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 第487章 筹备药铺 药铺的筹备比预想中顺利。 秋菊和梅香在王记绸缎庄隔壁租下了一间小门面,原本是家倒闭的杂货铺,位置不算顶好,但胜在清净。王明柱让福伯找了可靠的工匠来修整,不过五六日工夫,铺子就焕然一新。 这日午后,王明柱从工坊出来,顺道去药铺看看。还未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铺面不大,但布置得井井有条:左侧是一排药柜,每个抽屉都贴着标签;右侧靠墙摆着一张诊桌,桌上放着脉枕和笔墨;后边用布帘隔出个小间,想必是配药的地方。 秋菊正站在梯子上,往药柜最上层放药材。她今日穿了身素净的青布袄裙,头发简单绾成髻,袖口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听见脚步声,她低头见是王明柱,忙要下来。 “五娘慢些。”王明柱上前扶住梯子,“就你一个人?六娘呢?” “六妹去城南的药市了,说今天有批新到的川贝,要去看看成色。”秋菊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相公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看看。”王明柱环视四周,“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秋菊点点头,眼中闪着光:“药材已经进了七成,都是妾身和六姐亲自挑选的。常用的方剂也配了一些,放在后间。等再晾几日,祛祛新柜子的木味,就能开张了。” 王明柱注意到她说话时,神情比往日舒展许多,便笑道:“看来五娘很喜欢做这件事。” 秋菊微微一怔,随即轻声道:“妾身……妾身确实喜欢。在万毒窟时,整日与药材毒物为伍,只觉得是折磨。可如今,同样是摆弄药材,心境却大不相同。这些药能治病救人,妾身觉得……觉得有了用处。” 她声音渐低,眼圈有些发红。王明柱心中一软,温声道:“五娘,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现在是王家的五太太,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你。” 秋菊抬头看他,眼中水光盈盈:“谢谢相公。” 这时,门外传来梅香的声音:“五姐,我回来了!今天的川贝成色真不错,你看——” 梅香抱着个布包进来,见王明柱在,笑道:“相公也在啊。正好,妾身买了些川贝,还有几味难得的药材。相公要不要看看?” 王明柱对药材一窍不通,但还是凑过去瞧了瞧。布包里是各种晒干的草药,形状各异,气味也各不相同。梅香一样样介绍,什么川贝止咳,黄芪补气,当归养血……如数家珍。 “六娘懂的还真多。”王明柱赞叹。 “都是跟五姐学的。”梅香笑道,“妾身以前在娘家时,也学过些粗浅药理,但跟五姐一比,就差远了。” 秋菊摇头:“六妹谦虚了。你天分好,一点就通。”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温馨。王明柱看在眼里,心中欣慰。 离开药铺,王明柱没急着回府,而是绕道去了王记绸缎庄。铺子里客人不少,周婉娘正在招呼一位官家女眷,介绍着新到的几款料子。她今日穿了身宝蓝缠枝纹袄裙,发髻上簪着赤金步摇,既端庄又不失商家的干练。 见王明柱来,周婉娘对那女眷告了声罪,走过来低声道:“相公怎么来了?可是有事?” “没事,随便看看。”王明柱道,“生意怎么样?” “比前些日子更好了。”周婉娘眉眼间带着喜色,“自那件事了结后,咱们王记在京城的名声更响了。这几日,有好几家官宦人家派人来订货,说是要给女眷做春装。” 王明柱点头:“这是好事。不过也要注意,别接太多单子,工坊那边产能有限。” “妾身省得。”周婉娘道,“已经推了几家量大的订单,只接了些小批量的。倒是沙里尔先生那笔一千匹的订单,相公真打算接?” “接。”王明柱道,“不过这次,布料要分批处理。我已经让五娘和六娘配了新的药水,浸泡时间更短,效果却更好。最重要的是——药效七日就会消散,不留痕迹。” 周婉娘这才放心:“如此就好。妾身就怕再惹麻烦。” “放心,吃一堑长一智。”王明柱道,“对了,父亲今日来过吗?” “早晨来过一趟,看了看账本,说咱们的账记得清楚,夸了妾身几句。”周婉娘笑道,“父亲精神好多了,今早还说要跟老友去钓鱼呢。” 王明柱也笑了:“父亲高兴就好。” 正说着,铺子外传来一阵喧哗。两人往外看去,只见几个穿着体面的管事模样的人正朝铺子走来,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白无须,眼神精明。 周婉娘低声道:“是庆丰行的二掌柜,姓孙。庆丰行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商行,专做南北货生意,以前跟咱们没什么往来。” 王明柱心念一动:“看看他们来做什么。” 孙掌柜进了铺子,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周婉娘身上,拱手道:“这位可是王大娘子?” “正是。”周婉娘还礼,“孙掌柜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说王记的流光锦是京城一绝,特来见识见识。”孙掌柜笑道,“不知可否拿几匹出来看看?” 周婉娘示意伙计取了几匹不同花色的流光锦,摊在柜台上。孙掌柜仔细摸了摸布料,又对着光看了看色泽,点头道:“果然名不虚传。这织工、这染色,在京城都是头一份。” 他顿了顿,看向王明柱:“这位想必就是王少爷吧?久仰久仰。” 王明柱拱手:“孙掌柜客气。” “王某今日来,是想跟王记谈笔生意。”孙掌柜开门见山,“我们庆丰行在江南、岭南都有分号,想代理王记的流光锦,销往南方。不知王少爷意下如何?” 代理?这可是大生意。 王明柱与周婉娘对视一眼,周婉娘会意,微笑道:“孙掌柜看得起王记,是我们荣幸。不过代理之事非同小可,需从长计议。不知庆丰行想如何合作?” 孙掌柜道:“我们可以在江南、岭南各开一家王记分号,由庆丰行出铺面、出人手,王记出货。利润三七分成,王记七,我们三。另外,每年保底进货五千匹。” 五千匹!这可不是小数目。以王记现在的产能,全力生产也要大半年。 王明柱沉吟片刻,道:“孙掌柜的诚意我们看到了。不过此事重大,容我们考虑几日,再给答复如何?” 孙掌柜也不意外:“应该的。那王某三日后再来拜访。” 送走孙掌柜一行人,周婉娘低声道:“相公,这生意……接不接?” “接,但要慎重。”王明柱道,“庆丰行是京城老字号,信誉应该没问题。但他们要的量太大,咱们工坊现在产能不够。而且南方气候潮湿,流光锦的保存和运输都要特别处理,这些都要考虑。” “那相公的意思是?” “先打听打听庆丰行的底细,看看他们跟南方的哪些商号有往来。另外,工坊那边,我得加快新织机的改进。如果能提高三成效率,这单生意就能接。” 周婉娘点头:“妾身明白了。这就让人去打听。” 回到府中,王明柱直奔书房,摊开织机的图纸。这几日他一直在琢磨改进传动装置,已经有了些眉目。传统的织机用的是木制齿轮,容易磨损,效率也低。他想用铁制齿轮代替,再改进一下传动比,应该能提高效率。 正画着图,林红缨风风火火地闯进来:“相公,我有个想法!” 王明柱放下笔:“什么想法?” “咱们府里的护卫,现在有二十多人,都是忠心耿耿的。”林红缨道,“但我发现,他们只会些粗浅的拳脚功夫,真遇到高手就不够看了。我想……能不能请四妹教他们些真本事?” 王明柱一愣:“四娘?” “对啊!”林红缨眼睛发亮,“四姐可是‘玉面罗刹’,武功高强。虽然她现在不用这个名号了,但本事还在啊。让她教教护卫,咱们府里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苏静蓉的武功确实了得,若是能传授一些给护卫,对王府的安全大有裨益。 “三娘这主意不错。”王明柱点头,“不过要问问四娘的意思,看她愿不愿意。” “我去问!”林红缨转身就要走。 “等等。”王明柱叫住她,“三娘,你自己呢?想不想跟四娘学学?” 林红缨挠挠头:“我?我都这么大了,还能学吗?” “活到老学到老。”王明柱笑道,“四娘的武功路数跟你不同,若能学几招,对你也有好处。” 林红缨想了想,用力点头:“好!我跟四妹学!” 她兴冲冲地走了。王明柱笑着摇头,继续画图。 傍晚时分,各房姨娘都聚到前厅用晚膳。王老抠也来了,气色红润,看来恢复得不错。 饭桌上,林红缨说起请苏静蓉教武的事,苏静蓉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三姐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不是突然,我想好几天了。”林红缨道,“四姐,你就教教我们吧。咱们府里家大业大,万一再有人打主意,总不能每次都靠你和相公操心。” 苏静蓉看向王明柱,王明柱点头:“四娘若方便,教些防身的本事也好。不过不要勉强。” “既然相公和三妹都这么说,妾身自当尽力。”苏静蓉道,“不过习武辛苦,护卫们要有心理准备。” “这个包在我身上!”林红缨拍胸脯,“谁敢叫苦,我先收拾他!” 众人都笑了。 王老抠捋着胡子道:“习武强身是好事。不过也要注意分寸,别练出伤来。” “父亲放心,妾身有分寸。”苏静蓉道。 翠儿小声问:“四姐姐,我……我能学吗?” 苏静蓉看向她,温声道:“翠儿年纪小,身子骨还没长成,不宜练武。不过可以学些吐纳养气的法门,强身健体。” 芸娘也道:“妾身也想学些简单的,防身用。” “都可以。”苏静蓉点头,“从明日起,每日清晨,愿意学的都到后院来。妾身根据各人情况,分别教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提议得到了一致赞同。 晚膳后,王明柱回到书房,继续研究织机改进。夜深了,周婉娘端着一盏灯进来,放在案头。 “相公,别太晚了,伤眼睛。” “就快好了。”王明柱揉了揉眉心,“大娘子,庆丰行那边打听了吗?” “打听了。”周婉娘在他对面坐下,“庆丰行确实信誉不错,在南北商界都有名望。不过……妾身打听到,他们东家跟户部一位侍郎是姻亲。” 王明柱手一顿:“户部?” “嗯。”周婉娘压低声音,“那位侍郎姓赵,主管漕运和市舶司。庆丰行能做大,跟这层关系不无关系。” 王明柱皱眉。与官员有牵连,这生意就要更谨慎了。虽然大明朝允许官员亲属经商,但其中分寸很难把握,稍有不慎就会惹祸上身。 “相公,这生意……咱们还做吗?”周婉娘问。 王明柱沉吟良久,道:“做,但要换种方式。不分销,不代理,只供货。庆丰行要多少,咱们给多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涉及分号、分成这些复杂的合作。这样就算将来有什么变故,也能撇清关系。” 周婉娘眼睛一亮:“相公这法子稳妥。那妾身明日就让人回复孙掌柜?” “不急。”王明柱道,“再晾他们一日。咱们越谨慎,他们越觉得咱们可靠。” 周婉娘点头,又想起一事:“对了相公,药铺那边,五妹和六妹说想请个坐堂大夫。她们虽然懂药理,但毕竟不便亲自诊脉开方。” “这个应该。”王明柱道,“让福伯去打听打听,找个可靠的老大夫。工钱开高些无妨,重要的是人品好。” “妾身省得。” 窗外传来更鼓声,二更天了。 周婉娘起身:“相公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忙。” 王明柱也收了图纸:“好。” 两人一同离开书房,在廊下分开。王明柱看着周婉娘提着灯走远的背影,心中涌起暖意。 有这样贤惠能干的大娘子持家,有各有所长的姨娘们相助,有日渐兴旺的生意,有安稳的生活——这就是他想要的日子。 虽然前路可能还有风雨,但他有信心,一家人携手,没有过不去的坎。 夜风吹过庭院,带来远处药铺飘来的淡淡药香。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而王明柱知道,他要做的,就是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带着这一家人,在这京城,走得更远,走得更好。 喜欢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请大家收藏:()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8章 宁静的一天 药铺开张那日,天刚蒙蒙亮,秋菊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惊动外间守夜的丫鬟。推开窗,晨风带着寒意扑面而来,却让她精神一振。远处传来隐约的鸡鸣声,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 洗漱完毕,秋菊换上前日新做的衣裳——一件淡青色细棉布袄,下配深青色马面裙,发髻简单绾起,只插了支木簪。这是她特意选的,既不失体面,又便于做事。 梅香也早早过来了,两人一起用了简单的早膳,便往药铺去。街上行人还不多,药铺门前已经挂上了崭新的招牌——“杏林堂”,三个大字是请附近一位老秀才写的,朴实端正。 福伯带着两个伙计已经在门口等着,见她们来,连忙上前:“五太太、六太太,都准备好了。药柜里的药材已经按方分好,诊桌也摆好了。李大夫说辰时准到。” 李大夫是福伯请来的坐堂大夫,年过六旬,在城南行医多年,口碑很好。因年事已高,原本想歇业养老,听说是王记开药铺,又见秋菊和梅香诚恳,便答应来坐诊半日。 “有劳福伯。”秋菊道,“请李大夫不必拘礼,把这里当自己家就是。” 辰时刚到,李大夫准时来了。老人家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背着个旧药箱。秋菊和梅香亲自到门口迎接,将他引到诊桌前。 “李大夫请坐。茶已经备好了,您先歇歇。” 李大夫捋须笑道:“两位太太客气了。老朽既然来了,就该做事。这就开始吧。” 说着,他在诊桌前坐下,打开药箱,取出脉枕、笔墨,一一摆好。 药铺正式开张。起初没什么客人,秋菊和梅香也不着急,一边整理药材,一边观察李大夫诊脉开方。老人家确实经验丰富,望闻问切一丝不苟,开出的方子也稳妥。 快到午时,才来了第一位病人——是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孩子咳嗽得厉害。李大夫仔细诊过后,开了个温和的止咳方。梅香按方抓药,秋菊在一旁看着,见梅香手法娴熟,分量精准,暗暗点头。 药抓好,妇人付了钱,千恩万谢地走了。梅香将钱放进钱匣,转头对秋菊笑道:“五姐,咱们开张了。” 秋菊也笑了:“是啊,开张了。” 午后,客人渐渐多了起来。有咳嗽的,有腹痛的,有来看风寒的。李大夫一一诊治,秋菊和梅香抓药收钱,倒也配合默契。 王明柱午后来了一趟,见药铺生意不错,放了心。他没进去打扰,只在门外看了看,便转身去了工坊。 工坊里,新改进的织机正在调试。几个工匠围着那台铁木结构的机器,神情专注。王明柱走近一看,新织机比原来的高了一尺,传动装置全部换成了铁制齿轮,运转起来声音更小,速度也快了不少。 “少爷您看,”负责的匠头老陈指着织机,“按您说的改了传动比,现在织一匹布的时间,能比原来缩短两成。就是这铁齿轮造价高,一台织机的成本要贵五两银子。” 王明柱仔细检查了织机运转情况,点头道:“成本高些无妨,效率提高了,长远看更划算。不过铁齿轮容易生锈,得定期上油保养。” “这个老朽省得。”老陈道,“已经跟伙计们交代了,每三日上一次油。” “好。”王明柱拍了拍织机,“先做十台这样的,试试效果。若是好,再慢慢把工坊里的织机都换了。” 从工坊出来,王明柱想起庆丰行的事,便往铺子去。周婉娘正在柜台上记账,见他来,放下笔:“相公来了。” “庆丰行那边回话了吗?” “回了。”周婉娘道,“妾身按相公的意思,说了只供货不分销。孙掌柜起初有些失望,但也没强求,说回去跟东家商量。今日早晨派人来回话,说同意咱们的条件,但要签三年的供货契约,每年保底三千匹。” 王明柱沉吟:“三千匹……以工坊现在的产能,加上新织机,勉强能完成。可以答应,但契约里要写明,若遇天灾、原料短缺等不可抗力,可以酌情减量。” “妾身记下了。”周婉娘点头,“还有一事——父亲今早说,想在咱们铺子隔壁开个茶楼。” “茶楼?”王明柱一愣。 “嗯。”周婉娘笑道,“父亲说,他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事做。开个茶楼,既能卖茶,又能听书听曲,还能会会老友。地方都看好了,就在药铺另一边,是个两层的小楼,原本是做酒楼生意,东家要回老家,想转手。” 王明柱想了想:“父亲既然想做,就让他做吧。不过要跟他说清楚,生意上的事让掌柜打理,他只需坐镇,别太劳累。” “妾身也是这么想的。”周婉娘道,“已经让人去谈价钱了,应该这几日就能定下来。” 正说着,门外传来林红缨的声音:“大姐姐!相公在吗?” 话音未落,林红缨已经闯了进来,一身汗湿的劲装,头发高高束起,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 “三娘这是……”王明柱疑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刚跟四姐练完功!”林红缨抹了把汗,“四姐真厉害!今早教了我们一套拳法,说是强身健体的基础。我练了两遍,浑身舒畅!” 周婉娘笑道:“看你这身汗,快回去换身衣裳,别着凉了。” “不碍事!”林红缨摆摆手,“对了相公,四姐说想在后院辟块地方,专门用来练武。地方不用大,平整些就行。” 王明柱点头:“这个容易,让福伯安排就是。不过要铺些沙土,免得摔伤。” “好嘞!”林红缨兴冲冲地走了。 周婉娘摇头笑道:“三妹这性子,真是风风火火。” “这样也好,活络些。”王明柱道,“大娘子,家里的事你多费心。药铺刚开张,茶楼又要筹备,铺子生意也不能耽搁,辛苦你了。” 周婉娘温声道:“这是妾身分内的事。倒是相公,工坊、铺子两头忙,也要注意身子。” 两人正说着,翠儿提着食盒进来,见王明柱在,脸一红:“相公……大姐姐……妾身……妾身做了些点心,送来给大姐姐尝尝。” 周婉娘接过食盒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糕点,有梅花形的,有兔子形的,看着就让人喜欢。 “翠儿手艺又进步了。”周婉娘赞道。 翠儿低头:“是大姐姐教得好……” 王明柱拿起一块尝了尝,甜而不腻,口感细腻,确实不错:“翠儿有心了。不过这些事让厨娘做就好,别太累着自己。” “妾身不累。”翠儿小声道,“做点心……妾身喜欢。” 周婉娘笑道:“喜欢就做,不过要适度。对了,你七姐姐呢?” “在房里绣花呢。”翠儿道,“七姐姐说要给父亲绣个新枕头,这几日都在赶工。” 王明柱想起那个被换掉的药枕,心中一暖。芸娘性子温婉,不善言辞,但心思细腻,总能想到这些细节。 “告诉七娘,不必着急,慢慢做就是。” “嗯。”翠儿点头,“那妾身先回去了。” 看着翠儿离去的背影,周婉娘轻声道:“翠儿虽然年纪小,但懂事。前几日还问我,能不能跟六娘学记账,说想帮忙。” 王明柱感慨:“都是好姑娘。” 是啊,八个姨娘,性格各异,但都真心为这个家着想。王明柱忽然觉得,自己何其幸运。 傍晚回府,前厅已经摆好了晚膳。王老抠坐在主位,正跟苏静蓉说着茶楼的事,眉飞色舞。 “地方我看好了,两层楼,带个小院。一楼大厅摆二十张桌子,二楼设雅间。