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 第487章 筹备药铺 药铺的筹备比预想中顺利。 秋菊和梅香在王记绸缎庄隔壁租下了一间小门面,原本是家倒闭的杂货铺,位置不算顶好,但胜在清净。王明柱让福伯找了可靠的工匠来修整,不过五六日工夫,铺子就焕然一新。 这日午后,王明柱从工坊出来,顺道去药铺看看。还未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铺面不大,但布置得井井有条:左侧是一排药柜,每个抽屉都贴着标签;右侧靠墙摆着一张诊桌,桌上放着脉枕和笔墨;后边用布帘隔出个小间,想必是配药的地方。 秋菊正站在梯子上,往药柜最上层放药材。她今日穿了身素净的青布袄裙,头发简单绾成髻,袖口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听见脚步声,她低头见是王明柱,忙要下来。 “五娘慢些。”王明柱上前扶住梯子,“就你一个人?六娘呢?” “六妹去城南的药市了,说今天有批新到的川贝,要去看看成色。”秋菊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相公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看看。”王明柱环视四周,“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秋菊点点头,眼中闪着光:“药材已经进了七成,都是妾身和六姐亲自挑选的。常用的方剂也配了一些,放在后间。等再晾几日,祛祛新柜子的木味,就能开张了。” 王明柱注意到她说话时,神情比往日舒展许多,便笑道:“看来五娘很喜欢做这件事。” 秋菊微微一怔,随即轻声道:“妾身……妾身确实喜欢。在万毒窟时,整日与药材毒物为伍,只觉得是折磨。可如今,同样是摆弄药材,心境却大不相同。这些药能治病救人,妾身觉得……觉得有了用处。” 她声音渐低,眼圈有些发红。王明柱心中一软,温声道:“五娘,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现在是王家的五太太,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你。” 秋菊抬头看他,眼中水光盈盈:“谢谢相公。” 这时,门外传来梅香的声音:“五姐,我回来了!今天的川贝成色真不错,你看——” 梅香抱着个布包进来,见王明柱在,笑道:“相公也在啊。正好,妾身买了些川贝,还有几味难得的药材。相公要不要看看?” 王明柱对药材一窍不通,但还是凑过去瞧了瞧。布包里是各种晒干的草药,形状各异,气味也各不相同。梅香一样样介绍,什么川贝止咳,黄芪补气,当归养血……如数家珍。 “六娘懂的还真多。”王明柱赞叹。 “都是跟五姐学的。”梅香笑道,“妾身以前在娘家时,也学过些粗浅药理,但跟五姐一比,就差远了。” 秋菊摇头:“六妹谦虚了。你天分好,一点就通。”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温馨。王明柱看在眼里,心中欣慰。 离开药铺,王明柱没急着回府,而是绕道去了王记绸缎庄。铺子里客人不少,周婉娘正在招呼一位官家女眷,介绍着新到的几款料子。她今日穿了身宝蓝缠枝纹袄裙,发髻上簪着赤金步摇,既端庄又不失商家的干练。 见王明柱来,周婉娘对那女眷告了声罪,走过来低声道:“相公怎么来了?可是有事?” “没事,随便看看。”王明柱道,“生意怎么样?” “比前些日子更好了。”周婉娘眉眼间带着喜色,“自那件事了结后,咱们王记在京城的名声更响了。这几日,有好几家官宦人家派人来订货,说是要给女眷做春装。” 王明柱点头:“这是好事。不过也要注意,别接太多单子,工坊那边产能有限。” “妾身省得。”周婉娘道,“已经推了几家量大的订单,只接了些小批量的。倒是沙里尔先生那笔一千匹的订单,相公真打算接?” “接。”王明柱道,“不过这次,布料要分批处理。我已经让五娘和六娘配了新的药水,浸泡时间更短,效果却更好。最重要的是——药效七日就会消散,不留痕迹。” 周婉娘这才放心:“如此就好。妾身就怕再惹麻烦。” “放心,吃一堑长一智。”王明柱道,“对了,父亲今日来过吗?” “早晨来过一趟,看了看账本,说咱们的账记得清楚,夸了妾身几句。”周婉娘笑道,“父亲精神好多了,今早还说要跟老友去钓鱼呢。” 王明柱也笑了:“父亲高兴就好。” 正说着,铺子外传来一阵喧哗。两人往外看去,只见几个穿着体面的管事模样的人正朝铺子走来,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白无须,眼神精明。 周婉娘低声道:“是庆丰行的二掌柜,姓孙。庆丰行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商行,专做南北货生意,以前跟咱们没什么往来。” 王明柱心念一动:“看看他们来做什么。” 孙掌柜进了铺子,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周婉娘身上,拱手道:“这位可是王大娘子?” “正是。”周婉娘还礼,“孙掌柜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说王记的流光锦是京城一绝,特来见识见识。”孙掌柜笑道,“不知可否拿几匹出来看看?” 周婉娘示意伙计取了几匹不同花色的流光锦,摊在柜台上。孙掌柜仔细摸了摸布料,又对着光看了看色泽,点头道:“果然名不虚传。这织工、这染色,在京城都是头一份。” 他顿了顿,看向王明柱:“这位想必就是王少爷吧?久仰久仰。” 王明柱拱手:“孙掌柜客气。” “王某今日来,是想跟王记谈笔生意。”孙掌柜开门见山,“我们庆丰行在江南、岭南都有分号,想代理王记的流光锦,销往南方。不知王少爷意下如何?” 代理?这可是大生意。 王明柱与周婉娘对视一眼,周婉娘会意,微笑道:“孙掌柜看得起王记,是我们荣幸。不过代理之事非同小可,需从长计议。不知庆丰行想如何合作?” 孙掌柜道:“我们可以在江南、岭南各开一家王记分号,由庆丰行出铺面、出人手,王记出货。利润三七分成,王记七,我们三。另外,每年保底进货五千匹。” 五千匹!这可不是小数目。以王记现在的产能,全力生产也要大半年。 王明柱沉吟片刻,道:“孙掌柜的诚意我们看到了。不过此事重大,容我们考虑几日,再给答复如何?” 孙掌柜也不意外:“应该的。那王某三日后再来拜访。” 送走孙掌柜一行人,周婉娘低声道:“相公,这生意……接不接?” “接,但要慎重。”王明柱道,“庆丰行是京城老字号,信誉应该没问题。但他们要的量太大,咱们工坊现在产能不够。而且南方气候潮湿,流光锦的保存和运输都要特别处理,这些都要考虑。” “那相公的意思是?” “先打听打听庆丰行的底细,看看他们跟南方的哪些商号有往来。另外,工坊那边,我得加快新织机的改进。如果能提高三成效率,这单生意就能接。” 周婉娘点头:“妾身明白了。这就让人去打听。” 回到府中,王明柱直奔书房,摊开织机的图纸。这几日他一直在琢磨改进传动装置,已经有了些眉目。传统的织机用的是木制齿轮,容易磨损,效率也低。他想用铁制齿轮代替,再改进一下传动比,应该能提高效率。 正画着图,林红缨风风火火地闯进来:“相公,我有个想法!” 王明柱放下笔:“什么想法?” “咱们府里的护卫,现在有二十多人,都是忠心耿耿的。”林红缨道,“但我发现,他们只会些粗浅的拳脚功夫,真遇到高手就不够看了。我想……能不能请四妹教他们些真本事?” 王明柱一愣:“四娘?” “对啊!”林红缨眼睛发亮,“四姐可是‘玉面罗刹’,武功高强。虽然她现在不用这个名号了,但本事还在啊。让她教教护卫,咱们府里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苏静蓉的武功确实了得,若是能传授一些给护卫,对王府的安全大有裨益。 “三娘这主意不错。”王明柱点头,“不过要问问四娘的意思,看她愿不愿意。” “我去问!”林红缨转身就要走。 “等等。”王明柱叫住她,“三娘,你自己呢?想不想跟四娘学学?” 林红缨挠挠头:“我?我都这么大了,还能学吗?” “活到老学到老。”王明柱笑道,“四娘的武功路数跟你不同,若能学几招,对你也有好处。” 林红缨想了想,用力点头:“好!我跟四妹学!” 她兴冲冲地走了。王明柱笑着摇头,继续画图。 傍晚时分,各房姨娘都聚到前厅用晚膳。王老抠也来了,气色红润,看来恢复得不错。 饭桌上,林红缨说起请苏静蓉教武的事,苏静蓉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三姐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不是突然,我想好几天了。”林红缨道,“四姐,你就教教我们吧。咱们府里家大业大,万一再有人打主意,总不能每次都靠你和相公操心。” 苏静蓉看向王明柱,王明柱点头:“四娘若方便,教些防身的本事也好。不过不要勉强。” “既然相公和三妹都这么说,妾身自当尽力。”苏静蓉道,“不过习武辛苦,护卫们要有心理准备。” “这个包在我身上!”林红缨拍胸脯,“谁敢叫苦,我先收拾他!” 众人都笑了。 王老抠捋着胡子道:“习武强身是好事。不过也要注意分寸,别练出伤来。” “父亲放心,妾身有分寸。”苏静蓉道。 翠儿小声问:“四姐姐,我……我能学吗?” 苏静蓉看向她,温声道:“翠儿年纪小,身子骨还没长成,不宜练武。不过可以学些吐纳养气的法门,强身健体。” 芸娘也道:“妾身也想学些简单的,防身用。” “都可以。”苏静蓉点头,“从明日起,每日清晨,愿意学的都到后院来。妾身根据各人情况,分别教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提议得到了一致赞同。 晚膳后,王明柱回到书房,继续研究织机改进。夜深了,周婉娘端着一盏灯进来,放在案头。 “相公,别太晚了,伤眼睛。” “就快好了。”王明柱揉了揉眉心,“大娘子,庆丰行那边打听了吗?” “打听了。”周婉娘在他对面坐下,“庆丰行确实信誉不错,在南北商界都有名望。不过……妾身打听到,他们东家跟户部一位侍郎是姻亲。” 王明柱手一顿:“户部?” “嗯。”周婉娘压低声音,“那位侍郎姓赵,主管漕运和市舶司。庆丰行能做大,跟这层关系不无关系。” 王明柱皱眉。与官员有牵连,这生意就要更谨慎了。虽然大明朝允许官员亲属经商,但其中分寸很难把握,稍有不慎就会惹祸上身。 “相公,这生意……咱们还做吗?”周婉娘问。 王明柱沉吟良久,道:“做,但要换种方式。不分销,不代理,只供货。庆丰行要多少,咱们给多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涉及分号、分成这些复杂的合作。这样就算将来有什么变故,也能撇清关系。” 周婉娘眼睛一亮:“相公这法子稳妥。那妾身明日就让人回复孙掌柜?” “不急。”王明柱道,“再晾他们一日。咱们越谨慎,他们越觉得咱们可靠。” 周婉娘点头,又想起一事:“对了相公,药铺那边,五妹和六妹说想请个坐堂大夫。她们虽然懂药理,但毕竟不便亲自诊脉开方。” “这个应该。”王明柱道,“让福伯去打听打听,找个可靠的老大夫。工钱开高些无妨,重要的是人品好。” “妾身省得。” 窗外传来更鼓声,二更天了。 周婉娘起身:“相公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忙。” 王明柱也收了图纸:“好。” 两人一同离开书房,在廊下分开。王明柱看着周婉娘提着灯走远的背影,心中涌起暖意。 有这样贤惠能干的大娘子持家,有各有所长的姨娘们相助,有日渐兴旺的生意,有安稳的生活——这就是他想要的日子。 虽然前路可能还有风雨,但他有信心,一家人携手,没有过不去的坎。 夜风吹过庭院,带来远处药铺飘来的淡淡药香。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而王明柱知道,他要做的,就是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带着这一家人,在这京城,走得更远,走得更好。 喜欢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请大家收藏:()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8章 宁静的一天 药铺开张那日,天刚蒙蒙亮,秋菊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惊动外间守夜的丫鬟。推开窗,晨风带着寒意扑面而来,却让她精神一振。远处传来隐约的鸡鸣声,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 洗漱完毕,秋菊换上前日新做的衣裳——一件淡青色细棉布袄,下配深青色马面裙,发髻简单绾起,只插了支木簪。这是她特意选的,既不失体面,又便于做事。 梅香也早早过来了,两人一起用了简单的早膳,便往药铺去。街上行人还不多,药铺门前已经挂上了崭新的招牌——“杏林堂”,三个大字是请附近一位老秀才写的,朴实端正。 福伯带着两个伙计已经在门口等着,见她们来,连忙上前:“五太太、六太太,都准备好了。药柜里的药材已经按方分好,诊桌也摆好了。李大夫说辰时准到。” 李大夫是福伯请来的坐堂大夫,年过六旬,在城南行医多年,口碑很好。因年事已高,原本想歇业养老,听说是王记开药铺,又见秋菊和梅香诚恳,便答应来坐诊半日。 “有劳福伯。”秋菊道,“请李大夫不必拘礼,把这里当自己家就是。” 辰时刚到,李大夫准时来了。老人家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背着个旧药箱。秋菊和梅香亲自到门口迎接,将他引到诊桌前。 “李大夫请坐。茶已经备好了,您先歇歇。” 李大夫捋须笑道:“两位太太客气了。老朽既然来了,就该做事。这就开始吧。” 说着,他在诊桌前坐下,打开药箱,取出脉枕、笔墨,一一摆好。 药铺正式开张。起初没什么客人,秋菊和梅香也不着急,一边整理药材,一边观察李大夫诊脉开方。老人家确实经验丰富,望闻问切一丝不苟,开出的方子也稳妥。 快到午时,才来了第一位病人——是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孩子咳嗽得厉害。李大夫仔细诊过后,开了个温和的止咳方。梅香按方抓药,秋菊在一旁看着,见梅香手法娴熟,分量精准,暗暗点头。 药抓好,妇人付了钱,千恩万谢地走了。梅香将钱放进钱匣,转头对秋菊笑道:“五姐,咱们开张了。” 秋菊也笑了:“是啊,开张了。” 午后,客人渐渐多了起来。有咳嗽的,有腹痛的,有来看风寒的。李大夫一一诊治,秋菊和梅香抓药收钱,倒也配合默契。 王明柱午后来了一趟,见药铺生意不错,放了心。他没进去打扰,只在门外看了看,便转身去了工坊。 工坊里,新改进的织机正在调试。几个工匠围着那台铁木结构的机器,神情专注。王明柱走近一看,新织机比原来的高了一尺,传动装置全部换成了铁制齿轮,运转起来声音更小,速度也快了不少。 “少爷您看,”负责的匠头老陈指着织机,“按您说的改了传动比,现在织一匹布的时间,能比原来缩短两成。就是这铁齿轮造价高,一台织机的成本要贵五两银子。” 王明柱仔细检查了织机运转情况,点头道:“成本高些无妨,效率提高了,长远看更划算。不过铁齿轮容易生锈,得定期上油保养。” “这个老朽省得。”老陈道,“已经跟伙计们交代了,每三日上一次油。” “好。”王明柱拍了拍织机,“先做十台这样的,试试效果。若是好,再慢慢把工坊里的织机都换了。” 从工坊出来,王明柱想起庆丰行的事,便往铺子去。周婉娘正在柜台上记账,见他来,放下笔:“相公来了。” “庆丰行那边回话了吗?” “回了。”周婉娘道,“妾身按相公的意思,说了只供货不分销。孙掌柜起初有些失望,但也没强求,说回去跟东家商量。今日早晨派人来回话,说同意咱们的条件,但要签三年的供货契约,每年保底三千匹。” 王明柱沉吟:“三千匹……以工坊现在的产能,加上新织机,勉强能完成。可以答应,但契约里要写明,若遇天灾、原料短缺等不可抗力,可以酌情减量。” “妾身记下了。”周婉娘点头,“还有一事——父亲今早说,想在咱们铺子隔壁开个茶楼。” “茶楼?”王明柱一愣。 “嗯。”周婉娘笑道,“父亲说,他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事做。开个茶楼,既能卖茶,又能听书听曲,还能会会老友。地方都看好了,就在药铺另一边,是个两层的小楼,原本是做酒楼生意,东家要回老家,想转手。” 王明柱想了想:“父亲既然想做,就让他做吧。不过要跟他说清楚,生意上的事让掌柜打理,他只需坐镇,别太劳累。” “妾身也是这么想的。”周婉娘道,“已经让人去谈价钱了,应该这几日就能定下来。” 正说着,门外传来林红缨的声音:“大姐姐!相公在吗?” 话音未落,林红缨已经闯了进来,一身汗湿的劲装,头发高高束起,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 “三娘这是……”王明柱疑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刚跟四姐练完功!”林红缨抹了把汗,“四姐真厉害!今早教了我们一套拳法,说是强身健体的基础。我练了两遍,浑身舒畅!” 周婉娘笑道:“看你这身汗,快回去换身衣裳,别着凉了。” “不碍事!”林红缨摆摆手,“对了相公,四姐说想在后院辟块地方,专门用来练武。地方不用大,平整些就行。” 王明柱点头:“这个容易,让福伯安排就是。不过要铺些沙土,免得摔伤。” “好嘞!”林红缨兴冲冲地走了。 周婉娘摇头笑道:“三妹这性子,真是风风火火。” “这样也好,活络些。”王明柱道,“大娘子,家里的事你多费心。药铺刚开张,茶楼又要筹备,铺子生意也不能耽搁,辛苦你了。” 周婉娘温声道:“这是妾身分内的事。倒是相公,工坊、铺子两头忙,也要注意身子。” 两人正说着,翠儿提着食盒进来,见王明柱在,脸一红:“相公……大姐姐……妾身……妾身做了些点心,送来给大姐姐尝尝。” 周婉娘接过食盒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糕点,有梅花形的,有兔子形的,看着就让人喜欢。 “翠儿手艺又进步了。”周婉娘赞道。 翠儿低头:“是大姐姐教得好……” 王明柱拿起一块尝了尝,甜而不腻,口感细腻,确实不错:“翠儿有心了。不过这些事让厨娘做就好,别太累着自己。” “妾身不累。”翠儿小声道,“做点心……妾身喜欢。” 周婉娘笑道:“喜欢就做,不过要适度。对了,你七姐姐呢?” “在房里绣花呢。”翠儿道,“七姐姐说要给父亲绣个新枕头,这几日都在赶工。” 王明柱想起那个被换掉的药枕,心中一暖。芸娘性子温婉,不善言辞,但心思细腻,总能想到这些细节。 “告诉七娘,不必着急,慢慢做就是。” “嗯。”翠儿点头,“那妾身先回去了。” 看着翠儿离去的背影,周婉娘轻声道:“翠儿虽然年纪小,但懂事。前几日还问我,能不能跟六娘学记账,说想帮忙。” 王明柱感慨:“都是好姑娘。” 是啊,八个姨娘,性格各异,但都真心为这个家着想。王明柱忽然觉得,自己何其幸运。 傍晚回府,前厅已经摆好了晚膳。王老抠坐在主位,正跟苏静蓉说着茶楼的事,眉飞色舞。 “地方我看好了,两层楼,带个小院。一楼大厅摆二十张桌子,二楼设雅间。请个说书先生,再请个小曲班子,生意肯定好!”王老抠越说越起劲,“柱儿,你觉得怎么样?” 王明柱笑道:“父亲觉得好就好。不过请说书先生、曲班子这些事,让掌柜去办,父亲只需出主意就好。” “这个我懂!”王老抠摆手,“生意上的事,我不如你。但喝茶听曲,我可是行家!” 众人都笑了。 席间,林红缨说起练武的事,芸娘说起绣枕头的事,秋菊和梅香说起药铺的事,翠儿说起学记账的事,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热闹温馨。 王明柱静静听着,心中满足。这样的日子,平凡却珍贵。 饭后,王明柱照例去书房。刚坐下不久,苏静蓉敲门进来。 “四娘有事?” 苏静蓉在对面坐下,神色有些凝重:“相公,今日妾身收到消息……西南那边,可能还有余党。” 王明柱心头一紧:“怎么说?” “火蛇祭虽然被铲除,但他们的祭司‘火蛇娘娘’一直没抓到。”苏静蓉低声道,“据传,这位‘火蛇娘娘’才是真正的首领,吴娘子、郑文德这些人,都只是她的手下。如今手下落网,她很可能……会报复。” 王明柱皱眉:“李御史那边知道吗?” “应该知道。”苏静蓉道,“但这位‘火蛇娘娘’行踪诡秘,至今没有线索。妾身只是提醒相公,咱们还是要多加小心。” “我明白。”王明柱点头,“府里的护卫要加强,各房姨娘出门也要有人跟着。另外……这事先别告诉父亲和大娘子,免得他们担心。” “妾身省得。” 苏静蓉离去后,王明柱坐在案前,陷入沉思。本以为风波已过,没想到还有隐患。但他并不惧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有信心保护好这个家。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庭院中。王明柱推开窗,深深吸了一口夜风。 不管前路还有什么挑战,他都会一一面对。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他有要守护的一切。 夜深了,王府各院陆续熄灯。但书房里的灯,又亮到很晚。 王明柱摊开图纸,继续研究织机改进。他知道,只有自己更强,才能更好地保护家人。 铁齿轮的传动效率已经提高了,但还有改进空间。他想起前世见过的皮带传动,或许可以试试……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王明柱抬头,见周婉娘端着宵夜进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周婉娘将一碗银耳羹放在案头。 “马上就好。”王明柱放下笔,“大娘子怎么也还没睡?” “睡不着,来看看相公。”周婉娘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道,“相公,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王明柱不想让她担心,摇头笑道:“没有,就是在想织机的事。” 周婉娘看着他,目光温柔:“相公,妾身虽然不懂那些,但知道你很辛苦。家里的事,有妾身和姐妹们分担,你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我知道。”王明柱握住她的手,“但有些事,必须我做。大娘子,你放心,我有分寸。” 周婉娘点头,靠在他肩上:“妾身信相公。只是……相公也要多保重。” 两人依偎着,静静坐着。窗外月色更明,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融在一起。 许久,周婉娘轻声道:“相公,咱们成亲……有三年了吧?” 王明柱一怔,算算时间,确实三年了。从最初的陌生,到如今的相知相守,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三年了。”他柔声道,“大娘子,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这三年的陪伴,谢谢你把家里打理得这么好,谢谢你对父亲孝顺,对姐妹们照顾……”王明柱顿了顿,“总之,谢谢你。” 周婉娘眼眶微红:“相公说的什么话,这些都是妾身该做的。” 王明柱搂紧她:“以后,咱们还有好多个三年。” “嗯。”周婉娘轻声应道。 夜更深了,书房里的灯终于熄灭。 王明柱拥着周婉娘,走回卧房。月光洒在廊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一切仿佛都安宁美好。 但王明柱心中清楚,暗处的风波并未完全平息。西南的余党,京城的暗流,生意的竞争……前路依然有挑战。 不过,他不再焦虑。 因为他有家人,有爱人,有要守护的一切。 这就够了。 至于未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相信,只要一家人同心协力,没有过不去的坎。 夜色沉沉,王府里一片宁静。 而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喜欢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请大家收藏:()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9章 火蛇娘娘 茶楼定在三月十八开张,取了个雅致的名字——“听松阁”。王老抠这几日忙前忙后,精神头十足,仿佛年轻了十岁。他亲自选了茶叶,定了茶点单子,还请了个说书先生——是城南有名的“铁嘴张”,讲起《三国》、《水浒》来声情并茂。 开张前一日,王老抠特意叫王明柱去试茶。父子俩坐在二楼雅间,窗外是热闹的街市,窗内茶香袅袅。 “柱儿,你尝尝这龙井。”王老抠亲手斟茶,“是吴……是以前那个吴娘子介绍的路子,从杭州直接运来的明前茶。虽然人不在了,但这茶确实好。” 王明柱端起茶杯,茶汤清澈,香气清幽。他抿了一口,点头道:“是好茶。父亲费心了。” 王老抠叹了口气:“人这一辈子,难免遇上几个不对付的。过去了就过去了,茶还是要喝的。” 王明柱知道父亲心中还有疙瘩,便转移话题:“明日开张,都安排好了?” “都好了。”王老抠又来了精神,“铁嘴张讲《隋唐》,连讲三日。茶点备了十二样,有咸有甜。我还托人从南边弄了些新奇的干果,叫什么‘开心果’的,壳是白的,仁是绿的,尝尝鲜。” 王明柱笑道:“父亲想得周到。不过明日人多,您别太劳累,让掌柜多照应着。” “我省得。”王老抠摆手,“我就是个坐镇的,具体事都交给刘掌柜。那刘掌柜是福伯找来的,以前在‘一品居’做过二掌柜,经验老道。” 父子俩又说了会儿话,王明柱才起身离开。下楼时,他看见芸娘和翠儿正在一楼帮忙摆放茶具。芸娘仔细擦拭每一只茶杯,翠儿则将茶叶分装到小罐里,两人轻声说着话,气氛温馨。 “七娘、八娘,辛苦了。”王明柱走过去。 芸娘抬头,温婉一笑:“不辛苦。父亲高兴,我们就高兴。” 翠儿小声道:“相公,妾身……妾身能不能也来茶楼帮忙?妾身会沏茶,还会做点心……” 王明柱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点头道:“可以,但别太累。每日来一个时辰就好,剩下的时间还是要跟六娘学记账。” “嗯!”翠儿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从茶楼出来,王明柱没回府,而是去了药铺。这几日药铺生意稳定,每日都有二三十个病人,李大夫从半日坐诊改成了全日,秋菊和梅香也从早忙到晚。 药铺里,梅香正在抓药,动作娴熟利落。秋菊则在柜台后记账,她低着头,算盘打得噼啪响,神情专注。王明柱站在门外看了片刻,没进去打扰。 转身要走时,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街角匆匆走过——是文华书局的掌柜! 王明柱心中一动,悄悄跟了上去。那掌柜走得很快,拐进一条小巷,在一处不起眼的宅子前停下,左右看了看,才叩门进去。 王明柱记下位置,没有久留,转身离开。文若谦已经落网,书局的掌柜按理说不该再与这些事有牵扯,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回头得让苏静蓉查查。 回到府中,周婉娘正在前厅与苏静蓉说话,见王明柱回来,周婉娘道:“相公来得正好,四妹刚说,庆丰行的契约送来了,妾身看了看,条款都按咱们说的写的,没问题。” 王明柱接过契约细看,确实严谨,便点头道:“可以签。不过首批货要等新织机全部装好才能交付,大概要两个月后。” “这个孙掌柜说了,不急。”周婉娘道,“他们也要时间准备铺面和伙计。” 苏静蓉等他们说完,才轻声道:“相公,妾身今日又收到消息……西南那边,有异动。” 王明柱神色一凛:“怎么说?” “火蛇祭的余党似乎在聚集。”苏静蓉压低声音,“据传,‘火蛇娘娘’发了‘血蛇令’,召集旧部。虽然不知道具体目的,但肯定与京城有关。” 王明柱皱眉:“李御史那边知道吗?” “应该知道,但人手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苏静蓉道,“妾身已经加派了人手,盯着京中可能与西南有关联的地方。另外,咱们府里……妾身建议再加强护卫。” 周婉娘听得脸色发白:“四妹,你是说……他们可能会来报复?” “不得不防。”苏静蓉点头,“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小心无大错。” 王明柱沉吟片刻:“四娘说得对。三娘那边训练护卫进展如何?” “已经初见成效。”苏静蓉道,“护卫们学了些基础拳脚和配合,虽然谈不上高手,但对付寻常毛贼绰绰有余。妾身还教了他们一些简单的阵法,五人一组,攻防一体。” “好。”王明柱道,“从今日起,府里夜间巡逻增加一倍。各房姨娘出门,必须有护卫跟随。父亲那边……茶楼人多眼杂,要多派几个人暗中保护。” 周婉娘担忧道:“要不要告诉父亲?” “暂时不要。”王明柱摇头,“父亲难得高兴,别让他担心。咱们暗中安排就是。” 正说着,林红缨一身劲装走进来,手里还拎着根木棍:“四姐,今天的拳法我练熟了,你再教我新的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见厅里气氛凝重,她一愣:“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静蓉简单说了情况,林红缨眼睛一瞪:“他们敢来?来一个我打一个!四姐,从明日起,我跟你一起训练护卫,多个人多份力!” “三妹有心了。”苏静蓉微笑,“不过练武要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 王明柱看着她们,心中稍安。有这样一群能干的家人,何惧风雨? 晚饭时,王老抠说起明日茶楼开张的种种安排,兴致勃勃。众人也都配合着说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王明柱看着父亲高兴的样子,暗暗决定,无论如何要守护这份安宁。 夜深人静,王明柱独自在书房。他摊开一张纸,写下“火蛇娘娘”四个字,又画了几个圈。 西南余党、文华书局掌柜、可能潜伏在暗处的敌人……这些线索看似零散,但直觉告诉他,其中有关联。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当你发现一只蟑螂时,暗处可能已经有一百只。 必须主动出击,不能被动等待。 他提笔写了一封信,是给李御史的。信中委婉提到文华书局掌柜的可疑行踪,以及西南余党可能潜入京城的担忧。写好后,封好,明日让苏静蓉派人送去。 做完这些,他又开始研究织机图纸。新织机的效率虽然提高了,但还可以更进一步。他想起前世见过的水力织布机,或许可以试试…… 正画着图,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 秋菊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汤:“相公,妾身……妾身熬了安神汤,您趁热喝。” 王明柱接过,药汤温热,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有劳五娘了。这么晚还没歇息?” “睡不着。”秋菊低声道,“妾身……妾身今日在药铺,听到些风声。” “什么风声?” “有个从南边来的客商,来抓药时闲聊,说西南深山最近不太平,有些寨子的人突然都搬走了,寨子空了,像是……在躲什么。”秋菊顿了顿,“妾身想起万毒窟的一些传闻……火蛇祭的人,有时会‘请神’,需要大量活人做祭品……” 王明柱心头一凛:“你是说,他们在抓人?” “妾身不敢确定。”秋菊摇头,“但空寨子……确实蹊跷。” 王明柱沉思片刻,道:“五娘,这事别跟其他人说,免得大家担心。明日我会告诉四娘,让她留意。” “嗯。”秋菊点头,却站着没走。 “五娘还有事?” 秋菊犹豫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荷包:“妾身……妾身缝了个香囊,里面放了安神的药材。相公带在身上,或许……或许有点用。” 王明柱接过,香囊做工精细,上面绣着几竿翠竹,针脚细密。他心中一暖:“谢谢五娘。” 秋菊脸微红,低声道:“那……那妾身告退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王明柱握紧了香囊。这些女子,都用各自的方式关心着他,守护着这个家。 他更不能让她们受到伤害。 将香囊系在腰间,王明柱继续画图。夜更深了,书房里的灯一直亮到三更。 翌日,茶楼开张。 