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忍界掀起百鬼夜行》 第八百九十一章 无用的神格,弑神结界。 来自域外的瞳目窥探, 缄默无言的天照主神, 如笼中鸟的众生现状, 一瞬, 纷争的天幕迎来了终焉般的死寂, 无论是高高在上的主神,亦或者桀骜不逊的大妖,皆在那瞳目的窥探下战战兢兢。 这是凌驾于阶层、凌驾于血脉之上的绝望压制!! 尚不知其名便自觉不可敌, ‘毁灭"冠位被揭开,只有恰如其分能够形容! 此间,只有邪神,唯有八岐大蛇,还在欣赏、在品鉴众生脸上的绝望。 「轰!」 亦是在这连主神天照一时都忘却动作的死寂时刻,一道沉闷的轰鸣自人间拔地,越过诸神、无视祸蛇、先发高天做出回应! 【野良·格杀!!】 瑰丽的猩红尚且在荒之左瞳中轮转迸发,横扫一切的毁灭气息便拖着漆黑深邃的空间裂缝朝着域外那只瞳目轰去。 这雷霆一击,令失神恍惚的百鬼魑魅重新安定,令慌乱失措的高天诸神神庭颤动。‘世界"的目光于这一刻尽数落在这来自异域的年轻阴阳师身上,哪怕满目谐谑的邪神八岐大蛇以及对视‘毁灭"的天照主神也在此时有所分心。 尤其是前者,那谐谑的竖瞳中竟不自主地闪现过一丝担忧与恐惧! 只是,这无往不利的蛮横瞳目竟是在划开空间幕布,轰斩在那赤瞳主人身上的时候出现了滑铁卢。 如飞鸟入林、鱼归大海,它竟是没有能够对那位造成任何的伤害,甚至可以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掀起! 唯一做到的,或许就是让芸芸蝼蚁短暂一窥祂的神威。 黑与红交织, 古老神秘的气息挥发, 毁灭的右瞳,盘踞于身的人面巨蟒,如瀑布般散落却进而演化为蛇蟒的发丝, 一切的一切都在世人警告祂的危险、祂的不详! 【幻术?】 荒没有过多沉溺于‘伊邪那美"的神威当中,而是眉宇微蹙思索着‘野良"泯没的可能原因。 有关‘幻术"方面的揣测只是一闪而过,因为视野中那位存在的气息实在是太过于真实,根本找不到任何幻术上的破绽。而且,若是连他的眼睛都能够欺骗,那么这个世界大抵也无法从永恒的虚幻中挣脱。 【那会是空间转移?】 在暂且否定掉幻术这一绝对悲观的揣测后,其所能够想到的原因也就只有瞳术·‘野良"被空间转移。 从那无声无息被撕开的世界壁就足以能够断言,对方是一位能够信手划开空间的恐怖存在!! 「哈哈哈,」 「哈哈哈!!」 尚未等荒得出有关域外那位的准确能力,一阵难以遏制的畅快笑声便于虚 空充斥。 「我差点忘了,无用的,」 「可怜而可悲的你,对于祂的攻击都是无用的!!」 在发笑的同时,八岐大蛇亦发出没头没脑的嘲弄。 无用这一定论让荒的脸色阴沉了下去, 其自是能够感知到那位的恐怖,可邪神用如此没有希望的评定作为回应,多少还是超脱了他的考量。 无用? 如何无用? 是于这个世界中对抗无用?还是祂的存在已经凌驾于自身所在的维度? 荒没有自傲到去否定八岐大蛇的嘲弄,毕竟那位所给予的威压是切实的,是穿透主神天照的光辉,仍旧令之感到颤栗的!! 「 原来是这样,」 「你已经在这个世界获得了神格。」 也就在其缄默自省之际,一道后知后觉的声音温柔地落入他的耳畔。 是天照, 这个位面的主神。 对于如是补充,荒仍旧无法理解,他的目光偏移到前者身上,想要得到更为具体的解答。 而那温柔的太阳女神也没有吝啬这一点解释的时间: 「祂,是与创造这个世界的创世神相平行的毁灭之神。」 「如果说,创世神是整个高天神明的父亲,那么毁灭女神就是母亲。」 「所以在此世界,在这个法则体系下的神明,都无法用自己的力量对祂造成伤害。」 这一解答完全具体了‘无用"的评定,也无怪那头祸蛇会如此笃定、疯狂! 「正解,」 「想要伤害到祂,除非你与须佐之男一样放弃神格。」 八岐大蛇再度出声,声线中盈满着挑唆与期待。 