请个说书先生,再请个小曲班子,生意肯定好!”王老抠越说越起劲,“柱儿,你觉得怎么样?” 王明柱笑道:“父亲觉得好就好。不过请说书先生、曲班子这些事,让掌柜去办,父亲只需出主意就好。” “这个我懂!”王老抠摆手,“生意上的事,我不如你。但喝茶听曲,我可是行家!” 众人都笑了。 席间,林红缨说起练武的事,芸娘说起绣枕头的事,秋菊和梅香说起药铺的事,翠儿说起学记账的事,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热闹温馨。 王明柱静静听着,心中满足。这样的日子,平凡却珍贵。 饭后,王明柱照例去书房。刚坐下不久,苏静蓉敲门进来。 “四娘有事?” 苏静蓉在对面坐下,神色有些凝重:“相公,今日妾身收到消息……西南那边,可能还有余党。” 王明柱心头一紧:“怎么说?” “火蛇祭虽然被铲除,但他们的祭司‘火蛇娘娘’一直没抓到。”苏静蓉低声道,“据传,这位‘火蛇娘娘’才是真正的首领,吴娘子、郑文德这些人,都只是她的手下。如今手下落网,她很可能……会报复。” 王明柱皱眉:“李御史那边知道吗?” “应该知道。”苏静蓉道,“但这位‘火蛇娘娘’行踪诡秘,至今没有线索。妾身只是提醒相公,咱们还是要多加小心。” “我明白。”王明柱点头,“府里的护卫要加强,各房姨娘出门也要有人跟着。另外……这事先别告诉父亲和大娘子,免得他们担心。” “妾身省得。” 苏静蓉离去后,王明柱坐在案前,陷入沉思。本以为风波已过,没想到还有隐患。但他并不惧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有信心保护好这个家。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庭院中。王明柱推开窗,深深吸了一口夜风。 不管前路还有什么挑战,他都会一一面对。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他有要守护的一切。 夜深了,王府各院陆续熄灯。但书房里的灯,又亮到很晚。 王明柱摊开图纸,继续研究织机改进。他知道,只有自己更强,才能更好地保护家人。 铁齿轮的传动效率已经提高了,但还有改进空间。他想起前世见过的皮带传动,或许可以试试……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王明柱抬头,见周婉娘端着宵夜进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周婉娘将一碗银耳羹放在案头。 “马上就好。”王明柱放下笔,“大娘子怎么也还没睡?” “睡不着,来看看相公。”周婉娘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道,“相公,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王明柱不想让她担心,摇头笑道:“没有,就是在想织机的事。” 周婉娘看着他,目光温柔:“相公,妾身虽然不懂那些,但知道你很辛苦。家里的事,有妾身和姐妹们分担,你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我知道。”王明柱握住她的手,“但有些事,必须我做。大娘子,你放心,我有分寸。” 周婉娘点头,靠在他肩上:“妾身信相公。只是……相公也要多保重。” 两人依偎着,静静坐着。窗外月色更明,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融在一起。 许久,周婉娘轻声道:“相公,咱们成亲……有三年了吧?” 王明柱一怔,算算时间,确实三年了。从最初的陌生,到如今的相知相守,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三年了。”他柔声道,“大娘子,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这三年的陪伴,谢谢你把家里打理得这么好,谢谢你对父亲孝顺,对姐妹们照顾……”王明柱顿了顿,“总之,谢谢你。” 周婉娘眼眶微红:“相公说的什么话,这些都是妾身该做的。” 王明柱搂紧她:“以后,咱们还有好多个三年。” “嗯。”周婉娘轻声应道。 夜更深了,书房里的灯终于熄灭。 王明柱拥着周婉娘,走回卧房。月光洒在廊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一切仿佛都安宁美好。 但王明柱心中清楚,暗处的风波并未完全平息。西南的余党,京城的暗流,生意的竞争……前路依然有挑战。 不过,他不再焦虑。 因为他有家人,有爱人,有要守护的一切。 这就够了。 至于未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相信,只要一家人同心协力,没有过不去的坎。 夜色沉沉,王府里一片宁静。 而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喜欢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请大家收藏:()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9章 火蛇娘娘 茶楼定在三月十八开张,取了个雅致的名字——“听松阁”。王老抠这几日忙前忙后,精神头十足,仿佛年轻了十岁。他亲自选了茶叶,定了茶点单子,还请了个说书先生——是城南有名的“铁嘴张”,讲起《三国》、《水浒》来声情并茂。 开张前一日,王老抠特意叫王明柱去试茶。父子俩坐在二楼雅间,窗外是热闹的街市,窗内茶香袅袅。 “柱儿,你尝尝这龙井。”王老抠亲手斟茶,“是吴……是以前那个吴娘子介绍的路子,从杭州直接运来的明前茶。虽然人不在了,但这茶确实好。” 王明柱端起茶杯,茶汤清澈,香气清幽。他抿了一口,点头道:“是好茶。父亲费心了。” 王老抠叹了口气:“人这一辈子,难免遇上几个不对付的。过去了就过去了,茶还是要喝的。” 王明柱知道父亲心中还有疙瘩,便转移话题:“明日开张,都安排好了?” “都好了。”王老抠又来了精神,“铁嘴张讲《隋唐》,连讲三日。茶点备了十二样,有咸有甜。我还托人从南边弄了些新奇的干果,叫什么‘开心果’的,壳是白的,仁是绿的,尝尝鲜。” 王明柱笑道:“父亲想得周到。不过明日人多,您别太劳累,让掌柜多照应着。” “我省得。”王老抠摆手,“我就是个坐镇的,具体事都交给刘掌柜。那刘掌柜是福伯找来的,以前在‘一品居’做过二掌柜,经验老道。” 父子俩又说了会儿话,王明柱才起身离开。下楼时,他看见芸娘和翠儿正在一楼帮忙摆放茶具。芸娘仔细擦拭每一只茶杯,翠儿则将茶叶分装到小罐里,两人轻声说着话,气氛温馨。 “七娘、八娘,辛苦了。”王明柱走过去。 芸娘抬头,温婉一笑:“不辛苦。父亲高兴,我们就高兴。” 翠儿小声道:“相公,妾身……妾身能不能也来茶楼帮忙?妾身会沏茶,还会做点心……” 王明柱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点头道:“可以,但别太累。每日来一个时辰就好,剩下的时间还是要跟六娘学记账。” “嗯!”翠儿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从茶楼出来,王明柱没回府,而是去了药铺。这几日药铺生意稳定,每日都有二三十个病人,李大夫从半日坐诊改成了全日,秋菊和梅香也从早忙到晚。 药铺里,梅香正在抓药,动作娴熟利落。秋菊则在柜台后记账,她低着头,算盘打得噼啪响,神情专注。王明柱站在门外看了片刻,没进去打扰。 转身要走时,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街角匆匆走过——是文华书局的掌柜! 王明柱心中一动,悄悄跟了上去。那掌柜走得很快,拐进一条小巷,在一处不起眼的宅子前停下,左右看了看,才叩门进去。 王明柱记下位置,没有久留,转身离开。文若谦已经落网,书局的掌柜按理说不该再与这些事有牵扯,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回头得让苏静蓉查查。 回到府中,周婉娘正在前厅与苏静蓉说话,见王明柱回来,周婉娘道:“相公来得正好,四妹刚说,庆丰行的契约送来了,妾身看了看,条款都按咱们说的写的,没问题。” 王明柱接过契约细看,确实严谨,便点头道:“可以签。不过首批货要等新织机全部装好才能交付,大概要两个月后。” “这个孙掌柜说了,不急。”周婉娘道,“他们也要时间准备铺面和伙计。” 苏静蓉等他们说完,才轻声道:“相公,妾身今日又收到消息……西南那边,有异动。” 王明柱神色一凛:“怎么说?” “火蛇祭的余党似乎在聚集。”苏静蓉压低声音,“据传,‘火蛇娘娘’发了‘血蛇令’,召集旧部。虽然不知道具体目的,但肯定与京城有关。” 王明柱皱眉:“李御史那边知道吗?” “应该知道,但人手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苏静蓉道,“妾身已经加派了人手,盯着京中可能与西南有关联的地方。另外,咱们府里……妾身建议再加强护卫。” 周婉娘听得脸色发白:“四妹,你是说……他们可能会来报复?” “不得不防。”苏静蓉点头,“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小心无大错。” 王明柱沉吟片刻:“四娘说得对。三娘那边训练护卫进展如何?” “已经初见成效。”苏静蓉道,“护卫们学了些基础拳脚和配合,虽然谈不上高手,但对付寻常毛贼绰绰有余。妾身还教了他们一些简单的阵法,五人一组,攻防一体。” “好。”王明柱道,“从今日起,府里夜间巡逻增加一倍。各房姨娘出门,必须有护卫跟随。父亲那边……茶楼人多眼杂,要多派几个人暗中保护。” 周婉娘担忧道:“要不要告诉父亲?” “暂时不要。”王明柱摇头,“父亲难得高兴,别让他担心。咱们暗中安排就是。” 正说着,林红缨一身劲装走进来,手里还拎着根木棍:“四姐,今天的拳法我练熟了,你再教我新的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见厅里气氛凝重,她一愣:“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静蓉简单说了情况,林红缨眼睛一瞪:“他们敢来?来一个我打一个!四姐,从明日起,我跟你一起训练护卫,多个人多份力!” “三妹有心了。”苏静蓉微笑,“不过练武要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 王明柱看着她们,心中稍安。有这样一群能干的家人,何惧风雨? 晚饭时,王老抠说起明日茶楼开张的种种安排,兴致勃勃。众人也都配合着说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王明柱看着父亲高兴的样子,暗暗决定,无论如何要守护这份安宁。 夜深人静,王明柱独自在书房。他摊开一张纸,写下“火蛇娘娘”四个字,又画了几个圈。 西南余党、文华书局掌柜、可能潜伏在暗处的敌人……这些线索看似零散,但直觉告诉他,其中有关联。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当你发现一只蟑螂时,暗处可能已经有一百只。 必须主动出击,不能被动等待。 他提笔写了一封信,是给李御史的。信中委婉提到文华书局掌柜的可疑行踪,以及西南余党可能潜入京城的担忧。写好后,封好,明日让苏静蓉派人送去。 做完这些,他又开始研究织机图纸。新织机的效率虽然提高了,但还可以更进一步。他想起前世见过的水力织布机,或许可以试试…… 正画着图,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 秋菊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汤:“相公,妾身……妾身熬了安神汤,您趁热喝。” 王明柱接过,药汤温热,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有劳五娘了。这么晚还没歇息?” “睡不着。”秋菊低声道,“妾身……妾身今日在药铺,听到些风声。” “什么风声?” “有个从南边来的客商,来抓药时闲聊,说西南深山最近不太平,有些寨子的人突然都搬走了,寨子空了,像是……在躲什么。”秋菊顿了顿,“妾身想起万毒窟的一些传闻……火蛇祭的人,有时会‘请神’,需要大量活人做祭品……” 王明柱心头一凛:“你是说,他们在抓人?” “妾身不敢确定。”秋菊摇头,“但空寨子……确实蹊跷。” 王明柱沉思片刻,道:“五娘,这事别跟其他人说,免得大家担心。明日我会告诉四娘,让她留意。” “嗯。”秋菊点头,却站着没走。 “五娘还有事?” 秋菊犹豫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荷包:“妾身……妾身缝了个香囊,里面放了安神的药材。相公带在身上,或许……或许有点用。” 王明柱接过,香囊做工精细,上面绣着几竿翠竹,针脚细密。他心中一暖:“谢谢五娘。” 秋菊脸微红,低声道:“那……那妾身告退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王明柱握紧了香囊。这些女子,都用各自的方式关心着他,守护着这个家。 他更不能让她们受到伤害。 将香囊系在腰间,王明柱继续画图。夜更深了,书房里的灯一直亮到三更。 翌日,茶楼开张。 听松阁门前张灯结彩,鞭炮声响彻整条街。王老抠穿了一身崭新的绸缎袍子,站在门口迎客。铁嘴张在厅里开讲,抑扬顿挫,引来阵阵喝彩。茶香四溢,点心精致,客人络绎不绝。 王明柱在二楼雅间,透过窗户看着楼下热闹的景象。苏静蓉扮作普通茶客,坐在角落,目光警惕地扫视全场。林红缨带着几个护卫混在人群中,看似随意,实则时刻戒备。 一切看似平静,但王明柱知道,暗处的眼睛可能正盯着这里。 午时,孙掌柜带着几个庆丰行的人来了,送上贺礼,又定了间雅间谈生意。王明柱亲自作陪,双方相谈甚欢。 正说着,楼下忽然传来喧哗声。王明柱心中一紧,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倒在茶楼门口,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茶楼伙计想要驱赶,被王老抠制止。老人家亲自上前查看,又让人端来热水。 王明柱正要下楼,苏静蓉已经先一步过去。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老乞丐的症状,又从怀中取出银针,在几个穴位扎下。 老乞丐渐渐停止抽搐,但依然昏迷不醒。 苏静蓉起身,对王老抠低声道:“父亲,此人病症蹊跷,不像寻常疾病。妾身建议,先抬到后院,请大夫来看看。” 王老抠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几个护卫将老乞丐抬到后院厢房。苏静蓉跟了过去,王明柱也下楼来到后院。 厢房里,苏静蓉检查了老乞丐的随身物品——只有个破包袱,里面是几件旧衣裳和半块干饼。她仔细查看了老乞丐的手脚、口鼻,眉头越皱越紧。 “四娘,怎么回事?”王明柱低声问。 苏静蓉示意他看老乞丐的左手腕——那里有个极淡的红色印记,形状像一条盘绕的蛇。 “火蛇印记。”苏静蓉声音凝重,“虽然很淡,但确实是。此人应该接触过火蛇祭的人,或者……曾经是其中一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明柱心头一震:“他是故意来的?” “不好说。”苏静蓉摇头,“病症是真的,不是装的。但巧合太多,就值得怀疑。” 这时,老乞丐忽然睁开眼睛,眼神迷茫。他看了看四周,挣扎着要起来。 “老人家别动。”苏静蓉按住他,“你刚才发病了,需要休息。” 老乞丐张了张嘴,发出嘶哑的声音:“水……水……” 王明柱让人端来温水,老乞丐喝了几口,才缓过劲来。他看着苏静蓉和王明柱,忽然流下眼泪:“谢谢……谢谢贵人……老朽……老朽是从西南逃出来的……” 西南! 王明柱和苏静蓉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警惕。 “老人家慢慢说。”苏静蓉温声道,“你从哪里来?为何会倒在茶楼门口?” 老乞丐喘着气,断断续续道:“老朽……老朽是滇南人……村里人都被……被‘蛇母’抓走了……老朽装死……才逃出来……一路乞讨到京城……听说……听说王家老爷心善……想来讨口饭吃……” 蛇母?火蛇娘娘? 王明柱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老人家,你说的‘蛇母’,长什么样子?抓人做什么?” “不……不知道……”老乞丐摇头,“她总是蒙着面……说是……说是要举行‘血祭’……需要九百九十九个活人……村里的青壮年……都被抓走了……” 血祭!九百九十九人! 王明柱心头巨震。若老乞丐说的是真的,那火蛇娘娘所图极大! “老人家,你先在这里休息。”王明柱道,“我们会帮你。” 他示意苏静蓉出来,两人走到僻静处。 “四娘,你怎么看?” “半真半假。”苏静蓉沉吟,“病症和印记都是真的,但故事……太巧了。偏偏在茶楼开张日,偏偏倒在咱们门口,偏偏说出火蛇祭的秘密……” 王明柱点头:“我也觉得蹊跷。但万一是真的……” “宁可错信,不可大意。”苏静蓉道,“妾身会派人盯着他。另外,这个消息要立刻告诉李御史。” “好。”王明柱道,“你亲自去一趟都察院,把情况详细告诉李御史。记住,从后门走,别让人看见。” 苏静蓉点头,匆匆离去。 王明柱回到前厅,茶楼依然热闹。铁嘴张正讲到“程咬金三斧定瓦岗”,客人们听得入神,喝彩声不断。 他站在二楼,看着这繁荣景象,心中却蒙上一层阴影。 暗流,终于开始涌动了。 而这一次,可能比上次更加凶险。 他握紧了腰间的香囊,深深吸了一口气。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无论如何,他都要守护这个家,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喜欢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请大家收藏:()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0章 疑云重重 老乞丐在茶楼后院的厢房住了下来。 王老抠心善,见老人孤苦无依,便让厨房每日送三顿饭,又让人找了套干净的旧衣裳给他换上。老人自称姓杨,名大山,滇南人,六十三岁。问起家人,便老泪纵横,说儿子媳妇都被“蛇母”抓走了,生死不知。 苏静蓉从都察院回来时,已是傍晚。她径直来到后院厢房,杨大山正坐在窗前发呆,见有人来,慌忙要起身。 “老人家坐着就好。”苏静蓉在桌边坐下,从食盒里取出饭菜,“给您送晚饭来了。” 杨大山连声道谢,端起碗筷,却吃得不多,神情依旧恍惚。 苏静蓉静静看着他,忽然开口:“老人家,您手腕上的印记……是怎么来的?” 杨大山手一抖,筷子掉在桌上。他慌忙捡起,低头道:“是……是年轻时在寨子里,不懂事,跟着别人纹的……后来寨子遭了灾,就洗掉了……但……但还是留了印子……” 这解释倒也合理。