听松阁门前张灯结彩,鞭炮声响彻整条街。王老抠穿了一身崭新的绸缎袍子,站在门口迎客。铁嘴张在厅里开讲,抑扬顿挫,引来阵阵喝彩。茶香四溢,点心精致,客人络绎不绝。 王明柱在二楼雅间,透过窗户看着楼下热闹的景象。苏静蓉扮作普通茶客,坐在角落,目光警惕地扫视全场。林红缨带着几个护卫混在人群中,看似随意,实则时刻戒备。 一切看似平静,但王明柱知道,暗处的眼睛可能正盯着这里。 午时,孙掌柜带着几个庆丰行的人来了,送上贺礼,又定了间雅间谈生意。王明柱亲自作陪,双方相谈甚欢。 正说着,楼下忽然传来喧哗声。王明柱心中一紧,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倒在茶楼门口,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茶楼伙计想要驱赶,被王老抠制止。老人家亲自上前查看,又让人端来热水。 王明柱正要下楼,苏静蓉已经先一步过去。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老乞丐的症状,又从怀中取出银针,在几个穴位扎下。 老乞丐渐渐停止抽搐,但依然昏迷不醒。 苏静蓉起身,对王老抠低声道:“父亲,此人病症蹊跷,不像寻常疾病。妾身建议,先抬到后院,请大夫来看看。” 王老抠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几个护卫将老乞丐抬到后院厢房。苏静蓉跟了过去,王明柱也下楼来到后院。 厢房里,苏静蓉检查了老乞丐的随身物品——只有个破包袱,里面是几件旧衣裳和半块干饼。她仔细查看了老乞丐的手脚、口鼻,眉头越皱越紧。 “四娘,怎么回事?”王明柱低声问。 苏静蓉示意他看老乞丐的左手腕——那里有个极淡的红色印记,形状像一条盘绕的蛇。 “火蛇印记。”苏静蓉声音凝重,“虽然很淡,但确实是。此人应该接触过火蛇祭的人,或者……曾经是其中一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明柱心头一震:“他是故意来的?” “不好说。”苏静蓉摇头,“病症是真的,不是装的。但巧合太多,就值得怀疑。” 这时,老乞丐忽然睁开眼睛,眼神迷茫。他看了看四周,挣扎着要起来。 “老人家别动。”苏静蓉按住他,“你刚才发病了,需要休息。” 老乞丐张了张嘴,发出嘶哑的声音:“水……水……” 王明柱让人端来温水,老乞丐喝了几口,才缓过劲来。他看着苏静蓉和王明柱,忽然流下眼泪:“谢谢……谢谢贵人……老朽……老朽是从西南逃出来的……” 西南! 王明柱和苏静蓉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警惕。 “老人家慢慢说。”苏静蓉温声道,“你从哪里来?为何会倒在茶楼门口?” 老乞丐喘着气,断断续续道:“老朽……老朽是滇南人……村里人都被……被‘蛇母’抓走了……老朽装死……才逃出来……一路乞讨到京城……听说……听说王家老爷心善……想来讨口饭吃……” 蛇母?火蛇娘娘? 王明柱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老人家,你说的‘蛇母’,长什么样子?抓人做什么?” “不……不知道……”老乞丐摇头,“她总是蒙着面……说是……说是要举行‘血祭’……需要九百九十九个活人……村里的青壮年……都被抓走了……” 血祭!九百九十九人! 王明柱心头巨震。若老乞丐说的是真的,那火蛇娘娘所图极大! “老人家,你先在这里休息。”王明柱道,“我们会帮你。” 他示意苏静蓉出来,两人走到僻静处。 “四娘,你怎么看?” “半真半假。”苏静蓉沉吟,“病症和印记都是真的,但故事……太巧了。偏偏在茶楼开张日,偏偏倒在咱们门口,偏偏说出火蛇祭的秘密……” 王明柱点头:“我也觉得蹊跷。但万一是真的……” “宁可错信,不可大意。”苏静蓉道,“妾身会派人盯着他。另外,这个消息要立刻告诉李御史。” “好。”王明柱道,“你亲自去一趟都察院,把情况详细告诉李御史。记住,从后门走,别让人看见。” 苏静蓉点头,匆匆离去。 王明柱回到前厅,茶楼依然热闹。铁嘴张正讲到“程咬金三斧定瓦岗”,客人们听得入神,喝彩声不断。 他站在二楼,看着这繁荣景象,心中却蒙上一层阴影。 暗流,终于开始涌动了。 而这一次,可能比上次更加凶险。 他握紧了腰间的香囊,深深吸了一口气。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无论如何,他都要守护这个家,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喜欢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请大家收藏:()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0章 疑云重重 老乞丐在茶楼后院的厢房住了下来。 王老抠心善,见老人孤苦无依,便让厨房每日送三顿饭,又让人找了套干净的旧衣裳给他换上。老人自称姓杨,名大山,滇南人,六十三岁。问起家人,便老泪纵横,说儿子媳妇都被“蛇母”抓走了,生死不知。 苏静蓉从都察院回来时,已是傍晚。她径直来到后院厢房,杨大山正坐在窗前发呆,见有人来,慌忙要起身。 “老人家坐着就好。”苏静蓉在桌边坐下,从食盒里取出饭菜,“给您送晚饭来了。” 杨大山连声道谢,端起碗筷,却吃得不多,神情依旧恍惚。 苏静蓉静静看着他,忽然开口:“老人家,您手腕上的印记……是怎么来的?” 杨大山手一抖,筷子掉在桌上。他慌忙捡起,低头道:“是……是年轻时在寨子里,不懂事,跟着别人纹的……后来寨子遭了灾,就洗掉了……但……但还是留了印子……” 这解释倒也合理。苏静蓉点头,不再追问,转而道:“您说的‘蛇母’,常在哪里活动?长什么模样?可有什么特征?” 杨大山摇头:“老朽……老朽只知道她总蒙着面,声音嘶哑,像是被烟熏坏了嗓子。活动的地方……都在深山老林里,具体的寨子,老朽也说不清。” “那您怎么逃出来的?” “装死。”杨大山声音发颤,“那天……那天‘蛇母’要举行什么仪式,把我们都赶到一个山洞里。老朽趁乱躺在地上,闭气装死。他们以为老朽死了,就把老朽扔到后山……老朽爬了一天一夜,才爬出山……” 苏静蓉沉吟片刻,道:“老人家先在茶楼住着,养好身子再说。若有需要,随时跟伙计说。” 离开厢房,苏静蓉找到王明柱,两人在书房密谈。 “李御史很重视这个消息。”苏静蓉低声道,“他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往西南查证。不过他说,若真涉及九百九十九人的血祭,那绝对是惊天大案,恐怕……恐怕会震动朝野。” 王明柱皱眉:“那杨大山的话,你信几分?” “五成。”苏静蓉道,“病症和印记是真的,故事也说得通。但太巧了——偏偏倒在咱们茶楼门口,偏偏说出这些秘密。妾身总觉得……像是有人故意让咱们知道。” “引蛇出洞?”王明柱若有所思,“或者……试探?” “都有可能。”苏静蓉道,“妾身已经安排了两个人,日夜轮流盯着杨大山。若他真是探子,总会露出马脚。” 正说着,周婉娘敲门进来,神色有些不安:“相公,四妹,父亲……父亲说要收留杨大山,让他在茶楼当个杂役。” 王明柱与苏静蓉对视一眼。苏静蓉道:“大姐姐,此事不妥。杨大山的来历尚未查清,留在茶楼恐生变故。” “妾身也是这么跟父亲说的。”周婉娘叹气,“可父亲说,老人家可怜,又无处可去,咱们家不缺这口饭。还说……还说当年他从河间府来京城闯荡,也是得了贵人收留,才有今天。做人要知恩图报。” 王老抠的倔脾气上来,谁也劝不住。 王明柱想了想,道:“既然父亲坚持,那就先留下。不过要跟杨大山说清楚,只在后院做些轻省活计,不得进前厅,更不得接触茶水点心。四娘,盯紧些。” 苏静蓉点头:“妾身明白。” 周婉娘这才放心:“那妾身去跟父亲说。” 她走后,苏静蓉忽然道:“相公,妾身今日在都察院,还听到一个消息——靖北侯府的那个庶子,在狱中……死了。” 王明柱心头一震:“怎么死的?” “说是突发急病,暴毙。”苏静蓉声音压低,“但李御史暗示,可能是……灭口。” 灭口!这说明靖北侯府与此案的牵扯,可能比表面更深。而那个庶子一死,线索就断了。 “火蛇娘娘……靖北侯府……”王明柱喃喃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妾身也不知。”苏静蓉摇头,“但若真涉及血祭,所图必定极大。相公,咱们要多加小心。” 两人又商议了一阵,苏静蓉才离去。 王明柱独自坐在书房,心中思绪翻涌。从赤血石到织机图纸,从吴娘子到杨大山,从靖北侯府到西南深山……这些看似不相关的事,背后仿佛有根线在串联。 他铺开纸,将线索一一列出,试图找出其中的关联。 窗外夜色渐深,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王明柱警觉地抬头,只见一道黑影从窗外闪过。 “谁?”他低喝,同时抄起桌上的镇纸。 窗外静悄悄的,只有风声。王明柱正要推窗查看,书房门被推开,林红缨提着灯笼进来:“相公,怎么了?我听到动静。” “窗外有人。”王明柱沉声道。 林红缨脸色一变,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窗外空空如也,只有月光洒在庭院中。她纵身跃出,在四周查看一番,又翻回书房。 “没人。但……”她指着窗下的地面,“这里有脚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明柱凑近看,月光下,青石板上确实有几个模糊的脚印,很浅,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是三更了,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来?”林红缨皱眉,“相公,我去叫护卫搜院!” “不必。”王明柱摇头,“人已经走了,搜也搜不到。不过……这说明,有人盯上咱们了。” 林红缨握紧拳头:“肯定是那伙人!相公,从明日起,我夜里就在书房外守着!” “三娘不必如此。”王明柱道,“府里有护卫巡逻,不会有大事。你回去歇息吧。” 好说歹说,才把林红缨劝走。王明柱关好门窗,吹熄蜡烛,却不敢真的睡下。他坐在黑暗中,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夜无事。 翌日清晨,王明柱照常起身。用早膳时,各房姨娘都到了,唯独少了秋菊。 “五娘呢?”王明柱问。 梅香道:“五姐一早就去药铺了,说今日有批新药材到,要去验货。” 王明柱点头,没再多问。早膳后,他去了一趟工坊。新织机已经装好了八台,工匠们正在调试。老陈见他来,兴奋地汇报:“少爷,新织机的效率比预期还高!现在织一匹布,能比原来快三成!” “好!”王明柱精神一振,“剩下的尽快装好。庆丰行的第一批货,下个月就要交付,不能耽误。” “少爷放心,保证按时完成!” 从工坊出来,王明柱顺道去了药铺。药铺里,秋菊正和李大夫说话,两人手里都拿着药材,似乎在讨论什么。见王明柱来,秋菊放下药材:“相公怎么来了?” “路过,来看看。”王明柱道,“五娘,昨夜没睡好?脸色有些差。” 秋菊摸了摸脸,勉强笑道:“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李大夫在一旁道:“五太太这几日都在钻研古籍,想找一味能解赤血石之毒的药方。老朽劝她别太劳累,她不听。” 王明柱看向秋菊:“五娘,身体要紧,别太勉强。” “妾身知道。”秋菊低声道,“只是……只是想到那些人可能还在害人,妾身就睡不着。万毒窟的毒术害人不浅,妾身想……想多做些解药,或许能救些人。” 王明柱心中一软:“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但也要顾惜自己。需要什么药材,跟大娘子说,家里全力支持。” “谢谢相公。”秋菊眼圈微红。 离开药铺,王明柱又去了茶楼。茶楼生意依然红火,铁嘴张今日讲《西游记》,客人们听得津津有味。王老抠坐在柜台后,笑眯眯地听着,不时让伙计给客人添茶。 杨大山在后院扫地,动作慢吞吞的,看起来很本分。王明柱远远看了他一眼,没过去。 下午,苏静蓉带回消息:文华书局的那个掌柜,昨夜去了城西一处宅子,今日一早,那宅子里出来一个人,骑马往西山方向去了。 “咱们的人跟了一段,但那人很警觉,进了西山就跟丢了。”苏静蓉道,“不过可以确定,那宅子不简单。周围有暗哨,进出的人都很有规矩。” 王明柱沉吟:“西山……又是西山。四娘,你说文华书局、杨大山、西山宅子……这些会不会都是火蛇祭的据点?” “很有可能。”苏静蓉点头,“但咱们没有证据,不能轻举妄动。妾身已经加派人手盯着那宅子,一有动静,立刻回报。” 两人正说着,福伯匆匆进来:“少爷,庆丰行的孙掌柜来了,说有要事相商。” 王明柱起身:“请到前厅。” 前厅里,孙掌柜脸色凝重,见王明柱来,拱手道:“王少爷,出事了。” “孙掌柜请讲。” “我们庆丰行在江南的分号,昨夜遭了贼。”孙掌柜压低声音,“丢的不是钱财,而是……一批账册和往来信件。其中,就有与王记的供货契约副本。” 王明柱心头一凛:“孙掌柜的意思是……” “老朽不敢妄言。”孙掌柜道,“但此事蹊跷。贼人不偷金银,专偷账册信件,显然是冲着什么来的。王少爷,咱们的合作……恐怕要暂缓了。” 王明柱沉默片刻,道:“孙掌柜,此事我会查清楚。但契约已签,货也在赶制,若突然取消,双方损失都大。不如这样——首批货减半,等查明真相,再决定后续如何?” 孙掌柜想了想,点头:“也只能如此了。不过王少爷,老朽多嘴一句——您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送走孙掌柜,王明柱独自坐在前厅,面色凝重。庆丰行遭窃,偏偏丢了与王记的契约,这绝不是巧合。 苏静蓉从屏风后走出:“相公,此事不简单。” “嗯。”王明柱道,“四娘,你立刻派人去查,看看京中还有哪些商号与王记有往来,最近是否也出了事。” “妾身明白。” 苏静蓉匆匆离去。王明柱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疲惫。刚解决一波麻烦,新的麻烦又来了。这京城的水,真是深不可测。 傍晚回府,周婉娘看出他神色不对,柔声道:“相公,可是遇到难事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明柱不想让她担心,摇头笑道:“没事,就是有些累。” 晚膳时,王老抠说起茶楼的趣事,逗得大家直笑。芸娘绣的枕头做好了,拿出来给王老抠看,上面绣着松鹤延年,针脚细腻,栩栩如生。王老抠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夸七娘手艺好。 翠儿小声说,她已经学会记简单的账了,梅香夸她聪明。林红缨说起今日练武的趣事,说有个护卫练拳时太用力,把自己的腰带崩断了,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看着这温馨的场景,王明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雨,这个家永远是他的港湾。 他要守护这一切。 夜深了,王明柱回到书房,继续研究织机改进。这一次,他不仅要提高效率,还要在织机上加些机关——若有贼人再想偷图纸或破坏机器,就能留下线索。 正画着图,窗外又传来轻微的响动。 这一次,王明柱没有声张。他悄悄吹熄蜡烛,摸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月光下,一个黑影正趴在对面屋顶上,往书房这边张望。 王明柱屏住呼吸,静静观察。那黑影看了一会儿,似乎没发现什么,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王明柱没有追。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对方在试探,在观察,在寻找破绽。 而他,必须比对方更有耐心,更有准备。 他重新点亮蜡烛,摊开图纸,继续工作。窗外月色如水,夜色宁静。 但王明柱知道,这宁静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喜欢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请大家收藏:()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1章 日常之下 日子一天天过去,表面平静无波。 药铺的生意渐渐稳定,秋菊和梅香配合默契,李大夫坐诊半日改为全日,口碑传开,来抓药看病的人越来越多。秋菊还在后院辟了块地,种些常用草药,每日浇水除草,乐在其中。 茶楼的生意更是红火。铁嘴张的《西游记》连讲了半个月,客人们听得如痴如醉。王老抠又请了个弹琵琶的姑娘,每日午后弹上几曲,清音悦耳。杨大山在后院安分做事,扫地、劈柴、喂马,从不与人多话。 工坊里,十台新织机全部装好,日夜赶工。王明柱设计的防盗机关也装上了——在图纸柜和织机关键部位装了细线,连着铃铛,稍有触动就会响。虽然简单,但很实用。 庆丰行的事,苏静蓉查了半月,发现京城还有三家与王记有往来的商号也出了事:一家仓库失火,烧掉了一批王记的布料;一家账房先生突然携款潜逃,账册丢失;还有一家掌柜的马车意外翻下山崖,人没死,但昏迷不醒。 “太巧了。”苏静蓉将查到的信息摊在书案上,“四家商号,都跟王记有生意往来,都在半个月内出事。相公,这绝不是巧合。” 王明柱看着那些信息,眼神凝重:“有人在针对王记,或者说……在针对与王记合作的商号。目的是什么?阻挠王记的生意?” “恐怕不只是阻挠生意这么简单。”苏静蓉道,“妾身查过,这四家商号虽然都跟王记有往来,但合作程度不同。庆丰行是最大的一家,合作最深;其他三家只是零星进货。可他们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严重——失火、账册丢失、人出事。这像是……警告。” “警告?”王明柱皱眉,“警告谁?警告我们,还是警告想跟王记合作的人?” “两者都有。”苏静蓉沉吟,“妾身怀疑,背后之人想孤立王记,让咱们在京城商界寸步难行。” 王明柱冷笑:“那就让他们试试。王记的根基是织机技术和布料质量,不是靠人脉。只要东西好,不怕没人买。” 话虽如此,但他心中清楚,商场上人脉同样重要。若所有商号都不敢与王记合作,光靠自家铺子零售,生意做不大。 “四娘,继续查。尤其是那家翻车的掌柜,看看是真意外还是人为。”王明柱道,“另外,让福伯放出消息,说王记要扩大生产,需要大量原料供应商。看看有没有人敢来合作。” “妾身明白。” 苏静蓉离去后,王明柱独自在书房坐了许久。窗外春光正好,院子里的桃树开了花,粉白一片。但他心中却蒙着一层阴影。 暗处的敌人比想象的更狡猾,不正面冲突,却在暗中使绊子。这种对手,最难对付。 正沉思间,门外传来芸娘轻柔的声音:“相公,妾身可以进来吗?” “进来。” 芸娘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件新做的春衫:“相公,天气暖了,妾身给您做了件薄衫,您试试合不合身。” 王明柱接过,衣衫是淡青色细棉布做的,针脚细密,领口袖口绣着简单的竹叶纹,雅致又不张扬。 “七娘有心了。”王明柱试了试,很合身,“手艺越来越好了。” 芸娘脸微红:“相公喜欢就好。其实……其实妾身还有个想法,想跟相公商量。” “你说。” “妾身见药铺生意好,茶楼也热闹,就想……就想咱们能不能也开个绣庄?”芸娘声音轻柔,但眼中闪着光,“妾身会绣花,翠儿妹妹也会,府里还有几个丫鬟手艺也不错。若是开个绣庄,接些绣活,既能贴补家用,也能让姐妹们有个事做。” 王明柱眼睛一亮:“这主意好。不过开绣庄需要铺面、需要接活,还要有人打理。七娘,你能忙得过来吗?” “妾身可以的。”芸娘点头,“翠儿妹妹也说想帮忙。铺面不用大,就在茶楼旁边租个小间就行。接活……妾身想先从熟客做起,慢慢来。” 王明柱想了想,道:“既然你有此心,那就试试。需要多少本钱,跟大娘子说。不过七娘,别太累着自己,慢慢来。” “妾身省得。”芸娘很高兴,“谢谢相公!” 看着她欢快离去的背影,王明柱心中温暖。这些女子,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家出力。他更要保护好她们。 午后,王明柱去了茶楼。王老抠正在二楼雅间跟几个老友下棋,见他来,招手道:“柱儿,来来来,看看爹这步棋怎么走。” 王明柱对下棋一窍不通,但还是凑过去看。棋盘上黑白子交错,杀得难解难分。王老抠的对手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姓宋,是城南书院的先生,棋艺精湛。 “王老弟,你这步棋可要想好了。”宋先生捋须笑道,“一子落错,满盘皆输啊。” 王老抠抓耳挠腮,举棋不定。王明柱看了半晌,忽然指着一处空位:“爹,下这里试试。” 王老抠依言落子,宋先生一看,脸色微变:“妙啊!这一子既救了自己的大龙,又断了我的后路。王少爷,你也懂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明柱微笑:“略知皮毛,让先生见笑了。” 其实他只是前世看过些围棋教程,记得几个定式,没想到真用上了。 一局终了,王老抠险胜。宋先生叹道:“后生可畏啊。王少爷,听说你家织机改良得极好,如今又精于棋艺,真是文武全才。” “先生过奖。”王明柱谦逊道。 送走宋先生,王老抠拉着儿子坐下,低声道:“柱儿,这几日……茶楼里有些生面孔。” 王明柱心头一紧:“什么样的人?” “说不清,就是感觉不对。”王老抠皱眉,“有三四个人,每日都来,坐在角落里,一坐就是半天。不像是来喝茶听书的,倒像是……在观察什么。” 王明柱沉吟:“爹,您能认出他们吗?” “能。一个瘦高个,左脸有颗痣;一个矮胖子,总穿着灰布衫;还有两个年轻人,像是兄弟,长相差不多。”王老抠道,“柱儿,是不是……又有人盯上咱们了?” “爹别担心,儿子会处理。”王明柱安抚道,“您照常做生意,就当不知道。但要注意安全,别一个人出门。” 从茶楼出来,王明柱找到苏静蓉,将父亲说的情况告诉她。苏静蓉立刻派人去查,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了结果。 “那四个人,确实可疑。”苏静蓉沉声道,“他们住在城西的一家小客栈,登记的身份是行商,但客栈掌柜说,他们很少出门,也不见进货出货。而且……其中那个矮胖子,前天夜里去了文华书局掌柜去过的宅子。” 王明柱眼神一凛:“又是那处宅子。四娘,那宅子里到底住着什么人?” “查不到。”苏静蓉摇头,“宅子主人登记的是个化名,真正的东家是谁,还没查出来。不过可以肯定,那宅子不简单。每日进出的人不多,但都很警惕,身手也不错。” 线索又绕回了原点。文华书局、神秘宅子、可疑茶客、针对王记商号的事故……这些碎片看似凌乱,但王明柱直觉它们之间有关联。 “四娘,盯紧那四个人,还有那处宅子。”王明柱道,“另外,查查他们和庆丰行那些事有没有关联。” “妾身明白。” 接下来的几日,王府表面一切如常。 芸娘和翠儿开始筹备绣庄,两人在茶楼隔壁租了个小间,收拾得干净雅致。周婉娘拨了二十两银子做本钱,又让福伯找了几个可靠的绣娘。绣庄取名“锦心阁”,低调开张。 林红缨的武艺训练进展顺利,护卫们学了基本的拳脚和配合,精气神都不同了。她还拉着苏静蓉教了几招实用的防身术,府里的丫鬟婆子也学了些。 梅香在药铺里越来越得心应手,已经开始独立抓方。秋菊则专注于研究解药,每日埋首古籍,偶尔去城南药市寻些珍稀药材。 王明柱除了处理生意上的事,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工坊。新织机运行良好,但他还在琢磨进一步的改进——他想试试用水力驱动,若能成功,效率还能大幅提升。 这日午后,王明柱正在工坊画水车图纸,林红缨匆匆跑来:“相公,出事了!” “怎么了?” “杨大山……杨大山不见了!”林红缨喘着气,“今日午饭后,他说去后院劈柴,结果一去不回。伙计去找,只在柴堆旁找到这个——” 她递过来一块碎布,是灰色粗布,上面沾着暗红色的污迹。 王明柱接过,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是血。新鲜的血。” “对!”林红缨道,“四姐已经带人去追了,让我来告诉相公。” 王明柱放下图纸:“走,去茶楼。” 茶楼后院,苏静蓉正带人搜查。柴堆旁确实有一摊血迹,已经凝固。后院墙头有攀爬的痕迹,墙外小巷的泥地上有几个杂乱的脚印。 “血迹不多,人应该没死。”苏静蓉分析,“墙头的痕迹很新,最多一个时辰前留下的。杨大山要么是自己翻墙跑了,要么是被人掳走了。” 王明柱看着那摊血迹,心中疑云重重。杨大山在茶楼住了大半个月,一直安分守己,为何突然失踪?若是自己跑了,为何会有血迹?若是被人掳走,又是谁干的? “四娘,今日茶楼可有异常?” “没有。”苏静蓉摇头,“那四个可疑的茶客今日没来。其他一切都正常。” 正说着,一个护卫从墙外回来,手里拿着个东西:“四太太,在巷子口捡到这个。” 那是一枚铜钱,但很特别——不是大明的制钱,而是西南某些部族用的“蛇纹钱”,钱币上铸着盘蛇图案。 苏静蓉接过铜钱,脸色一变:“火蛇祭的信物。他们果然还在活动。” 王明柱握紧拳头:“杨大山的失踪,肯定跟他们有关。四娘,能追到吗?” “已经派人去追了,但希望不大。”苏静蓉道,“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不会留下明显线索。” 果然,追查了一下午,毫无结果。杨大山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明柱回到府中,心情沉重。周婉娘看出他不对劲,柔声询问。王明柱简单说了情况,周婉娘也担忧起来:“相公,他们抓走杨大山,是想灭口?还是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 “都有可能。”王明柱道,“杨大山知道火蛇祭的秘密,对他们来说是隐患。但也许……他身上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晚膳时,气氛有些压抑。王老抠知道杨大山失踪后,叹气道:“也是个可怜人。但愿他没事。” 芸娘轻声安慰:“父亲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 翠儿小声道:“杨爷爷……会不会是去找家人了?” 这话提醒了王明柱。杨大山说过,他的儿子媳妇都被抓走了。若是他知道家人在哪里,会不会冒险去找? 但血迹和蛇纹钱又怎么解释? 谜团越来越多。 夜深人静,王明柱在书房整理线索。杨大山的失踪、蛇纹钱的出现、针对王记商号的事故、神秘宅子、可疑茶客……这些碎片该如何拼凑? 他正苦思冥想,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嗒”一声,像是石子落在瓦片上。 又来了。 王明柱没有动,继续伏案工作,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但他的手已经悄悄摸到桌下的一个机关——那是他让工匠装的,一拉绳子,书房外的铃铛就会响。 窗外静了片刻,又传来窸窣声。这次更近,就在窗下。 王明柱屏住呼吸,凝神细听。忽然,窗纸上出现一个小孔,一根细管伸了进来—— 迷香! 王明柱心中一凛,立刻拉响机关! “叮铃铃——”铃铛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窗外传来一声低骂,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王明柱推开窗,只见一个黑影正翻墙逃走。他正要追,苏静蓉和林红缨已经闻声赶到。 “追!”苏静蓉率先翻墙追去。 林红缨护在王明柱身前:“相公,你没事吧?” “没事。”王明柱摇头,“是迷香。对方想迷晕我。” 林红缨咬牙:“好大的胆子!竟敢夜闯王府!” 不多时,苏静蓉回来了,脸色凝重:“追丢了。对方身手极好,对地形也很熟悉。不过……我捡到了这个。” 她摊开手,掌心是一块黑色布料,边缘有烧焦的痕迹,上面绣着一个极小的图案——一条盘绕的火蛇。 “又是他们。”王明柱眼神冰冷,“看来,他们已经等不及了。” 苏静蓉点头:“相公,从今晚起,你要多加小心。妾身会加强府里的守卫。” “四娘,你也小心。”王明柱道,“对方敢夜闯王府,说明已经狗急跳墙。接下来,恐怕会有更大的动作。” 夜色深沉,王府里灯火通明。护卫们加强巡逻,各院都加了人手。 王明柱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紧张的景象,心中反而平静下来。 暗处的敌人终于按捺不住,开始行动了。 这是危机,也是机会。 只要抓住破绽,就能一举反制。 他握紧了手中的蛇纹铜钱,眼中闪过坚定的光。 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他都会一一面对。 因为这个家,值得他用一切去守护。 喜欢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请大家收藏:()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2章 人去楼空 夜闯事件后,王府的守卫又加强了一轮。 苏静蓉重新布置了巡逻路线,每班增加两人,夜间改为三班轮换。林红缨则带着护卫们练起了夜战技巧,在后院点了火把模拟各种情况。王明柱也没闲着,他在工坊待了整日,设计了几样小巧的机关——门口设绊线,窗下设铃网,连屋檐都装了会响的瓦片。 三日后,苏静蓉带回消息:那四个可疑茶客,自夜闯事件后就没再出现过。城西那处神秘宅子也突然空了,人去楼空,连张纸片都没留下。 “很警觉。”苏静蓉道,“咱们一加强防范,他们就撤了。看来对方在暗处有眼线,对王府的动静了如指掌。” 王明柱沉思:“能在京城布下这样的网络,绝非寻常势力。四娘,李御史那边可有进展?” “有,但不多。”苏静蓉低声道,“李御史派人去了西南,证实确实有几个寨子空了,人口失踪。但当地土司衙门推说是山洪暴发、疫病流行,含糊其辞。朝廷派去的官员人生地不熟,查不出所以然。” “山洪?疫病?”王明柱冷笑,“这么巧?看来西南那边,官匪勾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李御史也是这么想。”苏静蓉道,“但他手上兵力有限,西南又山高皇帝远,一时半会儿难有作为。他让妾身转告相公,京城这边,还要靠咱们自己小心。” 王明柱点头:“我明白。不过四娘,杨大山的失踪,你怎么看?” “两种可能。”苏静蓉分析,“一是他被同伙灭口;二是他被同伙救走。从现场血迹不多、墙头痕迹来看,更像是后者——他受了轻伤,但被同伙带走了。” “也就是说,杨大山确实是火蛇祭的人?”王明柱皱眉,“那他之前说的话……” “半真半假。”苏静蓉道,“被‘蛇母’抓走家人可能是真,但装死逃出来就未必了。他更可能是被派到京城,执行什么任务。只是不知为何倒在茶楼门口,又为何突然被带走。” 谜团越来越多。王明柱揉了揉眉心:“继续查。虽然宅子空了,但总会有蛛丝马迹。另外,庆丰行那些商号的事,有眉目了吗?” “有些进展。”苏静蓉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妾身查了那家翻车掌柜的底细,发现他半年前曾去过西南,说是采购药材。回来后不久,就开始与王记合作。而庆丰行失窃那晚,有人看到一辆马车从后门离开,车夫……左脸有颗痣。” 左脸有颗痣——正是王老抠说的可疑茶客之一! “看来,所有事都是一伙人干的。”王明柱眼神冷了下来,“他们先针对与王记合作的商号,想孤立咱们。又派人监视茶楼,打探虚实。夜闯不成,立刻撤离。行事周密,计划周详。” “确实不是等闲之辈。”苏静蓉道,“相公,妾身担心……他们可能还有后招。” 王明柱正要说话,门外传来周婉娘的声音:“相公,四妹,父亲来了。” 王老抠推门进来,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在椅子上坐下,叹了口气:“柱儿,茶楼……可能开不下去了。” “怎么了?”王明柱忙问。 “这几日,总有人来捣乱。”王老抠道,“昨日有人故意打碎茶碗,说是咱们的茶有问题。今日又有人闹事,说听书的座位不够,非要挤进雅间。伙计去劝,差点打起来。刘掌柜说,那些人看着像地痞,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王明柱与苏静蓉对视一眼。果然,对方开始对茶楼下黑手了。 “爹,您别急。”王明柱安抚道,“这事儿子来处理。从明日起,茶楼多请几个护院,再有人闹事,直接扭送官府。” “治标不治本啊。”王老抠摇头,“那些人今天送走,明天又来。官府也不能天天替咱们守着。柱儿,爹想了想,要不……茶楼先关几日,避避风头?” “不行。”