「不过,那样的话.........」 祸蛇欲言又止,狭长瞳目中的笑意意味深长。 【那样的话,】 【我的力量将会遭到很大的削弱。】 荒自然是读懂了八岐大蛇瞳目中的意思。 而一旦他放弃了神格所带来的力量提升,那么可能连参与其中的资格都将消失。 毕竟,那可是与创世神相对等的毁灭女神!! 「快点离开吧,」 「带着你的同伴离开这里,趁这个世界还未被毁灭,年轻的异世界阴阳师。」 天照的声音再度传来,同时祂的视线也重新看向域外。 由‘野良"开辟出的空间裂缝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但那位恐怖的气息却愈发疯狂、清晰!! 「那这个世界呢?」 离开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可荒却纹丝未动。 闻言,天照对视域外的目光有了一瞬的轻颤。 「安心,」 「这个世界由高天原来守护,」 「这也是我创 造高天原,构造天羽羽斩结界的初衷。」 「哪怕,此后将会迎来无神的世界。」 祂浅浅回眸,说着温柔而笃定的誓言。 随后其便振臂高呼: 「诸位,随我稳固天羽羽斩结界,一同抵抗毁灭女神·伊邪那美。」 语落之际,人间猝然激射出五道接天光柱,依着大体的方位判断,分别来自荒川、逢魔源、七角山、黑夜山、以及大江山。 这五道光柱在太阳光辉的连结下形成了一座巨大的五芒星术式,且这术式汇聚的中心位置就是足下京都。 荒手中的天羽羽斩也在此间剧烈颤动着,意欲挣脱。没有据为己有的心思,他随之将这一柄斩神神器松开,并目送其依着太阳神力的指引定格于京都的正上方,成为五芒星阵力量汇聚的阵眼。 霎时间,磅礴的神力随着炽眼的光柱汹涌井喷,大有将世间黑暗全部剔除的态势。 天羽羽斩结界,开始启动! 可这样就足以抵抗毁灭女神吗? 感受着天幕诸神的死寂,感受着身后大妖的不安,荒对于这弑神结界的期待一再降低。 再复念主神天照所言: ‘无神世界," ‘是堵上高天所有神明的存在,才有可能达成的幸存吗?" 荒无法预言未来, 但他可以肯定是,在这个世界有着其无论如何 都要守护的伙伴!! 第八百九十二章 身陷迷惘,赐予新生。 自伊邪那美降临之际,八岐大蛇便放弃了与高天原对抗,如局外人一般作壁观看着众生相,尤其是那来自异位面的人类阴阳师。 看着他眉宇紧蹙,看着丧失安定,看着他频频用眼角余芒看向身后百鬼。 这景象令之愈发愉悦。 【呵,要开始暴露了吗?】 【你,宇智波荒真正的本性。】 千年, 在狭间的黑暗千年,其唯一乐趣就是借由各种手段观察活动于世间的人族。 这支在神魔纷争年代只能依赖神明庇佑而苟延残喘的族群,却在千年后的今天创造出了一座座波澜壮阔的城市,如此结果令之惊讶、惊叹。 但是,对比于这些鬼斧神工,其更加在意人类那颗区别与神魔的‘心"。在七情六欲催动下演绎出来的山盟海誓、尔虞我诈,令之着迷不已。 人类,生性复杂的生物。 哪怕是平日里多么冷静、多么高尚、多么处变不惊的家伙,也会在直击自身关切时,从内里深处爬出丑陋真实的一面!! 就如表面最为嫉恶如仇的源氏一族, 真实面却是为了力量供奉自己百年! 【现在你也是一样吧,】 【在想着如何甩掉身后那些已经丧失利用价值的妖怪们。】 【魑魅魍魉之主?】 【呵,呵呵。】 如八岐大蛇所想一般,荒的内里出现了动摇,他当即就想听取天照的建议离开平安京,亦如那日逃离日轮城。 毕竟,忍界那边的同伴在等待自己, 毕竟,敌人远远超脱其所在的层次, 毕竟,神格法则中的力量对之无用! 无用! 就是这简单的两个字,足以否定一切希望,湮灭所有战意! 只是,其眼角余芒传递回来的百鬼状态,使之无法轻易下定决心。 这里,是他们的故土, 在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还有着他们的同伴! 