没个把门。“大茂,我跟你说。” 他压低嗓子,大胖脸上带着回味。“又大又挺,很润。” 许大茂一脸坏笑地虚点着他,“嘿嘿,一大爷,你不老实…” 等到这俩人散去,娄小娥把院里今天发生的事都跟她妈说了一遍。 谭雅丽眼里有些后怕。“娥子,你说…会不会还有第二条?” “妈,肯定没有了。”傻蛾子轻声安慰她,“李书记去探查了一次,那个范所长也带人看了一次。 现在那个地道已经堵死了,你就放心吧。”她突然问道:“妈,你说李书记本事那么大,怎么还愿意跟院里这些人搅合在一块。 像他这个级别的,后台还那么大,不应该搬到百万宅小区吗?” 说起李大炮,谭雅丽就升起一股深深的忌惮。 她总感觉,自己在人家眼里就是光着的。 “娥子,这事别问,也别瞎寻思。 李大炮那样的人,咱们惹不起。 明白吗?” 娄小娥撇撇嘴,刚要嘟囔几句,一股恶心突然涌上心头。“呕……” 五月中旬,大G饭愈演愈烈。 红星农场的一些员工,看到边上乡镇的人天天吃饭不花钱,羡慕的要死。 他们不是没反应过。结果挨了迷龙一顿训——怎么?想去黏火柴盒? 事儿的引子,就这样悄然种下。 有句话说的好,患均不患寡。 还有句话叫做“当你把别人对你的好当成应该,那离出事就不远了。” 这些眼红的人被怨恨、嫉妒冲昏头脑,在小麦即将成熟的时候,终于发动了罢工。 消息传到李大炮耳中的时候,这头东北虎的火气,一下子引爆了。 “他们有多少人?”他挎上兜,戴好老人家的军帽,风风火火地出了办公室。 孟烦了皱着眉头,声音不忿。“处长,一共250。 全都是街道的困难户,没有一个军烈属。” 听到这话,李大炮心里轻快了一些。 “把区委书记、街道办主任都给老子叫过去。 今儿,老子要杀鸡儆猴。”他越想越上火。“踏娘的,全部开除,让他们去死。 老子给他们饭吃,给他们钱花,他们居然跟老子搞罢工。 哼哼,真踏马牛13。” 楼下,李怀德早已等候多时。 “李书记,红星…” 李大炮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上车,跟我一块儿过去。 烦了,你去通知人,完事就在办公室等着。 上面有啥电话,派人通知我。” 孟烦了挺直腰板,“啪”地敬了个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红星农场员工宿舍。 张迷龙黑着脸,冷冷扫视着罢工的人群,火气越来越大。 周围,10个全副武装的保卫员严阵以待,目光不善地盯着他们。 罢工的人举着“紧跟上面走,吃饱又穿暖”、“RMGS好”、“我们也要大G饭”的横幅,嗓门扯得震天响。 “吃饭不限量,吃菜不重样…” “吃饭不要钱,放开肚皮吃…” “大米白面,敞开供应…” 罢工人群里,领头的徐水先、胡谋乡、兴宁有、环江等人看着迷龙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里突然有些发毛。 “你们说,李大炮会答应吗?” “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考虑这个管什么用?” “我就担心一点,他们会不会把咱们打成老左。” “先看看吧,一会儿事不可为,咱们就服个软,你们说呢……” 第682章 脚踏实地 “轰……” 吉普车咆哮着,载着李大炮几人朝红星农场飞奔而去。 年轻的轧钢厂书记寒着脸,冷冷地望向窗外。 他怎么也想不通? 那些罢工的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 就为了那个明摆着搞不成的大G饭,非要来捅他这个马蜂窝? 他们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脾气? 难道把自己当成了周扒皮、杨白劳? 