王明柱果断道,“咱们一关,对方就知道咱们怕了,反而会更嚣张。爹,茶楼照常开,护院的事儿子来安排。另外,让刘掌柜放出话去,说茶楼东家是‘忠义之家’,御赐匾额的。那些地痞再闹,就是跟朝廷过不去。” 王老抠眼睛一亮:“这法子好!御赐匾额挂着呢,看谁敢乱来!” 送走父亲,王明柱对苏静蓉道:“四娘,护院的事你来办,找些可靠的,最好是镖局出身,见过世面的。工钱开高点无妨。” “妾身明白。”苏静蓉点头,“不过相公,这样硬碰硬,会不会激怒对方?” “已经激怒了。”王明柱道,“从他们夜闯王府开始,就没有退路了。现在比的就是谁更硬,谁更能撑。” 苏静蓉不再多言,转身去安排。 王明柱独自在书房坐了许久,摊开纸笔,开始梳理所有线索。杨大山、神秘宅子、可疑茶客、商号事故、茶楼闹事、夜闯王府……这些事件的时间、地点、人物,一一列出。 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信息,他忽然发现一个规律——所有事件,都发生在王府加强防范之后。对方似乎很了解王府的动向,每次都能抢先一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难道……王府里有内鬼? 这个念头让王明柱心头一凛。他仔细回想府里的人——福伯是老仆,忠心耿耿;各房姨娘都是自己人;丫鬟下人大多是周婉娘从王家沟带来的,少数在京城新招的,也都经过严格筛选。 但人心难测。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正在练武的护卫们。林红缨一身劲装,正指导一个年轻护卫出拳的姿势,神情认真。 府里上下近百口人,若真有内鬼,会是谁? 正沉思间,秋菊端着药碗进来:“相公,该喝药了。” 王明柱接过药碗,看着秋菊苍白的脸,忽然问:“五娘,你这几日……可曾出过府?” 秋菊一愣:“除了去药铺,都在府里。怎么了相公?” “没什么,随口问问。”王明柱喝下药,“五娘,解药研究得如何了?” “有些眉目了。”秋菊眼睛微亮,“妾身从古籍中找到一方,以清心草为主,配以三七、丹参、远志等药材,可以化解赤血石的毒性。只是其中几味药材难得,需要时间收集。” “需要什么,跟大娘子说。”王明柱道,“府里全力支持。” “谢谢相公。”秋菊接过空碗,却没有立刻离开,犹豫了一下,轻声道,“相公,妾身……妾身这几日总做噩梦,梦见万毒窟……梦见火蛇祭的人来找妾身……” 王明柱心中一紧:“五娘别怕,这里是京城,不是西南。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秋菊抬头看他,眼中水光盈盈:“相公,妾身……妾身其实一直没说实话。妾身不只是万毒窟的药奴,妾身的师父……就是当年偷走赤血石秘法的叛徒。郑文德……是妾身的师兄。” 王明柱霍然起身:“什么?” “妾身不是故意隐瞒……”秋菊眼泪掉下来,“妾身怕……怕说出来,相公就不要妾身了……妾身从小就跟着师父,学了一身毒术。后来师父投靠了火蛇祭,妾身不愿意,就被送去做了药奴……郑文德一直想拉妾身入伙,妾身不肯,他就……”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王明柱扶她坐下,温声道:“五娘,慢慢说。不管你过去是什么人,现在你是王家的五太太,我的妻子。我不会不要你。” 秋菊哭得更厉害了,断断续续道:“郑文德被抓前……曾偷偷找过妾身,说要带妾身走……说‘蛇母’需要妾身的毒术……妾身拒绝了……他就威胁说,不会放过妾身……不会放过王家……” 原来如此!王明柱心中豁然开朗。难怪对方对王家如此了解,难怪能提前知道王府的动向——郑文德在狱中虽然死了,但他在被抓前,可能已经传递了信息! “五娘,这些事,你为什么早不说?” “妾身不敢……”秋菊低头,“妾身怕连累家里……也怕……怕相公觉得妾身是祸害……” “傻话。”王明柱握住她的手,“你是我的妻子,有什么祸害不祸害的。以后有事,一定要告诉我,咱们一起面对。” 秋菊用力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王明柱安抚了她好一阵,才让她回去休息。看着秋菊离去的背影,他心中五味杂陈。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背负着这样的秘密。 但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对方一直盯着王家——不只是为了织机图纸,还为了秋菊这个人,为了她的毒术。 火蛇祭需要毒术来完成血祭?还是需要毒术来控制更多人? 王明柱不敢细想。 傍晚,他召集周婉娘、苏静蓉、林红缨到书房,将秋菊的话转述了一遍。三人听完,都神色凝重。 “难怪……”苏静蓉喃喃道,“妾身就说,他们为什么对王家如此执着。原来不只为了织机,还为了五妹。” 林红缨握拳:“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周婉娘最冷静:“现在当务之急,是保护好五妹。相公,妾身建议,让五妹暂时别去药铺了,就在府里待着。药铺那边,有六妹和李大夫,足够了。” “大娘子说得对。”王明柱点头,“五娘那边,我会跟她说。另外,府里要加强戒备,尤其是五娘的院子。” 苏静蓉道:“妾身会安排人手,日夜保护五妹。不过相公,对方既然知道五妹的价值,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咱们要早做准备。” “我明白。”王明柱沉吟,“四娘,你明日去都察院一趟,将五娘的情况告诉李御史。另外,问他能否加派人手,暗中保护王府。” “妾身明日一早就去。” 这一夜,王府上下无眠。 王明柱站在院中,看着各院亮起的灯火。周婉娘在安排丫鬟值夜,苏静蓉在布置暗哨,林红缨带着护卫巡查。每个人都绷紧了弦。 他知道,暴风雨即将来临。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防守。既然知道了对方的目的是秋菊,就可以设下陷阱,引蛇出洞。 回到书房,他铺开纸,开始制定计划。 第一步,放出假消息,说秋菊研究出了赤血石的完全解药,可以彻底破解火蛇祭的惑心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二步,在秋菊院中设伏,布下天罗地网。 第三步,请李御史暗中配合,一旦对方上钩,立刻收网。 计划虽好,但风险也大。万一对方不上当,或者有更狡猾的手段…… 王明柱握紧笔,深吸一口气。富贵险中求,安全也一样。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他写完计划,叫来苏静蓉,两人商议到深夜,反复推敲每个细节。 “相公,此计可行,但五妹那边……”苏静蓉迟疑,“要让她知道吗?” “要。”王明柱道,“五娘必须知情,而且要配合演戏。明日我亲自跟她说。” “那大娘子那边?” “也要说。”王明柱道,“大娘子持家有方,需要她稳住内宅,不能让其他人看出破绽。” 苏静蓉点头:“妾身明白了。那妾身这就去安排人手。” “四娘,小心。” “相公放心。” 苏静蓉离去后,王明柱吹熄蜡烛,和衣躺在榻上。黑暗中,他睁着眼睛,脑海中反复推演计划的每一步。 不能出错,一步都不能。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鸡鸣声。天快亮了。 王明柱起身,推开窗。晨光熹微,东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这一天的开始,意味着新一轮较量的开始。 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坚定的光。 无论前路多难,他都会走下去。 为了保护这个家,为了保护这些他爱的人。 喜欢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请大家收藏:()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3章 五娘子病了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书房时,王明柱已经将计划反复推敲了数遍。他合上写满字迹的纸张,起身往秋菊的院子去。 秋菊一夜未眠,眼下泛着青黑,正坐在窗前发呆。见王明柱来,她慌忙起身,眼中带着不安。 “五娘,坐。”王明柱在她对面坐下,将计划简单说了一遍,“……所以,我需要你配合,演一出戏。” 秋菊听完,脸色更白了:“相公……这样太危险了。若是他们真的来了……” “他们一定会来。”王明柱沉声道,“赤血石的解药对他们来说是致命威胁,他们不会放任不管。五娘,这是引蛇出洞的最好机会。” “可是……”秋菊咬着嘴唇,“妾身怕……怕连累大家……”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王明柱握住她的手,“五娘,你相信我,也相信四娘、三娘,还有府里所有人。我们会做好万全准备。” 秋菊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终于点头:“妾身……听相公的。” “好。”王明柱松了口气,“接下来几日,你就在院子里‘闭关研究’,我会让丫鬟对外说你有了重大突破。药铺那边,六娘会配合,放出风声说你在配制一种能解百毒的神药。” 秋菊点头:“妾身明白了。不过相公,解药确实有些眉目了,只是还差几味药材……” “需要什么,列个单子,我让福伯去寻。”王明柱道,“就算做戏,也要做得像。” 两人又商议了些细节,王明柱才离开。他刚出院子,就见周婉娘等在廊下。 “大娘子怎么在这里?” “妾身不放心,过来看看。”周婉娘轻声道,“相公,五妹她……能行吗?” “她比我们想的更坚强。”王明柱道,“大娘子,这几日府里要靠你稳住。尤其是父亲那边,不能让他知道真相,免得担心。” “妾身省得。”周婉娘点头,“父亲这几日忙着茶楼的事,倒不会多问。只是……相公,此计凶险,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王明柱看向远处,“与其日日提防,不如主动出击。大娘子放心,我有分寸。” 周婉娘不再多言,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相公千万小心。” 接下来的三日,王府表面平静,暗地里却紧锣密鼓地准备。 秋菊的院子成了重点保护区域。苏静蓉在院墙四周布下暗哨,又在院中设了多处机关。林红缨带着护卫日夜巡逻,连只鸟飞过都要仔细查看。 药铺那边,梅香按照吩咐,开始有意无意地提起“五太太正在研究一种能解赤血石之毒的神药”。李大夫虽不知内情,但也配合着说些“若是真能成,可是功德无量”之类的话。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在城南传开。 第四日午后,苏静蓉带回消息:“相公,鱼咬钩了。” “怎么说?” “今日上午,有三拨人去药铺打听五妹的事。”苏静蓉低声道,“一拨是普通百姓模样,说是家里有人中了怪毒,想求药;一拨是商人打扮,说要重金购买药方;还有一拨……是个老妇人,自称是五妹的远房亲戚,想见她一面。” 王明柱冷笑:“远房亲戚?五娘的身世我们清楚,她在世上已无亲人。这拨人最有问题。” “妾身也这么想。”苏静蓉道,“已经派人跟着那老妇人,看她去了哪里。” “盯紧些,但别打草惊蛇。”王明柱道,“另外,放出消息,说五娘的研究到了关键阶段,三日后会有结果。” “妾身明白。” 苏静蓉刚走,福伯匆匆进来:“少爷,老爷让您去茶楼一趟,说是宋先生有要事相告。” 宋先生就是那位书院先生,与王老抠交好。王明柱心中一动,立刻前往茶楼。 茶楼雅间里,王老抠正与宋先生对弈。见王明柱来,宋先生放下棋子,神色凝重:“王少爷,老朽今日来,是有件事想告诉你。” “先生请讲。” “昨日,书院里来了几个生面孔,说是想借阅一些古籍。”宋先生道,“老朽亲自接待,发现他们要借的都是关于西南巫蛊、毒术之类的书。老朽多问了几句,他们说是做药材生意的,需要了解这些。但老朽看他们的言谈举止,不像商人。” 王明柱心头一凛:“先生可记得他们的样貌?” “记得。”宋先生道,“一共三人,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左耳缺了一块;另外两个年轻些,一个脸上有麻子,一个手指残缺。他们说话带着西南口音,虽然极力掩饰,但还是能听出来。” 左耳缺一块?这个特征太明显了。 “先生,他们可留下姓名?” “留了,但多半是化名。”宋先生道,“为首的自称姓胡,叫胡大山。老朽已经让人记下了他们的形貌特征,这是画像。” 他从袖中取出三张画像,虽只是简笔勾勒,但特征抓得很准。王明柱接过,仔细看了看,记在心里。 “多谢先生告知。”王明柱郑重行礼,“此事关系重大,还请先生暂时保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朽明白。”宋先生点头,“王少爷,你们王家是忠义之家,老朽虽然只是个教书先生,但也知道是非对错。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送走宋先生,王明柱立刻找来苏静蓉,将画像给她看。 “四娘,立刻查这三个人。左耳缺一块,这个特征太明显,应该好找。” 苏静蓉仔细看了画像,忽然道:“相公,这个左耳缺一块的人……妾身好像见过。” “在哪?” “在城西那处空宅附近。”苏静蓉回忆道,“那日妾身带人盯梢,见过一个左耳残缺的人在巷口买烧饼。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 “看来,他们又回来了。”王明柱眼神冰冷,“或者说,根本就没走远,只是换了地方。” “妾身这就去查。” 苏静蓉匆匆离去。王明柱站在茶楼窗前,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警铃大作。 对方动作这么快,说明在京城的情报网络比想象中更庞大。书院、药铺、茶楼……到处都有他们的眼线。 必须加快行动了。 回到府中,王明柱直接去了秋菊的院子。秋菊正在配药,桌上摆满了各种药材,她手里拿着小秤,仔细称量。 “五娘,情况有变。”王明柱将今日的事说了,“对方已经盯上你了,可能等不到三日后。咱们的计划要提前。” 秋菊手一颤,药材洒了些许。她镇定下来,问:“相公要妾身怎么做?” “明日,你‘病倒’。”王明柱道,“就说研究解药耗费心神,突发急病。我会让六娘对外说,你需要一味珍稀药材‘七星草’才能续命,而这味药只有城南‘济世堂’有。” “济世堂?”秋菊疑惑,“那家药铺妾身知道,掌柜的姓孙,为人谨慎,从不出售珍稀药材给生客。” “要的就是他谨慎。”王明柱道,“对方若想对你下手,要么硬闯王府,要么在你求药途中设伏。硬闯风险太大,途中设伏是最好选择。而济世堂在城南,从王府过去要经过三条街、两个巷口,最适合伏击。” 秋菊明白了:“相公是要引他们出来?” “对。”王明柱点头,“明日午后,我会让四娘护送你出门,但只带四个护卫,做出人手不足的假象。途中,三娘会带人埋伏在必经之路,一旦对方动手,立刻收网。” “可是……”秋菊迟疑,“这样太危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王明柱语气坚决,“五娘,相信我。这一战,我们必须赢。” 秋菊看着他,最终重重点头:“妾身信相公。” 计划定下,王府上下立刻行动起来。 周婉娘亲自安排,让秋菊的丫鬟小莲“不小心”说漏嘴,说五太太为了研究解药累倒了。梅香在药铺里唉声叹气,说缺一味七星草,五太太怕是撑不过几日。 消息传得飞快,到傍晚时,连街坊邻居都知道了。 夜里,王明柱将所有人召集到书房,做最后的部署。 “明日午后,四娘护送五娘出门,走正街,过柳巷,到济世堂。途中放慢速度,给敌人足够时间准备。”王明柱指着地图,“三娘带十个人,埋伏在柳巷两侧屋顶。李铁柱带五个人,扮作路人混在人群中。一旦动手,三娘的人从上往下攻,李铁柱的人从侧面截断退路,四娘护着五娘后撤。” 苏静蓉补充:“妾身已经通知李御史,他会派人在外围接应。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官兵不会靠近,只在两条街外待命。” 林红缨摩拳擦掌:“放心吧相公,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周婉娘担忧道:“五妹那边……真不用多派些人保护?” “人多反而惹疑。”王明柱道,“对方也不是傻子,若护卫太多,他们可能就不会动手了。四个护卫正好,既能保护五娘,又显得咱们人手不足。” 众人又商议了些细节,直到深夜才散去。 王明柱独自留在书房,再次推演计划的每一个环节。不能出错,一步都不能。 窗外月色如水,他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警匪片——设伏、诱敌、收网。没想到,穿越到古代,竟也要用上这些手段。 命运真是奇妙。 翌日,天气晴好。 秋菊“病倒”的消息已经传遍王府。周婉娘一早去探望,出来时眼睛红红的,对下人说“快去请大夫”。梅香从药铺回来,说济世堂的孙掌柜答应出售七星草,但必须亲自去取。 一切按计划进行。 午后,秋菊被丫鬟扶着出来,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她穿着一身素色衣裙,外罩斗篷,看起来确实病得不轻。 苏静蓉扮作贴身护卫,一身劲装,腰佩短刀。另外三个护卫也都是好手,神情警惕。 马车已经备好,一行人上了车,缓缓驶出王府。 王明柱站在门前,看着马车远去,手心渗出冷汗。 周婉娘走到他身边,轻声道:“相公,会顺利的。” “嗯。”王明柱握住她的手,“会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马车驶上正街,街上行人不少。苏静蓉坐在车辕上,目光扫过四周,警惕着任何异常。 秋菊坐在车内,手中握着一把小巧的匕首——是林红缨给她的,让她防身用。她心跳得厉害,但努力保持镇定。 马车转入柳巷。这是一条窄巷,两侧是商铺的后墙,行人稀少。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冲出一辆板车,横在路中。车夫是个老汉,慌忙下车去推,却怎么也推不动。 “怎么回事?”苏静蓉跳下车,上前查看。 忽然,两侧屋顶上跃下七八个黑衣人,手持利刃,直扑马车! “动手!”苏静蓉厉喝,同时抽出短刀,迎向当先一人。 埋伏在屋顶的林红缨见状,立刻带人跃下:“兄弟们,上!” 十名护卫从两侧攻来,瞬间与黑衣人战在一起。李铁柱带着五个扮作路人的护卫也冲了过来,截断黑衣人的退路。 巷子里顿时刀光剑影,喊杀声四起。 秋菊在车内,握紧匕首,透过车帘缝隙往外看。只见苏静蓉身法灵动,一人缠住三个黑衣人,不落下风。林红缨更是勇猛,一根长棍舞得虎虎生风,打得黑衣人节节败退。 但黑衣人显然也是好手,配合默契,一时难以拿下。 就在这时,巷口又冲进几个人,为首的正是在书院出现过的左耳残缺的汉子。他手持一把弯刀,直扑马车! “保护五太太!”苏静蓉想去救援,却被两个黑衣人死死缠住。 林红缨也被三人围住,一时脱不开身。 眼看那汉子就要冲到车前,秋菊咬牙,正要掀开车帘—— 忽然,一道身影从旁边商铺的二楼跃下,手中长剑如虹,直刺那汉子后心! 是王明柱!他竟然亲自来了! 那汉子反应极快,回身格挡,“铛”的一声,刀剑相击,火花四溅。 “王明柱!”那汉子咬牙切齿,“果然有埋伏!” “等你很久了。”王明柱冷笑,剑招更急。 他这些日子跟苏静蓉学了些剑法,虽然不算高手,但配合前世的格斗技巧,倒也像模像样。那汉子武功不弱,但一时也拿他不下。 战局陷入胶着。 忽然,远处传来马蹄声——李御史带着官兵赶到了! “撤!”那汉子见状,虚晃一招,转身就逃。 其他黑衣人也纷纷撤退。林红缨要追,被苏静蓉拦住:“别追,保护五娘要紧。” 官兵很快控制住局面,但黑衣人已经逃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几具尸体和几个重伤被俘的。 王明柱收起剑,快步走到马车前:“五娘,你没事吧?” 秋菊掀开车帘,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坚定:“妾身没事。相公,你……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你在府里等吗?” “我不放心。”王明柱看着她,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秋菊眼眶一红,低下头去。 李御史走过来,拱手道:“王公子,这些俘虏本官带回去审问。你放心,一定撬开他们的嘴。” “有劳李大人。”王明柱道,“那个左耳残缺的汉子,是头目,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本官明白。” 官兵押着俘虏离去,王明柱等人也返回王府。 马车上,秋菊靠在王明柱肩上,轻声道:“相公,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冒险来救妾身。”秋菊声音哽咽,“妾身不值得……” “傻话。”王明柱搂住她,“你是我妻子,当然值得。” 秋菊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 回到王府,周婉娘等人早已等在门口,见他们平安归来,都松了口气。 “五妹没事吧?”周婉娘关切地问。 “没事,就是受了些惊吓。”王明柱道,“大娘子,让人熬些安神汤给五娘。” “妾身这就去。” 众人簇拥着秋菊回房,王明柱则与苏静蓉、林红缨回到书房。 “抓了几个活口?”王明柱问。 “三个。”苏静蓉道,“都是小喽啰,但应该能问出些东西。李御史亲自审,很快会有结果。” 林红缨愤愤道:“可惜让那个头目跑了!那家伙身手不错,应该是条大鱼。” “跑不了。”王明柱眼神冰冷,“只要抓住一个,就能顺藤摸瓜。四娘,你继续盯紧城西那边,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据点。” “妾身明白。” 夜幕降临,王府灯火通明。 这一战虽然没能全歼敌人,但抓住了俘虏,挫败了对方的计划。更重要的是,秋菊平安无事。 王明柱站在院中,看着满天星斗,心中稍安。 暗处的较量还在继续,但至少,他们赢了第一回合。 而接下来,就该他们反击了。 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坚定的光。 无论前路多难,他都会走下去。 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些他爱的人。 喜欢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请大家收藏:()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4章 风波再起 俘虏的审讯持续了三日。 李御史动用了所有手段,终于撬开了其中一人的嘴。那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自称姓赵,原是西南山民,一年前被“蛇母”抓走,被迫加入火蛇祭。据他供述,火蛇祭在京城的据点不止一处,除了城西那处空宅,还有城南一处米铺、城东一处布庄。 “他们抓人做什么?”李御史追问。 赵姓俘虏浑身发抖:“‘蛇母’说……说要举行‘血蛇大祭’,需要九百九十九个活人……已经抓了七八百了……都关在……关在……” “关在哪?” “不知道……”俘虏摇头,“我们都是听命行事……只知道在西南深山……具体位置,只有几个头目知道。” “那个左耳缺一块的汉子,是什么人?” “他叫阿骨,是‘蛇母’的得力手下,专门负责京城这边的事务。”俘虏道,“这次伏击失败,阿骨肯定逃回西南报信了。” 李御史将这些信息连夜整理,派人快马送往京城。同时加派人手,查封了城南米铺和城东布庄,果然搜出大量赤血石原料和一些炼制器具,还抓了几个小喽啰。 但阿骨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无线索。 消息传到王府时,王明柱正在工坊看新织机试运行。水车已经造好,架在后院小河边,通过皮带传动带动织机。虽然只是初步试验,但效率明显提高,而且节省人力。 “少爷,成了!”老陈兴奋地指着运转的织机,“按这个速度,一台织机一天能织三匹布!抵得上原来三台!” 王明柱点头:“好,继续改进,把传动装置再加固些。另外,在河边建个棚子,防雨防晒。” 从工坊出来,福伯已经等在外面,将李御史传来的消息简单说了。王明柱听完,眉头紧锁:“九百九十九人……好大的手笔。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李御史已经上奏朝廷,请求派兵清剿西南。”福伯低声道,“但朝廷那边……听说有争议。有人说西南土司势力盘根错节,不宜轻动;有人说兹事体大,必须彻查。” 王明柱冷笑:“又是扯皮。等他们扯出结果,那些人早就跑光了。” 回到书房,苏静蓉已经等在那里,神色凝重:“相公,妾身刚收到消息……西南那边,出大事了。” “什么事?” “有三个寨子,一夜之间全寨人都失踪了。”苏静蓉道,“不是被抓走,是自己走的。寨子里财物都在,粮食也在,就是人不见了。当地官府去查,发现寨子祠堂里都摆着同样的祭坛,祭坛上……有火蛇图案。” 王明柱心头一震:“自己走的?被迷惑了?” “很有可能。”苏静蓉点头,“赤血石制成的惑心药,若剂量足够,确实能让人丧失神智,听从施术者的命令。若是整个寨子的人都服了药……” 后果不堪设想。王明柱想起秋菊说过,赤血石配合其他药材,可以炼制控制人心的药物。看来火蛇祭已经掌握了这种技术,而且在大规模使用。 “四娘,解药研究得如何了?” “五妹说还差最后一步。”苏静蓉道,“但需要的几味药材太难寻,尤其是‘七星草’和‘冰魄花’,京城根本没有。” 王明柱沉思片刻:“让福伯去打听,看看有没有南边来的客商,或者哪家药铺有存货。价格不是问题。” “妾身已经让福伯去办了。”苏静蓉顿了顿,“相公,还有一事……阿骨虽然跑了,但我们抓到的俘虏中,有一个人供出一个重要信息。” “什么信息?” “‘蛇母’的真身,可能……是个女人。”苏静蓉压低声音,“而且年纪不大,不会超过三十岁。” 王明柱一愣:“女人?这么年轻?” “这只是推测。”苏静蓉道,“俘虏说,阿骨曾酒后失言,说‘蛇母’原是个汉人女子,因缘际会去了西南,学会了巫蛊之术,后来创立了火蛇祭。此人精通毒术、蛊术,还会炼制药石,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汉人女子?王明柱忽然想起一个人——吴娘子。 但吴娘子已经被抓,此刻应该在大牢里。难道……火蛇祭不止一个“蛇母”?或者,吴娘子只是替身? 谜团越来越深。 傍晚,王明柱去秋菊的院子。秋菊正在配药,桌上摊着几本古籍,她看得认真,连王明柱进来都没察觉。 “五娘。” 秋菊抬头,见是王明柱,忙起身:“相公来了。” “解药进展如何?” “还差两味主药。”秋菊指着古籍上的图样,“这是七星草,生长在雪山之巅;这是冰魄花,只开在寒潭深处。这两味药都是极寒之物,能克制赤血石的燥热毒性。但没有它们,解药的效果会大打折扣,只能缓解,不能根治。” 王明柱看着那两幅图样,忽然想起前世在云南旅游时,见过类似的花草。只是不知这个时代,哪里能找到。 “五娘,除了这两味,可有替代的药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秋菊摇头:“古籍上记载,非此二物不可。不过……”她迟疑了一下,“妾身记得,万毒窟的秘典里提到过,西南雪山深处有一处‘寒冰谷’,谷中既有七星草,也有冰魄花。只是那地方极险,终年积雪,还有猛兽毒虫,常人难入。” 寒冰谷?王明柱记下这个名字。 “相公,您……您不会想去吧?”秋菊看出他的心思,急道,“那地方太危险了,去的人十有八九回不来。况且现在火蛇祭的人肯定在找我们,您不能离开京城。” “我知道。”王明柱安抚道,“只是问问。药材的事,我会想办法。” 正说着,周婉娘带着丫鬟进来,手里端着食盒:“五妹,该用晚膳了。相公也在?正好,一起用吧。” 三人围坐用膳。周婉娘说起茶楼的事:“父亲这几日很高兴,说茶楼生意好,还想再请个唱曲的姑娘。妾身已经让刘掌柜去物色了。” “父亲高兴就好。”王明柱道,“不过大娘子,茶楼那边还是要多加小心,护院不能撤。” “妾身明白。”周婉娘点头,“已经加了四个护院,都是镖局出来的好手。” 秋菊小口吃着饭,忽然道:“大姐姐,绣庄那边……芸娘姐姐和翠儿妹妹忙得过来吗?妾身这几日闲着,想去帮帮忙。” 周婉娘笑道:“五妹有心了。绣庄生意不错,接了几单大活,芸娘和翠儿确实有些忙不过来。你若想去,随时可以去,就当散散心。” “那……那妾身明日就去。”秋菊眼中有了光彩。 王明柱看在眼里,心中欣慰。秋菊愿意走出院子,接触更多的人和事,是好事。 晚膳后,王明柱回到书房,继续处理生意上的事。庆丰行的孙掌柜派人送来信,说首批五百匹货已经运抵江南,反响极好,希望能尽快交付第二批。 王明柱提笔回信,答应下月交付,同时询问江南那边是否有七星草和冰魄花的消息。 信刚写完,林红缨敲门进来,手里拎着个布包:“相公,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她打开布包,里面是几件破烂的衣裳,还有一把生锈的短刀。 “这是……” “在柳巷附近捡到的。”林红缨道,“应该是那天伏击时,黑衣人落下的。我今日带人又去搜了一遍,在巷尾的垃圾堆里找到的。” 王明柱仔细看了看那几件衣裳,都是普通的粗布衣,但其中一件的内衬上,绣着一个极小的标记——是一条盘绕的火蛇,蛇眼处用红线绣了个“七”字。 “这个标记……”王明柱心中一动,“四娘见过吗?” 苏静蓉闻声进来,接过衣裳看了看,脸色一变:“这是火蛇祭的等级标记。蛇眼处的数字代表等级,从一到九,数字越小地位越高。‘七’字……应该是小头目。” “也就是说,那天的伏击,至少有个七级头目参与?”王明柱皱眉,“但俘虏里没有这个级别的人。” “可能死了,也可能跑了。”苏静蓉道,“不过这衣裳破成这样,估计是受了伤。相公,我们可以从京城的大夫、药铺查起,看看有没有人给外伤的人治过伤。” “好主意。”王明柱点头,“四娘,这事你亲自去查。记住,要暗中进行,别打草惊蛇。” “妾身明白。” 林红缨又道:“还有这把短刀,虽然生锈了,但样式很特别,不像中原的兵器。我让铺子里的老匠人看了,他说这刀像是……南诏那边打造的。” 南诏?那是西南古国,如今虽已归附大明,但仍有自己的文化传承。火蛇祭的源头,可能就在那里。 线索又多了一条。 夜深了,王明柱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京城看似平静,但暗处的漩涡越来越深。火蛇祭、赤血石、失踪人口、神秘的“蛇母”……这些碎片该如何拼凑?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些案件,犯罪分子往往有一个核心动机——权力、金钱,或者某种偏执的信仰。 火蛇祭的动机是什么? 控制人心、抓人血祭、炼制惑心药……这些行为背后,一定有个更大的目的。 王明柱忽然想起杨大山说过的话——“蛇母”要举行血祭,需要九百九十九人。 九百九十九人,能做什么? 他心中隐隐有个猜测,但不敢确定。 若真如他所想,那火蛇祭所图,恐怕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大。 正沉思间,窗外忽然传来猫头鹰的叫声——这是苏静蓉约定的暗号,有紧急情况。 王明柱推窗,苏静蓉如一片落叶般飘进来,神色焦急:“相公,出事了。药铺那边……李大夫被人打伤了!” “什么?”王明柱心头一紧,“怎么回事?” “半个时辰前,有人闯入药铺,打伤了李大夫,抢走了一批药材。”苏静蓉道,“六妹当时在后院,听到动静出来,只看到几个黑影翻墙逃走。李大夫伤得不重,但吓得不轻。” “抢走了什么药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主要是……”苏静蓉顿了顿,“主要是五妹最近在用的那几味。还有……李大夫说,那些人翻箱倒柜,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王明柱眼神一冷:“他们在找解药的配方,或者药材。看来,对方已经知道五娘在研究解药了。” “应该是。”苏静蓉点头,“妾身已经加派人手保护药铺,但……相公,对方敢直接动手,说明已经狗急跳墙了。接下来,恐怕会有更大的动作。” 王明柱沉吟片刻:“四娘,从明日起,五娘不能再去药铺了,就在府里待着。药铺那边,让六娘也小心些,配好的药材都送到府里来。” “妾身明白。” “还有,”王明柱道,“你立刻去都察院,将今晚的事告诉李御史。请他加派人手,保护王府和药铺。对方既然敢动手,就不会只做一次。” 