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纨绔,你喊我国师?》 第001章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大乾朝。 天圣历九年。 国子监外。 “怎么才能在不谋反的情况下,让天圣帝砍了我呢?” 一辆豪华马车中。 陈青初掀开门帘,看着面前国子监的大门,心中思索着,如何自寻思路! 至于为什么自寻死路…… 是因为他是一个穿越者! 前世,他是一个超级富二代,在游艇上和妹子们玩累了,睡着的他,竟然就这么穿越了! 还穿成了大乾王朝的超级纨绔! 他爷爷乃是开国元勋,赫赫有名的军中第一人,跺跺脚王朝都要都三抖的存在。 他爹,三十岁就因军功,被太祖皇帝封为镇北王,镇守边关! 而陈青初……也不错!乃是问明大乾的京城第一大纨绔! 嚣张跋扈,欺男霸女,横行霸道,放眼整个京城,无人敢惹,横行无忌。 但这些,陈青初都不在乎! 因为穿越后,他觉醒了一个系统! 系统告诉他,在不谋反的前提下,只要被天圣帝下旨砍了,他不仅可以回归地球,更是可以获得通天修为,从此长生不死。 通天修为,长生不死。 这诱惑太大了。 与之相比,别说是镇北王世子了,就算是把皇位给他,本就是超级富二代的他也不稀罕。 可以他现在的身份,不谋反就想被天圣帝下旨砍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 “少爷小心些。”看到陈青初拉开轿帘,一个身材消瘦,不修边幅,佝偻着身子的老者,连忙跳下马车,放下轿凳,激动的双目发红。 今天的少爷,没有去花坊,没有去勾栏听曲,没有去教坊司,竟然来了国子监。 少爷这是浪死回头,洗心革面了啊。 老爷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激动的跳起来了,大呼‘我儿长大了’吧。 “陈青初?” 刚一下车,一个清脆悦耳,充满了不确定的声音,从陈青初的身后响起,紧接着,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少女,在一众下人的拥簇下,直奔陈青初而来。 少女身材高挑,肌肤白净如玉,气质高雅,美若天仙。 “长公主,叶嫣然!” 陈青初一眼就认出了少女,这让他的眸子不由一缩,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这是他唯一惹不起的女人。 天圣帝的皇子皇女不少,但与季皇后的嫡女,却只有叶嫣然这么一个。 对这么一个嫡女,天圣帝真的是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可以这么说,天圣帝只有两个女儿,一个是叶嫣然,一个是其他。 更重要的是,叶嫣然这个人嫉恶如仇,而作为京城最大的纨绔,镇北王世子无疑是那个最大的恶。 虽然有很多人对镇北王世子喊打喊杀,但也只是嘴上说说,不敢真的付出行动,但叶嫣然却不同,她是真揍,下手还极狠,只要不打死,不打残,随便她折腾。 事后,天圣帝也会跳出来和稀泥,说什么都是孩子,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他么的谁受得了? 镇北王世子都被揍出心里阴影了。 “还真的是你,你竟然会来国子监?”叶嫣然揉了揉眼,双眼都揉红了,她终于可以肯定自己没认错人。 可这是镇北王世子啊。 来国子监? 开什么玩笑? 要说陈青初出入花坊,教坊司,赌场,勾栏,叶嫣然一点都不奇怪,他的秉性就是如此。 可来国子监,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不敢想象。 要不是亲眼所见,真的是打死叶嫣然,叶嫣然都不会相信,京城第一大纨绔,镇北王世子会有来国子监的这么一天。 “本世子想去哪去哪,你管得着吗?”陈青初皱了皱眉头,懒得搭理叶嫣然。 原本的镇北王世子怕叶嫣然,但他陈青初可不怕,真把他惹毛了,上个公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上公主…… 突然,陈青初眼前一亮,看向长公主的目光变得炽热起来,“以天圣帝对叶嫣然的宠溺程度,如果我把她打晕扛回家,天圣帝会不会砍了我?就算天圣帝不想砍我,当朝左相也不会同意吧?” 当朝左相,季善谋,是季皇后的大哥,也就是长公主的舅舅,天圣帝有意将叶嫣然许配给季善谋的嫡长子,叶嫣然的表哥。 现在就差一道赐婚圣旨了。 在这么一个关键时期,一旦陈青初毁了叶嫣然的名声,就算天圣帝不杀他,季善谋也绝对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这不比触犯什么律法死的都要快?还研究个锤子的大乾律?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是不是皮又痒了,想挨揍了?”接触到陈青初的目光,叶嫣然眉头微蹙,挥动着拳头。 “你看那是什么?”陈青初指着叶嫣然身后的上空,一脸的惊奇。 “什么?” 叶嫣然好奇的回头看去。 就在叶嫣然转头的瞬间,陈青初以手为刀,砍向了叶嫣然的后颈。 “长公主,小心……” 其他人见状,脸色巨变,惊呼出声。 不过一切都晚了。 “砰!” 一声闷响,陈青初一掌砍在秦嫣然的后颈。 “你干什么?”叶嫣然一脸迷茫的回过头,揉了揉后颈。 “这个……” 陈青初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叶嫣然的后颈,他这才想起来,叶嫣然不只是长公主,还是武道天才,年仅十七的她,便已经打通了任督二脉的其中一脉,修炼到了半步先天境。 反观他这个镇北王世子,那可是毫无修为的废物。 毫无修为的陈青初,想以手为刀打晕一个半步先天境的武者? 偷袭也不行啊。 “陈青初,你竟然敢偷袭本公主?看来平时揍你揍轻了。”反应过来的叶嫣然大怒,挥拳就向陈青初打去。 “别打脸。” 这是陈青初最后的倔强。 而就在这时,一旁那个身材消瘦,不修边幅,佝偻着身子的老者,突然抬起头,扫了叶嫣然一眼。 紧接着,叶嫣然只感觉身体一软,直接扑在了陈青初的怀里,晕死了过去。 “这是什么情况?反射弧这么长的?”都准备好挨揍的陈青初懵了。 长公主的随从以及左相府的人,也都傻眼了。 任谁都没想到,镇北王世子这么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废物,竟可以将半步先天境的叶嫣然打晕。 短暂懵逼的陈青初,没理会那些人的震惊,快速将叶嫣然抱起,钻进了马车,“牧叔,走,回府。” “是,少爷。” 佝偻的老者,身子一跃,驾着马车快速离开。 “拦住他,给我拦住他。” 这时,一个看上去十八九岁,长相英俊的少年,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怒喝连连。 他不是别人,赫然就是左相的嫡长子,叶嫣然的表哥,季言命。 只不过,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老者牧叔驾着马车早就跑没影了。 马车中,看着昏迷不醒的叶嫣然,陈青初开口说道:“牧叔,立即让人将我打晕长公主,扛回家的事宣扬出去,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搞得整个京城人尽皆知。” “这……少爷,这样会把事搞大的,会被陛下杀头的啊。”牧叔心头一颤,他没想到,陈青初竟如此疯狂。 “真的吗?真的吗?”陈青初双目放光。 “???” 牧叔。 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你激动的什么?兴奋的什么? 第002章陛下砍我,赶紧的啊 从表面上看,陈青初打晕长公主是事实,亲眼目睹的人也不少,但想将此事按下去,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无论是长公主的随从,还是季言命和季家人,为了长公主的名声,压都来不及呢,自然是不可能宣扬的。 内部解决就好。 可若是搞得人尽皆知了,不杀陈青初,皇家威严何在? 真这么做了,事请可就搞大了,到时候,哪怕是镇北王,都很难保住陈青初。 “牧叔,你这可就不懂了吧?”陈青初一脸自信的说道:“一旦此事宣扬出去,长公主的名声就被我毁了,天圣帝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杀了我,要么将长公主许配给我,正所谓是富贵险中求,有我爹在,天圣帝轻易不会杀我,到时候,少爷我可就是大乾朝第一驸马了。” 闹大? 要的就是闹大。 陈青初还真怕事请闹的不够大,天圣帝最后捏着鼻子认了,将错就错,将长公主许配给他。 他就要把事情搞大,让天圣帝不得不杀他。 看着昏迷不醒的长公主,陈青初是一脸的得意和期待,“通天修为,长生不死,轻松拿捏。” 为了更加真实,陈青初还是将长公主带回了镇北王府,并令人将长公主捆绑好,丟在了床上。 长公主可是半步先天境的修为,不绑起来,陈青初实在是没什么安全感。 没多久,镇北王府内,就响起了长公主的咆哮声。 “陈青初,你想干什么?” “陈青初,你竟然敢这么对我,我要杀了你。” “陈青初,你王八蛋。” “陈青初……” “啪!” 一声脆响,陈青初一巴掌抽在长公主的屁股上,“给老子闭嘴。” “你……”长公主傻了。 “你现在就是我砧板上的鱼肉,任由我宰割,我想对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过……”陈青初话音一转,“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把你办了……” “二二二,我选择二……”没等陈青初说完,长公主连连说道。 “就知道你二,二就简单了。”陈青初耸了耸肩,“我不会把你怎么样,还会放了你,但你不许打我,还要告诉你父皇,我把你玷污了,让你父皇下旨砍了我,谁求情都没有用的那种。” “你什么意思?”长公主皱起了眉头,被陈青初搞迷糊了。 你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求死? “玄龙卫办案,所有人不许反抗,否则格杀勿论!” 正在这时,一声怒喝声响起。 陈青初却是眼前一亮。 玄龙卫。 那可是天圣帝的亲卫。 现在连玄龙卫都出动了,可见天圣帝有多愤怒。 死定了啊。 “来不及解释了。”陈青初激动的快速上前,一边为长公主松绑,一边说道:“记住了,我已经把你玷污了……不对,这时间有些太短了,我的时间可没这么短,你跟你父皇说,刚开始一炷香的时间,还没完事,玄龙卫就来了,这一点必须跟你父皇说清楚。” “这个也要说?” “废话,这是男人的尊严,比什么都重要。”陈青初一脸正色的说道:“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我可以死,但名声不能坏。”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叶嫣然一脸惊愕的看着陈青初,这还是那个嚣张跋扈,横行霸道,不学无术的京城第一纨绔,镇北王世子吗? …… “听说了吗?镇北王世子在国子监外,把当朝长公主打晕扛回家了。” “放眼整个京城,就没有不知道的了。” “不愧是镇北王世子。” “就算他是镇北王世子,干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只怕也难逃一死了。” “是啊,那可是长公主。” “这是在挑衅皇权,不杀了他,皇室威严何在?” “这一次,镇北王世子死定了,镇北王也保不住他。” “……” 在陈青初的授意下,他打晕叶嫣然扛回家之事,犹如龙卷风一样,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哪怕季家想压,也压不住。 传播的实在是太快了。 人尽皆知。 …… 皇宫。 天圣殿。 被玄龙卫缉拿入宫的陈青初,看着被踹翻洒落满地的香炉,瑟瑟发抖的朝臣,以及坐在龙椅上,怒火中烧的天圣帝,心头不由大喜。 怒了。 天圣帝怒了。 这把稳了。 “陛下,臣弹劾镇北王世子谋反。”陈青初刚到,站在众臣首位的左相,季善谋,第一个跳出来发难,“镇北王世子,当众打晕长公主,更是将其掳回家,此子藐视皇权,有谋反之实,请陛下治罪。” “谋反?”陈青初大怒,指着季善谋便是破口大骂,“老子谋反你大爷,你他么的哪只眼看本世子谋反了?我这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跟他么的谋反有个毛的关系?最多是冒犯皇家威严,往大了说也不过只是一个大不敬之罪,当斩首示众,何来的谋反?你他么的是不是老糊涂了?” 谋反可不行。 以谋反罪被斩,可是穿不回去的,更别说是通天修为,长生不死了。 那是真的死了。 “你……你粗鄙!”季善谋脸色涨红,想说什么,一时之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青初,你可知罪?”这时,天圣帝开口了。 “臣知罪。” 陈青初一脸傲然。 “既然知罪,那便拉出去砍了吧。”天圣帝冷哼了一声。 天圣帝没想到,陈青初认罪认的如此干脆,如此态度,让他愤怒之余,更是极度的不爽。 真他么的以为朕舍不得杀你?你就有恃无恐了? 是的。 天圣帝舍不得杀陈青初。 陈青初可是大乾朝唯一异姓王,镇北王世子。 都说虎父无犬子,可坐拥三十万镇北军镇守北荒边关,在军中威望极高,就连天圣帝也要对其忌惮三分的镇北王的儿子,偏偏却是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 尤其是在天圣帝的偏袒和纵容之下,更是成为了不学无术,嚣张跋扈,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京城第一纨绔。 这对镇北王府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但对天圣帝而言,只要陈青初不死,镇北王便后继无人了,是好事。 可以说,只要镇北王世子不造反,一直纨绔不堪的废物下去,无论做出怎样出格的事,都不会有事,更不会死。 哪怕打晕了长公主扛回了家。 这都不叫事。 如若不然,镇北王世子早就不知道被朝臣们弹劾的砍了多少次脑袋了。 今天要不是他打晕了长公主扛回家,左相都懒得弹劾他。 天圣帝说将陈青初拉出去砍了,也不过只是吓唬一下陈青初罢了。 让你骄傲,让你有恃无恐。 求朕。 只要你一把鼻子一把泪的求朕,朕就放过你。 龙椅上的天圣帝在等。 等陈青初求饶。 “啊?” 陈青初愣住了。 这……这就搞定了?我可以重回地球,拥有通天修为,长生不死了?这么简单,这么轻松,这么顺利的吗?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晚了!”龙椅上的天圣帝见状,脸色依旧冰冷,眸子中却是闪过一丝满意和期待。 求朕啊,快求朕啊。 “没有,没有。”陈青初连忙摆手,接着转身来到身后的两名玄龙卫面前,并催促道:“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陛下要将我拉出去砍了吗?赶紧的啊。” 怕了? 怎么可能?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回归地球,拥有通天修为,长生不死了。 你们还墨迹个什么? 再耽搁下去,万一天圣帝反悔不杀我了怎么办? 第003章坏老子好事 “这个……” 两名玄龙卫懵逼了。 作为天圣帝的亲卫,自然是知道天圣帝想法的,轻易不会杀了镇北王世子,可架不住陈青初上赶着去死啊。 这一下,两名玄龙卫被难住了。 不知如何是好。 不只是他们,满朝文武,在这一刻,也全都傻眼了。 这么想死的吗? 天圣帝的双眸中也不停的闪烁着茫然之色。 这家伙有病吧? “走啊。” 陈青初伸手去拉二人,却是没拉动,他急了,不过很快,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谢恩,对,我还没谢恩呢。” 说着,陈青初转身对着天圣帝,很敷衍的拱了拱手道:“谢陛下圣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刷刷刷……” 然而,陈青初的话音刚落,偌大的天圣殿内,瞬间变得寂静无比起来,落针可闻,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他。 尤其是龙椅上的天圣帝,原本迷茫的双眸,此刻却充满了炽热,“陈青初,你真的认为,朕此生可以打破宗师境的壁垒,达到传说中的超凡境?” 武道境界分为:后天境,先天境,天人境,宗师境,超凡境……而在超凡境之前,哪怕是宗师境,寿元也不过百年罢了。 可一旦突破宗师境,达到超凡境,便可发生质的飞跃,不仅可以断肢重生,更是可以增加寿元。 太监绝对是武道一途最为痴狂的一群人。 断肢重生,诱惑太大了。 不过如今的武道,就像是被禁锢了一般,数千年来,无论什么样的天才,多么逆天的妖孽,都无法打破这个禁锢突破到超凡境。 宗师境便是极限,超凡境则成了传说。 陈青初却高呼天圣帝万岁。 万岁! 这至少也要突破到超凡境才有希望啊。 “……” 陈青初有些懵。 他没想到,在地球历史上,没有哪个皇帝会当真的一个口号,天圣帝竟然会当真。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他现在身处修武的世界,是有希望万岁,乃至长生不死的。 万岁。 已然不是一个口号了。 “陛下别闹,我就那么一说,你别当真。” 按照正常的逻辑和思维,应该是顺着天圣帝往下说,马屁使劲拍,但陈青初一心求死啊,怎么作死怎么来,怎么会顺着天圣帝? “哼!”天圣帝的脸色一沉,冷声道:“陈青初,你竟敢戏耍朕,给朕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 杀陈青初是不能杀的,所以,天圣帝想趁机打陈青初板子,将此事糊弄过去。 “打板子?还是五十大板?”陈青初脸色一变,“陛下息怒,陛下乃万古一帝,人间之皇,区区超凡境,对陛下来说还不是信手捏来?” 杀我可以,打板子不行,那多疼了? “万古一帝?人间之皇?哈哈,你这臭小子。”天圣帝放声大笑,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下去吧。” “啊?这就完事了?不砍我脑袋了?”陈青初看着天圣帝,大急不已,“陛下,我打晕了公主,还扛回了家,说好的砍了我,怎么能不砍了?陛下,你可是万古一帝,人间之皇,君无戏言啊陛下。” “……” 天圣帝此刻,恨的是牙痒痒,真想冲上去一巴掌拍死陈青初。 朕都避重就轻,趁机把你放了,左相都还没说什么,你自己竟然不乐意了,你难道就这么的想死不成? “陛下,万万不可。”左相季善谋再次站了出来,躬身对着天圣帝说道:“镇北王世子之举,倒反天罡,目无君上,实乃谋反之大罪,定不可轻饶啊陛下。” 一听谋反两个字,陈青初炸猫了,“哎呦我操,这是从哪蹦出来的崽种?屁股撅的跟恭桶成了精似的。你看你那贼眉鼠眼的样,左眼珠子站岗,右眼珠子放哨,你长得跟勾栏老鸨的假牙一样。老子在这里和陛下谈论砍我脑袋的事,跟他么的你有什么关系?你要是没事干就滚一边尿尿活泥巴去。” “你,我……我杀你了!”季善谋怒不可遏,全身内劲在这一瞬间爆发,欲要将陈青初一掌击毙。 “陛下,救我。”陈青初见状,心头一颤,连忙向天圣帝求救。 我是在求死,可他么的只能死在天圣帝的手里,不是天圣帝下旨杀的可不算数的。 “够了!” 天圣帝冷喝一声。 “陛下……” 左相一脸委屈的看向天圣帝。 “朕说,够了!” “是,陛下。” 左相恶狠狠的瞪了陈青初一眼,心有不甘的退了回去。 “陈青初,你一心求死,为何又向朕求救?”作为大乾朝的皇帝,天圣帝竟然发现,他有些看不透陈青初了。 被陈青初的一系列操作搞迷糊了。 “陛下是君,我为臣,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他季善谋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杀老子?”季言命一脸的傲娇。 “你……” 季善谋咬牙启齿不已,却又不敢对陈青初做什么。 天圣帝偏袒的太明显了。 “好了。”天圣帝摆了摆手,淡淡说道:“至于打晕长公主一事,诚如陈青初所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虽然在做法上有所不妥,却也情有可原,仗责三十,就这样吧。” “陛下,君无戏言,说砍臣的脑袋,怎么能不砍呢?”陈青初急了。 一切都好好的,怎么能说变就变? 这也就罢了,还要打板子。 这他么的多疼了? “仗责五十。” 天圣帝发现,说砍了陈青初的脑袋,陈青初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一点都不带怕的,可一说要打他板子,他就急了。 那朕就不杀你,就打你板子,还要往上加。 “陛下,你不能这样,我打晕长公主扛回家,是有苦衷的,是为了长公主和季家未来的子嗣着想的啊。”陈青初知道今天是死不了了,天圣帝明显是在和稀泥不想杀他,那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争取不被打板子。 好几十大板呢。 这要是打下来,屁股还不直接被打烂了? “哦?说来听听。”天圣帝倒要看看,陈青初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臣听闻,陛下要将长公主许配给左相之子,季言命,可左相是长公主的亲舅舅,季言命是长公主的亲表哥,这可是近亲结婚,近亲结婚生出来的子嗣,天生就有缺陷,要么痴傻,要么缺胳膊少腿什么的,总之就没几个是正常的。臣打晕长公主扛回家,就是为了破坏这场婚事,拯救长公主,拯救季家,臣是功臣啊。” “一派胡言。”左相季善谋冷哼一声,“长公主与我儿的婚事,乃是亲上加亲,你休要在此危言耸听。” 为了能够让季言命成为长公主的驸马,季善谋可是煞费苦心,终于让天圣帝有些松动了,岂能让陈青初三言两语给毁了? 哪怕叶嫣然被陈青初打晕扛回家了,季善谋也要让他的嫡长子成为大乾朝第一驸马。 “老子危言耸听?真是可笑!要不是为了陛下,为了长公主,老子会多管这闲事?”陈青初眉头一挑,淡淡的说道:“想要知道我是一派胡言,还是功臣,派人调查一下那些三代以内近亲结婚子嗣的残障比例和非近亲结婚子嗣的残障比例各是多少,对比一下不就知道了?” “玄龙!”天圣帝开口了。 “臣在。” 玄龙卫指挥使,玄龙,闪身而出,单膝跪在殿前。 “此事交由你去调查。” “是,陛下。” 玄龙快速离去。 “来人,将陈青初压入刑部大牢,待到调查结果出来后,再行发落,退朝!”天圣帝站起身,径直离开。 “哎。” 看着天圣帝离去的背影,陈青初摇头叹息。 都他么的这样了,竟然没死成。 找丫的谁说理去啊。 “都他么的怪季善谋瞎捣乱,坏老子好事,不然老子现在已经回到地球,拥有通天修为,长生不死了。”陈青初看向季善谋,气的牙痒痒。 “哼。” 接触到陈青初的目光,季善谋脸色幽冷,冷哼一声,恨不得将他活剥了。 “世子,请。” 这时,那两名玄龙卫对着陈青初做出了请的手势。 这可是一个敲晕了长公主扛回家,都没受到什么惩罚的镇北王世子,可见天圣帝对其有多么宠溺和袒护。 这样的人,他们自然要当祖宗供着。 第004章陛下,你快下旨让我抗 刑部大牢。 “世子,牢房按照你的要求,已经打扫干净了。”玄龙卫的一个千户,一脸恭敬地说道:“房间是最大的,床是梨花木的,被子也是上等丝被,还为你开了窗。” 刑部大牢阴暗潮湿,是污秽之地,但陈青初的牢房,却是不然。不仅宽敞干燥整洁,新开的窗,采光也不错。 各种上等家具,一应俱全。 这哪里还是刑部大牢牢房,分明就是天字一号客房。 “嗯,不错。”陈青初满意的点了点头,“有点饿了,你派人去镇北王府找牧叔,让牧叔去醉仙楼订几桌酒菜送过来,弟兄们一起吃。” “好嘞,世子。” 玄龙卫千户知道,他们有口福了。 很快,上好的酒菜送来,众人都吃得满嘴流油,陈青初却不是那么满意。菜是好菜,却有些微苦。 这是盐的问题。 酒也是市面上最好的酒,却有些寡淡。 “对了。”陈青初一边喝酒,一边问道:“刚刚那批犯人是犯了什么罪?” 大乾律没看到,他要找案例参考。 “回世子,他们是偷贩私盐,人赃并获,暂压刑部大牢,三日后问斩。”玄龙卫千户解释说道。 “贩卖私盐,直接就砍了?”陈青初眼前一亮。 制盐。 作为超级富二代的他,所接受的教育都是最为顶级的,制盐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那些贩卖私盐的,都是偷偷摸摸地干,生怕被抓到砍了脑袋,我就大张旗鼓地制盐,光明正大地卖,说不定都没来得及卖就被天圣帝下旨砍了。”陈青初心跳加速,激动不已。 其实以他的身份,想要获得售卖许可,合理合法的售卖,并不是什么难事,但那样的话,还怎么被天圣帝下旨砍了? 别说是主动去搞什么盐引了,就算是天圣帝免费送上门,他都不带要的。 有本事你下旨砍了我啊。 “制盐需要盐矿,季家好像就有一座寸草不生的巨大毒盐山。”陈青初心头一动,“季善谋竟敢弹劾老子造反,那你季家的毒盐山是我的了!” “你这是来坐牢来了,还是来养老的?”正想着怎么拿下季家的毒盐山,叶嫣然走了进来。 “见过长公主。” 一众玄龙卫齐齐起身。 “嗯。” 叶嫣然微微点头。 “说了吗,说了吗?你有没有告诉你父皇,我把你玷污了?还有刚开始一炷香,没完事,我就不被抓了,也说了吗?”陈青初一脸期许。 如果叶嫣然在天圣帝面前哭诉,说陈青初把自己给玷污了,说不定天圣帝一怒之下,就把他给砍了,也省得他去搞毒盐山制盐,贩卖私盐了。 省时省力。 “……” 一众玄龙卫的脸色,皆是巨变。 这是我们能听的吗? 会死人的啊。 “咳咳……”叶嫣然干咳一声,“你们都下去。” “是,长公主。” 众人如释重负,连滚带爬,争先恐后地离开陈青初的牢房。 待到众人离去,叶嫣然上下打量着陈青初,淡淡的说道:“你怎么不直接来真的?” “来真的?”陈青初翻了白眼,“我要是来真的了,万一陛下不杀我,反手把你许配给我,让我做驸马怎么办?” “你什么意思?”叶嫣然大怒。 难道本公主还配不上你这么一个京城第一大纨绔,武道一途的废物世子不成? “怎么?做朕的驸马,还委屈了你镇北王世子了?”没等陈青初说话,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天圣帝缓缓走了进来。 “这不是委屈不委屈的问题,但凡不是脑子有坑,谁丫的会娶公主啊?”陈青初耸了耸肩,淡淡的说道:“作为驸马,公主的男人,想要见自己的女人,都需要层层上报,还不一定能见到,见到了还要行礼,这是娶妻,还是娶了个祖宗?这也就罢了,还不能纳妾,谁脑子有病才做驸马。” 一心求死的陈青初,面对天圣帝可是毫无畏惧可言,说话也非常地随心所欲,没有半点的敬畏之心。 有种你下旨砍了我啊? “……” 你说得好他么的有道理。 天圣帝和长公主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你的行为,坏了长公主的名节,为了长公主的名节,朕若下旨招你为驸马,你难道还敢抗旨不成?”天圣帝盯着陈青初,“抗旨不尊,可是杀头的死罪!” “真的吗?真的吗?”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陈青初精神一震,连忙道:“陛下,你快下旨让我抗。” “你……” 一旁的叶嫣然咬牙切齿,气得直跺脚。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你宁愿抗旨砍头,也不愿意做本公主的驸马? 你。 陈青初。 不过只是一个不学无术,嚣张跋扈,横行霸道的废物世子。 你凭什么看不上本公主? “你以为砍了你,就能挽回长公主的名节了吗?”天圣帝冷哼了一声,“依朕看,就打板子,每当朕想起此事,就打你五十大板,想起一次打一次,这不比直接砍了你更令人解气?” “陛下别闹。”陈青初心头一惊,连忙岔开话题,“陛下,你来此,是不是调查出了结果了?我打晕长公主扛回家,可是功臣,你如此英明神武,万古一帝,人间之皇,可不能冤打功臣啊。” “嗯。”天圣帝脸色一正,“臭小子,你和朕说说,该如何避免近亲结婚的危害?” 天圣帝再一次确定,陈青初不怕被砍了脑袋,怕打板子。 只要你有怕的,那就好办了。 “我怎么知道?”陈青初白眼一翻。 “臭小子,你什么态度?” “我都深陷这刑部大牢了,你还想让我什么态度?”陈青初摊了摊手,“要不你直接下旨砍了我吧。” “你打晕长公主的板子,还没打呢,是不是想打板子?”天圣帝轻哼一声。 “好吧,好吧。”陈青初有些无奈,不耐烦地说道:“堵不如疏,与其明令禁止,倒不如直接将近亲结婚的危害昭告天下,让那些想要亲上加亲的人自己选择,久而久之,自然就没人愿意近亲结婚了。” “嗯。”天圣帝沉思片刻,最后摆了摆手,“滚吧。” “是,陛下。”陈青初钻进了牢房。 “滚回家。” “好嘞。” 就这样,镇北王世子的刑部大牢半日游结束了,也是他打晕长公主扛回家的惩罚。 “父皇,就这么把他放了?”看着陈青初离去的背影,叶嫣然一脸不甘。 “你想嫁给季言命?”天圣帝反问。 “不想……所以,父皇,我还要感谢陈青初把我打晕扛回家了?”叶嫣然感到极为的憋屈。 但不管怎么说,因为陈青初的行为,她不用再嫁给季言命了。 …… 刑部大牢外。 “少爷。” 当陈青初走出刑部大牢,已经在外等候多时的牧叔,连忙上前。 “走,回王府,叫上三百府兵,抄家伙,去左相府。”陈青初怒喝连连,“季善谋那个老不死的,竟敢诬陷老子谋反,倘若他今天不给本世子一个满意的交代,老子就砸了他的左相府。” 陈青初认定,如若不是季善谋瞎鸡儿乱弹劾他,坏他好事,他已经回归地球,拥有通天修为,长生不死了。 哪里还需要启动制私盐,贩卖私盐的计划? “是,少爷。”牧叔应是,根本就没将去砸左相府当回事。 第005章讹诈,百官弹劾 陈青初打晕了长公主扛回家,也不过是被打入刑部大牢关了半天,还是被天圣帝亲自放出来的。 与之相比,砸一个左相府又算个屁? 同样是打砸,难道你左相府还比长公主更大? 就这么点小事,对陈青初来说,连进刑部大牢的资格都没有。 很快。 陈青初带着手持大锤的三百府兵,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左相府外,左相府的守卫见状,关紧大门,连滚带爬地去汇报。 “关门干什么?不让本世子进门?没将本世子放在眼里?”陈青初怒喝道:“给老子把这大门砸了。” “是,少爷。” “轰!” 接着,一声巨响响起,左相府的大门轰然倒塌。 “走。” 陈青初大手一挥,走进了左相府,其他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季善谋那个老货,竟敢诬陷老子谋反,倒反天罡,血口喷人,给老子砸,狠狠地砸。”左相府内,陈青初大喝一声。 “住手!” 正在这时,一个歇斯底里,怒不可遏的声音响起,季善谋体内的内劲爆发,快速飞奔而来。 “陈青初,你到底想干什么?”季善谋怒目圆睁,死死盯着陈青初,厉声嘶吼,恨不得将其活剐了。 “干什么?你他么的诬陷老子造反,害得本少爷被打入了刑部大牢,你丫的竟然有脸问老子想干什么?”陈青初伸出一根手指,“赔偿老子白银一百万两,这事就算了,否则老子今天砸了你左相府。” “你放肆。”季善谋怒喝,“难道你不怕老夫弹劾你吗?” “弹劾我?”陈青初眼前一亮,“你去啊,你去让陛下下旨砍了我啊,你要是做不到,你就是太监养的,老子会让你儿子这辈子都别想上公主。” 因为近亲结婚的危害,长公主的驸马是做不了了,但天圣帝的女儿,可不只有一个叶嫣然。 “你……”季善谋深吸一口气,“一万两,老夫愿意赔偿一万两。” “呵呵,呵呵,一万两?你打发要饭的呢?老子差你那一万两?”陈青初一脸的不屑,“给老子砸。” “十万,十万两。”季善谋快速上前,挡住了镇北王府,手持大锤的府兵们,“如果这你都不满意,那你就砸。” 对陈青初这么一个天圣帝偏袒的超级大纨绔,季善谋也无计可施。 打晕公主扛回家,这么大的事,换做任何人,早就人头落地了,可到了陈青初的身上,刑部大牢半日游。 找谁说理去? 他季善谋除了服软,还能怎么办? 陈青初刚想拒绝,一旁的牧叔,却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角,低声说道:“少爷,十万两不少了,咱们王府没钱了。” “啊?咱们没钱了?”陈青初不由一愣,没想到镇北王府竟然这么穷,接着清了清嗓子,“二十万两就二十万两,不过,你们季家城外的那座毒盐山以及周边的荒地,要以一个铜板的价格卖给我。” “少爷,他说的是十万两。”牧叔低声提醒道。 牧叔还真怕季善谋摆烂,任由他们打砸。 虽然砸左相府很爽,但哪有十万两白银实在。 更重要的是,镇北王府快揭不开锅了。 “好。” 季善谋咬牙同意。 二十万两虽然很多,但对季家来说,并不算什么,至于城外的那座不值一文的毒盐山,他更是不在意,周边的地,也因为毒盐山的缘故,贫瘠非常,根本就长不出什么粮食来,送人都没人愿意要。 相反还是负担。 毕竟,有的不种,可是违法的。 一炷香后,陈青初拿着毒盐矿山的公证文书和地契,满意地带人离开。 相较于那二十万两白银和地,他更在意的是毒盐矿山。 这可是他制私盐,卖私盐,作死的关键。 而之所以要地,也是为了建工坊,为了就近制盐。 现如今,毒盐山到手,建厂的场地也有了,陈青初是一刻都没有停留,直接下令开采,制盐。 这些都需要人。 为了尽快找到足够多工人在毒盐山下建庄子,建工坊,建仓库,建住房,直接大手一挥,工价每天一百文。 反正那二十万两银也不是他的,一点都不心疼。 天圣帝也没再找陈青初,很显然,左相并没有因为他带人砸了左相府的大门,索赔二十万两白银和一座毒盐山以及一些长不出粮食的地而弹劾他。 就算是弹劾,天圣帝也不会处理。 但这一天的朝会,陈青初不仅被弹劾了,更是被文武百官集体弹劾。 “陛下,臣,工部尚书,李友谨,弹劾镇北王世子,陈青初,扰乱市场,导致工部的工人百不存一。” “陛下,臣,户部尚书,王安袁,弹劾镇北王世子……” “臣,礼部尚书……” “臣……” “臣等弹劾镇北王世子!” 一时之间,朝堂百官,跪倒了一大片,天圣帝微微蹙眉。 多久了? 已经多久没有这么多人弹劾陈青初了? 哪怕是长公主被打晕扛回家,也只是季善谋一人弹劾罢了。这还是因为,季善谋的嫡长子想上公主。 这陈青初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 “左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圣帝的目光一扫,落在了季善谋的身上。 “陛下,臣也要弹劾陈青初。”季善谋咬牙切齿,百官中他最恨。 这一切都因陈青初大肆招工而起。 招工也就招工呗,关键工钱还那么高,上一天工就可得一百文,另外还会管三顿饭,顿顿管饱,还有肉。 要知道,一般情况下,工人一天的工钱也不过十文,就算管饭,也是清汤寡水。 你一百文。 你这不是扰乱市场,哄抬B,呸,工价吗? 如此结果就造成了,工人的大批流失,全都跑陈青初的毒盐山去了,各大家族想修缮房屋,做一些工,愣是招不到人,甚至连各部的匠人也都跑了。 季善谋想修缮一下被陈青初砸的大门,一时之间都找不到人,现在还碎在那里呢。而让他更为愤怒的是,陈青初花的可全都是他的钱啊。 都是他的啊。 足足二十万两白银啊。 你花我的钱,充他么的什么良心大地主? 畜生啊。 第006章再不砍我,我就成最大的盐商了 “数日前,镇北王世子,带三百府兵打上门,讹诈了臣二十万两白银和一座毒盐山……”季善谋快速说道:“镇北王世子大肆招工,建庄子,建工坊,建仓库,盖住房,开采毒盐矿,他要用毒盐山的毒盐制盐。” “陛下,世人都知道,毒盐山的盐是不能食用的,是会吃死人的,镇北王世子却用来制盐,实在是祸国殃民。” “陛下,大乾律,私自制盐,贩卖私盐,皆是死罪,恳请陛下处死镇北王世子。” “求陛下处死镇北王世子。” “……” 一众文官,齐齐发声,震耳欲聋。 也就陈青初不在,不然,他非得好好感谢这些人不可。 都是好人啊。 “陛下不可,镇北王世子虽然在私自制盐,但那可是毒盐矿,世人皆知毒盐不可食用,所以,镇北王世子用毒盐矿制盐,不过只是他的胡闹之举,当不得真。” “是啊陛下,镇北王世子是制不出盐的,怎能因此而处死?” “还望陛下明鉴。” “……” 一众武将纷纷求情。 他们虽然也都参与到了弹劾陈青初的行列中,但那也只是因为陈青初扰乱市场,哄抬工价,跟私自制盐没半毛钱关系。 “你们就为了这点事?哼!”天圣帝冷哼了一声,目光也变得幽冷了起来。 朕的长公主被打晕扛回家,也没见你们如此。 所以…… 朕的长公主还不如镇北王世子抬高工价? “陛下,纵然镇北王世子无法用毒盐矿制出无毒可食用的盐,但他哄抬工价,还请陛下惩处。” “恳请陛下下旨,勒令镇北王世子恢复工价。” 其实文武百官,也不是真的想要让天圣帝惩罚陈青初,就算是想也没用,他们更希望可以恢复工价,让镇北王世子别瞎搞。 现在他们都找不到工人干活了啊。 至于制盐,还真没人认为,陈青初能够制出盐来了。 包括天圣帝。 毕竟,制盐之法,一直都掌控在世家手中,被世家垄断,哪怕是天圣帝都无能为力,更别说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世子,用毒盐矿制盐了。 这不是开玩笑的吗? “你们可都真是朕的好臣子啊。”天圣帝幽冷地扫视了众人一眼。 陈青初把工钱提了上来,他天圣帝下旨让其降价,那些被雇佣的工人们,会如何看待天圣帝? 天圣帝敢下这样的旨,老百姓们就敢戳他的脊梁骨。 “陛下息怒。” 文武百官齐齐低头。 “都起来吧。”天圣帝冷哼了一声。 “谢陛下圣恩。” 众臣起身。 天圣帝继续说道:“近日各地奏报,不少州县官员尸位素餐,贪腐不断,冤假错案频出,惹得百姓怨声载道,朕决意重开科举,取寒门志士贤才,诸卿以为如何?” “陛下,万万不可。”话音刚落,吏部尚书,秦文岳,快速出列,“陛下,我朝自开国以来,皆以举荐制选官,世家子弟承祖训,习政务,方能保天下安危。科举有违祖制,乱纲常,是祸乱之举,恐使朝堂动荡啊。” “是啊,陛下,世家子弟十岁随父理账,十五代批公文,二十外便能独掌一州,这才是治国的根基,是国家的基石,岂是那些寒门所能比拟的啊。” “那些寒门子弟,不过只是看了几篇文章,让这种人当官,这是拿百姓的身家性命开玩笑啊。” “废举荐制,开科举,实乃动摇国本之举啊。” “望陛下三思。” “……” 一时之间,开科举遭到了百官强烈抵制,大殿之内,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科举一开,世家垄断仕途的根基就会动摇。 天圣帝此举,就是在刨各大世家大族的根。 “哼,朕意已决,一个月后,昭告天下,重开科举,此事无需再议!”天圣帝坚定地丢下一句话,拂袖而去。 满朝文武,皆是一脸错愕。 任谁都没想到,天圣帝竟如此的决绝。 “都散了吧。”对开科举一事,始终都没说话的季善谋,暗暗叹息一声,“陛下太急了,势必会遭到各大世家大族的反扑。” 尤其是当他回到左相府,看着破烂不堪,却招不到工人修缮的大门,更是气得直跺脚。 …… 京城外。 一处偏僻的民宅内。 秦家,王家,吕家,李家,赵家,大乾朝五大世家的京城代理人,齐聚一堂。 为首的吏部尚书,秦文岳,沉声说道:“陛下执意重开科举,想要断我等世家的根,夺我等世家数千年基业,这一步绝对不能退。” “一旦开了科举,陛下必然会重用寒门,久而久之,我们的人迟早会被挤走。可陛下春秋鼎盛,威望正盛,硬碰不得啊。” “话虽如此,但不要忘了,重开科举的圣旨,要等到一个月后才会昭告天下,陛下此举就是在试探。” “不错,并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 “一个月后,有没有这道圣旨,就要看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了。” “秦尚书,你可有对策?” 众人齐齐将目光看向秦文岳。 “盐。”秦文岳胸有成竹地说道:“数千年以来,制盐之法一直都掌控在我等世家手中,一旦盐价高升,百姓买不起盐,必然会怨声载道。” “好,明日我等便将盐价抬高三倍。” “三倍哪够,直接五倍,之后每日一升高,直到陛下放弃开科举为止。” “此计虽妙,但我听闻,镇北王世子敲诈了左相的一座毒盐山,雇佣了大批工匠制盐,不会有什么变故吧?” “用毒盐制出的盐,你敢吃吗?” “不敢,不敢。” “别说是一个废物世子了,就算是我等世家,也做不到。” “毒盐制盐,不过只是一个笑话罢了。” “……” 民宅内响起了阵阵讥笑,最后陆续散去。 就这样,过去了大半个月,盐价一天比一天高,天圣帝虽然很愤怒,也很头疼,但始终都没有妥协,态度极为的坚决。 除了天圣帝之外,一头钻进制盐中,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的陈青初也很头疼。 “不是说,玄龙卫无孔不入的吗?这都多久了?天圣帝没下旨砍我就罢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他么的都提炼出上千万斤精盐了。” “现在制盐更是已经步入了正轨,两万多人每天都可以提炼出两百多万斤精盐,天圣帝再不下旨砍我,要不了多久,我他么的就成为大乾朝最大的盐商了,真鸡儿瞎搞。”陈青初一脸的无奈,“看来要敲锣打鼓的贩卖私盐,提醒一下天圣帝才行。” 陈青初的脖子都洗好了,就等着天圣帝来砍了。 可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都开始怀疑,天圣帝是不是把他给忘了。 说是忘了,却也一点不为过。 这些时日,陈青初没有出来搞事情,早已经被盐价搞得焦头烂额的天圣帝,哪里有功夫搭理他? 更何况,也没人会认为他真的可以用毒盐制盐成功。 毕竟,掌控了制盐之法的世家大族都做不到,更别说是京城第一大纨绔,废物镇北王世子了。 此时的天圣帝,正在养圣殿内,听着玄龙卫指挥使,玄龙的回报,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第007章骄傲显摆,然后蒙了 “短短十几天,粗盐就从十文一斤,涨到了三百文一斤,价格还在不断增长。”天圣帝双拳紧握,全身弥漫着庞大的杀气,厉声低吼,“这些世家大族,竟敢拿百姓的生死,来胁迫朕,真是该死,统统都该死!” 不过很快,他像是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样,神色黯然地看向季善谋,很是疲惫无力的问道:“朕是不是太急了?” “世家大族垄断官员把控朝堂,就是毒瘤祸根,想要打破世家的垄断,唯有科举取士一途。”季善谋沉声道:“科举取士,势在必行,只是……” 季善谋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罢了,算了,朕,认输了。”天圣帝极度不甘的叹息了一声,在这一瞬间,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 良久,天圣帝深吸了一口气,站起了身子,“镇北王世子最近怎么这么安静?还在捣鼓毒盐?” “应该是吧。”季善谋摇了摇头,“如果他真能制出盐,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根本就没人相信陈青初可以用毒盐制出可食用的盐,世家大族又在不断地提高盐价逼迫天圣帝,自然也就没人关注他了。 “年轻人太安静了不好,就该动一动,闹一闹,如此才有活力。”天圣帝微微一笑,“有些日子没见到这个臭小子了,随朕出宫去看看。” 在开科举一事上,天圣帝被迫选择认输,但他也不会让世家大族好过。 至少也要给那些世家大族添添堵。 