尤其是统领一方的妖怪首领们,道义与情义,将这些家伙深深地束缚在了这片土地上。 「荒大人,请允许我与大岳丸暂且回归铃鹿山。」 「此时此刻,那里的海妖一定很需要我们,如未来有再见时,愿再为您驱使。」 于心照不宣的短暂缄默后,铃鹿山的主人·铃鹿御前率先开口,言语依旧恭敬、甚至说谦卑,但话语里也同样透露着不被更改的坚定。 跟随在其身后的大岳丸虽然未开口,可亦步亦趋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在世界面临毁灭威胁的此刻,他要跟随自己的姐姐回到铃鹿山。 不远处,几艘幸存的铃鹿山鬼船盘踞于竹林上空,立足其上的海妖尽数安静地等待着什么。 「本大 爷也一样,将与茨木童子回到大江山。」 「那帮笨蛋小弟还在等待着我们。」 「若未来还有相见时,再共饮。」 酒吞童子双臂环抱于胸口,妖瞳中盈满豪气。 「届时,也请阴阳师大人将君麻吕带来。」 立于其身侧的茨木童子随后补充倒,他仍旧对那位以自身骨头为武器的强大人类保有浓厚兴趣。 在铃鹿山、大江山两位的领主的先发下,七角山的山风、小鹿男,荒川的荒川之主、小金鱼,凤凰林的凤凰火,乃至三尾狐都开始作别、请辞,意欲在这特殊的时刻回到故土、回到同伴身边。 其中动作最为鲜明就是永生海的人鱼公主·千姬,她甚至没有任何的请辞动作便直接离开。 去往的方向 ,是大海深处。 说到底,其本来便与荒没有什么特殊羁绊,能够为之所用,一是因为难以回绝铃鹿御前的请求,二是受制于魑魅魍魉之主的裹挟之势。 现在永生海的子民需要她,魑魅魍魉之主的气势又在域外那位的压迫下偃旗息鼓,自然无法继续将之约束。 入耳的请辞、落于背脊的各种目光并没有促使荒立刻做出回应。 对此,在其身后的百鬼也没有用锋锐的言语逼近。 需要以诸神的性命作为阻拦的强敌,毁灭无数星域的恐怖灭世者,一系列对于伊邪那美的讯息了然,让大家都没有苛责身前魑魅之主的想法。 这是不可战胜之敌,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如离水的鱼儿会死,如失去阳光的花草会枯萎, 是定律、是法则、是这个世界的宿命! 无法抗拒, 也没有任何理由,让身前的阴阳师大人为了他们一同赴死。 又是片刻, 未有得到回应的大妖统领们开始无声离开, 铃鹿山的主人踏上鬼船,大江山的鬼王直扑故地,小金鱼跟着荒川之主义无反顾......... 留在荒身后的妖怪愈来愈少,如其倒叙回放般的一生, 从百鬼夜行,到八十八鬼夜行,到三十三鬼夜行......... ‘哗啦," 也就在这时,世界猝然迸发出低沉哀鸣, 朝天幕看去, 一道触目惊心空间裂缝在伊邪那美的手指勾勒下被撕开, 瞬间,与外域深邃星光一同洒入的,是那位毁灭神祗嘴角扬起的晦涩笑意。 无法愈合, 无法复原, ‘世界"拼尽全力想要修复的伤痕,被那位指尖阻止。 而祂的模样更是映照诸天,似执掌世界的天地法相! 「好久不见,吾可爱的天照。」 「这一次 ,该回到吾之怀抱了。」 有趋于温柔且不可忤逆的言语传入世界, 被其指尖所‘勾勒"出来的天之痕,则在此间如同一条满身毛刺的毛毛虫,不断扭动着身躯在伸展、在绵延! 「平安京,不会毁灭。」 「我与高天原的诸神,一定会守护下这个世界!」 面对毁灭女神温柔的定论,天照的回应铿锵而坚定。 「诸位,将神力尽数灌注于天羽羽斩结界之中,与我一同迎敌!」 语落之际, 磅礴的神光瞬间充盈天幕,有难以计数的附应之声响起。 六柄斩神神器·天羽羽斩也在得到这磅礴神力后,逸散出连结天地的肃穆、正义气息,世间一切黑暗因子宛若在这一刻销声匿迹。 朦胧中,一座天之楼阁隐约显现, 它似在远古时期经历过无法计数、无法描述的惨烈战役,有可怖的伤害遍布,但累累伤痕却丝毫无法掩盖其光辉、宏伟的直接感官。 