苏静蓉点头,转身离去。 王明柱站在窗前,看着夜色深沉。远处的药铺方向,隐约还能听到嘈杂的人声。 风波再起,而且比之前更猛烈。 但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对方越是疯狂,破绽就越多。 他要做的,就是抓住这些破绽,一击制胜。 夜深了,王府里灯火通明。护卫们加强巡逻,各院都加了人手。 王明柱回到书房,摊开纸笔,开始制定新的计划。 这一次,他要主动出击。 不能再被动防守了。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露出半张脸,洒下清冷的光。 夜色还长,但黎明终会到来。 喜欢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请大家收藏:()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5章 准备反击 李大夫的伤不重,只是额头被擦破了皮,惊吓多于伤痛。梅香将他送回住处,又亲自煎了安神汤,守到老人家睡下才回府。 翌日清晨,王明柱召集周婉娘、苏静蓉、林红缨、梅香、秋菊在书房议事。芸娘和翠儿也被叫来,王老抠则被刻意支开,说是茶楼新到了一批好茶,请他去品鉴。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王明柱神色凝重,“对方已经开始狗急跳墙,直接对药铺下手。接下来,他们可能会针对王府,或者针对我们每一个人。” 林红缨握紧拳头:“怕什么!来一个我打一个!” “三妹莫急。”周婉娘温声道,“听相公安排。” 王明柱点头:“硬碰硬不是办法。对方在暗,我们在明,防不胜防。所以,我们要主动出击。” “如何出击?”苏静蓉问。 “我有个计划。”王明柱摊开一张京城简图,“首先,我们要放出假消息,说五娘已经配制出了解药的初方,但需要一味关键药材‘龙涎香’,此物只有城北‘珍奇阁’有售。然后,我们布下天罗地网,等他们来抢。” 秋菊担忧道:“可是相公,龙涎香珍贵无比,若他们真的去抢珍奇阁……” “放心,珍奇阁的东家是李御史的故交,已经说好了。”王明柱道,“他会在阁中布下埋伏,一旦有人来抢,立刻拿下。” 苏静蓉沉吟:“此计可行,但对方未必会上当。经过上次伏击,他们应该会更加谨慎。” “所以要有第二手准备。”王明柱指向地图上的另一个位置,“同时,我们要派人暗中查探城南那处被查封的米铺。李御史说,查封时搜出一些账簿,上面记录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数字。我怀疑,那是他们的联络暗号或者据点分布。” 梅香轻声道:“相公,妾身可以帮忙。妾身对药材熟悉,或许能看出那些符号的含义。” “六娘有心了。”王明柱点头,“不过查探的事,还是让四娘带人去。六娘,你和五娘留在府里,继续研究解药。就算没有七星草和冰魄花,也要尽量完善配方,能救一个是一个。” 秋菊和梅香郑重点头。 芸娘犹豫了一下,小声道:“相公,妾身……妾身虽然不懂这些大事,但绣庄那边,可以帮忙传递消息。每日来往的客人多,若有异常,妾身能察觉到。” 翠儿也鼓起勇气:“妾身……妾身也可以帮忙盯梢。妾身年纪小,不容易惹人怀疑。” 王明柱看着她们,心中温暖:“好,那就麻烦七娘和八娘了。不过要记住,安全第一。若有可疑之人,不要轻举妄动,立刻告诉四娘或者我。” 众人又商议了些细节,才各自散去。 苏静蓉留下,与王明柱继续推敲计划。 “相公,妾身觉得,对方的目标可能不只是解药。”苏静蓉道,“他们抢药材,也许是想阻止五妹研究,也许……是想自己配制。” 王明柱心头一动:“你是说,他们也需要解药?” “很有可能。”苏静蓉分析,“赤血石的惑心药虽然厉害,但有副作用。长期服用或接触,施术者自己也可能受影响。他们需要解药,要么是为了救治自己人,要么……是为了完善药物,减少副作用。”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王明柱想起秋菊说过,赤血石炼制不当,会让人疯狂。火蛇祭用这种药物控制那么多人,自己肯定也需要防范。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对解药的渴望,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强烈。”王明柱眼神一冷,“好,那我们就用解药做饵,钓一条大鱼。” 计划定下,立刻开始实施。 梅香去药铺“不小心”说漏嘴,说五太太已经找到替代药材,初方已成,只差龙涎香这味药引。珍奇阁那边也配合放出消息,说新到了一批上等龙涎香,价格昂贵,只卖给熟客。 苏静蓉则带人暗中查探城南米铺。那铺子已经被官府查封,贴了封条,但周围仍有可疑人物出没。苏静蓉没有打草惊蛇,只在远处观察,记录下每一个进出附近的人。 与此同时,王府的防卫更加严密。林红缨将护卫分成三班,日夜巡逻,还在院墙下撒了细沙,若有脚印立刻能发现。周婉娘则安排丫鬟婆子轮流值夜,各院都要留人守夜。 三日后,鱼饵见效了。 珍奇阁的东家派人送来密信:昨夜有人试图潜入阁中,被埋伏的护院发现,打斗中逃走了,但留下了一件东西——一块玉佩,上面刻着火蛇图案。 苏静蓉那边也有发现:连续两日,都有一个瘸腿老汉在米铺附近徘徊,最后进了隔壁的一家当铺。 “那家当铺有问题。”苏静蓉道,“妾身查过,当铺掌柜姓钱,三年前从南边来,生意不温不火,但铺子开得挺大。而且……进出当铺的人,很多都不像是来当东西的。” 王明柱沉思:“看来,当铺是他们的新据点。四娘,能进去查探吗?” “难。”苏静蓉摇头,“当铺后院守卫森严,白天都有人把守。不过妾身发现,当铺每天午时会有一辆运货的马车进出,或许是机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就从马车入手。”王明柱道,“想办法在马车底下装个追踪的香囊,看看它去哪里。” “妾身明白。” 两人正说着,周婉娘匆匆进来,神色有些慌乱:“相公,父亲……父亲不见了!” “什么?”王明柱霍然起身,“怎么回事?” “今日父亲说去茶楼,但午时该回来用膳,却一直没回来。”周婉娘急道,“妾身让福伯去茶楼问,刘掌柜说父亲今日根本没去!” 王明柱心头一紧:“护卫呢?不是有人跟着父亲吗?” “跟着了,但……”周婉娘眼圈红了,“护卫说,父亲走到半路,说想给茶楼添些新茶具,让护卫去东街的瓷器铺问问。护卫去了,回来就找不到父亲了……” 调虎离山!王明柱握紧拳头:“父亲最后出现在哪里?” “柳巷口。”周婉娘道,“护卫说,父亲在柳巷口等他,但等他回来,父亲就不见了。巷口卖烧饼的老汉说,看到父亲跟一个挑担的货郎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跟着货郎往巷子里走了。” 货郎?王明柱与苏静蓉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寒意。 “四娘,立刻带人去柳巷搜。三娘,你带人封锁附近街道,盘查所有可疑之人。大娘子,你留在府里,安抚各院,别让大家慌乱。” 众人领命而去。 王明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方抓父亲,目的是什么?威胁?报复?还是想交换什么? 他想起杨大山说过的话——“蛇母”需要九百九十九人举行血祭。难道……父亲也是目标之一?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不,不可能。父亲年纪大了,不符合祭祀的要求。对方抓父亲,更可能是为了威胁他,逼他交出秋菊或者解药配方。 正思量间,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护卫捧着封信跑进来:“少爷,有人……有人从门缝塞进这封信!” 王明柱接过信,信封上只有四个字:王明柱亲启。 他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画着一条盘绕的火蛇,蛇口中衔着一枚铜钱。铜钱上写着两个字:子时。 没有地点,没有要求,只有时间和这个诡异的图案。 “子时……”王明柱喃喃道,“是警告,还是约见?” 苏静蓉此时回来,看到信,脸色一变:“这是火蛇祭的‘血蛇令’。接到此令,必须在指定时间到达指定地点,否则……人质必死。” “指定地点在哪?” “信上没说,但……”苏静蓉仔细看着那幅画,“蛇口衔钱,钱上有字……这可能是暗号。让妾身想想……” 她沉思片刻,忽然道:“铜钱……子时……京城里,有没有地方的名字或特征与‘钱’、‘子’有关的?” 王明柱脑中飞快搜索:“钱?钱庄?子……子午巷?不对……等等,城西有座‘通宝桥’,桥头有家‘子时茶楼’!” “就是那里!”苏静蓉眼睛一亮,“通宝桥,子时茶楼。子时在茶楼见面,符合暗号。相公,对方约你在子时茶楼见面。” 王明柱看着信,眼神冰冷:“好,我去。” “不行!”苏静蓉立刻反对,“太危险了!对方肯定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你自投罗网。” “父亲在他们手上,我必须去。”王明柱沉声道,“不过,我不会傻到一个人去。四娘,你带人在茶楼外围埋伏。三娘,你带几个好手,扮作茶客混进去。记住,以救出父亲为第一要务,不要硬拼。” “可是相公,你……” “我不会有事的。”王明柱握住她的手,“四娘,相信我。也相信你,相信三娘,相信咱们王府的所有人。” 苏静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妾身明白了。不过相公,你要答应妾身,一旦有危险,立刻发信号,不要逞强。” “我答应你。” 夜幕降临,王府上下无人入眠。 王明柱换了一身深色劲装,腰间佩剑,怀中揣着秋菊给的几种解毒药和防身暗器。苏静蓉和林红缨也已经准备妥当,各自带着人手悄悄出发。 子时将近,王明柱独自一人骑马往城西去。 通宝桥是座石拱桥,横跨在一条小河上。子时茶楼就在桥头,是座两层小楼,平日生意清淡,这个时辰本该打烊,但今夜二楼却亮着灯。 王明柱下马,将马拴在桥边树上,深吸一口气,走向茶楼。 茶楼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一楼空无一人,桌椅整齐,只有柜台后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一个瘸腿老汉走下来,正是苏静蓉说的在米铺附近徘徊的那个人。 “王少爷果然守信。”老汉声音嘶哑,“请上楼吧,主人在等你。” 王明柱握紧剑柄,跟着他上楼。 二楼雅间里,坐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门,看着窗外夜色,身形娇小,穿着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 “我父亲呢?”王明柱冷冷问道。 那人缓缓转身,掀开斗篷的帽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吴娘子! 她竟然逃出来了! “很意外?”吴娘子微微一笑,眼中却毫无笑意,“王少爷,或者说……我该叫你柱儿?你父亲很好,只要你配合,他很快就会平安回家。” 王明柱强压心中震惊:“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吴娘子道,“第一,交出柳青黛。第二,交出解药配方。第三……王记织机的完整图纸。” 果然是为了这些。王明柱冷笑:“若我不答应呢?” “那恐怕……”吴娘子叹了口气,“你父亲就要受些苦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他。毕竟,他还算是个有趣的老头子。” 王明柱盯着她:“我凭什么相信你?我要先见到父亲。” “可以。”吴娘子拍了拍手。 雅间的屏风后,两个汉子架着王老抠走出来。王老抠嘴里塞着布,手脚被绑,但看起来没有受伤,只是脸色发白,眼中满是焦急。 “父亲!”王明柱上前一步。 “别动。”吴娘子手中多了把匕首,抵在王老抠颈边,“王少爷,现在可以谈条件了吗?” 王明柱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好,我答应你。但你要先放了我父亲。” “先交人,交配方,交图纸。”吴娘子道,“你放心,我说话算话。只要你做到这三件事,我立刻放人。” 王明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吴娘子,或者说……我该叫你‘蛇母’?” 吴娘子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你就是火蛇祭的‘蛇母’,对不对?”王明柱盯着她,“郑文德是你的徒弟,阿骨是你的手下。你利用吴娘子的身份接近我父亲,其实是为了打入王家,获取织机图纸和秋菊的毒术。我说的对吗?” 吴娘子眼中闪过杀意:“你知道了又如何?现在你父亲在我手上,你敢轻举妄动吗?” “我当然不敢。”王明柱缓缓道,“不过,吴娘子,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能这么快找到这里?” 吴娘子脸色再变:“你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打斗声。吴娘子猛地看向窗外,只见茶楼外已经被人包围,火把通明。 “你……”她怒视王明柱。 “我答应来,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让四娘和三娘找到父亲被关押的地方。”王明柱冷冷道,“你以为我真的会一个人来?” 话音未落,雅间的窗户突然碎裂,苏静蓉和林红缨破窗而入! “保护相公!”林红缨大喝,一刀劈向挟持王老抠的汉子。 苏静蓉则直扑吴娘子,短刃如电。 吴娘子反应极快,匕首一划,逼退苏静蓉,同时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往地上一摔—— “砰!”瓷瓶炸开,紫色烟雾瞬间弥漫。 “闭气!”苏静蓉疾呼。 但已经晚了。王明柱虽然及时闭气,还是吸入少许,顿时头晕目眩。他强撑精神,扑向王老抠,割断绳索。 “柱儿……”王老抠虚弱地喊了一声。 “爹,我带你走。”王明柱扶起父亲,往楼梯口冲。 楼下打斗激烈,王府的护卫已经攻了进来,与吴娘子的手下战成一团。王明柱护着父亲,在混乱中往外冲。 忽然,一道黑影从侧面扑来,是那个瘸腿老汉!他手中握着一把短刀,直刺王明柱后心。 “相公小心!”林红缨飞身扑来,一刀格开短刀,与老汉战在一起。 王明柱趁机冲出茶楼。门外,苏静蓉安排接应的人已经备好马车。他将父亲扶上车,自己也跳了上去。 “快走!” 马车疾驰而去。王明柱回头,只见茶楼里火光冲天,打斗声、喊杀声不绝于耳。 他紧紧握住父亲的手:“爹,没事了,我们回家了。” 王老抠老泪纵横:“柱儿……爹……爹拖累你了……” “别说傻话。”王明柱眼眶发红,“一家人,没有拖累不拖累的。” 马车驶入夜色,将混乱的茶楼远远抛在身后。 但王明柱知道,这场较量还没有结束。 吴娘子逃了,火蛇祭还在。 而他和他的家人,还要继续面对这一切。 他搂紧父亲,眼中闪过坚定的光。 无论前路多难,他都会走下去。 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些他爱的人。 喜欢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请大家收藏:()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6章 老抠回家 王老抠回到家时,天已蒙蒙亮。 周婉娘和几位姨娘一夜未眠,都在前厅焦急等待。见马车回来,众人急忙迎上。秋菊和梅香搀扶王老抠下车,芸娘端来热茶,翠儿拿来毯子,林红缨和苏静蓉则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有追兵。 王老抠虽然没受重伤,但惊吓过度,手脚还在发抖。周婉娘含泪道:“父亲受苦了。” “没……没事……”王老抠声音嘶哑,“多亏柱儿……多亏大家……” 王明柱也疲惫不堪,那紫色烟雾虽吸入不多,但此刻仍有些头晕。秋菊见状,连忙取出解毒丸让他服下,又仔细为他把脉。 “相公脉象有些紊乱,但无大碍。”秋菊轻声道,“那烟雾应是赤血石炼制的迷烟,毒性不烈,休息几日就好。” 王明柱点头:“父亲呢?” “父亲也无碍,只是受了惊吓。”梅香道,“妾身已经配了安神汤,一会儿让父亲服下。” 众人将王老抠送回房,周婉娘亲自伺候他躺下,又让两个丫鬟在门外守着。王明柱这才稍稍放心,回到前厅。 苏静蓉和林红缨已经将茶楼的情况简单说了。那一战,王府护卫伤了六个,但都是轻伤;对方死了三个,伤了七八个,吴娘子和那瘸腿老汉趁乱逃脱,只抓到了两个小喽啰。 “李御史的人已经到了,接手了后续。”苏静蓉道,“不过吴娘子逃脱,始终是个隐患。” 林红缨愤愤道:“那女人狡猾得很,放烟雾弹的时候,还扔了个假的解药瓶,四姐去追,她就从后窗跑了。” 王明柱揉着眉心:“她经营多年,肯定有逃脱的后路。不过经此一役,她在京城的势力应该大大削弱了。四娘,那两个俘虏好好审,看能不能问出更多信息。” “妾身明白。”苏静蓉点头,“不过相公,你也要小心。吴娘子这次吃了大亏,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王明柱站起身,“大家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话,等养足精神再说。” 众人这才散去。 王明柱回到书房,却没有立刻休息。他摊开纸笔,开始记录今夜发生的所有细节:吴娘子的每一句话、茶楼的布局、对方的人数身手、逃脱的方向…… 写着写着,他忽然想起吴娘子转身时,斗篷下摆闪过的一道暗红色纹路——那纹路很特别,像是刺绣,又像是某种图腾。 他凭着记忆将那纹路画了下来。线条繁复,中间是个扭曲的蛇形,周围环绕着火焰和星辰,最下方是一行看不懂的文字。 这图案,与之前见过的火蛇印记都不同,更复杂,更诡异。 王明柱盯着图案看了许久,心中疑窦丛生。吴娘子……或者说“蛇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正沉思间,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 秋菊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相公,您一夜未眠,喝点粥吧。” 王明柱接过,温度正好。他看着秋菊苍白的脸,温声道:“五娘也一夜没睡吧?快去歇息。” “妾身不累。”秋菊摇头,目光落在桌上的图案上,“这是……” “吴娘子斗篷上的纹路。五娘可曾见过?” 秋菊仔细看了看,脸色渐渐变了:“这……这是‘血蛇图腾’,火蛇祭最高等级的标记。只有‘蛇母’和她最亲近的三个护法才有资格佩戴。” “三个护法?”王明柱心头一动,“除了阿骨和那个瘸腿老汉,还有一个?” “应该是。”秋菊低声道,“据妾身所知,火蛇祭的核心是‘一母三卫’——‘蛇母’统领全局,‘血卫’负责血祭仪式,‘影卫’负责情报暗杀,‘毒卫’负责炼制药物。郑文德……就是‘毒卫’。” 原来如此。王明柱恍然大悟:“那吴娘子就是‘蛇母’,阿骨是‘血卫’,瘸腿老汉是‘影卫’。那‘毒卫’的位置,原本是想让你接替?” 秋菊眼圈一红:“是。郑文德一直想让妾身接替‘毒卫’,但妾身不肯……他们就……” “都过去了。”王明柱握住她的手,“你现在是王家的五太太,是我的妻子,不是火蛇祭的‘毒卫’。” 秋菊用力点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王明柱安抚了她好一阵,才让她回去休息。他独自坐在书房,看着桌上的血蛇图腾,心中有了新的计划。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组织结构,就可以逐个击破。阿骨受伤逃走,瘸腿老汉虽然逃脱但暴露了身份,吴娘子成了惊弓之鸟。只要找到剩下的那个护法…… 他正思量间,窗外传来鸟鸣声——是天亮了。 王明柱吹熄蜡烛,推开窗。晨光熹微,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丫鬟们开始洒扫,厨房升起炊烟,护卫换班的声音隐约传来。 一切如常,仿佛昨夜的血雨腥风只是一场梦。 但他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中场休息。 接下来的较量,会更凶险。 用过早膳,王明柱先去看了王老抠。父亲已经醒了,靠在床上喝粥,脸色好了许多。周婉娘在一旁陪着,见他来,起身道:“父亲精神好多了,刚才还说要吃酱肘子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明柱笑了:“想吃就好。不过父亲,这几日您就在府里好好休养,茶楼那边让刘掌柜照看着。” 王老抠点头:“我省得。柱儿,昨夜……多谢你了。” “父子之间,说什么谢。”王明柱在床边坐下,“父亲没事就好。” 王老抠叹了口气:“爹老了,不中用了,尽给你们添麻烦。” “父亲说的什么话。”周婉娘温声道,“您是一家之主,您平平安安的,就是我们最大的福气。” 三人说了会儿话,王老抠又困了,王明柱和周婉娘才退出来。 廊下,周婉娘轻声道:“相公,你也要注意身体。昨夜看你脸色不好,妾身担心得很。” “我没事。”王明柱握住她的手,“大娘子,这几日辛苦你了。府里上下都靠你操持。” “这是妾身该做的。”周婉娘顿了顿,“相公,有件事……妾身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昨夜父亲被救回来后,妾身给他换衣裳时发现……”周婉娘压低声音,“父亲贴身戴着个香囊,不是咱们府里的东西。妾身打开看了,里面装着些奇怪的粉末,闻着……像是药材。” 王明柱心头一紧:“香囊呢?” “妾身收起来了,没敢乱动。”周婉娘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 王明柱接过,打开一看,是个绣工精致的香囊,上面绣着并蒂莲——是女子用的样式。他小心解开系绳,里面是一些暗红色的粉末,凑近闻,有淡淡的腥甜气。 “赤血石粉末!”他脸色一变,“父亲怎么会戴着这个?” “妾身也不知道。”周婉娘担忧道,“父亲说,是吴娘子前几日给他的,说是安神香。他这几日一直戴着,睡觉都放在枕边。” 难怪父亲那么容易就被吴娘子控制!王明柱握紧香囊,心中后怕。若不是及时发现,父亲恐怕…… “大娘子,这事别声张。”他将香囊收好,“我去找五娘看看,这粉末可有什么不妥。父亲那边,就说香囊脏了,给他换个新的。” “妾身明白。” 王明柱立刻去找秋菊。秋菊仔细检查了粉末,脸色凝重:“确是赤血石粉末,还混合了其他几味迷幻药材。长期佩戴,会让人神智渐失,最终完全受施术者控制。” “可有解?” “有。”秋菊道,“父亲佩戴时间不长,中毒不深。妾身配几副清心汤,连服七日,应该就能清除毒性。只是……这期间父亲可能会头晕、多梦,是正常的排毒反应。” “好,那就麻烦五娘了。”王明柱松了口气,“另外,五娘,解药的研究……能不能加快些?我担心对方狗急跳墙,会用更激烈的手段。” 秋菊点头:“妾身尽力。不过相公,七星草和冰魄花……” “我已经让福伯去打听,南边有消息了。”王明柱道,“据说有商队从滇南回来,带了些珍稀药材,里面可能有这两味。过几日就能到京城。” 秋菊眼睛一亮:“那太好了!只要药材齐全,解药很快就能配出来!” 从秋菊院里出来,王明柱去了工坊。昨夜的事虽然凶险,但生意不能停。庆丰行的第二批货月底就要交付,工坊必须加紧赶工。 老陈正在指挥工匠调试新织机,见王明柱来,连忙迎上:“少爷,您怎么来了?昨夜的事我们都听说了,您没事吧?” “没事。”王明柱摆摆手,“织机如何了?” “十台新织机全部调试好了,已经开始织第二批货。”老陈兴奋道,“按这个速度,月底前肯定能完成。少爷,您设计的水力传动真是神了,省力又高效!” 王明柱看了看运转的织机,确实比之前快了许多。他点点头:“好,继续赶工。不过要注意安全,夜里也要留人值夜,防止有人捣乱。” “少爷放心,老朽已经安排好了。” 离开工坊,王明柱顺道去了药铺。药铺已经重新开门,李大夫额上包着纱布,正在坐诊。梅香在柜台后抓药,见王明柱来,忙放下手中的活:“相公怎么来了?” “来看看。”王明柱道,“李大夫的伤无碍吧?” “皮外伤,不碍事。”李大夫笑道,“老朽行医几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只是连累了药铺,实在过意不去。” “李大夫言重了。”王明柱道,“是王家连累了您。这几日您多休息,药铺的事让六娘多担待些。” 梅香点头:“相公放心,妾身应付得来。只是……药铺里的药材被抢了一些,有些常用的缺了货,已经让人去补了。” “需要什么,直接跟福伯说。”王明柱顿了顿,“六娘,你也要小心。若再有可疑之人,立刻关门,回府里来。” “妾身省得。” 从药铺出来,王明柱又去了绣庄。绣庄里,芸娘和翠儿正在绣一幅大屏风,见王明柱来,两人都起身。 “相公。”芸娘柔声道,“您怎么来了?” “路过,来看看。”王明柱看着那幅屏风,绣的是喜鹊登梅,已经完成大半,针脚细密,栩栩如生,“这是谁家的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城南赵员外家小姐出嫁的嫁妆。”翠儿小声道,“赵家说了,不急,让慢慢绣。芸姐姐说,要绣得精细些,不能丢了王家的脸。” 芸娘脸微红:“妾身只是尽力而为。” 王明柱点头:“绣得很好。不过七娘、八娘,你们也要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不累的。”翠儿眼睛亮晶晶的,“妾身喜欢绣花,看着图案一点点成型,心里可高兴了。” 看着她天真的笑脸,王明柱心中温暖。这些女子,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家努力着。 他更要保护好她们。 回到府中,已是午后。苏静蓉正在书房等他,神色凝重。 “四娘,怎么了?” “李御史那边传来消息。”苏静蓉低声道,“昨夜那两个俘虏,有一个受不住刑,招了。他说……吴娘子在京城的据点,不止三处,而是五处。除了咱们知道的米铺、布庄、当铺,还有一处妓院和一处赌坊。” 王明柱眼神一冷:“好大的手笔。妓院和赌坊在哪里?” “妓院在城南‘百花楼’,赌坊在城西‘富贵坊’。”苏静蓉道,“李御史已经派人去查封了,但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只留下些不重要的东西。显然,他们又提前得到了消息。” 王明柱皱眉:“看来,官府里也有他们的人。” “应该是。”苏静蓉点头,“李御史正在暗中排查,但需要时间。相公,妾身担心……他们会报复。”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王明柱沉声道,“四娘,你继续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另外,让福伯放出话去,说王记要扩大生意,需要大量人手。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混进来。” “妾身明白。” 苏静蓉离去后,王明柱独自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桃树。桃花已经谢了,长出了嫩绿的叶子。 春天快要过去了,夏天就要来了。 而暗处的较量,也进入了新的阶段。 他握紧了拳头。 无论前路多难,他都会走下去。 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些他爱的人。 喜欢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请大家收藏:()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7章 四娘子有孕 接下来的日子,王府难得地平静。 王老抠服了秋菊配的清心汤,头晕多梦的症状渐渐减轻,精神一日好过一日。他不再提吴娘子,也不再去茶楼坐镇,整日在院子里侍弄花草,或是跟福伯下棋,倒也清闲自在。 周婉娘将家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各院的开支、丫鬟的调度、厨房的采买,她都亲自过问,一丝不乱。偶有闲暇,还会去绣庄看看芸娘和翠儿,指点她们些经营的门道。 苏静蓉和林红缨一明一暗,护卫着王府的安全。苏静蓉带人暗中排查,将府里上下近百口人的底细都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内鬼。林红缨则带着护卫日日操练,还在后院建了个小型的演武场,教授些实用的防身技巧。 秋菊和梅香一头扎进解药的研究中。福伯从南边商队买回的药材里,果然有七星草和冰魄花,虽然数量不多,但足够试验。秋菊如获至宝,整日泡在药房里,梅香在一旁协助,两人常常忙到深夜。 芸娘和翠儿的绣庄生意越来越好。那幅喜鹊登梅的屏风绣好后,赵员外赞不绝口,又订了好几件绣品。消息传开,城南不少富户都来找她们做活,绣庄的名声渐渐打响。 王明柱则大部分时间待在工坊。新织机运行稳定,庆丰行的第二批货按时交付,孙掌柜亲自来验货,满意得不得了,当场又订了第三批。王记绸缎庄的名声在京城商界越来越响,连带着药铺、茶楼、绣庄的生意都好了起来。 这日午后,王明柱从工坊出来,顺道去了茶楼。茶楼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热闹,铁嘴张正在讲《说岳全传》,客人们听得入神。刘掌柜见他来,连忙迎上:“少爷来了。” “父亲今日来过吗?” “老爷早晨来坐了会儿,喝了壶茶就走了,说家里的花该施肥了。”刘掌柜笑道,“老爷精神好多了,前日还跟宋先生下了两盘棋,赢了一盘呢。” 王明柱点点头,上了二楼雅间。他推开窗,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市,心中感慨。几个月前,这里还危机四伏,如今总算有了些安宁的日子。 但这份安宁能持续多久?他不知道。 正想着,楼梯传来脚步声,苏静蓉走了上来,脸色有些凝重。 “四娘,怎么了?” “相公,李御史派人送来消息。”苏静蓉压低声音,“吴娘子……可能已经离开京城了。” 王明柱心头一动:“确定吗?” “九成把握。”苏静蓉道,“李御史派人查了京城所有城门近半个月的出城记录,发现三天前有一辆马车深夜出城,车上是一对老夫妇,说是回乡养老。守城兵士记得,那老妇左眼角有颗痣——吴娘子左眼角也有一颗。” “离开京城……她会去哪里?” “多半是回西南。”苏静蓉分析,“京城据点被连根拔起,她在此地已无立足之地。回西南老巢,重整旗鼓,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王明柱沉默片刻:“那火蛇祭在京城的势力,就算清除了?” “明面上的清除了,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苏静蓉道,“不过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有大动作。李御史已经加强京城巡查,尤其是南来北往的客商,都要严查。” 这算是个好消息。王明柱松了口气,但又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吴娘子那样的人,会甘心就这样离开? “四娘,继续盯着。她若真离开,路上也该有痕迹。查查那辆马车去了哪个方向,沿途有没有停留。” “妾身明白。” 苏静蓉离去后,王明柱独自在雅间坐了许久。窗外阳光正好,茶楼的喧闹声隐约传来,一切都那么平和。 但他心中总有隐隐的不安。 傍晚回府,周婉娘正指挥丫鬟布置晚膳。见王明柱回来,她迎上来:“相公回来了。父亲说今晚想吃烤羊腿,妾身已经让厨房准备了。” “好。”王明柱微笑,“父亲胃口好了,是好事。” 晚膳时,一家人都到齐了。王老抠气色红润,正跟林红缨说笑:“三娘,你那套拳法,什么时候也教教爹?爹年轻时也练过几下子。” 林红缨笑道:“父亲想学,随时都可以。不过得从基本功练起,可不能半途而废。” “不废不废!”王老抠兴致勃勃,“明早就开始!” 众人都笑了。秋菊小声对梅香道:“父亲精神真好。” 梅香点头:“多亏了你的清心汤。对了五姐,解药那边……” “快成了。”秋菊眼中闪着光,“最后一步的配伍已经确定,只差验证效果。明日我配出一批,先用兔子试试。” 王明柱听见,问道:“需要多少只兔子?” “十来只就够了。”秋菊道,“若是效果理想,就可以小批量配制,以备不时之需。” “好,让福伯去办。” 芸娘柔声道:“相公,绣庄这几日接了个大单,是城东陈员外家千金出嫁的嫁衣,要绣百子千孙图。