苏静蓉点头,不再追问,转而道:“您说的‘蛇母’,常在哪里活动?长什么模样?可有什么特征?” 杨大山摇头:“老朽……老朽只知道她总蒙着面,声音嘶哑,像是被烟熏坏了嗓子。活动的地方……都在深山老林里,具体的寨子,老朽也说不清。” “那您怎么逃出来的?” “装死。”杨大山声音发颤,“那天……那天‘蛇母’要举行什么仪式,把我们都赶到一个山洞里。老朽趁乱躺在地上,闭气装死。他们以为老朽死了,就把老朽扔到后山……老朽爬了一天一夜,才爬出山……” 苏静蓉沉吟片刻,道:“老人家先在茶楼住着,养好身子再说。若有需要,随时跟伙计说。” 离开厢房,苏静蓉找到王明柱,两人在书房密谈。 “李御史很重视这个消息。”苏静蓉低声道,“他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往西南查证。不过他说,若真涉及九百九十九人的血祭,那绝对是惊天大案,恐怕……恐怕会震动朝野。” 王明柱皱眉:“那杨大山的话,你信几分?” “五成。”苏静蓉道,“病症和印记是真的,故事也说得通。但太巧了——偏偏倒在咱们茶楼门口,偏偏说出这些秘密。妾身总觉得……像是有人故意让咱们知道。” “引蛇出洞?”王明柱若有所思,“或者……试探?” “都有可能。”苏静蓉道,“妾身已经安排了两个人,日夜轮流盯着杨大山。若他真是探子,总会露出马脚。” 正说着,周婉娘敲门进来,神色有些不安:“相公,四妹,父亲……父亲说要收留杨大山,让他在茶楼当个杂役。” 王明柱与苏静蓉对视一眼。苏静蓉道:“大姐姐,此事不妥。杨大山的来历尚未查清,留在茶楼恐生变故。” “妾身也是这么跟父亲说的。”周婉娘叹气,“可父亲说,老人家可怜,又无处可去,咱们家不缺这口饭。还说……还说当年他从河间府来京城闯荡,也是得了贵人收留,才有今天。做人要知恩图报。” 王老抠的倔脾气上来,谁也劝不住。 王明柱想了想,道:“既然父亲坚持,那就先留下。不过要跟杨大山说清楚,只在后院做些轻省活计,不得进前厅,更不得接触茶水点心。四娘,盯紧些。” 苏静蓉点头:“妾身明白。” 周婉娘这才放心:“那妾身去跟父亲说。” 她走后,苏静蓉忽然道:“相公,妾身今日在都察院,还听到一个消息——靖北侯府的那个庶子,在狱中……死了。” 王明柱心头一震:“怎么死的?” “说是突发急病,暴毙。”苏静蓉声音压低,“但李御史暗示,可能是……灭口。” 灭口!这说明靖北侯府与此案的牵扯,可能比表面更深。而那个庶子一死,线索就断了。 “火蛇娘娘……靖北侯府……”王明柱喃喃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妾身也不知。”苏静蓉摇头,“但若真涉及血祭,所图必定极大。相公,咱们要多加小心。” 两人又商议了一阵,苏静蓉才离去。 王明柱独自坐在书房,心中思绪翻涌。从赤血石到织机图纸,从吴娘子到杨大山,从靖北侯府到西南深山……这些看似不相关的事,背后仿佛有根线在串联。 他铺开纸,将线索一一列出,试图找出其中的关联。 窗外夜色渐深,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王明柱警觉地抬头,只见一道黑影从窗外闪过。 “谁?”他低喝,同时抄起桌上的镇纸。 窗外静悄悄的,只有风声。王明柱正要推窗查看,书房门被推开,林红缨提着灯笼进来:“相公,怎么了?我听到动静。” “窗外有人。”王明柱沉声道。 林红缨脸色一变,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窗外空空如也,只有月光洒在庭院中。她纵身跃出,在四周查看一番,又翻回书房。 “没人。但……”她指着窗下的地面,“这里有脚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明柱凑近看,月光下,青石板上确实有几个模糊的脚印,很浅,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是三更了,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来?”林红缨皱眉,“相公,我去叫护卫搜院!” “不必。”王明柱摇头,“人已经走了,搜也搜不到。不过……这说明,有人盯上咱们了。” 林红缨握紧拳头:“肯定是那伙人!相公,从明日起,我夜里就在书房外守着!” “三娘不必如此。”王明柱道,“府里有护卫巡逻,不会有大事。你回去歇息吧。” 好说歹说,才把林红缨劝走。王明柱关好门窗,吹熄蜡烛,却不敢真的睡下。他坐在黑暗中,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夜无事。 翌日清晨,王明柱照常起身。用早膳时,各房姨娘都到了,唯独少了秋菊。 “五娘呢?”王明柱问。 梅香道:“五姐一早就去药铺了,说今日有批新药材到,要去验货。” 王明柱点头,没再多问。早膳后,他去了一趟工坊。新织机已经装好了八台,工匠们正在调试。老陈见他来,兴奋地汇报:“少爷,新织机的效率比预期还高!现在织一匹布,能比原来快三成!” “好!”王明柱精神一振,“剩下的尽快装好。庆丰行的第一批货,下个月就要交付,不能耽误。” “少爷放心,保证按时完成!” 从工坊出来,王明柱顺道去了药铺。药铺里,秋菊正和李大夫说话,两人手里都拿着药材,似乎在讨论什么。见王明柱来,秋菊放下药材:“相公怎么来了?” “路过,来看看。”王明柱道,“五娘,昨夜没睡好?脸色有些差。” 秋菊摸了摸脸,勉强笑道:“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李大夫在一旁道:“五太太这几日都在钻研古籍,想找一味能解赤血石之毒的药方。老朽劝她别太劳累,她不听。” 王明柱看向秋菊:“五娘,身体要紧,别太勉强。” “妾身知道。”秋菊低声道,“只是……只是想到那些人可能还在害人,妾身就睡不着。万毒窟的毒术害人不浅,妾身想……想多做些解药,或许能救些人。” 王明柱心中一软:“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但也要顾惜自己。需要什么药材,跟大娘子说,家里全力支持。” “谢谢相公。”秋菊眼圈微红。 离开药铺,王明柱又去了茶楼。茶楼生意依然红火,铁嘴张今日讲《西游记》,客人们听得津津有味。王老抠坐在柜台后,笑眯眯地听着,不时让伙计给客人添茶。 杨大山在后院扫地,动作慢吞吞的,看起来很本分。王明柱远远看了他一眼,没过去。 下午,苏静蓉带回消息:文华书局的那个掌柜,昨夜去了城西一处宅子,今日一早,那宅子里出来一个人,骑马往西山方向去了。 “咱们的人跟了一段,但那人很警觉,进了西山就跟丢了。”苏静蓉道,“不过可以确定,那宅子不简单。周围有暗哨,进出的人都很有规矩。” 王明柱沉吟:“西山……又是西山。四娘,你说文华书局、杨大山、西山宅子……这些会不会都是火蛇祭的据点?” “很有可能。”苏静蓉点头,“但咱们没有证据,不能轻举妄动。妾身已经加派人手盯着那宅子,一有动静,立刻回报。” 两人正说着,福伯匆匆进来:“少爷,庆丰行的孙掌柜来了,说有要事相商。” 王明柱起身:“请到前厅。” 前厅里,孙掌柜脸色凝重,见王明柱来,拱手道:“王少爷,出事了。” “孙掌柜请讲。” “我们庆丰行在江南的分号,昨夜遭了贼。”孙掌柜压低声音,“丢的不是钱财,而是……一批账册和往来信件。其中,就有与王记的供货契约副本。” 王明柱心头一凛:“孙掌柜的意思是……” “老朽不敢妄言。”孙掌柜道,“但此事蹊跷。贼人不偷金银,专偷账册信件,显然是冲着什么来的。王少爷,咱们的合作……恐怕要暂缓了。” 王明柱沉默片刻,道:“孙掌柜,此事我会查清楚。但契约已签,货也在赶制,若突然取消,双方损失都大。不如这样——首批货减半,等查明真相,再决定后续如何?” 孙掌柜想了想,点头:“也只能如此了。不过王少爷,老朽多嘴一句——您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送走孙掌柜,王明柱独自坐在前厅,面色凝重。庆丰行遭窃,偏偏丢了与王记的契约,这绝不是巧合。 苏静蓉从屏风后走出:“相公,此事不简单。” “嗯。”王明柱道,“四娘,你立刻派人去查,看看京中还有哪些商号与王记有往来,最近是否也出了事。” “妾身明白。” 苏静蓉匆匆离去。王明柱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疲惫。刚解决一波麻烦,新的麻烦又来了。这京城的水,真是深不可测。 傍晚回府,周婉娘看出他神色不对,柔声道:“相公,可是遇到难事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明柱不想让她担心,摇头笑道:“没事,就是有些累。” 晚膳时,王老抠说起茶楼的趣事,逗得大家直笑。芸娘绣的枕头做好了,拿出来给王老抠看,上面绣着松鹤延年,针脚细腻,栩栩如生。王老抠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夸七娘手艺好。 翠儿小声说,她已经学会记简单的账了,梅香夸她聪明。林红缨说起今日练武的趣事,说有个护卫练拳时太用力,把自己的腰带崩断了,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看着这温馨的场景,王明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雨,这个家永远是他的港湾。 他要守护这一切。 夜深了,王明柱回到书房,继续研究织机改进。这一次,他不仅要提高效率,还要在织机上加些机关——若有贼人再想偷图纸或破坏机器,就能留下线索。 正画着图,窗外又传来轻微的响动。 这一次,王明柱没有声张。他悄悄吹熄蜡烛,摸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月光下,一个黑影正趴在对面屋顶上,往书房这边张望。 王明柱屏住呼吸,静静观察。那黑影看了一会儿,似乎没发现什么,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王明柱没有追。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对方在试探,在观察,在寻找破绽。 而他,必须比对方更有耐心,更有准备。 他重新点亮蜡烛,摊开图纸,继续工作。窗外月色如水,夜色宁静。 但王明柱知道,这宁静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喜欢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请大家收藏:()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1章 日常之下 日子一天天过去,表面平静无波。 药铺的生意渐渐稳定,秋菊和梅香配合默契,李大夫坐诊半日改为全日,口碑传开,来抓药看病的人越来越多。秋菊还在后院辟了块地,种些常用草药,每日浇水除草,乐在其中。 茶楼的生意更是红火。铁嘴张的《西游记》连讲了半个月,客人们听得如痴如醉。王老抠又请了个弹琵琶的姑娘,每日午后弹上几曲,清音悦耳。杨大山在后院安分做事,扫地、劈柴、喂马,从不与人多话。 工坊里,十台新织机全部装好,日夜赶工。王明柱设计的防盗机关也装上了——在图纸柜和织机关键部位装了细线,连着铃铛,稍有触动就会响。虽然简单,但很实用。 庆丰行的事,苏静蓉查了半月,发现京城还有三家与王记有往来的商号也出了事:一家仓库失火,烧掉了一批王记的布料;一家账房先生突然携款潜逃,账册丢失;还有一家掌柜的马车意外翻下山崖,人没死,但昏迷不醒。 “太巧了。”苏静蓉将查到的信息摊在书案上,“四家商号,都跟王记有生意往来,都在半个月内出事。相公,这绝不是巧合。” 王明柱看着那些信息,眼神凝重:“有人在针对王记,或者说……在针对与王记合作的商号。目的是什么?阻挠王记的生意?” “恐怕不只是阻挠生意这么简单。”苏静蓉道,“妾身查过,这四家商号虽然都跟王记有往来,但合作程度不同。庆丰行是最大的一家,合作最深;其他三家只是零星进货。可他们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严重——失火、账册丢失、人出事。这像是……警告。” “警告?”王明柱皱眉,“警告谁?警告我们,还是警告想跟王记合作的人?” “两者都有。”苏静蓉沉吟,“妾身怀疑,背后之人想孤立王记,让咱们在京城商界寸步难行。” 王明柱冷笑:“那就让他们试试。王记的根基是织机技术和布料质量,不是靠人脉。只要东西好,不怕没人买。” 话虽如此,但他心中清楚,商场上人脉同样重要。若所有商号都不敢与王记合作,光靠自家铺子零售,生意做不大。 “四娘,继续查。尤其是那家翻车的掌柜,看看是真意外还是人为。”王明柱道,“另外,让福伯放出消息,说王记要扩大生产,需要大量原料供应商。看看有没有人敢来合作。” “妾身明白。” 苏静蓉离去后,王明柱独自在书房坐了许久。窗外春光正好,院子里的桃树开了花,粉白一片。但他心中却蒙着一层阴影。 暗处的敌人比想象的更狡猾,不正面冲突,却在暗中使绊子。这种对手,最难对付。 正沉思间,门外传来芸娘轻柔的声音:“相公,妾身可以进来吗?” “进来。” 芸娘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件新做的春衫:“相公,天气暖了,妾身给您做了件薄衫,您试试合不合身。” 王明柱接过,衣衫是淡青色细棉布做的,针脚细密,领口袖口绣着简单的竹叶纹,雅致又不张扬。 “七娘有心了。”王明柱试了试,很合身,“手艺越来越好了。” 芸娘脸微红:“相公喜欢就好。其实……其实妾身还有个想法,想跟相公商量。” “你说。” “妾身见药铺生意好,茶楼也热闹,就想……就想咱们能不能也开个绣庄?”芸娘声音轻柔,但眼中闪着光,“妾身会绣花,翠儿妹妹也会,府里还有几个丫鬟手艺也不错。若是开个绣庄,接些绣活,既能贴补家用,也能让姐妹们有个事做。” 王明柱眼睛一亮:“这主意好。不过开绣庄需要铺面、需要接活,还要有人打理。七娘,你能忙得过来吗?” “妾身可以的。”芸娘点头,“翠儿妹妹也说想帮忙。铺面不用大,就在茶楼旁边租个小间就行。接活……妾身想先从熟客做起,慢慢来。” 王明柱想了想,道:“既然你有此心,那就试试。需要多少本钱,跟大娘子说。不过七娘,别太累着自己,慢慢来。” “妾身省得。”芸娘很高兴,“谢谢相公!” 看着她欢快离去的背影,王明柱心中温暖。这些女子,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家出力。他更要保护好她们。 午后,王明柱去了茶楼。王老抠正在二楼雅间跟几个老友下棋,见他来,招手道:“柱儿,来来来,看看爹这步棋怎么走。” 王明柱对下棋一窍不通,但还是凑过去看。棋盘上黑白子交错,杀得难解难分。王老抠的对手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姓宋,是城南书院的先生,棋艺精湛。 “王老弟,你这步棋可要想好了。”宋先生捋须笑道,“一子落错,满盘皆输啊。” 王老抠抓耳挠腮,举棋不定。王明柱看了半晌,忽然指着一处空位:“爹,下这里试试。” 王老抠依言落子,宋先生一看,脸色微变:“妙啊!这一子既救了自己的大龙,又断了我的后路。王少爷,你也懂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明柱微笑:“略知皮毛,让先生见笑了。” 其实他只是前世看过些围棋教程,记得几个定式,没想到真用上了。 一局终了,王老抠险胜。宋先生叹道:“后生可畏啊。王少爷,听说你家织机改良得极好,如今又精于棋艺,真是文武全才。” “先生过奖。”王明柱谦逊道。 送走宋先生,王老抠拉着儿子坐下,低声道:“柱儿,这几日……茶楼里有些生面孔。” 王明柱心头一紧:“什么样的人?” “说不清,就是感觉不对。”王老抠皱眉,“有三四个人,每日都来,坐在角落里,一坐就是半天。不像是来喝茶听书的,倒像是……在观察什么。” 王明柱沉吟:“爹,您能认出他们吗?” “能。一个瘦高个,左脸有颗痣;一个矮胖子,总穿着灰布衫;还有两个年轻人,像是兄弟,长相差不多。”王老抠道,“柱儿,是不是……又有人盯上咱们了?” “爹别担心,儿子会处理。”王明柱安抚道,“您照常做生意,就当不知道。但要注意安全,别一个人出门。” 从茶楼出来,王明柱找到苏静蓉,将父亲说的情况告诉她。苏静蓉立刻派人去查,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了结果。 “那四个人,确实可疑。”苏静蓉沉声道,“他们住在城西的一家小客栈,登记的身份是行商,但客栈掌柜说,他们很少出门,也不见进货出货。而且……其中那个矮胖子,前天夜里去了文华书局掌柜去过的宅子。” 王明柱眼神一凛:“又是那处宅子。四娘,那宅子里到底住着什么人?” “查不到。”苏静蓉摇头,“宅子主人登记的是个化名,真正的东家是谁,还没查出来。不过可以肯定,那宅子不简单。每日进出的人不多,但都很警惕,身手也不错。” 线索又绕回了原点。文华书局、神秘宅子、可疑茶客、针对王记商号的事故……这些碎片看似凌乱,但王明柱直觉它们之间有关联。 “四娘,盯紧那四个人,还有那处宅子。”王明柱道,“另外,查查他们和庆丰行那些事有没有关联。” “妾身明白。” 接下来的几日,王府表面一切如常。 芸娘和翠儿开始筹备绣庄,两人在茶楼隔壁租了个小间,收拾得干净雅致。周婉娘拨了二十两银子做本钱,又让福伯找了几个可靠的绣娘。绣庄取名“锦心阁”,低调开张。 林红缨的武艺训练进展顺利,护卫们学了基本的拳脚和配合,精气神都不同了。她还拉着苏静蓉教了几招实用的防身术,府里的丫鬟婆子也学了些。 梅香在药铺里越来越得心应手,已经开始独立抓方。秋菊则专注于研究解药,每日埋首古籍,偶尔去城南药市寻些珍稀药材。 王明柱除了处理生意上的事,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工坊。新织机运行良好,但他还在琢磨进一步的改进——他想试试用水力驱动,若能成功,效率还能大幅提升。 这日午后,王明柱正在工坊画水车图纸,林红缨匆匆跑来:“相公,出事了!” “怎么了?” “杨大山……杨大山不见了!”林红缨喘着气,“今日午饭后,他说去后院劈柴,结果一去不回。伙计去找,只在柴堆旁找到这个——” 她递过来一块碎布,是灰色粗布,上面沾着暗红色的污迹。 王明柱接过,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是血。新鲜的血。” “对!”林红缨道,“四姐已经带人去追了,让我来告诉相公。” 王明柱放下图纸:“走,去茶楼。” 茶楼后院,苏静蓉正带人搜查。柴堆旁确实有一摊血迹,已经凝固。后院墙头有攀爬的痕迹,墙外小巷的泥地上有几个杂乱的脚印。 “血迹不多,人应该没死。”苏静蓉分析,“墙头的痕迹很新,最多一个时辰前留下的。杨大山要么是自己翻墙跑了,要么是被人掳走了。” 王明柱看着那摊血迹,心中疑云重重。杨大山在茶楼住了大半个月,一直安分守己,为何突然失踪?若是自己跑了,为何会有血迹?若是被人掳走,又是谁干的? “四娘,今日茶楼可有异常?” “没有。”苏静蓉摇头,“那四个可疑的茶客今日没来。其他一切都正常。” 正说着,一个护卫从墙外回来,手里拿着个东西:“四太太,在巷子口捡到这个。” 那是一枚铜钱,但很特别——不是大明的制钱,而是西南某些部族用的“蛇纹钱”,钱币上铸着盘蛇图案。 