宛若有它作为先驱战场,这个世界就不会崩塌! 「哦?」 「能耐了啊,小天照。」 在意着那不断积聚、不断吞吐,意欲越过空间裂缝踏出域外的锋锐诛神刃芒,伊邪那美不恼、反笑,并进而落下毁灭的断言: 「万千命运,不过是吾指尖波纹。」 「死到临头,却在吾怀中挣扎。」 「呵呵,真是,大胆。」 「那么,就让吾,赐予尔等‘新生&quo t;。」 ‘咕嘟," 似世界在豪饮, 绵延的天之痕处,黯灭的、死寂的、无尽的虚无之海,倾倒而入。 而那迸发着正义、光明的斩神结界,则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侵蚀、乃至发出几欲崩断的尖锐哀鸣!! 第八百九十三章 真理之下,无处可藏。 背抵初升朝阳, 踩过满地血流, 越过断垣残壁, 无视沿途尸体, 驻足妖隐村前的志村团藏眼里并没有怒放的喜悦,反而是有种莫名的不自信感在滋生。 【这,就胜利了?】 【对于宇智波一族以及同流党羽的讨伐。】 天边, 太阳缓缓攀升, 愈发明亮的天光将周遭残酷的炼狱景象进一步揭开。 不过一夜, 仅仅一夜! 打破五大忍村百年格局的妖隐村,如艳阳一般冉冉升起的妖隐村,却连同其守护的汤之国一起沦为废土。 「算是不错了,」 「当年的漩涡一族,连黎明都没有坚持到。」 少顷, 志村团藏才将心中那股不安定抚平,并兀自开口道。 毕竟这是来自五大忍村,不,是整个忍界的联合讨伐。 妖隐村的灭亡,是注定的! 「你究竟丢下自己的族人与部下去哪里去了?田之国?雨之国?空区?雪之国,亦或者鬼之国?」 「挚爱家族的你,难道没有感受到来自宇智波一族的彻夜求救,没有听见自己族人的绝望哀嚎吗?」 「呵,这真是一场美丽的回忆。」 「如七年前一样。」 「不过,别担心,别愤怒,别心急。」 「无论你在哪里,无论耗费多长时间,我都会将你找出来,并与这座死地一同大葬!」 「在此之前,你就祈求豺狼秃鹫保全你族人的尸体吧,」 「宇智波荒。」 再一次环顾过尸横遍野的妖隐村,志村团藏的眼角终于掀起一抹快意,过往的流离、未决的胜负,似乎在这时有了暂时性的定论。 只是,就在这时, 「喂,团藏,」 「这些战利品似乎与你说的并不一样。」 入耳的声线有些稚嫩且语气毫无尊重,甚至带着一些敌意。 志村团藏顺着声音望去,一道面缠白色绷带,有着白色短发的少年正在不远处冷冷着注视着自己。 这家伙虽然有着一副少年的外表,但是给予人的感官却如同嗜血野兽,周遭那些正在收敛同伴尸体的联军忍者都刻意地远离其所立足的区域。 「嗯?」 「约定的战利品,不是已经落在你的手里。」 「还是说,你对这场狩猎并不满意?」 「没关系,正主并不在........」 志村团藏不恼,瞥了一眼对方那处于蜷缩并向地表滴溅着血液的右手后,语气平静的做出回应。 说到底,眼前这被‘邪恶"概念盈满感官的少年于之还有很大的作用,在狩猎最后的猎物·宇智波荒时。 然而,白发少年却对于这样的解释并没有表现出满意,更是直接将前者口中所谓的战利品丢了过来。 那是如同玻璃珠一样的事物,带着粘稠的血丝,在天光的穿透下可以清晰看见有黑色纹路盘踞。 没有任何对于血腥的厌恶和排斥,团藏抬手将被丢来的事物接住,瑰丽的三叶花纹在趋于圆球的事物上舒展,【万花筒写轮眼】,世间最强的瞳目之一,不会认错,他也曾亲手夺到一颗。 这也是他与卑留呼约定的战利品,用于取缔此前作为伴手礼的普通三勾玉写轮眼。 「这是万花筒写轮眼没错,所蕴藏瞳术·【天之常立】能够控制时间........」 可团藏 话刚说到一办,一种虚无感官便在其深邃的眼瞳中呈现,仿佛落于手掌中的这对万花筒写轮眼是缥缈的气,是虚构的镜花水月! 「这是........假的?」 