妾身和翠儿怕忙不过来,想再招两个绣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以。”王明柱点头,“让大娘子帮忙物色,要手艺好、人品可靠的。” 翠儿小声道:“妾身……妾身也想帮忙面试。妾身看人可准了。” “好,八娘也去。”王明柱笑道,“咱们家八娘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 翠儿脸一红,低下头去。 晚膳后,王明柱照例去书房。他刚坐下,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王老抠的声音:“柱儿,爹能进来吗?” “爹请进。” 王老抠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小酒壶,还有两个酒杯。他在王明柱对面坐下,倒了杯酒递过去:“陪爹喝一杯。” 王明柱接过,父子俩对饮一杯。王老抠叹了口气:“柱儿,爹……爹有话想跟你说。” “爹您说。” “这些日子,爹想了很多。”王老抠看着儿子,“爹老了,不中用了,尽给你添麻烦。吴娘子那事……爹真是老糊涂了。” “爹,都过去了。” “过不去。”王老抠摇头,“爹心里这道坎,过不去。但爹想明白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往后的日子,咱们一家人好好过。爹不给你添乱,也不瞎掺和。茶楼那边,有刘掌柜管着,爹就偶尔去看看。家里的生意,有大娘子、有四娘她们帮着,爹放心。” 他顿了顿,眼中泛起泪光:“柱儿,你是爹的骄傲。王家有你,是祖上积德。爹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咱们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 王明柱心中感动,握住父亲的手:“爹,您放心,儿子会保护好这个家。” 父子俩又喝了杯酒,说了些闲话。王老抠这才起身:“行了,爹不打扰你了,你忙你的。” 送走父亲,王明柱坐在灯下,心中暖流涌动。这个家,这些亲人,就是他奋斗的全部意义。 夜深了,他摊开图纸,开始设计新的东西——不是织机,而是一种简易的报警装置。用细线连接铃铛,布置在院墙四周,一旦有人触碰就会响。虽然简单,但很实用。 正画着,窗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王明柱推窗,苏静蓉如一片落叶般飘进来,神色有些异样。 “四娘,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相公,妾身……”苏静蓉犹豫了一下,“妾身可能有了。” 王明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惊喜道:“真的?多久了?请大夫看了吗?” “还没确定。”苏静蓉脸微红,“只是月事迟了半月,又有些嗜睡、反胃的症状。妾身自己把过脉,像是喜脉,但不敢肯定。” “明日请大夫来看看!”王明柱握住她的手,激动得声音发颤,“若是真的……若是真的就太好了!” 苏静蓉看着他高兴的样子,眼中也泛起笑意:“相公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都好,都好!”王明柱道,“儿子像你一样聪明,女儿像你一样漂亮。” 两人相视而笑。这一刻,所有的忧虑、所有的危险都暂时抛在脑后。 新生命的到来,意味着希望,意味着未来。 第二天,大夫确诊,苏静蓉确实有了身孕,已经两个月了。 消息传开,王府上下都沸腾了。周婉娘立刻安排人炖补品,林红缨拍胸脯说要做孩子的武学师父,秋菊和梅香开始研究安胎的药膳,芸娘和翠儿说要给孩子绣小衣裳小鞋袜。 王老抠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逢人就说自己要当爷爷了。 王明柱看着府里热闹的景象,心中充满喜悦。这是王府的第一个孩子,是这个家的新希望。 但同时,他也更加警惕。孩子意味着软肋,意味着敌人可能有了新的攻击目标。他必须更加小心,更加周密地保护这个家。 几日后,苏静蓉的孕吐反应加重,秋菊配了安胎药,让她在院里静养。周婉娘将家事全揽了过去,让她安心养胎。 王明柱则加紧了府里的防卫。他让林红缨重新布置了巡逻路线,在苏静蓉的院子周围加派了人手,还在院墙上装了更多的报警装置。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静蓉的肚子渐渐隆起。王府上下都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个新生命。 秋菊的解药终于研制成功。用兔子试验,效果显着。她配了一批,交给王明柱保管,以备不时之需。 王记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庆丰行又订了第四批货,沙里尔从南洋来信,说流光锦在那边供不应求,希望能长期合作。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王明柱心中的那丝不安,始终没有消失。 他总觉得,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 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是压抑。 这日午后,他正在书房看账本,福伯匆匆进来:“少爷,门外有人求见,说是……说是杨大山的儿子。” 杨大山?那个失踪的老乞丐? 王明柱心头一震:“让他进来。” 来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皮肤黝黑,身材瘦削,穿着粗布衣裳,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人。他见到王明柱,扑通一声跪下了:“王少爷,求您……求您救救我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爹怎么了?慢慢说。” 年轻人哽咽道:“小人叫杨树,滇南人。一个月前,小人收到爹的来信,说他在京城王家茶楼做事,让小人来接他。可小人到了京城,茶楼的人说爹早就失踪了。小人四处打听,才知道爹可能……可能被火蛇祭的人抓走了。” 王明柱扶他起来:“你爹确实失踪了,我们也一直在找。你先别急,把事情详细说说。” 杨树擦了擦眼泪:“小人家里原是种茶的,五年前,火蛇祭的人突然来到寨子,抓走了寨子里所有的青壮年,说是去挖矿。小人当时在外地,躲过一劫。后来听说,那些人根本不是挖矿,是被抓去做苦力,炼制什么‘圣石’。小人想救爹,就一路打听来到京城……” 王明柱心中一动:“圣石?是不是赤红色的石头?” “对!就是赤血石!”杨树道,“小人在老家时听老人说过,那是邪物,能迷惑人心。火蛇祭的人用那石头炼制药物,控制抓来的人做苦工,还不给饭吃,好多人都累死了……” 果然如此。王明柱印证了之前的猜测。火蛇祭抓人,不只是为了血祭,还是为了开采和炼制赤血石。 “你爹在信里还说了什么?” “爹说……”杨树回忆道,“爹说他在茶楼听到了些秘密,火蛇祭的头目‘蛇母’要举行什么大祭,需要很多人。爹担心自己活不成,就让小人来接他。可没想到……” 他说着又哭了起来。 王明柱安抚了他一番,让福伯安排他住下。送走杨树,他独自在书房沉思。 杨大山的失踪,果然与火蛇祭有关。但他为什么能送出信?是故意放出的诱饵,还是真的找到了机会? 若是诱饵,目的是什么?引杨树来京城?还是引王家继续追查? 若是真的找到了机会,那杨大山现在在哪里?还活着吗? 谜团越来越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火蛇祭的阴谋,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庞大,更可怕。 王明柱握紧了拳头。 无论前路多难,他都必须查清楚。 为了父亲,为了家人,为了那些无辜被抓的人。 也为了,这个即将到来的新生命。 他推开窗,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 新生,意味着新的开始,也意味着新的责任。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喜欢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请大家收藏:()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8章 新生之喜 杨树在王府住下了,安排在茶楼后院的一间厢房。他手脚勤快,每日帮着劈柴、挑水、清扫,话不多,但做事踏实。王明柱暗中观察了几日,见他确实只是个普通山民,便放下心来,让他帮忙照看茶楼的杂务。 苏静蓉的孕吐渐渐减轻,胃口好了起来。周婉娘每日亲自盯着厨房做补品,什么燕窝、参汤、鱼羹,换着花样做。秋菊也配了些安胎药膳,温和滋补,不会过补伤身。 这日午后,王府的女眷们都聚在苏静蓉的院子里,说是要给孩子准备小衣裳。周婉娘带来了上好的细棉布,芸娘和翠儿拿出绣花样子,梅香帮着配丝线,林红缨虽然不会女红,但也凑热闹,说要给孩子做个木马玩具。 秋菊坐在苏静蓉身边,仔细为她把脉,又摸了摸她的肚子:“四姐的脉象很稳,胎儿也很健康。只是孕期还短,要多多休息,不要劳累。” 苏静蓉微笑:“有你们照顾,我怎么会劳累。” 芸娘拿起一块淡蓝色的布料,轻声道:“四姐,你喜欢什么花样?绣个麒麟送子,还是百子千孙?” “都行。”苏静蓉柔声道,“七娘的手艺,绣什么都好。” 翠儿插话:“绣个小老虎吧!虎头虎脑的多可爱!” “又不是属虎的。”林红缨笑道,“要我说,绣个刀剑,将来习武,保家卫国!” 众人都笑了。周婉娘嗔道:“三妹就知道打打杀杀。要我说,绣些平安如意、长命百岁的最好。” 正说笑着,王明柱走了进来,见一屋子人热闹,笑道:“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在说给孩子绣什么花样。”周婉娘道,“相公来得正好,你说绣什么好?” 王明柱想了想:“男孩女孩还不知道呢。不如……绣些竹节吧,竹报平安,节节高升。” “这个好!”芸娘眼睛一亮,“竹节清雅,男女皆宜。妾身这就画样子。” 她拿起炭笔,在纸上勾勒。几笔下来,几竿翠竹便跃然纸上,竹节分明,竹叶疏朗,颇有风骨。 “七娘画得真好。”梅香赞叹,“这竹子看着就有精神。” 秋菊轻声道:“竹子耐寒,有气节,是个好寓意。” 王明柱看着她们围在一起讨论的样子,心中温暖。这些女子,虽然性格各异,但此刻都是为了新生命而欢喜,为了这个家而用心。 他走到苏静蓉身边,握住她的手:“感觉怎么样?孩子闹不闹?” “还小呢,哪里会闹。”苏静蓉脸上泛起温柔的笑意,“就是偶尔会觉得饿,想吃些酸的。” “酸儿辣女。”林红缨脱口而出,“四姐想吃酸的,怕是个小子!” 周婉娘笑道:“生男生女都好,都是咱们王家的宝贝。” 众人又说了会儿话,才各自散去。王明柱扶着苏静蓉在院子里散步,春光正好,院子里的桃树已经结了青涩的小果。 “相公,”苏静蓉轻声道,“妾身想给孩子起个小名。” “哦?想叫什么?” “若是男孩,叫‘平安’;若是女孩,叫‘如意’。”苏静蓉道,“妾身不求孩子大富大贵,只求他平平安安,事事如意。” 王明柱心中感动:“好,就叫平安、如意。” 两人在院中慢慢走着,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苏静蓉忽然道:“相公,杨树那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先让他在茶楼帮忙。”王明柱道,“等他熟悉了京城,再想办法帮他找父亲。不过……火蛇祭的事,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苏静蓉点头:“妾身也是这么想。吴娘子虽然离开京城,但火蛇祭的根基在西南,若不连根拔起,迟早还会卷土重来。” “我知道。”王明柱沉声道,“所以我已经让四娘派人去西南查探,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老巢。另外,解药已经配制成功,若是能大规模生产,或许能救出那些被控制的人。” “解药是好,但赤血石的矿脉还在,他们就能继续炼制。”苏静蓉忧虑道,“相公,此事恐怕要从长计议。” 两人正说着,福伯匆匆走来:“少爷,杨树那孩子……说有要事禀报。” 王明柱让丫鬟扶苏静蓉回房休息,自己去了前厅。杨树已经等在那里,神情紧张,手里攥着一块破布。 “王少爷,小人……小人在打扫茶楼后院时,发现了这个。”他将破布递上。 王明柱接过,那是一块灰色粗布,边缘有撕扯的痕迹,上面用炭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西山,古庙,血祭,子时。” 字迹潦草,像是仓促间写下的。王明柱心头一震:“这是在哪里发现的?” “在后院柴房的墙缝里。”杨树道,“小人今日打扫时,看见墙砖松动,撬开一看,里面塞着这块布。看布料和字迹……像是爹的笔迹。” 杨大山留下的信息?王明柱仔细看着那行字。西山古庙,血祭子时……这是时间地点!难道杨大山被关在西山的古庙里?还是说,那里是火蛇祭举行血祭的地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杨树,你确定这是你爹的笔迹?” “确定。”杨树用力点头,“爹小时候念过几天书,会写字。这字……这字虽然潦草,但笔划的习惯,是爹的没错。” 王明柱沉吟片刻:“此事不要声张。你先回去,我自有安排。” 送走杨树,王明柱立刻找来苏静蓉和周婉娘商议。三人看过布条,都神色凝重。 “西山古庙……我知道那里。”苏静蓉道,“是座废弃多年的庙宇,离靖北侯府别业不远。前朝香火盛时,香客络绎不绝,后来闹了匪患,僧人都跑了,就荒废了。” 周婉娘担忧道:“若真是血祭的地点,那必定凶险。相公,咱们要不要告诉李御史?” “要,但也不能全指望官府。”王明柱道,“四娘,你立刻派人去西山古庙查探,但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若是真有血祭,必定守卫森严。” “妾身明白。”苏静蓉点头,“不过相公,妾身如今有了身孕,不便亲自前往。此事……恐怕要三妹带队。” “可以。”王明柱道,“三娘的身手我放心。但要多带些人,以防万一。” 正说着,林红缨闻讯赶来,听说要去西山查探,立刻来了精神:“交给我吧!我这就带人去!” “不急。”王明柱按住她,“先派人踩点,摸清情况再说。若是真有血祭,必定在子时举行。我们提前埋伏,见机行事。” 林红缨摩拳擦掌:“放心,保管办得妥妥的!” 周婉娘仍不放心:“相公,此事凶险,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不能等了。”王明柱沉声道,“若真有人要被血祭,晚一步就是一条人命。况且,杨大山可能就在那里,我们必须去救。” 他顿了顿,看向苏静蓉:“四娘,你留在府里,好好养胎。大娘子,你照顾府里上下。三娘,你带十个好手,今夜子时前赶到西山古庙。我会跟李御史通气,让他派人在外围接应。” 众人领命,各自准备。 王明柱则去了书房,给李御史写信。信中将布条之事详细说明,请求他派兵支援,但不要过早靠近,以免打草惊蛇。 信送出去后,他独自在书房坐了许久。窗外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血红。 血祭……这两个字让他不寒而栗。以活人祭祀,是极其残忍野蛮的行为。火蛇祭若真在做这种事,那他们就不只是邪教,更是恶魔。 夜幕降临,王府里灯火通明。林红缨已经挑好了人手,都是护卫中的精锐。王明柱亲自检查了他们的装备,又每人发了一颗秋菊配制的解毒丸,以防万一。 “记住,以查探为主,不要硬拼。”王明柱嘱咐道,“若情况不对,立刻撤退,保住性命最重要。” 林红缨点头:“相公放心,我省得。” 子时将近,一行人悄然出发。王明柱站在门前,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忐忑。 周婉娘走到他身边,轻声道:“相公,回屋等吧。三妹身手好,不会有事的。” 王明柱点头,却没有动。他知道,今夜注定无眠。 回到书房,他摊开西山的地图,仔细研究古庙的位置。那庙宇建在半山腰,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山下,易守难攻。若是被围,很难逃脱。 时间一点点过去,更鼓敲过子时。 王明柱坐立不安,不时走到窗前张望。夜色沉沉,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忽然,远处天空亮起一道红光,紧接着传来隐约的爆炸声! 王明柱心头一紧——那是信号弹!是林红缨发的求救信号! 出事了! 他立刻冲出书房,正要召集人手,却见苏静蓉已经披衣出来,脸色苍白:“相公,是西山方向!” “我知道。”王明柱强迫自己冷静,“四娘,你留在府里。大娘子,你去安抚各院,不要让大家慌乱。我去找李御史!” 他翻身上马,直奔都察院。李御史显然也看到了信号,已经集结了人马,正要出发。 “王公子!”李御史见到他,立刻道,“西山那边出事了!本官这就带人过去!” “我跟您一起去!” 两人带了一队官兵,快马加鞭往西山赶。夜色中,马蹄声急促,惊起林间宿鸟。 赶到西山脚下时,只见古庙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隐约传来。李御史立刻下令:“包围古庙,一个都不要放走!” 官兵迅速散开,将古庙团团围住。王明柱跟着李御史冲上山,只见庙前空地上,林红缨正带着护卫与一群黑衣人激战。 那些黑衣人约有二三十人,个个身手矫健,配合默契。林红缨虽然勇猛,但人数悬殊,渐渐落了下风。她身边已经倒了三四个护卫,剩下的也多半带伤。 “杀!”李御史一声令下,官兵加入战团。 黑衣人见官兵来了,知道事不可为,领头的一声呼哨,众人纷纷撤退,往山林深处逃窜。 “追!”李御史正要下令,却被王明柱拦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大人,救人要紧!” 他冲到林红缨身边:“三娘,怎么样?” 林红缨浑身是血,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敌人的。她抹了把脸,急道:“相公,快!庙里……庙里有人在血祭!” 王明柱心头一凛,立刻带人冲进古庙。 庙内一片狼藉,正殿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石制祭坛,坛上刻着火蛇图案。祭坛周围,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人,男女老少都有,个个昏迷不醒,手腕上都有一道割痕,鲜血正缓缓流出,汇入祭坛中央的一个凹槽。 凹槽里已经积了小半池血水,在火光映照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快救人!”王明柱大喝。 护卫们连忙上前,检查那些人的状况。还好,都还有气息,只是失血过多,昏迷不醒。王明柱让护卫撕下衣襟,为他们包扎伤口。 他仔细查看这些人,没有杨大山,也没有熟悉的面孔。看来,杨大山不在这里。 正殿后还有个小院,王明柱带人进去,只见院中堆着些杂物,墙角有个地窖入口。他示意护卫小心,自己提着灯笼,率先下去。 地窖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气。借着灯光,王明柱看见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衣衫褴褛,一动不动。 他上前查看,是个中年汉子,满脸污垢,瘦得皮包骨头,但还有呼吸。汉子手腕上也有割痕,但已经结痂,看来是被放过血的。 “醒醒!”王明柱轻轻拍他的脸。 汉子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茫:“是……是阎王爷吗……” “不是,我们是来救你的。”王明柱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在这里?” “我叫……叫李铁柱……”汉子断断续续道,“是……是滇南人……被……被蛇母抓来……放血……炼药……” 又是火蛇祭的受害者。王明柱让护卫将他背上去,继续查看地窖。地窖不大,除了李铁柱,没有其他人。 回到地面,李御史已经将庙里庙外都搜查了一遍。黑衣人逃走了大半,只抓到三个受伤的。那些被放血的人,经过初步救治,都保住了性命,但身体极度虚弱,需要长期调养。 “王公子,这次多亏你了。”李御史道,“若不是及时发现,这些人恐怕……” 王明柱看着那些昏迷的人,心中沉重:“李大人,火蛇祭如此猖獗,必须彻底铲除。这些受害者,还请大人妥善安置。” “本官明白。”李御史点头,“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不过王公子,今夜之事,恐怕会惊动幕后之人。你也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王明柱道,“对了,李大人,可有发现杨大山的踪迹?” “没有。”李御史摇头,“庙里庙外都查了,没有找到叫杨大山的人。或许……他已经遇害了。” 王明柱心中一沉。杨树还在等父亲的消息,若是知道父亲可能已经遇害…… 他叹了口气:“先回去吧。这些事,明日再议。” 回到王府,已是黎明时分。周婉娘等人一夜未眠,都在前厅等着。见王明柱和林红缨平安回来,众人才松了口气。 林红缨受了些皮外伤,梅香亲自为她包扎。秋菊则去查看那些救回来的人,配药调理。 王明柱疲惫不堪,但还不能休息。他找到杨树,将今夜的情况简单说了。杨树听完,跪地痛哭:“爹……爹他……” “未必就遇害了。”王明柱扶起他,“没有找到尸体,就还有希望。你放心,我们会继续找。” 安抚了杨树,王明柱才回到书房。天已经亮了,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却驱不散他心中的阴霾。 火蛇祭的残忍,远超他的想象。而那些受害者无助的眼神,更让他心痛。 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坚定的光。 无论多难,他都要将火蛇祭彻底铲除。 为了那些无辜的人,也为了这个即将到来的新生命。 窗外,鸟儿开始鸣叫,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这场较量,还远未结束。 喜欢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请大家收藏:()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9章 滇南山民 西山古庙的受害者被安置在城南的一处民宅里,由官府出钱请大夫诊治。李铁柱的伤势最重,失血过多,若不是秋菊及时配了补血汤药,恐怕熬不过来。 秋菊和梅香每日都去民宅探望,带些药材和吃食。那些受害者多是滇南山民,被火蛇祭抓来已有一两年,个个瘦骨嶙峋,身上都有放血的伤口。秋菊看在眼里,心中难受,回来后常常默默流泪。 王明柱知道她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便常常陪她说话,开解她:“五娘,你研制的解药能救很多人。那些被赤血石控制的人,将来还要靠你救呢。” 秋菊点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妾身会继续研究,完善解药。只是……相公,赤血石的矿脉不除,他们就能继续炼制惑心药,继续害人。” 这个问题,王明柱也一直在思考。他向李御史提议,能否派兵去滇南清剿,但李御史面有难色:“西南土司势力盘根错节,没有确凿证据和朝廷明令,不宜轻动。不过本官已经上奏,请求朝廷彻查赤血石矿脉。” 奏折递上去,却如石沉大海。朝廷里的纷争,远比想象的复杂。 这几日,王府上下都小心翼翼的。苏静蓉的肚子渐渐显怀,周婉娘几乎寸步不离地照顾着。林红缨因西山之行受了些轻伤,被梅香按在屋里休养,每日喝药,苦得她龇牙咧嘴。 芸娘和翠儿的绣庄倒是越来越忙。那幅百子千孙图的嫁衣,陈员外家很满意,又介绍了几家生意。两人忙不过来,周婉娘帮着招了两个绣娘,都是穷苦人家的女儿,手艺不错,人也本分。 这日午后,王明柱正在书房看账,杨树敲门进来,手里端着碗热茶:“王少爷,您喝茶。” 王明柱接过,见他眼中有血丝,显然没睡好,便道:“杨树,你父亲的事,还在查。你不要太忧心,保重身子要紧。” 杨树低头:“小人知道。只是……只是心里总放不下。王少爷,您说……我爹会不会已经……”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王明柱温声道,“若是真遇害了,总会找到踪迹。既然没有,就还有希望。” 杨树用力点头:“小人信王少爷。” 他退下后,王明柱叹了口气。杨大山生死未卜,他也心中牵挂。那布条上的信息救了十几个人,却唯独没有留下杨大山的下落。是杨大山自己逃脱了,还是被转移到了别处? 正想着,苏静蓉在丫鬟搀扶下走进来。她如今已有五个多月身孕,行动有些不便,但气色很好。 “四娘怎么来了?”王明柱忙起身扶她坐下。 “躺久了,起来走走。”苏静蓉微笑道,“相公,妾身今日收到了师父的来信。” “你师父?”王明柱一怔,“那位‘玉面罗刹’的师父?” “嗯。”苏静蓉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师父云游四海,居无定所,妾身托人找了许久才找到他。他在信中说,听说西南有邪教作乱,特地来信询问。” 王明柱接过信。信纸已经泛黄,字迹却苍劲有力,寥寥数语,询问苏静蓉近况,又提到西南火蛇祭之事,说若需要帮忙,可去终南山寻他。 “你师父……知道火蛇祭?”王明柱问。 “师父见多识广,年轻时也曾游历西南。”苏静蓉道,“他在信中说,火蛇祭的源头,可能比我们想的更久远。前朝末年,西南就曾出现过类似邪教,以活人祭祀,炼制邪药,后来被朝廷剿灭。但余党逃入深山,可能一直传承至今。” 王明柱心头一震:“前朝……那岂不是上百年了?” “很可能。”苏静蓉点头,“师父还说,这种邪教往往有严密的组织和传承,轻易不会断绝。要彻底铲除,必须找到他们的‘圣坛’,毁掉他们的传承。” 圣坛……王明柱想起西山古庙的祭坛,那应该只是临时搭建的。真正的圣坛,恐怕在西南深山的某处。 “四娘,你师父现在何处?能否请他出山相助?” 苏静蓉摇头:“师父年事已高,早已不问世事。不过他在信中附了一张图,说是当年游历时偶然所得,或许有用。” 她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纸,摊开在桌上。纸上画着一幅简陋的地图,标注着山川河流,还有几处用红笔圈出的地方。 “这是……”王明柱仔细辨认,“滇南地形图?这些红圈是……” “师父说,这些都是可能藏有赤血石矿脉的地方。”苏静蓉指着一处最大的红圈,“这里,叫‘赤蛇谷’,据说终年弥漫红雾,有进无出。前朝曾派兵探查,三百人进去,只有三人活着出来,还都疯了。” 赤蛇谷……王明柱记下这个名字。 “师父还提到一个传说。”苏静蓉压低声音,“说赤蛇谷深处,有一座‘血蛇殿’,是火蛇祭的圣坛所在。殿中供奉着‘血蛇神像’,以活人鲜血祭祀,可保教派传承不绝。” 血蛇殿!王明柱眼神一凛。若这传说是真的,那火蛇祭的核心就在那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四娘,这地图……我能抄一份给李御史吗?” “可以。”苏静蓉点头,“不过师父嘱咐,此图不可轻易示人,以免打草惊蛇。” 王明柱郑重应下。他小心地抄了一份,将原件还给苏静蓉,让她妥善保管。 送走苏静蓉,王明柱看着抄录的地图,心中有了新的计划。若真能找到赤蛇谷,或许就能彻底铲除火蛇祭。但这需要大量人手,需要朝廷的支持。 他正沉思间,周婉娘敲门进来,神色有些忧虑:“相公,父亲今日又提起吴娘子了。” 王明柱心头一紧:“父亲说什么?” “倒没说什么过分的。”周婉娘道,“只是念叨,说吴娘子泡的茶好,做的点心也好。妾身看父亲的神情,像是……还有些放不下。” 王老抠虽然服了清心汤,清除了赤血石的毒性,但对吴娘子的记忆还在。那份虚假的温情,在他心里留下了痕迹。 “大娘子,多陪父亲说说话,带他去茶楼转转,分散分散注意力。”王明柱道,“时间久了,自然就淡忘了。” 周婉娘点头:“妾身明白。只是……相公,父亲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咱们能不能……暂时不提那些事,让父亲过段安稳日子?” 王明柱握住她的手:“我知道。火蛇祭的事,我不会让父亲掺和。家里的事,也要靠大娘子多费心。” 周婉娘眼圈微红:“妾身不辛苦,只是心疼相公。这些日子,相公瘦了好多。” “我没事。”王明柱微笑,“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们,再累也值得。” 两人正说着,福伯匆匆进来:“少爷,庆丰行的孙掌柜来了,说有急事相商。” 王明柱起身:“请到前厅。” 前厅里,孙掌柜脸色凝重,见王明柱来,立刻起身:“王少爷,出事了!” “孙掌柜慢慢说。” “我们庆丰行在江南的分号,前日遭了劫匪!”孙掌柜急道,“劫的不是钱财,而是……而是王记的那批货!五百匹流光锦,全被抢走了!” 王明柱心头一震:“可知道是什么人干的?” “不知道。”孙掌柜摇头,“那伙人蒙着面,身手了得,抢了货就跑了。官府去追,连个人影都没追到。王少爷,这已经是第二回了,上一回是账册信件,这一回是货……老朽怀疑,有人专门针对咱们的合作!” 王明柱沉吟:“孙掌柜,损失多少?庆丰行那边……” “损失事小,信誉事大。”孙掌柜叹气,“这批货是几个老主顾订的,如今交不上货,庆丰行的信誉受损。王少爷,老朽今日来,是想跟您商量……咱们的合作,能否暂时……暂停?” 王明柱看着孙掌柜为难的样子,明白他的处境。庆丰行接连出事,显然是被人针对。而针对的原因,很可能就是与王记合作。 “孙掌柜,我理解。”王明柱道,“既然这样,合作就暂停吧。不过之前的契约依然有效,等风头过去,咱们再继续。” 孙掌柜感激道:“王少爷深明大义!老朽……老朽实在惭愧!” 送走孙掌柜,王明柱独自在前厅坐了许久。庆丰行的事,显然是火蛇祭的报复。他们在京城势力大损,就转而针对与王记合作的商号,想从生意上打击王家。 这招很毒。商场上信誉最重要,若所有商号都不敢与王记合作,王记的生意就做不下去了。 但他不会轻易认输。 回到书房,他立刻给沙里尔写了一封信,说明情况,询问南洋那边是否可以绕过庆丰行,直接供货。沙里尔与他合作愉快,应该不会轻易背弃。 信送出去后,他又开始研究新的销售渠道。京城做不了,可以往外地发展。江南、岭南、川蜀……只要货好,不愁没有销路。 正忙着,秋菊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汤:“相公,该喝药了。” 王明柱一愣:“我什么时候要喝药了?” “这是妾身新配的益气汤。”秋菊轻声道,“相公这些日子劳累,气血不足。这汤药温和,补气养血,不伤身。” 王明柱心中一暖,接过药碗:“谢谢五娘。” 秋菊看着他喝下,才低声道:“相公,妾身……妾身今日去民宅,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那些受害者中,有个叫阿秀的姑娘说,她被抓之前,在寨子里见过一个左耳缺一块的汉子。”秋菊道,“那汉子常去寨子收药材,寨子里的人都叫他‘阿骨’。” 阿骨!那个从西山逃脱的火蛇祭头目! “阿秀可知道阿骨现在何处?” 秋菊摇头:“阿秀被抓一年多了,不知道阿骨现在的下落。不过她说,阿骨每次去寨子,都会带走一批人,说是去挖矿。她爹就是被阿骨带走的,再也没回来。” 又是挖矿……看来火蛇祭在西南深山确实有矿场,开采赤血石。 “五娘,你明日再去一趟,详细问问阿秀,阿骨常去哪些寨子,走哪条路,有什么特征。越详细越好。” “妾身明白。” 秋菊离去后,王明柱摊开地图,在西南区域仔细查找。若真有矿场,必定在深山老林,人迹罕至之处。而运输矿石,必然有路。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地理知识:矿脉往往沿山脉走向分布,运输路线则多沿河谷。赤血石既然是红色矿石,很可能与铁矿或铜矿伴生…… 正推敲着,窗外传来更鼓声,二更天了。 王明柱吹熄蜡烛,却没有回房休息。他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暗处的较量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复杂。