嚣张跋扈,横行霸道的京城第一大纨绔,镇北王世子,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 “……” 作为大乾朝的左相,季善谋自然看出了天圣帝的心思,要不是已经确定了陈青初所言的近亲结婚的危害,他都要怀疑,陈青初打晕长公主扛回家,是天圣帝在幕后撺掇的,目的就是不让他儿子上公主。 “陛下,要不……臣就不去了吧?”季善谋是真的不想见陈青初。 陈青初。 太他么的可恨了。 再说了,那毒盐山是陈青初从他们季家手中讹诈过去的,就连周围的各种工坊,库房,民房等等,也全都是敲诈他们季家的钱建设的。 让他去? 这不是在伤口撒盐吗? 还丫的是毒盐! “你那左相府的大门,不是还没修缮吗?”天圣帝大包大揽地说道:“等见到了镇北王世子,朕让那个臭小子派一些匠人,去帮你修缮。他若不愿,朕打他板子。” “……” 季善谋捂着胸口。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你这是在杀人诛心啊。 …… 毒盐山下。 一座最大的庄子中。 陈青初看着库房内,堆积的上千万斤精盐,挑了挑眉,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我就不信了,这么多精盐涌入市场,天圣帝能视而不见,还能坐得住不砍了我的脑袋。他天圣帝不杀我,如何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打晕公主扛回家,虽然罪过不小,但终究损害的是皇家颜面,人家天圣帝不追究,外人也说不得什么。 可私自制盐贩卖私盐者斩,那可是一笔一划,写入大乾律的。如果偷偷摸摸的也就罢了,还如此高调,大张旗鼓,天圣帝想压都压不住。 “少爷,陛下来咱们庄子了。”就在这时,牧叔走了进来。 “陛下来了?快,牧叔,快扛一袋精盐,跟我去见陛下。”陈青初精神一震,快速冲出库房。 来了,来了。 肉戏要来了啊。 都不用自己开始售卖,就可以被砍了。 真好。 刚走出库房,陈青初就看到了天圣帝,长公主以及季善谋正缓缓走来,他三步并两步,快速迎了上去。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季善谋,你来干什么?算了,不重要……陛下,你猜猜,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没功夫搭理季善谋的陈青初,指着牧叔扛来的一袋精盐,表情极为夸张地说道:“是盐,上好的精盐,道爷我……呸,我成了。牧叔,快,打开给陛下看看。” “是,少爷。” 牧叔将一袋精盐放在地上并打开。 “这是盐?”天圣帝看着袋子中,洁白如雪,没有丝毫杂质的精盐,一脸的狐疑和不相信。 市面上最上等的精盐,也没有这么白,没有这么细腻啊。 “陛下,咸的,真的是盐,还没有苦味。”一旁强压心中怒火的季善谋,伸手捏了一点精盐,放在了嘴里尝了尝,直接惊呼出声。 “嗯,嗯,嗯,咸的。”叶嫣然舔了舔手指,跟着点头。 “真的是盐?”天圣帝也尝了一下,接着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陈青初,“这些盐,真的是你用毒盐提炼出来的?”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陈青初耸了耸肩,一脸傲娇地说道:“库房里还躺着上千万斤呢,还能有假?” “上千万斤?” 天圣帝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你们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的样,区区一千来万斤算什么?现在每天至少都可以提炼出两百多万斤。也就是人手不够,不然每天可以提炼出更多。”陈青初一脸嘚瑟,像是在说:看到没,看到没,我都制了这么多私盐了,按照量刑,都足够把我切成丝了,快杀我,快杀我。 “每日可提炼两百多万斤?成本几何?”季善谋连忙问道。 成本很重要。 老百姓吃不起盐,不就是因为盐价抬高了吗? “成本?”陈青初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毒盐山是一个铜板买的,真正的成本也就是两万多工人的工钱和饭食,一天不足三百万文。” 如此成本,还是因为每人每天一百文的天价工钱,按照正常工钱,产出二百万斤的成本会大大降低。 “一天两百多万斤的产出,不足三百万文的成本,也就是说,一斤也就一文多一点?这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叶嫣然激动的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每天都可以提炼出两百多万斤盐,成本还如此之低,我们大乾朝再也不会缺盐了,再也不用被世家大族所辖制了。” “哈哈哈……”天圣帝畅快大笑,接着对陈青初说道:“臭小子,此次你可是立了大功,告诉朕,你想让朕如何赏你?朕,无有不允!” “什,什么意思?”陈青初有些蒙。 第008章狠狠地坑世家一把 我。 私自制盐。 还制了这么多。 你不杀我,还说我立了大功?更是要赏赐我? 啥玩意? 而当陈青初获知真相后,他整个人都破防了,“我草你大爷的世家大族,误我啊。” 世家大族为了逼迫天圣帝放弃开科举,粗盐都飙升到了三百文一斤了,老百姓都已经吃不起盐了,就连天圣帝都要准备认输了。 结果…… 陈青初不仅用毒盐制出了食用盐,每日产量可达两百多万斤,成本还极低。 简直是帮了天圣帝一个大忙啊。 这是死罪? 分明就是可以封爵的破天大功啊。 陈青初感觉天塌了。 真鸡儿倒霉。 此刻,就连季善谋看向陈青初的眼神都变了,怎么看怎么顺眼。 至于砸了他府邸大门? 砸。 想怎么砸就怎么砸。 别说是一大门了,就算把整个左相府砸个稀巴烂,他都不带生气的。 “不是,你们激动什么?”陈青初反应了过来,“这盐是我提炼出来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难道还想强抢不成?再说了,我制盐纯粹就是玩,又没打算对外出售。当然了,如果陛下下旨砍了我,我死了,也就管不着了。” “陈青初,你这是什么意思?食君之禄,分君之忧,陛下正被那些世家大族用盐逼迫,君忧臣辱,君辱臣死,你作为臣子,岂能如此?”季善谋第一个不乐意了。 “什么话?什么话?”陈青初眉头一挑,“我只是镇北王世子,无官无职,什么时候吃陛下的了?陛下给我一个铜板的俸禄了?” “你强词夺理。” “你是非不分。” “你不当人子。” “你他么的找抽!” “你……” “好了,好了。”眼见着二人要掐起来,天圣帝开口打断,并看着陈青初,淡淡的说道:“朕此次来,也没打算抢你所制的盐,只是想起你了打晕长公主,是来打你板子的。” “要不咱们还是说说卖盐的事吧。”陈青初翻了白眼,也是服了。 你他么的除了会打我板子,还丫的会什么? 有种砍了我啊。 砍我啊。 “现在愿意出售了?”天圣帝淡然一笑。 “陛下,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要怎么感谢我?” “要不朕将长公主许配给你如何?” “陛下,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陈青初,我要杀了你!”一旁的叶嫣然直接就炸了,挥动着拳头,就向陈青初砸去,不过却被天圣帝一把拉住了。 “父皇,你别拉着我,我要杀了他!”叶嫣然怒火中烧,咬牙切齿,“今天我和陈青初,必须死一个!” 什么意思? 我堂堂长公主,难道还配不上你不成? 一而再再而三的嫌弃。 这他么的真是忍不了一点。 “咳咳,那个啥,我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废物世子,是我配不上长公主你。”看着被天圣帝死死拉住,张牙舞爪的叶嫣然,陈青初干咳一声,说道:“毒盐山是我的,制盐的匠人是我花钱雇佣的,一切都是我的,所以,售盐的一切所得,都是我。” 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换做是其他人,还真很难独吞,无论如何也要给天圣帝分一杯羹的。 如此才安全。 但陈青初不同。 他一心求死。 那就无所顾忌了。 天圣帝的面子他也不给。 砍了他,才是他最想要的啊。 “你就不怕撑着?”天圣帝被气笑了,“私自制盐贩卖,可是死罪。” “我不是说了吗?只要陛下下旨砍了我,一切都是陛下的。”陈青初毫不在意地说道:“要不,陛下你砍了我?” “……” 天圣帝叹息一声,“朕答应你,售盐所得,都是你的,朕不要。” “好吧。”陈青帝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至于售卖,不能就这么的直接卖,我需要陛下配合一下,狠狠的坑那些世家大族一把。” 私自制盐售卖是死罪。 结果呢? 因为那些世家抬高盐价逼迫天圣帝,以至于陈青初不仅没死成,还立了大功。 都他么的怪那些世家,坏了他陈青初的计划,让他这些天白忙活了。 陈青初又岂能放过那些世家? “哦?你想怎么做?”天圣帝来了兴趣。 盐的问题解决了,天圣帝也不急了,现在还能坑世家大族一把,他当然乐意为之。 “陛下,你听我跟你说……”陈青初突然停下,瞥了季善谋一眼,“陛下,这家伙信得过吗?” “但说无妨。”天圣帝一脸无奈。 季善谋是左相,是国舅,是他天圣帝的大舅哥,皇权的坚定拥护和支持者。 连季善谋都信不过,就没有他天圣帝信得过的人了。 “哼。” 季善谋冷哼一声。 竟然敢怀疑他。 “那我可就说了,要是他泄了秘,导致计划失败,你可要赔我钱。”陈青初耸了耸肩,说道:“陛下,皇家库房,应该还有存盐吧?你可别告诉我,偌大的库房,连几百万斤存盐都没有。” “差不多有五六百万斤。” 皇家库房是有存盐,但也只有五六百万斤,而大乾朝每天耗盐量都要近两千万斤,都不够一天消耗的,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所以天圣帝一直都没动用。 “这就好。”陈青初继续道:“我再确定一个问题,应该没人相信我能用毒盐提炼出精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陛下也不会相信吧?” “嗯。” 天圣帝点了点头。 “如此就简单了。”陈青初淡淡说道:“陛下现在就下旨调人来帮忙制盐,一万人一天差不多能制一百万斤盐,至于调多少人,就看陛下想制多少盐了。除此之外,还要调兵将我的这个庄子围起来,除了运输队之外,不得任何人出入,并放出风声,就说我用毒盐制出了精盐,每日可产出上千万斤。” “要让人知道我制出了盐,但却只能是听说,而不能让其得到验证。” “做完这些之后,陛下再派一批绝对忠诚于陛下的人,将大批粮食伪装成食盐,以少量的食盐作为掩护,分成两批,一明一暗运进我的庄子。” “明的要大张旗鼓,暗的自然就需要偷偷摸摸的了。” “不过,偷偷摸摸的这一批,虽然要隐秘,但也不能太隐秘,在深探之下,还是要让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发现的。” “但一定只能发现运的是盐,而不能是粮。” “接下来,重点就来了。” “待到粮食运来后,就换成盐,大张旗鼓地运到城里出售,让所有人都知道,这盐真的是我用毒盐提炼出来的。” 一旁的季善谋眼前一亮,“你是要让那些世家认为,你制盐是假,从你这里出去的盐,实际上是陛下偷偷送来的?” “就你聪明?显得你了?”陈青初白了季善谋一眼,继续说道:“至于售价,也不能太低,他们不是卖三百文一斤吗?咱们就卖五十文一斤。每天也不要售卖太多,就售卖每日产量的六成,余下的暂时存着,以后慢慢往上加。” “不行,这个售价我不同意。”叶嫣然皱眉说道:“你这制盐成本不足两文一斤,你竟然要卖五十文一斤?就算是五十文一斤,又有几个老百姓能买得起的?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要赚这种黑心钱,发国难财?你和那些世家大族有什么区别?” “你懂个屁啊?”陈青初一脸嫌弃的说道:“这是买得起,买不起的问题吗?是买得到,买不到的问题。” “就算我恢复到原本的十文一斤,哪怕是我亏本卖一文一斤,才一千来万斤的库存,那些普通老百姓也买不到。只要这盐一出,必然会被那些世家大族一扫而空。” “既然老百姓都买不到,那我为什么不狠狠地坑他们一笔?” 第009章吕不凡 世家大族利用抬高盐价来逼迫天圣帝放弃开科举,必然不允许市面上出现除了他们之外的盐。 出现多少,他们就会收购多少。 当然价格不能太高,要控制在,老百姓一咬牙,勉强还能买得起的范围之内。 五十文一斤就刚刚好。 如果直接标价一百文一斤,这和三百文一斤也就没什么区别了,反正老百姓都买不起,世家大族自然也就没必要收购了。 这不是跟他们对着干,而是在帮他们世家大族。 “直接下令每人限购不就行了?”叶嫣然一脸不服气。 “限购?你真是天真。”陈青初摇了摇头,看向天圣帝,一脸嫌弃地说道:“陛下,长公主就这智商,你确定她以后生出的儿子不会是智障?都这样了,你还要将她许配给我,我说你是恩将仇报,没冤枉你吧?” 就算是限购,那些世家大族,也绝对会老百姓一粒盐都买不到,最后也全都会落到世家手里。 想要让老百姓买到盐,就要吸干那些世家在京城的所有资产和产业。 “陈青初,本公主跟你拼了!”叶嫣然怒不可遏,张牙舞爪,就要扑向陈青初,却被天圣帝死死地拉住。 真把陈青初给打了,这家伙反悔了,宁愿打板子也不卖盐,天圣帝总不能抢吧? “陈青初,注意你的态度,你怎么能和陛下这般说话?又怎可如此羞辱长公主?”季善谋看不下去了。 简直目无君上。 “这盐还卖不卖了?”陈青初斜眼看着季善谋,“如果卖的话,你就把嘴给我闭上,陛下还没说什么呢,你在一旁瞎逼逼个什么?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他么的,被你这么一搅和,我都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算了,就先这样吧。你们回去查漏补缺,看着办吧。” 说着,陈青初转头对着一旁的牧叔说道:“牧叔,记得派一些府兵和几个账房过去,卖了盐之后把银子运回来,别让某些人私吞了。” “……” 天圣帝。 你这是在蛐蛐朕吗? 就算要蛐蛐,能不能等朕走了之后再蛐蛐? 还有…… 这混账东西是不是也太狂了?与朕说话竟如此肆无忌惮,对朕没有丝毫的敬畏之心,更是没将朕放在眼里,难道他就真的不怕朕砍了他?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人家陈青初不仅不怕,还表示很期待。 …… 京城。 右相府。 大乾朝五大世家之一,吕家的京城代理人,当朝右相,吕简的书房中。 吕简和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长相英俊,唇红齿白,身形修长,气质儒雅的青年,面对面而坐。 “陛下突然调动了一万禁军,以及三千玄龙卫,将镇北王世子制盐的庄子封锁了起来,禁军在外,玄龙卫在内,不得任何人入内。”吕简看着青年,淡淡地说道:“不凡,你对此事如何看?” “看不透。”青年,吕不凡微微摇头,柔声道:“信息量太少,我不做没意义的猜测。” “嗯。”吕简点头补充道:“有消息说,镇北王世子制出了盐,一万人每天可产出百万斤,陛下另外征调八万士卒帮忙一起制盐,明日一早,便会有大量的盐,从陈青初制盐的庄子运到城中售卖。” “原来如此。”吕不凡淡然一笑,“陛下是在故弄玄虚。” “哦?”吕简看向吕不凡的目光中,满是赞许。 吕不凡。 是吕简的嫡长孙,也是他最为得意的孙子,被他视为吕家未来的接班人,被称之为大乾朝百年来,难遇的文武天才。 在他十六岁那年,便已经打通了任督二脉,突破到了先天境,如今不过二十一岁,已然修炼到了先天境大圆满之境巅峰,距离突破到天人境,也不过只是一线之差。 就连天圣帝都给出了‘文可提笔安天下,武可上马定乾坤’,这般的评价。 吕不凡微微一笑,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儒雅,柔声说道:“制盐之法一直都掌控在我等世家大族手中,纵然是我们,也无法从毒盐中提炼出可食用盐,陈青初不过这是一个废物世子,想用毒盐制盐,无疑是天大的笑话,痴人说梦罢了。” 对于毒盐,手握制盐之法的世家大族,自然也研究过,试图将毒盐变成可食用盐,但无一不以失败告终。 最后选择了放弃。 也认定了,无论如何处理,毒盐都是无法食用的,自然也不会认为陈青初这么一个废物世子可以做到他们各大世家都做不到的事了。 “陛下调动禁军和玄龙卫对陈青初的制盐庄子进行封锁,又对外宣称制出盐,更是征调八万士卒帮忙制盐,其目的就是想告诉我们,陛下不再缺盐,我们继续下去,已然没了意义,从而让我们降低盐价罢了。” 说到这,吕不凡一脸自信地说道:“爷爷,如果我所料不错,没人可以进入庄子,探查其中的虚实吧?” “嗯,不错,防守得极为严密。”吕简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似笑非笑地看着吕不凡,“所以,你认定陈青初没制出盐,也不会有盐从庄子中运出?” “不。”吕不凡摇了摇头,“会有盐从陈青初的制盐庄子运出来的,而且,还是被大张旗鼓地运出来。” “这般肯定?”吕简来了兴趣。 “做戏就要做全套。”吕不凡柔声道:“可这盐要从哪里来呢?皇家库房还是有一些存盐的,陛下一直没动吧?届时,陛下必然会派人偷偷将盐运到庄子,然后再运出来,制造出陈青初制出盐的假象。” 吕不凡摇了摇头,轻笑一声,“陛下是真的急了,竟然把我们当成了傻子,搞这种小把戏。” “那你认为,陛下会如何将盐,偷偷运进庄子?”吕简心头一动,想知道吕不凡的推测是否正确。 因为暗探已经将一切都告诉他了。 “一万禁军,三千玄龙卫外加八万士卒,还有庄子内的工人,差不多有十二万人,正常每天消耗的物资近三十万斤,一日三餐管饱加浪费,这物资消耗的也就更多了。”吕不凡淡笑道:“从京城运送物资去陈青初的庄子,这很合理吧?”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必然会有一队人,押运伪装成粮食的食盐,偷偷运入庄子。” “做完这些就简单了。” “将运进去的盐,当做是陈青初制出的盐,再运到城中售卖,从而营造出,不缺盐的假象,增加老百姓们的信心,摧毁我们的信心,让我们认为威胁不到陛下,因而降低盐价。” “如此,陛下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不可否认,吕不凡分析得非常透彻,已经无限接近于真相了,但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奶(nāi)奶(nāi)。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关键是,人家陈青初是真的制出了盐。 “哈哈哈……”吕简笑了,看向吕不凡的眼神是越看越满意,“不凡,接下来如何应对,我推举你来负责如何?” “说实话,我没什么太大兴趣,无非就是陛下放出多少盐,我们第一时间收购多少,以陛下手中的存盐,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无盐可售,陛下的谋划便会继续不下去,没有任何的挑战性。不过……”吕不凡话音一转,柔声道:“既然爷爷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便接下了。” 第010章写书黑天圣帝 制盐庄子。 由玄龙卫明里暗里的一批批粮食运进来,一批批盐运出去,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又有一万禁军,外加三千玄龙卫严防死守,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不过,陈青初却是一丁点都高兴不起来。 “该死的世家大族,如果不是你们,老子已经被砍了,他么的,坏老子好事,比季善谋还丫的可恨。” 这一次,陈青初为了制盐,为了死罪,他可是吃喝都住在庄子中,寸步不离,生怕不能给他来一个人赃并获。眼见着就要被砍头了,结果被世家大族给毁了。 他如何不愤怒。 好烦。 “贩卖私盐这条路算是废了,要想其他办法了。”陈青初苦思冥想,“也没有大明律可以参考,怎么才能让天圣帝砍了我呢?” 主要是不能谋反,不然他早就成了。 “季善谋那家伙说过,君辱臣死,如果……”突然,陈青初眼前一亮,“如果我写一本,我,陈青初,是男主角,他,天圣帝,叶无双,是超级大反派,全都用真名被我在书中各种虐,并传遍整个大乾朝,天圣帝还不愤怒的砍了我?这也不算是谋反吧?” 想到这,陈青初大叫道:“牧叔,牧叔。” “少爷。” 牧叔身子一动,来到陈青初面前。 “牧叔,给我讲一讲,天圣帝的人生经历。”陈青初不仅要让大反派是叶无双,一些经历也要是一样。 这样才能让天圣帝更有代入感,让老百姓们能认定,写的就是叶无双。 牧叔虽然不知道陈青初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还是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说道:“天圣帝是一个天才,无论文治武功,还是修炼天赋,都是极高的,在成为太子之前,一直跟佛门高僧修炼,勉强算是佛门的半个俗家弟子……” “等下。”陈青初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你是说,天圣帝曾经当过和尚?” “啊?少爷,我没这么说啊。”牧叔纠正道:“我只是说,天圣帝曾跟佛门高僧修炼,并没有拜入佛门,连法号都没有。” “牧叔,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陈青初言之凿凿地说道:“天圣帝不仅剃度出家为僧,法号法海,还棒打鸳鸯,拆散了一对人蛇之恋,只是后来被人设计,捡了肥皂,被大妖爆了菊花,以至于他无颜继续为僧,这才还俗做了太子,做了皇帝。” “不,不可能吧?”看着陈青初说得有鼻子有眼,说得跟真的一样,牧叔都有些动摇了。 可他没听说过有这事啊。 还有…… 肥皂是什么? 爆菊花又是什么意思?” “这是秘辛,我也是偶然得知的,你不知道也实属正常。”陈青初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字——《白蛇传》。 他决定魔改一下,字数也不能太多,几万字就行,他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他想早点被砍。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少爷,好诗,真是好诗。”牧叔看着《白蛇传》的开篇诗句,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震惊和难以相信。 少爷竟然会作诗了,还如此之好。 这还是少爷吗? “低调,低调。”陈青初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牧叔,如果我想印刷一册几万字的书,大概需要多久的时间?” “差不多需要三个月吧。”牧叔想了想回答道。 “这么久?”陈青初皱起了眉头。 这还只是印刷一册,他可是要在短时间内印刷个几千,几万册,传遍京城大街小巷呢,这岂不是需要更久? 这不行啊。 他等不了这么久。 “这个世界的印刷技术也太落后了。”陈青初摸了摸下巴,“看来要搞活字印刷,还有纸也得造。他么的,都怪那些世家坏老子好事,不然哪里需要这么费劲?草!”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怒,“牧叔,去给我叫一些匠人来,我有事要让他们去做。” “是,少爷。” 牧叔快速离去。 没一会,十多名匠人走了进来。 然后,陈青初开始为他们讲解造纸和活字印刷。 “好了,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再来问我。”陈青初摆了摆手,开始着手编写魔改版的《白蛇传》,嘴里还唱着,“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会掉下来,法海你不懂爱……” 就这样,陈青初一夜未眠,奋笔疾书,也不过只写了五千来字,实在是毛笔字,很难写得多快。 “要搞铅笔才行,不然要写到什么时候?哎!”陈青初叹息了一声,接着咬牙切齿,“该死的世家大族!” 只是作死,想被天圣帝下旨砍了,都他么的需要做这么多准备工作才行。 都怪那些世家大族。 越想越气! 就在陈青初找来匠人,寻找做铅笔的材料,制作铅笔的时候,京城的一家名曰‘平价盐铺’的商铺开业了,精盐售价五十文一斤。 然而,店铺的门刚一打开,一个穿着锦缎华服的中年男子就走了进来,而那些收到消息来买盐的百姓们,则是被一群家仆强行挡在了外面。 中年男子刚踏入铺子,便一脸傲然地说道:“掌柜的,你这里的盐五十文一斤是吧?先给我来十万石!” 大乾朝的一石是一百斤,十万石就是一千万斤。 “这位爷,外面还有那么多百姓在等着买盐呢,你一次要买这么多不好吧?再说了,目前也没这么多盐,只有六万石,你这一下子全买了,让外面的百姓怎么办啊?”掌柜的一脸为难。 “少跟我说这些废话。”中年男子冷哼了一声,“我可是五大世家之一,李家的人,如果这盐我买不到,外面的那些贱民,也休想买到。” “这,那好吧。”掌柜的无奈叹息。 被挡在外面的百姓们闻言,直接就炸开了锅。 “这李家的人怎么可以这样?” “就是啊。” “我们老百姓还怎么活啊。” “李家是要逼死我们啊。” “……” 没多久,一车车银钱,在老百姓们的谩骂中拉进了平价盐铺,一车车盐被拉走。 六万石就是六百万斤,五十文一斤,就是三十万贯,三十万两银。 这么多盐投入市场,老百姓是一粒都没买到。 获知这个消息,长公主也有些动摇,开始怀疑自己以后要是真的生了儿子,会不会像陈青初所说的那样,会是一个智障了。 就这样,二十天的时间过去了,平价盐铺刚一开门,铺子内的盐就会被世家的人一扫而光。 五大世家,雨露均沾。 同时,世家的盐也已经涨到了五百文一斤了。 第二十一天,又轮到李家出手了,而这一天,平价盐铺的盐,增加到了十万石。 …… 平价盐铺的对面,一家酒楼的二楼。 “吕少爷,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啊。”李家一个少爷,看着吕不凡,一脸狐疑的说道:“这都连续二十一天了,今天平价盐铺的盐,更是售卖了十万石,这皇家大仓中,能有这么多存盐吗?” 第011章小子,你敢黑了朕的粮食? 自从平价沿浦开售,如今已经是第二十一天了。 前二十天,五大世家就吃掉了一百二十万石精盐了,每家花费一百二十万贯,五家足足花费了六百万贯。 这第二十一天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四万石。 今天李家拿下十万石精盐,又花掉了五十万贯。 前前后后,一百七十万贯没了。 哪怕是李家,也有些捉襟见肘,没有太多现钱了。 “是啊吕少爷,皇家大仓内的盐,是不是也太多了?有些不寻常啊。” “都这么多天了,怎么不减反增呢?” “吕少爷,我们是不是被耍了?” “……” 被李家少爷这么一说,同为五大世家的,负责这次收购精盐的王家,赵家,秦家,这三家的少爷,也开始动摇,心虚起来。 按照他们的推测,皇家大仓每天出货六万石,就算能够坚持这么多天,也该坚持不住,该减少了才对。 可现在倒好,不仅没减少精盐的售卖,反而还增加了。 这是为什么? 皇家不缺盐啊。 “是不是开始怀疑,皇家大仓内存盐无数,开始害怕了?”吕不凡儒雅一笑,柔声说道:“还是说,你相信陈青初那个废物世子,可以用毒盐制出了食用盐?” “我们肯定不会相信陈青初那个废物能够制出盐,可是皇家大仓的盐量,让我们心里没底啊。” “是啊吕少爷,在这么继续下去,我们怕没买空皇家大仓的盐,我们就没钱了。” “这一次十万石,就是五十万贯,我们李家手里已经没多少现钱了。” “……” 五大世家的根基并不在京城,京城的产业虽然不少,但都只是产业,又一直囤盐,现银都着实没多少了。 “不管怎么说,当今陛下都是天下之主,手里有一些存盐,也实属正常,不过,陛下坚持不了多久了。”吕不凡微微一笑,说道:“平价盐铺突然增加售盐的量,并不是皇家大仓内有多少盐,相反,剩下的盐不多了,陛下已经急了。” “陛下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我们怀疑,皇家大仓内是不是有取之不尽的盐,是让我们认为,陛下不缺盐。” “事实证明,你们已经开始动摇了。” “而如果在这个时候放弃,陛下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也许你们李家现在没多少现钱了,但你们不要忘记了,陛下面对的是我们五家。以每日十万石的量对外售卖,陛下还能坚持四天吗?” “坚持不到,我们就赢了。” “就算陛下还能坚持,又能坚持多久?” “至于钱……”吕不凡淡淡的说道:“我已经开始着手售卖吕家名下的宅邸商铺田产存粮,你们也如此,又岂会缺钱?” “只要这次我们世家大族赢了,不只是开不了科举,以后陛下有任何动作,都需要看我们世家的脸色。” 世家大族能赢一次,就能够赢第二次。 天圣帝以后再有什么针对世家大族的举措,就需要慎重慎重再慎重,好好掂量掂量世家大族的反扑了。 至于他们五十文一斤买的盐,在天圣帝认输后,要亏本卖平息盐价,从而亏很多钱,但这与之以后的利益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当然了。”吕不凡脸上的笑容更加儒雅,语气也变得更加温柔了,“你们也可以放弃,但这一次的胜利果实,也将会以每家出力多寡而论。” 五大世家同气连枝,彼此也不断联姻,其中利益纽带错综复杂,也正因为如此,才敢如此反扑天圣帝。 这也是为什么,五家轮流着扫光平价盐铺的盐。 大家都出一样的力,才能够平分胜利果实。 “原来如此。” “我们都差点被陛下给骗了。” “只是想想就后怕。” “是啊。” “也多亏了吕少爷亲自负责此事,不然,我们可就成罪人了。” “吕少爷就是吕少爷,不亏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文武天才,所看所想,就是比我们更加的透彻。” “这不是废话吗?我们怎么能跟吕少爷相提并论?” “对了,吕少爷,我们这一次,先出手的是李家,之后只王家,秦家,吕家,最后才是我们赵家,可如果没轮到我们赵家,陛下就认输了,可不能因此而减少我们赵家的功劳啊。”赵家少爷说道:“不是我们不想出力,是陛下不给机会啊。” “这是自然。” “我们五家,不一向如此吗?” “放心好了。” “哈哈哈……” “走,回去出售宅邸,商铺,存粮,换取现眼去。” “走,走,走。” “……” 被吕不凡这么一说,大家也都像是看穿了天圣帝的算计,一个个又是后怕,又是信心大增。 转眼即,又过去了数天时间。 这一天。 天圣帝再次跑到制盐庄园,找到了陈青初。 “臭小子,是不是可以收网了?百姓们的怒火已经快压不住了。”天圣帝的眸子中,闪过焦急之色,“这些时日,我们售卖精盐,已经从那些世家手中赚取了一千多万贯,那些世家宅邸,田产,商铺,也都被掏空了,差不多可以了吧?” 近些天,天圣帝几乎每天都要来找陈青初,就是希望可以尽快收网。 民怨沸腾,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陈青初却说,要让那些世家大族卖宅卖田。 下手不可谓不黑。 现在那些世家算是彻底被掏空了。 “纠正一下,不是我们,是我。”陈青初眉头一挑,说道:“是差不多了,现在让人去挂牌子,明天不卖盐了,就说卖完了,让那些世家高兴高兴,后天开始,精盐五文一斤,要多少有多少,不限量供应。” “你这是杀人诛心啊。”天圣帝看向陈青初的眼神,都有些唏嘘,都开始不由的心疼那些世家大族了。 陈青初这么一搞,那些世家大族以为自己赢了,反手就五文一斤,还不限量。 太毒了啊。 “那些世家大族坏老子好事,不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都对不起我这段时间的辛苦。”陈青初咬牙切齿不已。 可以砍头的制私盐贩私盐,因为世家大族变成了功劳。陈青初为了被砍头,不仅要亲自下场写书,还要搞造纸,活字印刷,这么多天下来,他是一天没闲着。 如若不是那些世家大族,他陈青初又怎么会如此辛苦? “你说那些世家坏了你的好事,是什么时候的事,朕怎么不知道?”天圣帝眉头微蹙,心中不解。 “江湖上的事少打听。”陈青初白了天圣帝一眼。 “你小子什么态度?”天圣帝脸色一冷。 “那你砍了我?”陈青初来了兴趣。 “……” 天圣帝。 砍了陈青初。 开什么玩笑? 且不说,天圣帝舍不得杀他,就算想杀他,也决计不能在这个时候。毕竟,人家刚为他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让他赢了世家。 这可是大功臣啊。 怎么杀? 别说是杀了,就算打板子都不行。 “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去忙了。” 《白蛇传》的印刷有些慢,至今才印刷了几十万册,连一百万册都不够,陈青初要去催一催才行。 “哼。”天圣帝再次冷哼,不想搭理陈青初,随即对着玄龙卫指挥使,玄龙,招了招手,“去调一批人,将粮食拉走。” 这些天,天圣帝可是运送了不少粮食来换盐的,皇家粮仓都快被搬空了。 马上可以收网了,粮食自然要拉回去了。 “拉我的粮食干什么?”刚要离开的陈青初不干了。 “什么你的粮食?那些粮食都是朕的。” “是你用来换盐的,现在是我的了,如果你想要拉走,就拿盐来换。” “卖盐的银钱都进了你的口袋。” “但粮食是我的。” “小子,你敢黑了朕的粮食?” “那你砍了我?” “草!” 天圣帝直接爆了粗口,拂袖而去。 第012章收网,遭遇刺杀 虽然天圣帝和陈青初不欢而散,但他的心情还是非常好的,反观齐聚吕家的五大世家的气氛,就更加的沉重了。 哪怕是一向儒雅的吕不凡,此刻的脸色也变得阴沉了起来。 五大家族的家底几乎被掏空了,家中除了盐还是盐,可平价盐铺的盐,却是没完没了地往外兜售。 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吏部尚书,秦文岳深吸一口气,打破了寂静,看向一名中年男子,“王安袁,你作为户部尚书,这皇家大仓到底有多少盐,难道你就一点不知道吗?” 你可是户部尚书,掌管天下钱粮,却不知道皇家大仓有多少存盐。 这他么的是干什么吃的? “就算我手再长,也伸不到陛下的私库啊。”王安袁是户部尚书,掌管着户部是不错,可盐并不是从户部出去的,他又有什么办法? “难不成陈青初那个废物世子,真的将毒盐制成了精盐不成?” “不可能,毒盐怎么可能制成精盐?就算是真的能,一天也不可能产出如此之多的精盐来。” “那这问题出在哪了?那么多精盐是从哪来的?” 这个问题一出,众人又陷入了死静。 “老爷,好消息,好消息……”就在这时,吕家的管家,激动地闯了进来,“平价盐铺刚刚挂出了牌子,明天停售精盐,没盐了,没盐了啊。” “确定吗?” “我亲眼所见。” “好,好,好,太好了。” “终于没盐了。” “……” 一时间,吕家的气氛,立马变得活络起来,不再压抑,不再死气沉沉。 而坐在角落,始终没说话的吕不凡,却是暗暗叹息了一声,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他认为没这么简单。 这一次,他们五家只怕是输得一败涂地。 果不其然,第二天平价盐铺没有再继续售盐,但第三天不仅又开始卖盐,更是五文钱一斤,要多少有多少,不限量供应。 同时,天圣帝也撤回了对制盐庄子的封锁,五大世家第一时间便知道,陈青初不仅用毒盐制出了可食用盐,每天更是可以产出上千万斤,库存都有数十万石之多。 这让五大世家知道,这一次他们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 “我还真是小觑了这个陈青初。”吕不凡一扫阴郁,脸上再次一次挂上了儒雅的笑容,“没想到这个京城第一大纨绔,横行霸道,无恶不作,不学无术的废物世子,竟真用毒盐制出了精盐,还狠狠地坑了我等世家一把。可惜,你惹错人了,那你也就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必要了。” …… 与此同时。 陈青初的庄子。 看着七八十万册《白蛇传》,陈青初不想再等了,“牧叔,走,随我进城,找铺子开书铺,准备送书。” 对于《白蛇传》,陈青初并没有打算卖。 白送。 才能更快的宣扬,天圣帝,法海,叶无双的恶行。 再说了,都快要被天圣帝砍了的人了,他要钱做什么? “少爷,咱们不用找铺子,五大家族为了囤盐,大肆抛售宅邸,商铺,现在京城内,有好几条街的商铺,都是我们的了。”牧叔是一脸的骄傲。 他都不敢想象,镇北王府会有这么富有的一天。 要知道,在陈青初敲诈季家二十万两银之前,镇北王府都快揭不开锅了。 现在好了。 不仅有数百万两银,宅邸田产一大堆,就连京城的商铺都是按一条街一条街算的。 还有在售的精盐,虽然五文一斤,可成本低啊。 五文一斤也是暴利。 “走,带我去看看。”陈青初精神一震。 有好几条街的商铺,如果每条街的每一间商铺,都铺满了《白蛇传》,那天圣帝,法海,叶无双的恶行,还不在一日之内,人尽皆知啊。 要死了,要死了。 终于要被天圣帝砍了。 真是太好了。 “哦,对了,再叫上一千全副武装的府兵保护我。”这一次,陈青初可是把五大世家得罪死了,为了自身安全,还是小心点,谨慎点好。 毕竟,他要是被其他人杀了,是做不得数的,那可就真的死了。 “是,少爷。” 牧叔快速离去。 没一会儿,陈青初乘坐马车,在上千府兵,里三层外三层的严密保护下,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庄子。 “这……” 潜伏在庄子外,准备袭杀陈青初的十多名死士,见到这一幕,全都傻了眼。 这还怎么杀? 这镇北王世子这么怕死的吗? “撤,撤吧。” 为首的一名男子,无奈叹息了一声,带人快速撤离。 他们是死士,却不是傻子。 十几人对一千,这不是找死的吗? “对方人数太多,个个都是高手,我等不是对手,撤。” “这镇北王世子怎么突然变得如此胆小了?撤!” “计划失败,撤!” “杀不了,杀不了,撤,撤,快撤。” “走,回去从长计议。” “……” 这一幕,陈青初每行进十多里,就会出现一次,所有暗杀陈青初的人,连头都不敢露,便直接就被吓退了,根本就没有出手的勇气。 没办法。 如此密集的防御,陈青初是一丁点的机会都不给他们啊。 就这样,陈青初无惊无险地进了城,来到了京城东市的一条街内停下。 陈青初拉开轿帘,走出马车,看着整条街,上百间商铺,一股豪气莫名涌出,“额滴,额滴,都是额滴……” “是的,都是少爷的。”牧叔一脸自豪。 “咻!” 正在这时,一声破空之声响起,一道箭矢化作一道残影,直奔陈青初激射而来。 “我草。” 看着泛着寒芒的三棱箭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自己的视野中变大,陈青初瞪大了双眼,整个身子都僵持在原地。 要死了? 这他么的可不算啊。 是回不到地球,无法获得通天修为,长生不死的啊。 “少爷小心。” 牧叔低喝一声,接着伸手一抓,那支箭矢在距离陈青初,不足三寸的地方,停了下来,被牧叔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 “牧,牧叔牛逼。”陈青初见状,松了一口气,接着怒喝道:“给老子抓活的,牧叔别去,咱们回府。” 第013章立威 皇宫。 养圣殿。 “什么?陈青初当街遇刺?反了,反了!”天圣帝获知陈青初遇刺的消息,登时震怒无比,“给朕查,彻彻底底的查,一旦掌握了证据,给朕杀,不论查到谁,全都给朕杀了!” 这一次,天圣帝是真的怒了。 在京城内,当街刺杀刚为天圣帝立了大功的镇北王世子,这根本就没将他天圣帝放在眼里。 是在挑衅皇家威严。 更为重要的是,他明知道是五大世家做的,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哪怕是天圣帝也拿对方没有任何的办法。 他可是天下之主啊。 这是何等的憋屈? “是,陛下。” 玄龙卫指挥使,玄龙,快速离去。 …… 与此同时。 吕家。 吕简的书房中。 “是你做的?”吕简看着吕不凡,不留痕迹地皱了皱眉头。 “嗯。”吕不凡点了点头。 “你从来都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为何这次如此冒失?”吕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就是因为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 这一次的盐战,与其说是世家大族与天圣帝之间的对抗,倒不如说是吕不凡与陈青初之间的交锋。 一个是被誉为百年难遇的天才,一个是不学无术,横行霸道的京城第一纨绔废物世子。 结果,作为世家代理人的天才吕不凡,却被陈青初这个废物世子玩弄于股掌之中,输的是倾家荡产,一败涂地。 你一个天才,被一个废物碾压,那你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 简直就是沽名钓誉。 一夜之间,吕不凡这个天才,沦为了京城最大的笑话。 天才? 废物都不如的天才? 真是可笑至极! “我可没这么幼稚。”吕不凡露出了儒雅的笑容,柔声说道:“这次我们世家输了,外面是否有那些流言蜚语,刺杀陈青初都势在必行。” “哦?”吕简默默地看着吕不凡。 “因为这一次,我等世家不仅颜面尽失,威望也将会快速跌入谷底。”吕不凡继续说道:“刺杀陈青初,不是我恼羞成怒,而是在立威,是在警告。” “刺杀能否成功不重要,能成功最好,失败了也无所谓。” “我是在通过行动,让所有人都知道,世家不可辱,哪怕是镇北王世子,得罪了世家,也会遭到报复。” 镇北王世子是何等身份? 连他得罪了世家,都要遭到报复和刺杀。 那其他人呢? 是不是掂量掂量了? “话虽如此,但当街刺杀镇北王世子,你可知是何等大罪?一旦被抓住把柄,被陛下掌握了证据,你知道会给我吕家带来何等灾祸吗?” 天圣帝恨不得将世家除之而后快,但面对世家,哪怕是天圣帝也不能肆意妄为,一切都要靠证据才行。 吕不凡如此做,不是送把柄,送证据给天圣帝的吗? “爷爷,你也说了要证据,在没有实质性证据的情况下,哪怕是天圣帝知道是我吕家所为,他又能如何?”吕不凡儒雅一下,柔声道:“我要的就是让天圣帝知道是我们吕家所为,但没有证据,也只能忍气吞声。” 知道是吕家干的,可苦于证据,天圣帝也无可奈何,这也就让世人知道,世家之强大,没人惹得起。 当今陛下都不行。 如此一来,世家的威望,不仅不会因为输给了陈青初而减弱,反而会让世家的威望更胜。 诚如吕不凡所料,在世家输了之后,一些人开始动摇,开始倾向于天圣帝,可陈青初当街遇刺一事一出,登时镇住了所有人。 “这世家也太霸道了吧?竟连镇北王世子都敢当街刺杀,简直目无王法。” “本以为,这一次世家会收敛,结果,更加放肆了。” “可那又如何?虽然我们都知道,镇北王世子遇刺,是世家所为,但没有证据啊,就算是陛下也拿世家毫无办法。” “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 “看似世家输了,随着镇北王世子遇刺,世家威望将会达到一个更高的地步。” “世家不可辱。” “……” 镇北王世子当街遇刺,震惊朝野,所有人都唏嘘不已,但也全都被世家的手段和能量,所震慑住了。 …… 镇北王府。 在陈青初回府后,就一头钻进了房间之中,没有再出现,而房间外,也被牧叔带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 这是陈青初要求的。 “他么的,这些人真是好胆,老子带这么多人,都他么的敢刺杀老子,真是草了。”躺在床上的陈青初,心头忍不住暗道:“真是太惊险了,差那么一点点,老子就死了。不行,这样不行,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这要是在被天圣帝看之前,被其他人杀了,那岂不是死的很憋屈?” “打铁还需自身硬,修炼,必须修炼。我决不允许,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绝不!”想到这,陈青初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打开了系统赠送,根本就没打算修炼的《通天诀》。 除了被天圣帝下旨砍头之外,陈青初也可以修炼系统出品的通天诀,这样也是有可能,有机会,有概率,拥有通天修为,撕裂虚空回到地球的。 一个靠自己修炼,一个只要被天圣帝下旨砍了,怎么看都是后者要轻松些。 作死呗。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遭遇了刺杀。 面对激射而来的箭矢,陈青初只能僵在原地,什么都做不了,连闪躲都做不到。 不是牧叔,他已经死了。 这也让他意识到,纵然有那么多人保护,也不是绝对安全的。 修炼提升自保的能力,是非常有必要的,他可不想在被天圣帝下旨砍了之前,死在了别人的手里。 “可他么的,我是毫无修炼天赋的武道废物,根本就修炼不了啊,这丫的不直接就废了吗?算了,还是不为难自己了,大不了……嗯?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当陈青初打开通天诀,看着修为境界,眼前不由一亮,猛然坐直了身子,“这不是武道功法,而是修仙法门?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修仙一途,夺天地造化,与天争,与天斗,吸收天地灵气为己用,纳气入体,便是练气一层……”陈青初盘坐在床上,闭上了双眼,开始修炼通天诀。 “轰!”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青初身子一颤,睁开了双眼,“练气一层了,如果通天诀所言不虚,现在的我可以秒杀先天境一层及以下的武者,哪怕是先天境巅峰也可以一战,纵然杀不了,也奈何不了我,我在先天境无敌。” 陈青初虽然只是练气一层的修为,也就相当于武道的后天境,但他修的是仙,而不是武道。 修仙者是可以跨越一个大境界秒杀武者的。 所以,练气可秒先天,筑基可秒天人境,金丹就能够秒了宗师境。 再加上,如今无人能够打破宗师境的壁垒,宗师境已然就是武道的极限了,这也就意味着,陈青初只要修炼到金丹期,便可无敌于世,横扫一切了。 “修仙这么猛的吗?只是半步先天境的叶嫣然,还不被我吊打?”陈青初登时安全感爆棚。 “少爷,该吃饭了。” 正在这时,牧叔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 “嗯,来了。”陈青初跳下床,来到了门外,“牧叔,调查得怎么样了?是五大世家的哪一家?” 本来他可以安安稳稳的,等着被天圣帝下旨砍头,从而回归地球,拥有通天修为,长生不死的。 可那些世家大族,却成了他最大的绊脚石,不断地增加他的难度。 这也就罢了,还他么的派人刺杀他,迫使他不得不费劲巴拉地修炼《通天诀》提升实力,来以自保。 对世家,陈青初那真是恨得牙痒痒。 “从各种迹象来判断,是吕家的吕不凡所为,但我们没有任何的证据。”牧叔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没有证据,连天圣帝都不能把吕家如何,更何况是他们镇北王府了。 这次的哑巴亏,是吃定了。 “证据?老子还他么的需要证据?”陈青初大怒,怒声喝道:“带上家中所有府兵,全副武装,跟我去吕家。” 第014章这是要搞臭我吕家啊 因为世家抬高盐价,逼迫天圣帝妥协,导致陈青初贩卖私盐的计划破产,他还可以理解成是巧合,算是他自己倒霉,坑一把世家也就算了,没打算继续计较。 想法让天圣帝下旨砍了他才是重点,他也没那么多功夫跟世家大族瞎鸡儿扯蛋。 可吕家却不识好歹,竟然刺杀他,逼得他不得不修炼。 这绝对忍不了一点。 很快。 陈青初就带着一千多府兵,离开了镇北王府,浩浩荡荡,杀气横冲的直奔吕家而去,一路引得众人侧目,唏嘘不已。 “这是什么情况?” “这么多人,杀气腾腾的,是要去干嘛?” “如果我没看错,那些人是镇北王府的府兵,镇北王世子今天遭遇刺杀,这是找到凶手了,是去报仇的啊。” “不知道是谁,竟敢招惹京城第一大纨绔,这不是找死的吗?我可是听说了,就连当朝左相惹了镇北王世子,左相府都被砸了,大门到现在都还没修缮好呢。” “镇北王世子砸左相府,也不过只是带了三百府兵,这次可是足足带了一千多,可见其愤怒程度。” “废话,你被刺杀,你也愤怒。” “走,跟上去看看。” “走,走,走。” “跟上,跟上。” “……” 跟随的好事者越来越多,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是右相府。” “所以,刺杀镇北王世子的是吕家的人?” “镇北王世子这是砸完左相府,接着干右相啊。” “镇北王世子这么猛的吗?” “……” “轰隆!” 在众人的议论中,右相府的大门,直接被镇北王府的府兵轰碎。 “吕家人,竟然敢当街刺杀老子,简直就是活腻了。”陈青初大手一挥,怒声喝到:“所有人听令,给老子打,给老子砸,若是有人胆敢阻拦反抗,就他么的统统给老子杀了,一切后果由老子来负责!” 陈青初的意思很明显,老子带人来砸你吕家府邸,打你吕家的人,你们就只能看着,只能挨着。 阻拦?反抗? 那就不只是打砸这么简单的。 会死人的! 就是如此的霸道。 “是,少爷。” 一千多名府兵,齐齐应了一声,快速涌入吕家。 “砰砰砰……” “啊啊啊……” “噗噗噗……” 顷刻间,右相府内惨叫连连,东西被砸的声音,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有反抗者,则是直接被斩杀当场。 这也让吕家的人知道,只要抱头挨揍,也只是被暴揍一顿,一旦还手,立马就会被击杀。 这一发现,让吕家的人立马就学乖了,不再有人敢反抗。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憋打了,憋打了,憋打了啊,嘿嘿,嘿嘿……” “……” 镇北王府的府兵们所过之处,哀鸿遍野,愣是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吕家人,全都躺在地上痛苦哀嚎,惨不忍睹。 哪怕是一条狗,都得挨两巴掌。 不足一炷香的时间,偌大的左相府,已经千疮百孔,支离破碎,犹如一片废墟。 什么门窗桌椅板凳,古玩字画花瓶,锅碗瓢盆灶台,甚至是假山,都遭到了摧残,被牧叔一拳轰塌。 可以说,除了左相府的四面墙,愣是没有完好的地方。 都赶得上拆迁大队了。 而在整个过程中,无论是吕简,还是吕不凡,都不曾出面阻止。 “少爷,砸得差不多了,就剩下吕家的祠堂了,怎么办?要不要也砸了?”这时,有府兵跑过来询问。 祠堂。 对任何一个家族来说,那不只是先祖的房子,更是一个家族的灵魂所在。祠堂在,家族的根就在,祠堂被毁了,往往意味着一个家族的衰落或者是消亡。 “你这不是废话吗?那可是人家吕家的祠堂,怎么能砸了?”陈青初眉头一挑,说道:“一把火烧了吧。” “啊?哦,是,少爷。” 一众府兵闻言,全都愣了一下,他们还以为陈青初会放过吕家的祠堂呢,结果,是要将其付之一炬。 这可要比砸了,更加的干净彻底。 不愧是少爷。 是我等想简单了啊。 “陈青初!” 就在府兵们掏出火折子,准备点火烧祠堂的时候,吕简,吕不凡,在十多名护院的保护下,走了出来。 目睹狼藉的吕家,吕简登时气血逆转,一口鲜血夺口而出。 他。 吕简。 大乾朝五大世家之一,吕家在京城的代理人,当朝右相,可不是什么小白,自然知道陈青初是一个什么样的货色。 嚣张跋扈,横行霸道,肆无忌惮,就没有这祸害不敢做的事。 哪怕是长公主都被打晕扛回家了,左相府的大门也被砸了。本来吕简以为,陈青初最多砸了吕家大门,再敲诈他一点钱财,也就差不多了。 不会做得太过分。 毕竟有左相府这个例子在不是? 好歹他也是当朝的右相。 而承受与左相府一样的遭遇,吕简还是能够接受的。 可他如何也没想到,陈青初竟然会带这么多府兵闯入吕家,是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将左相府砸成了一片废墟不说,甚至还要烧了吕家祠堂。 这他么的待遇跟左相府不一样啊。 他终于坐不住了。 再不露面,祠堂就真的被烧了。 “叫你爹干啥?”陈青初撇了吕简一眼,接着对镇北王府的府兵喝道:“都愣着干什么?把祠堂给老子烧了。” “我看你们谁敢?”吕简身子一动,快速挡在了祠堂前,死死盯着陈青初,“陈青初,你无缘无故带人闯入当朝右相的府邸打人砸物,这可是重罪。” “无缘无故?”陈青初都被逗乐了,指着不远处的吕不凡,破口大骂道:“那孙子派人暗杀本世子,这他么的是无缘无故?” “对于你被当街暗杀,我也有所耳闻,你却说是不凡所为,你可有证据?”吕简冷哼一声,“如果没有证据,构陷当朝右相的嫡长孙,信不信我现在就入宫参你?” “证据?老子做事,从来都不需要证据!至于参老子?随便你,老子不在乎。”陈青初眉头一挑,从一名府兵手中夺过火折子,并冷声说道:“老子现在要烧了这吕家祠堂,谁他么的敢挡老子,就杀了谁!” “是,少爷!” 牧叔以及一千多府兵,齐齐应是,体内的内劲,也都在这一瞬间爆发。 “陈青初,你到底想干什么?”吕简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住心中的愤怒,“只要你不烧吕家祠堂,一切都好商量。” 右相府被砸,人被打,已然让吕家颜面尽失,如果陈青初当着他的面,再将吕家祠堂烧了,那他吕家的人,可就彻底丢尽了,将会成为整个大乾朝最大的笑话。 “哦?是吗?”陈青初目光一扫,落在了吕不凡的身上,“那孙子暗杀我,现在你砍了他,这件事就算了。” “陈青初,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不凡并没有派人暗杀你,你硬要说,我也没办法。”吕简死死盯着陈青初,“只要你可以证实,你被暗杀是我孙子所为,别说是杀他,这祠堂你也可以随便烧,我绝不阻止。” “要证据是吧?”陈青初眉头一挑,不屑一笑,“这么跟老子玩是吧?那老子就陪你们玩玩。” 说着,陈青初吹灭了手中的火折子,丢给了牧叔,开口说道:“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为了更好的找到证据,从现在开始,给我盯紧吕简,吕不凡,以及所有吕家的人,他们见的每一个人,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贩夫走卒,都有可能是获得证据的关键所在,先打一顿再问话。” “除此之外,他们去的每一个地方,都有可能是凶手的藏匿之处,宁可砸错,不可放过,全都给我砸了。” “哦,对了,将我所说的话,散出去,不想被打,被砸的,就他么的离吕家的人远一点,否则就休怪本世子无情了。” “你……你敢!”吕简终于不淡定了,脸都绿了。 真要是被陈青初这么做了,他吕家上下,那绝对会人嫌狗厌。 陈青初这是要搞臭他吕家啊。 第015章快被逼疯了 陈青初是什么人? 镇北王世子。 京城第一大纨绔,横行霸道,无法无天,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 砸完左相府,砸右相府。 一旦他放出话,放眼整个京城,谁敢与吕家人接触? 都唯恐避之不及。 到时候只怕家家户户都挂着:‘吕家人与狗不得入门’的牌子。 更重要的是,右相府被砸成了废墟,再被陈青初这么一搞,吕家人真的是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了。 不仅如此,吃喝也是问题。 右相府的锅碗瓢盆灶台都被砸了,做饭是别想做饭了,至于去酒楼,或者到别人家蹭饭,那不是在连累人的吗? 太恶毒了。 吕简感到全身冰寒。 “吓唬我?呵呵,这世上,还没有老子不敢做的事。”陈青初冷哼一声,心思又开始活络了起来,“我提前放出了话,吕简这货要是入宫……就是不知道,带人砸皇宫,会不会被以谋反罪论处。” 要说陈青初不敢做的,也就只剩下谋反了。 哪怕他提前放话了,带人砸皇宫,依旧是死罪无疑。 皇宫。 不是你放了话就可以砸的。 但以什么罪论处,陈青初有些不太确定。 不过,大概率被定罪谋反。 这可不行。 以谋反罪被砍,是无法回归地球,获得通天修为,长生不死的。 砸皇宫大概率是行不通的。 “不对,如果吕简这货饿极了,去天圣帝那蹭饭吃怎么办?不行,不行。”陈青初暗暗摇了摇头,“要给天圣帝提个醒,不能让吕简蹭了饭。” …… 转眼间,三天的时间过去了。 吕简那一派系的人还好,没有什么过分之举,但吕简也不好意思去他们家。而那些政敌们,纷纷选择闭门谢客。 尤其是那些武将们,更是简单明了率直,直接在府邸外,挂出了‘吕家人和狗不得入内’的牌子。 他怀疑是陈青初在背后撺掇,出的阴招,但他没证据。 想入宫蹭饭吧,也不知道天圣帝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根本就没管饭的意思,他不走,天圣帝也不说话,就这么的干坐着。 这也就罢了,连一杯茶,一口水都不给喝。 他怀疑,陈青初肯定跟天圣帝通过气了。 可他依旧没证据! “陛下,三天了,三天了,你知道老臣这三天是怎么熬过来的吗?老臣是粒米未食,滴水未饮啊。”养圣殿内,吕简是老泪纵横,一把鼻子一把泪,整个人也都憔悴了很多,面色无光地诉苦。 “哦?”天圣帝一脸不解地问道:“吕相,这是为何?是不喜欢吗?” “咳咳咳……” 吕简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差点被天圣的一句话送走。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是我不喜欢吗? “吕相,你可是朕的左膀右臂,肱骨之臣,怎可如此糟践自己的身体?”天圣帝满是关切,心疼的说道:“吕相,听朕的,现在,立刻,马上回家吃饭喝水,哪怕不喜欢也要吃喝,身体最重要。” “陛下,你有所不知,臣的府邸,被镇北王世子砸成了废墟,做不了饭了。”吕简知道天圣帝在装糊涂,自然不能拆穿他。 “哦,这样啊,不是不喜欢啊?”天圣帝一副恍然的模样,“那你可以去酒楼吃啊,是不是没银子?没银子你可以告诉朕,朕赏你便是。” “陛下,这不是银子的事,是镇北王世子放出了话,无论是谁敢与老臣接触就打谁,老臣去哪就砸到哪。”吕简深恶痛绝地说道:“两日前,我饿得不行了,去了酒楼,结果镇北王世子直接将酒楼砸了,我是一口都没吃,还赔了酒楼一大笔银子。” “这,不对吧?”天圣帝眉头微蹙,“你这几日,每天都入宫参加朝会,那小子怎么没把皇宫砸了?你也与朕接触了,那小子怎么没打朕?” “陛下,你要是再这样,老臣现在就吊死在这养圣殿里。”吕简抓狂了,伸手指向养圣殿内的房梁。 “好,好,好,你说,朕听着。” “陛下,臣苦啊,被镇北王世子害苦了啊。” “吃,没得吃,喝,没得喝,同僚的家里不敢去,就怕连累了他们。” “还有人在府邸外,挂着‘吕家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这都是被镇北王世子所害的啊。” “那个,吕相,这一点,朕就不得不说一句,别人在府邸外挂什么牌子,是个人行为和喜好,就像你不喜欢吃饭喝水一样,是你的自由,怪不得镇北王世子吧?”天圣帝看着吕简那要吊死在房梁上的表情,立马摆手道:“好,朕不说,朕不说。” 吕简这才继续哭诉道:“陛下,镇北王世子是不给老臣一点活路。” “朝中有同僚看老臣可怜,虽不敢邀老臣去其家中用餐,便在上朝的时候,偷偷给老臣带了些许吃食。” “可是,可是,不知是哪个挨千刀的,捅到了镇北王世子那里,刚一下朝,老臣还没来得及吃,镇北王世子就带着府兵堵在皇宫外,将人给打了。” “就在皇宫外啊,就在皇宫外啊,陛下!” “右相府被砸了,老臣不想连累其他人,就开始流落街头,没吃的,就饿着,渴了就去河边喝点河水。” “可镇北王世子连河水都不让老臣喝啊。” “陛下,你是不知道,老臣正在河边喝着水,镇北王世子和他的府兵不知道从哪突然冒了出来,对着河里就是尿啊……呕呕呕……” 说到这,吕简直接就干呕了起来。 天圣帝见状,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所以,你喝到了?” 不然你反应这么大? “没有,老臣没有,一点都没有,呕呕呕……”又干呕了一阵子,吕简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陛下,老臣没活路了啊,你要是再不管管镇北王世子,老臣,老臣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养圣殿,老臣不活了啊。” “吕相,朕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天圣帝憋着笑,大声道:“这个陈青初,实在是太过分了。玄龙,带人去把那臭小子扔刑部大牢去。” “是,陛下。” 玄龙卫指挥使,玄龙,从暗处闪身而出,接着快速离去。 “吕相,朕已经派人去处理了,这时间也不早了,朕该用膳了,要不你回去吧?”天圣帝站起了身,直接下了逐客令。 根本就没管饭的意思。 “谢,陛下。” 吕简是一脸无奈。 都到饭点了,天圣帝连饭都不管,还说出来。 这绝壁是故意的。 他不只是五大世家之一,吕家在京城的代理人,还是当朝右相啊。 何曾如此憋屈过? 可他无可奈何,只能叹息离开。 “啊哈哈哈……” 然而,他刚走出养圣殿,养圣殿内就响起了天圣帝阵阵爆笑之声。 “这臭小子,整起人来,真的是让人大开眼界。”天圣帝赞许不已,“去皇后那里用膳,朕感觉能比平时多吃两大碗饭。” 畅快! 天圣帝感觉,实在是太畅快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那数十万册用他名字魔改的《白蛇传》,在这三天里也完成了发酵,直接成了爆款,风靡京城,到处都有人在讨论。 第016章在刨世家大族的根 “你们说,这《白蛇传》写的是不是真的?” “天圣帝真的做过和尚,法号法海?” “没看到开篇写的,‘本故事都是真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重要的事说三遍’……应该不能假了吧?” “在一刻钟前,我还不能确定真假,但现在大概率是真的了。就在一刻钟前,镇北王世子被陛下下旨抓了,玄龙卫亲自拿的人。” “这么看来,应该是真的了。” “实锤了。” “天圣帝,不,是法海捡肥皂,被大妖爆了菊花,被爆菊花我知道是什么意思,有备注解释,可肥皂是何物?” “这只怕只有镇北王世子知道了吧?” “……” 众人唏嘘不已。 不只是普通老百姓,各大家世的人,也都在议论《白蛇传》。 “被镇北王世子这么一写,传播地又如此之广,天圣帝只怕要遗臭万年了啊。” “虽然我们被镇北王世子坑了一把,但这《白蛇传》一出,怎么让我感觉,这镇北王世子和我们五大世家是一伙的呢?不然怎么会如此写天圣帝?” “嗯,不错,我有理由相信,镇北王世子其实并不想坑我等,必然是遭受到了陛下的胁迫,不得不如此。” “有道理。” “镇北王世子的背景虽然很强,但终究无法与我们五大世家相比,会被陛下胁迫,也实属情理之中。” “如此看来,是我等错怪了镇北王世子了。” “是我们冤枉了他啊。” “必须摆酒赔礼道歉才行。” “不错,不错。” “说来也可笑,吕家天才,吕不凡,竟然派人刺杀自己人。” “什么狗屁天才?不过只是一个沽名钓誉的蠢货罢了。” “就是,害得我们四家损失惨重也就罢了,竟然还黑白不分,认不清自己人,是何其的蠢?” “我等可是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就是那所谓的天才,信誓旦旦地说,陛下没多少盐了,这才连累了我们一起被坑。” “到这还不算太蠢,刺杀镇北王世子才是最蠢的。” “现在知道了,镇北王世子和我等是自己人,走,去告知镇北王世子,我等要与吕不凡那蠢货划清界限。” “镇北王世子好像被陛下下旨抓进了刑部大牢,我们见不到了。” “都怪那吕简老贼,是他入宫告状,这才导致镇北王世子被抓的,真是可恶啊。” “吕家人,真是该死啊。” “活该被砸。” “呸。” “不值得同情。” “……” 相较于其他四家的少爷,站在右相府废墟中的吕不凡,看着手中的《白蛇传》,脸色却变得凝重了起来,“如果处理不好,世家的根,只怕要被刨了。” …… 皇宫。 立政殿。 季皇后的寝宫。 过来用膳的天圣帝刚到,季皇后就用着怪异的眼神看着他,“陛下,你做过和尚?法号法海?还拆散了一对人蛇之恋?” “啥,啥玩意?” 天圣帝一脸茫然。 “陛下,你不知道?” “朕知道什么?” “陛下,你看吧。”季皇后将一册《白蛇传》递给了天圣帝。 “草!” 一炷香后,天圣帝暴怒,直接将手中的《白蛇传》狠狠地丟在了地上,破口大骂,“这小王八蛋,竟敢如此编排朕。” 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他之前说的话,‘这臭小子,整起人来,真的是让人大开眼界’。 之前是吕简,现在是他了。 感觉一点都不好。 但不得不说,抛开他天圣帝,叶无双是法海这一点,这《白蛇传》写的还是很好的。 可为经典传世。 可越是如此,天圣帝的脸色就越黑。 传世! 那他叶无双岂不是要遗臭万年? 什么狗屁万古一帝,人间之皇,被骂万世还差不多。 “陛下,你也说了,这只是陈青初那小子编排,当不得真,你又何必当真呢?”季皇后安抚了一下天圣帝,接着忍不住问道:“陛下,那白素贞,现在还在雷峰塔下吗?雷峰塔在哪?臣妾怎么不曾听说过?” “……” 天圣帝。 当不得真你还问朕? 朕怎么会知道? “这法海,怎么如此无情?真是令人讨厌。”季皇后偷偷瞄了天圣帝的屁股一眼,“陛下,法海捡了肥皂,被大妖爆了……爆了那个啥,臣妾知道是什么意思,有备注,这肥皂又是何物?为什么要捡?捡了为什么会被爆……” “朕怎么知道?朕怎么知道?”天圣帝扯着脖子吼道:“朕只是曾经跟佛门高僧修炼过些时日,朕没出过家,也不是法海。” “知道,知道,臣妾都知道。”季皇后连连点头,接着又问,“陛下,听闻陈青初被你下旨抓了,是因为这《白蛇传》?” “皇后,你信不信,朕现在就吊死在你这立政殿?”在这一刻,天圣帝体会到了吕简的痛苦了,“草,朕现在就去刑部大牢,亲手砍了那臭小子。” “陛下息怒。”季皇后连忙阻止道:“陛下,这镇北王世子可是立了大功,杀不得。” “就算他用毒盐制出了可食用盐,也不能如此编排朕,朕要杀了他。”天圣帝大怒不已,太他么的恶心人了。 “陛下,臣妾说的不是盐,而是这《白蛇传》。”季皇后顿顿说道:“陛下,这《白蛇传》只是短短三天,便已传遍整个京城,风靡了整个京城,你可知为何如此迅速?” “都传遍整个京城了?风靡整个京城了?”天圣帝感觉天都要塌了,“皇后,你不要拦朕,朕现在就去将他千刀万剐。” “去吧,去吧,臣妾不拦你。不过……”季皇后话音一转,说道:“臣妾要说的是,短短三天时间,陈青初就免费送出了数十万册《白蛇传》。” “数十万册《白蛇传》?不杀此贼,朕誓不为人,不对……”突然,天圣帝身子一震,“这一册差不多有四五万字,他哪来的这么多纸?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印刷出这么多《白蛇传》?还免费送?这得多少银钱?就算他刚坑了五大世家,也没这么多银钱。还有,这字也与其他书籍的字不同,还有装订,一册书怎能如此厚?这纸张也不对,不是市面上的任何一种,却更好。” 抛开《白蛇传》的故事内容,只是看这一册书籍,天圣帝很快就发现了诸多不寻常之处。 大乾朝因为纸张,装订等原因,一册书籍差不多也就四五千字。就算是这样的一本书,也要三四两银子。 造纸和印刷成本太高了。 四五万字的《白蛇传》,正常需要装订十册,这就需要三四十两银子。也就是说,一册《白蛇传》就需要三四十两银子。 几十万册。 陈青初坑世家的一千来万两银,全砸进去了都不够,更何况,其中还有很多宅邸,田产,商铺。 天圣帝越想越不简单。 季皇后说道:“陛下,臣妾也觉得奇怪,第一时间便令人去打听,结果发现,所有《白蛇传》都出自陈青初的制盐庄子。” “你是说,这纸是陈青初造的?书也是陈青初印刷的?在他的庄子里,有新的造纸术和印刷术?”天圣帝瞬间想明白了,“不仅如此,这新的造纸术和印刷术,成本都非常低,所以,那小子才能免费送出数十万册书籍。” 要知道,这数十万册四五万字的《白蛇传》,市场价最低都要两千多万银。 陈青初可没这么多钱。 那这只能说明,成本不能高了。 这让天圣帝想到了盐的成本。 “如若真是如此,这臭小子可就立了泼天大功了。”天圣帝饭也不吃了,匆匆忙忙地离开了立政殿,直奔刑部大牢而去。 因为世家被盐坑了一把,再也无法要挟天圣帝了,以至于开科举一事,没有人再跳出来反对了。 全都沉默了。 可书籍却掌控在世家大族手里,绝大多数的老百姓是买不起书,读不起书的。 实在是太贵了。 一册几千字的书,就按三两银子来算,这就是三千文,普通人一天工钱也不过十文,想买一册书,就需要不吃不喝三百天。 谁买得起? 如果陈青初能将书籍的价格打下来,大乾朝将会有更多人能读得起书,天圣帝就可以彻底刨了世家大族的根。 第017章我他么的又立大功了? 刑部大牢。 那宽敞,干净,舒适,采光极好的牢房中,陈青初被一众狱卒围着。 “世子,这《白蛇传》里面写的都是真的吗?” “你有没有认真看书?没看到开篇写的,‘本故事都是真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重要的事说三遍’?”陈青初瞪了那狱卒一眼。 “可按照书上所写,现如今已经是天圣历九年了,就算是九年前的事,那时候世子你才九岁吧?” “九岁怎么了?九岁就不能跟一条蛇了?世子是何等的天赋异禀?世子,蛇是什么感觉?与女人有什么不同?” “对啊,世子,展开说说呗。” “你们问的都是什么玩意?这是重点吗?重点是陛下,是法海,跟本世子有什么关系?”陈青初也是服了这些人了。 “我们作为狱卒,哪敢妄议皇家之事?还是说说你和那条白蛇,白素贞的事吧。” “对对对,书中也没有那方面的描写,你给我们私下讲讲呗?” “我们都比较爱听那个。” “不错,朕也想听听。”就在这时,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天圣帝沉着脸,走进了牢房之中。 “拜见陛下。” 狱卒们见状,连忙跪倒在地,陈青初则是双肘撑着身体,半躺在床上,别说行礼了,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脸上更是充满了,快下旨砍我的期待。 你终于来砍我的脑袋了,叫我那个苦等啊。 要死了,要死了。 这一次是真的要死了。 谁也救不了我。 “哼。”天圣帝轻哼了一声,“都下去吧。” “是,陛下。” 狱卒们连忙起身,快速离去。 “哎呦,朕的青初宝贝,真是辛苦你了。”待到狱卒离开,天圣帝的脸上就立即堆满了笑容,连忙上前,来到了陈青初面前,怎么看怎么满意。 “啥意思?” 一副玩世不恭,对天圣帝根本就没有任何尊敬可言的陈青初又懵了。 不应该很愤怒的咆哮,然后下旨砍了我吗?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臭小子,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泼天大功啊,想让朕怎么赏你?你说,朕,无有不允。”天圣帝一脸正色。 “我他么的又立大功了?”陈青初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他实在是坐不住了,“陛下,我怎么就立功了?你把话说清楚,可不能污我清白。” “如今风靡京城,人尽皆知的《白蛇传》是不是你写的?” “是啊。” “数十万册,是不是你印刷的?” “是啊。” “纸哪来的?是不是你造的?” “是,是啊……”陈青初有些心虚了。 “这么短的时间,造了那么多纸,印刷了数十万册书,这还不是泼天大功吗?”天圣帝一脸唏嘘。 “不是,陛下,这是重点吗?重点是《白蛇传》,重点是,法海,重点是你啊。”陈青初惊呆了,“这《白蛇传》已然风靡京城了,风靡整个大乾乃至其他诸国,也不过只是时间问题,陛下,你会因这《白蛇传》,遗臭万年的。” “这不重要,与你的造纸术和印刷术相比,不值得一提。”天圣帝摇头道:“你的造纸术,造纸速度极快,印刷的速度也极快,朕的大乾有了如此造纸和印刷,要不了几年,就可以打破世家对书籍的垄断,让人人都能读起书,到了那个时候,朝廷再也不用看那些世家大族的脸色了。” “是,是这样的吗?”陈青初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可陛下,我不懂什么造纸和印刷啊?那些《白蛇传》,都是花银子找别人印刷的。” “是吗?”天圣帝似笑非笑地看着陈青初,“在朕来这之前,已经派出三万禁军,将你的庄子保护了起来。” 造纸和印刷术,对天圣帝来说,比制盐之法,可要重要的太多了。 不容有失。 “所以,陛下,你要抢?” “不是抢,是保护。” “抱歉,陛下。”陈青初抖了抖自己的长袍,一脸傲然的说道:“我造的纸,只会印刷《白蛇传》,其他的都不会去印刷,我造的纸也不会对外出售。” “这是你的自由,就像吕简不喜欢吃饭喝水,是他的自由一样。”天圣帝一脸骄傲的说道:“朕是何等的英明神武,用你的话说,朕可是万古一帝,人间之皇,自然是不会逼迫你,更不会抢夺你的造纸术和印刷术。” “不过……” “朕数日前已经下了开科举的圣旨,并会在三日后令满朝文武,世子功勋,皇子皇女抄书。” “没办法,大乾的书,实在是太少了。” “朕对你特殊照顾,这才提前告诉你,让你比其他人早三天开始抄书。” “也不让你抄太多,四书五经,经史子集,子书典籍,每一册暂时抄一万份,少一册,朕就打你一个板子,少一万册就打一万个,翻过来打的那种。” “是不是太多了,抄不完?你可以印刷啊,朕不强求你一定要手抄,其他人可就没你这般的待遇了。” 陈青初盯着天圣帝,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是不是还要跟你说谢谢?” “这就见外了不是?”天圣帝伸手拍了拍陈青初的肩膀,“都是自己人,不用跟朕客气。” “好,可以,书我可以帮你印刷,没有一点问题,但是……”陈青初话音一转,说道:“冒昧地问一下,咱这科举都考得些什么?” “自然是四书五经,经史子集,子书典籍上的内容。”天圣帝淡淡道。 “就这?没了?” “没了。” 陈青初笑了,“陛下,你是不是觉得,我的造纸术和印刷术大大降低了书籍的成本,可以让大乾有更多的读书人,从而涌现更多的所谓人才为国效力,这才让你认定,我搞出的造纸术和印刷术是大功对吧?” 因为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可以大大降低书籍的成本,这才让陈青初立了泼天大功。 哪怕他在《白蛇传》中,那般黑天圣帝,天圣帝都可以视而不见。 不得不说,只是这一点,天圣帝是一个好皇帝。 可这与陈青初的利益不符,本来要让天圣帝砍头的,结果却立了功,那他要做的就是诋毁,他要让天圣帝知道,造纸术和印刷术,虽然降低了书籍的成本,但那不是功劳,而是祸害。 如此一来,那就是罪上加罪。 这砍头不就稳了吗? “正是如此。”天圣帝点头。 “错,大错特错,错得太离谱。”陈青初眉头一挑,笃定道:“陛下,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如果书籍泛滥,读四书五经,经史子集,子书典籍的人变多了,不仅不会让王朝变得更强大,反而会是一大祸害。” “无稽之谈,一派胡言。”天圣帝不屑一笑。 “不信?”陈青初也笑了,“陛下,你作为万古一帝,人间之皇,文治武功,无人能及,除了四书五经,经史子集,子书典籍之外,应该还读了很多书吧?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出来。” “你问。” 对于万古一帝,人间之皇,天圣帝还是非常受用的,尤其是出自陈青初这个对他毫无尊敬可言的家伙口中。 “陛下,你听好了。”陈青初挑了挑眉,说道:“在某军营中,有士兵和百姓共五十人,一餐总共消耗粮食一百三十斤。已知每个士兵一餐吃三斤粮食,每个百姓一餐吃二斤粮食,问,这五十人中士兵和百姓各多少人?” “这还不简单……”天圣帝快速计算,不过很快,他的额头上溢出了汗珠。 “算不出来?”陈青初轻笑一声,“连陛下你都算不出来,朝堂上的那些文武百官,又有谁能算出来?连这种问题都算不出,还怎么计算大军的粮草?还如何查账查贪污?这种官又有什么用?” “除了算数,那些饱读四书五经,经史子集,子书典籍的人,知道粮食该怎么种吗?他们知道大乾律吗?” “不知如何种粮食,如何提高粮食的产量?如何让老百姓吃饱?不知大乾律,又如何断案?” “这样的读书人多了,这样的官员多了,对国家来说真的是好事吗?” “我搞出的造纸术和印刷术,除了传播一下《白蛇传》,可以说对江山社稷,百害而无一利,只会培养出大量的尸位素餐之辈,无用之徒罢了,别说是什么泼天大功了,反而会加速王朝的腐朽。” “陛下,我劝你就别瞎折腾了,还是洗洗睡吧。” 什么大功? 造纸术和印刷术,是降低了书籍的成本,但那不是功劳,是祸国殃民,砍头的大罪。 见陷入沉思的天圣帝不说话,陈青初叹息了一声,伸手将其推出了牢房,“陛下,你还是回去好好想想,或者找那些文武百官印证一下,我就送你到这了。” 天圣帝依旧是一句话没说,紧锁着眉头,步伐沉重地离开了刑部大牢。 “草!” 当天圣帝离开,陈青初再也绷不住了,一脚将牢房中的桌子踹翻,怒声大骂,“真他么的握了棵草的,又他么的是世家大族,老子跟你们势不两立!” 你丫的好端端的,垄断什么书籍? 又坏老子好事。 真是草了! “他么的,不造反想被天圣帝砍了,就这么难吗?”陈青初无力地躺在了床上,“也不知道能不能劝到天圣帝心里去,如果能让他相信,我的造纸术和印刷术只会加速王朝的灭亡,再加上《白蛇传》,我可就死定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陈青初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因为造纸术和印刷术,让天圣帝连我写《白蛇传》黑他,都不在意了,如果我把造纸术和印刷术卖给五大世家,让他们跟天圣帝扯皮去,天圣帝会不会砍了我?对啊,我要是和五大世家站一条线上,天圣帝岂能容下我?我真是一个天才!” 想到这,陈青初走出了牢房,并对狱卒说道:“本世子有点事,要出去一下,等处理完了再回来。” “少爷,不好了。”就在这时,牧叔快步走过来,“少爷,咱们镇北王府,被一群僧人给围了,要你给他们一个说法。” “要我给他们说法?我和他们八竿子打不着的,我给他们什么说法?”陈青初一脸的疑惑不解。 “因为《白蛇传》,那些僧人认为你是在抹黑佛门,导致京城内以及附近的寺庙香火减少了八成。”牧叔连忙解释道:“我还查到,在僧人的背后有五大世家的影子,五大世家在暗中推波助澜。” “这他么的跟五大世家又有什么关系?”陈青初眉头一皱,立即了然,“因为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草!这五大世家不灭,我他么的是别想被天圣帝砍了。” 第018章陛下,想发财吗? 为了被天圣帝砍头,陈青初都准备要将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卖给五大世家,与五大世家同流合污了。 毕竟,天圣帝最痛恨就是五大世家。 可五大世家不识好歹,一再坏他好事。 先是盐,接着是书,现在更是教唆僧人来围堵镇北王府,在镇北王府外念经。 这要是再与之合作,他陈青初的脸还要不要了? “无论是制盐,还是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都触及到了世家的利益,甚至是在刨世家的根。”陈青初心头暗道:“也正是因为如此,天圣帝才会对我如此的容忍和放纵,如果我灭了世家呢?” 盐就不说了,那就是纯粹地帮了天圣帝,没对天圣帝造成任何的伤害。 《白蛇传》就不一样了,都把天圣帝黑成什么样? 捡了肥皂,被爆了菊花,无颜继续为僧,这才还俗回来做了太子,做了皇帝。 即便是如此,因为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天圣帝都忍了下来。 只要是为大乾朝好,能够对付五大世家,他天圣帝自己如何都无所谓。 他在忍辱负重。 帝王就是帝王,真他么的能忍。 要是换做是别人这么写陈青初,还风靡京城,搞得人尽皆知,他是忍不了一点,早就直接一刀砍了。 可在彻底灭了世家之后呢? 天圣帝还会如此的放纵他陈青初吗? 必然会过河拆桥,鸟尽弓藏! “所以……”陈青初的眸子中,闪烁着寒芒,“世家必须灭了,不灭了世家,很难被天圣帝下旨砍了不说,还他么的给老子添堵。” 看着陈青初不说话,牧叔提醒道:“少爷,要不要我让府兵,将那些和尚全赶走?” “赶走?我镇北王府,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陈青初眉头一挑,冷声说道:“出动所有府兵,将那些老秃驴,全都给我围起来,不得任何秃驴离开,也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否则格杀勿论!” “这,少爷,这样不好吧?”牧叔深吸一口气说道:“陛下也算是佛门的半个俗家弟子,对佛门也极为优待,如果搞出了人命,陛下那边不好交代啊。” 因为天圣帝曾经跟佛门高僧修炼过,这才有了魔改的《白蛇传》。而佛门在大乾朝,极为昌盛,就是因为天圣帝的照拂。 连皇帝都是如此,老百姓们自然趋之若鹜。 佛门已然成了大乾朝最大帮派了。 “交代?本世子做事,何曾需要跟任何人交代?”陈青初冷哼一声,“牧叔,你按照我所说的做就行,陛下不仅不会怪罪,我还会让陛下亲自下场,对付那帮子老秃驴。” “那,好吧。” 牧叔快速离去安排。 陈青初则是转身回到了牢房,他不出去了,等天圣帝来见他。 他相信,要不了多久,天圣帝一定会来的。 …… 养圣殿。 左相,季善谋,右相,吕简,户部尚书,王安袁,以及吏部尚书,秦文岳,都被天圣帝临时召见。 “王尚书,你作为户部尚书,掌管天下土地,钱粮,税赋,农事等等。”天圣帝看着王安袁,开口问道:“朕要问的是,如果春耕在即,该几时播种,几时插秧,天旱当如何,雨涝又如何?” “这……”王安袁脸色一凝,瞬间变得难看无比起来。 他贵为户部尚书,哪里知道这些? “你还真不知道啊?朕也不知道。”天圣帝笑了,目光一扫,看向季善谋等人,“季相,吕相,以及在座的都是朕的肱骨之臣,朕这里有一道题,想请各位为朕解惑。” “陛下,臣等效死。” 季善谋等人,齐齐拱手。 “嗯。”天圣帝点了点头,“在某军营中,有士兵和百姓共五十人,一餐总共消耗粮食一百三十斤。已知每个士兵一餐吃三斤粮食,每个百姓一餐吃二斤粮食,问,这五十人中士兵和百姓各多少人?” “这……” 季善谋等人都有些懵。 这是什么问题?是哪个王八蛋想出来的? 一刻钟过去了,一炷香过去了。 “算不出?朕也算不出。”天圣帝摆了摆手,“都回去吧。” 就这还效死? 是想要笑死朕吗? 本来天圣帝还想问一些问题的,可现在他已经没有问下去的欲望了。 “是,陛下。” 季善谋等人如释重负,彼此的眸子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不知为何天圣帝突然来这么一出。 哪怕是季善谋也是一脸茫然。 在此之前,他毫不知情。 他感觉自己失宠了。 我。 季善谋。 可是你的大舅哥,是国舅啊,这种事都不提前通知我了吗?你和我不亲了吗? 是谁抢走了我的爱? “陛下。” 这时,季皇后从内殿走了出来。 “哎。”天圣帝叹息了一声,“皇后,你也都听到了,难道科举真的选不了才?难道书籍成本低了,读书人多了,真的是祸国殃民吗?他可是户部尚书啊,掌管天下钱粮啊。” “科举取士,自然是好的,书籍便宜了,也定然能够培养出更多的人才,也许会有不足之处,但说是祸国殃民,就有些言过其实,过于偏激了。”季皇后微微一笑,说道:“陛下又何苦烦恼?问题是陈青初发现和提出的,想来他应该有解决的办法,何不直接去问一下他呢?” “找他?”天圣帝眼前一亮,接着眉头微蹙,“皇后,你有没有发现,从陈青初打晕长公主,道出近亲结婚的危害,再到制盐,写书,造纸,印刷……种种一切,这是那个京城第一大纨绔能做出来的吗?” “陛下,臣妾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这一切,对皇家都是有利的不是吗?”季皇后笑道:“陈青初的本事变大了,但也更嚣张跋扈了,陛下不正需要这么一个人,来对付世家大族吗?” “这倒也是。”天圣帝叹息了一声,“皇后,你是不知道,那小子好像并不怕朕砍了他,让他做点事,实在是太难了。就说这造纸术和印刷术,朕怀疑他就是为了印刷《白蛇传》坏朕名声才搞出来的。” “《白蛇传》终究只是一册话本罢了,当不得真,想要解决《白蛇传》的影响,也很简单。”季皇后说道:“只需要陛下大赞《白蛇传》,并昭告天下将其列为皇家藏书,世人谁还会认为,那法海就是陛下?” 如果天圣帝下旨禁书,反而会让大众认定,书中的叶无双,法号法海,写的就是天圣帝。 不然为什么要禁? 可如果连天圣帝给予褒奖,那法海是他天圣帝的说辞,也就不攻自破了。 “还得是皇后你啊。”天圣帝笑了。 “为陛下分忧,是臣妾的职责所在。”季皇后无比好奇的问道:“陛下,那肥皂到底是何物?现在已经成了全城议论的焦点,看过《白蛇传》的人,都非常的好奇。” “……” 天圣帝。 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的? “朕怎么知道?”天圣帝黑着脸离开。 “陛下,记得问一下陈青初。”季皇后在后面喊道。 天圣帝不由地加快了去刑部大牢的脚步。 …… 刑部大牢。 天圣帝刚到,陈青初便快速迎了上去,一脸殷勤的说道:“陛下,你来了,陛下,快坐,陛下,想发财吗?” “发财?” 天圣帝一脸狐疑地看着陈青初。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热情了,对朕这么好了? 竟然要带朕发财? 不对,有问题。 天圣帝立即对陈青初生起警惕之心。 第019章老子搞死你们 发财? 天圣帝当然想了。 他多穷了? 国库里根本就没什么钱。 他天天想发财。 但是…… 他不认为陈青初会这么的好心,带他发财。 制盐售盐足足坑了世家上千万两银子,不带他,一个铜板都不分给他也就算了,还黑了他大批的粮食。 现在要带他发财? 天圣帝是不信一丁点。 “对,发财。”陈青初一脸自信地说道:“我有办法,在取消人头税和徭役的情况下,让国库每年的税收不降反升,倍数增加!” “呵呵……”天圣帝不屑一笑,“发财的事,等会再说,朕想知道,如何通过科举取士,而避免出现你所说的问题。” “发财啊,你不心动吗?”陈青初一脸诧异的看着天圣帝。 天圣帝有多穷,他可是清楚的。 历朝历代,就没有不穷的皇帝。 再说了,谁又会嫌钱多? “发财的事,稍后再议,现如今科举在即,还是先说说,如何通过科举选拔对国家有用的人才。”天圣帝看着陈青初说道:“问题你是发现的,也是你提出的,朕相信,你一定有解决办法。” “那先咱解决选才问题,再说发财的事?”