难道就没有动动脑子想一想闹事的后果? “糙,老子就是对你们太好了!!”他心里发狠。 氛围,变得越发僵硬。 李怀德后背发凉地坐在一旁,甚至有些不敢去看他。 小王神色冷峻,目光紧紧注视着前方,偶尔余光瞥向后视镜,观察下李大炮的脸色。 “唉,真是吃饱了撑得…” 窗外的景儿,已经变成了麦田。 那一颗颗饱满的麦穗,预示着粮仓满满,大丰收。 看到这,李大炮的火气越来越大。 “嘎吧…嘎吧…嘎巴…” 他狠狠攥紧右拳,车里顿时响起爆豆的声响。 “李怀德。”他突然开口。 旁边的轧钢厂副书记心里“咯噔”一下,声音都变了调。“李…李书记,您…您说! 李大炮眼神凶狠,叼在嘴里的烟狠狠嘬了一口。 “你说,那些人…该不该死… 他们以前过得什么日子?现在过得什么日子?心里都没点13数? 要不是老子可怜他们,他们还在糊着火柴盒,拆着烂鞋底。 现在…”后槽牙差点儿咬碎。“他们一个个吃得饱,穿得暖,还不满足! 竟然敢在即将收获的时候,要挟老子。 你说…老子该怎么做?” 李怀德从没见过这个状态的李大炮! 就连去年钢管出事故那次,也远远不如。 他寻思了一路,也没寻思明白! 就因为困难户罢工,怎么会惹得他大发雷霆? 不就是250个人嘛,让他们闹去,反正农场有收割机,又不影响麦收的进度。 更何况,只要轧钢厂放出招工的消息,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招够。 “到底是因为啥呢?”他心里琢磨,面上却强硬着头皮说道:“李书记,别生气,别生气。 有人作死,咱们也别拦着! 整个四九城…哦不,整个东大,您绝对是对工人最好的! 既然那些贱民身在福中不知福,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 您说,对不?” 话音刚落,他立马反应过来了。 “踏娘的,怎么能说出…” “轰…”车里的气温一下子降低。 李怀德眼神发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小王眼神一凛,看向后视镜的目光耐人寻味。 李大炮把烟嘬到底,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谁是贱民?” “李书记,我…” “老子问你,谁踏马的是贱民?”声音陡然加大。“咱们俩,往上数三代,谁不是贱民,啊? 没有那群贱民,东大能建立? 没有那群贱民,你能当上这个副书记? 没有那群贱民,你能衣食无忧、玩弄娘们?” 呼吸变得越来越重,李大炮懒得再去看李怀德那张拉长的脸。 他坐回原处,仰头闭上眼,声音带着不甘。 “可就是这群贱民,却被老人家一直记挂在心里。 生怕他们吃不好,穿不暖,受人欺负。 可人性,根本就经不起任何考验。 一有点儿诱惑,就能轻易地抛弃原则。 呼……”他吐出一口浊气。 “糙踏马的… 到底…需要多久,才能让整个东大人民衣食无忧,变成那个“人人如龙”的伟大国家。” 声音越来越小。“唉…老人家,您…就不累吗?” 李怀德被镇住了,连点儿火气都不敢有。 他忽然产生一个不敢想的念头,“自己抱的这根大腿,以后该不会真要…” “给…”平静的声音响彻在耳边。 一根严重变形的大黄鱼突然扔在李怀德波棱盖上,把他疼得差点叫出声。 “李…李书记,这…”李怀德赶紧拿在手里,眼里全是不敢相信。 这踏娘的,挨一顿骂,居然赚了大半年工资。 这买卖,真是划算到家了。 李大炮没有言语,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 小王忍不住瞥了眼后视镜,正好对上一双狭长的丹凤眼。 这小子差点儿没扶稳方向盘,心里有些发毛:“老…老首长,您交代的任务…好艰巨啊…” 很快,农场那片砖瓦房尽在眼前。 “停车。”