生意上的打击,西南的矿场,失踪的杨大山,逃脱的吴娘子和阿骨……这些线索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网。 而他,就在网中央。 但他不会退缩。 为了父亲,为了怀孕的苏静蓉,为了家里的每一个女人,为了那些无辜的受害者。 他必须赢。 夜色深沉,远处传来隐约的犬吠。 新的一天,又将开始新的斗争。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喜欢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请大家收藏:()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0章 众人的期盼 秋日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进苏静蓉的房里,暖洋洋的。她靠在软榻上,手中拿着一件未完工的小衣裳,针线在指尖翻飞。周婉娘坐在旁边,手里也拿着针线,正在绣一只虎头鞋。 “四妹,你这针脚越来越细了。”周婉娘微笑道,“将来孩子的衣裳,怕是不用请人做了。” 苏静蓉抚着隆起的肚子,脸上是母性的温柔:“是大姐姐教得好。妾身以前只会舞刀弄枪,哪里会这些女红。” “慢慢学,总会会的。”周婉娘道,“等孩子出世,要忙的事多着呢。衣裳鞋袜、尿布被褥,都要准备齐全。我让芸娘和翠儿也帮着做些,她们手艺好。” 正说着,院子里传来翠儿清脆的声音:“四姐姐,大姐姐,我们来看你们啦!” 芸娘和翠儿提着食盒进来,后面还跟着梅香。翠儿兴冲冲地打开食盒:“看,我新做的桂花糕,可香了!” 食盒里摆着几样精致的点心,桂花糕、绿豆糕、核桃酥,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梅香从另一个食盒里取出几碗汤:“这是五姐配的安胎汤,我守着火熬了两个时辰,四姐趁热喝。” 苏静蓉心中温暖:“谢谢你们。” “一家人,说什么谢。”芸娘柔声道,“四妹,你如今是双身子,要多吃些。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说,我们给你做。” 五个女子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气氛温馨。苏静蓉看着她们,心中感慨。从前她独来独往,何曾想过会有这样的日子?有姐妹相伴,有夫君疼爱,还有即将出世的孩子…… “四姐姐,孩子在动吗?”翠儿好奇地问,“我能摸摸吗?” 苏静蓉点头,拉着翠儿的手放在肚子上。恰在这时,胎儿踢了一下,翠儿惊喜地睁大眼睛:“动了动了!小家伙真有劲儿!” 众人都笑了。周婉娘道:“这么有劲儿,怕是个小子。” “小子也好,姑娘也好,都是咱们王家的宝贝。”梅香温声道,“四姐,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都好,就是夜里睡不踏实,总起夜。”苏静蓉道,“大夫说了,这是正常的,月份大了都这样。” “起夜时千万小心,让丫鬟扶着。”周婉娘嘱咐,“地上要铺毯子,免得滑倒。我已经让福伯把各院的门槛都垫平了,等你生了再撤。” 这些细致的安排,让苏静蓉感动:“大姐姐费心了。” “什么费心不费心的。”周婉娘拍拍她的手,“你现在是咱们家最金贵的人,自然要处处小心。” 正说着,门外传来王明柱的声音:“这么热闹,说什么呢?” 他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小包袱。见一屋子人,笑道:“都在啊。” “相公来了。”周婉娘起身,“我们在说孩子的事呢。” 王明柱将包袱放在桌上:“正好,我今日从铺子回来,路过首饰铺,给孩子打了对长命锁。” 他打开包袱,里面是两只金灿灿的长命锁,一只刻着“平安”,一只刻着“如意”,做工精致,分量十足。 “呀,真好看!”翠儿凑过去看,“相公想得真周到。” 苏静蓉拿起一只,眼中泛泪:“谢谢相公。” “谢什么。”王明柱在她身边坐下,“这是咱们的第一个孩子,自然要精心准备。对了,名字我想了几个,你们听听……”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十几个名字,有男有女,每个名字下面都注了寓意。 “王承志,承志立业;王若兰,如兰之馨;王明远,明德致远;王婉清,婉约清雅……”周婉娘念着,“都挺好听的。相公费心了。” “大家一起选选。”王明柱道,“这是咱们王家的长孙或长孙女,名字要慎重。” 众人围在一起,讨论哪个名字好,哪个寓意佳,气氛热烈。苏静蓉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幸福。 正热闹着,秋菊端着药碗进来:“四姐,该喝药了。” 她将药碗递给苏静蓉,又对王明柱道:“相公,妾身有事禀报。” 王明柱与她走到外间,秋菊低声道:“妾身今日又去问了阿秀,她说阿骨每次去寨子,都会带走一批壮劳力,说是去‘圣山’挖矿。阿秀的父亲就是去年被带走的,走之前偷偷告诉阿秀,说矿场在‘赤蛇谷’往西三十里的深山里,那里有官兵把守,进出都要令牌。” 赤蛇谷往西三十里……王明柱心中一动。苏静蓉师父给的地图上,赤蛇谷西边确实标注着一处矿脉符号。 “阿秀可知道令牌什么样?” “她说见过一次,是块黑色的木牌,上面刻着火蛇图案。”秋菊道,“阿骨身上就有一块,从不离身。” 黑色木牌,火蛇图案……这应该是火蛇祭的身份令牌。如果能弄到一块,或许能混进矿场。 “五娘,这事不要声张。”王明柱嘱咐,“你先回去,我自有安排。” 送走秋菊,王明柱回到里间。周婉娘看出他神色有异,轻声问:“相公,可是有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什么。”王明柱笑道,“生意上的事,已经解决了。来,咱们继续选名字。” 他不想让怀孕的苏静蓉担心,也不想破坏此刻温馨的气氛。火蛇祭的事,他会暗中处理。 晚膳时,一家人都聚在前厅。王老抠今日精神很好,听说在给孩子选名字,也来了兴致:“要我说,男孩就叫‘王富贵’,女孩就叫‘王金枝’,多吉利!” 众人忍俊不禁。林红缨笑道:“父亲,这名字太俗了!” “俗什么俗,实在!”王老抠捋着胡子,“名字嘛,就要叫着响亮,寓意好。富贵,金枝,多好!” 王明柱笑道:“父亲说的是。不过咱们再斟酌斟酌,选个既响亮又有文采的。” 席间说说笑笑,其乐融融。王明柱看着父亲红润的脸,看着苏静蓉温柔的笑,看着各房姨娘融洽相处,心中满足。这就是他要守护的——家的温暖,亲人的平安。 夜深了,王明柱独自在书房。他摊开苏静蓉师父给的地图,在灯下仔细研究。赤蛇谷往西三十里……那里山势险峻,标注着“瘴气弥漫,毒虫出没”的字样。若是矿场在那里,确实是天然的屏障。 他拿起笔,在纸上勾画。要混进矿场,需要令牌,需要熟悉路线,还需要有人接应。光靠王府的力量不够,需要官府配合。 他正思量着,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王明柱抬头,见是周婉娘端着一盏灯进来。 “大娘子怎么还没睡?” “妾身睡不着,来看看相公。”周婉娘将灯放在案头,“相公又在为火蛇祭的事烦恼?” 王明柱叹了口气:“什么都瞒不过大娘子。” “妾身虽不懂那些大事,但看得出相公心事重重。”周婉娘在他对面坐下,“相公,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可以一起分担。四妹如今有了身孕,不便操劳,但妾身、三妹、五妹、六妹、七妹、八妹,都能帮忙。” 王明柱握住她的手:“我知道。只是……这事凶险,我不想让你们涉险。” “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周婉娘温声道,“相公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我们也该为相公分忧。况且,火蛇祭不除,咱们家永无宁日。为了四妹肚子里的孩子,为了将来,这事必须解决。” 王明柱看着妻子坚毅的眼神,心中感动。周婉娘虽然出身商贾,但见识不凡,行事果断,是真正的贤内助。 “大娘子说得对。”他点头,“这事确实要从长计议。明日我找李御史商议,看看能不能联合官府,彻底剿灭火蛇祭。” “妾身相信相公。”周婉娘起身,“夜深了,相公早些歇息。” 送走周婉娘,王明柱吹熄蜡烛,却无睡意。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秋虫在角落里鸣叫,月光如水,洒在庭院中。 新生命即将到来,意味着新的希望,也意味着新的责任。他要为这个孩子,创造一个安全、温暖的世界。 而要达到这个目标,就必须铲除火蛇祭这个毒瘤。 他握紧了拳头。 翌日,王明柱去了都察院。李御史正在处理公文,见他来,起身相迎:“王公子来得正好,本官正要找你。” “大人有何吩咐?” “朝廷的旨意下来了。”李御史神色凝重,“关于西南火蛇祭一事,朝廷决定派兵清剿。钦差已经任命,是兵部侍郎张大人,三日后启程。” 王明柱心中一喜:“太好了!不知下官能否……” “本官已经向张大人举荐了你。”李御史道,“王公子熟悉火蛇祭内情,又提供了重要线索,张大人同意让你随行,作为参谋。不过……此事凶险,王公子可要想清楚。” 王明柱毫不犹豫:“下官愿意前往!” “好!”李御史拍案,“那王公子就回去准备,三日后随军出发。不过此事要保密,以免打草惊蛇。” 从都察院出来,王明柱心情复杂。一方面,终于有机会彻底铲除火蛇祭;另一方面,要离开京城,离开怀孕的苏静蓉,离开家人…… 回到府中,他没有立刻宣布这个消息,而是先去了苏静蓉的院子。苏静蓉正在做小衣裳,见他来,笑道:“相公今日回来得早。” 王明柱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四娘,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他将随军去西南的事说了。苏静蓉听完,沉默良久,才轻声道:“妾身知道了。相公去吧,家里有妾身,有大姐姐,有姐妹们,不会有事。” “可是你的身子……” “妾身的身子很好。”苏静蓉抚着肚子,“大夫说了,胎象稳固,只要小心些,不会有事。况且还有五妹在,她的医术相公是知道的。” 王明柱看着她坚毅的眼神,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愧疚:“四娘,对不起,这种时候……” “相公不要说对不起。”苏静蓉摇头,“剿灭火蛇祭,是为了咱们的孩子,为了千千万万个家庭。妾身虽然是女子,但也懂得大义。相公放心去,妾身会照顾好自己,照顾好这个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明柱将她搂入怀中,心中满是暖意。有这样的妻子,有这样的家人,他何其幸运。 晚膳时,王明柱将消息宣布了。众人虽然担忧,但都支持他的决定。 林红缨第一个道:“相公,我跟你去!我身手好,能保护你!” “三妹留在家里。”王明柱道,“四娘有孕,家里需要人保护。三妹,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 林红缨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轻重,点头应下。 秋菊轻声道:“妾身配了些解毒丸、金疮药,相公带上,以防万一。” 梅香道:“妾身也配了些防瘴气的药囊,西南多瘴疠,相公要小心。” 芸娘和翠儿眼圈红了,芸娘道:“妾身给相公做几身厚实的衣裳,西南天冷,别着凉。” 翠儿抽泣道:“相公……一定要平安回来……” 王老抠也老泪纵横:“柱儿,爹……爹等你回来。” 王明柱看着一家人,心中充满力量:“大家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等孩子出世,我还要给他起名字,教他读书写字,看他长大成人。” 周婉娘擦擦眼泪,强笑道:“好了,相公是去做大事,咱们应该高兴才是。来,大家一起敬相公一杯,祝相公旗开得胜,平安归来!” 众人举杯,眼中含泪,心中却是满满的祝福。 夜深了,王明柱在书房整理行装。周婉娘帮他收拾衣物,一样样仔细检查。 “这件大氅厚实,西南夜里冷,要穿着。” “这双靴子是加厚的,走山路不磨脚。” “这些干粮带着,路上吃……” 她絮絮叨叨,像送儿子远行的母亲。王明柱握住她的手:“大娘子,辛苦你了。” “不辛苦。”周婉娘靠在他肩上,“相公,你一定要小心。妾身……妾身和姐妹们,还有父亲,还有四妹肚子里的孩子,都等着你回来。” “我会的。”王明柱郑重承诺,“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窗外,月光如水。 新生命在孕育,新的征程也即将开始。 而王明柱知道,无论前路多险,他都要走下去。 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些他爱的人。 喜欢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请大家收藏:()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1章 十万大山 启程前夜,王府上下都沉浸在一种压抑的离愁中。 秋菊将最后一批药囊仔细封好,每个药囊上都绣了不同的标记:红色是解毒丸,绿色是金疮药,黄色是防瘴散。她一边检查药性,一边对梅香嘱咐:“六妹,我不在时,四姐姐的安胎药你要亲自煎,方子我放在药匣最上层,火候要掌握好。” 梅香点头,眼圈微红:“五姐放心,妾身省得。只是……西南路远,你们千万小心。” 前厅里,芸娘和翠儿正将赶制的冬衣打包装箱。厚厚的棉袍、加绒的靴子、护膝护腕,一应俱全。芸娘手中针线不停,还在最后一件大氅的领口绣上细密的竹纹——那是王明柱最喜欢的图案。 “七姐姐,相公这一去……要多久啊?”翠儿小声问,手中叠衣的动作慢了下来。 芸娘轻轻摇头:“妾身也不知。但相公答应了会平安回来,咱们要信他。” 书房中,王明柱与周婉娘相对而坐,桌上摊着账本和各处生意的名录。 “相公离家期间,妾身会每日核对账目,铺子、茶楼、药铺、绣庄,都会照常经营。”周婉娘声音平静,但握着账本的手指微微发白,“庆丰行那边虽然暂停合作,但沙里尔先生昨日来了信,说愿意在泉州港直接收货,走海路运往南洋。妾身已经回复,先试一批货看看。” 王明柱心中感动。周婉娘看似柔弱,实则坚韧,将偌大的家业交给她,他放心。 “大娘子,辛苦你了。若有难处,可找父亲商量,或者……去都察院寻李御史帮忙。” “妾身明白。”周婉娘抬眼看他,眼中水光盈盈,“相公只需顾好自己,家里一切有妾身。” 夜深了,王明柱独自在院中踱步。秋夜的凉意已深,他却毫无睡意。明日启程,前路未卜,心中既有剿灭火蛇祭的决心,也有对家人的深深牵挂。 忽然,西厢房传来压抑的抽泣声。王明柱循声走去,只见杨树蹲在廊下,肩膀耸动。 “杨树?” 杨树慌忙擦脸起身:“王少爷……小人、小人……” “想你父亲了?” 杨树用力点头,眼泪又涌出来:“小人……小人想跟王少爷一起去西南!说不定……说不定能找到爹……” 王明柱拍拍他的肩:“你留在京城。茶楼需要人照应,府里也需要帮手。至于你父亲……我答应你,此行定会留心查访。” “谢谢王少爷!”杨树又要跪,被王明柱扶住。 “回去歇息吧。记住,你父亲的事,不要与旁人提起。” “小人记住了。” 送走杨树,王明柱回到书房,将苏静蓉师父给的地图又仔细看了一遍。赤蛇谷、矿场位置、可能的路线……这些信息他已烂熟于心。但西南地形复杂,瘴气毒虫,还有火蛇祭的暗哨,每一步都需谨慎。 正凝神间,门外传来林红缨的声音:“相公,还没睡?” 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进来:“三更了,吃点东西。” 王明柱接过,是她亲手做的阳春面,撒了葱花,卧了个荷包蛋。他心中温暖,低头吃起来。 林红缨坐在对面,看着他吃,忽然道:“相公,其实……我偷偷准备了这个。”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精致的匕首,鞘上刻着祥云纹。 “这是我爹当年走镖时得的,说是西域来的精钢打造,削铁如泥。”林红缨将匕首递过来,“相公带上,防身用。” 王明柱接过,拔刀出鞘,寒光凛冽,确是好刀。 “谢谢三娘。” 林红缨眼圈忽然红了:“相公……一定要回来。四姐姐还等着你给孩子起名字呢,我们……我们都等着你。” 王明柱握住她的手:“我答应你,一定回来。”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王府门前已备好车马。 王明柱一身劲装,外罩深色披风,腰间佩剑,怀中揣着秋菊给的药囊和林红缨送的匕首。周婉娘领着各房姨娘送到门前,人人眼中含泪,却都强忍着不哭出来。 王老抠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上前,将一块玉佩塞到儿子手里:“这是咱们王家祖传的平安佩,你戴着,保佑你平安。” “爹……”王明柱接过,贴身收好,“您保重身体,儿子很快就回来。” 苏静蓉在丫鬟搀扶下,挺着肚子走到最前面。她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相公,妾身和孩子等你。” 王明柱轻轻抚了抚她的肚子:“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 时辰到了。王明柱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家人,一夹马腹,随着等候在外的官兵队伍,缓缓驶离王府。 周婉娘扶着门框,看着远去的背影,终于落下泪来。芸娘和翠儿低声啜泣,梅香默默垂泪,秋菊咬着嘴唇,林红缨则狠狠抹了把脸:“哭什么!相公是去做大事!咱们在家好好的,别让他担心!” 话虽如此,她眼中也泛起水光。 王明柱随着队伍出了城门,与李御史派来的官兵汇合。带队的是个姓赵的千户,三十来岁,黝黑精悍,见到王明柱,拱手道:“王公子,末将赵铁山,奉命护送公子与张大人汇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有劳赵千户。” 队伍一路南下,昼行夜宿。王明柱虽是商贾出身,但这些年历练下来,骑马赶路并不吃力。只是越往南,气候越是湿热,山林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 这日傍晚,队伍在一处驿馆歇下。赵铁山安排好人手警戒,与王明柱在院中说话。 “王公子,张大人已在三百里外的沅州等候。咱们加快脚程,五日内可到。”赵铁山道,“只是过了沅州,便是西南土司地界,那里情况复杂,咱们需加倍小心。” 王明柱点头:“赵千户久在军中,可曾与西南土司打过交道?” “打过几回。”赵铁山压低声音,“那些土司表面归顺朝廷,实则各自为政。有的甚至暗中与境外势力勾结,贩卖矿产、药材。火蛇祭能在西南扎根多年,恐怕……与某些土司脱不了干系。” 这与王明柱的推测不谋而合。若无当地势力庇护,火蛇祭如此猖獗,早该被剿灭了。 “赵千户可知,哪些土司嫌疑最大?” 赵铁山摇头:“末将只是猜测,无凭无据不敢妄言。不过……黔南的杨氏土司、滇西的木氏土司,势力最大,也最桀骜。朝廷几次想改土归流,都因他们阻挠而作罢。” 王明柱记下这两个名字。看来此番西南之行,不仅要剿灭火蛇祭,还要与这些地头蛇周旋。 正说着,驿馆外忽然传来喧哗声。赵铁山脸色一变,按刀起身:“有情况!” 两人快步走出,只见驿馆门前,几个官兵正拦住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那老者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军爷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赵铁山皱眉:“怎么回事?” 一个兵士回道:“千户大人,这老乞丐非要进来讨饭,我们不让,他就跪着不起。” 王明柱仔细看那老者,约莫六十来岁,瘦得皮包骨头,但眼神清明,不像寻常乞丐。他心中一动,上前道:“老人家,你从哪里来?” 老者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小老儿……从滇南来,家乡遭了灾,一路逃荒到此。” 滇南?王明柱心中警惕:“滇南哪里?” “红……红河寨。”老者声音嘶哑,“寨子遭了山洪,全寨人都死了,就小老儿一个逃出来……” 红河寨……王明柱记得地图上标注过,就在赤蛇谷附近。他示意兵士放开老者,从怀中取出一块干粮递过去:“老人家,先吃点东西。” 老者接过,狼吞虎咽。王明柱等他吃完,才问:“老人家可听说过‘火蛇祭’?” 老者手一抖,干粮掉在地上。他慌忙捡起,低头道:“没……没听说过……” 这反应太可疑了。王明柱与赵铁山对视一眼,赵铁山会意,上前一步:“老人家,我们是朝廷派来剿匪的官兵。你若知道什么,如实说来,或许能救很多人。” 老者浑身发抖,半晌,才低声道:“军爷……那、那不是匪,是……是魔鬼……” “怎么说?” “他们……他们抓活人祭天,挖心取血……”老者眼中露出恐惧,“小老儿的儿子、儿媳,都被抓走了……小老儿装死,才逃出来……他们、他们还要抓九百九十九个人,举行什么‘血蛇大祭’……” 又是九百九十九人!王明柱心头一凛:“大祭在何时?何地?” “不、不知道……”老者摇头,“只听他们说……月圆之夜,血蛇现世……在、在‘血蛇殿’……” 血蛇殿!苏静蓉师父提过这个地方! “血蛇殿在哪里?” “赤蛇谷……最深处……”老者声音越来越低,“但那里有进无出,有红雾弥漫,有毒虫猛兽……进去的人,都没出来过……” 赵铁山脸色凝重:“王公子,此事……” “赵千户,将他安置好,莫要声张。”王明柱沉声道,“咱们需尽快与张大人汇合,商议对策。” 老者被带下去后,赵铁山低声道:“王公子,若真如这老者所说,火蛇祭要举行大祭,那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王明柱抬头看天,一轮弯月挂在天边。离月圆之夜,还有十天。 十天内,要赶到沅州,与张大人汇合,制定计划,找到血蛇殿,阻止大祭…… 每一步,都难如登天。 但他没有退缩。 想起家中怀孕的苏静蓉,想起各房姨娘期盼的眼神,想起那些被火蛇祭残害的无辜百姓…… 他握紧了拳头。 无论如何,都要阻止这场惨剧。 夜深了,驿馆里灯火通明。王明柱摊开地图,与赵铁山商议路线。窗外,秋虫鸣叫,夜风微凉。 远行才刚开始,而最艰险的路,还在前方。 喜欢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请大家收藏:()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2章 沅州汇合 第四日傍晚,队伍抵达沅州城外。 沅州是西南门户,城墙依山而建,气势雄浑。城门外设了关卡,守军盘查严密。赵铁山上前交涉,出示公文,守军将领仔细查验后,才放行入城。 “近日沅州不太平。”那将领低声道,“山里出了几股流寇,专劫商队。张大人吩咐,进出都要严查。” 赵铁山点头:“有劳了。” 进城后,王明柱发现街市比想象中繁华。虽已入夜,但商铺仍开着门,酒楼茶馆灯火通明,行人络绎不绝。只是细看之下,不少人都带着兵器,神色警惕。 “沅州是商贾云集之地,也是各方势力交汇之处。”赵铁山解释,“汉人、苗人、彝人混杂而居,常有摩擦。官府居中调停,勉强维持太平。” 一行人来到驿馆,张大人已经在等候。这位兵部侍郎年约四十,面容清癯,目光锐利,穿着便服,但通身官威不掩。 “末将赵铁山,见过张大人。”赵铁山抱拳行礼。 “草民王明柱,见过大人。”王明柱躬身。 张大人打量了王明柱一番,点头道:“李御史举荐之人,果然气度不凡。坐吧,说说情况。” 三人落座,王明柱将驿馆老者的供述详细禀报,又取出苏静蓉师父给的地图。张大人仔细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月圆之夜……只剩六日了。”张大人手指敲击桌面,“从沅州到赤蛇谷,快马需三日。但进山之后,道路难行,还要避开火蛇祭的耳目……” “大人,草民有一计。”王明柱道,“不如兵分两路。一路明着进山,吸引注意;一路暗中潜入,查探血蛇殿位置。待摸清虚实,再一举剿灭。” 张大人沉吟:“此计可行。但潜入之人,需熟悉地形,胆大心细。王公子,你可敢担当此任?” 王明柱毫不犹豫:“草民愿往。” “好!”张大人赞道,“那本官与赵千户带兵正面进剿,你带一小队精锐,暗中潜入。不过……你需有个向导。” 他拍了拍手,门外进来一个中年汉子,皮肤黝黑,眼神机警,穿着当地土人的服饰。 “这是阿吉,本地苗人,熟悉赤蛇谷一带地形。”张大人介绍,“他曾是猎户,后来妻儿被火蛇祭所害,投奔官府,愿为向导。” 阿吉向王明柱行礼,用生硬的汉话说:“王公子,我带你进山。” 王明柱还礼:“有劳阿吉大哥。” 商议已定,各自准备。王明柱回到安排的房间,仔细检查行装。秋菊给的药囊、林红缨送的匕首、父亲给的平安佩,一一贴身收好。又取出笔墨,给家中写了一封信,只说已平安抵达沅州,一切顺利,让家人勿念。 信刚写完,赵铁山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个包袱:“王公子,这是张大人让我交给你的。” 包袱里是两套当地土人的衣服,粗布短褂,绑腿草鞋,还有一顶斗笠。 “换上这个,明日一早出发。”赵铁山道,“阿吉会带你们走小路,避开官道。张大人已调拨了十名好手,都是军中精锐,擅长山林作战。” 王明柱点头:“赵千户费心了。” “王公子客气。”赵铁山顿了顿,“此行凶险,公子千万小心。若事不可为,保全性命要紧。” “我明白。” 夜深人静,王明柱却无睡意。他推开窗,看着沅州的夜色。远处传来隐约的山歌声,悠扬婉转,是当地土人在对歌。更远处,群山如黛,在月光下勾勒出起伏的轮廓。 那里就是赤蛇谷的方向,火蛇祭的老巢,血蛇殿所在。 此行成败,关系着无数人的性命,也关系着京城的家人。 他握紧平安佩,心中默念:父亲,大娘子,四娘,各位娘子……等我回来。 翌日拂晓,王明柱换上土人服饰,与阿吉及十名官兵汇合。这些官兵也换了便装,扮作商队护卫,个个精悍。 阿吉仔细检查了每个人的装备,又发给每人一个小竹筒:“山里多瘴气,头晕时就闻一闻。还有,跟紧我,别乱走,有些地方有陷阱。” 众人点头。阿吉又看向王明柱:“王公子,山路难走,你能行吗?” “能行。”王明柱道,“阿吉大哥带路就是。” 一行人悄悄出城,不走官道,专拣山间小径。起初还有路,越走越荒僻,到最后只能拨开灌木藤蔓前行。阿吉果然熟悉地形,总能找到最省力的路线,还能辨认可食用的野果和泉水。 走了半日,进入深山。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林中光线昏暗,鸟鸣兽吼隐约可闻。官兵们虽久经战阵,但在这种环境下也格外警惕,手握刀柄,眼观六路。 “歇歇脚。”阿吉在一处溪边停下,“再往前,就是火蛇祭的地盘了。从这儿开始,要格外小心。” 众人喝水歇息。王明柱取出干粮分食,问阿吉:“阿吉大哥,你对火蛇祭了解多少?” 阿吉眼中闪过痛色:“那些魔鬼……抓了我婆娘和娃儿,说是献祭给蛇神。我装死逃出来,找到他们时……已经晚了。”他握紧拳头,“所以我投奔官府,就是要报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有多少人?” “说不准。”阿吉摇头,“赤蛇谷深处有他们的寨子,常驻的至少二三百人。但月圆大祭时,各地信徒都会聚集,可能上千人。” 上千人……王明柱心中一沉。张大人带的官兵不过五百,兵力悬殊。 “不过他们也不是铁板一块。”阿吉又道,“有些是被迫加入的,有些是贪图钱财。真正死心塌地的,也就那些头目和护法。” 这倒是个可以利用的破绽。王明柱想起秋菊说过,火蛇祭分“一母三卫”,吴娘子是“蛇母”,阿骨是“血卫”,还有“影卫”和“毒卫”。若能将他们分化,或许能事半功倍。 歇息过后,继续赶路。阿吉更加小心,每走一段就要停下来观察。有时会指出隐蔽的陷阱——挖了坑,铺着草叶;有时会发现树上的标记——用刀刻的火蛇图案。 “这是他们的暗哨标记。”阿吉低声道,“有标记的地方,附近肯定有人监视。” 果然,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传来人声。阿吉示意众人隐蔽,自己悄悄摸上去察看。不多时返回,脸色凝重:“前面有个哨卡,五个人守着,过不去。” 王明柱思索片刻:“能否绕路?” “能,但要多走一天。”阿吉道,“而且绕路要经过一片沼泽,更危险。” 时间紧迫,多走一天就多一分变数。王明柱看了看身边官兵:“咱们硬闯如何?” 一个叫老刀的官兵摇头:“硬闯会惊动里面的人。不如……伪装成他们的信徒混过去?” “怎么伪装?” 老刀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木牌:“这是从西山俘虏身上搜到的,应该是他们的令牌。咱们假装是京城分坛的人,来参加大祭。” 王明柱接过木牌,正是秋菊描述的样子——黑色木牌,刻着火蛇图案。他看向阿吉:“阿吉大哥,你会说他们的暗语吗?” “会一些。”阿吉点头,“他们见面要问‘火蛇几时醒’,回答‘月圆血祭时’。还要查验令牌,比对蛇眼处的刻痕。” 原来令牌上还有暗记。王明柱仔细看,蛇眼处确实有极细的刻痕,像是某种编号。 “那就赌一把。”他下定决心,“阿吉大哥,你带两个人,拿着令牌过去。我们随后接应。” 阿吉选了老刀和另一个机灵的官兵,三人整理衣衫,大大方方朝哨卡走去。王明柱带着其余人隐蔽在树后,握紧兵器,随时准备接应。 “站住!什么人?”哨卡传来喝问。 阿吉用土话回答:“自己人。京城分坛的,来参加大祭。” “暗语!” “火蛇几时醒?” “月圆血祭时。”对方回完,又道,“令牌!” 阿吉递上令牌。片刻寂静,王明柱的心提到嗓子眼。 “过去吧。”对方终于放行,“顺着路走,别乱跑。” 阿吉三人顺利通过。王明柱松了口气,正要带人跟上,忽然听见哨卡那边又传来声音:“等等!你们三个,看着眼生啊……” 糟了!王明柱当机立断,打了个手势,官兵们如猎豹般扑出! 哨卡的五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制住两人。剩下三人拔刀反抗,但寡不敌众,很快被缴械捆了起来。 “堵上嘴,绑到林子里。”王明柱吩咐,“换上他们的衣服。” 众人迅速换装,将俘虏藏好。王明柱检查了哨卡,发现有一本登记簿,记录着进出人员的信息。他快速翻阅,发现最近几日,已有上百人进入赤蛇谷,都是各地分坛的信徒。 “大祭就在三日后。”他合上簿子,“咱们要加快速度了。” 换上守卫衣服,一行人顺利通过哨卡。越往里走,人工痕迹越明显:山路被拓宽,两旁树上挂着火蛇旗帜,偶尔能看见巡逻的队伍。 阿吉带着众人避开大路,专走偏僻小径。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一处山谷出现在眼前。 谷中炊烟袅袅,隐约可见房屋轮廓。山谷深处,雾气弥漫,呈现诡异的淡红色。那就是赤蛇谷,血蛇殿所在。 “到了。”阿吉压低声音,“下面就是他们的寨子。血蛇殿在红雾最深处,但那里守卫最严,一般人进不去。” 王明柱仔细观察。谷中寨子依山而建,木屋错落,约有百来间。寨子中央有个广场,搭着高台,想必是举行仪式的地方。广场周围,有不少人影走动。 “咱们分头行动。”王明柱道,“阿吉大哥,你带五个人,混进寨子打听消息,重点查探俘虏关押处和血蛇殿守卫情况。老刀,你带三个人,在外围接应,绘制地形图。我带剩下的人,找个隐蔽处建立据点。” “是!” 众人分头行动。王明柱带着两人,在山腰找到一处岩洞,洞口被藤蔓遮掩,十分隐蔽。他们清理了洞内,布置了简单的警戒,又收集了些干柴和清水。 傍晚时分,阿吉和老刀陆续返回。 “寨子里约有三百人,一半是信徒,一半是抓来的苦力。”阿吉汇报,“苦力都关在后山的矿洞里,日夜开采赤血石。守卫约五十人,分三班轮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刀展开手绘的地图:“这是寨子布局。血蛇殿在红雾深处,只有一条路能进去,沿途有三道关卡。每道关卡都有十人守卫,还有暗哨。” 王明柱仔细看地图,心中盘算。三道关卡,硬闯肯定不行。但若是伪装成信徒,或许能混进去…… “阿吉大哥,可知如何通过关卡?” “需要令牌和口诀。”阿吉道,“我问了一个被胁迫的信徒,他说每道关卡的口诀都不同,只有头目才知道。不过……每月初一十五,会有人送饭进去,那时守卫会放松些。” 今日是十二,离十五还有三天。但大祭在月圆之夜,也就是十五,时间正好冲突。 “看来,只能等送饭时动手了。”王明柱沉吟,“阿吉大哥,送饭的是什么人?” “是寨子里的厨娘,两个妇人,每日午时和酉时各送一次。”阿吉道,“她们只送到第一道关卡,里面的饭食由守卫自己送。” 王明柱眼睛一亮:“也就是说,第一道关卡我们能混进去,但第二、第三道……” “只能硬闯,或者另想办法。” 正商议着,洞外传来鸟鸣声——是暗哨的警示!