见到天圣帝点头,陈青初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科举之志,的确是旷世之创举,但不能沿用以往的科举方式,更不能以四书五经,经史子集等等,文章排名来取士,而应该分科取士。” “分科取士?”天圣帝像是抓到了什么,又感觉很模糊。 “这很简单,正所谓是,术业有专攻。”陈青初耸了耸肩说道:“分科取士就是,按照各个部门所需选拔专攻此道的人才。” “比如,管审案断案的就考律法,管农事的考农学,需要计算的考算学……” “你试想一下,让一个只知道闷头读所谓圣贤书,对农事一窍不通,五谷不分的腐儒来管农事,这不是耽误事,让粮食减产,饿死百姓吗?” “所以,要让专业的人来做专业的事,不要让外行指导内行的情况发生。” “如此一来,那些饱读圣贤书的人,岂不是一无是处了?”天圣帝全身不由一震,“臭小子,你这不只是在刨那些世家的根,更是在掘他们的坟啊。” 如果真的按照陈青初所说的这般进行科举取士,那以往只读四书五经,经史子集等圣贤书的人,可就要彻底被洗牌了。 想要科举,这些东西已经没用了。 天下读书人都要重新学习算学,律法,农学…… 而天下读书人最多的,无疑就是世家大族了。 一旦这么搞,一切都要重新来过了,世家大族子弟是一丁点的优势都没了。 这招真是狠毒啊。 “陛下别闹,这都是英明神武的你,自己想出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陈青初直接翻了个白眼。 如果天圣帝真这么执行了,让世家大族知道,是他陈青初出的主意,一个个的还不跟他不死不休? 陈青初不怕死,更是一心求死,但只能死在天圣帝手里。 “你小子也有怕的时候?”天圣帝搓了搓手,“来,告诉朕怎么发财。” 科举之事,陈青初已经给天圣帝指出了一条解决之道,那接下来,他所关心的就是发财了。 “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改革税收。”陈青初眉头一挑,说道:“陛下,你的格局要打开,别老盯着老百姓那点人头税,不仅收不到几个铜板,还会搞得怨声载道。要收税,就收那些狗大户的税,那才是大头。” “你详细与朕说说。”天圣帝心动不已。 “比如商税,别跟我说什么士农工商,商人最为低贱,谁他么的有商人有钱?”陈青初耸了耸肩说道:“就说我这制盐,坑了世家多少钱?都快把五大世家在京城的资产掏空了,我才交多少税?” “除了商税,还有田税。” “大乾朝的田产,绝大多数都在世家勋贵手里,可这些人中,又有绝大多数人是不需要交税的。” “就拿我镇北王府来说,名下田产可是不少,而真正需要交的税,也不过只是人头税罢了。” “这合理吗?” “连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还有那些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也不用交税。” “如此就造成了一个结果,只需要一个村子出了一个功名在身的读书人,全村的地都会到他的名下,全村人就会成为佃农,这样大家都不用交税。” “肥了士大夫,苦了皇家。” “所以,想要收税,不能盯着人头那点蝇头小利,要根据田产来收税,有多少地收多少税,没有地就不交税。” “如此一来,哪怕是三十税一,五十税一,国库内的银子也花不完,根本就花不完。” “更重要的是,老百姓们交税少了,日子也就好了。” “老百姓的日子好了,这天下也就太平了。” “至于徭役……国库有钱了,还征收什么徭役?老百姓来干活,就给工钱,老百姓还会骂朝廷吗?” “只会大呼陛下英明神武。” “再者,就是那些秃驴……和尚了。”陈青初淡淡地说道:“我知道陛下你曾经当过和尚……” “闭嘴,朕没做过和尚。”天圣帝直接打断了陈青初,“朕只是曾经与佛门高僧修炼,几时做过和尚?朕连法号都没有,都算不上俗家弟子。” “好,行,你没做过和尚行了吧?但是……”陈青初话音一转,“你虽然没当过和尚,但你对和尚的照拂,可是有目共睹的,也不曾向那些和尚收税,可你知不知道,那些寺庙名下有多少地?香火钱每年有多少?你只要一查,能惊掉你的下巴,让你眼红。” “其实这还不算什么。”陈青初一脸唏嘘的说道:“在我看来,盛世的和尚,比那些世家大族的危害要大太多了,尤其是陛下你,还与佛门有渊源,亲近佛门的情况下,那可就更危险了。” “有些危言耸听了吧?”天圣帝眉头微蹙。 在他所看来,无论是何方势力,都没有世家大族的威胁大。 “是不是危言耸听,等我说完,你自己来判断。”陈青初顿了顿,继续说道:“世家大族的威胁固然很大,但那只是在乱世,老百姓吃不饱的时候,就是世家大族笼络人心,改朝换代的时候。” “得民心者,得天下。” “在乱世,老百姓都吃不饱了,都要易子而食了,谁有那闲工夫,有那个精力去信什么佛?” “乱世的佛门没什么威胁。” “可盛世就不一样了。” “老百姓吃饱了,就会追求一些精神上的寄托,而陛下你又亲近佛门,老百姓自然会跟陛下保持同步、” “毕竟,你是陛下,你就是对的。” “你再看看现在大乾朝的寺庙,真的是遍地开花,就京城内外,大大小小差不多几十座寺庙了吧?” “也不管是什么人,头发一剃,找个山头,寺庙一盖,直接就开始坐地收钱了。” “如此之多的寺庙,那么多参差不齐的和尚,又成为了老百姓们心中的信仰,一旦这些人作乱,其危害比世家可要大得多了。” “毕竟,在盛世,老百姓都吃得饱,谁会冒着诛九族的危险,跟随那些世家作乱?” “但信仰这玩意,疯魔起来,才是真的可怕。” 陈青初伸手拍了拍天圣帝的肩膀,“陛下,你好好想想,如今的盛世,佛门的威胁是不是远超世家?” 该死的秃驴,竟然敢围堵他镇北王府,在镇北王府外念经,不搞得他们伤筋动骨,老子就不叫陈青初! “朕怎么感觉,你对佛门充满了敌意呢?”天圣帝一脸狐疑地看着陈青初。 “什么话?什么话?”陈青初不满道:“我是对佛门敌意大吗?不,我是对一切能够威胁到皇权的势力,敌意都大。” 这话说得很动听,但天圣帝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些不太相信,他感觉其中必然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陈青初必然有私心。 但天圣帝又不得不承认,陈青初所言非虚。 “陛下,世人都知道,你与佛门亲近,这税收改制,我建议就从佛门开始,从而让所有人都知道,陛下的决心。”陈青初提议道:“咱就让佛门自己汇报田产,香火钱,按照一定比例来收税。” “说你小子聪明,你怎么又犯傻了?”天圣帝有些嫌弃的看着陈青初,“让他们自己汇报,能说实话?换做是朕,朕也会少报,瞒报。” “陛下,有没有可能,要的就是他们少报?瞒报?”陈青初耸了耸肩,说道:“他们报多少,就收多少税,然后……找个理由,直接派人进行盘查,多出的部分,那就是不是他们的,而是陛下你的。” “你真毒,还有你与佛门之间,绝对没你说的这么简单。”天圣帝嘴上这么说,却是心动不已。 作为帝王,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 “陛下,你看你说的,我与佛门能有什么?我这么建议,还不是为了你着想?”陈青初有些心虚地说道:“一旦税收进行改革,是不是需要丈量田亩?有了佛门这个前车之鉴在,那些世家勋贵,还敢瞒报吗?瞒报了,一旦被查出,就直接充公了。” “陛下……” 正在这时,玄龙卫指挥使,玄龙,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 “这货怎么来了?事发了?”陈青初见状,心头一颤,不给玄龙话说的机会,便开口道:“陛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家中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陈青初夺门而出,快速离开了刑部大牢。 “这小子……把刑部大牢当什么地方了?”天圣帝摇了摇头,却也没阻止,转头看向玄龙,“发生了何事?” “回陛下,一群僧人将镇北王府围了,镇北王府的府兵将那些僧人围了,还死了两名僧人。”玄龙快速汇报。 “草!” 这一刻,天圣帝算是彻底明白了,也知道陈青初为什么见到玄龙到来就直接跑了。 “朕说这小子怎么这么好心,这么热情,竟然把朕当枪使,哎,算了。”天圣帝叹息了一声。 虽然他被当枪使了,但陈青初的提议,实在是让他心动得无法拒绝。 而当天圣帝走出刑部大牢,却发现陈青初左顾右盼,并没有离开,“你不是走了吗?还留在这做什么?” “咳咳,那个啥……”陈青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陛下,你看能不能借我一万禁军保护我?” “现在知道得罪那么多人,有多危险了?”天圣帝笑了。 “还不是因为你?”陈青初翻了个白眼。 “行了,一万禁军就别想了,给你一千禁军,赶紧滚蛋,还有,把事情给朕解决了,否则朕决不轻饶,记住,不许再死人。”天圣帝不耐烦地离开。 “靠,有种税收改革遇到麻烦,进行不下去的时候别来找我。”看着天圣帝离去的背影,陈青初轻哼了一声,心头不由一动,“天圣帝不希望再有秃驴死,那如果我将那些秃驴全都杀了,激起全国秃驴的激愤,天圣帝会不会为了平息佛门激愤而杀了我?” 第020章假传圣旨 开科举影响最大的是文官集团,哪怕是分科取士,对武将而言,影响也不大,可摊丁入亩就不一样了,是影响了世家勋贵们的全体利益。 必然会遭到所有无比激烈的反对。 想要完成改革,绝非易事。 当然,陈青初既然提出来了,自然有解决办法。 不过,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还有一群秃驴,等着他去收拾呢。如果操作得当,说不定就会被天圣帝下旨砍了。 现如今的佛门,绝对是大乾朝江湖的第一大势力了。 如果陈青初将围着镇北王府的和尚,全都弄死了,佛门势必激愤动荡,天圣帝不杀他,只怕很难平息佛门愤怒。 无论天圣帝承认不承认,他曾跟佛门高僧修炼过一段时间是事实,他亲近佛门也是不争的事实。 佛门对天圣帝是有恩情的。 虽没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佛门被杀了那么多和尚,天圣帝不砍了陈青初,这也算得上是欺师灭祖了,必然会被天下僧人口诛笔伐。 天圣帝会怎么做? 陈青初表示非常的期待。 很快。 陈青初就在一千禁军的保护下,来到了镇北王府的不远处。 只是他所不知道的是,在暗中想要刺杀他的人,一个个的全都破防了,直接就跳起来骂娘了。 本来暗杀他的人以为,有一群僧人牵制住了牧叔以及镇北王府的府兵,保护陈青初的力量正是虚弱的时候,也是刺杀陈青初的好时机。 可谁能想到,没了府兵,却换成了禁军。 足足千人。 在京城。 刺杀一个有上千禁军保护的镇北王世子? 这他么的还怎么刺杀? 是谁说镇北王世子无法无天,天不怕地不怕的? 明明怕得要死,一点机会都不给好吧? 就没见过这么苟的。 怕死二字,被刻进镇北王世子的骨子里了好吧? 只是他们哪里知道,陈青初不仅不怕死,还一心求死,但只能死在天圣帝手里,其他人不行。 “呦,都还在呢?”陈青初看着被镇北王府府兵包围起来的一众僧人,眸子中寒芒四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要死了,要死了。 这次死定了。 “少爷。” 牧叔快速穿过禁军的保护,来到了陈青初身边。 有牧叔在,陈青初立马就心安了。 比一千禁军,都让他有底气。 “陈青初,你污蔑佛门清誉,今日,你必须给我们佛门一个说法。”这时,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僧人,看着陈青初开口了。 “你是?”陈青初问道。 “贫僧……” “好了,好了。”没等对方说完,就被陈青初开口打断,“你可有功名官身?” “贫僧没有。”那和尚摇头。 “这也就是说,抛开和尚这一身份,你就是一个平民了?”陈青初冷哼一声,“你作为一个平民,直呼本世子之名,以下犯上,来人,给我将此人砍了。” “你敢!”那僧人怒喝。 其他僧人也快速围了过来。 “你们这是在造反吗?”陈青初见状,冷声喝道:“这些秃驴,围攻镇北王府,刺杀本世子,以下犯上,意图谋反,所有人听令,随本世子拨乱反正,将所有谋反之人,全都给本世子杀了。” “是,少爷。” 一众府兵齐齐抽出长刀,个个杀气横冲。 “这……” 那一千禁军傻眼了。 怎么就谋反了,怎么就要全杀了呢? “你,你污蔑,贫僧众人只是来此讨个公道,何曾攻击镇北王府,又几时刺杀了你?”为首的僧人,脸色不由一变。 其他和尚,看着两千多府兵,杀气滔天的模样,也都是心惊无比,瑟瑟发抖。 天圣帝与佛门亲近,作为和尚,无论走到大乾朝的哪里,都会受到世人尊重和敬仰,哪怕是达官显贵,也不敢招惹佛门。 虽然他们也都听过陈青初的恶名,但他们却不相信,陈青初敢将他们如何。 可结果却非如此。 镇北王世子要将他们全杀了。 “都他么的还愣着干什么?给本少爷杀!”陈青初怒喝道。 我他么的一直在求死,结果一次又一次,让死罪变成了泼天大功,你们倒好,主动给我送上来了一个作死的机会,我岂能放过你们,又岂能不珍惜? “杀!” 牧叔低喝一声,体内内劲爆发,欲要第一个冲了上去。 “圣旨到!”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个看上去六十多岁,脸色苍白的老太监,几个闪身,便出现在陈青初一众人面前。 “镇北王世子,陈青初,接旨。”老太监的目光,落在了陈青初身上。 “扑通,扑通,扑通……” 随即,禁军,府兵,一众老和尚,跪倒一片。 陈青初却是无动于衷。 老太监见状,不留痕迹地皱了皱眉头,“镇北王世子,还不接旨?” “这不等着的吗?还不赶紧念?”陈青初一脸的不耐烦。 没看到我正准备杀人? “你……”老太监叹息一声,展开了圣旨,“陛下旨意,镇北王世子,陈青初所著《白蛇传》,实属经典,可作传世之作,朕甚是喜欢,并收录皇家藏书,以供后世之君瞻仰,另授予镇北王世子,陈青初,翰林院修撰一职,兼授监察御史一职,负责检查百官……” 随着老太监的不断宣读,那些围堵镇北王府的和尚们,脸色是一变再变。 他们是因为《白蛇传》,涉及到了对佛门的污蔑,这才来讨说法的,可结果倒好,天圣帝竟直接下旨赞赏,给予肯定,还收录皇家藏书之中不说,更是因此而赐官。 如果他们再继续下去,岂不是在与天圣帝为敌? “念完了吧?念完了就赶紧给我。”陈青初一把将圣旨从老太监手中夺了过来,并高高举起,大声喝道:“陛下有旨,今有老秃驴围攻镇北王府,意图谋反,格杀勿论。” “……” 那宣旨的老太监直接就懵了。 陛下旨意是这个吗? 你这是在假传圣旨。 真是好胆。 再说了,你就不能等我走了吗?就不能等我走了吗? “陛下旨意在此,你们作为禁军,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动手?难道你们胆敢抗旨不成?”陈青初晃了晃手中的圣旨。 “……” 你是不是认为我们瞎,是不是认为我们聋? 那圣旨是你说的那样吗? 你可知道,假传圣旨是什么罪? “少爷,别闹……”一旁的牧叔,身子一颤,被陈青初的操作吓得不轻。 假传圣旨,还如此的明目张胆,更是如此之假,那可是会死人的。 只是他们哪里知道,陈青初要的就是被天圣帝砍头。 这可是假传圣旨啊。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 谁也别想压住。 “哎呀,镇北王世子,你喝醉了,喝醉了,老奴扶你下去休息。”短暂的震惊后,老太监连忙上前,并对一众禁军使了个眼色。 禁军们不敢怠慢,快速将陈青初围了起来。 里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 “苏总管,接下来该怎么办啊?”禁军首领,脸色难看地询问老太监,不知如何是好。 “带走,带走,就当镇北王世子还在刑部大牢,就当他没来过,咱家回宫汇报陛下……”老太监的额头上,已经全是冷汗了。 他可是身居高位的总管太监,被陈青初这么一搞,都快要吓尿了。 毕竟,这圣旨是他带来的。 “好好。” 那禁军首领连连点头。 接着,上千禁军,拥簇陈青初离开。 从外面,根本就看不到他。 “少爷,这些和尚怎么办?”牧叔在外面大叫。 他有些犯难了。 “一个都不能放走,等少爷我回来。”被围着,被迫离开的陈青初,在禁军包围裹挟中,对着外面大叫道:“去醉仙楼,让醉仙楼送些饭菜去刑部大牢,少爷我饿了。还有禁军弟兄们也辛苦了,多送一些。” “少爷,醉仙楼被咱们砸了……” 之前吕简去的就是醉仙楼,刚坐下,都没来得及吃饭,醉仙楼就被陈青初带人给砸得稀巴烂。 为此,吕简还赔了不少银子。 “换一家,换一家……” 马上要死了,当然吃饱了再上路了? 就这样,陈青初又回到了刑部大牢之中。 至于那些和尚,暂时不动,是为了防止意外而做准备的。 陈青初要杀那些和尚也好,假传圣旨也罢了,都只是单纯的为了被天圣帝下旨砍了。如果假传圣旨就可以搞定,也就没必要杀那些和尚了。 若是不行,那些和尚就是后手,是补丁,他绝对会一个不留,全砍了。到时候,他倒要看看,天圣帝如何破。 …… 刑部大牢。 陈青初刚到没多久,一桌桌上好的酒菜,被不同的酒楼,一批批地送过来。 还有上千禁军和一众狱卒呢。 一家酒楼可忙不过来。 “弟兄们,辛苦了,来喝。”刚假传了圣旨,等待砍头,心情大好的陈青初,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敬,世子!” 禁军和狱卒们,齐齐举杯。 “这位公子,能不能给小僧一点吃的?”这时,牢房对面的一间牢房中,一个看上去十八九岁,长相英俊,唇红齿白的小和尚,吞了吞口水说道。 “我这里只有酒肉,可没有斋饭。”陈青初上下打量了小和尚一眼,并没有在其身上感受到任何内劲的波动,也就放心了。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把佛门得罪的不轻,结果牢房里却混进了一个小和尚,谁知道是不是来暗杀自己的? “没关系的。”小和尚摇头。 “酒肉和尚?”陈青初乐了,对着一个狱卒说道:“去,把他的牢房打开,让他过来一起喝。” 练气一层的陈青初,哪怕是先天境一层,他都能够秒杀,在先天境都是无敌的存在,自然不怕一个毫无修为的小和尚的暗杀。 再说了,还有这么多禁军和狱卒呢。 “谢谢公子。”小和尚过来后,也不客气,更是没有半分拘谨,端起酒杯就喝,夹起肉就吃。 一点和尚的样子都没有。 “小和尚,你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陈青初见状,好奇问道。 “在画舫听曲,银子没带够,老鸨报官把小僧抓了。”小和尚强调道:“只是听曲。” “世子,这小和尚不老实。”这时一名禁军,开口说道:“这小和尚是我寻街时抓的,据老鸨所说,他在画舫一次性叫了三个红倌人,足足玩了三天三夜。” 红倌人和清倌人不同,清倌人是卖艺不卖身,红倌人的业务范围就要广泛多了。 小和尚点的是红倌人。 “小僧是在普度众生。”小和尚脸不红心不跳。 “那你还白嫖?”陈青初白了小和尚一眼,“快点吃,吃完带你去救济一下那些失足妇女。” “救济失足妇女?公子高见!”小和尚眼前一亮,对陈青初翘起了大拇指,不过很快,他反应了过来,“这里是刑部大牢,能想出去就出去?小僧听他们叫你世子,小僧法号颜舍,不知公子……” “颜舍?你这法号有点东西。”陈青初翘起了大拇指,“镇北王世子,陈青初。” “你就是写《白蛇传》的陈青初?”小和尚一脸惊喜,好奇地问道:“彦祖兄,蛇和女子有什么不一样吗?” 彦祖! 《白蛇传》中男主角,陈青初的字,同时也是作者,陈青初的字。 在《白蛇传》的落款上,就是这么写的。 “世子……” 其他人也齐齐看向陈青初,都是无比好奇。 “草,不吃了,睡觉。”陈青初将手中的酒杯直接丟在了桌子上,转身来到了床边躺了上去。 “还没去救济失足妇女呢。”小和尚提醒道。 “不去了。” “……” 小和尚一脸失望。 转眼间,三天的时间过去了。 陈青初始终都没等到天圣帝砍他脑袋的圣旨,颜舍小和尚则是每天都提醒他去拯救失足妇女,普度众生。 “圣旨到,镇北世子,接旨。” 就在让陈青初不胜其烦的时候,那老太监,苏总管又来了。 “圣旨?来了,来了。”陈青初精神一震,快速从床上弹了起来,来到了牢房外,一脸期许的看着苏总管。 这一次,苏总管也懒得问,陈青初是否下跪接旨了,便直接开口说道:“陛下口谕,宣,镇北王世子,陈青初,入宫觐见。” “没,没了?”陈青初一脸的难以相信。 “没了。”苏总管摇头。 “不是……”陈青初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假传圣旨,陛下就没点表示?没说要砍我的脑袋?” “世子,你说笑了。”苏总管轻笑道:“世子,马车已经备好了,还是快随老奴入宫,莫要让陛下久等才是。” “不去。” 陈青初扭头回到了牢房。 “皇爷还说了,如果世子抗旨不尊,便让老奴强行将世子带进宫,世子,老奴得罪了。”苏总管身子一动,直接将陈青初扛了起来。 而陈青初都没看清苏总管是如何的出手,更是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陈青初惊呆了。 他。 陈青初。 可是在先天境无敌的修仙者啊。 第021章银子我不想付,货我又想要 皇宫。 养圣殿。 天圣帝看着被苏总管强行带来的陈青初,一副邀功的模样说道:“青初宝贝,朕对你不错吧?朕的一道圣旨,就帮你解除了你与佛门的恩怨。” “可你知道,朕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吗?” “佛门弟子在戳朕的脊梁骨,骂朕欺师灭祖,但为了你,朕无怨无悔。” “朕对你这么好,如果朕被他人刁难,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难题,你应该会帮朕的对不对?” “不就是税收改革吗?”陈青初耸了耸肩,“商税没提吧?” “没。”天圣帝摇头叹息道:“朕只是说了摊丁入亩,满朝文武,无一不跳出来反对。青初宝宝,你看这事……” 只是想想就生气。 这一次,连他的大舅哥,当朝国舅,季善谋都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不跟他一条心了。 所以…… 爱会消失的对吗? 陈青初淡淡说道:“我倒是可以解决,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天圣帝心头一喜,一脸正色,“朕,无有不允。” “按照我们之前说的,先从佛门开始,但我要负责京城内外寺庙一切资产的核查。”陈青初想了想又道:“陛下还要给我一万,不,三万禁军听我调令,护我周全。” “要不你还是换一个条件吧,朕,无有不允。” “那我就没办法了。”陈青初摇了摇头,“陛下,我是回家,还是回刑部大牢?” “好,朕答应你。”天圣帝心头苦笑。 这小子是跟佛门干上了啊。 那些和尚也是,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这么一个无法无天,横行霸道的祸害? “那就这样吧,明天我会上早朝,保证帮陛下将问题解决了,至于商税,等我走了之后你再提。”陈青初目光一扫,落在了苏总管的身上,“老苏,送我回府吧。” 苏总管看向天圣帝。 他可是天圣帝的大内总管,自然要听从天圣帝的。 “赶紧送走。”天圣帝摆了摆手。 “是,陛下。”苏总管应了一声,对着陈青初做出了请的手势,“世子,请吧。” “走着。”陈青初一边向外走,一边无比好奇地盯着苏总管的某个部位,问道:“老苏,我看你好像很强的样子,是不是修炼了一种,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的超级武功?” 陈青初在苏总管的手中,真的是毫无还手之力,甚至是连对方如何出手的,陈青初都看没看到。 可见有多强。 “世子,请自重。” 苏总管感觉自己被冒犯了。 “不过就是二两肉的事,割了也就割了,有什么大不了的?”陈青初挑了挑眉,“与其避讳,倒不如努力修炼,打破武道桎梏,突破到超凡境,如此不是为了证明你有多了不起,而是你要告诉所有人,你失去的东西,你一定要自己拿回来。” 宗师之上是超凡。 超凡是可以断肢重生的。 只不过,因为武道桎梏,超凡境已然成了传说。 “谈何容易,数千年不曾有人能突破超凡了。”苏总管神色黯然,不过,还是被陈青初的话给感动了。 “老苏,我相信你,终有那么一天,你可以拿回自己失去的那二两肉。”陈青初伸手拍了拍苏总管的肩膀,“对了,老苏,你是站着尿尿,还是蹲着尿尿?” “……” 本来感动得都快流泪的苏总管,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陈青初不屑一笑,讥讽道:“如果连这么点非议,你都无法承受,还如何打破武道桎梏?老苏,你这心性还需要打磨才行。” 苏总管沉默片刻,开口说道:“世子,老奴受教了。” “这就对了嘛。”陈青初耸了耸肩,说道:“你看我,作为镇北王世子,却被污蔑,非议成了京城第一大纨绔,我说什么了吗?我辩解过吗?做人就要心胸阔达,心念通达。再看陛下,捡了肥皂,被大妖爆了菊花,不一样勇于承认,坦然面对吗?这才是格局。” “草!” “砰!” 这时,养圣殿内传来了天圣帝怒骂和摔桌子砸板凳的声音。 “我草,吓老子一跳。”陈青初一下子就不干了,指着养圣殿便大声喝道:“怎么?你还有脾气了?难道我说错了吗?自己做的事,还不让人说了?” “把他给朕扔进刑部大牢。”天圣帝怒声道。 陈青初也怒了,“握了棵草的,税收改革还没解决,这河你还没过,就要拆桥,你……呜呜呜……” “世子,你就别说了,别说了。”一旁的苏总管被吓得额头冒汗,一把捂住陈青初的嘴,扛起来就向宫外飞奔而去。 这镇北王世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毫无顾忌。 可老奴不行啊。 “老苏,你慢点……” “老苏,真不尿一个吗?格局,格局。” “老苏,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你真没修炼葵花宝典吗?” “老苏……” “嗯?刚刚那是灵气?”在经过一间铺子时,陈青初感受到一道道灵气波动,从那铺子中散发而出,“老苏,快停下,快停下,回到刚刚那个铺子。” “是,世子。” 苏总管一看,已经离开皇宫很远了,便扛着陈青初快速折回,来到了一家名曰‘永恒阁’的铺子前停下。 “这……竟然全都是灵石制成的戒指。”踏入永恒阁,陈青初被铺子内,一枚又一枚散发着灵气的戒指而震惊了。 全都是灵石做的。 这他么的也太奢侈了吧。 还是说,灵石在这方世界不值钱? 陈青初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激动,指着一枚通体青色的戒指问道:“这枚戒指多少银两?” “回公子。”店小二一脸恭敬地说道:“这青色永恒戒一枚仅需一百两。” 一百两? 青色。 不过只是下品灵石,还只是一枚戒指,差不多是一块灵石的三分之一大小,就售价一百两,岂不是说,一块下品灵石至少需要三百两? 这可不是一般的贵。 “那白色和紫色的呢?”陈青初又问。 灵石分为四品:下品青色,中品白色,上品紫色,极品黑色。 只不过,在这永恒阁内,并没有黑色极品灵石制作的戒指,就算是紫色的,也不过寥寥数枚。 青色的最多,白色次之。 “白色五百两一枚,紫色则是三千两一枚。”店小二看着穿着华贵的陈青初,问道:“不知公子需要哪一种?” 陈青初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苏总管,“老苏,带银子了吗?” “世子,老奴清贫,没有银子。”苏总管摇头。 最便宜的永恒戒售价就要一百两,他苏总管可不想花这样的钱,再说了,象征着爱情的永恒戒,跟他有什么关系? 让他出钱买,这不是在戳他的肺管子吗? “没银子?”陈青初不留痕迹的皱了皱眉头,又问道:“老苏,这铺子是哪家的?” “世子,这可是五大世家合作的独家买卖,你……你想做什么?”苏总管闻言,心头一颤。 他感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很简单。”陈青初耸了耸肩,淡淡说道:“银子我不想付,这些永恒戒我又想要,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世子别闹,老奴还是送你回刑部大牢吧。”苏总管也不管陈青初愿意不愿意,再次将其扛了起来,化作一道残影,快速离开永恒阁。 陈青初明显是想抢,如果他不在,别说是抢了,就算是将永恒阁砸了,他也管不着。 可他在。 一旦让陈青初这么做了,他也难辞其咎。 五大世家也许奈何不了陈青初,但却能把他弹劾死。 “世子,记得明个儿去上早朝,老奴还要回去服侍皇爷,就不过多打扰了。”片刻后,苏总管将陈青初送到了那间宽大,舒爽的牢房中,丢下一句话,便快速逃离。 跟一个不安分的镇北王世子待在一起,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还想多活几年。 “不要推,小僧自己会走。”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颜舍小和尚,被两名狱卒推搡着,从外走了进来。 “这小和尚越狱了?”陈青初一脸诧异。 “回,世子,不是越狱,在你进宫的时候,我们就将他放了,现在又因狎妓被抓来了,前后不足两个时辰。”其中一名狱卒,一脸恭敬地回答道。 在画舫白嫖,其实不至于被抓,大不了被打一顿,最多被打死,颜舍小和尚之所以被抓,是因为他是和尚。 和尚狎妓,那可是违法的。 “什么话?什么话?小僧何曾狎妓了?”颜舍小和尚一脸不忿和无辜,“我们两个是真心相爱的,难道就因为叫不出彼此的姓名,就违法了?” “你哪来的银子?又他么的白嫖?”陈青初一脸鄙夷地看着颜舍小和尚。 “小僧是给了银子的。” “还说你不是狎妓。”那狱卒质问道:“不是狎妓,为何要给银子?” “小僧爱她,小僧想养她,给她点钱财,难道也有错?”颜舍小和尚径直来到陈青初身边坐下,“彦祖兄,你来评评理。小僧与小娘子私会,不违法吧?私会完,小僧给小娘子一点钱财,不违法吧?那他们凭什么抓小僧?” “滚一边去。” 陈青初一脚将颜舍小和尚这个厚颜无耻之徒踹在了地上。 “世子,饿了,今晚吃什么?”颜舍小和尚也不在意,快速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一脸的期待。 “来人,把这小和尚叉出去,不要让他打扰老子睡觉。”陈青初翻了个身,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次日。 天还未亮。 陈青初就被苏总管扛去上朝了。 当陈青初来到天圣殿,天圣殿内已经吵得不可开交,言辞之激烈,更胜之前的三天。 第022章有钱大家一起赚 “陛下,摊丁入亩,废除人头税,重田税,实乃乱国之策,望陛下收回成命。” “自古以来,便以丁口定税为纲,士绅之家承祖业,守礼法,纳丁银,输粮米,从无半分拖欠,如今陛下欲要违祖制改新发,是要让天下人觉得陛下轻典章,重苛政吗?” “士绅乃是天下表率,家中田产也皆是祖上功荫,自身苦读所得,若按田征税,士绅田多税重,这不是逼着士绅寒心,逼着天下栋梁离散吗?” “士绅大族广收佃户,是为朝廷养流民,稳乡野。若按田征税,田多者税重,恐士绅无力支撑,届时谁来捐资助学,谁来修桥铺路?谁来替陛下维系地方安宁?此非损士绅,实乃损社稷根基!” “陛下三思!” “陛下应当与士大夫共天下!” “摊丁入亩,士绅一体纳粮,必会使得天下大乱啊陛下。” “陛下,人头税,自古如此啊。” “陛下……” “……” “够了!”龙医生的天圣帝,冷喝一声,目光一扫,落在了陈青初的身上,“陈青初,你对此事怎么看?” 这小子都来好一会儿,就站在那看戏,看着朕被一群朝臣骂,一句话都不说。 要你来干什么来了? 昨天可是说好的,帮朕的呢? “啊?哦,我到转转买二手……呸,我站着看啊。”陈青初一脸茫然。 现在知道头疼了? 让你昨晚把我扔进刑部大牢。 “说人话。”天圣帝的脸一黑。 什么乱七八糟的? “陛下,要我说啊,这些人就是没格局,盯着那点蝇头小利,有什么意思?”陈青初眉头一挑,扫视满朝文武,“就算不改税收,你们那点田产,又能少交多少银子?别说是摊丁入亩了,就算是把镇北王府的地,都给陛下又如何?又不值几个。” “是不是不服?先别急着反驳。” “不说别的,就说我镇北王府的精盐生意,在之前,大乾朝每天都要消耗两千万斤,如今盐价大跌,消耗量也大幅度增加,每日三千万斤都不够。” “三千万斤,就按照目前的五文一斤的价格来算,就是十五万两的进账,而每斤的成本也就一文多一点。” “这还是我给工匠们,每日百文工钱的成本。” “即便如此,每天的利润有多少?” “那一个月呢?一年呢?” “不比那点田税要多?” 这一刻,朝堂上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盐价虽低,但成本更低。 简直就是暴利。 之前世家大族所制的盐,利润都没这么大。 “每天三千万斤的消耗,我镇北王府也吃不下来。”陈青初眉头一挑,淡淡的说道:“正所谓,有钱大家一起赚,不管是谁,只要给我一文一斤的一成利,我便可将这制盐的技术分享给谁。” “世子,此言当真?” “一文一斤的一成,岂不是说,我们卖出十斤盐,可以赚四十文,却只需给世子一文?世子,你竟给我们如此大的利益?” 在降低工价之后,一斤精盐的成本,不足一文,卖五文一斤,就是四文一斤的毛利,但陈青初却只收一文一斤的一成,而不是四文一斤的一成。 他们的利润,无限接近于四文一斤啊。 不仅如此,他们还可以降低工价,成本会更低,他们利润也会更多。 别看只有四文利。 但量大啊。 每日都要消耗三千万斤,每天都有十二万两的毛利,那一个月呢,一年呢? 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得变得急促起来。 “本世子从来都是一口吐沫一个坑,大家如若不信,咱们可以当着陛下的面,签订契约。”陈青初耸了耸肩。 陈青初只是说了自己的成本,而不是其他人的成本。毕竟,他的毒盐山只花费了一个铜板。 一旦制盐技术公开,毒盐山的价格势必大增,制盐成本也会水涨船高。 不仅如此,制盐售盐的人多了,竞争也就变大了,想要将盐卖出去,在五文一斤的基础上降价,这也是必然的。 就算他们不降,陈青初也会降。 这般一来,盐的利润也会随之降低。 而陈青初的一文一成利,可不会因为盐价降低而降低的。 “算朕一份。”龙椅上的天圣帝,也心动了。 这一刻,再也没人在意田税了。 诚如陈青初所言,田税那点钱,算个什么? 不过只是一丁点的蝇头小利罢了。 不值一提。 “这就满足了?这才哪到哪?”陈青初眉头一挑,继续说道:“我写的《白蛇传》都看了吧?每一册的成本,也就二十文不到。” “世子,你的意思是……” 众人的呼吸,更加的急促了。 “不错。”陈青初点了点头,“诚如大家所想的那般,我的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也可以和大家分享,同样的,每卖出一册书籍,我也只收一文的一成。” “吸……” 众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再也无法淡定了。 一本四五万字的书,纸张加印刷,成本不足二十文。 反观市面上的书籍,一册四五千字的书,售价都高达三四两银子。 这简直就是暴利! “陈青初!” 反观龙椅上的天圣帝,却是脸色巨变,呵斥道:“盐的事,朕不与你计较,如若你再敢胡闹,朕定然不会饶了你。” 造纸术和印刷术,对天圣帝来说,实在是太过重要了。 结果呢? 陈青初竟然要分享出去。 朕都他么的还没有搞到手呢。 “陛下,对于摊丁入亩,士绅一体纳粮,我等没有异议。” “陛下圣明。”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我等无本要奏。” “陛下,今日过于操劳,还望保重龙体。” “陛下……” 文武百官纷纷开口,话里话外,都是让天圣帝退朝,他们好私下与陈青初谈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的生意,不想让天圣帝给破坏了。 “哼,退朝,陈青初留下。”天圣帝又岂会看不出这些朝臣的想法?他自然不会让重臣如愿。 “是,陛下。” 重臣看向陈青初,一个个都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天圣殿。 如今的陈青初对他们来说,哪里还是什么镇北王世子,京城第一大纨绔?分明就是财神爷啊。 “混账,混账东西。”待到朝臣离开,天圣帝当即就怒了,“陈青初,你告诉朕,你到底想干什么?朕不允许,朕不同意!” “又急,又急,你又急,你急个什么?”陈青初翻了个白眼。 “没有,朕没急,朕就是不同意!”天圣帝斩钉截铁道:“你将制盐之法分享出来,足以解决了摊丁入亩之策的顺利推行,为什么还要把造纸和印刷分享?无论如何,朕也不会答应。” “是,摊丁入亩解决了,商税呢?科举的分科取士呢?都解决了吗?”陈青初眉头一挑,说道:“不给他们足够的利益,他们会轻易同意?陛下,你要学会让利。” “那也不行,造纸术和印刷术是国之重器!”天圣帝依旧坚持。 “陛下,你之所以如此重视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无非就是可以让书籍的成本降低,让大乾朝涌现更多的读书人。但是……”陈青初话音一转,说道:“这和制盐一样,我一个人每年又能造多少纸,印刷多少书籍?” “我将大量廉价书籍投入市场,你认为那些世家勋贵,不会反对吗?” “与其如此,为什么不让他们参与进来?” “人多了,为了利益,就会有竞争,有了竞争,在不知不觉间,在无形之中,价格也会大幅度降低。” “润物细无声。” “是,是这样吗?”被陈青初这么一说,天圣帝觉得很有道理。 “所以,接下来,陛下要做的,就是利用我的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让他们同意商税和科举的分科取士。”陈青初眉头一挑,说道:“陛下,现在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吧?” “那你为何不提前与朕商量?万一朕没有反对,岂不是错失了如此机会?”天圣帝一脸责怪道。 “废话,当然是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强烈反对,才没有告诉你。如果提前告诉你了,你会反对得那般激烈?我是怕你演砸了。”陈青初伸了个懒腰,“还有事吗?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老苏,走,送我回刑部大牢。” “滚,给朕滚,滚回刑部大牢去。”天圣帝怒喝一声,接着对陈青初使了个眼色,“演戏演全套。” “戏精。” 陈青初翻了个白眼。 而当他走出天圣帝,在天圣殿外,并没有离去的朝臣们,快速围了过来,一个个的脸上充满了期待。 “我还是那句话,有钱大家一起赚,至于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只要陛下同意,我没意见。”陈青初对着众人说道:“好了,我要去刑部大牢了,至于你们……要给陛下施施压,上上强度才行。” “走,我等去求见陛下!” “走。” “走。” “……” 看着朝臣们如此齐心,陈青初笑了。 “摊丁入亩,商税,再加上分科取士,世家已然不是威胁,如此一来,陛下就无需对我继续容忍了。”陈青初的内心,那叫一个得意,“待到事成,我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第023章成了 制盐。 只是对世家在经济上的影响,但影响并不大,没了盐的买卖,还有其他的生财之道。世家真正的根是举荐制,是对书籍的垄断。 有了这些,才能掌控官场,成为权力的核心。 有了权,要什么没有? 造纸术,活字印刷术,科举制度,还是分科取士,这才是真的刨了世家的根。 在这些大功绩面前,写《白蛇传》黑天圣帝,根本就不值一提。 可世家的威胁没了呢? 陈青初认为,天圣帝势必会找他秋后算账,就算一笔勾销,他只要继续作死,天圣帝也不会再继续容忍他。 这不就可以死了吗?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分享制盐之法,造纸,印刷。 只不过,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对于商税,满朝文武想都没想,便直接就同意了下来。毕竟,盐和书籍的利润太大了。 交点税怎么了? 但分科取士,世家大族们不干了。 科举。 他们虽然屈服了,但真正能读得起书的人,一直都是他们这些世家大族,哪怕不是,多少也都与世家大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是世家大族的门生。 哪怕是科举,真正有学问的人,也是他们的人,至少在短时间内,那些寒门子弟,对他们没威胁。 真正彼此之间竞争的,依旧是他们世家自己人。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竞争的人会全面开花。 可分科取士就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要从头开始。 世家和那些寒门,没什么太大区别,即便有优势,也不是那么的明显。 可他们不同意分科取士,天圣帝就不答应造纸和印刷的分享,这一下,最急的反而是那些武将了。 科举也好,分科取士也罢了,对武将来说,意义都不大。作为士卒,想要晋升,可不是科举就行的,是需要军功来换。 他们要的是战事。 但不让他们做纸张,书籍的生意,那就是在断他们财路,这与杀他们父母无疑。 天圣帝都还没说什么呢,武将们不干了,在朝堂上,他们就与文官集团打了起来,那叫一个惨烈。 太医院都人满为患了。 有文臣,有武将。 毕竟,这是武道世界,文臣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都是有修为在身的。 对此,天圣帝不仅没有阻止,相反还喜闻乐见。 只要不把他的天圣殿打没了就行。 可事情总是这么拖着,毫无进展也不行。如今开科举的圣旨已经下发,具体章程还没定,怎么考也没研究,天圣帝很急。 于是乎,在第三天早朝结束,又有十多人被送进太医院后,天圣帝来到了刑部大牢。 陈青初在得知事情毫无进展的瞬间,直接就炸了,“陛下,三天了,都三天了,还没搞定,你让我怎么说你,你还能干点啥,还能干点啥?” 天圣帝倒还好,没什么,苏总管额头已经溢出了冷汗,尤其是对面牢房的颜舍小和尚,更是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这是我能听的吗? 彦祖兄,好生生猛。 “如果我所料不错,那些文官虽然反对,看上去态度很坚决,却也不是一丁点的商量余地都没有吧?”陈青初深吸一口气,说道:“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是因为,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他们都被造纸,印刷,书籍的利益冲昏了头,一旦让他们反应过来,那才是真的没有商量。” 文官集团反对,是因为自己的优势没了,要从头开始,可即便从头开始,他们依旧有着寒门比不了的优势。 至少他们都认字。 再加上,有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所带来的暴利,还是可以商量的。 并没有彻底地咬死不放。 可一旦他们反应过来,因为他们加入到造纸,印刷之中,有了竞争之后,会导致书籍价格大幅度降低,造纸和印刷不是暴利,反而是自己刨自己的根。 