李大炮冷声道。 小王慢慢松开油门,把车平稳停下。 “李哥,需要我…” “不用,”李大炮正了正军帽,随口拒绝。 李怀德跟小王打了声招呼,转身下车,快步跟了上去。 从这到员工宿舍还有二百米左右,李大炮走的不快,碰到路边的忙碌员工还停下唠了几句。 对于这些老实本分的人,他从来没有摆出官架子。 辛勤付出的人,不应该被欺负。 别的地方他管不着。 但是在这,他会将这项原则贯彻到底。 随着路程越来越短,阵阵示威的口号越来越大的钻进他耳中。 李大炮没有再去发怒,脸上看不出一丝火气。 既然都下定决心了,就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折磨自己了。 脚下的路又宽又平坦。 李怀德踩在上面,眼神渐渐眯起。 “有些事,还真得脚踏实地啊…” 从派人通知李大炮到现在,已经过去了10分钟。 这个脑子活、心眼多的黑省大汉,已经快要压不住自己的火了。 “踏娘的,真想拿马克沁把你们这群瘪犊子…都给突突了!” 罢工的肚子有点儿饿,嗓子眼有点儿发干。 他们到现在还做着美梦,等待着上面的妥协。 李大炮出现在大门口,从这群穿着蓝色工装的员工后面慢慢走到前面。 迷龙瞅见他,立马迎了上去。“处长,罢工的都在这。” 示威的口号慢慢停歇,所有的罢工人员紧紧盯着那道绿色的身影。 李大炮径直走到红旗台下,眼神冰凉地扫视着他们。 每个跟他视线交接的罢工人员眼里发怵,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几个领头的躲在人群里,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事儿…好像搞砸了……” 第683章 你们只是临时工 今儿天空很蓝,微风吹着穗子,将麦香味吹向旗杆下那道笔直的身影。 李大炮眼神深邃,接过文件慢慢翻阅。 一个个罢工的名字,跟他们平时的表现都清楚的记在上面。 三分钟后,他抬起眼皮,眼神露出浓浓的嘲讽。 “迷龙,结清他们的工资,让他们滚蛋。 只要是农场的东西,就算是颗扣子,也要给老子留下来…” 声音不大,却像锤子砸在每个人心头。 旗杆下那个人,上来就亮刀子,没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 工作没了,好日子也要远去。 这无疑相当于天塌了。 “李书记,你不能这样啊,有啥事不能好好商量吗?” “罢工是上面都允许的,你这是典型的官僚主义…” “李书记,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 张迷龙斜睨着慌乱的人群,朝地上啐了一口,扭头进了农场办公室。 李怀德面色严肃,快步走到李大炮边上,开始摇旗助威。 “没有李书记开垦红星农场,这儿就是一片荒地。 你们吃完饭了骂厨子,简直是荒唐。 他们吃大G饭,有工钱拿吗? 啊? 看看你们,每月拿着19.5的开支,在这吃饭还有补贴,竟然还不满足。 哼… 全都是自找的,不值得丁点儿可怜。” 他把烟头狠狠碾死,语气发狠。 “目光短视,净整些幺蛾子,活该。 记好了,你们不是工人,只是一群临时工。 红星农场少了你们,还照样转。 现在,谁要是还敢闹事,立刻抓起来法办。” 人群中,领头的那几个人彻底歇了菜。 边上那些受他们蛊惑的,一个个杀人的心都有了。 徐水先、胡谋乡他们眼神躲闪,早就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 “我要举报。”不知是谁先嚎了一嗓子,人群顿时炸了锅。 他们扯下横幅,将带头的几人拳打脚踢,绑的跟个死猪似的,压到了前边。 “李书记,他们就是领头的。” “对,要不是信了他们的鬼话,我们也不会罢工。” “李书记,饶我们一次吧,都是徐水先他们的错啊…” 随波逐流,不动脑子,总觉得自己认为的就是对的。 