有人靠近! 众人立刻噤声,握紧兵器。脚步声由远及近,在洞口停下。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这里怎么有脚印?进去看看!” 王明柱心头一紧,示意众人准备战斗。藤蔓被拨开,一个黑影探头进来—— 电光石火间,老刀扑上去捂住那人的嘴,匕首抵住喉咙。但外面还有同伙,听见动静,立刻大喊:“有奸细!” 糟了!暴露了! 王明柱当机立断:“杀出去!” 众人冲出岩洞,外面是五个巡逻的守卫。双方短兵相接,金铁交鸣声在山谷中回荡。 王明柱挥剑挡住一刀,顺势踢中对方小腹。这些守卫身手一般,但悍不畏死,一边打一边大喊:“奸细在这里!” 必须速战速决!王明柱咬牙,剑招更急。官兵们也都是精锐,很快解决了三个守卫,剩下两个见势不妙,转身就逃。 “不能让他们报信!”阿吉张弓搭箭,“嗖嗖”两箭,正中后心。 战斗结束,但山谷中已响起警报的铜锣声。寨子里火把亮起,人影攒动。 “撤!”王明柱下令,“按原计划,分散撤离,明日午时在老地方汇合!” 众人四散而去,没入夜色山林。王明柱与阿吉一路,专挑险峻难行处走,甩开了追兵。 跑到一处山涧,两人才停下喘息。远处寨子方向,火光通明,人声鼎沸。 “暴露了……”阿吉苦笑,“接下来更难了。” 王明柱抹了把汗:“未必是坏事。他们现在肯定加强戒备,但也会因此紧张。紧张就容易出错。” 他看着远处那片红雾弥漫的山谷,眼中闪过决然。 血蛇殿,火蛇祭,月圆大祭…… 还有三天。 他必须阻止这场惨剧。 为了那些被抓的无辜百姓,为了阿吉的妻儿,为了京城的家人。 夜色深沉,山风呼啸。 而这场生死较量,才刚刚开始。 喜欢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请大家收藏:()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3章 赤蛇谷迷雾 赤蛇谷深处的红雾在夜色中更显诡异,那淡红色的雾气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偶尔翻涌出更深的血色。王明柱与阿吉藏身于山涧岩缝中,能清晰听见谷中传来的搜捕声——火把的光点在林中穿梭,呼喝声此起彼伏。 “他们搜得很细。”阿吉压低声音,“这样下去,天亮前肯定会搜到这边。” 王明柱仔细观察四周地形。这处山涧狭长,两侧是陡峭岩壁,前方有瀑布遮挡,后方则通往更深的密林。若被发现,只有硬闯一条路。 “不能坐以待毙。”他低声道,“阿吉大哥,你对这一带最熟,有没有什么险要之处可暂避?” 阿吉皱眉思索片刻,眼睛忽然一亮:“倒有一处。瀑布后面有个天然洞穴,入口在水帘后,极难发现。小时候我追岩羊时进去过,里面曲折幽深,还有地下河。” “好,就去那里。” 两人趁着夜色,贴着岩壁挪移。瀑布轰鸣声掩盖了动静,水汽扑面而来。阿吉在前引路,熟练地抓住岩壁凸起处,侧身挤进水帘。王明柱紧随其后,冰凉的水流瞬间打湿了衣衫。 果然,水帘后别有洞天。入口仅容一人通过,向内延伸三丈后豁然开朗,形成一个天然石室。洞顶有裂缝透入微光,隐约可见石室深处还有通道,不知通往何处。 “这里应该安全。”阿吉抖落身上的水珠,“就算他们找到瀑布边,也想不到后面有洞。” 王明柱松了口气,借着微光检查石室。地面干燥,有野兽粪便,看来偶有动物栖息。他取出火折子,点燃一小堆枯枝——火光在石室中跳跃,映出岩壁上奇特的纹路。 “这些是……”王明柱凑近细看。岩壁上有人工凿刻的痕迹,虽然模糊,但仍能辨认出是某种图案:蛇形纹路环绕着星月,还有祭祀的场景。 阿吉也凑过来,脸色一变:“这是古苗文!说的是……血祭的仪式?” 两人仔细辨认,越看越是心惊。这些壁画记载了数百年前,赤蛇谷一带的古老祭祀传统,以活人祭奠所谓的“蛇神”。画中详细描绘了祭祀过程:将祭品绑在石柱上,割开手腕,让鲜血流入地面的沟槽,最终汇入一处深潭。 “血潭……”王明柱想起秋菊提过,“血蛇殿的核心就是血潭,据说潭底藏着赤血晶矿。” 阿吉指着最后一幅壁画:“你看这里,画的是祭祀失败,蛇神发怒,山谷被红雾笼罩,所有参与者都变成了……” 画面模糊不清,但隐约可见人形扭曲,似人非人。 “难道是赤血石的副作用?”王明柱心中凛然。秋菊说过,长期接触赤血石会神智癫狂,身体产生异变。莫非火蛇祭那些狂热信徒,都是受了赤血石的影响? 正思索间,洞外传来隐约的人声。两人立刻熄灭火堆,屏息凝听。 “这边都搜过了,没有!” “继续搜!吴娘子说了,一个奸细都不能放过,否则大祭出了岔子,咱们都得填血潭!” 脚步声逐渐远去。王明柱和阿吉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吴娘子果然在谷中。 待外面彻底安静,王明柱才低声道:“阿吉大哥,你对血潭的位置了解多少?” “只知在红雾最深处,具体位置……”阿吉摇头,“我曾远远望见过一次,那里守卫极严,红雾浓得化不开,靠近就会头晕目眩。我听逃出来的苦力说,血潭边立着七根石柱,就是用来绑祭品的。” 七根石柱……王明柱想起壁画上的内容,心中升起不祥预感。 “咱们得想办法摸清血潭的具体布局。”他站起身,“老刀他们应该已经撤到安全处了,明日午时汇合后,得重新制定计划。” 阿吉点头:“那现在……” “先休息,养足精神。” 两人轮流守夜。王明柱靠在岩壁上,闭目养神,却无睡意。脑中闪过诸多画面:京城家中,几位娘子想必正在焦急等待;父亲王老抠大概又在念叨“柱子啥时候回来”;大娘子周婉娘定然将府中打理得井井有条,只是眉间少不了忧色;四娘子苏静蓉有孕在身,不知是否安好…… 他下意识摸了摸怀中的平安佩,又触到秋菊给的药囊。这些物件带着家人的气息,让他在深山寒夜中感到一丝暖意。 “相公定要平安归来。”恍惚间,仿佛听见几位娘子临别时的叮咛。 天色微明时,洞外传来鸟鸣——三长两短,是约定的暗号。阿吉立刻回应,不多时,老刀的身影出现在水帘后。 “少爷!”老刀浑身湿透,但神色振奋,“其他兄弟都安全,按计划分散躲藏了。我还探到一个重要消息!” “快说。” “昨夜寨子里闹腾,我趁机抓了个落单的伙夫。”老刀压低声音,“那伙夫说,今日午时,会有一批新抓的祭品送到血潭边。押送队伍要从第二道关卡经过,守关卡的小头目是他同乡,已经买通了,可以混进去!” 王明柱眼睛一亮:“消息可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伙夫怕死,说得详细。他还说,因为大祭临近,各地分坛送来的祭品太多,血潭边的地牢已经关不下了,所以临时又挖了个新牢洞,就在血潭东侧百丈处的山洞里。” 这可是天赐良机!若能混进押送队伍,不仅能进入第二、第三道关卡,还能直接到达血潭附近。 “押送队伍什么时辰出发?多少人?” “巳时三刻从寨子出发,约二十人押送,祭品有三十多个,都是附近村寨抓来的青壮。”老刀道,“那伙夫说,因为祭品太多,人手不足,临时从矿洞调了些苦力帮忙搬运,咱们可以扮成苦力混进去。” 王明柱迅速盘算:巳时三刻出发,午时前能到血潭。那时正好是送饭时间,守卫相对松懈。而且老刀他们午时汇合,时间上也来得及。 “阿吉大哥,你觉得呢?” 阿吉沉吟:“可行,但风险极大。一旦暴露,就是瓮中捉鳖。” “但这是最好的机会。”王明柱坚定道,“错过了,再想接近血潭就难了。” 三人商议细节,决定兵分两路:老刀带两人去接应其他兄弟,午时前在第二道关卡附近汇合;王明柱和阿吉则先摸清押送队伍的情况,伺机混入。 天亮后,两人悄悄离开水帘洞,绕路返回寨子外围。居高临下望去,寨子已经苏醒。广场上聚集了不少信徒,正在晨祷,齐声诵念着晦涩的咒文。广场中央的高台上,立着一尊狰狞的蛇神像,雕像眼睛镶着红色晶石,在晨光中泛着妖异的光。 “那就是赤血石。”阿吉低声道,“据说镶在蛇神像上的,是最上等的晶石,能蛊惑人心。” 王明柱仔细观察,发现信徒们的神情确实有些呆滞,诵念时眼神涣散,仿佛被某种力量控制。 晨祷结束后,信徒们散去。不多时,寨子后门打开,一队人被押解出来——正是那些被抓的祭品。他们手脚戴着镣铐,衣衫褴褛,面色灰败,约三十余人,大多是青壮男子,也有几个女子。 押送的守卫有二十多人,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腰间挂着黑色令牌,正是火蛇祭的小头目。队伍中还跟着十来个苦力打扮的人,推着几辆木车,车上装着麻袋,不知是何物。 “那些苦力就是机会。”王明柱低声道,“阿吉大哥,你认得其中的人吗?” 阿吉眯眼细看,忽然指向一个跛脚的中年人:“那个跛子我认识,叫老麦,是山下猎户,三个月前被抓来的。他应该不是真心投靠。” “好,咱们找机会接触他。” 两人尾随队伍,保持安全距离。队伍沿着山路行进,速度不快。走到一处弯道时,那跛脚苦力老麦落后了几步,假装系草鞋。 机会来了!王明柱和阿吉对视一眼,迅速靠近。 “老麦。”阿吉用苗语低声唤道。 老麦浑身一震,抬头看见阿吉,眼中闪过惊喜,随即变成恐惧:“阿吉?你……你还活着?” “长话短说。”阿吉快速道,“我们要混进队伍,去血潭救人。你帮我们,事后带你逃出去。” 老麦脸色变幻,看了看前方的守卫,咬牙道:“怎么帮?” “让我们顶替两个苦力,你有办法吗?” 老麦思索片刻:“队伍最后面那两个,一个是我表弟,一个是我同村。我跟他们说……”他压低声音说了计划。 王明柱听不懂苗语,但见阿吉点头,知是成了。果然,老麦系好草鞋,加快脚步追上队伍,与最后两个苦力低声交谈起来。 不多时,那两个苦力放慢速度,趁守卫不注意,悄悄溜进路旁灌木丛。王明柱和阿吉立刻顶替上去,低头推车,混入队伍。 整个过程不过片刻,守卫竟未察觉。王明柱心中暗松一口气,但丝毫不敢大意,保持苦力该有的佝偻姿态,脚步虚浮。 队伍继续前进,约半个时辰后,到达第一道关卡。疤脸头目上前交涉,出示令牌,守卫查验后放行。王明柱注意到,关卡守卫确实比昨日松懈了些,只有六人值守,且神情疲惫。 过了第一道关卡,红雾渐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腥味,吸入后令人头昏脑胀。王明柱悄悄取出秋菊给的药囊,凑到鼻尖轻嗅,清凉的气息顿时驱散了不适。他趁人不备,将药囊递给阿吉。 阿吉闻过后,精神一振,低声用汉话说:“这雾有毒,难怪那些守卫都眼神呆滞。” 难怪火蛇祭能控制信徒,原来这红雾本身就有致幻作用。王明柱心中更沉——要在这种环境下作战,难度倍增。 又走了一炷香时间,第二道关卡出现在眼前。这里的守卫更多,有十余人,个个眼神凌厉,查验也更加严格。疤脸头目不仅出示令牌,还低声念了一段口诀,守卫才挥手放行。 王明柱暗暗记下口诀发音,虽不明白含义,但或许有用。 过了第二道关卡,红雾已经浓得伸手不见五指。队伍只能紧贴着山壁前行,脚下是人工开凿的石阶,湿滑难行。苦力们推着木车,更加吃力,不断有人滑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快起来!耽误了时辰,把你们都扔进血潭!”守卫厉声呵斥。 王明柱低头推车,眼睛却在观察四周。这里的地形极为险要,左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右侧是陡峭岩壁,只有一条宽不足两丈的小路。若是在此设伏…… 正想着,前方传来水声。红雾稍散,一片诡异的景象映入眼帘—— 那是一处巨大的天然洞穴入口,高约五丈,宽三丈,洞内红光隐现。洞口两侧立着两尊石雕巨蛇,蛇口大张,露出尖锐獠牙。洞壁上镶嵌着无数赤红色晶石,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血蛇殿到了。”疤脸头目声音中带着敬畏,“都把头低下,不许直视蛇神像!” 队伍低头进入洞穴。洞内比想象中更宽阔,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甬道,两侧岩壁上刻满了蛇形图案。走了约百步,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王明柱抬头望去,心中震撼。 这是一个天然溶洞改造的祭坛,高约十丈,方圆百丈。洞顶垂挂着无数钟乳石,尖端都嵌着赤血石,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一片血红。溶洞中央,是一个直径约三十丈的深潭,潭水呈暗红色,水面不断冒出气泡,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正是血潭! 血潭四周,立着七根粗大的石柱,柱身刻满符文,柱顶有铁环,显然是用来捆绑祭品的。此刻,已有三根石柱上绑着人,都是奄奄一息的模样。 更令人心惊的是,血潭对岸的高台上,坐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她戴着狰狞的蛇形面具,只露出一双妖异的眼睛,正冷冷地俯视着下方。她身边站着三个身着黑袍的人,其中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凶悍,正是西山驿站见过的阿骨——血卫。 “蛇母吴娘子……”王明柱心中凛然,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疤脸头目上前跪拜:“禀蛇母,新一批祭品带到。” 吴娘子没有开口,只是轻轻抬手。她身边的阿骨沉声道:“押到新牢洞去,严加看守。明日月圆之时,再行血祭。” “是!” 守卫押着祭品,转向血潭东侧。那里果然新挖了一个山洞,洞口有铁栅栏,里面传来压抑的哭泣声。祭品被推进去后,铁门轰然关闭。 苦力们将木车推到洞外空地上,卸下麻袋——里面装的竟然是粮食和药材。守卫清点后,挥挥手:“行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老麦等人如蒙大赦,连忙推着空车往回走。王明柱和阿吉混在人群中,低头疾行,心中却飞速盘算:已经摸清了血潭位置、守卫布置、吴娘子和阿骨都在,明日月圆大祭…… 必须今晚行动! 就在队伍即将走出甬道时,身后忽然传来阿骨冰冷的声音: “等等。” 众人脚步一僵。 阿骨大步走来,目光扫过苦力们,最后落在王明柱和阿吉身上:“这两个,看着眼生。” 疤脸头目连忙道:“血卫大人,他们是新调来的苦力,矿洞那边人手不足……” “新来的?”阿骨走到王明柱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抬起头来。” 王明柱心中一紧,但面不改色,慢慢抬头,眼神呆滞——模仿其他苦力被红雾影响后的状态。 阿骨仔细打量他,又看向阿吉。空气仿佛凝固了,周围的守卫都握紧了刀柄。 就在这时,吴娘子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阿骨,时辰到了,该去查验祭品了。” 阿骨这才松开手,冷冷道:“滚吧。” 队伍连忙退出洞穴,直到走出红雾范围,所有人才松了口气。老麦擦着冷汗,用苗语对阿吉说:“吓死我了……阿骨大人今天怎么这么仔细?” 阿吉摇头,看向王明柱。两人眼神交汇,都明白——阿骨起疑心了。 回到寨子附近,与老刀等人顺利汇合。王明柱将所见所闻详细告知,众人听后皆神色凝重。 “吴娘子、阿骨都在,还有那两个黑袍人,应该是影卫和毒卫。”老刀分析,“守卫至少百人,加上信徒,咱们这点人手,硬闯就是送死。” “所以不能硬闯,要智取。”王明柱展开老刀绘制的地图,“你们看,血潭东侧的新牢洞,离血潭百丈,守卫相对较少。如果我们能救出祭品,制造混乱,再趁乱破坏血潭……” “如何破坏?”一个官兵问,“那血潭深不见底,周围守卫森严。” 王明柱指向地图上一处标记:“这里,老刀标注的‘地下河入口’。阿吉大哥说,血潭的水源是地下河,若能找到河道,或许可以……” “投毒?”阿吉眼睛一亮,“我有办法!山里有一种‘昏昏草’,汁液混入水中,能让人四肢无力、神智昏沉。用量够大的话,能持续几个时辰!” 王明柱想起秋菊给的药囊,其中也有类似功效的药物。若能将药物投入地下河,让血潭周围的人都中招…… “但如何找到地下河道?”老刀问。 阿吉沉吟:“我小时候听老人说,赤蛇谷的地下河四通八达,有个出口在……对了!在血潭西侧三里处的断崖下,那里有个水帘洞,洞内就有地下河分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王明柱拍板,“兵分三路。第一路,由阿吉大哥带领,去采集昏昏草,找到地下河入口投药;第二路,由老刀带领,埋伏在血潭东侧,待药效发作后,救人、制造混乱;第三路,我亲自带三人,潜入血蛇殿,伺机刺杀吴娘子或破坏祭祀核心。” “太危险了!”阿吉急道,“王公子,你身份尊贵,不能涉险!” 王明柱摇头:“正因为我身份特殊,才必须去。吴娘子认得我,若我在场,能吸引她的注意,为你们创造机会。” 他环视众人,神色坚定:“此事关乎数百条人命,关乎西南安定。我既然来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众人肃然起敬。老刀抱拳:“少爷放心,我等誓死相随!” “不是誓死,是要活着完成任务,活着回去。”王明柱拍了拍他的肩,“各自准备吧,今夜子时行动。” 众人分头准备。王明柱检查了装备:秋菊的药囊、林红缨的匕首、父亲给的平安佩,还有张大人给的土人衣服。他换上一套干净的,又将药囊中的药物分类装好——解毒的、致昏的、止血的,一一贴身收藏。 傍晚时分,阿吉带着两人回来了,背着一大捆草药:“昏昏草采够了,我还找到几株‘幻心藤’,磨成粉撒在火上,能让人产生幻觉。” “好!”王明柱点头,“老刀那边也准备好了,救出祭品后,会放火为号。” 夜色渐深,赤蛇谷中却愈发热闹。各地信徒陆续抵达,寨子里篝火通明,诵经声、鼓声交织,空气中弥漫着狂热的气息。血潭方向的红光更盛,仿佛有生命般脉动。 子时将至。 王明柱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对众人道:“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救人、破坏祭祀。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为要,不可逞强。” “是!” “出发!” 三队人马没入夜色,如利箭般射向各自的目标。 王明柱带着三名精锐官兵,绕到血蛇殿后山。这里地势险峻,守卫相对稀疏。四人攀岩而上,悄无声息地摸到洞穴上方的一处裂缝——这是白日观察时发现的,裂缝虽窄,但可容一人通过,直通血蛇殿上层。 从裂缝向下望去,血蛇殿内的景象清晰可见。 吴娘子仍坐在高台上,阿骨立在身侧。下方聚集了上百名核心信徒,正在举行某种仪式。他们围成圆圈,中间放着一个铜鼎,鼎内燃烧着绿色火焰,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毒卫在炼药。”一名官兵低声道,“看那火焰颜色,定是剧毒。” 王明柱点头,示意众人耐心等待。时间一点点过去,子时三刻,殿外忽然传来骚动——东侧火光冲天,喊杀声隐约可闻! 老刀他们动手了! 殿内众人顿时警觉。阿骨厉声道:“外面怎么回事?” 一个守卫仓皇跑进来:“禀血卫,新牢洞失火,祭品被劫!” “什么?”吴娘子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如毒蛇,“阿骨,你带人去处理。影卫,守住血潭,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 阿骨带人匆匆离去。高台上,吴娘子身边只剩下一个黑袍人——影卫。 机会来了! 王明柱打了个手势,四人顺着裂缝悄然滑下,落在血蛇殿上层的石台上。这里堆放着祭祀用品,还有几个大木箱。 他示意两名官兵去制造混乱,自己则带着另一人,悄悄靠近高台边缘。 下方,吴娘子忽然抬头,面具后的眼睛直射向王明柱藏身之处! “上面的朋友,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被发现了! 王明柱心中一惊,但随即镇定下来,朗声道:“吴娘子好眼力。” 他站起身,从阴影中走出。火光照亮他的面容,殿内信徒一片哗然。 吴娘子缓缓起身,面具下传来低沉的笑声:“王明柱……王大柱。我早该想到,西山驿站的事,定与你有关。” “既然知道,就该束手就擒。”王明柱握紧匕首,“火蛇祭残害无辜,天理不容。” “天理?”吴娘子嗤笑,“在这赤蛇谷,我就是天理!” 她抬手一挥,影卫如鬼魅般扑来!同时,殿内信徒也纷纷拔出兵刃,围了上来。 王明柱对身边官兵低喝:“按计划行事!” 两人分头行动。官兵冲向信徒,点燃了携带的火油瓶,瞬间火光四起。王明柱则迎向影卫,匕首划出寒光! 影卫的身法极快,如影子般飘忽,手中短刃刁钻狠辣。王明柱全神贯注,将林红缨所教的招式发挥到极致,但仍是险象环生。 “铛!”匕首与短刃相交,火星四溅。王明柱借力后撤,忽然撒出一把药粉——正是昏昏草磨成的粉末! 影卫猝不及防,吸入少许,动作顿时一滞。王明柱抓住机会,匕首直刺其咽喉! 然而影卫毕竟身手高强,关键时刻侧身避过,只被划伤肩头。但他中了药粉,动作越来越慢。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更大的喧哗声,夹杂着惨叫声——阿吉他们的药生效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吴娘子脸色终于变了:“你们……下了毒?” “不只是毒。”王明柱冷冷道,“你的血潭,你的信徒,今夜都将覆灭。” “狂妄!”吴娘子厉喝,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根赤红色长鞭,鞭身布满倒刺,挥动时带起腥风,“就让你见识见识,蛇母的真正力量!” 长鞭如毒蛇般袭来,王明柱急退,但仍被鞭梢扫中手臂,顿时皮开肉绽,火辣辣地疼。更可怕的是,伤口迅速发黑——鞭上有剧毒! 他立刻取出解毒药吞下,同时挥匕首格挡。但吴娘子的武功远在影卫之上,长鞭舞得密不透风,加上毒雾弥漫,王明柱渐渐落入下风。 “少爷小心!”远处传来官兵的呼喊,但被信徒缠住,无法救援。 危急关头,王明柱忽然想起秋菊说过的话:“赤血石虽能增强功力,但需以鲜血滋养,使用者气血必亏,下盘不稳……” 他目光扫向吴娘子的双脚,果然发现她步伐虚浮,只是靠长鞭支撑才显得凌厉。 就是现在! 王明柱假装不支倒地,吴娘子长鞭卷来,他忽然翻身滚近,匕首直刺其脚踝! “啊!”吴娘子惨叫一声,脚踝被刺穿,鲜血喷涌。她踉跄后退,面具滑落,露出一张苍白妖艳的脸,只是此刻因痛苦而扭曲。 “你……你竟敢……”她咬牙切齿。 王明柱跃起,正要趁胜追击,殿外忽然冲进一人,正是阿骨!他浑身是血,显然经历了一番苦战,看见吴娘子受伤,目眦欲裂:“蛇母!” “杀了他!”吴娘子嘶声喊道。 阿骨怒吼扑来,势如疯虎。王明柱咬牙迎战,但连战两人,体力已近极限,加上手臂毒伤发作,渐渐不支。 就在匕首即将被震脱时,殿外忽然射来数支弩箭,正中阿骨后背! “少爷,我们来助你!”老刀带人杀到,原来他们已救出大部分祭品,赶来支援。 阿骨中箭不倒,反身扑向老刀。两人缠斗在一起,其余官兵则与信徒混战。 王明柱喘息片刻,看向吴娘子。她正试图爬向血潭,手中握着一块血色晶石,口中念念有词。 “她要唤醒血潭中的东西!”阿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他也赶到了,手中弓箭瞄准,“不能让她得逞!” 但吴娘子已经爬到血潭边,将晶石投入潭中! 刹那间,血潭沸腾!暗红色的潭水翻滚如沸,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潭底缓缓升起…… 那是一条巨蟒的轮廓,头生独角,眼如红灯,仅仅是露出水面的部分,就有三丈长! “蛇神……苏醒了!”吴娘子疯狂大笑,“所有人都要死!都要成为蛇神的祭品!” 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腥风扑面,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王明柱握紧匕首,看着那恐怖的巨兽,又看了看身边的同伴——阿吉、老刀、官兵们,还有那些被救出的祭品,他们眼中都有恐惧,但无人后退。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匕首。 “不过是一条大点的长虫。”他声音平静,却传遍大殿,“今日,就让我们来场……屠蛇大会!” 火光映照着他坚定的面容,手臂上的伤口仍在渗血,但腰杆挺得笔直。 身后,众人齐声应和: “愿随少爷,诛杀妖邪!” 血潭翻腾,巨蟒昂首。 决战,就在此刻! 喜欢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请大家收藏:()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4章 屠蟒血潭 巨蟒出潭,血水四溅! 那独角赤蟒头颅硕大如磨盘,猩红的蛇信吞吐间带起腥风,灯笼般的红眼扫视大殿,透着冰冷的凶光。仅仅是露出水面的半截身躯,便有近四丈长,通体覆盖暗红色鳞片,脊背上生着一排狰狞的骨刺。 “蛇神显灵!”残存的火蛇祭信徒跪伏在地,疯狂叩拜,仿佛忘却了眼前的厮杀。 吴娘子靠坐在血潭边,脚踝伤口仍在淌血,苍白的脸上却露出癫狂笑容:“看到了吗?这就是血蛇殿供奉百年的蛇神!今日,你们所有人都将成为它的血食!” 巨蟒似乎听懂了她的言语,头颅转向王明柱等人,张开大口,露出森白獠牙——那獠牙上竟还挂着破碎的衣物和骨头残渣! “这畜生吃过人!”老刀倒抽一口冷气。 阿吉张弓搭箭,喝道:“管它吃过什么,今日就叫它有来无回!”话音未落,三支羽箭连珠射出,直取巨蟒双眼! 然而那巨蟒反应极快,头颅一偏,箭矢“叮叮”两声射在鳞片上,竟被弹开!只有一箭擦过眼角,划出一道血痕。 巨蟒吃痛,嘶吼声震得洞顶碎石簌簌落下。它身躯一摆,粗壮的蛇尾横扫而出,卷起狂风! “散开!”王明柱厉喝。 众人急忙闪避。两名官兵躲闪不及,被蛇尾扫中,顿时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生死不知。 “老张!小五!”老刀目眦欲裂,挥刀冲向巨蟒。 “别冲动!”王明柱拉住他,快速扫视战场:大殿内还有三十余名信徒顽抗,阿骨虽中箭但仍与三名官兵缠斗,吴娘子靠在血潭边喘息,巨蟒盘踞潭中虎视眈眈…… 敌众我寡,形势危急。 “阿吉大哥,你带人清理信徒,用昏昏草粉!”王明柱迅速下令,“老刀,你和我拖住巨蟒,攻击它眼睛和嘴巴这些柔软处!” “明白!” 阿吉立刻带人撤出巨蟒攻击范围,从怀中掏出药粉袋,与官兵配合着向信徒撒去。那些信徒吸入药粉,动作渐缓,神智昏沉,很快被一一制伏。 另一边,王明柱和老刀分左右逼近巨蟒。巨蟒头颅左右摆动,似在判断先攻击谁。 “畜生,看这里!”老刀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油瓶,点燃布条,猛地掷向巨蟒头部! 火焰炸开,巨蟒发出痛苦的嘶吼,头颅疯狂甩动。王明柱趁机前冲,匕首狠狠刺向它左眼! 然而巨蟒虽痛,本能仍在,猛地闭眼,匕首刺在眼皮上,只入半寸便被坚韧的皮膜挡住。巨蟒头颅一撞,王明柱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少爷!”老刀急扑过来。 “没事……”王明柱咬牙站起,抹去嘴角血迹,看向匕首——刃尖沾着暗绿色的液体,散发出腥臭气味,“它的血有毒。” 手臂上被吴娘子鞭伤处,此刻黑气更盛,阵阵麻痹感传来。王明柱连忙又吞下一颗解毒药,但效果有限。 巨蟒被激怒,身躯完全从血潭中探出——竟有近七丈长!它游动起来,整个大殿地面都在震动,碎石乱滚。 “这样下去不行。”王明柱目光急转,忽然落在血潭对岸的高台上——那里堆放着许多祭祀用品,还有几个大铜鼎,“老刀,掩护我!” 他话音未落,已纵身跃起,踩着倒地的石柱借力,几个起落冲向高台。巨蟒察觉,长尾扫来,老刀拼死挥刀阻拦,“铛”的一声,刀身竟被震断,人也滚出数丈。 王明柱趁这间隙,已冲到高台。他迅速查看那些铜鼎,其中一鼎中盛满暗绿色液体,气味刺鼻——正是毒卫炼制的毒药! “来,尝尝你自己的毒!”王明柱咬牙扛起铜鼎,用尽全力向血潭中的巨蟒泼去! 暗绿毒液如瀑布般倾泻,浇了巨蟒满头满身。巨蟒发出凄厉至极的嘶吼,身躯疯狂扭动,毒液腐蚀鳞片,冒出“滋滋”白烟。它痛苦地翻滚,蛇尾扫塌了数根石柱,整个血蛇殿都在摇晃。 “趁现在!”阿吉带人冲来,将剩余的昏昏草粉全部撒向巨蟒伤口处。 巨蟒动作渐缓,但仍未倒下。它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王明柱,竟强行扭动身躯,张开大口噬咬而来! 王明柱已力竭,眼看就要被吞入口中—— “嗖!嗖!嗖!” 三支弩箭从殿外射入,精准地射入巨蟒口中深处!紧接着,一道人影如猎豹般冲进大殿,手中长刀寒光一闪,直刺巨蟒上颚! “张大人!”王明柱惊喜道。 来人正是兵部侍郎张大人!他身后跟着赵铁山和数十名精锐官兵,个个满身血污,显然一路杀进来的。 “王公子撑住,援兵到了!”赵铁山大喝,带人加入战团。 有了生力军加入,战局瞬间逆转。官兵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弓弩、长枪、刀盾各司其职,将巨蟒团团围住。 张大人亲自持刀与巨蟒缠斗,他武功高强,刀法精妙,专攻巨蟒伤口和眼睛。巨蟒本就重伤,此刻更是左支右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明柱稍松口气,这才感到浑身剧痛,尤其是手臂伤口,黑气已蔓延到肘部。他踉跄走到血潭边,用潭水冲洗伤口——说来也怪,这血潭水虽腥,却似乎有压制毒素的效果,黑气蔓延速度慢了些。 “王公子小心!”阿吉忽然惊呼。 王明柱回头,只见吴娘子不知何时爬了过来,手中握着一把匕首,正狠狠刺向他后心! 他急忙侧身,匕首擦着肋下划过,衣袍撕裂,皮开肉绽。吴娘子状若疯魔,再次扑上:“死!给我死!” 王明柱重伤之下,动作已不灵活,只能勉强招架。两人在血潭边翻滚搏斗,溅起一片片血水。 “相公……”恍惚间,王明柱仿佛听到熟悉的声音。不是幻觉——是怀中平安佩在震动,那是苏静蓉临别时塞入的护身符,据说能感应凶险。 不能死在这里。家中还有怀有身孕的静蓉,有打理家业的婉娘,有等着他回去的红缨、秋菊、梅香、芸娘、翠儿……还有总念叨“柱子啥时候回来”的父亲。 一股力气从心底涌起。王明柱猛地翻身,将吴娘子压在身下,左手死死掐住她握匕首的手腕,右手握拳,狠狠砸向她面门! 一拳、两拳、三拳…… 吴娘子鼻梁断裂,牙齿飞溅,最终瘫软不动。王明柱夺过匕首,正要结果她性命,却见她眼中忽然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嘴角扯出怪笑:“你……杀不死我……蛇神……永生……” 话音未落,她身躯竟开始剧烈抽搐,皮肤下似有活物在游走! “她要异变!”阿吉冲过来,一刀斩下吴娘子头颅! 头颅滚落血潭,诡异的是,断颈处没有多少血流出,反而爬出几条赤红色的小蛇,扭动着落入潭中,消失不见。 王明柱瘫坐在地,大口喘息。远处,巨蟒在官兵围攻下终于倒下,身躯抽搐片刻,不再动弹。 大殿内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伤者的呻吟。 张大人走过来,扶起王明柱:“王公子,伤势如何?” “还……还撑得住。”王明柱看向四周,“阿骨呢?” “已经伏诛。”赵铁山提着血淋淋的人头过来,“这厮临死反扑,伤了咱们三个兄弟。” 王明柱点点头,环视战场:火蛇祭信徒死的死、俘的俘,巨蟒尸体横陈,血潭水色似乎淡了些。此战惨烈,己方也伤亡不小,但总算赢了。 “那些祭品……”他忽然想起。 “已经全部救出,正在寨中安置。”张大人道,“本官带兵攻入寨子时,发现还有百余苦力被囚禁在矿洞,都已解救。此战,王公子当居首功!” 王明柱摇头:“若非大人及时赶到,我等早已葬身蛇腹。功劳是大家的。” 正说着,老刀一瘸一拐过来,怀里抱着两个竹筒:“少爷,在吴娘子的座位下找到的,像是机密之物。” 王明柱接过竹筒,打开封蜡,里面是几卷羊皮纸。展开一看,他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第一张是火蛇祭各地分坛的名单和联络方式,竟涉及西南五省十六处!第二张是赤血石矿脉分布图,除了赤蛇谷,还有三处标记。第三张……竟是朝中某些官员与火蛇祭往来的密信抄本! “这……”张大人看了也是色变,“此事竟牵连如此之广!” “必须速报朝廷。”王明柱沉声道,“火蛇祭虽灭,但这些余孽和背后之人若不肃清,后患无穷。” 张大人郑重点头:“本官明白。王公子,你先处理伤口,其余事宜交给我。” 阿吉找来药草,给王明柱清洗包扎。伤口处的黑气在血潭水冲洗下渐渐消退,但余毒未清,仍需仔细调理。 两个时辰后,天色微明。赤蛇谷中的红雾竟奇迹般开始消散,阳光透过雾气缝隙洒下,久违的清明重现。 寨子广场上,被救的苦力和祭品聚集,约有两百余人。他们跪地磕头,感谢救命之恩。阿吉找到了妻儿的尸骨,在寨外山坡上立了坟,跪在坟前痛哭失声。 