他们还怎么对造纸,活字印刷术心动? 不仅不心动,反之,还会抵制! 然而…… 三天了。 天圣帝竟然还没搞定。 这不是耽误事吗? 一旦分科取士无法执行,在短时间内,世家还是巨大的威胁,为了对付世家,天圣帝依旧舍不得杀他陈青初。 这怎么能行? 他已经耽误好久了,付出太多了,不想再拖下去了。 “其实世家大族,反对的根本原因就是,如果答应了分科取士,他们所读的四书五经,经史子集什么的,都没用了。”陈青初连连说道:“那为什么要一棍子打死呢?再说了,这些东西,能够一直传承下来,并不是一无是处。陛下可以退一步,这些也都考,只是占一定的比重就行,再加上书籍的暴利,武将们的逼迫,这事不就成了吗?有这么难吗?赶紧的吧,陛下,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记住了,有了结果,第一时间通知我。” 瞎鸡儿折腾,耽误老子被砍头。 干嘛呢? 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天圣帝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又跟陈青初了解了一些之后,便直接回宫了,并第一时间下旨,召见全臣。 哪怕是太医院养伤的,也全都来了。 要趁热打铁,不能让那些人冷静下来多想,不然就坏事了。 而天圣帝一走,颜舍小和尚就凑到了陈青初身边,咽了咽口水,一脸唏嘘地说道:“彦祖兄,你就是这么跟当今陛下说话的?也不怕陛下砍了你的脑袋?” “你懂个屁?” 陈青初白了颜舍小和尚一眼。 要是被天圣帝砍头有这么简单,我他么的还需要折腾这么多? “这倒也是,你在《白蛇传》中,那般点名道姓的写陛下,都还能活的好好的,陛下的脾气真好。”颜舍小和尚搓了搓手,“彦祖兄,那蛇……” “滚。” 陈青初怒喝道。 “别这么小气嘛,说说呗。”颜舍小和尚无比好奇地问道:“小僧救济了不少小娘子,但蛇的感觉,还不曾体验过。” 不远处的狱卒们闻言,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竖起了耳朵。 “人呢?还有没有人了?把这货给我叉出去。”陈青初现在,内心无比紧张,对于分科取士的成败,他比天圣帝还在意。 毕竟,这可是瓦解世家威胁的关键,更是他被天圣帝砍头的重要因素。 一旦失败了,他想被天圣帝砍头,难度会大幅度增加。 在这种情况下,陈青初哪里有功夫搭理小和尚? “彦祖兄,别这么小气嘛?” “彦祖兄,幻化成人型的白蛇,应该和女子差不多,没幻化的呢?” “彦祖兄……” 然而,颜舍小和尚虽然被狱卒丢回了他的牢房,却依旧不安生,还追问个不停,让陈青初不胜其烦。 “还有没有人管了?还有没有人管了?”陈青初大声喝道:“把这货给我放了,扔出刑部大牢,以后我在的时候,不许抓这货。” 就这样,颜舍小和尚出狱了。 陈青初则是焦急,紧张地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苏总管来了,这让陈青初的心跳,都不由得慢了半拍。 “怎么样?” “成了。” “太好了。”陈青初兴奋的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老苏,辛苦了,我回府有事,麻烦你送我一下。” 世家威胁已经不足为虑,那接下来,陈青初要做的,就是回去,将那些围堵镇北王府的和尚们,全都给砍了。 如果天圣帝的效率够快的话,今晚他就可以回归地球,获得通天修为,长生不死了。 “世子,你暂时还不能回府,陛下要见你。”苏总管深吸一口气,说道:“在老奴来之前,陛下收到急报,大乾多地遭灾,百姓颗粒无收,导致粮价爆涨,民不果腹,流民四起。” 这让苏总管想起了当年。 当年但凡有一口吃的,谁会愿意进宫切了那二两肉? “遭灾就赈灾,找我干什么?”陈青初皱起了眉头,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陛下是不是想要我庄子里的粮?没问题,全都拉走,不要钱。” “老奴听陛下的意思,是想要你去赈灾。”苏总管说到:“世子,还是跟老奴进宫吧,救灾如救火,耽搁不得。” “让我去赈灾?我赈个什么灾?我哪会赈灾啊?”陈青初急了。 他么的,那么多和尚等我去杀呢。 再说了,不就赈个灾吗? 谁去不行? 可苏总管不给他反抗的机会,直接将其扛了起来,化作一道残影,快速从刑部大牢消失不见。 这一次的速度更快,把陈青初都搞得晕头转向的了。 当陈青初恢复了些许清醒,人已经到了养圣殿。 同一时间,在一条小河边,被迫出狱的颜舍小和尚,看着手中的一条蛇,陷入了沉思。 第024章赈灾 养圣殿。 “不去。” 来到养圣殿,陈青初都不给天圣帝说话的机会,便直接拒绝去赈灾。 他忙活了这么多,好不容易瓦解了世家对皇权的威胁,一群和尚还等着他去杀,正是作死的好时候。 让他去赈灾? 开什么玩笑呢? 他还想着今天就回归地球,获得通天修为,长生不死呢。 “臭小子,你听朕说。”天圣帝沉声道:“中州的蓝河县遭灾严重,粮价飞涨,从最初的十文一斗飙升到了五十文一斗,这还是三天前的粮价,如今蓝河县民不聊生,朕……” “陛下,别说了,我的那些粮,都可以免费送给你。”没等天圣帝把话说完,就被陈青初打断了,“不只是粮,还有银子,我也可以出,至于让我去赈灾就算了。” “你能不能让朕把话说完?”天圣帝喝道。 “你说,你说,不过,说什么,我都不会去赈灾的。”陈青初的态度很坚决。 赈灾。 离开京城。 去的还是距离京城很远的中州蓝河县。 我的安全怎么保障? 万一被人暗杀了怎么办? 现如今,有盐,造纸,印刷,这些利益捆绑,五大世家大概率是不会对我动手了,但还有一帮子和尚呢。 佛门。 可是大乾朝最大的一方势力。 纵然天圣帝下了圣旨,认可了《白蛇传》,佛门也许不敢正面对陈青初如何,但背地里搞搞偷袭,暗杀什么的,他们还是敢的。 “青初宝贝,朕让你去赈灾,让你离开京城,也是为了你好。”天圣帝一副用心良苦的表情,说道:“现如今,分科取士已经通过,没人再继续反对,可那些世家很快就会反应过来,到时候,他们还不恨死你?” “跟我有什么关系?”陈青初翻了个白眼,“我是搞出了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不错,但我分享给他们了啊,我们成为了利益共同体,是自己人了。” “他们很快就会想到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对他们的危害,而你就是罪魁祸首。”天圣帝说道:“如果你继续留在京城,他们必然会逼迫朕,禁止你的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你也将会遭到文官集团的攻击。朕让你去赈灾,是让你暂离这个是非之地。” “陛下,你当那些武将集团是摆设?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想禁就禁的?”陈青初耸了耸肩,淡淡的说道:“文官集团折腾一阵子,自然也就会认命了,到时候他们要做的,不是针对我,而是想法与我合伙赚钱。再说了,他们逼迫的是你又不是我。” “什么叫逼迫的是朕而不是你?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天圣帝怒了,“君辱臣死的道理你不懂吗?” “那你下旨杀了我啊。”陈青初眼前一亮。 还有这好事呢? 这就要鸟尽弓藏,过河拆桥了? 太好了。 我就知道,瓦解了世家对皇权的威胁,天圣帝对我的容忍,将会大幅度下降,想被砍就简单多了。 这不就原形毕露了吗? “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天圣帝怒喝连连。 “你怎么还能骂人呢?” “朕骂你怎么了?朕不仅要骂你,还要一刀砍了你这混账东西。” “来啊,来啊,来砍了我。”陈青初兴奋了。 “你看你,朕怎么舍得杀你呢?你可是朕未来的好女婿。”天圣帝眸子一动,不再愤怒,反之,脸上还堆满了笑容。 “啥玩意?啥玩意我就成你未来还女婿了?你不要乱叫,不要污我清白。”陈青初一下子不干了。 谁他么的要做驸马? 驸马都做了,那死起来不是更难了? “不对。”突然,陈青初眼前一亮,“陛下,你说作为驸马,如果不听劝阻,未经公主同意,强行娶妻纳妾,会有什么后果?会不会被砍脑袋?” “那倒不会,大乾朝的律法,没有这么苛责。”天圣帝耸了耸肩,“虽然不至于砍头,但打板子是少不了的,杖责五十,还是有的。” “那还是算了吧。”陈青初摊了摊手,“尚公主不能纳妾,谁他么的脑子被驴踢了,才想尚公主。” 靠。 打板子。 那还是算了吧。 如果会砍头,陈青初倒是不介意尚公主,然后纳妾从而被砍脑袋。 “你小子……算了。”天圣帝叹息一声,“现在朕给你三个选择,第一,做朕的驸马,第二,你抗旨不尊,拒绝娶公主,杖责三十,翻过来打,第三,去赈灾,你自己选吧。” “陛下,你这就不厚道了吧?”陈青初皱眉道:“我刚帮你搞定了那些世家,你现在就过河拆桥了?” “你立了大功,朕将自己的宝贝女儿许配给你,这还不是赏赐?” “赏赐?陛下,你就别闹了,你分明就是恩将仇报。我陈家人丁稀薄,你却让我做驸马,不让我纳妾,你是在阻碍我为老陈家开枝散叶。” “朕的公主有很多。” “就非得让我去赈灾是吧?”陈青初一脸无奈的说道:“我去赈灾,我的安全如何保障?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天灾?绝大多数都是人祸造成的,我要是去了蓝河县,那些地方官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干掉我怎么办?陛下,你不会是想借助地方官的手弄死我这个大功臣吧?如果真是如此,没必要这么麻烦,你下一道圣旨就行。” “放屁。”天圣帝瞪了陈青初一眼,“朕给你一万精兵,外加一千玄龙卫,镇北王府的府兵,你也都可以带上。不出意外,那些府兵已经在宫门外等你了。” “牧叔他们都来了?”陈青初脸色一变,“他们都来了,那些老秃驴呢?岂不是没人围着了?” “还围着呢,再让你这么围下去,全都得渴死喝死,差不多就行了。”天圣帝轻哼了一声,“昨天朕就下旨给放了。” 一直被关押在刑部大牢的陈青初不知道,因为牧叔和一众府兵的包围,那些和尚是没得吃,没得喝,还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一个个饿得连打坐都坐不稳了。 再继续这么围下去,全都得活生生的饿死。 “陛下,你误我。”陈青初一脸悲愤。 “行了吧你。”天圣帝一脸嫌弃地说道:“你不就是想整那些和尚吗?朕答应你,你去蓝河县赈灾,蓝河县及其周边的寺庙,你都可以核查他们的资产,所得一切,都归你所有,但记住了,不许闹出人命,否则朕饶不了你。” 核查寺庙资产还没进行,而天圣帝也还没意识到,大乾朝的寺庙有多富有。 “饶不了我?”陈青初眼前一亮,“陛下,让我去赈灾也不是不行,但我有条件。” “别太过分,朕,无有不允。” “陛下,你这话自相矛盾。”陈青初蛐蛐了一声,说道:“在我赈灾的过程中,无论我干出什么样的事,都不得任何人阻止,如果陛下你看不下去,可以派人带上圣旨,将我斩杀当场,带回京受审再砍都不算,要当场就砍了。” 蓝河县距离京城可不远,就算天圣帝下旨杀他,再到回京城,这中间会发生多少事,谁也说不准。 还是直接在蓝河县就砍了的好。 以防节外生枝。 “好,朕答应你。”天圣帝沉吟了一声,拍了拍陈青初的肩膀,“给朕活着回来。” “你是在诅咒我。”面对天圣帝的关心,陈青初翻了白眼。 什么就好好活着回来? 我还等着你下旨把我给砍了呢。 还让我活着回来? 不是诅咒我吗? “一万精兵和一千玄龙卫已经在宫外等候,你即刻起程,不得耽误。”天圣帝摆了摆手,“赶紧滚蛋。” “好嘞。” 陈青初转身离开,不再抗拒。 赈灾! 前期可是一个难得的作死机会。 “龙一。” 待到陈青初离去,天圣帝轻轻唤道。 “陛下。” 接着,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从暗处闪身而出,单膝跪在天圣帝面前。 “你亲自带十名天龙卫,暗中保护镇北王世子。”天圣帝的眸子之中,闪过一道寒芒,“他若死,天龙卫灭。” “是,陛下。” 男子龙一,心头一颤,快速离去。 …… 皇宫外! “少爷。” 陈青初刚出来,牧叔便快速迎了上来。 除了他之外,镇北王府的府兵,一千玄龙卫,以及一万押着运粮车的精兵,都已整齐待发。 “别墨迹,赶紧的。”这时,长公主,叶嫣然从一辆马车中探出了脑袋,催促道:“救灾如救火,不要耽误时间。” “你在这干什么?”陈青初皱起了眉头。 “废话,当然是去救灾了。” “你去救灾?你是去添乱的……算了,出发。”陈青初刚想拒绝,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心头暗道:“有长公主在,我在蓝河县的行为,天圣帝定然会第一时间获知,那我就离死不远了。嗯,带上她,还是有用的。” 不然都是自己人,谁来告他陈青初的状? “彦祖兄,彦祖兄,是小僧,颜舍……” 就在陈青初正准备登上马车时,一个声音突然从不远处响了起来,陈青初寻声望去,正是被拦住的颜舍小和尚在对他招手。 “放他过来。”陈青初淡淡道。 “小僧说了,小僧与彦祖兄认识,你们还非要拦小僧。”被放行的颜舍小和尚,岔开腿,双腿微曲,姿势极为浮夸地向陈青初走来。 “你这是?”陈青初见状,不由好奇问道:“大腿内侧被哪个小娘子掐了?” “哎呦,别提了,被蛇咬了。”颜舍小和尚艰难地爬上马车,“是小僧思虑不周,经过小僧的反思发现,你的那条白蛇应该很大,小僧抓的那条太小了。” “我去你大爷的。”陈青初直接爆了粗口。 “陈青初,你真的和一条白蛇那个了?”叶嫣然也凑了过来。 “滚。”陈青初呵斥道:“男人说话,女人别插嘴,插嘴是男人干的事。” “彦祖兄,有见地,小僧也深得此道。”颜舍小和尚嘿嘿一笑,“对了,彦祖兄,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蓝河县赈灾。” “赈灾需要带这么多兵?看来彦祖兄在朝堂上,得罪了不少人啊。”颜舍小和尚一脸唏嘘,“彦祖兄,你让人停下车,小僧就不和你去了,太危险了。” “啪!” 一声脆响,陈青初一巴掌抽在颜舍小和尚的锃亮脑瓜上,“有这么多人保护,你怕个毛?常言道,来都来了,我带你去蓝河县,体验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这次你不会骗再和尚了吧?”颜舍小和尚心动了,“说好带我去教坊司,到现在都没去。” “和尚?去教坊司?”叶嫣然一脸诧异的看着颜舍小和尚。 这真的是一个和尚? 不会是假的吧? 可那头,真的好亮。 …… 转眼间。 数日过去了。 陈青初带着三千府兵,一千玄龙卫,以及五千精兵进入了蓝河县。至于其他兵马和粮草,则是在城外驻扎。 蓝河县县令,赵不归,已经等候多时。 “钦差大人,这……”不过,当赵不归看到,陈青初带着这么多全副武装的兵马进城,整个人都惊呆了。 在一般情况下,军队是不允许进城的,都要驻扎在城池的十里之外才行。 可陈青初并不在乎这些。 不带进城,他的安全谁来保障? “有意见?有意见给我憋回去。”陈青初眉头一挑,淡淡地说道:“现在蓝河县的粮价多少了?” “回大人,已经升到了六十文一斗。”陈青初的态度,让赵不归眉头不留痕迹的一皱,内心很是不满。 他赵不归,可是五大家族之一,赵家的人。 当然,他之所以敢不满,是不知道陈青初的身份。 “六十文一斗?”陈青初皱眉道:“有没有开仓放粮?” 大乾朝,一斗粮四斤。 一般情况下,盐粮价比是四比一。 一斤盐和四斤粮是一样。 只不过,因为陈青初的制盐之法,让盐价从十文一斤掉到了五文一斤。 “府衙已经开仓放粮了,不然粮价何止六十文一斗。”赵不归说道:“只是存粮不多,每日不敢放太多。” “两件事。”陈青初眉头一挑,说道:“第一,立即关闭粮仓,停止放粮,第二,通知蓝河县内的所有粮商,让他们今晚设宴,宴请本官和这些弟兄们。好了,去办吧。” 丢下一句话,陈青初径直走进了县衙。 县令赵不归呆立当场。 第025章陈青初,你就等着被杀头 很快。 在县令赵不归的号召下,蓝河县的三大粮商,齐聚一堂。 “关闭粮仓,停止放粮,那个钦差大人,真的这么说?他是来赈灾的吗?怎么感觉跟我们才是一伙的?” “是啊,怎么看都像是来发财的,而不是赈灾。” “还有,他竟然让我等设宴,宴请他们?这是不是搞反了?正常情况下,不是他有求于我们,设宴宴请我等才是吗?” 一般情况下,朝廷派人到地方赈灾,便会第一时间召集粮商,宴请粮商,希望粮商可以降粮价。 都是有求于粮商的。 现在倒好,陈青初直接就反着来了。 “如果这钦差不是来赈灾的,而是趁着赈灾的机会,大捞一笔,这也就能够解释通了。” “可这怎么可能?” “虽然这钦差给我的感觉,像是来发财的,但朝廷怎么会派这么一个人来赈灾?” “以赈灾之名,趁机发国难财,他就不怕被杀头吗?” “按理说,负责赈灾的人,不都是忠于朝廷,效忠陛下的吗?” “……” 赵不归和三大粮商,全都陷入了沉思。 想不明白。 搞不懂。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如何,这粮价是不能降,我们要狠狠地赚上一笔,至于那些贱民的死活,与我等何干?” “那些贱民为了活命,必然会砸锅卖铁,此时不发财,更待何时?” “那钦差不是让我等宴请他们吗?那就照做,看看他到底是一个什么章程,我就不信了,他还能抢粮不成。” “抢粮?真是可笑,连朝廷都不敢,别说他一个小小的钦差了。” “嗯。”赵不归点了点头,“哪怕是陛下,也要看我们五大世家的脸色,抢粮?那就是找死!” “大人,大人,有京城来消息了……”就在这时,县衙的账房,快速跑了进来,“大人,京城传来消息,说此次负责赈灾的钦差大人,是镇北王世子,要大人你尽量配合。” 现在的陈青初可不只是镇北王世子,还因为制盐,造纸,活字印刷术与五大世家,文武百官,达成了合作。 是利益共同体。 是一伙的,是自己人。 从来都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久的利益。 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他们的财神爷,来蓝河县赈灾,蓝河县县令又刚好是五大世家之一,赵家的人,自然要帮扶一二了。 没办法,陈青初在盐,造纸,印刷上的让利,实在是太大了。 一斤一文,一册一文,皆只取一成。 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至少现在从表面上看是如此。 “原来是镇北王世子,这就难怪了。”赵不归笑了,在这一瞬间恍然大悟。 “赵县令,这镇北王世子有什么不同之处?”三大粮商,齐齐看向赵不归,一脸不解,等待解惑。 镇北王世子,陈青初,虽然是京城第一大纨绔,嚣张跋扈,横行霸道,但那也只是在京城。 在消息闭塞的大乾朝,一旦出了京城,还真没几个人听过镇北王世子的名头。 如若赵不归不是赵家的人,他也不会知道。 “要说这个镇北王世子有什么不同,那还真的很不同。”赵不归讥笑道:“在京城,但凡是上得了台面的,有一些身份地位的,就没有人不知道镇北王世子的,他就是一个嚣张跋扈,横行霸道的废物,是京城的第一大纨绔。” 哪怕是在京城,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镇北王世子的。 不是名声不够响亮,而是不够资格。 至于能认出镇北王世子的,那就更少了。 哪一个不是达官显贵? 赵不归固然是五大家族之一的赵家人,也不过只是听说过,而没见过。 “作为京城第一废物纨绔世子,这个钦差,一来就下令关闭粮仓,停止放粮,并让尔等设宴宴请他,实属正常。”赵不归笑道:“不然,你们以为,横行霸道整个京城,京城的第一大纨绔是怎么来的?” “这么说来,这其中没什么猫腻了?” “能有什么猫腻?”赵不归不屑一笑,“不过只是一个废物罢了,朝廷派这么一个人来赈灾,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一个废物,纨绔,赈灾?真是可笑至极。”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是啊,还请县令大人赐教。” “还能怎么做?人家可是镇北王世子,家族也传信来说,要配合其赈灾,当然要配合了。不过……”赵不归的话音一转,说道:“粮价可以降,但我等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虽然家族传信让配合,他赵不归自然会配合,可如果严重影响到他的利益,那他也就没办法了。 再说了,粮价掌控在三大粮商手里,他虽然是赵家人,虽然是蓝河县县令,但他也没办法啊。 蓝河县不是他一个县令的一言堂。 就连天圣帝都不能抢粮,更别说是他一个县令了。 怪不得他的头上。 “那我等现在就去安排。” “嗯,去吧。”赵不归摆了摆手。 …… 县衙。 “陈青初,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疯了?”叶嫣然指着陈青初怒声喝道:“现如今,蓝河县的粮价,已经涨到了六十文一斗,你竟然下令关闭粮仓,停止放粮,你知道你这么做,粮价会攀升到何等地步吗?你想饿死所有老百姓吗?” 在长公主看来,县衙开仓放粮,这才只是让粮价涨到了六十文一斗,没有县衙放粮,价格必然会大幅度飙升。 突破一百文一斗,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可陈青初来到蓝河县,第一个命令就是关闭粮仓,停止放粮,第二个竟然是让蓝河县的粮商设宴宴请他。 这是赈灾吗? “你可以将这里的一切,如实告诉你的父皇。不过……”陈青初话音一转,“在陛下没有派人带着圣旨来砍我之前,你若是敢坏老子好事,老子弄死你。” “啪嗒。” 正喝茶的颜舍小和尚,手不由一斗,茶杯掉在了地上,看向叶嫣然,“你说她的父皇?陛下是她……她,她是公主?” 这一路走来,颜舍小和尚和陈青初,没少在叶嫣然面前开黄腔啊。 还有…… 陈青初竟如此跟公主说话,还要弄死公主? 太可怕了。 “哼,我会的,我一定会如实禀报给我父皇的,陈青初,你给我等着,你就等着被杀头吧。”长公主愤怒无比,“来人,取笔墨纸砚。” “少爷……” 牧叔一脸为难的看向陈青初。 “别管她,她爱咋滴咋滴,走,带上所有弟兄,咱们去赴宴。”陈青初大手一挥,径直向县衙外走去。 他就知道,没有拒绝长公主跟来的决定是对的。 这不。 刚到第一天,叶嫣然就要向天圣帝告他的状不说,还要让他等着砍头吧。 哎呀,好人呐。 “我,我也要去。”叶嫣然摸了摸肚子,快速跟上,“我要去看看你是不是要和那些粮商狼狈为奸,发国难财。” “想去蹭吃蹭喝就直说,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蹭吃蹭喝就给我安安静静地蹭吃蹭喝,你但凡敢说一个字,就别怪本世子辣手摧花,派人把你押送回京。”陈青初还是有些不放心,对着牧叔交代道:“到时候你就给盯紧她,但凡敢说一个字,立马让她给我闭嘴,但不要打晕了,只要让她不能说话就行。” 打晕了,那长公主还怎么知道,他都干了些什么? “想找机会赶我走,好方便你做那些苟且之事?门都没有。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一个哑巴,一个字都不会说。”叶嫣然闭上了嘴。 “如此最好。” 陈青初心头一乐。 赶你走? 开什么玩笑? 我还等着你收集我的罪证,在天圣帝面前告我的状,然后让天圣帝派人带着斩我的圣旨,来砍了我呢。 怎么舍得让你走? “少爷,到了。”没多久,牧叔指着前方,一家豪华酒楼说道。 “嗯。” 陈青初跳下马车。 而酒楼外,已经等候多时的赵不归,以及三大粮商,看着陈青初等,近万人浩浩荡荡而来,一个个的全都瞪大了双眼,张大了嘴巴。 你要我们宴请这近万人? 这……得花多少银子? 第026章老子是来卖粮搞钱的 酒楼。 一个豪华包间中。 陈青初率先落座,左边是颜舍小和尚,右边是长公主,然后是牧叔,之后依次是县令赵不归,以及三大粮商。 牧叔除了要保护陈青初的周全,还要时刻盯着叶嫣然的一举一动,只要她开口,直接就要让其闭嘴,还不能让晕过去。 这是陈青初的死命令。 牧叔的神经,时刻紧绷着。 其他的士兵和府兵,则是在其他包间,大厅,院子中。 整个酒楼,人满为患。 饭菜和酒水,自然不是这一家酒楼做的,城内的各大酒楼,都在不停的送菜送酒来。 人太多。 近万人呢。 “世子殿下,这些是三大粮商的一点心意。”赵不归指着包间中,一口口装满了银子,并打开的箱子,脸上堆满了笑容,“不知世子大人是否喜欢?” “看来你们是知道本世子的身份了?”陈青初眉头一挑,砸了砸嘴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喜欢,但不多。” 赵不归以及三大粮商闻言,不仅没有动怒,反而为之一喜。 他们不怕陈青初贪,就怕不贪。 叶嫣然虽然没有说话,却是翻了个白眼。 这眼神,被赵不归等人捕捉到了,不过,他们看到的却是嫌弃,嫌银两少了。 这就好办了啊。 “世子殿下,这只是一点点心意,一点点。”赵不归连忙解释说道:“主要是人多眼杂,不太方便。” “本世子会在乎这个?”陈青初眉头一挑,一脸傲然的说道:“实话告诉诸位,本世子此次暂任钦差一职,负责赈灾,这灾要赈,但本世子和本世子手下的那些兵,也要吃饱。”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赵不归一脸恭维道:“世子殿下,你打算如何赈灾?三大粮商都被下官召集,要让他们把粮价降多少?” “世子殿下,我们的粮,也都是高价收来的,不过,只要世子殿下一句话,我们愿意降价五文一斗。” “不错,我等定然会全力支持世子殿下赈灾。” “哪怕是亏的倾家荡产,我等也绝无怨言。” 三大粮商,纷纷表态。 表示愿意配合,但也只会降低五文一斗。 五文一斗。 像是付出多惨重代价一样。 看的长公主白眼直翻,想要说什么,却发现牧叔一直盯着她,她也只能忍着。因为她相信,只要她开口,陈青初绝对会派人把她强行押回京。 连打晕她扛回家的事,陈青初都敢做,别说是这么点小事了。 “暂且不说降粮价的事,我想问问你们。”陈青初扫视赵不归等人,冷声说道:“如今虽是大灾之患,但如果不把我等官员喂饱,谁来赈灾?如果不让我的那些弟兄们吃饱,又由谁来维持这蓝河县的秩序?任由那些灾民作乱吗?” “世子殿下,所言甚是。”赵不归眼前一亮,“只有我等官员吃饱了,将士们吃饱了,才能有余力赈灾,才能有力气维持秩序啊。” “世子殿下言之有理。” “不愧是世子殿下。” “我等敬世子殿下。” 赵不归和三大粮商,齐齐举杯。 “嗯。”陈青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继续说道:“本世子来此,虽是赈灾,但却有另外三件事,需要诸位配合。” “世子殿下吩咐。” “我等定然全力以赴。” “不错。” “很简单。”陈青初站起了身子,豪言道:“第一,搞钱,第二,搞钱,第三,还是他么的搞钱!” 赵不归与三大粮商面面相觑,“不知,世子殿下要我等如何配合?” “本世子给你们一夜时间,本世子希望,在明天本世子醒来,这蓝河县的粮价,至少要提升到二百文,只能高不能低。”陈青初扫视众人,“你们能不能做到?” “这……” “世子殿下,这会不会太高了?” “对啊世子殿下,二百文一斗,着实是有些高了。” 赵不归和三大粮商都惊呆了。 他们觉得,他们将粮价提升到六十文一斗,虽然之后还会继续抬高,已经有那么一点点过分了。 可镇北王世子一开口,就要将粮价抬高到二百文一斗。 这他么的就不只是过分了,是畜生啊。 “高吗?”陈青初冷哼一声,“老子堂堂镇北王世子,是何等的身份?在京城待的好好的,被陛下一道圣旨,踹到了此地,老子赚点钱怎么了?” “再说了,老子大老远从京城,运来那么多粮,老子不辛苦吗?老子带来了上万人,不他么的需要吃喝吗?” “老子不是他么的来做善事的,老子是来卖粮搞钱的!” “从明日开始,老子要是看到粮铺的粮,低于二百文一斗,老子就带上所有人,去你们家吃喝拉撒睡。” “还有……” 陈青初冷冷的盯着三大粮商,“命令是老子下的,骂名是老子背的,好处不能你们全拿来对吧?所以,本世子要你们所有利润的三成,这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三大粮商齐齐点头。 粮价二百文一斗,只是分给陈青初三成的利润,这比抢钱来的还快。 他们能有什么意见? 再说了,他们可是奉命行事。 “嗯。”陈青初满意的点头,看向赵不归,“那县衙我看了,都破烂成什么样了?是他么的给人办公住的地方吗?明天就给我大肆征召流民翻修,除了管饱之外,每人每天还可得十文工钱,所有开支由三大粮商出。” “世子殿下,管饭也就罢了,还要给工钱?”三大粮商忍不住开口说道:“我们倒不是不愿意,实在是没这个必要啊。” “是啊,世子殿下,随随便便,给那些流民一点吃的,那些流民就感恩戴德了,哪里还需要支付工钱。” “你们懂个屁?”陈青初不屑的说道:“那些流民就没家人了?可粮价多少,工钱才多少?他们赚了钱,不需要买粮?买了粮,最后的钱,不一样落到咱们的口袋?为了赚钱买粮,他们还不拼命的干活?给工钱,他们才会更卖力。” “原来如此。” “世子殿下高见。” “不愧是世子殿下,我等不如也。” “跟本世子比?你们算个屁?”陈青初无比骄傲,“至于那些修缮府衙的流民要多多招,也必须管饱,他们不吃饱,还怎么干活?不过,本世子听说,麸糠中加一些粗面,也是能吃饱的,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畜生啊。 这一刻,赵不归和三大粮商,都有些破防了。 麸糠。 在一般情况下,那是用来喂牲口的,镇北王世子竟然要拿来给那些流民吃。 不是畜生是什么? 而整个过程,长公主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眼睛瞪的是越来越大,整个身子也颤抖越来越厉害。 双目都红了。 “世子殿下,那麸糠是用来喂畜生的,拿给那些修缮府衙的流民吃不好吧?”赵不归忍不住问道。 “给畜生吃的怎么了?那些流民还算是人吗?有口吃的饿不死就不错了。”陈青初冷哼了一声,“要不是还指望着他们给老子干活,连麸糠他们都吃不上。” “……” 这一下,连赵不归等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被陈青初给干沉默了。 都不由的自我反思。 与之镇北王世子相比,终究还是自己太过善良了。 第027章有长公主在,被砍头没意外 “好了,今天就到这了。今天的饭菜不错,以后就按照这个标准,送去县衙,不只是本世子,还有本世子手下的兵,都要如此。”陈青初伸了个懒腰,看着怒目圆瞪,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叶嫣然,给了牧叔一个赞许的眼神。 要不是牧叔眼疾手快,一旦让叶嫣然自曝身份,必然会坏他好事。 “看什么看?还没吃好?还不赶紧回去给本世子暖床?”陈青初一把拉起了叶嫣然,并不对牧叔说道:“牧叔,叫人把这些小小的,不值一提的心意,给本世子抬走。” “……” 赵不归和三大粮商却是忍不住想要骂娘。 小小的,不值一提的心意。 什么意思? 足足一万两银,你还嫌少。 贪官他们见多了,但像陈青初胃口这么大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这对他们来说,却是好事。 “让我来,让和尚来。”颜舍小和尚直接扑到了银箱上,还不停的往自己的僧袍里偷偷摸摸的塞银子。 “哦,对了。”陈青初指着颜舍小和尚,对着赵不归等人说道:“安排一下我这个小兄弟,让他体验一下咱蓝河县的风土人情,风情万种。” “这就要开始了吗?这就要开始了吗?”颜舍小和尚眼前一亮,连忙爬了起来,一脸的期待,“彦祖兄,果然不骗和尚。” 赵不归见状,一脸错愕,连忙拱手道:“世子殿下放心,下官必然会让这位……满意的。” 不愧是京城第一大纨绔的镇北王世子,连身边的和尚都如此的与众不同。 很快。 赵不归和三大粮商,就将颜舍小和尚带到了万花楼,并安排好了一切。不过,三大粮商并没有离开。 “赵大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三大粮商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按照镇北王世子命令做了。”赵不归微微一笑,说道:“不过你们放心,本官现在就回去写奏折,会将这里的一切,包括镇北王世子所说过的每一句话,都一字不漏的禀明陛下。” 蓝河县乱不乱,镇北王世子说的算,跟他赵不归和三大粮商可没关系。 这锅他们可不背。 “如此甚好。” “对,这般一来,就算是出了什么事,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涨粮价,还是镇北王世子的命令,这感觉,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好,前所未有的硬气。” “都这样了,我还怕什么?走吧,去安排吧。” 三大粮商开心的离开。 …… 蓝河县县衙。 此时被五千士兵,外加三千府兵,严密的保护,围的是水泄不通,泼水不进。 就别提多安全了。 又有牧叔在身侧,陈青初感觉安全感爆棚。 长公主在回到县衙后,哪怕已经可以说话了,她也是一句话都没说,而是叫人送来的笔墨纸砚,开始双目透红,咬牙切齿的奋笔疾书。 陈青初并没有阻止,只是在一旁乐呵呵,笑眯眯的看着。 不仅如此,偶尔还会纠正,提醒,长公主写的不好。 “不对,你这点写的不对,我说的是,搞钱,搞钱,还是他么的搞钱。”陈青初指着一处提醒道。 “不只是粮价提到二百文一斗,而是只能高不能低。” “还有这里,是……老子不是他么的来做善事的,老子是来卖粮搞钱的……你写的这么含蓄干什么?一点都不霸气。” “这句话当时说的不好,你这样写……要不是指望他们给老子干活,那些流民连给畜生吃的麸糠都吃不上,对,就是这样。” “……” 陈青初是生怕叶嫣然写的太含蓄,太收敛,无法让天圣帝震怒,不派人带着砍了他的圣旨来砍了他。 “陈青初!”叶嫣然一张拍在桌案上,站了起来,怒声喝道:“你还是人吗?你还是人吗?你是何等身份?你就缺那点钱吗?” “废话,那是一点钱吗?那是很多钱。”陈青初翻了个白眼。 “就算再多钱,还有你的盐,你的纸,你的印刷赚钱?那点钱跟这些一比,算什么?可那是老百姓们救命的钱,你知道你这么做,会饿死多少老百姓吗?”叶嫣然嘶吼道:“你到底知不知道?” “盐也好,纸和印刷也罢,那都是本世子靠本事赚的钱,靠本事赚钱不丢人。”陈青初一脸淡然的说道:“再说了,谁会嫌钱多?” “可你都这么有钱了,这么能赚钱了,为什么还要吸百姓的血,发国难财?为什么?”叶嫣然坐了下来,重新拿起毛笔,一边继续写,一边说道:“陈青初,是我看错了你,你就不是人,你就是一个畜生,你比畜生还要畜生,我一定要让父皇下令砍了你,一定!” 叶嫣然的泪水,一滴接着一滴滑落,滴落在纸上。 这一刻,她对陈青初,彻底的失望了。 虽然以前,她也不喜欢陈青初,甚至还没少揍陈青初,但也却并不讨厌陈青初,更没有厌恶。 尤其是在陈青初制盐,造纸,印刷之后,她对陈青初大大的改观了。 天圣帝也曾透露,要将她嫁给陈青初,而不是招为驸马,她虽然没同意,内心深处却也不抵触。 公主嫁人和招驸马,这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嫁人是不需要住在公主府,是要到男方家中去生活,也不需要遵守在公主府的规矩,更重要的是,男方是可以不经过公主的允许纳妾的。 以男方为尊。 招驸马,驸马和公主是不住一起的,公主住公主府,驸马想见公主都需要打报告,要得到允许。 且驸马不能纳妾。 一切都以公主为尊。 差距甚大。 即便是外嫁,叶嫣然这个长公主,内心都不抵触。 从而可见一斑。 可现在,她对陈青初彻底失望了,充满了厌恶,也让她知道,她看错了人。 “一定让天圣帝砍了我?”陈青初精神一震,一把握住叶嫣然的手,表情极为认真的说道:“叶嫣然,你听我说,谢谢你,感谢有你。” 好啊。 真的是太好了。 有长公主在,他离死不远了,被砍头没意外。 地球,通天修为,长生不死,我来了! “陈青初,如果你后悔了,现在下令开粮仓放粮,命令三大粮商降粮价赈灾,我可以现在就毁了这封信,否则……”叶嫣然拿起手中写好的信件,也无比认真的说道:“否则,这封信就是你的催命符,你自己选择!” 陈青初从叶嫣然手中接过信,转头就递给了牧叔,“牧叔,派人八百里加急,将长公主写给陛下的信送到陛下手里。” “少爷……” 牧叔的脸色,也极为的难看。 因为他知道,一旦这封信送到天圣帝手里,天圣帝必然会大怒,极有可能会下旨砍了陈青初的脑袋。 “让你去,你就去,难道连本少爷的命令也不听了吗?”陈青初脸色一冷。 “是,少爷。” 牧叔拿着信件,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外走去。 “牧叔,你等一下……”叶嫣然连忙站了起来,最后无力的摇了摇头,“没事了,把信……把信送去吧。” 第028章是真他么的贪啊 蓝河县的三大粮商,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一早,粮铺刚一开门,就挂出了二百文一斗米的牌子。 “二百文一斗?疯了吗?这些奸商,是疯了不成?” “还给不给我们活路了?” “他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啊,逼死我们啊。” “奸商,奸商!” “不是有赈灾的钦差大人来了吗?为什么粮价还会涨?更是涨了这么多?” “是啊,钦差大人呢?为什么不杀了这些奸商?” “简直就是草菅人命。” “钦差大人?还是算了吧。我可是听说了,那就是一个大贪官,这粮价之所以一夜之间从六十文,暴涨到二百文一斗,就是那钦差下的令。” “怎么会如此?怎么会如此?” “狗官,狗官!” “不为民请命,与那些奸商狼狈为奸,同流合污,实在是该杀。” “我还听说了,那狗官还要重新修缮府衙,大兴土木,征召徭役。” “这狗官就该千刀万剐。” “不对吧,可我怎么听说,修缮府衙,不仅管饱,还有工钱拿呢?” “你知道给工人吃的是什么吗?是麸糠!用来喂牲口的麸糠!是有工钱不错,但每天只有十文,这在平时倒还好,可现在粮价都多少钱一斗了?十文够干什么的?再说了,最后的钱,还不是要落到那狗官和奸商手里?” “……” 一时之间,蓝河县城中的老百姓,都知道来蓝河县赈灾的钦差,是一个贪官,狗官。 而这些人,无一例外,要么是富户,要么是手中有些粮,有些钱的人。 真正的穷人,在城中可买不起房。 …… 府衙。 赵不归看着招募的上百流民,对着陈青初说道:“世子殿下,流民已经招募完成,你看什么时候开始动工?” “就这?”陈青初冷哼了一声,“招收这么点流民,够干什么呢?什么时候才能把府衙修缮好?快,要快知道吗?不早点修好,本世子住那?继续招。” “是,世子殿下,我现在就派人去招募。”赵不归转身就要去吩咐,不过,却被陈青初叫住了。 “先不要急。”陈青初淡淡的说道:“除了修缮府衙之外,本世子还要建造一座大的商铺来卖粮,这也需要大量的人手。至于需要多少,就要看赵大人希望本世子的粮,什么时候可以售卖赚银子了。” “世子殿下想卖粮,没这么麻烦,城中有不少好的商铺,只要世子殿下一句话……” “你是在教本世子做事?”陈青初幽冷道:“就城中那些破破烂烂的商铺,配得上本世子?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是,是,是,世子殿下教训的是。”赵不归点头哈腰。 虽然赵不归看不上陈青初,但对于京城第一大纨绔,镇北王世子的威名,他却是不敢去挑战。 那可是真的会死人的。 哪怕陈青初杀了他,他也只会白死。 “哼,你跟本世子学着点。像这种压榨劳动力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遇到了,就要压榨到底。”陈青初继续说道:“把消息散出去,但凡是来做工的,来者不拒,有多少要多少,有廉价的劳动力不用,那就是王八蛋。” “这……世子殿下,也用不了这么多人啊?”赵不归一脸为难。 “用不了?呵呵,有多少人,本世子都有地方用。”陈青初想了想,又说道:“给本世子吩咐下去,你的人想怎么对待流民,就怎么对待,老子不管,但有一点给我记住了,谁他么的要是打伤了流民,让流民干不了活,谁他么的就给老子去干,包括你赵大人在内,听明白了吗?” “是,是,是。” “老子需要的是劳动力,大量的劳动力,你们怎么都可以,只要老子的劳动力不足,就拿你们试问。”陈青初又补充了一句,“等老子用不到了,你们爱咋滴咋滴,老子管不着。” “明白,明白。”赵不归连连点头,“世子殿下,还有什么其他事要吩咐吗?” “今天的饭菜不错,以后本世子在一天,标准就不能降。还有……”陈青初继续说道:“去通知城中的那些富户,地主,勋贵,让他们来见本少爷,还有,让他们都给本世子懂点事。” “世子殿下放心,下官一定会安排妥当。”赵不归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骂娘不已,这是吃完这家吃那家。 一家都不放过。 是真他么的贪啊。 这必须要好好的学习才行。 我拿点手段,在镇北王世子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实在是太过稚嫩了。 “嗯,去做吧。”陈青初摆了摆手。 “是,世子殿下。” 赵不归快速离去。 “修缮府衙,建造大型商铺,也用不了多少人,剩下的流民就只能靠那些富户,地主了。”陈青初沉吟了一声,捏了捏眉头,“挨骂的感觉,真他么的不好,不过,为了灾民,为了作死,老子捏着鼻子认了。希望天圣帝,赶紧下旨派人来砍我。” “砍了我也没关系,赈灾计划都写好了。”陈青初拍了拍怀中的赈灾计划,然后掏出了一道圣旨,丢给了牧叔,“牧叔,派人去拿着圣旨,去附近的所有寺院宣读,让他们自己汇报名下田产,香火等等,并一一记录在案。” 和尚才是狗大户,他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不过,在宰狗大户之前,要先给这些狗大户下套,才能宰的更狠。而且,天圣帝也说了,查抄的一切,都是他陈青初的。 “是,少爷。” 牧叔接过圣旨,叫来了十多名府兵,将圣旨交给府兵,交代了一番后,府兵快速离去。 对于陈青初来到蓝河县的所作所为,牧叔只能暗暗叹息,无可奈何,也只有这一件事,让他舒心了些许。 府兵们的行动速度,也非常的迅猛,一个个的,像是准备要拿那些和尚出一出自己心中的闷气。 无事可做的陈青初,就坐在院子中,看着一众灾民卖力的干活。 只有他自己知道,哪怕是给这些灾民吃的麸糠,这些流民也没有任何的怨言。 麸糠。 是不好吃,在太平时期,是用来喂牲口的。 可遭灾的灾民,真的是牲口都不如。 能活着也是一种奢求。 陈青初也不是不想给灾民吃白粥米饭大馒头,可他真这么做了,还给发工钱,势必会引起赵不归和三大粮商的怀疑。 也只能暂时委屈这些灾民了。 但至少活着不是? 如若不是他,以以工代赈的方式来救济灾民,不知道会饿死多少人。 当然,一切也都只是暂时的。 不过,陈青初知道,他已经看不到那个时候了,要不了几天,他就会被天圣帝砍了。 “这也算是在被砍之前,做的一件好事了。”陈青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等那些富绅,地主来了,将不会再有灾民挨饿了。” 就这样,陈青初看了半个多时辰,看的入神,直到赵大人带着一种城中富绅,地主,勋贵们到来,他才回过神。 而这些富绅,地主,勋贵们,也都非常的懂事,随着他们的到来,一箱子又一箱子金银财宝,被运了进来。 陈青初也瞬间来了精神。 问询赶来的长公主,则是冷哼连连,看向陈青初的眼神,也越来也厌恶,她知道陈青初已经彻底没救了。 