苏静蓉接过铜钱,脸色一变:“火蛇祭的信物。他们果然还在活动。” 王明柱握紧拳头:“杨大山的失踪,肯定跟他们有关。四娘,能追到吗?” “已经派人去追了,但希望不大。”苏静蓉道,“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不会留下明显线索。” 果然,追查了一下午,毫无结果。杨大山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明柱回到府中,心情沉重。周婉娘看出他不对劲,柔声询问。王明柱简单说了情况,周婉娘也担忧起来:“相公,他们抓走杨大山,是想灭口?还是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 “都有可能。”王明柱道,“杨大山知道火蛇祭的秘密,对他们来说是隐患。但也许……他身上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晚膳时,气氛有些压抑。王老抠知道杨大山失踪后,叹气道:“也是个可怜人。但愿他没事。” 芸娘轻声安慰:“父亲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 翠儿小声道:“杨爷爷……会不会是去找家人了?” 这话提醒了王明柱。杨大山说过,他的儿子媳妇都被抓走了。若是他知道家人在哪里,会不会冒险去找? 但血迹和蛇纹钱又怎么解释? 谜团越来越多。 夜深人静,王明柱在书房整理线索。杨大山的失踪、蛇纹钱的出现、针对王记商号的事故、神秘宅子、可疑茶客……这些碎片该如何拼凑? 他正苦思冥想,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嗒”一声,像是石子落在瓦片上。 又来了。 王明柱没有动,继续伏案工作,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但他的手已经悄悄摸到桌下的一个机关——那是他让工匠装的,一拉绳子,书房外的铃铛就会响。 窗外静了片刻,又传来窸窣声。这次更近,就在窗下。 王明柱屏住呼吸,凝神细听。忽然,窗纸上出现一个小孔,一根细管伸了进来—— 迷香! 王明柱心中一凛,立刻拉响机关! “叮铃铃——”铃铛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窗外传来一声低骂,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王明柱推开窗,只见一个黑影正翻墙逃走。他正要追,苏静蓉和林红缨已经闻声赶到。 “追!”苏静蓉率先翻墙追去。 林红缨护在王明柱身前:“相公,你没事吧?” “没事。”王明柱摇头,“是迷香。对方想迷晕我。” 林红缨咬牙:“好大的胆子!竟敢夜闯王府!” 不多时,苏静蓉回来了,脸色凝重:“追丢了。对方身手极好,对地形也很熟悉。不过……我捡到了这个。” 她摊开手,掌心是一块黑色布料,边缘有烧焦的痕迹,上面绣着一个极小的图案——一条盘绕的火蛇。 “又是他们。”王明柱眼神冰冷,“看来,他们已经等不及了。” 苏静蓉点头:“相公,从今晚起,你要多加小心。妾身会加强府里的守卫。” “四娘,你也小心。”王明柱道,“对方敢夜闯王府,说明已经狗急跳墙。接下来,恐怕会有更大的动作。” 夜色深沉,王府里灯火通明。护卫们加强巡逻,各院都加了人手。 王明柱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紧张的景象,心中反而平静下来。 暗处的敌人终于按捺不住,开始行动了。 这是危机,也是机会。 只要抓住破绽,就能一举反制。 他握紧了手中的蛇纹铜钱,眼中闪过坚定的光。 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他都会一一面对。 因为这个家,值得他用一切去守护。 喜欢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请大家收藏:()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2章 人去楼空 夜闯事件后,王府的守卫又加强了一轮。 苏静蓉重新布置了巡逻路线,每班增加两人,夜间改为三班轮换。林红缨则带着护卫们练起了夜战技巧,在后院点了火把模拟各种情况。王明柱也没闲着,他在工坊待了整日,设计了几样小巧的机关——门口设绊线,窗下设铃网,连屋檐都装了会响的瓦片。 三日后,苏静蓉带回消息:那四个可疑茶客,自夜闯事件后就没再出现过。城西那处神秘宅子也突然空了,人去楼空,连张纸片都没留下。 “很警觉。”苏静蓉道,“咱们一加强防范,他们就撤了。看来对方在暗处有眼线,对王府的动静了如指掌。” 王明柱沉思:“能在京城布下这样的网络,绝非寻常势力。四娘,李御史那边可有进展?” “有,但不多。”苏静蓉低声道,“李御史派人去了西南,证实确实有几个寨子空了,人口失踪。但当地土司衙门推说是山洪暴发、疫病流行,含糊其辞。朝廷派去的官员人生地不熟,查不出所以然。” “山洪?疫病?”王明柱冷笑,“这么巧?看来西南那边,官匪勾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李御史也是这么想。”苏静蓉道,“但他手上兵力有限,西南又山高皇帝远,一时半会儿难有作为。他让妾身转告相公,京城这边,还要靠咱们自己小心。” 王明柱点头:“我明白。不过四娘,杨大山的失踪,你怎么看?” “两种可能。”苏静蓉分析,“一是他被同伙灭口;二是他被同伙救走。从现场血迹不多、墙头痕迹来看,更像是后者——他受了轻伤,但被同伙带走了。” “也就是说,杨大山确实是火蛇祭的人?”王明柱皱眉,“那他之前说的话……” “半真半假。”苏静蓉道,“被‘蛇母’抓走家人可能是真,但装死逃出来就未必了。他更可能是被派到京城,执行什么任务。只是不知为何倒在茶楼门口,又为何突然被带走。” 谜团越来越多。王明柱揉了揉眉心:“继续查。虽然宅子空了,但总会有蛛丝马迹。另外,庆丰行那些商号的事,有眉目了吗?” “有些进展。”苏静蓉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妾身查了那家翻车掌柜的底细,发现他半年前曾去过西南,说是采购药材。回来后不久,就开始与王记合作。而庆丰行失窃那晚,有人看到一辆马车从后门离开,车夫……左脸有颗痣。” 左脸有颗痣——正是王老抠说的可疑茶客之一! “看来,所有事都是一伙人干的。”王明柱眼神冷了下来,“他们先针对与王记合作的商号,想孤立咱们。又派人监视茶楼,打探虚实。夜闯不成,立刻撤离。行事周密,计划周详。” “确实不是等闲之辈。”苏静蓉道,“相公,妾身担心……他们可能还有后招。” 王明柱正要说话,门外传来周婉娘的声音:“相公,四妹,父亲来了。” 王老抠推门进来,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在椅子上坐下,叹了口气:“柱儿,茶楼……可能开不下去了。” “怎么了?”王明柱忙问。 “这几日,总有人来捣乱。”王老抠道,“昨日有人故意打碎茶碗,说是咱们的茶有问题。今日又有人闹事,说听书的座位不够,非要挤进雅间。伙计去劝,差点打起来。刘掌柜说,那些人看着像地痞,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王明柱与苏静蓉对视一眼。果然,对方开始对茶楼下黑手了。 “爹,您别急。”王明柱安抚道,“这事儿子来处理。从明日起,茶楼多请几个护院,再有人闹事,直接扭送官府。” “治标不治本啊。”王老抠摇头,“那些人今天送走,明天又来。官府也不能天天替咱们守着。柱儿,爹想了想,要不……茶楼先关几日,避避风头?” “不行。”王明柱果断道,“咱们一关,对方就知道咱们怕了,反而会更嚣张。爹,茶楼照常开,护院的事儿子来安排。另外,让刘掌柜放出话去,说茶楼东家是‘忠义之家’,御赐匾额的。那些地痞再闹,就是跟朝廷过不去。” 王老抠眼睛一亮:“这法子好!御赐匾额挂着呢,看谁敢乱来!” 送走父亲,王明柱对苏静蓉道:“四娘,护院的事你来办,找些可靠的,最好是镖局出身,见过世面的。工钱开高点无妨。” “妾身明白。”苏静蓉点头,“不过相公,这样硬碰硬,会不会激怒对方?” “已经激怒了。”王明柱道,“从他们夜闯王府开始,就没有退路了。现在比的就是谁更硬,谁更能撑。” 苏静蓉不再多言,转身去安排。 王明柱独自在书房坐了许久,摊开纸笔,开始梳理所有线索。杨大山、神秘宅子、可疑茶客、商号事故、茶楼闹事、夜闯王府……这些事件的时间、地点、人物,一一列出。 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信息,他忽然发现一个规律——所有事件,都发生在王府加强防范之后。对方似乎很了解王府的动向,每次都能抢先一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难道……王府里有内鬼? 这个念头让王明柱心头一凛。他仔细回想府里的人——福伯是老仆,忠心耿耿;各房姨娘都是自己人;丫鬟下人大多是周婉娘从王家沟带来的,少数在京城新招的,也都经过严格筛选。 但人心难测。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正在练武的护卫们。林红缨一身劲装,正指导一个年轻护卫出拳的姿势,神情认真。 府里上下近百口人,若真有内鬼,会是谁? 正沉思间,秋菊端着药碗进来:“相公,该喝药了。” 王明柱接过药碗,看着秋菊苍白的脸,忽然问:“五娘,你这几日……可曾出过府?” 秋菊一愣:“除了去药铺,都在府里。怎么了相公?” “没什么,随口问问。”王明柱喝下药,“五娘,解药研究得如何了?” “有些眉目了。”秋菊眼睛微亮,“妾身从古籍中找到一方,以清心草为主,配以三七、丹参、远志等药材,可以化解赤血石的毒性。只是其中几味药材难得,需要时间收集。” “需要什么,跟大娘子说。”王明柱道,“府里全力支持。” “谢谢相公。”秋菊接过空碗,却没有立刻离开,犹豫了一下,轻声道,“相公,妾身……妾身这几日总做噩梦,梦见万毒窟……梦见火蛇祭的人来找妾身……” 王明柱心中一紧:“五娘别怕,这里是京城,不是西南。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秋菊抬头看他,眼中水光盈盈:“相公,妾身……妾身其实一直没说实话。妾身不只是万毒窟的药奴,妾身的师父……就是当年偷走赤血石秘法的叛徒。郑文德……是妾身的师兄。” 王明柱霍然起身:“什么?” “妾身不是故意隐瞒……”秋菊眼泪掉下来,“妾身怕……怕说出来,相公就不要妾身了……妾身从小就跟着师父,学了一身毒术。后来师父投靠了火蛇祭,妾身不愿意,就被送去做了药奴……郑文德一直想拉妾身入伙,妾身不肯,他就……”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王明柱扶她坐下,温声道:“五娘,慢慢说。不管你过去是什么人,现在你是王家的五太太,我的妻子。我不会不要你。” 秋菊哭得更厉害了,断断续续道:“郑文德被抓前……曾偷偷找过妾身,说要带妾身走……说‘蛇母’需要妾身的毒术……妾身拒绝了……他就威胁说,不会放过妾身……不会放过王家……” 原来如此!王明柱心中豁然开朗。难怪对方对王家如此了解,难怪能提前知道王府的动向——郑文德在狱中虽然死了,但他在被抓前,可能已经传递了信息! “五娘,这些事,你为什么早不说?” “妾身不敢……”秋菊低头,“妾身怕连累家里……也怕……怕相公觉得妾身是祸害……” “傻话。”王明柱握住她的手,“你是我的妻子,有什么祸害不祸害的。以后有事,一定要告诉我,咱们一起面对。” 秋菊用力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王明柱安抚了她好一阵,才让她回去休息。看着秋菊离去的背影,他心中五味杂陈。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背负着这样的秘密。 但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对方一直盯着王家——不只是为了织机图纸,还为了秋菊这个人,为了她的毒术。 火蛇祭需要毒术来完成血祭?还是需要毒术来控制更多人? 王明柱不敢细想。 傍晚,他召集周婉娘、苏静蓉、林红缨到书房,将秋菊的话转述了一遍。三人听完,都神色凝重。 “难怪……”苏静蓉喃喃道,“妾身就说,他们为什么对王家如此执着。原来不只为了织机,还为了五妹。” 林红缨握拳:“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周婉娘最冷静:“现在当务之急,是保护好五妹。相公,妾身建议,让五妹暂时别去药铺了,就在府里待着。药铺那边,有六妹和李大夫,足够了。” “大娘子说得对。”王明柱点头,“五娘那边,我会跟她说。另外,府里要加强戒备,尤其是五娘的院子。” 苏静蓉道:“妾身会安排人手,日夜保护五妹。不过相公,对方既然知道五妹的价值,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咱们要早做准备。” “我明白。”王明柱沉吟,“四娘,你明日去都察院一趟,将五娘的情况告诉李御史。另外,问他能否加派人手,暗中保护王府。” “妾身明日一早就去。” 这一夜,王府上下无眠。 王明柱站在院中,看着各院亮起的灯火。周婉娘在安排丫鬟值夜,苏静蓉在布置暗哨,林红缨带着护卫巡查。每个人都绷紧了弦。 他知道,暴风雨即将来临。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防守。既然知道了对方的目的是秋菊,就可以设下陷阱,引蛇出洞。 回到书房,他铺开纸,开始制定计划。 第一步,放出假消息,说秋菊研究出了赤血石的完全解药,可以彻底破解火蛇祭的惑心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二步,在秋菊院中设伏,布下天罗地网。 第三步,请李御史暗中配合,一旦对方上钩,立刻收网。 计划虽好,但风险也大。万一对方不上当,或者有更狡猾的手段…… 王明柱握紧笔,深吸一口气。富贵险中求,安全也一样。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他写完计划,叫来苏静蓉,两人商议到深夜,反复推敲每个细节。 “相公,此计可行,但五妹那边……”苏静蓉迟疑,“要让她知道吗?” “要。”王明柱道,“五娘必须知情,而且要配合演戏。明日我亲自跟她说。” “那大娘子那边?” “也要说。”王明柱道,“大娘子持家有方,需要她稳住内宅,不能让其他人看出破绽。” 苏静蓉点头:“妾身明白了。那妾身这就去安排人手。” “四娘,小心。” “相公放心。” 苏静蓉离去后,王明柱吹熄蜡烛,和衣躺在榻上。黑暗中,他睁着眼睛,脑海中反复推演计划的每一步。 不能出错,一步都不能。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鸡鸣声。天快亮了。 王明柱起身,推开窗。晨光熹微,东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这一天的开始,意味着新一轮较量的开始。 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坚定的光。 无论前路多难,他都会走下去。 为了保护这个家,为了保护这些他爱的人。 喜欢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请大家收藏:()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3章 五娘子病了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书房时,王明柱已经将计划反复推敲了数遍。他合上写满字迹的纸张,起身往秋菊的院子去。 秋菊一夜未眠,眼下泛着青黑,正坐在窗前发呆。见王明柱来,她慌忙起身,眼中带着不安。 “五娘,坐。”王明柱在她对面坐下,将计划简单说了一遍,“……所以,我需要你配合,演一出戏。” 秋菊听完,脸色更白了:“相公……这样太危险了。若是他们真的来了……” “他们一定会来。”王明柱沉声道,“赤血石的解药对他们来说是致命威胁,他们不会放任不管。五娘,这是引蛇出洞的最好机会。” “可是……”秋菊咬着嘴唇,“妾身怕……怕连累大家……”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王明柱握住她的手,“五娘,你相信我,也相信四娘、三娘,还有府里所有人。我们会做好万全准备。” 秋菊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终于点头:“妾身……听相公的。” “好。”王明柱松了口气,“接下来几日,你就在院子里‘闭关研究’,我会让丫鬟对外说你有了重大突破。药铺那边,六娘会配合,放出风声说你在配制一种能解百毒的神药。” 秋菊点头:“妾身明白了。不过相公,解药确实有些眉目了,只是还差几味药材……” “需要什么,列个单子,我让福伯去寻。”王明柱道,“就算做戏,也要做得像。” 两人又商议了些细节,王明柱才离开。他刚出院子,就见周婉娘等在廊下。 “大娘子怎么在这里?” “妾身不放心,过来看看。”周婉娘轻声道,“相公,五妹她……能行吗?” “她比我们想的更坚强。”王明柱道,“大娘子,这几日府里要靠你稳住。尤其是父亲那边,不能让他知道真相,免得担心。” “妾身省得。”周婉娘点头,“父亲这几日忙着茶楼的事,倒不会多问。只是……相公,此计凶险,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王明柱看向远处,“与其日日提防,不如主动出击。大娘子放心,我有分寸。” 周婉娘不再多言,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相公千万小心。” 接下来的三日,王府表面平静,暗地里却紧锣密鼓地准备。 秋菊的院子成了重点保护区域。苏静蓉在院墙四周布下暗哨,又在院中设了多处机关。林红缨带着护卫日夜巡逻,连只鸟飞过都要仔细查看。 药铺那边,梅香按照吩咐,开始有意无意地提起“五太太正在研究一种能解赤血石之毒的神药”。李大夫虽不知内情,但也配合着说些“若是真能成,可是功德无量”之类的话。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在城南传开。 第四日午后,苏静蓉带回消息:“相公,鱼咬钩了。” “怎么说?” “今日上午,有三拨人去药铺打听五妹的事。”苏静蓉低声道,“一拨是普通百姓模样,说是家里有人中了怪毒,想求药;一拨是商人打扮,说要重金购买药方;还有一拨……是个老妇人,自称是五妹的远房亲戚,想见她一面。” 王明柱冷笑:“远房亲戚?五娘的身世我们清楚,她在世上已无亲人。这拨人最有问题。” “妾身也这么想。”苏静蓉道,“已经派人跟着那老妇人,看她去了哪里。” “盯紧些,但别打草惊蛇。”王明柱道,“另外,放出消息,说五娘的研究到了关键阶段,三日后会有结果。” “妾身明白。” 