王明柱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此战虽胜,代价也惨重:己方伤亡二十余人,那些无辜死去的百姓更是不计其数。 “少爷,咱们该回去了。”老刀轻声道。 是啊,该回去了。王明柱望向东北方向,那是京城所在。 三日后,沅州城。 王明柱的伤势在军医调理下已稳定,只是失血过多,脸色仍苍白。张大人安排马车,派一队官兵护送他回京。 临行前,阿吉来送别。这苗家汉子换上了干净衣裳,眼中少了些仇恨,多了几分释然。 “王公子,大恩不言谢。”阿吉郑重行礼,“我打算留在沅州,帮张大人清剿火蛇祭余孽。等事了,或许会去京城看望公子。” 王明柱扶起他:“阿吉大哥保重。日后若有需要,随时来京。” 车队启程,离开沅州,一路北上。沿途官道通畅,不再有险阻。王明柱靠在车厢内,闭目养神,脑中却思绪纷飞。 这一趟西南之行,险死还生,但也让他看清了许多。火蛇祭的覆灭只是开始,那些羊皮纸上的秘密,必将掀起更大的风波。而自己,似乎已不知不觉卷入其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十日后,京城在望。 远远看见城门时,王明柱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离家不过月余,却仿佛过了数年。 马车驶入城中,街道依旧繁华。路过自家布庄时,王明柱掀帘看去,铺子生意红火,客似云来。福伯在门前张罗着,看见马车,先是一愣,随即老眼瞪大,颤声喊道:“少……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铺子里冲出几个人——是七娘子芸娘和八娘子翠儿!两人看见王明柱,眼泪瞬间涌出:“相公!” 王明柱下车,两女扑入怀中,泣不成声。芸娘抬头摸着他的脸:“瘦了,也黑了……听说西南凶险,我们日夜担心……” 翠儿才十六岁,哭得像个孩子:“相公下次不能再这样冒险了!”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王明柱笑着擦去她们的泪水,“走,回家。” 府门前,早已得到消息的家人们都在等候。 大娘子周婉娘站在最前,一身绛紫衣裙,端庄依旧,只是眼圈微红。她身旁站着三娘子林红缨,一身劲装,腰佩短刀,英气逼人。四娘子苏静蓉坐在竹椅上,小腹微隆,温柔笑着。五娘子秋菊、六娘子梅香立在两侧,皆是喜极而泣。 父亲王老抠也来了,穿着崭新的绸衫,身边站着个面生的妇人,想必就是后找的老伴。老头子看见儿子,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只拍了拍王明柱的肩:“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爹,各位娘子,我回来了。”王明柱躬身行礼。 周婉娘上前扶起他,仔细端详,眼中满是心疼:“伤到哪里了?快让秋菊看看。” 秋菊早已准备好药箱,拉过王明柱的手臂检查伤口,眉头紧皱:“毒已入肌理,需慢慢拔除。相公这一个月,必须好生休养,不可再劳心劳力。” “听五娘的。”王明柱笑着应下。 一家人簇拥着他进府。厅堂里已摆好接风宴,虽不奢华,却都是他爱吃的菜。席间,众人七嘴八舌问起西南经历,王明柱拣能说的说了些,那些凶险处都轻描淡写带过。 但几位娘子何等聪慧,看他身上的伤,听那简略的描述,便知其中艰辛。林红缨握紧拳头:“早知如此,我该随相公去的!” “你去做什么?”苏静蓉柔声道,“相公能平安归来,已是万幸。只是……”她抚着小腹,眼中含泪,“下次再有这等事,定要与我们商量。” 王明柱握住她的手:“不会再有下次了。” 宴罢,各回各院。周婉娘安排妥当,对王明柱道:“相公先去四娘那里吧,她怀着身子,这些日子最是担心你。” 苏静蓉的院中,烛火温暖。她靠在榻上,王明柱坐在床边,轻抚她的小腹。 “孩子可还闹你?” “有时会踢几下。”苏静蓉微笑,“大夫说脉象稳当,是个健壮的。” 王明柱俯身贴在她腹上,果然感受到轻微的动静。一种奇妙的感动涌上心头——这是他的孩子,在这个世界的血脉延续。 “静蓉,辛苦你了。” “不辛苦。”苏静蓉抚着他的头发,“只要相公平安,什么都好。” 两人静静相拥。窗外月色正好,洒满庭院。京城夜间的喧嚣隐约传来,却更衬得此间安宁。 王明柱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那枚平安佩,放在苏静蓉手中:“这次多亏它。在血潭边,我听到你的声音。” 苏静蓉接过玉佩,指尖轻抚上面刻的“平安”二字,眼中泛起泪光:“这玉佩里,有我师门的一道护身符咒。看来,它真的护住你了。” 夜深,王明柱却无睡意。他轻轻起身,来到书房。 桌上堆着这月来的账本和信件,周婉娘已处理得井井有条。他翻开最上面一封,是福伯汇报的布庄生意——改良织布机已推广到第三家工坊,生产效率提升三倍,订单排到三个月后。与弗朗机人的合同已开始履行,第一批货已发往津门港。 再翻,是林红缨整理的家丁训练记录,秋菊的药草种植计划,梅香的绣品新样,芸娘的酒楼改造方案,翠儿的学堂进度…… 这个家,在他不在的时候,依然运转有序,甚至更加兴旺。 王明柱走到窗前,望向夜空。穿越至今,从浑浑噩噩的傻儿子,到如今有家有业、有妻有子,肩上更担着越来越多责任。这条路不易,但值得。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周婉娘。她披着外衫,手中端着参汤:“就知道你还没睡。” “婉娘……”王明柱接过汤碗。 “相公在看什么?” “看这个家,看你们。”王明柱饮了口参汤,温暖入腹,“我不在时,辛苦你了。” 周婉娘摇头:“我是大娘子,理应如此。倒是相公,此次西南之行,似乎……成长了许多。” “经历生死,总会有些变化。”王明柱放下碗,握住她的手,“婉娘,有你们在,我便有归处。这家,是咱们共同的家。” 周婉娘眼眶微湿,靠在他肩头:“嗯,共同的家。” 月光如水,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院中桂树飘香,秋虫低鸣。 京城秋夜,安宁美好。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西南,赤蛇谷的废墟中,血潭水面忽然冒出一串气泡。潭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喜欢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请大家收藏:()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5章 回京 王明柱回京养伤,转眼便是半月。 这日秋高气爽,院中桂花开了第二茬,香气比初秋时更浓郁些。王明柱在书房里查看账本,手臂上的伤口已结痂,只是偶尔还会隐隐作痛。秋菊每日来换药,配了内服的汤剂,说是要连服七七四十九日,才能彻底清除余毒。 “相公又在看账。”周婉娘端着一碟桂花糕进来,放在书案边,“福伯前日不是说,布庄这月的利润比上月又涨了三成?你该好生休养才是。” 王明柱放下账本,捏了块糕点:“躺着也是无聊,看看账目心里踏实。再说,有婉娘在,这些账本早被理得清清楚楚,我不过是过过眼。” 周婉娘在他身旁坐下,翻开一本账册:“织机工坊那边,第三批改良织机已交付,津门港的弗朗机商船半月后会到,要备足五千匹细布。我算过,咱们现在的产量刚好够,但若再接订单就吃力了。” “那就暂不接新单。”王明柱沉吟,“工坊扩张需要时间,贪多嚼不烂。对了,上回说的那个‘流水作业法’,福伯试得如何?” “正要和相公说呢。”周婉娘眼睛一亮,“福伯在城南新买的那个工坊试行了半月,同样三十个织工,产量竟提高了五成!就是有些老织工不习惯,觉得分工太细,学不全手艺。” 王明柱笑了:“正常。慢慢来,等他们看到工钱涨了,自然就习惯了。” 所谓“流水作业法”,是王明柱将现代工厂流水线概念简化后提出的。将织布工序拆解:理纱、上机、织造、检验、整理,各司其职。虽然单个织工不再掌握全套手艺,但效率大幅提升,且容易培训新手。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林红缨一身利落的骑装走进来,额上还有细汗,显然是刚练武回来。 “三娘这是去哪儿了?”王明柱问。 “去城西马场了。”林红缨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饮尽,“上回相公不是说想组建个货运车队吗?我看了几家马行,都不太满意。要么马匹老弱,要么车夫油滑。倒是认识了个从北边来的马贩子,手里有十几匹好马,就是价钱贵些。” 王明柱点头:“价钱好说,关键是可靠。车队的事不急,慢慢物色。” 周婉娘笑道:“三娘办事向来利落。对了,四娘那边,大夫今日来诊过脉了。” “静蓉怎么样?”王明柱忙问。 “脉象平稳,胎儿康健。”周婉娘柔声道,“大夫说,再有三个多月就该生了。四娘身子底子好,只是毕竟年岁不小了,需好生将养。” 王明柱心中踏实了些。苏静蓉今年三十有二,在这个时代已算高龄产子,他始终悬着心。 午后,王明柱去苏静蓉院里探望。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摆了张躺椅,苏静蓉正靠在椅上小憩,身上盖着薄毯。丫鬟小荷在旁做着针线,见他来,忙要起身行礼。 王明柱摆摆手,轻步走过去。苏静蓉似有所觉,睁开眼,见是他,露出温柔笑意:“相公来了。” “吵醒你了。” “本就浅眠。”苏静蓉要起身,王明柱扶着她坐好,“今日感觉如何?” “一切都好。就是这孩子近日活泼得很,总踢我。”苏静蓉拉过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 果然,掌心下传来轻微的动静,一下,又一下。王明柱心头涌起奇妙的暖意,这是生命的力量。 “定是个健壮的小子。”他笑道。 “也可能是丫头。”苏静蓉眼中含笑,“我倒是盼着是个女儿,贴心。” “女儿也好,像你。” 两人说了会儿话,院门处传来翠儿清脆的声音:“四姐姐,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八娘子翠儿捧着个食盒进来,看见王明柱,眼睛弯成月牙:“相公也在!正好,我做了桂花糖藕,还热乎呢。” 食盒打开,清香扑鼻。糖藕切成薄片,摆成莲花状,上面洒着桂花蜜。 “翠儿手艺越发好了。”王明柱尝了一片,甜而不腻,藕片软糯。 翠儿得意道:“我跟六姐姐学的。六姐姐说,女子总要会些厨艺,才好相夫教子。” 王明柱失笑:“你才多大,就想着相夫教子了。” “十六了,不小了。”翠儿嘟囔,“在家乡,我这个年纪的姑娘,好多都当娘了。” 这话倒不假。王明柱看着翠儿稚气未脱的脸庞,心中感慨。在这个时代,十六岁已算成人,可在他眼中,翠儿还是个半大孩子。 “慢慢来,不急。”他温声道。 陪苏静蓉用了些点心,王明柱又去各院转了转。秋菊在药圃里忙活,她种的几味药材长势正好;梅香在绣房里指导几个绣娘新花样,见了他,递过一块刚绣好的帕子,上面是并蒂莲,针脚细密;芸娘刚从酒楼回来,正跟账房对账,酒楼生意红火,她脸上带着疲色却满是干劲。 这个家,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忙碌着,充实而有序。 傍晚时分,王老抠来了。老头子这半月常来,有时带着后老伴刘氏,有时独自。今日是一个人,背着手在府里转悠,看见王明柱在院中散步,便踱步过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爹。”王明柱行礼。 “嗯。”王老抠打量儿子,“气色好些了。那个……西南的事,都了了?” “了了。张大人还在处理后续,我已将查到的东西都交上去了。” 王老抠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道:“柱子,爹知道你现在能耐了,但有些话还得说。咱们王家,祖上就是种田的,到你爷爷那辈才攒下些家业。爹这辈子就求个安稳,你别……别太冒进。” 这话说得含糊,但王明柱听懂了。父亲是担心他卷进朝堂纷争,惹祸上身。 “爹放心,儿子有分寸。”王明柱扶着父亲在石凳上坐下,“咱们就老老实实做生意,本分过日子。” 王老抠叹口气:“你娘走得早,爹就你这一个儿子。现在你有八个媳妇,马上还要有孙子孙女,这家大了,责任也大。凡事……多想想家里。” “儿子明白。” 父子俩难得这般谈心。晚风拂过,带来桂花香和远处街市的喧嚣。京城华灯初上,王家宅院里也陆续点起灯笼。 用过晚饭,王明柱在书房写写画画。他在筹划一件事——办个学堂。 这念头由来已久。翠儿提过想读书,家里下人的孩子也有几个到了开蒙年纪,再者,工坊里的织工大多不识字,若能教他们认些字、算些账,对工坊管理也有好处。 更重要的是,王明柱心中有个模糊的想法:在这个时代,知识是最宝贵的财富。他脑中有许多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虽不敢贸然拿出来,但若能培养些人才,慢慢推动一些改变…… “相公想什么呢?”林红缨端着宵夜进来,见他对着纸发呆。 “想办个学堂。”王明柱把想法说了。 林红缨想了想:“好事。不过,请先生得慎重。我听说城里那些塾师,有的迂腐得很,只会教八股文章。” “不请塾师。”王明柱摇头,“我想请个落第的秀才,或者读过书的女先生。教的内容也简单:识字、算学、记账,再教些实用的手艺。” “女先生?”林红缨挑眉,“这倒新鲜。不过,四娘、六娘都读过书,五娘懂医术,我虽读书不多,但拳脚功夫可以教些强身健体的。” 王明柱眼睛一亮:“这主意好!自家人教,更放心。” 两人越说越兴起,索性把周婉娘也叫来商议。周婉娘听了,沉吟道:“办学堂是善举,但容易招人议论。咱们可以先从家里开始,教下人的孩子,再慢慢收些工坊匠人的子弟。等做出名声了,再扩不迟。” “还是婉娘考虑周全。”王明柱点头。 正说着,福伯来报:“少爷,外头有人找,说是沅州来的。” 沅州?王明柱心中一动:“请到前厅。” 来人是张大人派来的信使,风尘仆仆,呈上一封信和一个木匣。信是张大人亲笔,说了三件事:一是火蛇祭余孽清剿顺利,已捣毁五处分坛;二是朝中对羊皮纸上的名单已有动作,几位涉事官员或被查办或自请致仕;三是感谢王明柱之功,朝廷的赏赐不日将到。 木匣里,是阿吉托送的东西——一块赤血石原矿,还有一封信。阿吉在信中说,赤蛇谷已由官府接管,矿洞封了。这块石头留作纪念,也提醒莫忘教训。他如今在张大人手下当差,专司清剿邪教,等事了,定来京城拜访。 王明柱抚摸着那块暗红色的石头,触手温热,仿佛还带着赤蛇谷的血腥气。他让福伯将石头收好,置于书房暗格。 信使走后,周婉娘轻声问:“相公,此事……真的了结了吗?” 王明柱看向窗外夜色,缓缓道:“明面上的,是了结了。但暗地里……火蛇祭能存在这么多年,背后定有更深的根。不过那些,自有朝廷去查。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是。”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清楚:自己已踏入这个旋涡,想完全抽身,难了。 三日后,朝廷的赏赐到了。不是金银,而是一块匾额,上书“义勇可风”四字,落款是兵部。另有张大人私下赠的五百两银子,说是给王明柱养伤之用。 匾额挂在正厅,王家的门第顿时显得不同。来往宾客见了,都要夸赞几句。王老抠嘴上说“虚名而已”,背地里却让人把匾额擦了又擦。 这日,王明柱正在工坊查看新织机,福伯匆匆赶来,低声道:“少爷,李御史来了,在前厅等着。” 李御史?王明柱心中微凛,这位可是朝中清流领袖,与张大人交好,但突然来访…… 他整理衣袍,快步回府。 前厅里,李御史正品茶,见他来,放下茶盏:“王公子,伤可大好了?” “劳大人挂心,已无大碍。”王明柱行礼,“不知大人光临,有何指教?” 李御史示意他坐下,屏退左右,这才正色道:“王公子,老夫今日来,是代张侍郎传几句话,也是老夫自己的意思。” “大人请讲。” “火蛇祭一案,牵涉甚广。你带回来的那些东西,帮朝廷揪出了几条蛀虫。”李御史压低声音,“但此事还未完。羊皮纸上那些名字,有些动得了,有些……暂时动不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明柱心中一沉:“大人的意思是……” “树大根深,盘根错节。”李御史意味深长,“王公子此番立功,已入了某些人的眼。日后行事,需更加谨慎。张侍郎让我转告你:京城水深,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话说得直白。王明柱起身深揖:“多谢大人提点,明柱铭记在心。” 李御史扶起他:“也不必太过忧心。你如今有‘义勇可风’的匾额挂着,明面上无人敢动。只是暗地里……做生意就好好做生意,莫要掺和不该掺和的事。” “是。” 送走李御史,王明柱独坐厅中,沉思良久。周婉娘进来,见他神色凝重,轻声问:“李大人说了什么?” 王明柱将话转述,周婉娘听后,沉默片刻,道:“相公,妾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咱们王家,从公公那辈起,就是本分商人。相公虽有才干,但朝堂之事,终究不是咱们该碰的。”周婉娘握着他的手,“妾身不图大富大贵,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如今布庄生意好,酒楼也红火,家里和睦,四娘又有孕在身……这样的日子,已是许多人求不来的。” 王明柱反握住她的手:“我懂。婉娘放心,我知道轻重。”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明白: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但至少,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些牵挂他的人,他必须更加小心。 秋深了,院中落叶渐多。 这日休沐,王明柱难得清闲,在书房教翠儿写字。小丫头学得认真,一笔一划写着“平安”二字。 “相公,为什么先学这两个字?”翠儿问。 “因为最重要。”王明柱看着纸上的字,轻声道,“一家人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窗外,秋阳正好。院中,林红缨在练拳,英姿飒爽;苏静蓉在树下做婴儿衣物,眉眼温柔;秋菊在药圃忙碌,梅香在绣房,芸娘在酒楼…… 这个家,正如这秋日的阳光,温暖而踏实。 王明柱提笔,在纸上又写下四个字:家和万事兴。 他笑了笑,将纸递给翠儿:“这个也学着写。写好了,挂在咱们学堂里。” “嗯!”翠儿用力点头。 风吹过,带来隐约的桂花香,和远处街市热闹的人声。 京城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平静,却充实。 而暗处的风波,暂且,还吹不进这方小院。 (第五百零五章 完) 喜欢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请大家收藏:()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6章 京城琐事 京城入了冬,第一场雪来得悄无声息。 王明柱早起推窗,只见庭院里已铺了层薄薄的白,屋檐树梢都挂了银边。寒气扑面,他裹紧外袍,呵出一口白雾。手臂的伤已好得七七八八,只是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秋菊说这是余毒未清,需再调理一冬。 “相公,快把窗关上,仔细着凉。”周婉娘从里间出来,手里拿着件厚实的棉袍,“今日雪天,就莫出门了。” 王明柱接过棉袍穿上,笑道:“不出门,就在家看看账。福伯说织坊那边新招了一批织娘,我得看看名册。” 用过早膳,王明柱在书房坐下。账本旁摆着福伯昨日送来的名册,还有几封书信。最上面一封是津门港来的,说弗朗机商船已到港,五千匹细布验收完毕,银货两讫。随信附了张新订单——又要八千匹,开春交货。 “生意是越来越好了。”王明柱自语,提笔算了算。以现有工坊的产能,八千匹需全力开工三月,但年关将至,织工们也要过年…… 正思量着,门外传来芸娘的声音:“相公在吗?” “进来。” 七娘子芸娘推门而入,一身藕荷色袄裙,外罩狐皮斗篷,脸颊冻得微红。她在王明柱对面坐下,从袖中取出一本账簿:“酒楼十一月的账出来了,相公过目。” 王明柱接过翻看。芸娘经营的“醉仙楼”生意红火,上月净利竟有三百两。这在京城也算不错的成绩了。 “辛苦你了。”王明柱合上账簿,“天寒地冻的,每日还要往酒楼跑。” “不辛苦。”芸娘眉眼弯弯,“我喜欢做生意。再说了,醉仙楼是咱们家的产业,我自然要上心。” 她顿了顿,又道:“就是有件事……昨儿个来了几个客人,看着不像寻常百姓,倒像是官面上的人。吃完饭还特意问我,东家是不是姓王,是不是西南立过功的那位。” 王明柱眉头微皱:“你怎么说?” “我只说是王家的产业,东家的事不清楚。”芸娘道,“那几人也没多问,结账就走了。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你做得好。”王明柱沉吟,“以后再有这样的人,就推说不知。咱们做的是正经生意,不掺和别的事。” 芸娘点头应下,又说了些酒楼琐事,这才离去。 她走后,王明柱独坐沉思。李御史的提醒言犹在耳,看来有些人,确实在暗中关注王家。 午后,雪停了,天色依旧阴沉。王明柱想去工坊看看,刚出府门,就遇见林红缨骑马回来。她一身劲装,马背上挂着几只野兔山鸡。 “三娘这是去打猎了?” “嗯,城西山里转了一圈。”林红缨翻身下马,动作利落,“雪天猎物好打,正好给四娘补身子。” 两人并肩进府,林红缨说起马场的事:“马贩子那边谈妥了,十二匹马,都是三岁口的壮马。车夫我也物色了几个,都是北边来的老实汉子,赶车是把好手。” “车队的事,年后再说吧。”王明柱道,“年关将近,先把家里安顿好。” “也好。”林红缨将猎物交给厨房,擦着手道,“对了,我在山里遇见件怪事。” “什么怪事?” “打猎时,远远看见几个人,穿着不像猎户,倒像是……军汉。”林红缨压低声音,“他们在山坳里转悠,像是在找什么。我躲着看了会儿,他们没发现我,转了半天就走了。” 王明柱心中一凛:“哪座山?” “西山,离咱们上次遇袭的地方不远。” 西山……王明柱想起那晚的厮杀,还有那个被灭口的刺客。看来,那件事还没完。 “这事别跟其他人说。”他叮嘱道,“就当没看见。” 林红缨点头:“我明白。” 傍晚时分,各院娘子聚到正厅用晚膳。苏静蓉身子重了,周婉娘特意让人在她椅上加了软垫。秋菊端来炖好的药膳鸡汤,说是安胎补气的。 “四姐姐多喝些。”翠儿给苏静蓉盛汤,“我娘说,怀孕的人要多喝汤,孩子才水灵。” 梅香笑道:“你娘还说啥了?” “还说……”翠儿歪头想了想,“还说怀孕的人不能动针线,怕伤了眼睛。四姐姐,你那件小衣裳别绣了,我来帮你绣。” 苏静蓉温柔道:“哪有那么娇贵。再说,给孩子做衣裳是心意,我不累。” “还是小心些好。”王明柱道,“针线活让梅香和翠儿帮忙便是。” 一家人正说着话,福伯匆匆进来,面色有些古怪:“少爷,门外……门外来了位客人,说是您的故人。” “故人?叫什么?” “姓张,单名一个彪字。”福伯道,“他说是西南沅州来的,有要事求见。” 张彪?王明柱想起来了,是沅州守军的一个小校尉,剿灭火蛇祭时打过交道。 “请到偏厅。”王明柱起身,对众娘子道,“你们先用,我去看看。” 偏厅里,张彪一身风尘仆仆的棉袍,见王明柱进来,忙起身抱拳:“王公子,冒昧来访,打扰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张校尉客气,请坐。”王明柱让福伯上茶,“沅州一别,已有两月。张校尉此番进京是……” 张彪左右看看,压低声音:“王公子,我是偷偷来的。张大人让我给您带个信。”他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双手呈上。 王明柱拆开,信很短,只有几句话:“赤蛇谷异动,潭底有变。恐有余孽未清。京城恐有牵连,慎之慎之。” 落款是张侍郎的私印。 “潭底有变是什么意思?”王明柱问。 张彪摇头:“具体我也不知。只听说前几日赤蛇谷看守的兵士听见血潭里有怪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动。派人下去查,结果……下去的人没上来。张大人已下令封了血潭,严加看守。” 王明柱心中一沉。那日吴娘子临死前的话又回响耳边——“蛇神永生”…… “张大人还说什么?” “大人说,让您小心京城这边。火蛇祭在京城必有眼线,您坏了他们的大事,恐遭报复。”张彪道,“还有,羊皮纸上那些名字,有几个……背景不简单。朝廷暂时动不了,但他们若知道东西是您带回来的,恐怕会记恨。” 王明柱默然。这些他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多谢张校尉冒险报信。”他取出二十两银子,“一路辛苦,这点心意……” “使不得!”张彪连连摆手,“张大人待我恩重,我不过是跑趟腿。再说,火蛇祭那些畜生害了那么多人,王公子为民除害,我敬佩还来不及。” 他顿了顿,又道:“我明日一早就回沅州。王公子保重,京城……不比沅州太平。” 送走张彪,王明柱独坐偏厅,看着手中信纸,良久无语。 “相公。”周婉娘轻轻走进来,手里端着热茶,“事很麻烦?” 王明柱将信递给她。周婉娘看完,脸色也变了。 “这……潭底能有什么?” “不知道。”王明柱揉着眉心,“但肯定不是好事。婉娘,从今日起,家里要加强戒备。出门都要带人,尤其是几个娘子。” 周婉娘点头:“我明白。只是……这日子何时是个头?” 王明柱握住她的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小心些便是。” 夜里,王明柱辗转难眠。起身披衣,走到院中。雪又下了起来,簌簌落在肩头。他想起沅州的血潭,想起那巨蟒,想起吴娘子诡异的笑容…… “相公还不睡?” 回头,见苏静蓉披着斗篷站在廊下。王明柱忙走过去:“你怎么出来了?仔细冻着。” “睡不着,听见你起身,就跟来看看。”苏静蓉望着他,“是在为沅州的事烦心?” 王明柱不想让她担忧,但对着她那温柔的目光,还是点了点头:“有些事,还没完。” “妾身虽不知具体,但猜得到几分。”苏静蓉轻声道,“相公,妾身曾是江湖人,知道江湖事难了。但如今咱们是寻常人家,过寻常日子。有些事,能避则避。” “我何尝不想避。”王明柱苦笑,“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苏静蓉靠在他肩头:“那便让风来。咱们家,有我在,有三娘在,有秋菊在,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这话说得平静,却透着铿锵。王明柱心中一动,想起苏静蓉曾是“玉面罗刹”,林红缨是镖局千金,秋菊出身万毒窟……这几个娘子,没一个是寻常闺秀。 “是啊。”他揽住她的肩,“咱们家,卧虎藏龙呢。” 两人在廊下站了会儿,看雪落无声。苏静蓉忽然轻声道:“相公,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名字?”王明柱一愣,随即笑道,“还不知是男是女呢。” “那就各取一个。”苏静蓉眼中含笑,“男孩叫什么,女孩叫什么。” 王明柱想了想:“若是男孩,就叫……王守安。守得平安。” “守安……好。”苏静蓉点头,“女孩呢?” “女孩……”王明柱看着漫天飞雪,“叫王雪宁。雪天安宁。” “雪宁……”苏静蓉轻念,“也好。” 雪越下越大,将庭院覆盖成一片洁白。远处街巷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悠长而寂寥。 京城冬夜,万籁俱寂。 而暗流,正在这寂静之下,悄然涌动。 三日后,王明柱去布庄查账。马车行至半路,忽然被几个人拦住。 福伯勒住马缰,沉声道:“几位有何贵干?” 拦路的是三个汉子,穿着普通棉衣,但眼神凌厉,腰佩兵器。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抱拳道:“可是王明柱王公子?” 王明柱掀开车帘:“正是在下。几位是……” “我家主人有请,想与公子一叙。”疤脸汉子道,“就在前面茶楼。” 王明柱看向茶楼方向,是家普通的二层小楼,临街而立。 “不知贵主人是?” “公子去了便知。”疤脸汉子侧身让路,“请。” 王明柱沉吟片刻,对福伯道:“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少爷……”福伯担忧。 “无妨。”王明柱下车,跟着三人走向茶楼。 茶楼二楼雅间,临窗坐着个中年文士,穿着青色直裰,面容清癯,正慢条斯理地沏茶。见王明柱进来,他微微一笑:“王公子,请坐。” “阁下是?” “敝姓赵,单名一个诚字。”文士抬手倒茶,“在吏部当差,做个小小主事。” 吏部主事……王明柱心中警惕,面上不动声色:“赵大人找在下,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赵诚推过茶盏,“只是久闻王公子大名,剿灭火蛇祭,为民除害,令人敬佩。今日得见,果然一表人才。” 王明柱端起茶盏,却不饮:“赵大人过奖。在下不过尽本分而已。” “好一个尽本分。”赵诚点头,“只是王公子可知,这‘本分’二字,有时也会惹麻烦?” “愿闻其详。” 赵诚放下茶盏,慢悠悠道:“火蛇祭盘踞西南多年,根深蒂固。王公子这一铲,铲掉的不仅是邪教,还有些……不该动的东西。” 王明柱心知正题来了,便不说话,只静静听着。 “王公子从赤蛇谷带回来的东西,牵扯了不少人。”赵诚继续道,“有些人,位高权重;有些人,树大根深。王公子以为,朝廷会为了几个邪教余孽,去动这些大树吗?” “朝廷自有公断。”王明柱道。 “公断?”赵诚笑了,“王公子是聪明人,何必说这种场面话。实话说了吧,你带回来的名单,朝廷只会动那些无关紧要的小角色。真正的幕后之人,动不了,也不敢动。” 王明柱沉默。 “所以,有人托我传句话。”赵诚收敛笑容,“王公子若能‘忘记’一些不该记的事,日后前程无量。若不能……京城虽大,却也容不下太多不安分的人。”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王明柱缓缓放下茶盏:“赵大人的话,在下听懂了。只是有一事不明。” “请讲。” “火蛇祭残害百姓,以活人祭祀,其罪罄竹难书。”王明柱盯着赵诚,“那些幕后之人,与此等邪教勾结,难道就不该受到惩处?” 赵诚脸色微变:“王公子,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 “但有些事,是就是是,非就是非。”王明柱起身,“赵大人的茶,在下喝了。话,也听了。若无他事,告辞。” “王公子!”赵诚也站起来,语气转冷,“你可想清楚了?你如今虽有兵部褒奖,但真要动你,也不难。你王家生意做得再大,终究是商贾。士农工商,商居其末。” 王明柱回头,微微一笑:“多谢赵大人提醒。不过在下也有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告辞。” 他推门而出,径直下楼。 疤脸汉子想拦,赵诚摆摆手,任他离去。 茶楼外,福伯焦急等候,见王明柱出来,忙迎上:“少爷,没事吧?” “没事。”王明柱上车,“回家。” 马车驶离茶楼,王明柱闭目沉思。赵诚的话虽难听,但说的是实情。那些幕后之人,确实动不了。 但,动不了,不代表没办法。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回到府中,王明柱径直去了书房,提笔写信。一封给张大人,将今日之事如实相告;一封给李御史,言辞恳切,请教应对之策。 信写罢,让福伯找可靠之人送出。 做完这些,他走到窗前,看庭院中雪已积了厚厚一层。几个下人在扫雪,翠儿和几个丫鬟在堆雪人,笑声清脆。 这个家,这片安宁,他必须守住。 无论暗流多汹涌,无论前路多艰难。 “相公。”周婉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件新做的冬衣,“试试合不合身。” 王明柱转身,接过冬衣穿上,正合适。 “婉娘的手艺,自然好。” 周婉娘替他整理衣襟,轻声道:“方才芸娘回来说,酒楼那边又来了几个打听咱们家的人。我让福伯安排了几个护院,日夜巡视。” “你做得对。”王明柱握住她的手,“从今日起,家里进出都要仔细盘查。工坊那边也要加强戒备。” “我明白。”周婉娘抬头看他,“相公,无论发生什么,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总能挺过去。” “嗯。”王明柱揽她入怀,“总能挺过去。” 窗外,雪又飘了起来。京城银装素裹,宁静祥和。 而风暴,正在酝酿。 (第五百零六章 完) 喜欢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请大家收藏:()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