带着漩涡刻印的轮回眼不自主地发挥效能,其下意识脱口的声音也变得不太自然,全然丧失了此前覆灭妖隐村的快意。 「看到问题所在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团藏?」 在意到老狐狸脸上几经辗转的僵硬神态,卑留呼也将此前泄露的不满与敌意收敛。 他也察觉到这不是对方在跟自己耍心机,而是,这里,这片土地,有问题! 团藏没有回答,而是再度放眼这片土地: 污浊的鲜血静默流淌, 恐惧、愤怒、悲戚各种情绪永恒地停留在亡者的面孔上, 腥臭、死亡、绝望的气息气氛充盈贯穿着整个场域, 所有人的目力、嗅觉、触感更是在铭刻着这里刚刚经历过怎样的惨烈战事! 可自认真凝视过手中万花筒写轮眼后,他便开始感觉到周遭的不对劲。 苍劲的五指狠狠攥入掌心,万花筒写轮眼在其掌心被碾碎的触感依旧真实。 唯有的他的眼睛还在倔强地传递着不一样的讯息! 「嗞啦!」 突兀间,密集的尖锐雷鸣拔地而起,且只是眨眼,那璀璨的湛蓝色雷霆便已迎面抵近。 是宇智波佐助的千鸟, 不过,志村团藏并没有躲闪,因为轮回眼已经为之传达了这道攻击的轨迹,并不是对准的自己,而是其身后已沦为死地的妖隐村! 「轰!」 像是探入了未知的区域,佐助轰出的拳头停滞于空无一物的虚空,缠绕湛蓝色的雷霆则沿着某种看不见的墙壁如爬墙虎般迅速蔓延开来! 这诡异的一幕让志村团藏的眼瞳开始跳动,似是即将触碰到某个埋葬千古的隐秘。 「嗞啦嗞啦,」 不过在数十个呼吸之后,千鸟的光 茫开始变得黯淡,如爬山虎一般蔓延的雷霆也开始朝其定格虚空的右拳收敛。 有愤怒且不甘心的情绪于之铺满血丝的瞳目中交错、宣泄。 「给我,滚出来,宇智波荒!!」 他终是忍不住心中盈满的愤怒情绪咆哮出声,但即便如此也无法改变雷霆在萎靡、在收缩的事实。 「诶,这不是还有一个有趣的素材吗,团藏。」 「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卑留呼没有在意二人的怪异,反而虚眯着双眼看着不远处的宇智波佐助,有贪婪的情愫开始盈动。 「如果,你想要变成齑粉的话。」 对此,志村团藏冷漠说道。 此刻的他已经完全丧失了对于胜利果实的品尝,目光变得阴冷幽邃。 且不等待逸散邪恶气息的卑留呼反驳什么,他便进一步杨声说道: 「将那个人诛杀之后,我们之间再互相厮杀吧。」 「不过在那之前,不想死的话,那就散开!」 语落他便如展翅的大鸟一般快速后退,丝毫没有半截入土的年迈感。 闻言,卑留呼和宇智波佐助虽然尽皆面露冷意,但是在下一秒便快速消失在了原地。 随后,只见于地动山摇间,一道诺大的深渊裂缝自汤之国城外裂开,紧接着一道集聚诡异、可怖的庞然大物便从中爬了出来,并且在其口中还在不断积蓄着能量强大的能量体。 「老狐狸,居然还隐藏着这样的杀器。」 在意着那身躯高过城墙的怪物,腾挪转移的卑留呼 眼神阴冷。 周遭的忍者联军亦是在这怪物出现之后四散逃离。 天空,那来自极乐之匣的怪物·觉,也在这庞然大物出现后发出了警惕性的示威嘶鸣。 对于这一切,志村团藏却表现无感,转移到安全区域后的他,根本没有在意那些尚未完全撤出废墟的忍者们,而冷冷注视着妖隐村所在之处。 「藏?」 「绝对力量下,无处可藏!」 第八百九十四章 谁阻归路,焚其神庭! “咔!” 突兀的开裂音蓦地在荒的精神海响起,并如附骨之疽、似猫爪挠心般逐渐发酵、延展! 如是镜面碎裂的声顿时将之从身陷域外的恐惧中拉回, 这代表着被其安置于村子内的障眼法已经被看穿,云外镜所维系的镜像空间正遭受着攻击。 “咔、咔嚓!” 且短短一瞬,碎裂的声音愈发清晰、愈发尖锐, 很难想象,作为日轮城秘宝、曾硬生生抗住高天神使神罚的它,遭受了怎样的攻势才会于须臾光景间就有了失守崩碎的预兆! 如催命符的碎裂音、镜像空间被击碎的后果,瞬间释放了铭刻于荒灵魂中的灭族记忆。 “回去,” “我得回去,” 不自主的喃喃脱口,并在其瞳内猩红重燃之际化作笃定的誓言: “我不会再失去他们!!” 百鬼之主信念重聚,顿时引得尚未离散的妖怪们心神颤栗。 只是当他们听清身前那位喃喃之语,堪堪被唤醒的心气又泄去大半。 阴阳师大人口中的‘回去"一词格外惹眼,不愿失去的对象大抵也并非是己方这些妖怪。 就如缔结契约时的律言一般—— ‘彼岸之妖", 他们与身前的阴阳师大人,终究是分属两个世界的生灵。 在身陷彼岸世界崩坏的绝境时,最正确的选择就是回到属于自身的‘此界"。 雪丽的眼底也浮现出一丝浅浅的哀伤,不过很快隐去,其贝齿在轻轻撕咬过薄唇后微开。 如选择离开的大妖怪一样,白川山也有着独属于雪女一族、独属于她的过往与记忆。 那是她的故乡, 她无法轻易舍弃。 不过就在其意欲开口之际,有带着歉意的声音率先响起: “抱歉阴阳师大人,前原谅我撤回此前的诺言。” “七角山是我的家,七角山有着我先行离开的同伴,最后,我要和他在一起。” 是一目连, 在其妖力处于消减、信仰已然失去维系的时候,身前的阴阳师大人为之修了一座新神社,并引来新的信徒,令之信仰与存在重新有了锚点。 但是现在,他放弃了重塑的锚点,选择与‘彼岸"、与七角山、与曾经的伙伴共存。 “阴阳师大人,老朽在这个世界上也有一个尚且未达的执念。” “请允许,我暂且留在这个世界。” “若再有相遇时,愿再次为您所驱使。” 在一目连之后,巫蛊师也顺势开口。 其性格上的贪婪,在饲养蛊虫的方式上可见一斑,尸体、血肉即为其力量之源,但即便是这样的他却也在这时选择留下。 虽说是以某种未达的执念为借口,但任凭谁都能够预料留下后的结果。 毕竟,天已经暗了。 满是战勋的高天原在虚无之海的侵蚀下勉强只剩轮廓,八百万神明如同黑夜里的星星,虽仍旧闪耀却也无法照亮整个夜空。 即便是众神之主·天照也被一段段如绸缎、如蛛网般的黑红色污秽之力束缚。 此间,有耀眼的神光自之神体倾泻、迸发,可却收效甚微,污秽之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积聚成茧,要将之彻底封禁其中。 “逃吧!” “夹着尾巴快逃吧!” “否则,你可要与高天原一起葬送在这个世界了,来自异世界的阴阳师,桀桀桀。” 也正是此刻,有满是戏谑的嘲弄声自天空响起。 是八岐大蛇! 祂置身于虚无之海,狭长的竖瞳内盈满玩弄、讽刺之味。 其虽口口声声催促着荒逃离,直言着继续留下的下场,但毫无疑问这就是激将,是想要将这高傲人类留下的反讽。 “荒大人,您无需听一个手下败将的妄言,也没有必要继续留下” 此言入耳,雪丽瞬间就更迭了组织良久的告别话语,不想让那祸蛇的言论影响到自家阴阳师做出正确的离开决定。 不过,未等其劝说的心意继续发酵,缄默良久的荒终于开口: “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若高天原无法保护这个世界,” “那么你,他们,这个世界,就由我来守护。” “这是,我与你的约定。” 这一言不止是落在了雪丽的耳畔,更是落入其身后妖怪以及矗立高天的邪神耳中。 闻言,雪丽的睫毛轻轻扑闪了一下,未阖的唇齿是有很多很多话想要吐露。 ‘域外的神明是无法想象的恐怖"、‘选择离开,也不会有任何责怪"、‘邪神最喜蛊惑人心,不要上当"等等等等。 可这些话语却最终在那一句‘我与你的约定"中搁浅、沉默。 毕竟,曾于之弱小到难以言喻的少年,终是在过去的某一天, 跨越过世界的界限,抵御着雪原的极寒,应约来来到她的身边。 “哦?” “面对死亡,真是勇气可嘉。” “但是,我想要善意的提醒你,你在那边的同伴呢?不用理会了吗?” 同样听到回应的八岐大蛇笑了,狭长的妖瞳中流溢着金色的兴奋芒光。 