苏静蓉刚走,福伯匆匆进来:“少爷,老爷让您去茶楼一趟,说是宋先生有要事相告。” 宋先生就是那位书院先生,与王老抠交好。王明柱心中一动,立刻前往茶楼。 茶楼雅间里,王老抠正与宋先生对弈。见王明柱来,宋先生放下棋子,神色凝重:“王少爷,老朽今日来,是有件事想告诉你。” “先生请讲。” “昨日,书院里来了几个生面孔,说是想借阅一些古籍。”宋先生道,“老朽亲自接待,发现他们要借的都是关于西南巫蛊、毒术之类的书。老朽多问了几句,他们说是做药材生意的,需要了解这些。但老朽看他们的言谈举止,不像商人。” 王明柱心头一凛:“先生可记得他们的样貌?” “记得。”宋先生道,“一共三人,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左耳缺了一块;另外两个年轻些,一个脸上有麻子,一个手指残缺。他们说话带着西南口音,虽然极力掩饰,但还是能听出来。” 左耳缺一块?这个特征太明显了。 “先生,他们可留下姓名?” “留了,但多半是化名。”宋先生道,“为首的自称姓胡,叫胡大山。老朽已经让人记下了他们的形貌特征,这是画像。” 他从袖中取出三张画像,虽只是简笔勾勒,但特征抓得很准。王明柱接过,仔细看了看,记在心里。 “多谢先生告知。”王明柱郑重行礼,“此事关系重大,还请先生暂时保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朽明白。”宋先生点头,“王少爷,你们王家是忠义之家,老朽虽然只是个教书先生,但也知道是非对错。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送走宋先生,王明柱立刻找来苏静蓉,将画像给她看。 “四娘,立刻查这三个人。左耳缺一块,这个特征太明显,应该好找。” 苏静蓉仔细看了画像,忽然道:“相公,这个左耳缺一块的人……妾身好像见过。” “在哪?” “在城西那处空宅附近。”苏静蓉回忆道,“那日妾身带人盯梢,见过一个左耳残缺的人在巷口买烧饼。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 “看来,他们又回来了。”王明柱眼神冰冷,“或者说,根本就没走远,只是换了地方。” “妾身这就去查。” 苏静蓉匆匆离去。王明柱站在茶楼窗前,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警铃大作。 对方动作这么快,说明在京城的情报网络比想象中更庞大。书院、药铺、茶楼……到处都有他们的眼线。 必须加快行动了。 回到府中,王明柱直接去了秋菊的院子。秋菊正在配药,桌上摆满了各种药材,她手里拿着小秤,仔细称量。 “五娘,情况有变。”王明柱将今日的事说了,“对方已经盯上你了,可能等不到三日后。咱们的计划要提前。” 秋菊手一颤,药材洒了些许。她镇定下来,问:“相公要妾身怎么做?” “明日,你‘病倒’。”王明柱道,“就说研究解药耗费心神,突发急病。我会让六娘对外说,你需要一味珍稀药材‘七星草’才能续命,而这味药只有城南‘济世堂’有。” “济世堂?”秋菊疑惑,“那家药铺妾身知道,掌柜的姓孙,为人谨慎,从不出售珍稀药材给生客。” “要的就是他谨慎。”王明柱道,“对方若想对你下手,要么硬闯王府,要么在你求药途中设伏。硬闯风险太大,途中设伏是最好选择。而济世堂在城南,从王府过去要经过三条街、两个巷口,最适合伏击。” 秋菊明白了:“相公是要引他们出来?” “对。”王明柱点头,“明日午后,我会让四娘护送你出门,但只带四个护卫,做出人手不足的假象。途中,三娘会带人埋伏在必经之路,一旦对方动手,立刻收网。” “可是……”秋菊迟疑,“这样太危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王明柱语气坚决,“五娘,相信我。这一战,我们必须赢。” 秋菊看着他,最终重重点头:“妾身信相公。” 计划定下,王府上下立刻行动起来。 周婉娘亲自安排,让秋菊的丫鬟小莲“不小心”说漏嘴,说五太太为了研究解药累倒了。梅香在药铺里唉声叹气,说缺一味七星草,五太太怕是撑不过几日。 消息传得飞快,到傍晚时,连街坊邻居都知道了。 夜里,王明柱将所有人召集到书房,做最后的部署。 “明日午后,四娘护送五娘出门,走正街,过柳巷,到济世堂。途中放慢速度,给敌人足够时间准备。”王明柱指着地图,“三娘带十个人,埋伏在柳巷两侧屋顶。李铁柱带五个人,扮作路人混在人群中。一旦动手,三娘的人从上往下攻,李铁柱的人从侧面截断退路,四娘护着五娘后撤。” 苏静蓉补充:“妾身已经通知李御史,他会派人在外围接应。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官兵不会靠近,只在两条街外待命。” 林红缨摩拳擦掌:“放心吧相公,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周婉娘担忧道:“五妹那边……真不用多派些人保护?” “人多反而惹疑。”王明柱道,“对方也不是傻子,若护卫太多,他们可能就不会动手了。四个护卫正好,既能保护五娘,又显得咱们人手不足。” 众人又商议了些细节,直到深夜才散去。 王明柱独自留在书房,再次推演计划的每一个环节。不能出错,一步都不能。 窗外月色如水,他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警匪片——设伏、诱敌、收网。没想到,穿越到古代,竟也要用上这些手段。 命运真是奇妙。 翌日,天气晴好。 秋菊“病倒”的消息已经传遍王府。周婉娘一早去探望,出来时眼睛红红的,对下人说“快去请大夫”。梅香从药铺回来,说济世堂的孙掌柜答应出售七星草,但必须亲自去取。 一切按计划进行。 午后,秋菊被丫鬟扶着出来,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她穿着一身素色衣裙,外罩斗篷,看起来确实病得不轻。 苏静蓉扮作贴身护卫,一身劲装,腰佩短刀。另外三个护卫也都是好手,神情警惕。 马车已经备好,一行人上了车,缓缓驶出王府。 王明柱站在门前,看着马车远去,手心渗出冷汗。 周婉娘走到他身边,轻声道:“相公,会顺利的。” “嗯。”王明柱握住她的手,“会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马车驶上正街,街上行人不少。苏静蓉坐在车辕上,目光扫过四周,警惕着任何异常。 秋菊坐在车内,手中握着一把小巧的匕首——是林红缨给她的,让她防身用。她心跳得厉害,但努力保持镇定。 马车转入柳巷。这是一条窄巷,两侧是商铺的后墙,行人稀少。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冲出一辆板车,横在路中。车夫是个老汉,慌忙下车去推,却怎么也推不动。 “怎么回事?”苏静蓉跳下车,上前查看。 忽然,两侧屋顶上跃下七八个黑衣人,手持利刃,直扑马车! “动手!”苏静蓉厉喝,同时抽出短刀,迎向当先一人。 埋伏在屋顶的林红缨见状,立刻带人跃下:“兄弟们,上!” 十名护卫从两侧攻来,瞬间与黑衣人战在一起。李铁柱带着五个扮作路人的护卫也冲了过来,截断黑衣人的退路。 巷子里顿时刀光剑影,喊杀声四起。 秋菊在车内,握紧匕首,透过车帘缝隙往外看。只见苏静蓉身法灵动,一人缠住三个黑衣人,不落下风。林红缨更是勇猛,一根长棍舞得虎虎生风,打得黑衣人节节败退。 但黑衣人显然也是好手,配合默契,一时难以拿下。 就在这时,巷口又冲进几个人,为首的正是在书院出现过的左耳残缺的汉子。他手持一把弯刀,直扑马车! “保护五太太!”苏静蓉想去救援,却被两个黑衣人死死缠住。 林红缨也被三人围住,一时脱不开身。 眼看那汉子就要冲到车前,秋菊咬牙,正要掀开车帘—— 忽然,一道身影从旁边商铺的二楼跃下,手中长剑如虹,直刺那汉子后心! 是王明柱!他竟然亲自来了! 那汉子反应极快,回身格挡,“铛”的一声,刀剑相击,火花四溅。 “王明柱!”那汉子咬牙切齿,“果然有埋伏!” “等你很久了。”王明柱冷笑,剑招更急。 他这些日子跟苏静蓉学了些剑法,虽然不算高手,但配合前世的格斗技巧,倒也像模像样。那汉子武功不弱,但一时也拿他不下。 战局陷入胶着。 忽然,远处传来马蹄声——李御史带着官兵赶到了! “撤!”那汉子见状,虚晃一招,转身就逃。 其他黑衣人也纷纷撤退。林红缨要追,被苏静蓉拦住:“别追,保护五娘要紧。” 官兵很快控制住局面,但黑衣人已经逃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几具尸体和几个重伤被俘的。 王明柱收起剑,快步走到马车前:“五娘,你没事吧?” 秋菊掀开车帘,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坚定:“妾身没事。相公,你……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你在府里等吗?” “我不放心。”王明柱看着她,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秋菊眼眶一红,低下头去。 李御史走过来,拱手道:“王公子,这些俘虏本官带回去审问。你放心,一定撬开他们的嘴。” “有劳李大人。”王明柱道,“那个左耳残缺的汉子,是头目,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本官明白。” 官兵押着俘虏离去,王明柱等人也返回王府。 马车上,秋菊靠在王明柱肩上,轻声道:“相公,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冒险来救妾身。”秋菊声音哽咽,“妾身不值得……” “傻话。”王明柱搂住她,“你是我妻子,当然值得。” 秋菊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 回到王府,周婉娘等人早已等在门口,见他们平安归来,都松了口气。 “五妹没事吧?”周婉娘关切地问。 “没事,就是受了些惊吓。”王明柱道,“大娘子,让人熬些安神汤给五娘。” “妾身这就去。” 众人簇拥着秋菊回房,王明柱则与苏静蓉、林红缨回到书房。 “抓了几个活口?”王明柱问。 “三个。”苏静蓉道,“都是小喽啰,但应该能问出些东西。李御史亲自审,很快会有结果。” 林红缨愤愤道:“可惜让那个头目跑了!那家伙身手不错,应该是条大鱼。” “跑不了。”王明柱眼神冰冷,“只要抓住一个,就能顺藤摸瓜。四娘,你继续盯紧城西那边,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据点。” “妾身明白。” 夜幕降临,王府灯火通明。 这一战虽然没能全歼敌人,但抓住了俘虏,挫败了对方的计划。更重要的是,秋菊平安无事。 王明柱站在院中,看着满天星斗,心中稍安。 暗处的较量还在继续,但至少,他们赢了第一回合。 而接下来,就该他们反击了。 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坚定的光。 无论前路多难,他都会走下去。 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些他爱的人。 喜欢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请大家收藏:()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4章 风波再起 俘虏的审讯持续了三日。 李御史动用了所有手段,终于撬开了其中一人的嘴。那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自称姓赵,原是西南山民,一年前被“蛇母”抓走,被迫加入火蛇祭。据他供述,火蛇祭在京城的据点不止一处,除了城西那处空宅,还有城南一处米铺、城东一处布庄。 “他们抓人做什么?”李御史追问。 赵姓俘虏浑身发抖:“‘蛇母’说……说要举行‘血蛇大祭’,需要九百九十九个活人……已经抓了七八百了……都关在……关在……” “关在哪?” “不知道……”俘虏摇头,“我们都是听命行事……只知道在西南深山……具体位置,只有几个头目知道。” “那个左耳缺一块的汉子,是什么人?” “他叫阿骨,是‘蛇母’的得力手下,专门负责京城这边的事务。”俘虏道,“这次伏击失败,阿骨肯定逃回西南报信了。” 李御史将这些信息连夜整理,派人快马送往京城。同时加派人手,查封了城南米铺和城东布庄,果然搜出大量赤血石原料和一些炼制器具,还抓了几个小喽啰。 但阿骨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无线索。 消息传到王府时,王明柱正在工坊看新织机试运行。水车已经造好,架在后院小河边,通过皮带传动带动织机。虽然只是初步试验,但效率明显提高,而且节省人力。 “少爷,成了!”老陈兴奋地指着运转的织机,“按这个速度,一台织机一天能织三匹布!抵得上原来三台!” 王明柱点头:“好,继续改进,把传动装置再加固些。另外,在河边建个棚子,防雨防晒。” 从工坊出来,福伯已经等在外面,将李御史传来的消息简单说了。王明柱听完,眉头紧锁:“九百九十九人……好大的手笔。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李御史已经上奏朝廷,请求派兵清剿西南。”福伯低声道,“但朝廷那边……听说有争议。有人说西南土司势力盘根错节,不宜轻动;有人说兹事体大,必须彻查。” 王明柱冷笑:“又是扯皮。等他们扯出结果,那些人早就跑光了。” 回到书房,苏静蓉已经等在那里,神色凝重:“相公,妾身刚收到消息……西南那边,出大事了。” “什么事?” “有三个寨子,一夜之间全寨人都失踪了。”苏静蓉道,“不是被抓走,是自己走的。寨子里财物都在,粮食也在,就是人不见了。当地官府去查,发现寨子祠堂里都摆着同样的祭坛,祭坛上……有火蛇图案。” 王明柱心头一震:“自己走的?被迷惑了?” “很有可能。”苏静蓉点头,“赤血石制成的惑心药,若剂量足够,确实能让人丧失神智,听从施术者的命令。若是整个寨子的人都服了药……” 后果不堪设想。王明柱想起秋菊说过,赤血石配合其他药材,可以炼制控制人心的药物。看来火蛇祭已经掌握了这种技术,而且在大规模使用。 “四娘,解药研究得如何了?” “五妹说还差最后一步。”苏静蓉道,“但需要的几味药材太难寻,尤其是‘七星草’和‘冰魄花’,京城根本没有。” 王明柱沉思片刻:“让福伯去打听,看看有没有南边来的客商,或者哪家药铺有存货。价格不是问题。” “妾身已经让福伯去办了。”苏静蓉顿了顿,“相公,还有一事……阿骨虽然跑了,但我们抓到的俘虏中,有一个人供出一个重要信息。” “什么信息?” “‘蛇母’的真身,可能……是个女人。”苏静蓉压低声音,“而且年纪不大,不会超过三十岁。” 王明柱一愣:“女人?这么年轻?” “这只是推测。”苏静蓉道,“俘虏说,阿骨曾酒后失言,说‘蛇母’原是个汉人女子,因缘际会去了西南,学会了巫蛊之术,后来创立了火蛇祭。此人精通毒术、蛊术,还会炼制药石,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汉人女子?王明柱忽然想起一个人——吴娘子。 但吴娘子已经被抓,此刻应该在大牢里。难道……火蛇祭不止一个“蛇母”?或者,吴娘子只是替身? 谜团越来越深。 傍晚,王明柱去秋菊的院子。秋菊正在配药,桌上摊着几本古籍,她看得认真,连王明柱进来都没察觉。 “五娘。” 秋菊抬头,见是王明柱,忙起身:“相公来了。” “解药进展如何?” “还差两味主药。”秋菊指着古籍上的图样,“这是七星草,生长在雪山之巅;这是冰魄花,只开在寒潭深处。这两味药都是极寒之物,能克制赤血石的燥热毒性。但没有它们,解药的效果会大打折扣,只能缓解,不能根治。” 王明柱看着那两幅图样,忽然想起前世在云南旅游时,见过类似的花草。只是不知这个时代,哪里能找到。 “五娘,除了这两味,可有替代的药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秋菊摇头:“古籍上记载,非此二物不可。不过……”她迟疑了一下,“妾身记得,万毒窟的秘典里提到过,西南雪山深处有一处‘寒冰谷’,谷中既有七星草,也有冰魄花。只是那地方极险,终年积雪,还有猛兽毒虫,常人难入。” 寒冰谷?王明柱记下这个名字。 “相公,您……您不会想去吧?”秋菊看出他的心思,急道,“那地方太危险了,去的人十有八九回不来。况且现在火蛇祭的人肯定在找我们,您不能离开京城。” “我知道。”王明柱安抚道,“只是问问。药材的事,我会想办法。” 正说着,周婉娘带着丫鬟进来,手里端着食盒:“五妹,该用晚膳了。相公也在?正好,一起用吧。” 三人围坐用膳。周婉娘说起茶楼的事:“父亲这几日很高兴,说茶楼生意好,还想再请个唱曲的姑娘。妾身已经让刘掌柜去物色了。” “父亲高兴就好。”王明柱道,“不过大娘子,茶楼那边还是要多加小心,护院不能撤。” “妾身明白。”周婉娘点头,“已经加了四个护院,都是镖局出来的好手。” 秋菊小口吃着饭,忽然道:“大姐姐,绣庄那边……芸娘姐姐和翠儿妹妹忙得过来吗?妾身这几日闲着,想去帮帮忙。” 周婉娘笑道:“五妹有心了。绣庄生意不错,接了几单大活,芸娘和翠儿确实有些忙不过来。你若想去,随时可以去,就当散散心。” “那……那妾身明日就去。”秋菊眼中有了光彩。 王明柱看在眼里,心中欣慰。秋菊愿意走出院子,接触更多的人和事,是好事。 晚膳后,王明柱回到书房,继续处理生意上的事。庆丰行的孙掌柜派人送来信,说首批五百匹货已经运抵江南,反响极好,希望能尽快交付第二批。 王明柱提笔回信,答应下月交付,同时询问江南那边是否有七星草和冰魄花的消息。 信刚写完,林红缨敲门进来,手里拎着个布包:“相公,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她打开布包,里面是几件破烂的衣裳,还有一把生锈的短刀。 “这是……” “在柳巷附近捡到的。”林红缨道,“应该是那天伏击时,黑衣人落下的。我今日带人又去搜了一遍,在巷尾的垃圾堆里找到的。” 王明柱仔细看了看那几件衣裳,都是普通的粗布衣,但其中一件的内衬上,绣着一个极小的标记——是一条盘绕的火蛇,蛇眼处用红线绣了个“七”字。 “这个标记……”王明柱心中一动,“四娘见过吗?” 苏静蓉闻声进来,接过衣裳看了看,脸色一变:“这是火蛇祭的等级标记。蛇眼处的数字代表等级,从一到九,数字越小地位越高。‘七’字……应该是小头目。” “也就是说,那天的伏击,至少有个七级头目参与?”王明柱皱眉,“但俘虏里没有这个级别的人。” “可能死了,也可能跑了。”苏静蓉道,“不过这衣裳破成这样,估计是受了伤。相公,我们可以从京城的大夫、药铺查起,看看有没有人给外伤的人治过伤。” “好主意。”王明柱点头,“四娘,这事你亲自去查。记住,要暗中进行,别打草惊蛇。” “妾身明白。” 林红缨又道:“还有这把短刀,虽然生锈了,但样式很特别,不像中原的兵器。我让铺子里的老匠人看了,他说这刀像是……南诏那边打造的。” 南诏?那是西南古国,如今虽已归附大明,但仍有自己的文化传承。火蛇祭的源头,可能就在那里。 线索又多了一条。 夜深了,王明柱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京城看似平静,但暗处的漩涡越来越深。