然后她将一切都记录在案,她要继续给她父皇写信,让她父皇下旨砍了陈青初。 第029章将搞钱进行到底 府衙内堂。 “我等见过世子殿下。” 一群富绅,地主,勋贵们,齐齐行礼,满是恭敬。 在来之前,县令赵不归已经跟他们说了陈青初的身份,可不只是赈灾钦差这么简单,更是镇北王世子。 镇北王世子这一身份,其实也没什么。 重要的是,这是嚣张跋扈,横行霸道的京城第一大纨绔。 是真的无法无天的存在。 不仅如此,此次来赈灾,更是带了上万兵马。 这就不得不让他们小心翼翼对待了。 “嗯。”陈青初点了点头,“听说这次水灾,诸位城外的良田都被淹了不少,损失都非常大。反观那些老百姓,本就没什么田地,反而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哎,是啊。” “今年真的是颗粒无收。” “之后的日子,只怕是不好过了。” “……” 一众人等,纷纷摇头叹息。 的确是损失不小。 “不用如此悲观,跟着本世子混,想要弥补损失还不简单?”陈青初眉头一挑,说道:“都听说,本世子从京城运了一批粮过来吧?正所谓是有钱大家一起赚,你们也可以参与到其中。” “我知道,有些人暗里也在进行,从现在开始,都可以放在明面上,本世子允许你们赚这个钱。” “至于粮食哪里来,你们自己想办法,本世子不管,不过,你们与三大粮商一样,要分本世子三成,这一份不可以少。” “谢世子殿下照拂。” “世子殿下放心,你的那一份,我们绝对不会少一粒粮食。” “世子殿下真是好人。” “跟着世子殿下混,被淹田亩的收成损失,又算得了什么?” “……” 一众富绅,地主,勋贵,都是眼前一亮,激动不已。 如今粮价二百文一斗,贩卖粮食,可是暴利。 “不错,跟着本世子混,那点田亩收成算得了什么?不过……”陈青初话音一转,“但谁又会嫌自己的钱多?反正本世子是一个俗人,从不嫌弃自己的钱多。” “世子殿下所言甚是。” “我等赞同。” “没人会嫌钱多。” “嗯。所以,这田也不能放弃。”陈青初继续说道:“本世子听说,此次洪涝是因为堤坝年久失修决堤,河道过窄,且常年淤堵所致。如果不重修堤坝,扩宽河道,清理淤泥,来年再淹,淹的依旧是你们这些人的田。” “所以……” “本世子即刻下令,征召那些流民来做这些事,钱粮由你们来出,不过分吧?” “还是那句话,老子是来赚钱,不是来做善事的。” “这……我等没意见。” 一众富绅,地主,勋贵们彼此面面相觑,不敢有意见,不过,不得不说,陈青初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他们有多少田,老百姓才几亩地? 再说了,陈青初让他们参与到粮食的贩卖中,给了他们这么一个发财的机会,出点钱财又如何? 更何况,对他们也有利。 “嗯,如此就好,不过……”陈青初话音一转,说道:“征召流民,压榨那些灾民的劳动力的命令是本世子下的,必然会让本世子背上骂名,本世子要一些好处,不过分吧?” 果不其然。 一旁的赵不归,像是已经看透了一切一样,认定了陈青初没真好心。 这不。 陈青初开始要好处了。 镇北王世子对搞钱也是够专一的,真的是将搞钱进行到底。 “不,不过分,不知……不知世子殿下想要多少?” 所以,你让我们出钱,是想自己捞好处? 一众富绅,地主,勋贵们,心中虽然在骂娘,但却不敢反抗,要知道,他们此刻可是被近万兵马围着呢。 但凡敢说一个不字,只怕下一刻就会人头落地。 “本世子也不是一个贪财的人,我镇北王府什么没有?岂会看得上,你们这三瓜两枣?本世子只是要你们一个态度。”陈青初一脸傲然的说道:“这样吧,以后总收成,给本世子一成就行。” 你不贪财? 我他么的就没见过比你还贪的。 赵不归忍不住腹诽。 不过,只是一成,还真不算多,这一次,倒是没怎么太贪。 “一切都听世子殿下的安排。” “我等没有意见。” “全凭世子殿下做主。” “……” 才一成,这些人都可以接受。 还是那句话,陈青初给他们发财的机会,又下令压榨劳动力,来重建堤坝,疏通河道,为他们来年的田地不被淹而做贡献。 分给陈青初一成收成又如何? 根本就不算什么。 只是他们所不知道的是,摊丁入亩,士绅一体纳粮的圣旨还没到,一旦到了,这一成可就不是小数目了。 毕竟,以前他们中大多数人,是不用交税的,可就算是摊丁入亩需要交税了,田税也不过是四十税一。 陈青初拿走一成。 这一成就相当于是十税一了。 比田税收都要高的多。 “对了,世子殿下,招募流民,重修堤坝,扩宽疏通河道,我们需要给他们多少工钱,给他们吃什么?” 有人问道。 他们都知道,那些修缮府衙的人,工钱十文每天,吃的也只是麸糠加粗面。 “麸糠难道吃不饱吗?十文一天还少吗?”陈青初淡淡道:“当然,你们想给他们吃米粥,白面馒头,是你们的自由,本世子不反对。可如果因为你们的举动,让那些修缮府衙,给本世子修建大型商铺的灾民跑了,那就休怪本世子无情了。” “是,是,是,世子殿下,我等自然不敢僭越。” “一切都按照世子殿下的标准来。” “世子殿下就是我们的天。” “……” 一众人等,心中都是不由一松,他们生怕陈青初让他们提高灾民的伙食。 “还是那句话,本世子要的是劳动力,你们如何对待灾民,本世子不管,但若是他们因为你们的苛责,饿死了,累死了,受伤了不能继续干活,影响了本世子以后的那一成田亩的收成,本世子决不轻饶。” 陈青初继续道:“本世子会派人过去盯着,那些灾民倒下一人,劳动力少一分,本世子就让你们顶上。什么都可以耽误,不能耽误本世子赚钱,明白吗?” “明白,我等明白。” “世子殿下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苛责那些灾民。” “麸糠加粗面管饱,每日十文一文不会少,绝不苛责,我等也不会打骂灾民。” “我等办事,世子殿下放心。” “……” 众人纷纷表态。 “嗯,都散了吧,赵大人留下。”陈青初摆了摆手。 “是,世子殿下。” 众人退去。 赵不归一脸恭敬的说道:“世子殿下,还请吩咐。” “做的不错。”陈青初淡淡说道:“这粮食买卖的收益,本世子也就只占了三成,就不分个你了,至于你能拿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手段了,但记住了,不要太贪心,也别把人逼的太狠,有钱大家一起赚,才可以更长久。” “谢世子殿下,下官知道该如何做。”赵不归精神一震,激动不已,“从今以后,下官以世子殿下马首是瞻。” “嗯,去吧。” 陈青初摆了摆手。 “是,世子殿下,下官告退。”赵不归乐呵呵的离开。 之前他都是暗地里要,现在有了陈青初的首肯,他也可以光明正大了。 镇北王世子占三成,那我占两成,不过分吧? 看着赵不归离开,陈青初的目光,落在了牧叔的身上,“牧叔,附近寺院的情况,记录的差不多了吧?” 第030章连文武百官都洗不动了 修缮府衙,修建大型商铺,再加上重修堤坝,扩宽清理河道,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蓝河县的灾民算是安排的差不多了。 大概率都不够用。 那接下来,陈青初就要对寺庙这个肥羊动手了。 “少爷,蓝河县附近百里,一共有寺院九座,汇报的田产,香火,一一记录在案。”牧叔回答道:“为了防止寺庙转移资产,在宣布圣旨后,特意安排了府兵潜伏在暗处监视。” “嗯,做的不错,不愧是我牧叔,考虑的就是周全。”陈青初站起身,“牧叔,留下一些人负责建工,集齐其他所有人,跟我出发。” “是,少爷。” 对于陈青初来到蓝河县的一些列作为,牧叔虽然很多都看不过去,却也只能暗暗叹息,无可奈何。 谁让陈青初是少爷呢?谁让他曾经是陈老将军手下的兵呢?谁让他看着陈青初长大的呢? 只希望不要死太多老百姓吧。 到时候别说是镇北王了,就算是陈老将军也别想保住陈青初。 很快。 三千府兵,五千精兵,以及一千锦衣卫集结完毕。 “这是要去哪?”而就在这时,颜舍小和尚走了进来,看上去双腿虚浮,黑眼圈也非常的明显。 很显然,这货是一夜没闲着。 “去寺庙收税。”陈青初淡淡的说道。 “收税?啊这……我就不去了。”颜舍小和尚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师父早就想将我从佛门除名了,我要是跟你去干这种事,一旦传到我师父耳朵里,我可就做不了和尚了。” “你都这样了,竟然还没有被除名?”陈青初都惊呆了,以为这货虽然没头发,还是一个和尚,但已经被除名了呢。 是一个被除了名的和尚。 结果。 竟然没被除名。 那他师父,真不是一般的大度。 “我可是法相寺方丈的爱徒。”颜舍小和尚一脸的傲娇。 “都是爱徒了,那你还怕什么?” “谁怕了?谁怕了?和尚岂会怕?”颜舍小和尚哼了一声,来到马车前,就向上爬,“那个啥,拉和尚一把,腿有点软。” 看着颜舍小和尚那虚弱的样,陈青初摇了摇头,“牧叔,这九座寺院,有没有法相寺的分院?” “回少爷,没有。”牧叔摇了摇头。 “可惜了(liao)了(liao)。”陈青初是一脸惋惜。 颜舍小和尚却是翻了个白眼。 就我们那破败的法相寺,连和尚都没几个,哪有什么分院?如果真有,就算打死和尚,和尚都不会跟去的好吧? 和尚很惜命的。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虽然没有法相寺的分院,但他的师父,法相寺方丈,此刻就在九座寺院之一,净业寺中交流佛法。 不仅如此,他的师父,法相寺方丈,还因为他,被其他僧人指指点点。 颜舍小和尚,在整个佛门都是出了名的。 …… 与此同时。 京城。 天圣殿。 “陛下,各地赈灾进行不顺,尤其是永和县的赈灾钦差,亲自修缮堤坝,一个不慎,被大水卷走,生死不知。” “同样的事,在多地发生,还望陛下继续下旨,排遣钦差千万赈灾。” “还有粮,各地都需要大量的粮。” “陛下,灾情不容乐观。” “陛下……” 大乾朝多地受灾,陈青初只是其中一地的赈灾钦差,其他各地也都有,不过,这赈灾刚刚开始,就有赈灾钦差身死。 说是失足落水,被大水卷走,具体如何,谁又知道? 这让天圣帝想到了,陈青初所说的,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天才,都是人祸。 “镇北王世子,陈青初呢?可有他的消息?”天圣帝有些紧张的问道,不过,一想到他给陈青初一万精兵,一千玄龙卫,外加上镇北王府的三千府兵,他的心也就安了不少。 这保护真的是武装到了牙齿。 “回陛下,镇北王世子负责的蓝河县,距离较远,有关奏报,应该还在路上,不过应该也快到了。” “报,蓝河县县令,赵不归,八百里急报!” “快,呈上来给朕看看。”天圣帝心头不由一惊。 八百里急报。 不会出什么大事了吧? 朕的青初宝贝,你可千万不要出事。 “草!” 当天圣帝看完,蓝河县县令,赵不归的奏报后,当着满朝文武,直接就爆了粗口,更是将奏折狠狠的仍在了地上。 “污蔑,陛下,这绝对是污蔑。”左相,季善谋捡起奏折看了一眼,立即说道:“陛下,镇北王世子,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发生了什么?”右相吕简,从季善谋手中接过奏章,眉头一皱,“陛下,这是诽谤,绝对的诽谤,这蓝河县县令,赵不归,构陷镇北王世子,罪该当诛!” “陛下,这赵不归虽是我赵氏族人,但他竟敢污蔑镇北王世子,臣立即就将其逐出赵家族谱。” “这绝对是对镇北王世子的污蔑,构陷,请陛下明断。” “请陛下明断!” “……” 满朝文武,异口同声,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不相信赵不归的奏报,赵氏族人更是要将其从族谱中剔除。 要知道,现如今的满朝文武,和陈青初可全都是自己人,是利益共同体。 他们还指望着,陈青初的盐,纸,印刷,一起发财呢。 所以…… 不管是谁攻击陈青初,那就是在攻击他们。 他们决不允许。 “报,长公主的信。” 就在这时,又有人来报。 “哼!”待到天圣帝看完长公主的信,冷哼连连,直接将信丢在地上,“你们自己看,好好看看,难道连朕的长公主,也在构陷陈青初吗?” “这……”当季善谋看完长公主的亲笔信,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陛下,长公主所言,自然不会有假,也不会污蔑镇北王世子,但臣以为,镇北王世子如此做法,必然有其用意!” 别问我有什么用意,反正有就是了。 “陛下,镇北王世子从来都不按照常理出牌,自然也不能按常理来论,臣与左相一般,认为镇北王世子此举,必有臣等所不明的深意。”右相也开口了。 也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但一定有。 “陛下,镇北王世子忠心耿耿,爱民如子,如此做法必有其谋划。” “陛下不可妄听一家之言。” “陛下,事情还没有定论,不可轻易问罪。” “陛下……” “……” 满朝文武的说辞又是一致。 是。 我们是不知道,镇北王世子为什么会这么做,我们也想不通,想不明白,看不懂,但我们就是知道,镇北王世子此举有深意。 就是深意。 如果我们能够看懂,能够想明白,那还叫深意吗? 哪怕我们自己都不相信,我们自己的说法,但我们相信镇北王世子,镇北王世子做什么都是对的。 “好啊,真好,都已经如此了,你们还能为镇北王世子辩护,真是好啊。”天圣帝都快要气笑了。 他么的,赵不归所揍,你们认为是污蔑,朕的长公主不会污蔑了吧?你们却说有深意。 总之,镇北王世子是没错了对吧? 虽然他知道,文武百官之所以如此拥护陈青初,全都是因为盐,纸,印刷的利益,可他就是忍不住生气,愤怒。 还有…… 朕他么的早就该想到,这狗东西会瞎搞的。 这一刻,天圣帝想到了,陈青初答应赈灾时所说的,‘无论我干出什么样的事,都不得任何人阻止,如果陛下你看不下去,可以派人带上圣旨,将我斩杀当场,带回京受审再砍都不算,要当场就砍了。’ 好。 朕相信你有深意。 朕不阻止。 朕相信你一次!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长公主的信,一封接着一封,八百里加急送达,天圣帝实在是忍不了了。 不只是天圣帝,文武百官也全都被干自闭了。 他们是真不知道该怎么洗了。 说出的话,连他们自己都不信,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什么深意? 全他么的狗屁。 “来人,拟旨。”天圣帝怒喝道:“召镇北王世子进京!” 百官沉默,无人敢发言。 真洗不动了。 第031章我是舍弃法身度红尘女子 净业寺。 是距离蓝河县最近,也是最大的一座寺院,在遭灾之前,寺中的香火鼎盛,如今遭了灾,香客稀疏寡寡。 “也不知道这灾情,什么时候能够过去,如今的香火减少的太厉害了。” “是啊,一天都没几个香客。” “继续这么下去,寺中都揭不开锅了。” “关键在这个时候,陛下还颁布了税收改革,收田税和商税,包括我等出家人也要交税,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不过还好,陛下对佛门还是优待的,只是让佛门自主汇报田亩,香火,陛下终究还是念旧情的。” “可终究是损失不少。”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提议的改革,连出家人都不放过,佛祖会惩罚他的。” “阿弥陀佛。” “陛下的这次税收改制,以老衲之见,是利国利民的好政策。”这时,一个看上去六十出头,穿着袈裟的老和尚,开口说道:“陛下对佛门拥护,佛门也应拥护陛下。” “了尘师兄,你那徒儿,颜舍最近如何了?” “……” “阿弥陀佛。” 老和尚双手合十,闭上双眸,来以压制心中对颜舍小和尚的杀机。 …… 与此同时。 寺外。 陈青初率领着三千府兵,一千玄龙卫,外加五千精兵抵达。 “净业寺?这名字有意思。”陈青初看着寺庙的牌匾,忍不住恶搞,“床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好诗。”一旁的颜舍小和尚,眼前一亮,“不愧是写出《白蛇传》的彦祖兄,果然诗才斐然。只是这诗,与这净业寺没什么关系吧?彦祖兄,你是不是想家了?” “想家?”陈青初叹息一声,“真有些想家了。” 他么的,一直在作死,就是死不了。 希望这一次,不要让我失望吧。 “所有人听令。”陈青初振臂一呼,“将这净业寺围起来,允进不允出,胆敢强闯着,格杀勿论。牧叔别去,留在我身边。” 什么都是假的,自己的安全才是真的。 陈青初可以死,但只能死在天圣帝的手里,其他人可不行。 “是,少爷(世子)!” 五千精兵,一千玄龙卫,以及一部分府兵,快速将净业寺包围了起来,里里外外,几乎没什么死角。 “带来这么多人,还如此贪生怕死,亏心事做多了,怕遭报应。”跟着一起来的长公主,冷哼了一声,一脸的不屑和厌恶。 要不是为了记录陈青初的罪行,她都不想来,见都不想见到陈青初。 陈青初的动作,也立即引起了注意,净业寺的方丈带着一众僧人,快速迎了上来。 “不知施主是何人,为何带人围了我净业寺?”净业寺方丈,空慧,目光一扫,落在了陈青初的身上。 “孽徒!” 然而,没等陈青初说话,与之一起来的了尘,一眼就看到了颜舍小和尚,“还不给老衲滚过来。” 他如何也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够遇到颜舍这个孽畜。 同样的,颜舍也懵逼了。 “师父……”想要躲,已经来不及的颜舍小和尚,硬着头皮,来到了尘面前,一把抱住了尘的大腿,“师父,你不在法相寺好好待着,怎么会来这里?师父,能见到你,真的是太好了,比见到了教坊司的姑娘还要开心。” “砰!” 一声闷响,了尘的腿一发力,颜舍小和尚直接倒飞而出,并喝道:“孽障,要不是老衲慈悲为怀,老衲真想一掌拍死你。” 颜舍小和尚快速从地上爬起,再次冲过来,抱住了尘的大腿,声泪俱下的说道:“师父,我可是你最爱最爱的爱徒啊,你怎么舍得拍死我呢?” 了尘甩了甩腿,却没能将颜舍小和尚甩开,最后无奈的叹息一声,“老衲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就当老衲求求你了,你还是叛出三门吧,你喝酒吃肉就不说了,你还破了色戒,你知道有多少人对老衲指指点点吗?” “师父,我这是修行佛法。”颜舍小和尚一脸认真。 “修行佛法?”了尘大怒,一把将颜舍小和尚提了起来,扬起拳头,对着颜舍小和尚的脸,就是一阵输出,“老衲让你修行佛法,你把法相寺立寺以来,该有的清规戒律,全都破了一遍,你竟然说你是修行佛法,你这六根不经的东西,老衲打死你。” “砰砰砰……” 在一阵闷响中,颜舍小和尚那张英俊,一看就是妖僧的脸,直接变成了猪头。 “了尘师兄,别冲动,别冲动,颜舍还只是一个孩子。”净业寺方丈,空慧看打的差不多了,连忙上前阻止。 “哼!”了尘冷哼一声,将颜舍小和尚摔在地上,“你可知错?” “方丈,你作为出家人,竟然在近万人面前,污蔑另一个出家人行苟且之事,实在是太过分了。”鼻青眼肿的颜舍小和尚,抬起头,满是委屈的说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佛法从来都不是躲避红尘,而是在红尘中见情遇色,我佛普度众生,红尘女子也是众生。你可知道,每一个红尘女子背后,都有一个好毒的爹,重病的娘,支离破碎的她,我是舍弃法身度红尘女子,我这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这如何不是一种修行?方丈,你着相了。” “你你你你……”了尘气得跳脚,“老衲打死你这个孽障。” 颜舍小和尚见状,撒腿就跑,同时还不忘回头,对着陈青初大喊道:“彦祖兄,和尚先走了,让他们不要拦和尚,拦方丈……” 小杖则受,大仗则走。 他已经被打的鼻青眼肿了,继续挨下去,就算不死,也会脱层皮。 陈青初挥了挥手,没有阻拦颜舍小和尚,同样也没拦了尘方丈。 一逃一追,二人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转眼间。 二人来到了净业寺的五里外,齐齐停了下来。 了尘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净业寺,一脸唏嘘的问道:“小孽障,那么多士兵去净业寺搞那么大阵仗,是要干什么?” “收税,并查抄谎报的,多出来的资产。”颜舍小和尚揉了揉脸,“师父,你没谎报吧?” “老衲一直在找你,已经很久没回寺了,老衲哪里知道?”了尘瞪了颜舍小和尚一眼,“再说了,就咱们那一亩三分地,破败的法相寺,都没几个和尚,有什么值得瞒报的?” “你也知道咱们法相寺破败?当今陛下如此优待佛门,亲近佛门,你都能把法相寺经营成那穷样子,你难辞其咎。你要是难当大任,还是把方丈的位置,让给我算了。”颜色小和尚撇了撇嘴,“要不是你,我会经常因为没钱被抓吗?” 和尚狎妓虽然是违法的,但民不举官不究,有钱赚,谁管你是不是和尚? 关键是,颜舍小和尚没钱。 了尘方丈四处游历,去其他寺院探讨佛经,多少有点蹭吃蹭喝的嫌疑。 “让你做方丈,法相寺迟早变成妖寺。”了尘方丈一把将颜舍小和尚提了起来,“走,随老衲回寺。” “那个破寺院有什么好回的?还不如去蓝河县的万花楼普度众生,还有人付钱不会被抓。”颜舍小和尚对法相寺一脸的嫌弃,对万花楼一脸的向往。 “啪!” 一声脆响,了尘一巴掌拍在颜舍小和尚的脑袋上,“老衲说真的,要不你还是叛出山门吧,只要你叛出山门,老衲将你从法相寺除了名,你想做什么都行。” “法相寺包括你我在内,也就那八九个和尚,我要是再被除名了,还有人吗?”被了尘提着,五肢朝下,脸也朝下的颜舍小和尚,侧着脑袋,看向了尘,“再说了,色道也是道,师父,你着相了。” “啪!” 了尘一巴掌抽在颜舍小和尚那恬不知耻的脸上,怒喝道:“你是秃驴,呸,你是和尚,不是道士,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佛祖勿怪,佛祖勿怪……” “咻!” 一阵潜心念经后,提着颜舍小和尚的了尘,化作一道残影,快速消失不见。 …… 净业寺。 “我,镇北王世子,陈青初。”陈青初扫视一众僧人,开口说道:“此次前来,有两件事,第一,收税,第二,核查净业寺的田亩,香火,等一切资产,与上报数额不等,将全部充公,为本世子所有……开始核查。” “老衲看你们谁敢?”净业寺方丈,空慧大师,脸色一变,快速上前一步,其他僧人,也纷纷上前。 颇有一副,谁敢动,就干谁的架势。 陈青初却是眼前一亮,激动了。 第032章你们是真该死啊! 朝廷让他们自己主动汇报田亩,香火,根据他们的回报情况,进行收田税,收商税。 香火钱。 是要交商税的。 既然主动权在他们,他们也认为是天圣帝对佛门的照拂,自然会谎报,瞒报,少报,能报多少就报多少。 真如实汇报,那得交多少田税,交多少商税? 为此,他们不仅谎报,瞒报,少报,报上去的数字,与实际情况,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和尚也都自称贫僧。 贫。 都是很穷的。 可他们没有想到,镇北王世子竟然会来核查。 这哪经得起查? 一查就露馅。 这也就罢了,一旦查出超出的部分,全都会被充公,变成了镇北王世子的。那镇北王世子核查的力度,可想而知。 差多少,镇北王世子就能得多少。 如何能让查? 真让查了,真被镇北王世子给收了,那他们可就真的变成贫僧了。 可以说,他们的田产,香火,千不存一。 一千亩良田,他们只汇报了一亩,这还都算是多的了。 贫僧。 哪里来的田亩不是? 面对一群僧人的阻止,陈青初却是乐了,开心了。 对于这一情况,他也早有预计。 不怕你们阻止,就怕你们不阻止。 阻止了,才好杀人,才有理由杀人。 不仅要杀,还要全杀了。 而且,不只是杀一个寺院,剩下的八个,但凡敢阻拦,他也一样一个不留。 屠杀如此多的和尚,整个佛门都会为之动荡,必然会给天圣帝施压,让天圣帝下旨砍了他。 陈青初这是多线操作。 一种罪,忍了,两种罪忍了,三种罪,罪罪都是死罪,好几种死罪,叠加在一起,天圣帝还忍得了? 数罪并罚。 死的才稳当。 你能犯错,但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犯错吧? 那不杀你杀谁? 如此,陈青初的目的就达到了。 “老秃驴,你他么的敢阻止老子?”陈青初一把抽出一名府兵手中的刀,冷声道:“谁敢阻止老子核查,老子就砍了谁。” “你想闯我净业寺,除非从老衲的尸体上踏过去。”空慧方丈,可不相信陈青初真的敢杀他。 别说是杀他了,哪怕是对佛门弟子动手,都不敢。 谁不知道天圣帝曾经跟过佛门高僧修行过,至今一直都对佛门照拂,亲近佛门? 与佛门为敌,就是与天圣帝为敌,杀佛门的人,这不是打天圣帝的脸吗? “不错,想闯净业寺,就成我等的尸体上踏过去。”一众和尚,齐齐上前,满脸的愤恨和不拒。 佛门。 在大乾朝,那绝对是超然的存在。 皆因天圣帝。 “你不怕死?”陈青初将手中的长刀,架在了空慧方丈的脖子上,幽冷道:“你真不怕死?” “阿弥陀佛。” 空慧方丈双手合十,闭上了双眼,用行动回答了陈青初。 “嗯,很好。”陈青初也不废话,直接抬起手中的长刀,快速向空慧方丈的脖子砍去。 “锵!” “咔嚓!” 一声金属与金属的碰撞声响起,空慧方丈周身都散发着一层金色劲罡,陈青初手中的长刀也应声而断。 “你,竟然真敢动手杀老衲?”空慧方丈猛然睁开了双眼,满脸震怒的看着陈青初,一脸的不敢相信之色。 如若他不是有劲罡护体,他的脑袋已经搬家了。 “老秃驴,你不是不怕死吗?不怕死,你为何用劲罡护体?在本世子面前,你他么的装什么视死如归?”陈青初丢掉手中的断刀,冷哼一声,“所有人听令,但凡敢反抗者,隐瞒着,不配合者,格杀勿论!” “是,少爷(世子)。” 这一刻,所有人都取出了自己的兵器,全身弥漫着庞大的杀气。 不过,牧叔没动,一直守在陈青初身边。 除此之外,还有一众府兵,将陈青初围在了中间。 即便是如此,陈青初安全感,都不是太足。 要知道,这段时间,他虽然没怎么专注修炼,却也将修为提升到了练气三层,无敌于先天境,可秒杀先天境初期。 然而…… 空慧方丈站在那里让他砍,他连对方的防御劲罡都破不了。 差距太大了。 陈青初怕这老秃驴暴起,一巴掌把他拍死了。 那多亏了? 虽然他知道,空慧方丈轻易不敢,但谨慎一些还是好的。 看着五千精锐,三千府兵,一千玄龙卫,近万人全身散发着磅礴的杀气,空慧方丈的嘴动了动,却也不敢继续阻止。 镇北王世子是真的会动手的。 虽然他们寺中弟子不少,强者也不少,但人数没优势不说,空慧方丈在牧叔的身上,还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一旦他敢动手,只怕连陈青初的衣角都碰不到,就会被牧叔击杀。 衡量利弊之后,他只能选择隐忍。 “草,一群没种的秃驴。”陈青初见状,心有不甘,一把夺过一旁,士兵的长枪,直接向一名最近的和尚刺杀而去。 空慧方丈他杀不了,在偷袭之下,杀一个其他秃驴,还是能做到的。 当那和尚发现,陈青初手中的长枪,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刺杀而来,想要闪躲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在匆忙间,避开要害,连内劲劲罡都来不及催动。 “噗呲!” 一声闷响,陈青初手中的长枪,直接刺入那和尚的手臂,在其手臂上留下一个血窟窿。 “问无师侄……”空慧方丈见状,连忙上前查看,发现只是重创,并没有性命之忧,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看向陈青初,“我等已经放弃抵抗,任由你的人核查,你为何还出手偷袭,重创我净业寺弟子?” 其他和尚也都怒目圆睁,恶狠狠的看着陈青初。 不过,他们却不敢动手。 数千人正杀气腾腾的盯着他们,但凡他们敢有异动,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身首异处。 “你们的眼神,本世子不喜欢。”陈青初幽冷道:“再用这种眼神看着老子,老子将你们全屠了!” “唰唰唰……” 一众僧人,齐齐低下了头,不敢再看陈青初。 哪怕是空慧方丈,也看向了一边。 “少爷,你……”一旁的牧叔,则是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震惊,“那可是先天境啊,就这么被你一枪重创了?” 虽然陈青初是出手偷袭,可那出枪的角度刁钻,速度极快,这是一个毫无修为的镇北王世子能做到的吗? 他都有些怀疑,陈青初不再是废物,甚至在武道上,已经有了一些成就。 可他无论如何也没能从陈青初的身上,感受到丝毫的内劲波动。 一直没说话的长公主,也快速向陈青初看过来,满是震惊。 “先天境?这就是先天境?也太弱了吧?”陈青初撇了撇嘴,随即四十五度看天,“人有七情六欲,当这十三种情绪加到一起,我便明白了我的枪意。我三岁练枪,枪一上手就人枪合一,爱不释手,九岁,我悟出夺命十三枪,于九天之上,斩杀花果山妖猴。” “???” 牧叔和一众镇北王府的府兵都懵了。 你三岁练枪?九岁斩杀花果山妖猴? 我们怎么不知道? 还有,花果山是什么山?妖猴又是什么猴? 只听陈青初继续道:“他们都说我是个喜欢偷袭杀人的江湖杀手,我不在乎,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技艺。有人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有人七进七出,无人能挡!有人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而我便享受这份狩猎的味道!” 这你都能把突然出手偷袭那个和尚的行为圆回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懵了。 尤其是牧叔和镇北王府的府兵,感觉陈青初的身上有光。 “少爷,少爷,核查出来了……”就在这时,几个府兵拿着账册,快速跑了过来,一个个更是咬牙切齿。 “……” 陈青初则是翻了个白眼。 正装着呢。 干嘛呢? 而当他看完账册,整个人的脸,都黑了下来,“老子知道你们会谎报,瞒报,少报,却没想到你们竟如此贪得无厌,千不存一,你们是真该死啊!” “我看看。”一旁的长公主一把夺过了账本,只是看第一眼,她的脸色就变了,拿着账本的手都在发抖。 这一刻,她觉得,陈青初下手还是太轻了。 “圣旨到,镇北王世子,接旨。”就在这时,苏总管的声音从极远处传来,数个呼吸后,众人才看到一道残影疾驰而来。 “来了,来了,杀我的圣旨来了。”陈青初精神一震,双目放光,满是期待的向远处看去。 “哎呦,总算是赶到了,这一路,可是累死老奴了。”苏总管稳住了身子,“陛下有旨,令镇北王世子,即刻回京,不得延误。” “没了?”陈青初皱起了眉头。 “没了。”苏总管摇头道:“世子,你不知道,你这次闯了多大的祸,皇爷有多震怒,世子,跟老奴回吧。” “牧叔,能挡住不?”陈青初看向牧叔。 “嗯。” 牧叔点了点头。 “这就好。” 陈青初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苏总管可是有强行把他扛进宫,扛出宫的前科,还不止一次。 现在不怕了。 于是乎,陈青初清了清嗓子,一脸傲娇的对着苏总管说道:“老苏啊,回,我就不回去了,你回去告诉陛下,想杀我,就派人带上对我斩立决的圣旨,将我斩杀当场就行,也省得麻烦。” “世子,你这不是为难老奴吗?老奴回去了没法给皇爷交差啊。”苏总管脸一僵,偷瞄了牧叔一眼。 有牧叔在,他还真没办法强行将陈青初扛回去。 可你就算是抗旨,你抗别人宣的旨不行吗? 抗我宣的旨干嘛? 咱俩是什么关系?都这么熟了,干嘛要为难我啊? 早知道不来了。 “来人,把老苏给我叉出去。”陈青初大手一挥,不再跟苏总管废话。 奈何不了我,我还跟你费什么话? “别,别,世子不愿意回去,老奴也不为难世子,但老奴是真的没法回去交差,所以……”苏总管一副无赖模样,“那老奴也不回去了。” 一众和尚见状,都惊呆了。 这可是抗旨不尊啊。 他怎么敢的? 关键是,连传旨的大太监,也没说什么,只是因为不好回去交差,直接就不会了。 这镇北王世子这么猛的吗? 这也让他们都知道,就算他们被陈青初全杀了,他们也是白死,一个个的开始庆幸自己没有抵抗了。 真的会死光光的。 “那行,你负责这净业寺的税收和查抄,不要放过任何一分一毫,陛下可是说了,多出的部分全都是我的。”陈青初也没拒绝,从长公主手中夺回账本,丢给了苏总管,并大声道:“走,随本少爷去下一家!” “啊?” 苏总管懵了。 这就直接给我安排上了? 第033章传旨的?都给我留下来打工! 陈青初留了三百人配合苏总管,留在净业寺进行之后的核查对比,运粮,运银子,等等一系列后续工作。 而陈青初最看重的就是粮了。 现在蓝河县遭灾,粮食是最重要的。 苏总管是欲哭无泪。 天圣帝之所以派他来传旨,就是因为他的修为高深,速度快,不用骑马,在全力赶路的情况下,半天也就到了。 的确。 他是在半天到了,可这一路,他是粒米未食,滴水未进。 宣旨完毕,还被陈青初给抗了。 没法交代的他,也不走了,结果,就被直接安排了。 不带这么使唤人的。 随着他的不断查抄出的粮,钱,田,等资产,与净业寺汇报的数据对比,他也变得咬牙切齿不已。 更是让他痛心疾首的是,这些都是陈青初的,跟他的皇爷没有任何的关系。 还是天圣帝亲口允诺给陈青初的。 苏总管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 皇爷。 你糊涂啊。 这还只是一个净业寺,另外还有八个寺院呢。 这得多少钱粮,田产啊。 皇爷,你是真的糊涂。 留了三百人,陈青初就带着其他人马,去了下一座寺院,长公主也跟着,这一次,长公主对陈青初的做法,虽然没说什么,但却是感觉大快人心。 尤其是核查之后的数据和汇报数据的对比,叶嫣然都想暴露身份,下令砍了这些贪得无厌的和尚了。 也不知道是天圣帝太想见陈青初,还是已经料到了,陈青初一定会抗旨不回,这第二座寺院还没核查完毕,第二道圣旨又到了。 结果可想而知。 陈青初再一次抗旨了。 而这次的传旨太监,好像没有苏总管那么灵光,还想着回去复命,将情况告知天圣帝,却直接被陈青初扣下来。 这来都来了,你还想走? 给本世子打工去。 被强行扣留的第二个传旨太监,也没有做什么反抗,在来之前,天圣帝也交代了,如果陈青初不让他回来,他就留下来,听从陈青初的安排。 于是乎,第二个太监,开始上任,做着和苏总管一样的事。 要知道,能够被天圣帝派来传旨的太监,还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赶到,哪一个不是天圣帝的心腹,不是超级高手? 天圣帝的心腹,这个身份有了,个人修为还强,有这样的人来帮忙打工干活压场子,就算借给那些和尚一个胆子,都不敢反抗。 毕竟,这些人可以见到天圣帝的次数,比皇后妃子们还多,有这些人在天圣帝耳边蛐蛐一次两次没什么,蛐蛐的次数多了,就算是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用这些人来对付和尚,实在是太好用了。 当然了,陈青初也希望,这些人在替他打完工,回去之后,也能在天圣帝耳边,不停的蛐蛐他。 只要不是蛐蛐他造反,什么样杀头的罪,他都会毫不犹豫的认了。 之后是第三座寺庙,陈青初带人赶到,第三道圣旨也到了。 陈青初笑了。 这是卡好点来的吗? 还如此的精准? 结果就不多说了,又被陈青初扣下,给他打工了。 就这样,一天下来,九座寺庙全都被搞定了,陈青初也多了九个打工人,自己拍拍屁股回城了。 对于之后的运粮,运银子,他也没过问。 不过,他下了死命令,一切都要秘密进行,且所有粮食,都要运送到,驻守在城外十里处的大营中。 那边有五千人马,在守护着从京城紧急征调来的粮。 当然了,陈青初也没让这些人白打工,包括一万精兵,一千玄龙卫,自家的三千府兵,都是有赏的。 赏的就是从九大寺院搞来的银子。 陈青初一个铜板都没留,直接就给平分了。 每个人都收获满满。 一万精兵,一千玄龙卫,三千府兵就不多说了,主动留下来的苏总管也暂且不论,那八个被强行扣押的太监,一个个也都喜滋滋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在这一刻,他们是一丁点的怨言都没有。 这旨传的真值。 “这人手也不太够啊。”回到县衙的陈青初,目光一扫,落在了叶嫣然身上,“长公主,你说你父皇,还会继续下旨吗?要不你继续写信,催一催?” “圣旨到。” 陈青初话音刚落,第十道圣旨来了。 “这就不能念叨,一念叨,这人手不就来了?”陈青初也不给那传旨太监念圣旨的机会,直接将圣旨夺了过来,转头对着牧叔说道:“牧叔,派人送他去堤坝做监工。” “这……”那传旨太监懵了,“世子,老奴是来传旨的。” “嗯,我知道。”陈青初点了点头,“在你之前的九个,现在都在自己的工作岗位忙着呢,你来了,也不能闲着不是?难不成,你的级别,比老苏还高?” 苏总管都主动留下来打工了。 你还不乐意了? “那,好吧。”这传旨太监叹息一声,跟着一名府兵,离开了县衙,直奔堤坝而去。 不仅如此,那府兵还在不断交代着他要做的事。 比如,我们家少爷说了,对那些灾民打骂无所谓,但不能影响少爷的劳动力,如果有灾民因为死了,饿了,受伤了,干不了活,就要让他自己上。 那传旨太监都迷糊了。 这还叫打骂灾民无所谓? 分明就是告诉咱家,不得苛待灾民啊。 那传旨太监刚被带走,蓝河县的县令,赵不归来了,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世子大人,这,不会出什么问题吧?”赵不归心有不安,低声道:“要不要将那太监直接……” 赵不归在自己的脖子上抹了一下。 如今镇北王世子与赵不归,三大粮商,以及那些勋贵,富商,地主,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一起赚银子,发国难财。 这倒是没什么。 有镇北王世子撑腰,背锅,他们也不怕。 可传旨太监来了。 太监。 那可是忠诚于天圣帝的。 “大惊小怪。”陈青初将手中的圣旨丟在了一边,淡淡的说道:“这世上,就没有不喜欢银子的人,如果有,那就是银子给的不够多。别说是几个太监了,就算是皇子皇女来了,也得给本世子打工。” 陈青初撇了一眼,说不出话,也动不了的叶嫣然一眼,站了起来,伸手拍了拍赵不归的肩膀,“财帛动人心,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如果他不收呢?”赵不归看了一眼,那传旨太监离开的方向。 “不收?”陈青初轻蔑一笑,“在他之前,有九个太监来传旨,每一个都收了本世子大笔银子,正在为本世子所用。他不收?就算我愿意,另外九个太监愿意吗?还由得了他不收吗?” “世子殿下,所言甚是。”赵不归眼前一亮,暗暗松了一口气。 其他九个都收了银子,你不收,你将那九人置于何地?就你清高,就你了不起?你嫌银子扎手,别他么的连累我们发财。 真到了那个时候,都不用他们动手,那九个收了银子的太监,都不会放过不收银子的。 “利益捆绑,才能做大做强。”陈青初伸了个懒腰,“不出意外的话,之后应该还有圣旨到达,本世子手中的银子可不多了,你回去让那些人凑一凑,准备个三五万两,给本世子送来,总不能让本世子一个人出银子吧?” “下官明白。”赵不归彻底松了一口气。 他不怕陈青初要银子,就怕陈青初不要。 待到赵不归离去,叶嫣然重新恢复了说话能力,怒视着陈青初,“陈青初,我可以保证,你死定了,没人可以救得了你,我说的!” “又要给你父皇写信?赶紧的吧,正好人手有些不够用。”陈青初转头对着牧叔交代道:“牧叔,有关长公主的信,一定要八百里加急,在最短的时间内送到陛下手中,咱们缺人,缺高端战力啊。” 陈青初带来的人不少,但能够镇住场子的高端战力并不多。 这还多亏了天圣帝的十道圣旨,送来了十个太监,不然就那九座寺院,他都不能做甩手掌柜的。 “哼!” 叶嫣然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去给她父皇写信去了。 陈青初对此,却是喜闻乐见。 只不过,这天圣帝到底是怎么回事? 都他么的这样了,为什么还不派人带着砍我脑袋的圣旨,将我就地正法?连发十道圣旨让我回京干什么玩意? “牧叔,现在城内情况如何?”陈青初问道。 “回,少爷,还算安稳。”牧叔沉吟一声说道:“因为你下令,提高粮价,那些逐利的商贩都闻讯而来,已经陆陆续续,有不少其他地方的大小粮商,来到了蓝河县。” “这么快?”陈青初皱起了眉头,“也不知道这天圣帝到底在想什么,这不是瞎鸡儿搞吗?他么的,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啊。” 第034章这是遭灾该有的样子吗? 蓝河县的粮价,高达二百文一斗,只许高不许低,还是镇北王世子下的令,收到消息的粮商们,一个个都像是嗅到了鲜血的鲨鱼一般,蜂拥而至。 这是陈青初想要看到的。 可按照他的计划,在大量粮商赶来的过程中,他已经被天圣帝下旨砍了。 后续赈灾的具体计划,他也都提前写好了。 等他被砍了脑袋,就可以继续实施了。 如此一来,他回归地球,获得通天修为,长生不死,蓝河县的灾民,也能够过上幸福的生活。 两全其美,各不耽误。 可天圣帝却不按常理出牌,连下十道圣旨都是让他回京的,愣是没有一道是砍了他的。 陈青初有些急了。 他怕等不到天圣帝下达斩杀他的圣旨,他就不得已进行下一步计划了,到了那个时候,天圣帝不仅不会砍他,还会一口一口一个青初宝贝的叫着。 咦…… 陈青初感到头皮发麻,全身都是鸡皮疙瘩。 这一刻,陈青初迷茫了。 天圣帝。 太他么的难懂了。 按道理说,收受贿赂,不,是跟三大粮商,勋贵,地主,富绅索要贿赂,下令抬高粮价,压榨灾民劳动力,给灾民们吃麸糠…… 哪一条都是砍头的大罪才对。 早就该被砍了。 这也是为什么,陈青初早早就将赈灾计划写好,却不告诉任何人,连他最为信任的牧叔都不知情的原因。 就是怕牧叔为了救他,而道出实情。 那可就全白费了。 可都这样了,圣旨也来了十道了,愣是没有一个是砍他脑袋的。 陈青初想不通。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搞事情,一旦进行赈灾的下一步,我就彻底死不成了。”陈青初眉头紧锁,“可还身在这蓝河县,还怎么搞事情啊?” 一时间,陈青初都感觉有些技穷了。 他如何也没想到,在君主专制,家天下,权力集中于皇家的王朝,作为一个臣子,非皇室成员,和陛下不是一家人,想被皇帝下旨砍了的难度,竟然会这么的大。 陈青初瞥了一眼正给天圣帝写信的叶嫣然,唏嘘不已。 这不是一家人,都如此的难死,如果娶了公主,成为了一家人,那岂不是难死了? 公主尚不得。 别说是做驸马入赘了,就算是公主外嫁也不能要。 尚公主可以保富贵,可以保命,季善谋之所以一心想让他的儿子,季言命尚公主,就是为了如此。 他怕自己死后,他儿子支撑不起季家,这才出此下策。 可陈青初不需要啊。 咦…… 想到这一点,陈青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脸的嫌弃。 …… 皇宫。 养圣殿! “你是说,那小子不仅抗旨不尊,更是将朕派去传旨的太监,包括苏总管在内,全都给扣下来,给他打工了?”天圣帝听着负责暗中保护陈青初的天龙卫,龙一的汇报,直接就破防了。 “是的,镇北王世子还说……”龙一一脸的挣扎。 “那小子还说什么了?” “镇北王世子说,他缺人,缺高端战力,听其话的意思,是想让陛下继续下旨,给他送人……” “草!” 天圣帝瞬间感觉牙疼,真是耻辱啊。 朕。 万古一帝,人间之皇,还他么的是你这个臭小子说的。 结果呢? 朕连续下达十道圣旨,你都抗了不说,传旨的人也被你扣了给你打工,不给朕放回来。 这也就罢了,还嫌人不够用。 “好。”天圣帝深吸了一口气,“朕再派,呸,再下两道圣旨,多了没了,朕手里也没人了,草!” 天圣帝自己都没意识到,最近些时日,与陈青初接触多少,直接间接打交道多了,自己的粗口也越来越多,什么草,他么的,张口就来。 关键他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好歹你也是帝王啊。 “陛下,这……镇北王世子如此胡作非为,陛下就如此的放纵?”龙一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扑通跪倒在地,“微臣该死,妄图琢磨圣意,望陛下治罪。” “恕你无罪。”天圣帝淡淡的说道:“朕问你,从蓝河县遭灾开始,陈青初去之前死了多少百姓,去之后又死了多少百姓?” “镇北王世子去之前,饿死百姓共计八十六人,去之后……再没饿死一人。”龙一心头一震。 这一点他忽略了。 他所看到的,都是镇北王世子的贪赃枉法,抬高粮价,压榨百姓的劳动力,与当地士绅豪族狼狈为奸,苛待百姓。 没办法,陈青初所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那朕再问你。”天圣帝继续说道:“如今多地遭灾,蓝河县境内是否有叛乱?其他地方是否有叛乱?” “蓝河县没有,其他地方,倒是出现了小股的乱民。”龙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说,蓝河县是一个经历天灾该有的样子吗?”天圣帝笑了,“朕虽然不知道,看不透,想不明白,那臭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接下来又会如何,但朕总感觉,那小子会给朕一个大大的惊喜。” 不得不说,天圣帝是一个好帝王。 他关注的点,不是陈青初在搞什么,是怎么做的,他关注的是结果。 陈青初看上去,的确是在胡作非为,可以说千刀万剐都不为过,但结果却是好的,没老百姓饿死,没有出现乱民。 搞得蓝河县像是没有遭灾一样。 也多亏了天圣帝足够英明,但凡有那么奶(第一声)奶(第一声)的昏聩,看待陈青初赈灾的角度没有这么刁钻,没有这么透彻,陈青初早就被砍了。 “陛下圣明。” “哈哈哈。”天圣帝大笑道:“知道朕为什么要连续下那么多道圣旨,召那臭小子回京吗?” “臣不敢揣测圣意。” “因为朕知道,只要不是将他就地处决的圣旨,那臭小子就一定会抗旨。”天圣帝一脸得意的说道:“朕知道如此结果,却还要下旨……哈哈哈……” 天圣帝笑的很是得意。 因为陈青初的所作所为,再加上他与文武百官是利益共同体,导致现如今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一个个的别提多安分了,天圣帝推行的一切政策,几乎没什么人反对,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天圣帝的霉头。 几乎成了天圣帝的一言堂了。 但凡出现一丁点不和谐,反对的声音,甚至是需要讨论的声音,天圣帝就大发雷霆,直接就下一道召陈青初回京砍了脑袋的圣旨。 天圣帝也不针对文武百官,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直接对镇北王世子开火。 稍有不顺,就下旨召陈青初回来砍头。 此招一出,文武百官在一瞬间,就老实了,顺利通过。 屡试不爽。 一天十道圣旨,就是出现了十次不一样的声音。 当然了,这招之所以管用,除了大家不希望陈青初被杀之外,更重要的是,政策都是好政策,也是天圣帝与左相季善谋,以及一些重臣商议讨论过的,对文武百官的利益有影响,也不甚大,还是能接受的。 虽然理由是受到了影响,但与盐,纸,印刷带来的利益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如若真的是侵占文武百官的利益太大,就算杀了陈青初,他们也要反对到底。 陈青初死不死的,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自身利益为重。 “不行,这两道圣旨,不能轻易发出去。要用这两道圣旨,某一些利才行。”天圣帝心头不由一动,“龙一,你现在就回蓝河县,暗中保护陈青初,另外,让苏总管进来……算了,你去吧。” 天圣帝想召见朝臣,在朝臣面前作妖,下旨召陈青初回京的。 可想了一圈,他手中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可用了。 全他么的被陈青初给扣了。 …… 蓝河县。 “十二道圣旨了啊。”陈青初看着先后又送来的两道召他回京的圣旨,又多了两个被扣下来打工人,他感觉全身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感到深深的无力。 “岳王爷遭受构陷,也不过收到了十二块金牌,我这十二道圣旨算怎么回事?我何德何能?难道……”陈青初精神一震,“真的是想召我进京再杀?可我手里就这么点人,其中一大半还是效忠天圣帝的,我算个屁啊?” 第035章玻璃杯,不一样的坑 宋高宗和秦桧要杀岳王爷,连续下了十二道金牌,其核心是剥夺兵权,规避风险。如果在军中直接就处死了,必然会引起兵变。 召回京,解除军权再罗列罪名,也就名正言顺,杀起来的风险也就降低很多了。 就像要杀镇北王一样。 镇北王手握三十万镇北军,镇守北荒边关,就算天圣帝想杀镇北王,也需要小心谨慎的应对,想法将其召回京。 可他陈青初算个屁? 手中虽然有一万多人,但其中一万精兵是天圣帝的,一千玄龙卫是天圣帝的,只有三千府兵是他的。 想杀他,哪里有那么麻烦? 直接下旨杀了就是了,根本就不需要规避什么风险,杀了也不会惹出什么乱子。 就算三千府兵兵变,也不够那一万精兵外加一千玄龙卫收拾的。 再说了,这又不是冤杀,哪怕是镇北王,也无话可说。 赈灾赈成这样,多天怒人怨了? “所以……天圣帝根本就不想杀我,可这不对啊?凭什么啊?因为我爹,因为我爷爷?那也不应该啊。还是说……”陈青初心头一紧,额头溢出了冷汗,“他么的,天圣帝不会是看穿我的意图了吧?这他么的……还怎么死?” 真要是被看穿了,他就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理当千刀万剐的祸害了,而是天圣帝的青初宝贝了。 “不会吧?不会吧?可如果不是,天圣帝也太反常了吧?要不……”陈青初深吸一口气,心头暗道:“要不我现在就回京,看看什么情况?” “再等等,再等等,大型商铺快修建好了,我还有大招没放,我还有机会,还有机会。”陈青初吐出一口浊气。 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蓝河县的各种工程,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灾民们吃的虽然是麸糠加粗面,但却顿顿吃得饱,饿不着,而且,在干活的过程中,也不会遭受打骂,无论是府衙的修缮,大型商铺的修建,堤坝的重修,还是河道的扩宽清淤,都进展的很快。 吃的不好,但饿不着,干活虽累,但没遭到苛责与打骂。 灾民们不仅没有怨言,还非常的卖力。 老百姓的追求实在是太简单了,只希望可以吃饱穿暖。即便是如此简单,对很多老百姓来说,这都是一种奢望。 也只有这些灾民,才知道陈青初的好。 至于抬高粮价? 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算不太高到二百文一斗,哪怕是六十文一斗,五十文一斗,他们也吃不起。 六十文一斗和二百文,一千文一斗,对他们来说没区别的。 他们现在吃的是麸糠,但至少饿不死人不是? 这么多天过去了,长公主的信就一直没有停过,可朝堂再无信息传来,再也没有任何一道圣旨。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圣帝没有传旨的人可用了,还是在朝堂上没有遇到什么难题,总之,朝堂很安静,叶嫣然却是越来越愤怒。 “用灵石修炼的速度就是快,这才短短几天,就修炼到练气六层了。”陈青初心头不由一动,“要想办法,将五大世家的永恒戒的声音搞到我的手里,最好是免费的才好。还需要好好谋划一番才行。” 说到永恒戒,就不得不说一下县令赵不归的懂事了,陈青初只是无意间提起,对制造永恒戒的永恒石感兴趣,这家伙第二天就送来了十多块。 这也让陈青初体会到了,灵石带来的修炼速度。 “永恒石矿,都掌控在五大世家手里,且矿藏极为稀少,五大世家也视为珍宝,想搞到手不太容易。”陈青初暗暗算计,“他们并不知道永恒石就是灵石,唯一的作用就是用来制作永恒戒之类的饰品。” “因为永恒石制作的饰品精致有光泽,所以备受喜爱。那我要是弄出更精致,更有光泽,更有观赏性的饰品呢?” “玻璃,不对,应该说是琉璃,更高级一些。” 想到这,陈青初就让牧叔弄来了一些河沙,然后把自己关进了房间,不得任何人靠近和打扰。 烧纸玻璃,需要石英砂,可以在河沙中提取出来。除此之外,还需要助燃剂,稳定剂,如果要烧制彩色的玻璃,还需要添加天然矿物质作为着色剂。 但这只是普通烧制。 陈青初不一样。 可是修仙者,拥有练气六层的修为。他的灵火,不需要任何的助燃剂,稳定剂,就可以在河沙中提炼出石英沙,从而烧制玻璃。 他是把玻璃当做法宝来炼制了。 也就片刻的时间,陈青初就从房间中出来,手中多出了两个透明的,极为通透,没有丝毫杂质的玻璃杯。 “少爷,你手里拿着的是琉璃杯?”牧叔看到玻璃杯,一脸的震惊,“少爷,这琉璃杯,为何如此的透明通透,竟一点杂质都没有?” 琉璃杯,牧叔不是没见过,镇北王府就有天圣帝御赐的一只琉璃杯。 可那琉璃杯与之陈青初的相比,真的是一文不值。 浑浊,不通透。 可即便如此,也是价值连城。 “这可不是琉璃杯,要比琉璃杯高端多了。”陈青初关上了房门,低声道:“牧叔,今天的事,不许让任何人知道,明白吗?” “是,少爷。” 牧叔透过门缝,看了一眼,房间中剩下的沙子,心头不由一震。 这琉璃杯不会是用沙子制成吧? 这……怎么可能? “有了这两只玻璃杯,只要操作得当,五大世家只怕会抢着给我送灵石。”陈青初信心满满,“接下来,就要看赵不归的了。” “世子殿下,世子殿下……”正在这时,赵不归一脸兴奋的跑了过来,“世子殿下,大型商……世子殿下,你手里的是琉璃杯?这世上竟有如此纯洁无瑕,如此透明,如此通透的琉璃杯?” 赵不归被陈青初手中的玻璃杯惊呆了。 而赵不归的表情和反应,让陈青初很是满意。 “赵大人,你来的正好。”陈青初将其中一只玻璃杯,递给了赵不归,“如果这是琉璃杯,你认为一只售价多少合适?” “这,这,这……”赵不归小心翼翼的捧着玻璃杯,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世子殿下,下官不敢妄下定论,实在是如此成色的琉璃杯,实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如果是下官,只是这一只,下官都愿意出价十万两。” “那这只就送你了。”陈青初大方道。 “使不得,使不得,世子殿下,实在是使不得,这,这,这,太贵重了。”赵不归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给你的,你就拿着,跟本世子客气什么?再说了,这并不是琉璃杯,而是用你送给本世子的永恒石,通过复杂的程序制作而成的。”陈青初淡淡道。 “世子殿下,你的意思是,永恒石能做成这样的,如此通透的杯子?”赵不归瞪大了双眼。 “不只是杯子。”陈青初耸了耸肩,“只要有足够的永恒石,但凡是能想到的东西,都可以做出来,不局限于杯子。” “世子殿下,这……”赵不归感觉全身发烫,不断的吞着口水。 “别打听,独家技艺,制作复杂,消耗甚大,你送来的那十多块永恒石,也就勉强做出这两只杯子。”陈青初摆了摆手。 “那个,世子殿下,这,这能不能大规模制作?”赵不归的呼吸都变得无比急促起来,满是期待的看着陈青初。 “应该可以吧。”陈青初知道,赵不归上钩了,但他却直截了当的结束了话题,“对了,你匆匆忙忙的来找本世子,所为何事?” “啊?这,哦,是大型商铺完工了,世子殿下随时可以卖粮了。”赵不归一开始对陈青初卖粮,还是很兴奋的,但现在他却不那么在意了,他的心思全都在玻璃杯上。 这杯子是用永恒石制作的,更重要的是,不只是能够制作出杯子。 这可是巨大商机。 毕竟,在此之前,永恒石只能通过切割,制作各种饰品罢了,所用范围太少了。 “嗯。”陈青初点了点头,对牧叔说道:“派人通知城外,先运一部分粮进城,送到商铺中,二百文一斗。还有,修建商铺的灾民,也都送去修建堤坝,扩充河道。” “是……少爷。” 牧叔叹息了一声,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少爷亲自下场高价卖粮了。 “那个,世子殿下,下官还有要事去处理,下官就叨扰了,下官告退。”赵不归捧着玻璃杯,小心翼翼又迫不及待的快速离去。 陈青初见状笑了。 他知道,赵不归上套了,用不了多久,五大世家就会将大量的灵石,开开心心,屁颠屁颠的给他送来,求着跟他合作。 “陈青初,你竟然要售卖赈灾粮?”叶嫣然死死盯着陈青初,咬牙切齿不已。 “你嚷嚷什么?嚷嚷个什么玩意?去写信,去写信,赶紧去给你父皇写信。”陈青初不耐烦的催促。 第036章这么赚钱的买卖朕竟然抢不了!! 兴建大型商铺,售卖赈灾粮,还是二百文一斗对外出售,这是陈青初最后的杀招了。 粮。 是从京城运来的,天圣帝紧急调拨的,是用来赈灾的。 也就是说,免费送给老百姓的。 而他不赈灾,反而来拿卖。 还卖高价。 如此大招一出,他就不信了,天圣帝还能坐得住,不派人带着砍他的圣旨来砍了他。 至于顾虑陈老将军,顾虑镇北王? 根本就没必要。 就陈老将军和镇北王的性子,若是知道陈青初干出如此混账之事,都不用天圣帝下旨,他们就直接拎着刀来把他砍了。 他们是宠着,惯着陈青初,但绝不允许陈青初迫害十多万老百姓的性命。 所以,能不能死成,也就看这一招了。 如果这都死不了,他只能宣布,通过赈灾作死的计划,以失败告终。 现在就全指望长公主了。 不过,陈青初感觉把握还是很大的。 “你……我真想把你生撕活剥了。”叶嫣然气得直跺脚,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回屋写信去了。 其实长公主对透明的,通透无比的玻璃杯,也是非常喜爱的。又有哪个女人不喜欢晶莹剔透,布灵布灵,闪闪发光的东西? 尤其陈青初还说,不只是可以制作玻璃杯,但凡是能想到的物件,都可以制作出来。 她心动了。 但此刻的她,却没有心思关注这个。 陈青初要贩卖赈灾粮。 赈灾粮是朝廷出的,你不用来赈灾也就罢了,竟然还拿出来开店铺售卖,更是售价二百文一斗。 你还是人吗? 长公主又开始写信了。 此刻的她,真的是咬牙切齿不已,真恨不得冲上去,直接将陈青初给生撕活剥,哪怕是将其扒皮抽筋,都难解她心头之恨。 但一想到陈青初所说的,‘三岁练枪,枪一上手就人枪合一,爱不释手,九岁,悟出夺命十三枪,于九天之上,斩杀花果山妖猴……’ 她就心虚了。 感觉有些打不过陈青初。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明明陈青初就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废物,而她却是半步先天境的高手。 她想不通。 尤其是陈青初说的,‘他享受那份狩猎的味道。’ 叶嫣然就更没勇气了。 “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镇北王世子,竟然也开始卖粮了,竟依旧高达二百文一斗,他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我可是听说了,镇北王世子卖的粮,是赈灾粮。” “他连赈灾粮都敢卖,他不怕被陛下砍头吗?” “为什么?为什么,陛下为什么还不下旨砍了镇北王世子的脑袋?” “没活路了啊。” “……” 陈青初的大型粮铺一开业,售价二百文一斗,立马引发激愤,城中的富户们,一个个都开始骂娘了。 连镇北王世子,这么一个赈灾的钦差大臣,都开始带头卖高价粮了,这蓝河县的粮价,还不得继续疯涨? 这根本就不是赈灾,是在剥削的。 当然了,但凡是大骂陈青初的人,要么手里还有余粮,要么就是手里有钱的富户,愣是没有一个被洪灾迫害的吃不上饭的。 那些吃不起饭的灾民,现在都忙着修堤坝,扩管河道,清理河道的淤泥去了。 一个个也都吃得饱,只是吃的是麸糠加粗面罢了。 麸糠。 真的是免费给这些叫骂的人吃,他们都不会吃。 那是为牲口的。 他们骂,还是没饿着。 人家陈青初又不是没给他们活路,真吃不起饭了,去修堤坝,去吃麸糠加粗面去啊。 终究是一条活路不是? 虽然他们在骂,但手上的动作却没闲着,一个个的都开始疯狂买粮。 在他们所看来,连赈灾钦差都下场卖高价粮了,蓝河县的粮价,只会继续不断地往上涨,绝无跌的可能。 “都别骂了,赶紧买吧,再不买,说不定过几天,连二百文一斗的粮,只怕都买不到了。” “还过几天?明天只怕都很难买到了。” “是啊,镇北王世子都卖粮了。” “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太可恨了。” “……” 二百文一斗,一斗四斤,一斤就是五十文,普通老百姓五天的工钱。而一个成年老百姓,一天一斤粮,也就勉强吃饱。 普通老百姓肯定是买不起的。 可能在城中买得起房的,都是有钱人,贵是贵了些,却也不是吃不起。 只是吃得让人心疼罢了。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会去上工,不会去吃管饱的麸糠。 也诚如这些人所想,粮价又涨了。 只是到了下午,陈青初的大型粮铺的价格,又增加了十文一斗。其他粮铺见状,也纷纷跟进。 不仅如此,这些粮铺,还都开始限购了。 是的。 限购了。 哪怕是二百一十文一斗,都不是你想买多少,就可以买多少的。 因为在这些粮商看来,价格还能再涨。 有镇北王世子背书呢。 怕个什么? 毕竟,镇北王世子下场卖粮的行为,直接给所有粮商都吃了一个定心丸。实际行动,比陈青初说什么都好使,都实在。 这把是稳了。 要发了。 他们也都翘首以盼,等着陈青初继续涨价,然后他们再继续跟上。 无论如何,价格也不能比镇北王世子的低不是? 如此做岂不是衬托的镇北王世子不好,岂不是在跟镇北王世子打价格战? 这是会得罪镇北王世子的。 怎么能干这种事? …… 皇宫。 当天圣帝收到叶嫣然的信,获知此消息,已经是深夜了,他感觉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头晕目眩,正在自己掐着自己的人中。 “那都是朕的粮啊,都是朕的啊,那混账王八蛋,竟然卖朕的粮。”天圣帝知道,陈青初卖粮的银子,是绝对不会分给他的。 可那是他的粮。 天圣帝虽然不知道,陈青初为何会这么做,但他相信陈青初如此做,一定有其目的和深意的。 跟那些文武百官的说辞一样。 至于是什么深意? 他就不知道了。 反正那些文武百官也不知道。 可陈青初卖他的粮,却不和他分赃,天圣帝接受不了了。 “来人,来人,去陈青初的庄子,把他庄子里的粮,全都给朕运来,全运来……”悲愤无比的天圣帝,突然反应了过来,“不对,那也是朕的粮,都是朕的啊。” 天圣帝满是悲哀。 亏大了。 他的心在滴血。 直到早朝开始,天圣帝的心情都还没彻底缓和过来。 只是想想就心疼。 二百文一斗。 他的那些粮,得赚多少钱啊。 “陛下,镇北王世子,贪赃枉法,霍乱超纲,以赈灾之名,大肆敛财,臣,右丞相,吕简,请命奔赴蓝河县,监督镇北王世子赈灾事宜,还请陛下恩准。”朝会刚一开始,吕简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这一夜,他都没能睡着。 晶莹剔透,纯洁无瑕,无比通透的琉璃杯,谁见过? 他见过! 关键还是用永恒石制作而成的。 作为五大世家之一的吕氏,自然是有永恒石矿的,是有与陈青初合作赚大钱的基础和资本的。 吕简自然要第一时间赶过去与陈青初谈合作了。 他都迫不及待了。 “陛下,镇北王世子赈灾不利,臣,户部尚书,王安袁,请命前往蓝河县,协助镇北王世子赈灾,请陛下恩准。” “臣,工部尚书,李友谨……” “臣,吏部尚书……” “臣……” 一时之间,五大世家在朝的大小官员,无一例外,全都站了出来,弹劾的也好,要协助镇北王世子的也罢。 他们都有着同一个目的,那就是前往蓝河县。 不明所以的天圣帝,直接就被五大世家的操作给搞迷糊了。 之前你们可不是这样的。 一个个都护着那个臭小子,现在怎么都弹劾了? 不对。 有问题。 他们不是弹劾,不是协助,是想去找陈青初。 能让五大世家如此迫切地去见那臭小子,难道那臭小子又搞出了什么发财的买卖? 不行,不行。 如果是一般的赚钱买卖也就罢了,可要是类似于盐,造纸,印刷,这等能够影响国策的东西,绝对不能让五大世家再染指了。 可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有人来向真汇报? 都他么的干什么吃的? “不允,退朝。”天圣帝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坚信,五大世家无利不起早,绝对不能让他们抢先了。 他要先搞清楚再说。 吕简等人的请命被拒后,彼此相视一眼,倒也不着急。 不能去,那大家都不去。 至于天圣帝抢生意? 别开玩笑了。 永恒石矿掌控在他们五大世家手里,就算天圣帝想和他们抢生意,也没那个基础和资本去抢。 只要其他家族,不偷偷地跑去跟陈青初达成合作就行。 毕竟,先到的吃肉,后到的喝汤,最后到的只怕连汤都喝不到。 “草!” 没多久,天圣帝就得知了真相,然后他破防了。 这么赚钱的买卖他竟然抢不了! 没永恒石矿。 不过即便是如此,依旧没有放五大世家的人出京,甚至明令禁止五大世家的人与陈青初进行接触,一切都等陈青初回京再说。 就算是偷偷达成了合作也不算。 很显然,天圣帝是要等陈青初回京后,和陈青初谈判。 至于派人去谈判? 别闹了。 且不说能不能谈成,派去的人都能被陈青初谈成苦力,被扣在那,为陈青初卖命。 带圣旨去都成苦力了,更别说是去薅陈青初的羊毛了。 那还不得往死里使唤着? 而被拒的五大世家也没有闲着,开始不断地发号施令,开始疯狂的开采永恒石,为与陈青初合作做准备。 第037章公主都是留给陈青初呗? 灵石。 也就是永恒石。 矿脉都掌控在五大世家手里,相关的生意,也都是他们在做。不过,永恒石质地太硬,难以切割,开采量并不多。 再加上,本身就很稀少。 五大世家手中,也没多少库存。 为了表示与陈青初合作的诚意,五大世家都动了起来。 先开采一波再说。 毕竟,并不是寻常的矿脉,也是很难开采的。 此刻赵氏家族,赵家的京城代理人,礼部尚书,赵怀民看着手中,晶莹剔透,没有丝毫瑕疵的玻璃杯,感到非常的愤怒。 “赵不归!”赵怀民看着跪在地上的赵不归,怒声道:“你到底是怎么做的事?如此大的事,为何会泄露?如此的先机,为何会被其他四家知晓?连这杯子,都被抢走了,还是老夫亲自出面要回来的。” 玻璃杯有两只,但陈青初只送出了一只,还给了赵不归。赵不归知道其中重大的意义,便连夜冒死偷偷回京。 要知道,作为地方官,没有皇帝的召见,没收到调令等,是不能随意进京的。 未经批准私自进京,会被视为擅离职守,甚至被视为是有异心。 但赵不归顾不得那么多。 再加上,他是赵家人,他相信赵家一定会保他。 这些都没什么,关键是,他带着玻璃杯的消息泄露了,还被吕家,王家,秦家,李家,这四大家族知道了,甚至玻璃杯还被抢走了。 你说你还能干点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如若不是如此,他们赵家完全可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四家反应过来之前,将四家的永恒石矿收购,独吞这一笔大买卖。 现在好了。 大家都知道了,想收购永恒石矿,那是绝无可能的了。 “这是镇北王世子,给我们赵家的机会,全都被你给毁了啊。”赵怀民叹息了一声,最后摆了摆手,“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赶紧回蓝河县,听从镇北王世子的吩咐。现在能为我们赵家争到多少利,就要看你在镇北王世子面前的表现了。” 虽然事情泄露,但在赵怀民看来,镇北王世子还是偏向于他们赵家的。不然为什么要将杯子送给赵不归,而不是其他家族的人,而不是天圣帝? 优势还在他们赵氏家族。 而赵不归,则是这个桥梁。 终究也算是立功了。 “如果能独吞这杯子的生意,就算无法让赵家成为五大家族之首,也能够更进一步,可惜了。”赵怀民看着手中的玻璃杯,叹息了一声,“时也命也。” 五大世家同气连枝,彼此之间联姻不断,关系错综复杂,连天圣帝的皇子皇女,想与之结亲,人家都不搭理,各种理由拒绝。 为的就是让五大世家足够团结,一致对外。 可即便如此,彼此之间也是有竞争的。 五大世家呢。 总有强弱之分吧。 强的话柄就重一些,弱的就听话一些。 谁不想更强,说话分量更重? 通透,无暇的玻璃杯一出,五大世家彻底不能淡定了,他们都看到了这一买卖的前景将会有多大。 潜力无限。 按照赵不归所说,十多块永恒石可以制作出两只杯子,每一只杯子都至少可以卖出十万两的高价,甚至还可以更高。 这是何等的暴利? 更重要的是,不怕卖不出去,甚至会遭到疯抢,会出现供不应求的情况。 这比不卖永恒戒来钱快,更加的暴利? 费劲巴拉的切割永恒石制作永恒戒,十多块永恒石又能卖多少银子?更重要的是,想全卖出去,得需要多久? 与之杯子相比,根本就没得比。 还有…… 除了杯子之外,镇北王世子可是说了,但凡是能想到的,都可以做出来。 这是什么概念? 不敢想象。 这也注定了,五大世家不能平静了。 同样的,无法与陈青初合作,分一杯羹的天圣帝,心绪也是躁动不已,怎么都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么一个赚钱的买卖,他竟然没办法合作。 他如何能甘心? 至于找陈青初谈? 天圣帝是一丁点的信心都没有。 以他对陈青初的了解,就陈青初那尿性,绝对不会分利给他的。 盐,造纸,印刷,最初的时候,他一个铜板都没得到,还搭进去了一大批粮,给陈青初打白工。 一提到分赃,陈青初就让天圣帝砍了他,砍他什么都是天圣帝的。 这还他么的怎么谈? 直到人家陈青初将这些分享出来,天圣帝才能和五大世家,文武百官一样,插上一脚。 在陈青初面前,哪怕是他天圣帝也是一点优待都没有。 看到大肥肉,却吃不到,尤其还是对一个帝王来说,那叫一个心痒难耐。 好烦躁。 不甘心的天圣帝,召来了左相,他的大舅哥,季善谋。 “季相,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朕也分一杯羹?”天圣帝看着季善谋。 “臣倒是有一个办法。”季善谋沉思片刻,说道:“陛下,镇北王世子那边不好谈,但陛下可以和五大世家谈啊。” 季善谋自然知道,想从陈青初身上捞好处,那是想都别想了。人家动辄就来一句,陛下你砍了我吧。 跟这种人还他么的怎么谈? 实在是没得谈。 “怎么谈?”天圣帝来了精神。 五大世家可不是好说话的主,难缠得很,但相较于陈青初,天圣帝还是觉得,五大世家更好欺负点。 至少有得谈,不像陈青初,直接就没得谈,一点希望都没有。 “永恒石虽然掌控在五大世家手里,但技术却在镇北王世子的手里。”季善谋微微一笑,说道:“镇北王世子自此赈灾,所做的事,满朝文武有目共睹,哪怕是老臣想替镇北王世子开脱,都找不到任何的理由。” 什么深意? 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好吧。 “镇北王世子犯下如此之大错,手中却掌控了技术,只要陛下以此为筹码,五大世家必然会就范。”季善谋自信道:“如果他们不愿意分利给陛下,陛下就下旨砍了镇北王世子,大家一拍两散。没了镇北王世子的技术,他们有永恒石矿又能如何?如果他们同意了,那就赦免了镇北王世子。” 天圣帝眼前一亮,“季相,这件事交给你去做如何?” 虽然天圣帝根本就没想过要杀镇北王世子,可五大世家,满朝文武不知道啊。一个个的,都还担心他杀了陈青初呢。 紧张得不行。 以不杀陈青初为筹码,那相当于他什么都没付出,他实在是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只不过,好歹他也是帝王,如此跟臣子谈判,还充满了要挟味道,实在是不妥,他干不出这种事。 让季善谋去谈,就不一样了。 是他季善谋揣测圣意,是他自己的个人行为,跟他天圣帝有什么关系? “陛下放心,臣必不辱命,只不过……”季善谋的脸上露出了难色。 “季相,你可是朕的大舅哥,有什么想法就和跟朕说。”心情大好的天圣帝,豪言道:“朕,无有不允!” 季善谋心中一喜,“陛下,我儿言命的年岁不小了,至今还没成家,你看我儿言命的婚事……” “你换一个,朕,无有不允!” “……” 季善谋。 这就是你的无有不允? “哎,大舅哥,其实朕也是为了言命那孩子好。”天圣帝叹息一声,良苦用心的说道:“大舅哥,一旦言命这孩子做了驸马,就不能纳妾了。” “我儿不纳妾。” “咳咳,那个,是这样的。”天圣帝说道:“你是知道的,朕有意将长公主许配给陈青初那臭小子,可那小子说了,他老陈家人丁稀薄,他要为他老陈家开枝散叶,而只是一个长公主不足以胜任老陈家开枝散叶的重任,驸马又不能纳妾……大舅哥,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 季善谋。 所以…… 其他适龄的公主,你都准备留给陈青初,留给他为老陈家开枝散叶的是不?你说驸马不能纳妾,不是为我儿考虑,是为了陈青初是不? 公主都给陈青初,我儿是一个也分不到呗? 可你作为帝王,却一口一个大舅哥的叫着,我又能说什么? “大舅哥,朕知道,你也是为了言命那孩子的未来着想,想娶一个公主,来保证他以后的富贵,朕都知道,也能理解。”天圣帝说道:“可做驸马,真的就是一个好的选择吗?未必!与其做驸马,倒不如让言命那孩子跟着陈青初,如果他能与陈青初绑在一起,说不定会有更好的前途。” 季善谋突然有一种,醍醐灌顶之感,眼前一亮,“陛下,臣可以不以,让言命那孩子,现在就去蓝河县?” “朕允了。” 天圣帝一口答应了下来,心中却是腹诽,“你那儿子是个什么熊样,你自己不清楚?还想尚公主?朕怎么可能会将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 只是天圣帝如何也没想到,他看不上的季言命,在陈青初手里,只是短短几年的时间,就成为了国家柱石。 始料未及。 第038章捡到了一个宝 季言命。 当朝左相,季善谋的嫡长子,季皇后的亲侄子,长公主的亲表哥。 文不成武不就。 与镇北王世子有一拼。 但人家不仅不嚣张跋扈,还深居简出,极少出门,时常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也不与他人交流。 陈青初见过他一次,是在国子监外,打晕长公主扛回家,只是叫人挡住陈青初,然后就没动静了。 要知道,当时的长公主,算得上是季言命的未婚妻了,就差天圣帝的一道圣旨了。 结果。 长公主被另一个男人打晕扛回家了,只是叫了一声拦住,就没然后,只有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是一个男人该有的反应吗? 更何况,他还是当朝左相,季善谋的嫡长子。 而这就是季言命。 今天陈青初又见到了季言命。 不得不说,季言命的长相,是完全没问题的,可以说是很英俊了,有一个做皇后的姑姑,长得自然不会太差了。 一个人长得丑,做官都是问题,更别说是做皇后了。 颜面。 还是很重要的。 “见过长公主,见过镇北王世子。”季言命的动作有些不流畅,情绪也不高,神情还有些许木讷。 关键是,他见到坏了他与长公主好事的陈青初,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接受能力这么强的? “你来干什么?”陈青初有些好奇。 “回世子殿下,是我父亲让我来了,他让我跟着你,讨一个前程。”季言命很直白,很老实,给人的感觉,还有些傻。 “那你都会些什么?”陈青初耸了耸肩,“我可不养闲人。” “我擅长……”季言命无光的眸子,突然变得闪亮,不过,转瞬即逝,又变得暗淡了起来,“我爹说我是一个废物,一无是处。” “这不是巧了吗?我也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陈青初笑了,感觉这个季言命,绝对不简单。 不然,那眸子中不会突然闪光。 而他之所以会如此,很有可能是因为,季言命所擅长的,或者是他所发展的方向,喜好,并不被季善谋所任何,甚至不被整个大乾朝认可。 久而久之,就成了这副模样,这会在陈青初提出他擅长什么时,闪过一道光,接着暗淡下去。 季言命抬头看着陈青初,无神的眸子中,闪过一道怪异之色。 他还从来没见过,有人把自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说的如此的理直气壮。 “做吧,陪我一起晒太阳。”陈青初指了指一旁,他负责画图设计,让木匠进行打制的躺椅。 “哦。” 季言命点了点头,行动有些笨拙的,在躺椅上坐了下来,接着,他开始不停的抚摸观察着躺椅,眉头微蹙,片刻后,方才舒展开来,脸上甚至还流出了了然的神色。 “有没有因为,我没让你尚成公主,而怨恨我?”陈青初问道。 “我对女人不感兴趣。”季言命摇了摇头。 “……” 陈青初感到菊花一紧。 这货不会是有断袖之癖吧? 如此才会不被承认认可? 真是如此,那我岂不是在身边放了一个危险物? “世子,你所著的《白蛇传》我看了。”季言命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那《白蛇传》中的肥皂是何物?是不是有润滑的功效?” “你想干什么?”陈青初心头一惊,已经有些认定,这货就有断袖之癖了。 不然他这么关心润滑干什么? “法海捡了肥皂,被大妖爆了菊花,我就在想,为什么会如此,这肥皂又起到了什么作用。”季言命的目光中,突然充满了神采,“我想这肥皂,大概率有润滑的效果。可有润滑效果的东西有很多,为什么是我们没听说过的肥皂?而不是我们熟知的东西,这样岂不是降低了代入感?我想其中定然有深意,这肥皂必然有其他用途,而绝非只是润滑这么简单。” “哦?你竟然通过短短一行字,就分析出了这么多?”陈青初感到很诧异,“肥皂是有润滑作用,但并不好用,其真正的功效,是洁污去渍,除了可以洗涤衣物,还可以去除身上的污垢,效果极好。” “世子殿下,这肥皂该如何做?配方如何?可否告知于我?”季言命目光大亮,神采奕奕,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世子殿下,我就喜欢研究这些东西,比如这怪异的椅子,我已经知道该如何做了。” “你会制作这椅子?不需要图纸?”陈青初有些吃惊。 “嗯嗯。” 季言命坚定的点头。 “所以,你说你对女人没兴趣,不是不喜欢女人,而是更喜欢研究……类似于这种躺椅,肥皂之类的东西?” “我爹说我是奇技淫巧,不务正业。”季言命的神色突然暗淡了起来,也不再提肥皂的事了。 很显然,他认为陈青初也是如此看待他的。 “那如果我将肥皂的大概配方告诉你,你能做出来吗?”陈青初虽然知道肥皂怎么做,但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具体比例如何,就有些不太清楚了。 “我能!” 季言命直接从躺椅上弹了起来,目光中充满了无比的自信。 一个再如何自卑的人,一旦进入了他熟悉的,他所擅长的领域,这个人就会变得无比自信起来。 季言命就是如此。 “好,去吧。”陈青初将配方写了下来,交给季言命,“我相信你,你的一切所需,牧叔会派人帮你搞定。” “嗯。” 季言命郑重点头。 这一刻的季言命,充满了自信,像是身上有光一般。 更可怕的是,仅仅一个上午,季言命就成功制作出了肥皂,把陈青初都给看呆了。 这也太快了吧? 他知道他捡到了一个宝。 于是乎,陈青初又将香皂,各种香味的香皂,以及香水,各种香味的香水制作流程和理论,一股脑的都告诉了季言命。 而得到认可的季言命,如获至宝,钻进了屋子,再也没有了动静。 像是疯魔了一般。 同时,陈青初也知道,为什么这货,深居简出,经常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了。 他不是不喜欢女人,只是女人与之这些相比,毫无兴趣可言。 而疯魔起来的季言命,那真的是不要命。 饭不吃,水不喝。 最后还是陈青初令人将他强行从屋子里拖出来,即便如此,他嘴里还念叨着,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不要拉我…… 还是陈青初上去给了他两巴掌,才让他清醒过来,老实下来。 “世子殿下……”季言命一边扒着米饭,一边呜呜的说道:“有一次,我在家中炼丹的时候,丹炉爆了,我一直在想,丹炉为什么会爆,经过我不断的研究发现,将硝石和硫黄混合在一起,有可能会爆,但并不是每次都会爆,大多只是冒烟,产生刺鼻的味道,世子殿下,你对此有没有什么见解?” 季言命觉得,陈青初能够提出肥皂,香皂,香水这些东西,在奇技淫巧之上的境界,应该比他高深。 “我草……”陈青初看向季言命的眼神变了。 这他么的不是黑火药吗? 一硝二硫三木炭,加点白糖大伊万? “你可以尝试着加入木炭,然后放入密闭的罐子中,留出引线点燃……” “我去试试。”没等陈青初将话说完,季言命将手中的碗一丢,转身就拉着几名府兵,去找,去买硝石,硫黄,木炭。 “他不会被炸死吧?”陈青初有些心虚。 人家季相,将自己的儿子,完完整整的送来,如果他东一块,西一块的送回去,那可就不好了。 “少爷,堤坝快修建好了,河道也扩充的差不多了,接下来你又打算修建什么?”这时,牧叔忍不住开口说道。 他就是不让灾民们闲着。 “这么快?”陈青初皱起了眉头,“他么的,天圣帝在搞什么鬼?怎么还不派人带着砍我的圣旨杀了我?我他么的坚持不住了啊。” 赈灾粮都高价卖了,天圣帝还是没动静。 这么大的杀招,居然没效果。 陈青初也是无奈了。 “我也不知道该修建什么了,一旦堤坝,河道完工,必然有灾民会饿死,算了,算了。”陈青初叹息了一声,“牧叔,两件事,第一,围城,各地粮商许进不许出,没有我允许,不得一粒粮食出城。第二,降粮价,每斗暂时降到一百五十文。” “啊?” 牧叔愣住了。 “哼,就算降到一百五十文一斗又如何?老百姓不一样买不起?”一旁的叶嫣然先是一愣,接着出言讥讽道。 “你懂个屁?什么都不懂,瞎哔哔什么?”陈青初翻了个白眼,“说的都跟,五十文一斗,普通老百姓能吃得起粮一样。” “什么意思?”叶嫣然眉头紧蹙。 “就你这智商,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纯粹就是浪费口舌。”陈青初眉头一挑,一脸傲然的说道:“你且看,本世子是如何兵不血刃的将全城的粮价降至五十文,三十文,十文,乃至更低的吧。” 陈青初知道,他已经没机会被砍头了,也就没必要再拖下去了,还是另寻他法吧。 “你说什么我都信?还将粮价降低到三十文,恢复到十文,甚至更低?”叶嫣然不屑一笑,“你要是能做到,我……” “你怎么?我要是做到了,你叫我爸爸如何?” “爸爸?什么意思?不管了,就算你叫你爸爸又如何?”叶嫣然虽然不明爸爸为何意,但她不相信陈青初能做到。 粮价涨起来了容易,想降下去,何其难? “三天,最多三天。”陈青初伸出三根手指,“你就等着叫爸爸吧。” “你要是做不到又当如何?” “做不到?”陈青初眉头一挑,“如果我做不到,我立即回京,求着陛下砍了我。” “好,一言为定!”叶嫣然一脸认真的说道:“你要是真能做到,我不仅叫你那个什么爸爸,我嫁给你都行。” “你想什么好事呢?”陈青初一脸嫌弃,“以后不要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想都不许想。” “你……” 叶嫣然气的直跺脚。 第039章万民衣 粮价降了。 更是从二百一十文一斗,直接大跳水,降到了一百五十文一斗,降粮价的还是镇北王世子。 三大粮商,以及从各州府运粮来的大小粮商们都慌了。 这是什么意思? 镇北王世子为什么会突然降粮价? “世子殿下,定死的粮价,怎么就突然降了这么多?”赵不归与三大粮商来到了县衙,满是不解。 “是啊,世子殿下。” “这是为何?” 众人心中皆是不满,但碍于陈青初的身份,他们却不敢发怒。 要知道,陈青初不只是赈灾钦差,更是京城第一大纨绔,镇北王世子。 “你们是在质问本世子?”陈青初冷哼一声,“本世子是来卖粮赚钱的,本世子那么多粮,不降价要卖到什么时候?你们不想让本世子降粮价也行,那你们就出钱,一百文一斗,将本世子的粮全买了。” “世子殿下,我们哪里还有钱,手中的银子,全都用来屯粮了啊。” “是啊,我们为了屯粮,变卖家产,实在是拿不出银子了。” “世子殿下,你如此降粮价,我们会倾家荡产的啊。” 三大粮商都慌了。 他们为了赚取暴利,不惜变卖家产,只是为了囤积更多的粮,来一个奇货可居。 现如今,陈青初却来这么一招。 釜底抽薪啊。 可陈青初说的又没毛病。 二百一十文一斗,粮食卖得太慢,他要尽快卖完,自然要降价大甩卖了。 “世子殿下,听你的意思,你还会继续降粮价?” 现在陈青初一百五十文一斗往外卖,却说卖给他们一百文一斗。这意思很明显,粮价还会继续降。 “陛下连续下了十二道圣旨,召本世子回京,在回京之前,自然要将所有粮食全都卖完。”陈青初不置可否,“为了尽快卖粮,自然要降价,这些粮都是陛下的,哪怕是卖十文一斗,本世子也有得赚。” “可如此一来,我们如何是好?” “世子殿下,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世子殿下,你不能这样啊。” “……” 三大粮商彻底慌了。 十文一斗? 那真的就是血本无归了。 要知道,他们大肆扫货屯粮,价格都达到了一百多文一斗了。 十文一斗往外卖? 亏得裤衩子都不剩了。 “与本世子何干?”陈青初冷哼一声。 “那……世子殿下,我们可以不以,将粮食运出城,去其他地方售卖?” 遭灾的可不只是蓝河县。 他们将粮食运到其他灾区,纵然会有所损耗,也是有得赚的,就算是亏,也决计亏不了太多。 “一万两。”陈青初伸出一根手指,“每人给本世子一万两,本世子允许你们将粮食运出城,不过,不要怪本世子没提醒你们。据本世子所知,城外出现了一伙流寇,专门劫掠运粮队,而他们只杀人,不要粮。” “这,这,这……” “世子殿下,你是要逼死我们啊。” “世子殿下,你怎可如此?” “世子殿下,你收了我们这么多银子,你就不怕我们告你吗?” “……” 话已至此,三大粮商就算是再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们被陈青初给坑了。 什么狗屁的流寇,只杀人不要粮? 就是陈青初安排的。 目的就是不让他们的粮,离开蓝河县。 “知道她是谁吗?”陈青初指着一旁的长公主,淡淡地说道:“她叫叶嫣然,当朝长公主。” 还告我? 你们要是能告得我被陛下下旨砍了,我他么地感谢你们八辈祖宗。 可没用啊。 我他丫的都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算世子殿下手中有粮,又能够坚持多久?终究有卖完的时候,我们自信可以坚持到那个时候。” “待到世子殿下手中的粮卖完了,这蓝河县的粮价,不依旧是我们说的算?” “是吗?”陈青初笑了,“也许你们能坚持,可那些从外地来的粮商呢?他们也能坚持吗?你们说现在,那些小粮商,有没有在疯狂抛售?” 三大粮商神色一僵。 “世子殿下,你是真的一条活路都不给我们留吗?” “本世子也不是一个无情的人。”陈青初耸了耸肩,淡淡地说道:“这样吧,你们手中的粮,本世子都收购了,每斗五文如何?” “绝不可能!” “你这就是在明抢!” “我们绝不妥协。” 三大粮商一个个都愤怒无比地离开,嘴上都说着,要同气连枝,共同进退,却在暗地里,纷纷降价抛售。 就连三大粮商都是如此,更别说是那些外地来的小粮商了。 以至于,都没等陈青初降价,粮价便开始不断下跌。 如此一来,老百姓们却反而不急了。 到第二天一早,蓝河县的粮价,已经跌破一百文一斗,在天黑宵禁之前,陈青初再次降价,将粮价拉低到了三十文一斗。 第三日。 粮价还在降。 不过,陈青初知道,过犹而不及,最终,他将粮价定死在了八文一斗,比遭灾前还低了两文一斗。 