这是祂想要得到回应! “果然,恐惧的心魔、逃离的欲望、以及保留神格的贪念,是你为我种下的。” 就在刚刚,他陷入了难以逃离的缄默困境,不愿、不想、不敢与那域外的毁灭女神直面。因为其心中战斗无用的观念与逃离的欲望被不断滋养、放大,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显然就是善于掌控人心的八岐大蛇! 于此前对视的那一眼,自己为之设定了不可吞食太阳的幻术指令,同样对方也为他种下了阴暗负面的种子。 八岐大蛇没有反驳, 同样,其眼中的戏谑笑意也没有减退,因为祂自认为目的已经达到,至于手段什么的,无论多么阴暗在最终的胜利面前都不值一提。 “我承认,我还很弱小。”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会恐惧、会颤栗。” 八岐大蛇仍旧没有开口,这样的弱自述并不能让祂有如何同情。 “但是终有一天,我会走到与祂,与祂们同等层次的维度!” 说话间,一颗黑色的菱形事物从荒的额间剥离,并随之朝着人间坠去。 此刻,单凭京都阴阳师的结界与须佐之男的神格已经无法抵御来自虚无之海的冲击,而其本人则继续说着: “现在,请允许我呼唤您的名字,履行你和我之间的约定。” “谁阻归路,焚其神庭。” “请于此苏醒——女魃!” 第八百九十五章 妾,应约而来。 ‘轰!!" 伴随沉闷、剧烈的地脉哀鸣, 滔天的能量于冥土深处瞬息充盈。 一刹那, 时空絮乱的塞之河原绽开难以计数的黑暗缝隙; 引导亡魂、湍流亘古的三途川于无形之力中断流、真空; 寄宿鬼手的河床飘荡着齑粉、绮丽热烈的火照之路龟裂破碎、远方的土地传来亡灵百鬼的恸哭之音........ 而在那能量宣泄的凹陷之地,安静承载着一口雕满晦涩符文的棺椁。 棺椁的盖板已无从寻觅, 大开的开口似魔王城堡的入口,静谧、幽邃、给予着难以诉说的神经、灵魂压迫。 棺椁的四周散落着崩碎的漆黑锁链,仍旧有浅薄的光茫于这些碎裂的枷锁上流转。 蓦地, 有纤细的五指悄然攀附于棺椁的边缘,皓月之白与古朴灰黑‘撞击"一处,惹眼的红妆点缀于指甲。 「汝,」 「终于,呼唤妾之名。」 于好似跨越万万年光景的幽幽轻语中,一道身着红色罗裙少女凭空独立。 漆黑的空间裂缝于之身侧张牙舞爪却动容不了她分毫,垂及脚踝的黑色长发如柔美的精灵在风中轻舞,厚重宽广的大地瞬间如丧失生命力的古木,枯萎龟裂、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令四面沦陷......... 远方,百鬼惶恐恸哭的声音愈发沉闷、愈发绝望。 「宇智波荒,你!」 「你竟让祂在我的地界苏醒!」 俯瞰着匍匐满地的冥土亡灵,冥界之主的简直是要将牙口咬碎! 哪怕她已经提前在塞之河原外围布置下防御结界,防止出现变故,可仍旧是低估了对方的神性。 苏醒后的祂,所具备的神性完完全全凌驾于这个位面,即便是自持的气息便足以镇压这一界。 一念焚烬冥土,这样的定论绝不会夸张! 【不过,也只有这样的存在,才能够与‘毁灭女神"相抗衡。】 身为一界之主,阎魔终究还是知晓何为大局,于短暂的愤怒后,其渐渐平复的心情。 毕竟若是平安京被虚无之海吞没,这个世界被伊邪那美倾覆,那么冥土也将一并不复存在。 那样的结局,绝不是她想要看见的! 在扫了眼阎魔殿前绝望哀嚎的的部下与亡灵后,其随即消失于王座。 同样, 若放任对方持续停留在这里,那么冥土也无法看见胜利的未来。 【‘难怪,‘天"无法容忍祂的存在。"】 当阎魔出现于塞之河原之时,她的瞳目颤抖了。 密集连绵的空间裂缝如同漆黑的龙卷风盘踞于祂身侧; 狼藉的大地似遭受了神兵 天剑的开凿、纵横交错着可怖的沟壑; 无形的可怖炎炎无时无刻不再灼烧着这片天地, 要知道,这里是冥土! 