火蛇祭、赤血石、失踪人口、神秘的“蛇母”……这些碎片该如何拼凑?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些案件,犯罪分子往往有一个核心动机——权力、金钱,或者某种偏执的信仰。 火蛇祭的动机是什么? 控制人心、抓人血祭、炼制惑心药……这些行为背后,一定有个更大的目的。 王明柱忽然想起杨大山说过的话——“蛇母”要举行血祭,需要九百九十九人。 九百九十九人,能做什么? 他心中隐隐有个猜测,但不敢确定。 若真如他所想,那火蛇祭所图,恐怕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大。 正沉思间,窗外忽然传来猫头鹰的叫声——这是苏静蓉约定的暗号,有紧急情况。 王明柱推窗,苏静蓉如一片落叶般飘进来,神色焦急:“相公,出事了。药铺那边……李大夫被人打伤了!” “什么?”王明柱心头一紧,“怎么回事?” “半个时辰前,有人闯入药铺,打伤了李大夫,抢走了一批药材。”苏静蓉道,“六妹当时在后院,听到动静出来,只看到几个黑影翻墙逃走。李大夫伤得不重,但吓得不轻。” “抢走了什么药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主要是……”苏静蓉顿了顿,“主要是五妹最近在用的那几味。还有……李大夫说,那些人翻箱倒柜,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王明柱眼神一冷:“他们在找解药的配方,或者药材。看来,对方已经知道五娘在研究解药了。” “应该是。”苏静蓉点头,“妾身已经加派人手保护药铺,但……相公,对方敢直接动手,说明已经狗急跳墙了。接下来,恐怕会有更大的动作。” 王明柱沉吟片刻:“四娘,从明日起,五娘不能再去药铺了,就在府里待着。药铺那边,让六娘也小心些,配好的药材都送到府里来。” “妾身明白。” “还有,”王明柱道,“你立刻去都察院,将今晚的事告诉李御史。请他加派人手,保护王府和药铺。对方既然敢动手,就不会只做一次。” 苏静蓉点头,转身离去。 王明柱站在窗前,看着夜色深沉。远处的药铺方向,隐约还能听到嘈杂的人声。 风波再起,而且比之前更猛烈。 但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对方越是疯狂,破绽就越多。 他要做的,就是抓住这些破绽,一击制胜。 夜深了,王府里灯火通明。护卫们加强巡逻,各院都加了人手。 王明柱回到书房,摊开纸笔,开始制定新的计划。 这一次,他要主动出击。 不能再被动防守了。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露出半张脸,洒下清冷的光。 夜色还长,但黎明终会到来。 喜欢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请大家收藏:()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5章 准备反击 李大夫的伤不重,只是额头被擦破了皮,惊吓多于伤痛。梅香将他送回住处,又亲自煎了安神汤,守到老人家睡下才回府。 翌日清晨,王明柱召集周婉娘、苏静蓉、林红缨、梅香、秋菊在书房议事。芸娘和翠儿也被叫来,王老抠则被刻意支开,说是茶楼新到了一批好茶,请他去品鉴。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王明柱神色凝重,“对方已经开始狗急跳墙,直接对药铺下手。接下来,他们可能会针对王府,或者针对我们每一个人。” 林红缨握紧拳头:“怕什么!来一个我打一个!” “三妹莫急。”周婉娘温声道,“听相公安排。” 王明柱点头:“硬碰硬不是办法。对方在暗,我们在明,防不胜防。所以,我们要主动出击。” “如何出击?”苏静蓉问。 “我有个计划。”王明柱摊开一张京城简图,“首先,我们要放出假消息,说五娘已经配制出了解药的初方,但需要一味关键药材‘龙涎香’,此物只有城北‘珍奇阁’有售。然后,我们布下天罗地网,等他们来抢。” 秋菊担忧道:“可是相公,龙涎香珍贵无比,若他们真的去抢珍奇阁……” “放心,珍奇阁的东家是李御史的故交,已经说好了。”王明柱道,“他会在阁中布下埋伏,一旦有人来抢,立刻拿下。” 苏静蓉沉吟:“此计可行,但对方未必会上当。经过上次伏击,他们应该会更加谨慎。” “所以要有第二手准备。”王明柱指向地图上的另一个位置,“同时,我们要派人暗中查探城南那处被查封的米铺。李御史说,查封时搜出一些账簿,上面记录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数字。我怀疑,那是他们的联络暗号或者据点分布。” 梅香轻声道:“相公,妾身可以帮忙。妾身对药材熟悉,或许能看出那些符号的含义。” “六娘有心了。”王明柱点头,“不过查探的事,还是让四娘带人去。六娘,你和五娘留在府里,继续研究解药。就算没有七星草和冰魄花,也要尽量完善配方,能救一个是一个。” 秋菊和梅香郑重点头。 芸娘犹豫了一下,小声道:“相公,妾身……妾身虽然不懂这些大事,但绣庄那边,可以帮忙传递消息。每日来往的客人多,若有异常,妾身能察觉到。” 翠儿也鼓起勇气:“妾身……妾身也可以帮忙盯梢。妾身年纪小,不容易惹人怀疑。” 王明柱看着她们,心中温暖:“好,那就麻烦七娘和八娘了。不过要记住,安全第一。若有可疑之人,不要轻举妄动,立刻告诉四娘或者我。” 众人又商议了些细节,才各自散去。 苏静蓉留下,与王明柱继续推敲计划。 “相公,妾身觉得,对方的目标可能不只是解药。”苏静蓉道,“他们抢药材,也许是想阻止五妹研究,也许……是想自己配制。” 王明柱心头一动:“你是说,他们也需要解药?” “很有可能。”苏静蓉分析,“赤血石的惑心药虽然厉害,但有副作用。长期服用或接触,施术者自己也可能受影响。他们需要解药,要么是为了救治自己人,要么……是为了完善药物,减少副作用。”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王明柱想起秋菊说过,赤血石炼制不当,会让人疯狂。火蛇祭用这种药物控制那么多人,自己肯定也需要防范。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对解药的渴望,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强烈。”王明柱眼神一冷,“好,那我们就用解药做饵,钓一条大鱼。” 计划定下,立刻开始实施。 梅香去药铺“不小心”说漏嘴,说五太太已经找到替代药材,初方已成,只差龙涎香这味药引。珍奇阁那边也配合放出消息,说新到了一批上等龙涎香,价格昂贵,只卖给熟客。 苏静蓉则带人暗中查探城南米铺。那铺子已经被官府查封,贴了封条,但周围仍有可疑人物出没。苏静蓉没有打草惊蛇,只在远处观察,记录下每一个进出附近的人。 与此同时,王府的防卫更加严密。林红缨将护卫分成三班,日夜巡逻,还在院墙下撒了细沙,若有脚印立刻能发现。周婉娘则安排丫鬟婆子轮流值夜,各院都要留人守夜。 三日后,鱼饵见效了。 珍奇阁的东家派人送来密信:昨夜有人试图潜入阁中,被埋伏的护院发现,打斗中逃走了,但留下了一件东西——一块玉佩,上面刻着火蛇图案。 苏静蓉那边也有发现:连续两日,都有一个瘸腿老汉在米铺附近徘徊,最后进了隔壁的一家当铺。 “那家当铺有问题。”苏静蓉道,“妾身查过,当铺掌柜姓钱,三年前从南边来,生意不温不火,但铺子开得挺大。而且……进出当铺的人,很多都不像是来当东西的。” 王明柱沉思:“看来,当铺是他们的新据点。四娘,能进去查探吗?” “难。”苏静蓉摇头,“当铺后院守卫森严,白天都有人把守。不过妾身发现,当铺每天午时会有一辆运货的马车进出,或许是机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就从马车入手。”王明柱道,“想办法在马车底下装个追踪的香囊,看看它去哪里。” “妾身明白。” 两人正说着,周婉娘匆匆进来,神色有些慌乱:“相公,父亲……父亲不见了!” “什么?”王明柱霍然起身,“怎么回事?” “今日父亲说去茶楼,但午时该回来用膳,却一直没回来。”周婉娘急道,“妾身让福伯去茶楼问,刘掌柜说父亲今日根本没去!” 王明柱心头一紧:“护卫呢?不是有人跟着父亲吗?” “跟着了,但……”周婉娘眼圈红了,“护卫说,父亲走到半路,说想给茶楼添些新茶具,让护卫去东街的瓷器铺问问。护卫去了,回来就找不到父亲了……” 调虎离山!王明柱握紧拳头:“父亲最后出现在哪里?” “柳巷口。”周婉娘道,“护卫说,父亲在柳巷口等他,但等他回来,父亲就不见了。巷口卖烧饼的老汉说,看到父亲跟一个挑担的货郎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跟着货郎往巷子里走了。” 货郎?王明柱与苏静蓉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寒意。 “四娘,立刻带人去柳巷搜。三娘,你带人封锁附近街道,盘查所有可疑之人。大娘子,你留在府里,安抚各院,别让大家慌乱。” 众人领命而去。 王明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方抓父亲,目的是什么?威胁?报复?还是想交换什么? 他想起杨大山说过的话——“蛇母”需要九百九十九人举行血祭。难道……父亲也是目标之一?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不,不可能。父亲年纪大了,不符合祭祀的要求。对方抓父亲,更可能是为了威胁他,逼他交出秋菊或者解药配方。 正思量间,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护卫捧着封信跑进来:“少爷,有人……有人从门缝塞进这封信!” 王明柱接过信,信封上只有四个字:王明柱亲启。 他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画着一条盘绕的火蛇,蛇口中衔着一枚铜钱。铜钱上写着两个字:子时。 没有地点,没有要求,只有时间和这个诡异的图案。 “子时……”王明柱喃喃道,“是警告,还是约见?” 苏静蓉此时回来,看到信,脸色一变:“这是火蛇祭的‘血蛇令’。接到此令,必须在指定时间到达指定地点,否则……人质必死。” “指定地点在哪?” “信上没说,但……”苏静蓉仔细看着那幅画,“蛇口衔钱,钱上有字……这可能是暗号。让妾身想想……” 她沉思片刻,忽然道:“铜钱……子时……京城里,有没有地方的名字或特征与‘钱’、‘子’有关的?” 王明柱脑中飞快搜索:“钱?钱庄?子……子午巷?不对……等等,城西有座‘通宝桥’,桥头有家‘子时茶楼’!” “就是那里!”苏静蓉眼睛一亮,“通宝桥,子时茶楼。子时在茶楼见面,符合暗号。相公,对方约你在子时茶楼见面。” 王明柱看着信,眼神冰冷:“好,我去。” “不行!”苏静蓉立刻反对,“太危险了!对方肯定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你自投罗网。” “父亲在他们手上,我必须去。”王明柱沉声道,“不过,我不会傻到一个人去。四娘,你带人在茶楼外围埋伏。三娘,你带几个好手,扮作茶客混进去。记住,以救出父亲为第一要务,不要硬拼。” “可是相公,你……” “我不会有事的。”王明柱握住她的手,“四娘,相信我。也相信你,相信三娘,相信咱们王府的所有人。” 苏静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妾身明白了。不过相公,你要答应妾身,一旦有危险,立刻发信号,不要逞强。” “我答应你。” 夜幕降临,王府上下无人入眠。 王明柱换了一身深色劲装,腰间佩剑,怀中揣着秋菊给的几种解毒药和防身暗器。苏静蓉和林红缨也已经准备妥当,各自带着人手悄悄出发。 子时将近,王明柱独自一人骑马往城西去。 通宝桥是座石拱桥,横跨在一条小河上。子时茶楼就在桥头,是座两层小楼,平日生意清淡,这个时辰本该打烊,但今夜二楼却亮着灯。 王明柱下马,将马拴在桥边树上,深吸一口气,走向茶楼。 茶楼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一楼空无一人,桌椅整齐,只有柜台后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一个瘸腿老汉走下来,正是苏静蓉说的在米铺附近徘徊的那个人。 “王少爷果然守信。”老汉声音嘶哑,“请上楼吧,主人在等你。” 王明柱握紧剑柄,跟着他上楼。 二楼雅间里,坐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门,看着窗外夜色,身形娇小,穿着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 “我父亲呢?”王明柱冷冷问道。 那人缓缓转身,掀开斗篷的帽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吴娘子! 她竟然逃出来了! “很意外?”吴娘子微微一笑,眼中却毫无笑意,“王少爷,或者说……我该叫你柱儿?你父亲很好,只要你配合,他很快就会平安回家。” 王明柱强压心中震惊:“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吴娘子道,“第一,交出柳青黛。第二,交出解药配方。第三……王记织机的完整图纸。” 果然是为了这些。王明柱冷笑:“若我不答应呢?” “那恐怕……”吴娘子叹了口气,“你父亲就要受些苦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他。毕竟,他还算是个有趣的老头子。” 王明柱盯着她:“我凭什么相信你?我要先见到父亲。” “可以。”吴娘子拍了拍手。 雅间的屏风后,两个汉子架着王老抠走出来。王老抠嘴里塞着布,手脚被绑,但看起来没有受伤,只是脸色发白,眼中满是焦急。 “父亲!”王明柱上前一步。 “别动。”吴娘子手中多了把匕首,抵在王老抠颈边,“王少爷,现在可以谈条件了吗?” 王明柱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好,我答应你。但你要先放了我父亲。” “先交人,交配方,交图纸。”吴娘子道,“你放心,我说话算话。只要你做到这三件事,我立刻放人。” 王明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吴娘子,或者说……我该叫你‘蛇母’?” 吴娘子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你就是火蛇祭的‘蛇母’,对不对?”王明柱盯着她,“郑文德是你的徒弟,阿骨是你的手下。你利用吴娘子的身份接近我父亲,其实是为了打入王家,获取织机图纸和秋菊的毒术。我说的对吗?” 吴娘子眼中闪过杀意:“你知道了又如何?现在你父亲在我手上,你敢轻举妄动吗?” “我当然不敢。”王明柱缓缓道,“不过,吴娘子,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能这么快找到这里?” 吴娘子脸色再变:“你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打斗声。吴娘子猛地看向窗外,只见茶楼外已经被人包围,火把通明。 “你……”她怒视王明柱。 “我答应来,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让四娘和三娘找到父亲被关押的地方。”王明柱冷冷道,“你以为我真的会一个人来?” 话音未落,雅间的窗户突然碎裂,苏静蓉和林红缨破窗而入! “保护相公!”林红缨大喝,一刀劈向挟持王老抠的汉子。 苏静蓉则直扑吴娘子,短刃如电。 吴娘子反应极快,匕首一划,逼退苏静蓉,同时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往地上一摔—— “砰!”瓷瓶炸开,紫色烟雾瞬间弥漫。 “闭气!”苏静蓉疾呼。 但已经晚了。王明柱虽然及时闭气,还是吸入少许,顿时头晕目眩。他强撑精神,扑向王老抠,割断绳索。 “柱儿……”王老抠虚弱地喊了一声。 “爹,我带你走。”王明柱扶起父亲,往楼梯口冲。 楼下打斗激烈,王府的护卫已经攻了进来,与吴娘子的手下战成一团。王明柱护着父亲,在混乱中往外冲。 忽然,一道黑影从侧面扑来,是那个瘸腿老汉!他手中握着一把短刀,直刺王明柱后心。 “相公小心!”林红缨飞身扑来,一刀格开短刀,与老汉战在一起。 王明柱趁机冲出茶楼。门外,苏静蓉安排接应的人已经备好马车。他将父亲扶上车,自己也跳了上去。 “快走!” 马车疾驰而去。王明柱回头,只见茶楼里火光冲天,打斗声、喊杀声不绝于耳。 他紧紧握住父亲的手:“爹,没事了,我们回家了。” 王老抠老泪纵横:“柱儿……爹……爹拖累你了……” “别说傻话。”王明柱眼眶发红,“一家人,没有拖累不拖累的。” 马车驶入夜色,将混乱的茶楼远远抛在身后。 但王明柱知道,这场较量还没有结束。 吴娘子逃了,火蛇祭还在。 而他和他的家人,还要继续面对这一切。 他搂紧父亲,眼中闪过坚定的光。 无论前路多难,他都会走下去。 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些他爱的人。 喜欢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请大家收藏:()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6章 老抠回家 王老抠回到家时,天已蒙蒙亮。 周婉娘和几位姨娘一夜未眠,都在前厅焦急等待。见马车回来,众人急忙迎上。秋菊和梅香搀扶王老抠下车,芸娘端来热茶,翠儿拿来毯子,林红缨和苏静蓉则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有追兵。 王老抠虽然没受重伤,但惊吓过度,手脚还在发抖。周婉娘含泪道:“父亲受苦了。” “没……没事……”王老抠声音嘶哑,“多亏柱儿……多亏大家……” 王明柱也疲惫不堪,那紫色烟雾虽吸入不多,但此刻仍有些头晕。秋菊见状,连忙取出解毒丸让他服下,又仔细为他把脉。 “相公脉象有些紊乱,但无大碍。”秋菊轻声道,“那烟雾应是赤血石炼制的迷烟,毒性不烈,休息几日就好。” 王明柱点头:“父亲呢?” “父亲也无碍,只是受了惊吓。”梅香道,“妾身已经配了安神汤,一会儿让父亲服下。” 众人将王老抠送回房,周婉娘亲自伺候他躺下,又让两个丫鬟在门外守着。王明柱这才稍稍放心,回到前厅。 苏静蓉和林红缨已经将茶楼的情况简单说了。那一战,王府护卫伤了六个,但都是轻伤;对方死了三个,伤了七八个,吴娘子和那瘸腿老汉趁乱逃脱,只抓到了两个小喽啰。 “李御史的人已经到了,接手了后续。”苏静蓉道,“不过吴娘子逃脱,始终是个隐患。” 林红缨愤愤道:“那女人狡猾得很,放烟雾弹的时候,还扔了个假的解药瓶,四姐去追,她就从后窗跑了。” 王明柱揉着眉心:“她经营多年,肯定有逃脱的后路。不过经此一役,她在京城的势力应该大大削弱了。四娘,那两个俘虏好好审,看能不能问出更多信息。” “妾身明白。”苏静蓉点头,“不过相公,你也要小心。