当他们吃亏时,又觉得自己是受害者,想要得到谅解、赔偿。 这样的人,可悲、可气、可恨,不值得丝毫原谅。 李大炮没有搭理他们,扭头看向身后。“迷龙,你磨蹭什么呢?” “来了来了。”大嗓门从屋里响起。 迷龙抱着桌子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农场文职。“处长,现在发?” “赶紧的。” “唉唉唉…” 一张双人木质课桌摆在红旗下,两个穿蓝色工装的会记一人负责签字,一人负责发钱。 张迷龙朝着人群大声吆喝:“赶紧的,领了钱,卷铺盖滚蛋。” 罢工的人一看人家根本就不管谁是领头的,非要一杆子全打死,彻底没了招。 李大炮懒得在这待下去,“李副厂长,你现在亲自去通知厂人事,让他们赶紧招工。 另外,告诉李玉刚,把今儿这事,包括罢工者的名字,全场广播。” 李怀德点点头,心里暗自感叹:“真狠啊。” 今儿这事一旦宣扬出去,那些罢工的肯定被街坊唾弃,就连他们的家里人,也得被人指责。 除非他们搬家,否则,以后在鼓楼街道,别想抬起头来。 这简直就是把人往死里整。 罢工的认命了。 他们以为卖个惨,求个情,人家会网开一面,结果换来的是个后脑勺。 至于说耍无赖,他们没那个胆儿。 时间一分分过去,花名册上的手印越来越多。 许多人捏着那点毛票,心里悔得肠子发青。 徐水先几人顶着猪头脸,浑身鞋印,还被捆得死死的,趴在地上直哼哼。 终于,区委跟街道的干部来了。 每个人都面色严肃,眉头拧成疙瘩。 领头的没有理会那些罢工的,快步走到李大炮面前,主动握手道歉。 “李书记,您好。我是区委书记袁清泉! 这事责任在我,给您添麻烦了。 您放心,我一定严肃处理。” 这人40来岁,行政级别比李大炮高两级。 人家上来就主动把姿态放低,态度挑不出半点儿毛病。 其他区委领导跟街道王主任他们站在一旁,笑着跟他握了握手。 只是那笑容,多少带着点歉意。 眼前的人后台通天,主动帮他们分担工作压力,这可不是一般的小恩小惠。 结果自己这边出了岔子,给人家添了麻烦,导致他们见面就先矮三分。 李大炮面色放缓,语气不远不疏。“这事儿跟你们没关系,不用道歉。 我这人说话直,不会拐弯抹角。 这些罢工的,已经全部开除。 如果你们想要求情,还是免开尊口。 等会儿,轧钢厂就会放出招工消息。 只要人勤劳本分,红星农场就欢迎他们。 至于你们有啥想法,说来听听。 我可以考虑,但不一定接受。” 这话很直溜,没有丝毫隐晦跟拐弯抹角,让袁清泉他们有点儿不习惯。 现在可不是刚进城那会儿,他们这些当官的早就养成了打太极的习惯。 结果今儿,被人给上了一课。 等他们静下心,仔细想一想,人家还真有这个本钱。 一群人加起来都没李大炮唾沫红,哪有胆子跟人家玩官场那一套? 不远处,那些还在赖着不走的罢工者看到李大炮依旧强势,一个个唉声叹气地往外走。 迷龙瞅了眼他们,快步朝走到农场的巡逻队长,声音压得很低:“派人盯着他们。 发现有泄愤的,立马开枪。 最近,巡逻的次数加倍。 有些事,不得不防!” 巡逻队长是最早跟李大炮的那批人,性子谨慎,手段更是凶狠。 “科长,这事我记心里。 谁敢动歪心思,我把他打成马蜂窝…” 事儿轻松解决,袁清泉想跟李大炮攀个交情,熟络熟络。 “李书记,能派个人带我们去地里看看吗?” 李大炮掏出特供华子,朝他让了让。“走吧,我亲自带你们去。” 白色的烟盒,没有任何图案,只有制作人的名字跟生产日期。 这犊子装的,666。 袁清泉面不改色,客气的抽出一根,主动掏出洋火给李大炮点上。 李大炮把烟盒扔给王红霞,“王主任,给同志们分分。 我这人,从不吃…独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