是整个平安京内阴气最盛之所,在单纯的冷意上哪怕与极寒雪原相比也不逞多让! 可现在连冥河都在源头处出现了干涸、断流,整个地域好似存在于太阳的彼岸!! 【不能,】 【不能再让祂继续停留下去了!!】 「请,还请,您离开冥土。」 阎魔有些狼狈、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 身为冥界主人的她还从未如此低微过! 千百年前, 她自冥河以外之地开 拔,一路厮杀、血流成河、白骨成堆最终入主冥界中心,立下冥土地界,成就冥界霸主。 可这些由厮杀、由身后千万亡灵所构成的威严、威势,在对方的神性、气息面前,却好似孩童间的扮家家酒,无一能够拿得出手! 但,其终究是这个位面的主人。 是千万亡灵的倚靠! 哪怕心中有再多不安、局促,她还是将这一切都摒弃于脑后继续开口。 「真正的战场在阳间,在域外!」 「这片土地无法承载您的神性,还请您离开。」 就在其语落之际,一束平淡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只一眼,仅一眼! 身为冥界主人的她便顿感神庭轰鸣,瞳目开裂,整个神体更是像要被一团无形的火焰撕咬、吞噬。 这,还是没有鲜明敌意的前提下! 而阎魔也在此刻明白了对方此前没有看向自己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自身划开空间到来的方式很突兀,是完全看不上自己,没有将之当作可以入眼的敌人!! 「我记得你的气息,」 「和他曾在一起过。」 也就在其惶惶之际,祂贝齿微起,脱口的平静声音听不出有什么特殊情感,但声线格外空灵,与之现在所表现的少女形象十分契合。 提及‘他",阎魔的神经不由再度一紧,毕竟,她和宇智波荒初次直面的情景并不是十分友善。 而不友善的根本症结就在于——那个混蛋阴阳师竟不声不响地将连‘天"都排斥、乃至恐惧的存在带来冥土,并且自身一再要求对方将这不详带离冥界。 现在正主苏醒并提及‘他",是要为之出头,是要清算过往一劫吗? 阎魔的心里有些不安,但总归是保持着身为一界之主的风度,没有开口,也没有将目光偏离。 ‘如果这样就能够让对方放过冥土的话,牺牲自己一个也不算过分。" 须臾间,其内心中的不安转换成对于冥土的守护意志。 只是与之臆想相左的是 ,并没有想象中的死亡威压施加于之身上,相反,那种被烈阳灼烧的感觉还减弱了一分。 「谢谢,」 「在旧时给予妾一处合适的休憩之所。」 「未来若有需求,妾愿意助一臂之力。」 空灵的声音入耳, 虽然依旧无法从中找出活人特有的亲切、温和感,但这些言辞多少是让阎魔感到错愕与安定的。 「为、为什么?」 「吾之本意并不是接纳您的存在,您应该是能够洞察到的。」 在短暂的失神后,阎魔不自主地发问。 她不相信,一位能够抬手做到碾压、乃至抹杀自己的存在,会没有铭刻自己曾经所表露出的排斥之意。能够不因为过去的行为给冥土招来灾祸,就已经是其此刻最大的祈愿。 「为什么?」 红衣少女喃喃复述了一遍,似在有认真思考。 不过很快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直接抬步踏进身前漆黑紊乱的空间裂缝,徒留下两道空灵的回应: 「因为,妾苏醒于此。」 「因为,东方有恩必还。」 下一秒,阳间, 于邪神的狂笑间, 于高天、人间绝望之境, 已成倾覆之态,化为灭世洪流的虚无之海,在彻底湮灭人间之时竟凭空蒸发! 而在那被瞬间清空的天幕上, 一位红衣少女翩跹独立。 「妾 ,依汝之呼唤应约而来。」 「事后,请带妾归家。」 「宇智波荒。」 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