吴娘子这次吃了大亏,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王明柱站起身,“大家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话,等养足精神再说。” 众人这才散去。 王明柱回到书房,却没有立刻休息。他摊开纸笔,开始记录今夜发生的所有细节:吴娘子的每一句话、茶楼的布局、对方的人数身手、逃脱的方向…… 写着写着,他忽然想起吴娘子转身时,斗篷下摆闪过的一道暗红色纹路——那纹路很特别,像是刺绣,又像是某种图腾。 他凭着记忆将那纹路画了下来。线条繁复,中间是个扭曲的蛇形,周围环绕着火焰和星辰,最下方是一行看不懂的文字。 这图案,与之前见过的火蛇印记都不同,更复杂,更诡异。 王明柱盯着图案看了许久,心中疑窦丛生。吴娘子……或者说“蛇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正沉思间,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 秋菊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相公,您一夜未眠,喝点粥吧。” 王明柱接过,温度正好。他看着秋菊苍白的脸,温声道:“五娘也一夜没睡吧?快去歇息。” “妾身不累。”秋菊摇头,目光落在桌上的图案上,“这是……” “吴娘子斗篷上的纹路。五娘可曾见过?” 秋菊仔细看了看,脸色渐渐变了:“这……这是‘血蛇图腾’,火蛇祭最高等级的标记。只有‘蛇母’和她最亲近的三个护法才有资格佩戴。” “三个护法?”王明柱心头一动,“除了阿骨和那个瘸腿老汉,还有一个?” “应该是。”秋菊低声道,“据妾身所知,火蛇祭的核心是‘一母三卫’——‘蛇母’统领全局,‘血卫’负责血祭仪式,‘影卫’负责情报暗杀,‘毒卫’负责炼制药物。郑文德……就是‘毒卫’。” 原来如此。王明柱恍然大悟:“那吴娘子就是‘蛇母’,阿骨是‘血卫’,瘸腿老汉是‘影卫’。那‘毒卫’的位置,原本是想让你接替?” 秋菊眼圈一红:“是。郑文德一直想让妾身接替‘毒卫’,但妾身不肯……他们就……” “都过去了。”王明柱握住她的手,“你现在是王家的五太太,是我的妻子,不是火蛇祭的‘毒卫’。” 秋菊用力点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王明柱安抚了她好一阵,才让她回去休息。他独自坐在书房,看着桌上的血蛇图腾,心中有了新的计划。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组织结构,就可以逐个击破。阿骨受伤逃走,瘸腿老汉虽然逃脱但暴露了身份,吴娘子成了惊弓之鸟。只要找到剩下的那个护法…… 他正思量间,窗外传来鸟鸣声——是天亮了。 王明柱吹熄蜡烛,推开窗。晨光熹微,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丫鬟们开始洒扫,厨房升起炊烟,护卫换班的声音隐约传来。 一切如常,仿佛昨夜的血雨腥风只是一场梦。 但他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中场休息。 接下来的较量,会更凶险。 用过早膳,王明柱先去看了王老抠。父亲已经醒了,靠在床上喝粥,脸色好了许多。周婉娘在一旁陪着,见他来,起身道:“父亲精神好多了,刚才还说要吃酱肘子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明柱笑了:“想吃就好。不过父亲,这几日您就在府里好好休养,茶楼那边让刘掌柜照看着。” 王老抠点头:“我省得。柱儿,昨夜……多谢你了。” “父子之间,说什么谢。”王明柱在床边坐下,“父亲没事就好。” 王老抠叹了口气:“爹老了,不中用了,尽给你们添麻烦。” “父亲说的什么话。”周婉娘温声道,“您是一家之主,您平平安安的,就是我们最大的福气。” 三人说了会儿话,王老抠又困了,王明柱和周婉娘才退出来。 廊下,周婉娘轻声道:“相公,你也要注意身体。昨夜看你脸色不好,妾身担心得很。” “我没事。”王明柱握住她的手,“大娘子,这几日辛苦你了。府里上下都靠你操持。” “这是妾身该做的。”周婉娘顿了顿,“相公,有件事……妾身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昨夜父亲被救回来后,妾身给他换衣裳时发现……”周婉娘压低声音,“父亲贴身戴着个香囊,不是咱们府里的东西。妾身打开看了,里面装着些奇怪的粉末,闻着……像是药材。” 王明柱心头一紧:“香囊呢?” “妾身收起来了,没敢乱动。”周婉娘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 王明柱接过,打开一看,是个绣工精致的香囊,上面绣着并蒂莲——是女子用的样式。他小心解开系绳,里面是一些暗红色的粉末,凑近闻,有淡淡的腥甜气。 “赤血石粉末!”他脸色一变,“父亲怎么会戴着这个?” “妾身也不知道。”周婉娘担忧道,“父亲说,是吴娘子前几日给他的,说是安神香。他这几日一直戴着,睡觉都放在枕边。” 难怪父亲那么容易就被吴娘子控制!王明柱握紧香囊,心中后怕。若不是及时发现,父亲恐怕…… “大娘子,这事别声张。”他将香囊收好,“我去找五娘看看,这粉末可有什么不妥。父亲那边,就说香囊脏了,给他换个新的。” “妾身明白。” 王明柱立刻去找秋菊。秋菊仔细检查了粉末,脸色凝重:“确是赤血石粉末,还混合了其他几味迷幻药材。长期佩戴,会让人神智渐失,最终完全受施术者控制。” “可有解?” “有。”秋菊道,“父亲佩戴时间不长,中毒不深。妾身配几副清心汤,连服七日,应该就能清除毒性。只是……这期间父亲可能会头晕、多梦,是正常的排毒反应。” “好,那就麻烦五娘了。”王明柱松了口气,“另外,五娘,解药的研究……能不能加快些?我担心对方狗急跳墙,会用更激烈的手段。” 秋菊点头:“妾身尽力。不过相公,七星草和冰魄花……” “我已经让福伯去打听,南边有消息了。”王明柱道,“据说有商队从滇南回来,带了些珍稀药材,里面可能有这两味。过几日就能到京城。” 秋菊眼睛一亮:“那太好了!只要药材齐全,解药很快就能配出来!” 从秋菊院里出来,王明柱去了工坊。昨夜的事虽然凶险,但生意不能停。庆丰行的第二批货月底就要交付,工坊必须加紧赶工。 老陈正在指挥工匠调试新织机,见王明柱来,连忙迎上:“少爷,您怎么来了?昨夜的事我们都听说了,您没事吧?” “没事。”王明柱摆摆手,“织机如何了?” “十台新织机全部调试好了,已经开始织第二批货。”老陈兴奋道,“按这个速度,月底前肯定能完成。少爷,您设计的水力传动真是神了,省力又高效!” 王明柱看了看运转的织机,确实比之前快了许多。他点点头:“好,继续赶工。不过要注意安全,夜里也要留人值夜,防止有人捣乱。” “少爷放心,老朽已经安排好了。” 离开工坊,王明柱顺道去了药铺。药铺已经重新开门,李大夫额上包着纱布,正在坐诊。梅香在柜台后抓药,见王明柱来,忙放下手中的活:“相公怎么来了?” “来看看。”王明柱道,“李大夫的伤无碍吧?” “皮外伤,不碍事。”李大夫笑道,“老朽行医几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只是连累了药铺,实在过意不去。” “李大夫言重了。”王明柱道,“是王家连累了您。这几日您多休息,药铺的事让六娘多担待些。” 梅香点头:“相公放心,妾身应付得来。只是……药铺里的药材被抢了一些,有些常用的缺了货,已经让人去补了。” “需要什么,直接跟福伯说。”王明柱顿了顿,“六娘,你也要小心。若再有可疑之人,立刻关门,回府里来。” “妾身省得。” 从药铺出来,王明柱又去了绣庄。绣庄里,芸娘和翠儿正在绣一幅大屏风,见王明柱来,两人都起身。 “相公。”芸娘柔声道,“您怎么来了?” “路过,来看看。”王明柱看着那幅屏风,绣的是喜鹊登梅,已经完成大半,针脚细密,栩栩如生,“这是谁家的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城南赵员外家小姐出嫁的嫁妆。”翠儿小声道,“赵家说了,不急,让慢慢绣。芸姐姐说,要绣得精细些,不能丢了王家的脸。” 芸娘脸微红:“妾身只是尽力而为。” 王明柱点头:“绣得很好。不过七娘、八娘,你们也要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不累的。”翠儿眼睛亮晶晶的,“妾身喜欢绣花,看着图案一点点成型,心里可高兴了。” 看着她天真的笑脸,王明柱心中温暖。这些女子,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家努力着。 他更要保护好她们。 回到府中,已是午后。苏静蓉正在书房等他,神色凝重。 “四娘,怎么了?” “李御史那边传来消息。”苏静蓉低声道,“昨夜那两个俘虏,有一个受不住刑,招了。他说……吴娘子在京城的据点,不止三处,而是五处。除了咱们知道的米铺、布庄、当铺,还有一处妓院和一处赌坊。” 王明柱眼神一冷:“好大的手笔。妓院和赌坊在哪里?” “妓院在城南‘百花楼’,赌坊在城西‘富贵坊’。”苏静蓉道,“李御史已经派人去查封了,但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只留下些不重要的东西。显然,他们又提前得到了消息。” 王明柱皱眉:“看来,官府里也有他们的人。” “应该是。”苏静蓉点头,“李御史正在暗中排查,但需要时间。相公,妾身担心……他们会报复。”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王明柱沉声道,“四娘,你继续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另外,让福伯放出话去,说王记要扩大生意,需要大量人手。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混进来。” “妾身明白。” 苏静蓉离去后,王明柱独自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桃树。桃花已经谢了,长出了嫩绿的叶子。 春天快要过去了,夏天就要来了。 而暗处的较量,也进入了新的阶段。 他握紧了拳头。 无论前路多难,他都会走下去。 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些他爱的人。 喜欢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请大家收藏:()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7章 四娘子有孕 接下来的日子,王府难得地平静。 王老抠服了秋菊配的清心汤,头晕多梦的症状渐渐减轻,精神一日好过一日。他不再提吴娘子,也不再去茶楼坐镇,整日在院子里侍弄花草,或是跟福伯下棋,倒也清闲自在。 周婉娘将家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各院的开支、丫鬟的调度、厨房的采买,她都亲自过问,一丝不乱。偶有闲暇,还会去绣庄看看芸娘和翠儿,指点她们些经营的门道。 苏静蓉和林红缨一明一暗,护卫着王府的安全。苏静蓉带人暗中排查,将府里上下近百口人的底细都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内鬼。林红缨则带着护卫日日操练,还在后院建了个小型的演武场,教授些实用的防身技巧。 秋菊和梅香一头扎进解药的研究中。福伯从南边商队买回的药材里,果然有七星草和冰魄花,虽然数量不多,但足够试验。秋菊如获至宝,整日泡在药房里,梅香在一旁协助,两人常常忙到深夜。 芸娘和翠儿的绣庄生意越来越好。那幅喜鹊登梅的屏风绣好后,赵员外赞不绝口,又订了好几件绣品。消息传开,城南不少富户都来找她们做活,绣庄的名声渐渐打响。 王明柱则大部分时间待在工坊。新织机运行稳定,庆丰行的第二批货按时交付,孙掌柜亲自来验货,满意得不得了,当场又订了第三批。王记绸缎庄的名声在京城商界越来越响,连带着药铺、茶楼、绣庄的生意都好了起来。 这日午后,王明柱从工坊出来,顺道去了茶楼。茶楼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热闹,铁嘴张正在讲《说岳全传》,客人们听得入神。刘掌柜见他来,连忙迎上:“少爷来了。” “父亲今日来过吗?” “老爷早晨来坐了会儿,喝了壶茶就走了,说家里的花该施肥了。”刘掌柜笑道,“老爷精神好多了,前日还跟宋先生下了两盘棋,赢了一盘呢。” 王明柱点点头,上了二楼雅间。他推开窗,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市,心中感慨。几个月前,这里还危机四伏,如今总算有了些安宁的日子。 但这份安宁能持续多久?他不知道。 正想着,楼梯传来脚步声,苏静蓉走了上来,脸色有些凝重。 “四娘,怎么了?” “相公,李御史派人送来消息。”苏静蓉压低声音,“吴娘子……可能已经离开京城了。” 王明柱心头一动:“确定吗?” “九成把握。”苏静蓉道,“李御史派人查了京城所有城门近半个月的出城记录,发现三天前有一辆马车深夜出城,车上是一对老夫妇,说是回乡养老。守城兵士记得,那老妇左眼角有颗痣——吴娘子左眼角也有一颗。” “离开京城……她会去哪里?” “多半是回西南。”苏静蓉分析,“京城据点被连根拔起,她在此地已无立足之地。回西南老巢,重整旗鼓,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王明柱沉默片刻:“那火蛇祭在京城的势力,就算清除了?” “明面上的清除了,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苏静蓉道,“不过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有大动作。李御史已经加强京城巡查,尤其是南来北往的客商,都要严查。” 这算是个好消息。王明柱松了口气,但又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吴娘子那样的人,会甘心就这样离开? “四娘,继续盯着。她若真离开,路上也该有痕迹。查查那辆马车去了哪个方向,沿途有没有停留。” “妾身明白。” 苏静蓉离去后,王明柱独自在雅间坐了许久。窗外阳光正好,茶楼的喧闹声隐约传来,一切都那么平和。 但他心中总有隐隐的不安。 傍晚回府,周婉娘正指挥丫鬟布置晚膳。见王明柱回来,她迎上来:“相公回来了。父亲说今晚想吃烤羊腿,妾身已经让厨房准备了。” “好。”王明柱微笑,“父亲胃口好了,是好事。” 晚膳时,一家人都到齐了。王老抠气色红润,正跟林红缨说笑:“三娘,你那套拳法,什么时候也教教爹?爹年轻时也练过几下子。” 林红缨笑道:“父亲想学,随时都可以。不过得从基本功练起,可不能半途而废。” “不废不废!”王老抠兴致勃勃,“明早就开始!” 众人都笑了。秋菊小声对梅香道:“父亲精神真好。” 梅香点头:“多亏了你的清心汤。对了五姐,解药那边……” “快成了。”秋菊眼中闪着光,“最后一步的配伍已经确定,只差验证效果。明日我配出一批,先用兔子试试。” 王明柱听见,问道:“需要多少只兔子?” “十来只就够了。”秋菊道,“若是效果理想,就可以小批量配制,以备不时之需。” “好,让福伯去办。” 芸娘柔声道:“相公,绣庄这几日接了个大单,是城东陈员外家千金出嫁的嫁衣,要绣百子千孙图。妾身和翠儿怕忙不过来,想再招两个绣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以。”王明柱点头,“让大娘子帮忙物色,要手艺好、人品可靠的。” 翠儿小声道:“妾身……妾身也想帮忙面试。妾身看人可准了。” “好,八娘也去。”王明柱笑道,“咱们家八娘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 翠儿脸一红,低下头去。 晚膳后,王明柱照例去书房。他刚坐下,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王老抠的声音:“柱儿,爹能进来吗?” “爹请进。” 王老抠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小酒壶,还有两个酒杯。他在王明柱对面坐下,倒了杯酒递过去:“陪爹喝一杯。” 王明柱接过,父子俩对饮一杯。王老抠叹了口气:“柱儿,爹……爹有话想跟你说。” “爹您说。” “这些日子,爹想了很多。”王老抠看着儿子,“爹老了,不中用了,尽给你添麻烦。吴娘子那事……爹真是老糊涂了。” “爹,都过去了。” “过不去。”王老抠摇头,“爹心里这道坎,过不去。但爹想明白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往后的日子,咱们一家人好好过。爹不给你添乱,也不瞎掺和。茶楼那边,有刘掌柜管着,爹就偶尔去看看。家里的生意,有大娘子、有四娘她们帮着,爹放心。” 他顿了顿,眼中泛起泪光:“柱儿,你是爹的骄傲。王家有你,是祖上积德。爹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咱们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 王明柱心中感动,握住父亲的手:“爹,您放心,儿子会保护好这个家。” 父子俩又喝了杯酒,说了些闲话。王老抠这才起身:“行了,爹不打扰你了,你忙你的。” 送走父亲,王明柱坐在灯下,心中暖流涌动。这个家,这些亲人,就是他奋斗的全部意义。 夜深了,他摊开图纸,开始设计新的东西——不是织机,而是一种简易的报警装置。用细线连接铃铛,布置在院墙四周,一旦有人触碰就会响。虽然简单,但很实用。 正画着,窗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王明柱推窗,苏静蓉如一片落叶般飘进来,神色有些异样。 “四娘,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相公,妾身……”苏静蓉犹豫了一下,“妾身可能有了。” 王明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惊喜道:“真的?多久了?请大夫看了吗?” “还没确定。”苏静蓉脸微红,“只是月事迟了半月,又有些嗜睡、反胃的症状。妾身自己把过脉,像是喜脉,但不敢肯定。” “明日请大夫来看看!”王明柱握住她的手,激动得声音发颤,“若是真的……若是真的就太好了!” 苏静蓉看着他高兴的样子,眼中也泛起笑意:“相公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都好,都好!”王明柱道,“儿子像你一样聪明,女儿像你一样漂亮。” 两人相视而笑。这一刻,所有的忧虑、所有的危险都暂时抛在脑后。 新生命的到来,意味着希望,意味着未来。 第二天,大夫确诊,苏静蓉确实有了身孕,已经两个月了。 消息传开,王府上下都沸腾了。周婉娘立刻安排人炖补品,林红缨拍胸脯说要做孩子的武学师父,秋菊和梅香开始研究安胎的药膳,芸娘和翠儿说要给孩子绣小衣裳小鞋袜。 王老抠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逢人就说自己要当爷爷了。 王明柱看着府里热闹的景象,心中充满喜悦。这是王府的第一个孩子,是这个家的新希望。 但同时,他也更加警惕。孩子意味着软肋,意味着敌人可能有了新的攻击目标。他必须更加小心,更加周密地保护这个家。 几日后,苏静蓉的孕吐反应加重,秋菊配了安胎药,让她在院里静养。周婉娘将家事全揽了过去,让她安心养胎。 王明柱则加紧了府里的防卫。他让林红缨重新布置了巡逻路线,在苏静蓉的院子周围加派了人手,还在院墙上装了更多的报警装置。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静蓉的肚子渐渐隆起。王府上下都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个新生命。 秋菊的解药终于研制成功。用兔子试验,效果显着。她配了一批,交给王明柱保管,以备不时之需。 王记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庆丰行又订了第四批货,沙里尔从南洋来信,说流光锦在那边供不应求,希望能长期合作。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王明柱心中的那丝不安,始终没有消失。 他总觉得,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 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是压抑。 这日午后,他正在书房看账本,福伯匆匆进来:“少爷,门外有人求见,说是……说是杨大山的儿子。” 杨大山?那个失踪的老乞丐? 王明柱心头一震:“让他进来。” 来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皮肤黝黑,身材瘦削,穿着粗布衣裳,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人。他见到王明柱,扑通一声跪下了:“王少爷,求您……求您救救我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爹怎么了?慢慢说。” 年轻人哽咽道:“小人叫杨树,滇南人。一个月前,小人收到爹的来信,说他在京城王家茶楼做事,让小人来接他。可小人到了京城,茶楼的人说爹早就失踪了。小人四处打听,才知道爹可能……可能被火蛇祭的人抓走了。” 王明柱扶他起来:“你爹确实失踪了,我们也一直在找。你先别急,把事情详细说说。” 杨树擦了擦眼泪:“小人家里原是种茶的,五年前,火蛇祭的人突然来到寨子,抓走了寨子里所有的青壮年,说是去挖矿。小人当时在外地,躲过一劫。后来听说,那些人根本不是挖矿,是被抓去做苦力,炼制什么‘圣石’。小人想救爹,就一路打听来到京城……” 王明柱心中一动:“圣石?是不是赤红色的石头?” “对!就是赤血石!”杨树道,“小人在老家时听老人说过,那是邪物,能迷惑人心。火蛇祭的人用那石头炼制药物,控制抓来的人做苦工,还不给饭吃,好多人都累死了……” 果然如此。王明柱印证了之前的猜测。火蛇祭抓人,不只是为了血祭,还是为了开采和炼制赤血石。 “你爹在信里还说了什么?” “爹说……”杨树回忆道,“爹说他在茶楼听到了些秘密,火蛇祭的头目‘蛇母’要举行什么大祭,需要很多人。爹担心自己活不成,就让小人来接他。可没想到……” 他说着又哭了起来。 王明柱安抚了他一番,让福伯安排他住下。送走杨树,他独自在书房沉思。 杨大山的失踪,果然与火蛇祭有关。但他为什么能送出信?是故意放出的诱饵,还是真的找到了机会? 若是诱饵,目的是什么?引杨树来京城?还是引王家继续追查? 若是真的找到了机会,那杨大山现在在哪里?还活着吗? 谜团越来越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火蛇祭的阴谋,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庞大,更可怕。 王明柱握紧了拳头。 无论前路多难,他都必须查清楚。 为了父亲,为了家人,为了那些无辜被抓的人。 也为了,这个即将到来的新生命。 他推开窗,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 新生,意味着新的开始,也意味着新的责任。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喜欢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请大家收藏:()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8章 新生之喜 杨树在王府住下了,安排在茶楼后院的一间厢房。他手脚勤快,每日帮着劈柴、挑水、清扫,话不多,但做事踏实。王明柱暗中观察了几日,见他确实只是个普通山民,便放下心来,让他帮忙照看茶楼的杂务。 苏静蓉的孕吐渐渐减轻,胃口好了起来。周婉娘每日亲自盯着厨房做补品,什么燕窝、参汤、鱼羹,换着花样做。秋菊也配了些安胎药膳,温和滋补,不会过补伤身。 这日午后,王府的女眷们都聚在苏静蓉的院子里,说是要给孩子准备小衣裳。周婉娘带来了上好的细棉布,芸娘和翠儿拿出绣花样子,梅香帮着配丝线,林红缨虽然不会女红,但也凑热闹,说要给孩子做个木马玩具。 秋菊坐在苏静蓉身边,仔细为她把脉,又摸了摸她的肚子:“四姐的脉象很稳,胎儿也很健康。只是孕期还短,要多多休息,不要劳累。” 苏静蓉微笑:“有你们照顾,我怎么会劳累。” 芸娘拿起一块淡蓝色的布料,轻声道:“四姐,你喜欢什么花样?绣个麒麟送子,还是百子千孙?” “都行。”苏静蓉柔声道,“七娘的手艺,绣什么都好。” 翠儿插话:“绣个小老虎吧!虎头虎脑的多可爱!” “又不是属虎的。”林红缨笑道,“要我说,绣个刀剑,将来习武,保家卫国!” 众人都笑了。周婉娘嗔道:“三妹就知道打打杀杀。要我说,绣些平安如意、长命百岁的最好。” 正说笑着,王明柱走了进来,见一屋子人热闹,笑道:“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在说给孩子绣什么花样。”周婉娘道,“相公来得正好,你说绣什么好?” 王明柱想了想:“男孩女孩还不知道呢。不如……绣些竹节吧,竹报平安,节节高升。” “这个好!”芸娘眼睛一亮,“竹节清雅,男女皆宜。妾身这就画样子。” 她拿起炭笔,在纸上勾勒。几笔下来,几竿翠竹便跃然纸上,竹节分明,竹叶疏朗,颇有风骨。 “七娘画得真好。”梅香赞叹,“这竹子看着就有精神。” 秋菊轻声道:“竹子耐寒,有气节,是个好寓意。” 王明柱看着她们围在一起讨论的样子,心中温暖。这些女子,虽然性格各异,但此刻都是为了新生命而欢喜,为了这个家而用心。 他走到苏静蓉身边,握住她的手:“感觉怎么样?孩子闹不闹?” “还小呢,哪里会闹。”苏静蓉脸上泛起温柔的笑意,“就是偶尔会觉得饿,想吃些酸的。” “酸儿辣女。”林红缨脱口而出,“四姐想吃酸的,怕是个小子!” 周婉娘笑道:“生男生女都好,都是咱们王家的宝贝。” 众人又说了会儿话,才各自散去。王明柱扶着苏静蓉在院子里散步,春光正好,院子里的桃树已经结了青涩的小果。 “相公,”苏静蓉轻声道,“妾身想给孩子起个小名。” “哦?想叫什么?” “若是男孩,叫‘平安’;若是女孩,叫‘如意’。”苏静蓉道,“妾身不求孩子大富大贵,只求他平平安安,事事如意。” 王明柱心中感动:“好,就叫平安、如意。” 两人在院中慢慢走着,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苏静蓉忽然道:“相公,杨树那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先让他在茶楼帮忙。”王明柱道,“等他熟悉了京城,再想办法帮他找父亲。不过……火蛇祭的事,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苏静蓉点头:“妾身也是这么想。吴娘子虽然离开京城,但火蛇祭的根基在西南,若不连根拔起,迟早还会卷土重来。” “我知道。”王明柱沉声道,“所以我已经让四娘派人去西南查探,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老巢。另外,解药已经配制成功,若是能大规模生产,或许能救出那些被控制的人。” “解药是好,但赤血石的矿脉还在,他们就能继续炼制。”苏静蓉忧虑道,“相公,此事恐怕要从长计议。” 两人正说着,福伯匆匆走来:“少爷,杨树那孩子……说有要事禀报。” 王明柱让丫鬟扶苏静蓉回房休息,自己去了前厅。杨树已经等在那里,神情紧张,手里攥着一块破布。 “王少爷,小人……小人在打扫茶楼后院时,发现了这个。”他将破布递上。 王明柱接过,那是一块灰色粗布,边缘有撕扯的痕迹,上面用炭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西山,古庙,血祭,子时。” 字迹潦草,像是仓促间写下的。王明柱心头一震:“这是在哪里发现的?” “在后院柴房的墙缝里。”杨树道,“小人今日打扫时,看见墙砖松动,撬开一看,里面塞着这块布。看布料和字迹……像是爹的笔迹。” 杨大山留下的信息?王明柱仔细看着那行字。西山古庙,血祭子时……这是时间地点!难道杨大山被关在西山的古庙里?还是说,那里是火蛇祭举行血祭的地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杨树,你确定这是你爹的笔迹?” “确定。”杨树用力点头,“爹小时候念过几天书,会写字。这字……这字虽然潦草,但笔划的习惯,是爹的没错。” 王明柱沉吟片刻:“此事不要声张。你先回去,我自有安排。” 送走杨树,王明柱立刻找来苏静蓉和周婉娘商议。三人看过布条,都神色凝重。 “西山古庙……我知道那里。”苏静蓉道,“是座废弃多年的庙宇,离靖北侯府别业不远。前朝香火盛时,香客络绎不绝,后来闹了匪患,僧人都跑了,就荒废了。” 周婉娘担忧道:“若真是血祭的地点,那必定凶险。相公,咱们要不要告诉李御史?” “要,但也不能全指望官府。”王明柱道,“四娘,你立刻派人去西山古庙查探,但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若是真有血祭,必定守卫森严。” “妾身明白。”苏静蓉点头,“不过相公,妾身如今有了身孕,不便亲自前往。此事……恐怕要三妹带队。” “可以。”王明柱道,“三娘的身手我放心。但要多带些人,以防万一。” 正说着,林红缨闻讯赶来,听说要去西山查探,立刻来了精神:“交给我吧!我这就带人去!” “不急。”王明柱按住她,“先派人踩点,摸清情况再说。若是真有血祭,必定在子时举行。我们提前埋伏,见机行事。” 林红缨摩拳擦掌:“放心,保管办得妥妥的!” 周婉娘仍不放心:“相公,此事凶险,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不能等了。”王明柱沉声道,“若真有人要被血祭,晚一步就是一条人命。况且,杨大山可能就在那里,我们必须去救。” 他顿了顿,看向苏静蓉:“四娘,你留在府里,好好养胎。大娘子,你照顾府里上下。三娘,你带十个好手,今夜子时前赶到西山古庙。我会跟李御史通气,让他派人在外围接应。” 众人领命,各自准备。 王明柱则去了书房,给李御史写信。信中将布条之事详细说明,请求他派兵支援,但不要过早靠近,以免打草惊蛇。 信送出去后,他独自在书房坐了许久。窗外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血红。 血祭……这两个字让他不寒而栗。以活人祭祀,是极其残忍野蛮的行为。火蛇祭若真在做这种事,那他们就不只是邪教,更是恶魔。 夜幕降临,王府里灯火通明。林红缨已经挑好了人手,都是护卫中的精锐。王明柱亲自检查了他们的装备,又每人发了一颗秋菊配制的解毒丸,以防万一。 “记住,以查探为主,不要硬拼。”王明柱嘱咐道,“若情况不对,立刻撤退,保住性命最重要。” 林红缨点头:“相公放心,我省得。” 子时将近,一行人悄然出发。王明柱站在门前,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忐忑。 周婉娘走到他身边,轻声道:“相公,回屋等吧。三妹身手好,不会有事的。” 王明柱点头,却没有动。他知道,今夜注定无眠。 回到书房,他摊开西山的地图,仔细研究古庙的位置。那庙宇建在半山腰,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山下,易守难攻。若是被围,很难逃脱。 时间一点点过去,更鼓敲过子时。 王明柱坐立不安,不时走到窗前张望。夜色沉沉,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忽然,远处天空亮起一道红光,紧接着传来隐约的爆炸声! 王明柱心头一紧——那是信号弹!是林红缨发的求救信号! 出事了! 他立刻冲出书房,正要召集人手,却见苏静蓉已经披衣出来,脸色苍白:“相公,是西山方向!” “我知道。”王明柱强迫自己冷静,“四娘,你留在府里。大娘子,你去安抚各院,不要让大家慌乱。我去找李御史!” 他翻身上马,直奔都察院。李御史显然也看到了信号,已经集结了人马,正要出发。 “王公子!”李御史见到他,立刻道,“西山那边出事了!本官这就带人过去!” “我跟您一起去!” 两人带了一队官兵,快马加鞭往西山赶。夜色中,马蹄声急促,惊起林间宿鸟。 赶到西山脚下时,只见古庙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隐约传来。李御史立刻下令:“包围古庙,一个都不要放走!” 官兵迅速散开,将古庙团团围住。王明柱跟着李御史冲上山,只见庙前空地上,林红缨正带着护卫与一群黑衣人激战。 那些黑衣人约有二三十人,个个身手矫健,配合默契。林红缨虽然勇猛,但人数悬殊,渐渐落了下风。她身边已经倒了三四个护卫,剩下的也多半带伤。 “杀!”李御史一声令下,官兵加入战团。 黑衣人见官兵来了,知道事不可为,领头的一声呼哨,众人纷纷撤退,往山林深处逃窜。 “追!”李御史正要下令,却被王明柱拦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大人,救人要紧!” 他冲到林红缨身边:“三娘,怎么样?” 林红缨浑身是血,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敌人的。她抹了把脸,急道:“相公,快!庙里……庙里有人在血祭!” 王明柱心头一凛,立刻带人冲进古庙。 庙内一片狼藉,正殿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石制祭坛,坛上刻着火蛇图案。祭坛周围,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人,男女老少都有,个个昏迷不醒,手腕上都有一道割痕,鲜血正缓缓流出,汇入祭坛中央的一个凹槽。 凹槽里已经积了小半池血水,在火光映照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快救人!”王明柱大喝。 护卫们连忙上前,检查那些人的状况。还好,都还有气息,只是失血过多,昏迷不醒。王明柱让护卫撕下衣襟,为他们包扎伤口。 他仔细查看这些人,没有杨大山,也没有熟悉的面孔。看来,杨大山不在这里。 正殿后还有个小院,王明柱带人进去,只见院中堆着些杂物,墙角有个地窖入口。他示意护卫小心,自己提着灯笼,率先下去。 地窖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气。借着灯光,王明柱看见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衣衫褴褛,一动不动。 他上前查看,是个中年汉子,满脸污垢,瘦得皮包骨头,但还有呼吸。汉子手腕上也有割痕,但已经结痂,看来是被放过血的。 “醒醒!”王明柱轻轻拍他的脸。 汉子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茫:“是……是阎王爷吗……” “不是,我们是来救你的。”王明柱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在这里?” “我叫……叫李铁柱……”汉子断断续续道,“是……是滇南人……被……被蛇母抓来……放血……炼药……” 又是火蛇祭的受害者。王明柱让护卫将他背上去,继续查看地窖。地窖不大,除了李铁柱,没有其他人。 回到地面,李御史已经将庙里庙外都搜查了一遍。黑衣人逃走了大半,只抓到三个受伤的。那些被放血的人,经过初步救治,都保住了性命,但身体极度虚弱,需要长期调养。 “王公子,这次多亏你了。”李御史道,“若不是及时发现,这些人恐怕……” 王明柱看着那些昏迷的人,心中沉重:“李大人,火蛇祭如此猖獗,必须彻底铲除。这些受害者,还请大人妥善安置。” “本官明白。”李御史点头,“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不过王公子,今夜之事,恐怕会惊动幕后之人。你也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王明柱道,“对了,李大人,可有发现杨大山的踪迹?” “没有。”李御史摇头,“庙里庙外都查了,没有找到叫杨大山的人。或许……他已经遇害了。” 王明柱心中一沉。杨树还在等父亲的消息,若是知道父亲可能已经遇害…… 他叹了口气:“先回去吧。这些事,明日再议。” 回到王府,已是黎明时分。周婉娘等人一夜未眠,都在前厅等着。见王明柱和林红缨平安回来,众人才松了口气。 林红缨受了些皮外伤,梅香亲自为她包扎。秋菊则去查看那些救回来的人,配药调理。 王明柱疲惫不堪,但还不能休息。他找到杨树,将今夜的情况简单说了。杨树听完,跪地痛哭:“爹……爹他……” “未必就遇害了。”王明柱扶起他,“没有找到尸体,就还有希望。你放心,我们会继续找。” 安抚了杨树,王明柱才回到书房。天已经亮了,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却驱不散他心中的阴霾。 火蛇祭的残忍,远超他的想象。而那些受害者无助的眼神,更让他心痛。 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坚定的光。 无论多难,他都要将火蛇祭彻底铲除。 为了那些无辜的人,也为了这个即将到来的新生命。 窗外,鸟儿开始鸣叫,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这场较量,还远未结束。 喜欢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请大家收藏:()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