这个定价,陈青初也是经过思虑衡量之后决定的。 普通工人每日十文钱,买一斗粮,还可以剩两文,有了余钱,才能去做其他事,比如让子女读书。 入不敷出,就算无灾无难,最终也会成为难民。 当然,只是蓝河县一地是改变不了什么的,但税收的改制,一旦彻底推行开来,老百姓的日子也会极速好转。 到时候,就算做不到家家有余粮,至少也能少饿死很多人。 毕竟,政策再好,也不能一蹴而就,要徐徐图之,慢慢地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陈青初为盛世种下了一颗茁壮的种子。 “来,叫爸爸。”陈青初看着叶嫣然。 “爸爸……”长公主虽然不明其意,却莫名的脸色涨红,有一种羞耻感。 “陈青初,我……” “闭嘴,想都别想。”没等长公主说完,就直接被陈青初打断了,“我为大乾朝流血流泪,你作为长公主,岂能恩将仇报?” “哼。” 长公主轻哼一声,眼神坚毅,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 就这样,赈灾结束,可以说是完美收官。陈青初通过事实,告诉了那些粮商,在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就算他们倾家荡产也是咎由自取。 赈灾结束,陈青初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开卖地。 他可是从九大寺院查抄了不少良田的,自己留着也没什么用,当然是变现,造福老百姓了。 又花费了数日时间,登记造册,所有地或卖或租,都处理了出去。 在留下一些太监和精兵,处理后续事宜后,陈青初不再耽搁,决定起程回京。 在蓝河县,山高皇帝远的,实在是很难作死被天圣帝砍了。 这可不行。 然而…… 陈青初刚出县衙门,就发现,被堵了。 只见县衙外,密密麻麻的,跪满了老百姓。 最前列,还有数名百姓,捧着一件由各种颜色,各种不同布料,缝制的一件巨大衣服,在衣服上,还有各种老百姓的签名,还书写着陈青初的功绩。 这是万民衣! 由大量的老百姓,每人拿出一小块布料缝制而成的。 “感谢镇北王世子救命之恩。” “感谢镇北王世子救我等一家老小。” “镇北王世子,你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我等给镇北王世子磕头了。” “……” 无数百姓齐齐呼喊,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感激,包含热泪。 不是陈青初,蓝河县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陈青初也被震撼住了。 “你们这些刁民……这万民衣,我就收下了,都他么的该干嘛干嘛去,别挡老子的道。”陈青初鼻子一酸,大声喝道:“都赶紧滚蛋,记住了,都他么的给老子好好活着。” “哈哈哈……” 老百姓们闻言,都大笑出声。 并没有因为陈青初叫他们刁民,而感到羞辱,相反,还充满了亲切和感激。 刁民! 是镇北王世子活了他们的这些刁民的命。 “世子殿下,我们会好好活着的。” “叩谢世子殿下。” “世子殿下……” “……” 无数百姓痛哭,恋恋不舍的,为陈青初让出了一条大道。 “草,还搞起煽情了。”陈青初伸手摸去了眼角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心情,看了看被老百姓们披在身上的万民衣。 这次赈灾,整体感觉还是不错的,唯一遗憾就是天圣帝不给力。 “不对。”马车内的陈青初,突然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我是不是忘了什么?算了,想不起来,就说明不重要。” 想不起来,陈青初也就不想了。 “世子殿下,我还没上车,我还没上车啊……”就在陈青初的马车,快要走远时,一个声音冲后方响起。 蓬头垢面,邋里邋遢,犹如乞丐的季言命背着大包小包,一边大叫,一边追赶着陈青初一行人。 还好队伍比较长。 陈青初这才意识到,把季言命这货给忘了。 第040章礼贤下士 京城。 十里外。 天圣帝亲自出宫,带领文武百官,迎接陈青初这个赈灾大功臣。 直接将牌面给拉满了。 “算算时间,差不多该到了吧?”天圣帝整理了一下龙袍,是一脸的得意。 他就知道,陈青初会给他一个大惊喜。 果不其然。 还有…… 朕如此隆重,出城十里相迎,把牌面给你拉满了,那杯子的生意,你好意思不让朕掺一脚? “陛下,来了,来了,镇北王世子来了。”没一会,季善谋指着前方远处,浩浩荡荡的人群,激动不已。 他已经把他儿子,送到了陈青初身边,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没有被撵回来,很显然,陈青初是收留了他的儿子。 这对季善谋来说是大好事。 他也相信,只要季言命能够跟陈青初捆绑在一起,绝对比尚公主更有前途。 如果不是季言命太废,他又怎么想着让其尚公主呢? 驸马。 真正有本事的人,是不愿意做的。 以季家的实力,季善谋的嫡长子尚公主做驸马,也是迫不得已。 很快。 上万人浩浩荡荡来到近前。 然而,却不见陈青初,以及镇北王府兵的踪影,回来的是那一万精兵和一千玄龙卫,以及以苏总管为首的几名太监。 传旨的太监都没回来全。 “皇爷,真是想死老奴了。”苏总管快步上前,撇了撇嘴,一脸的委屈,像是受到了各种虐待一样。 实际上,他这次赚的是盆满钵满。 不只是他,一万精兵,一千玄龙卫,都发了一笔。 “陈青初呢?朕的大功臣呢?”天圣帝四处看了看,连陈青初的影子都没看到。 “回皇爷,世子殿下在半道上改了道,直接回庄子了,老奴如何劝说,他就是不回来,老奴也没办法,长公主也跟着去了。”苏总管一脸无奈。 “……” 天圣帝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朕。 带着满朝文武,出城十里来迎接你,你他么的竟然半道跑了,连京城都不进? 你想干什么? “苏总管,我儿言命呢?”季善谋迫切问道。 “也跟着世子殿下去了庄子。”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季善谋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人没死,还继续跟着陈青初。 季善谋算是彻底放心了。 “陛下,你也不用动怒,镇北王世子突然回庄子,必然有其深意和想法,难道你忘了赈灾之事了吗?” “是啊陛下,赈灾之事就是前车之鉴。” “镇北王世子的心思,我等实在是无法看透。” “既然镇北王世子回了庄子,那我等何不去庄子见他呢?” “……” 满朝文武都跳出来替陈青初说话,尤其是五大世家的人。 “你们让朕,去庄子见陈青初?”天圣帝怒了。 朕都出城十里相迎了。 还想人朕怎么样? “陛下,你乃雄主,英明神武,去庄子见镇北王世子,实乃礼贤下士之举,会被万民所歌颂的。” “是啊陛下。” “朕忍,朕不生气,那是朕的功臣,是朕的青初宝贝,朕怎么能生青初宝贝的气呢?”天圣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心中的怒火,“去,去,去,朕去。” “陛下圣明。” 百官齐齐道。 一炷香后,天圣帝众人,来到了陈青初的庄子,刚进庄子,就看到裹着万民衣的陈青初,躺在庄子的大院中的躺椅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天空。 哪怕是天圣帝来了,他都没有任何反应,别说是迎驾了,甚至都没看天圣帝一眼。 “陛下驾到……” 苏总管生怕陈青初没看到,特意叫到。 “叩见陛下。” 庄子中的府兵,以及正在劳作的庄户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跪倒了一遍。 “父皇。” 叶嫣然快速跑到天圣帝面前,挽住了天圣帝的手臂。 反观陈青初却只是歪头瞥了天圣帝一眼,算是打过招呼了,之后便继续双目无神地看着天空。 朝臣们见状,都被吓得额头冒汗。 这镇北王世子胆大包天,简直就是在作死啊。 不可否认,帝王虽然大,但再大,也奈何不了一个,一心求死的人。 陈青初巴不得天圣帝下旨砍了他,又怎么会尊敬他? 面子? 我自己的面子都不够用的,哪来的面子给你? 看不惯? 那你砍了我啊。 “陈青初,你好大的胆子!”天圣帝蹙眉,这一刻的他,感觉有些下不来台。 在平时,陈青初如何,他也懒得说什么,可现在不一样啊,文武百官都在呢,陈青初竟然还是我行我素。 “陛下,镇北王世子赈灾辛苦,一路又舟车劳累,动弹不得,情有可原。” “陛下宽宏,势必不会跟镇北王世子计较。” “是啊陛下,镇北王世子并无修为在身,经不起如此折腾,赶了这么多路,实在是累坏了,并非目无君上。” “陛下息怒。” “陛下保重龙体。” “……” 百官齐齐求情。 “哼。”天圣帝冷哼一声,来到陈青初面前,见陈青初依旧没动静,脸色一黑,“陈青初,难道你就不怕朕治你的罪?” “陛下,你看我这万民衣好看吗?”陈青初裹了过身上的万民衣。 “……” 天圣帝气结,“你休要居功自傲。” “你看我这万民衣好看吗?” “你打晕长公主……” “你看我这万民衣好看吗?” “……陈青初,你真以为,朕不敢砍了你不成?”天圣帝怒喝道。 “真的吗?真的吗?”陈青初瞬间来了精神。 “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草!”天圣帝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就爆了粗口,却拿陈青初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总不能真砍了陈青初吧? “切。” 陈青初一脸鄙夷,继续看着天空。 “哼。” 天圣帝冷哼了一声,来到陈青初一旁的躺椅上,也躺了下来,学着陈青初的样子,看着天空。 他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然而…… 陈青初裹了过身上的万民衣。 像是在说,你没有吧,你没有吧? “……” 读懂陈青初意思的天圣帝,连连深吸了几口气,站起了身,走到一旁,对着那些文武百官道:“你们该干嘛干嘛,都赶紧的。” “是,陛下。” 文武百官精神一震,快速向陈青初冲了过来,顷刻间,陈青初被围了的是里三层外三层,这一下,陈青初躺不下去了。 天圣帝见状,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 臭小子,朕还治不了你了? 在朕的背后,是文武百官。 草。 现在的文武百官都他么的在讨好这臭小子。 “好了,好了。”陈青初从躺椅上起来,抖了抖身上的万民衣,“我知道你们急,但你们先别急。这样,从明天开始,你们可以派人来庄子学习,制盐也要,造纸,印刷也罢了,每人一千两学费,吃饭住宿另算。” “奸商!” 不远处的天圣帝,忍不住嘟囔,一脸的鄙夷。 可让他生气的是,文武百官愣是没有一个觉得不妥,一点异议都没有。 这点银子跟利润相比,真的不值一提。 盐,造纸,印刷,这个是之前说好的,走一遍流程,很简单,很快就搞定了。而与五大世家的合作,就要斗智斗勇了。 其实陈青初可以一个铜板都不要,毕竟,玻璃的成本太低了。 可这样的话,会引起五大世家怀疑的,怀疑玻璃杯的原材料,是不是永恒石,这样可就不好了。 于是乎,众人开始讨价还价。 “还是那句话,有钱大家一起赚,利益捆绑,才能做大做强。”陈青初说道:“我技术入股,取一成,诸位没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 以吕简为首的五大世家纷纷摇头。 一成真不多。 毕竟,没陈青初的技术,也就没这发财之道。 “你们五家,每家一成半,还剩下一成半……”陈青初想了想说道:“咱们吃肉,总得让其他人喝汤不是?不然这生意可就不好做了,我们拿出一成,分给文武百官,吕相,你怎么看?” “好。”吕相点了点头,“我同意,咱们赚大钱,如果不让别人喝汤,只怕会有人眼红。” 一成看上去不少,但文武百官人更多啊。 “没意见。” “赞同。” “听镇北王世子的。” “那剩下的半成,就给陛下吧。”陈青初淡淡道。 “给朕?”在一旁,早就不抱有任何希望的天圣帝,一时之间,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臭小子竟然能想到朕? 不会是病了吧? 疯了? “这个……” 这一下,吕简等人去迟疑了,脸上都写满了不愿。 毕竟,在来之前,他们五家已经拿出了一成利给天圣帝了。所以,他们到手的利,实际上是不足一成半的。 可若是再给天圣帝半成,天圣帝就有一成半了,是最大的获利者了。 “朕觉得挺好,就这么决定了。”天圣帝大笑起来,随之挥了挥手,“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别耽误了明天的早朝。还有,以最快的速度,将永恒石给陈青初送过来,早送来,早获利。” 搞了半天,他成了最大赢家。 不愧是朕的青初宝贝,终究是没辜负了朕。 “青初宝贝,你真是让朕太意外了。”待到众臣离开后,天圣帝脸色一正,“此次赈灾,你居功甚伟,又分这么大的利给朕,你想要什么奖赏?你说,朕,无有不允!” “……” 陈青初翻了个白眼。 在他所看来,天圣帝的无有不允,那就是什么都不允。 “奖赏就算了,以后记得替我背锅就行。”陈青初伸手拍了拍天圣帝的肩膀,转身径直离开。 玻璃这个锅,迟早会破,当然要让天圣帝来背了。 再说了,天圣帝能够允许五大世家和他谈合作,能不从五大世家手里捞了好处? 所以,陈青初才会分给天圣帝半成,让他成为最大受益者,最后来背锅。 “别走啊,要不朕多嫁几个公主给你,包括长公主在内,适龄的还有几个,都嫁给你如何?”天圣帝说道:“这样就不影响你为老陈家开枝散叶了。” 陈青初头也没回,只是对着天圣帝伸出了中指。 “什么意思?算了。记得明天上早朝。”天圣帝一脸疑惑,却也没在意,给了长公主一个加油的眼神,便离开了庄子。 现在的陈青初可不只是镇北王世子,还是翰林院修撰并身兼监察御史一职,是有官身在身的。 监察御史是需要上早朝的。 “???” 这是没打算带我回宫?是要让我在庄子里住下来? 叶嫣然的小脸一红。 “陈青初,等等我。”叶嫣然快速向陈青初追去。 “叫爸爸。” “爸爸……” 不可否认,在愿赌服输这一点,长公主还是非常有担当的。 第041章虽然没死成,但感觉还不错 陈青初坐在屋檐边缘,双腿悬空荡在屋檐外,双肘抵在膝盖上,双手拖着腮,双目无神地看向远方。 叶嫣然坐在旁边,牧叔则是站在屋脊上,警惕着四周。 “陈青初,对不起。”好一会儿,叶嫣然开口说道:“是我误会你了,是我误解你了,是我没能够看清你的计划和谋算,对不起。” “叫爸爸。” “爸爸……你真是太厉害了。”叶嫣然激动地说道:“你索要贿赂,让所有人都认定你是贪官,与蓝河县的粮商同流合污,狼狈为奸,从而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就是抬高粮价,让粮奇货可居,为的是吸引外地粮商运粮到蓝河县。” “你大兴土木,虽然给灾民吃的是麸糠,但他们终究没有被饿死,你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救灾民。” “可你要表现出压榨灾民的样子,就是为了防止被那些人起疑。” “你查抄九大寺院谎报的田亩,钱粮,钱全都分给了士兵,粮食却秘密留下,暂留城外,就是在等,等大小粮商抵达蓝河县。” “那么多粮商抵达,导致蓝河县粮食再也不短缺,反而,粮食堆积,供过于求。” “这时,你开始降粮价兜售。” “三大粮商还能咬牙坚持,可外地来的粮商,却坐不住了,纷纷抛售。越早抛售,亏的越少,甚至还可以赚一些,否则就血本无归。” “而因为你不断索要贿赂,再加上三大粮商屯粮,已经将三大粮商掏空,他们就算是想收购低价粮,也无能为力。” “他们能做的,就是加入到抛售中,直接导致粮价大崩。” “陈青初,不,爸爸,你真的是太棒了,太厉害了。” 叶嫣然激动得忍不住挥舞着拳头。 可她这话,就太有非议了。 爸爸。 你真棒。 太厉害了。 难免不会让人浮想联翩。 嗯。 我是很厉害的。 各方面。 陈青初伸了个懒腰,直接躺在了一片片瓦片上,对叶嫣然始终都没有回应,只是双目无神,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通过陈青初的赈灾结果,往前推,只要不是太傻,都能看出他每一步的目的。 直到赈灾成功,叶嫣然对陈青初的态度才真正的改变。 可天圣帝是怎么回事? 他凭什么不下旨砍了我? 凭什么? 不说叶嫣然了,就我所干的那些事,就连牧叔都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我,天圣帝凭什么就一点动静没有? 是。 他是连续下了十二道圣旨。 然后呢? 旨抗了,人被扣了,就没下文了? 干嘛呢? 就因为他是帝王,他就牛逼,就洞穿了我的一切?我所做的一切,真能这么容易洞穿,那蓝河县三大粮商岂不都是傻子? 就天圣帝一人,像是对他无比的信任。 为什么? 陈青初到现在都还想不通。 “少爷,对不起,我也误会你了。”屋脊上的牧叔,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到了蓝河县,虽然看上去做了很多荒唐之事,甚至不把灾民当人,给他们麸糠吃,可就是因为这个举动,没有任何一个灾民饿死。你压榨他们的劳动力,但却没有任何人敢苛待灾民,没有灾民挨骂挨打,是我忽略了,也没看出少爷的用意。” “我明白了。”牧叔的话,让陈青初醍醐灌顶,“所以,天圣帝看的是结果,看到的是没有灾民饿死,没有灾民叛乱,是我太仁慈了。” 可为了自己求死,而不顾数万,十多万老百姓的死活,陈青初做不到。 他的良知,他的道德,他所接受的教育,不允许他如此。 打丞相,骂百官,坑世家,搞这些为富不仁的人,陈青初是一点心里压力都没有,想让他对百姓伸出屠刀,他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尤其是有能力拯救,却无动于衷,甚至还去踩一脚,他更加做不到。 “如果我不给那些灾民吃,还要强迫他们干活,必然会死人多人,天圣帝一定会杀了我,可我做不到。”陈青初暗暗摇了摇头。 哪怕是再给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他依旧会选择一样的做法。 他可以求死,但不能连累本就快活不下去的百姓。 当然了,如果可以拉着世家,贪官污吏一起,陈青初还是非常乐意的。 “虽然没死成,但感觉还不错。”陈青初裹了过身上的万民衣,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丝丝笑意。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看着红彤彤的落日,陈青初站了起来,脸色不由一僵,随即看向牧叔,“牧叔,带我下去。” 已经练气六层的陈青初,自然可以轻松下去的,但他并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 底牌。 之所以是底牌,就是不为人所知。 不仅如此,他还要尽快增强自己的底牌。他感觉,想要让天圣帝下旨砍了,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他所做的事,又太容易遭遇暗杀。 他可不想被天圣帝砍之前,被其他人给杀了。 提升自身实力,是很有必要的。 如此才有了永恒石制造玻璃的大骗局。 一旦被戳破,被坑了的五大世家,又岂会轻饶他?哪怕没有这个骗局,还有造纸,印刷,对世家而言,更是刨祖坟般的杀伤力。 世家又能容下他? 这也是为什么,陈青初要拉天圣帝,拉文武百官下水。 实在是,除了天圣帝外,其他任何人杀了他,那他都白玩了,是彻底的死了。 所以,在这些爆了之前,他要增强自身实力,增加自己的自保能力才行。 天天把自己搞得跟牧叔身上的挂件一样。 太没有威严了。 遭遇刺杀,追击凶手,牧叔别去,核查包围寺院,还是牧叔别去……就算是抗个旨,都得问牧叔能不能挡得住苏总管。 他陈青初不要面子的吗? 搞得都跟他很胆小,很怕死一样,为此还遭到了长公主鄙视。 胆小怕死? 换成天圣帝试试,看我不怼死他? “我带你下去吧。”一旁的长公主抓着陈青初的手臂,直接从屋顶一跃而下,顺利的安全落地。 松开陈青初后,长公主说道:“你自己什么情况,自己不清楚吗?以后不要爬这么高,磕着碰着摔着怎么办?不让人省心。” “你在关心我?你不会真喜欢上了我吧?”陈青初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叶嫣然,我劝你……” “少爷,五大家族的人来了。”没等陈青初将话说完,屋脊上的牧叔指着远处,“应该是给少爷送永恒石来的。” “来这么快的?”陈青初眼前一亮。 真是够积极的。 而他们现在越是积极,以后就越痛恨他。 五大世家派人送来的永恒石并不多,每一家也就只送来了一百来块,青色下品,白色中品,紫色上品都有。 但紫色的很少,都以青色为主。 永恒石矿太难开采,这已经是五大世家手中的所有存货了。 而之所以这么快,就是希望可以尽快见到一些成品。 毕竟,他们见到的只是一个玻璃杯,谁也不知道,陈青初是否能够继续做出同样品质的杯子,或者是其他东西。 他们需要一些成品来安心。 陈青初自然是知道这些人心思的,于是乎,第一时间就在庄子里划出了一片区域,被设为重地,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哪怕是长公主都不行。 用来制造玻璃的人,也全都是自己的府兵。 要知道,制盐也好,造纸,印刷也罢,都是有大量老百姓参与到其中的。只是这些老百姓如今,都不愿意走了,成为了庄子里的庄户。 也变成了自己人。 但玻璃这玩意的原材料,与陈青初对外宣布的原材料,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为了绝对的保密,为了坑五大世家的永恒石,他并不打算让庄户们参加生产。 等将永恒石坑的差不多了,就可以彻底放开了。 在陈青初的一番指导,不过两个多时辰,第一批玻璃杯就成功烧制了出来,直接把牧叔以及参与到其中的府兵看呆了。 还真的是用河沙烧制的。 河沙,永恒石! 这中间的差距也太大了,这得赚多少? 少爷这是在骗五大世家的永恒石,难怪搞得如此的严密。 关键是,还要分一成利。 这真不是一般的黑。 得到灵石的陈青初也没闲着,直接就开始修炼。 有灵石肆意吸收,那修炼速度直接起飞。 至于上早朝。 他陈青初是想都没想。 大乾朝早朝是寅时开始的,也就是凌晨三点。真要去早朝,住得又这么远,凌晨一点他就得出发。 狗都起不了这么早好吧? 他修炼一夜没睡,那是他修炼一夜没睡的事。 上早朝是不可能上早朝的。 也不知道是文武百官为他说情,还是天圣帝体恤他,竟没有派苏总管来扛他进宫。 不过,他的修炼还是被打扰了。 天刚蒙蒙亮,五大世家,以及文武百官派来学手艺的人就到了。 牧叔看着这些人带来的,白花花的学费,食宿费,那张老脸笑得跟菊花一样灿烂。 只是学费就是每人千两。 看似不多,但来的人多啊。 好几千人呢。 好几百万两银子呢。 再加上食宿费,上千万两到手了。 这还只是学手艺,之后的分成还没算呢。 少爷就是少爷,敛财的手段无人能及,关键,这些人还都心甘情愿,如果他们不收,人家还得跟他急。 不收就是不教。 那回去还不得被责怪? 自从少爷打晕长公主,砸了左相府的大门之后,日子就好过起来了。 牧叔感慨不已。 之前的镇北王府,都快穷得揭不开锅了。 不对。 有问题。 少爷好像很久没有去教坊司,没有去画舫,没有去勾栏听曲了。 “你们说什么?让我们跟这些贱民学?” 正想着,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第042章爸爸,你陪去诗会呗 文武百官派来的人,交了学费,食宿费,接下来就是安排学习制盐,造纸,印刷,这些技术了。 教他们的人,自然是庄子中的庄户。 一个个都是老师傅。 但这些人却是瞧不上这些庄户。 “我等是何等的身份?岂能让一群贱民来教我等?” “让我等拜师一群贱民,绝无可能。” 拜师学艺。 学艺就是拜师。 他们来学技术,就要叫教技术的人先生,老师。 而教技术的人却都是庄户。 这些庄户因为陈青初的缘故,如今都已经过了上了富足的生活,日子过得就别提多滋润了。 但在这些世家大族眼里,依旧是贱民,骨子里瞧不上这些人。 这是观念问题。 很难改变。 他们自然不愿意跟这庄户们学了。 “贱民?是他么的你说他们是贱民的?”陈青初走了过来,脸色阴冷,“来人,把这东西给老子扔出去,老子的庄子,不允许有这样的人存在。” “是,少爷。” 两名府兵上前,直接将那人拖了走。 “镇北王世子,我……我没那个意思,我是交了银子的。”被拖走的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要知道,他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这要是办砸了,回去之后将会面临什么样的惩罚,他自己都不敢想象。 陈青初没搭理那人,而是扫视着其他人,冷声说道:“在老子的庄子里,收起你们那一套,在老子这里,没有谁比谁高贵。还贱民?你们是比他们多长一个脑袋,还是他么的多长一个蛋?” “不要觉得自己出身名门,读了几本书就高人一等。” “在老子这,你们就是屁。” “从现在开始,若是让老子再听到贱民两个字,你们所有人都给老子滚蛋。” “想学就好好学,不想学就他么的滚蛋,至于交的银子,就当时买了一个教训,老子是不会退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也都老实了,开始认真学习。 毕竟,那可是镇北王世子。 谁敢招惹? 到了吃饭的时候,这些人又有些崩溃了。竟然要让他们与这些庄户一起吃大锅饭,一个个的脸色都非常难看。 但一个个的还是忍了下来。 都是敢怒不敢言,生怕被扔出去,他们只想尽快学会,逃离庄子。 而随着不断地深入学习和了解,这些人看向庄户们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嫌弃,也打心底不再将他们当贱民来看了。 因为他们发现,教他们的每一个庄户,也许不懂得四书五经,经史子集,子书典籍,但却懂很多,他们所不懂的,且很玄妙,又很有价值的学问。 比如被庄户常常挂在嘴上的化学反应。 让他们不明觉厉。 甚至随便遇到一个孩童,所说的话,都让他们感到很有深意。最为直观的就是术数了,他们发现,自己连孩童都不如。 而能被派来学习的,自然都不是蠢货,很快就意识到了其中的价值,一个个的也学得更加认真了。 一开始是想尽快学会逃离,现在他们有些不想走了。在学习制盐,造纸,印刷之余,他们还会偷偷跑去庄子的学堂偷师。 跟一群孩子一起学习,也一点都不觉得丢人。 在庄子中,没有四书五经,经史子集,子书典籍,学的都是术数,是他们不曾接触过的术数,运算技巧,乘法口诀,方程式等等。 除此之外,还有物理学,比如,为什么材料相同,大小不同的物体,从同样高度落下,却可以同时落地。 还化学,生物学,人体结构,农学…… 等等等等。 更让他们感到匪夷所思的是,不读四书五经,经史子集,子书典籍的庄户们,孩子们,识字率却是高得吓人。 随着不断的接触,让他们意识到,这庄子很不简单,极为不凡。 对于这些人的偷师,陈青初也没有阻止,只是在他们将制盐,造纸,印刷学习得差不多了,就下令将人赶走了。 原因是,这么多人吃喝,消耗太大,伙食费住所费交的太少,庄子亏钱了。 这些人都暗骂陈青初是大奸商的同时,不得不被迫离开。 再者就是,家族还都等着他们回去制盐,造纸,印刷,也不允许他们继续留在庄子中。 “终于安静了。”陈青初躺在院子中的躺椅上,吐出了一口浊气。 其实这些人留在庄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他们竟然有一些人不识好歹,经常跑来打扰陈青初请教问题。 这怎么能行? 他陈青初不需要休息,不需要修炼的吗? 早朝都不上,给你们解惑? 想啥呢? 还有就是,他还指望着文武百官,世家大族制盐,印刷,造纸,给他分成呢。 不走不是耽误他赚银子,占用他的时间吗? 更何况,伙食费住宿费还交得那么少。 他整个庄子,两万多老百姓,难道不需要吃喝吗? “陈青初,我刚收到消息,我大伯今日回京了,将会在三日后,举办一场诗会,我想你陪我一起去。”叶嫣然来到了陈青初身边。 “不去。”陈青初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了。 在陈青初的记忆中,还是有叶嫣然大伯这个人的。 太祖皇帝作为开国皇帝,戎马一生,也许是没什么时间去搞儿女情长,也许是后来出了什么变故,能力不允许,总之,他就只有两个儿子。 一个是叶无双,就是天圣帝,另一个是叶无垠。 叶无垠是叶无双的大哥,也就是前太子,此人绝对是一个妙人。 按道理来说,皇位是要有他来继承的,他才应该是天圣帝,结果,在即将登基的前夕,叶无垠跑了。 是的。 太子跑了。 不仅如此,他还给自己封了武王,封地南疆,跑去镇守南疆去了。 好好的皇位不继承,偷跑去领兵打仗去了。 满朝文武都被这一波操作,打的是措手不及,秀了一脸。叶无双,也就是当今的天圣帝,更是一丁点的防备都没有,就这么的被迫赶鸭子上架,登基称帝了。 为此,天圣帝还闷闷不乐的很长一段时间。 在天圣帝初登帝位的相当一段时间里,每当深夜,在深宫之中,都能够听到天圣帝的愤怒咆哮声。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那可是皇位啊。 你白捡了一个皇帝做,有什么好不开心的? 被拒绝的叶嫣然,并没有放弃,而是摇晃着陈青初的手臂,“爸爸,爸爸,你就陪我一起去诗会呗,求求你了。” 到现在,叶嫣然都不知道,爸爸到底有什么含义,但她却发现,有什么事要求陈青初而被拒绝的时候,只要叫爸爸,陈青初就会答应。 百试不爽。 “好了好了,去,去,去还不行吗?”陈青初甩开叶嫣然的手臂,在内心大喊……造孽啊。 怎么就嘴贱,让长公主输了喊他爸爸呢? 一个长公主,长得还那么好看,一口一个爸爸地叫着,作为穿越者的陈青初,哪里能够扛得住? 当然,陈青初对这个撂挑子不干,跑去领兵打仗的前太子,如今的武王,还是非常好奇的。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不,是爸爸最好了。”叶嫣然开心不已,也更加认定了,有事求陈青初,叫陈青初爸爸,比什么都好用。 …… 与此同时。 皇宫。 养圣殿。 天圣帝咬牙切齿地怒视着,一个与他有六七分神似,年长他些许,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浑身气地都在不停发抖。 中年男子虽然在与天圣帝对视,但他的眼神却飘忽不定,不断闪躲,一副心虚的模样。 “咳咳,那个啥……”中年男子干咳了一声,“无双啊,你听大哥狡辩,不,解释……” “闭嘴,你给朕,呸,你给我闭嘴!”天圣帝直接就炸了,怒吼道:“叶无垠,你竟然连自己的亲弟弟都坑,你不是人,你坑你的亲弟弟,你不当人子!” 第043章来啊,互相伤害啊 “九年,九年!你知道朕,呸,你知道我这九年是怎么过的吗?”天圣帝咆哮着,“你知道吗?” “你偷偷地自封武王,封地南疆,领兵打仗去了,把烂摊子丢给了我,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你是大哥,我是弟弟,有你这么做大哥的吗?” “有你这么坑自己的亲弟弟的吗?” “你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弟弟,只有一个!” “就算你不想做皇帝,就算你要给自己封王,就算你要跑出去打仗,你封自己什么王不好?你去哪里不好?为什么要封自己武王,为什么要封地南疆?” “武王是我的,南疆也是我的,镇守南疆也是我的,那个领兵打仗的人,也应该是我!” “这都是父皇说好的。” “我可是你一奶同胞的亲弟弟,你是怎么忍心这么对我的?” “我小的时候,还一直不解,你才是太子,未来皇位的继承人,为什么你要一直把我带在身边,教我理政,教我帝王之道,我还以为你在教我做一个好藩王,感动得不行。结果,你一直在算计我,你早就想跑了!” “八岁,你从我在八岁的时候,就开始算计我了,算计你亲弟弟。” “我不管,我不干了,你回来,这皇位你赶紧拿走,我不要了,我已经替你干了九年,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明天我就下旨退位,我要去南疆,我要做武王!” “这皇帝是人干的吗?” “我不干了!” “你这不是做得很好吗?”武王,叶无垠开口了,“无双,你过来,大哥求你点事。” “滚,别求我,今天谁来都没用,你既然回来了,就别想走了,我才是武王,南疆是我的封地。”天圣帝怒吼。 这一份愤怒,已经在他心里积压九年了。 可武王叶无垠这一跑,九年都不曾回过京城,天圣帝是有火没地方发,也可能是因为如此,倒是搞出了不少皇子皇女。 “无双啊,你大哥我,没几年可活了。”武王摇头叹息,一脸的悲凉。 “你的精气神,比我都好,你装,你继续装。”天圣帝一脸不屑。 “我这些年连年征战,暗伤太多了……” “你继续。” “臭小子,我都服软了,都装得快死了,你还有完没完了?再说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我是不是在你八岁的时候就告诉你,我只喜欢带兵打仗,不喜欢做皇帝?”武王也怒了,指着房梁吼道:“你要是再继续揪着不放,我他么的现在就吊死这里,一拍两散。” “你……” “饿了,叫御膳房弄点吃的,九年没见了,也不陪我好好喝一顿。” “叶无垠,你是真不是人,我叶无双造了什么孽,竟然会有你这么坑亲弟弟的大哥。”天圣帝是咬牙切齿不已。 天圣帝一边骂着,一边叫人让御膳房准备,甚至还叫来了御医,为武王叶无垠诊脉检查身体。 武王连年征战,天圣帝还真担心叶无垠不是装的。 “叶无垠,你真不是人。”待到结果出来后,天圣帝又绷不住了。 “你又急了,你又急了。”武王端起酒杯,“咱兄弟俩这么久没见了,不说这些让你不愉快的事,来,喝。” “你也知道?你也知道?”天圣帝白眼直翻。 接着,二人推杯换盏。 这一刻,没有天圣帝,没有武王,只有一对世间罕见的亲兄弟。 “大哥,说真的,你回来吧,我太累了,这皇位,我是真不想干了。”已经有五六分醉意的天圣帝,晃晃悠悠地端着酒杯。 “我的好弟弟啊,你再受点累……”武王伸手比了一个六字,“六十年,你再干六十年,干满六十九年,到时候我来干,绝对不会再跑了。” “冒昧地问一下我的好大哥,你今年贵庚?” “四十有五。” “六十年后,你坟头草都比我高了,你还干个屁?不对,我的坟头草也比我高了。” “但六九很美妙。” “嘿嘿嘿……” “大哥,我的那个行更大侄子怎么样?父债子偿,你造的孽,让你儿子来偿还,你不会有意见吧?” “那个废物还行,比镇北王世子还是要强上一点的,你要是不怕他把咱老叶家的江山霍霍没了,你不怕做咱老叶家的罪人,你就让他干,我没意见。”武王压低声音说道:“要不是你嫂子不同意,我他么的早就退货了。” “这么强?”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天圣帝也没过多解释,端起酒杯,“来,继续喝,喝完这顿酒,我就不干了,你来。” “大哥的好弟弟啊,你听我跟你说……” “不听,不听……” “你何必揪着我不放呢?你有那么多儿子,找个差不多的推出去,让他们来背锅,跟当年的我一样,不就行了?” “你坑弟弟,我坑儿子?” “那就这么说好了。” “什他么的就这么说好了?” “都在酒里,喝。” “额哦,喝。” “无双,这大乾被你治理得不错,有你做这个皇帝,咱老叶家的列祖列宗,都可以安息了。” “你来做会更好。” “大哥不如你。” “还是大哥。” “说你好,你就好,喝酒……” “喝酒……” “大哥的好弟弟,没喝醉吧?没醉的话,来,在这里按个手印,对,就在这里,哎这就对喽。” 喝得迷迷糊糊的武王将一张,同样喝得迷迷糊糊的天圣帝,按了手印的纸,揣进了怀里,然后二人继续喝着,不知道喝了多久,两个人都倒下了。 当天圣帝醒来的时候,早朝的时间都过了,也早就没了武王的身影了。 “不是人的东西回来了,这次说什么,这皇帝我也不干了。”天圣帝揉了揉眉心,接着脸色一变,“那个不当人子的东西,好像拿了什么让我按了手印,草,又他么的被坑了。” 天圣帝是真的不想做这个皇帝,没有任何的虚情假意,也没有任何对武王的试探。 可他终究还是被武王套路了。 至于他按手印的那张纸上面具体是什么内容,天圣帝不知道,喝太多了,但他却可以猜出一个大概。 意思只有一个,就是他继续做皇帝,武王继续做武王。 “来人。”天圣帝怒道。 “陛下。” 苏总管连忙跑了进来。 “去,把所有奏折,全都给武王送去。”天圣帝伸了个懒腰,“来都来了,还想继续懒政?做梦!” 来啊,互相伤害啊。 “这……” 苏总管脸色一僵。 他要是将那些奏折送去武王府,武王还不把他的皮给扒了? …… 武王府。 “小子,弟弟就是弟弟,还想跟我斗?”武王从怀中取出一张,皱巴巴的,按有天圣帝手印的纸,一脸的得意。 九年前,他自封武王跑路,一直不敢回来,九年后他敢回来了,自然有信心让天圣帝继续做皇帝。 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怎么做大哥? “王爷,王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正在这时,府中的管家来报,“宫里送来了一大堆奏折,要让王爷批复。” “什么?送奏折的人呢?”武王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全身弥漫着庞大杀气。 “人没见到,就看到一道黑影,丢下三大筐奏折就不见了。” “三,三大筐?”武王登时感觉天旋地转,“把奏折送本王这来,他那个皇帝是干什么吃的?就他么的不能吃一点亏吗?我可是他亲大哥!”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之后的每一天,都有大量的奏折送过来。而送奏折的人,每一次都只留下一道黑影就不见了。 “畜生啊,不当人子啊,我可是你亲大哥啊,唯一的大哥啊。”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武王欲哭无泪。 更是庆幸自己当年跑了,没做这个皇帝。 “过分,太过分了,今天可是武王府举办诗会的日子,竟然还送来这么多奏折,我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不知道心疼大哥的弟弟?”武王一边看着奏折,一边下定决心,“本来还想着多待些日子的,如今看来,京城不能留了。待到诗会结束,我便找机会偷偷跑回封地才行,不然我他么的一定会累死在奏折堆里。” “来人。”武王像是想到了什么。 “王爷。” “韵儿和那逆子呢?现在他们人在哪?” 韵儿是郡主,叶芷韵,逆子是世子,叶行更,只是从如此称呼,就能看出,这二人在武王心中的地位差距。 一个是乖女儿,一个是大逆子。 “回王爷,世子和郡主,都去了诗会。” “嗯,希望经历这场诗会,那逆子和韵儿,能对文墨之事产生一点兴趣吧。”武王摇头叹息。 武王回京,还弄了这么一场诗会,就是想让自己的一对儿女,感受一下诗会,来一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别总是沉迷于舞刀弄枪。 不管怎么说,也是他武王的儿子,女儿,没文化怎么行? …… 武王府。 诗会。 一个偏僻的角落。 在长公主一口一个爸爸的哀求中,陪长公主来参加诗会的陈青初,百无聊赖的,与牧叔面对面而坐,“早知道男女分开,不在一处,我就不来了。反正我也陪她来了,算是说到做到了,又没答应她一起回去,嗯,我还是先撤了。” 第044章诗会 陈青初答应长公主来参加诗会,一是因为,那一口一个爸爸叫的他,真的有些不太好拒绝。 别人不知道其杀伤力,但他却很清楚。 真没几个男人能扛得住。 第二就是,他也想见一见登基前夕跑路,还自封武王的前太子。 这绝对是一个妙人。 再者…… 陈青初知道,他陷入了一个误区,总想着被天圣帝下旨砍了,一直在为达此目的,而在疯狂作死,却忽略了自己的个人生活品质。 尤其是意识到,他没这么容易被砍了的情况下,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比如,提升实力,防止被暗杀。 还有就是不能亏待自己。 现在连个暖床的丫头都没有,这也太不疼惜自己了。 作为顶级富二代的他,怎么能如此苛待自己? 至于尚公主? 这是万万不能的。 那不是增加自己被砍头的难度吗? 诗会。 女子还是不少的。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男女是他么的分开的,几乎没有碰到的可能。 那还继续留下来干什么? “这位兄台。”就在陈青初正要起身,招呼牧叔离开时,一个看上去十八九的青年,走了过来,“我看你这有空位,不知可否拼个座?” “嗯,你随意。”陈青初点了点头。 他都准备走了,自然没意见。 “兄台,是不是也觉得,这诗会挺无聊的?”青年坐下之后,一脸无奈的说道:“我本来也是不想过来的,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这条狗腿,又不得不来。” 青年指了指自己的右腿。 “你不来,会被你家人打断腿,还指定好了是这条腿?”陈青初一下子被这青年给逗乐了。 “嗯。” 青年撅了撅嘴,满是委屈,“我这条腿,才刚好利索没几个月,要不是我和我爹长得有那么三分神似,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亲生的了。” “……” 你竟然有如此危险的想法,想给自己亲爹扣绿帽子,我要是你爹,我也想打断你的腿。 “对了兄台,在下叶行更,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行更。”青年问道:“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彦祖。”陈青初不留痕迹的皱了皱眉头,说道:“你姓叶,叶是国姓,你难道是这武王府的人?” 陈青初并不太想透露自己的姓名。 他的名字太有威慑力了。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有意思的人,陈青初可不想将其吓跑。 至于姓叶,还在王府中,大概率是王府的人了。就像是镇北王府的人,几乎也全都是姓陈的。 牧叔全名叫陈牧。 只是原本的镇北王世子也好,还是现在的陈青初也罢了,都称呼为牧叔,都没有将其当做是下人来看。 “算是在武王府挂了个职吧。” “不错,能在武王府混,也算是前途无量了。” “彦祖兄,你抬举我了,我在王府都快二十年了,从来没升过职不说,还说什么不算什么,能有什么前途,经常会被打断腿倒是真的。” “这快二十年了,都没升过职,还经常被打断腿,这武王府是不是也太黑心了一些?你又为何不选择离开?” “是怪黑心的,但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上面的那位身体挺好的。而且,没有我上面的那位点头,我哪里也去不了。” “……” 啥意思? 你升不升职,跟你的上司身体好不好有什么关系? “这么看来,你是没少得罪你上面的那位,这是要将你强行留下来,拿你当出气筒啊。” “还行吧,每个月大概得罪好几次,被打十几顿。” “你这都没被打死,你上头那位也算是仁慈了。” “倒不是他有多仁慈,只不过还没等到接替我的人罢了。”叶行更叹息了一声,“不说这个,今日遇到彦祖兄,实在是缘分,只是此处无酒,彦祖兄,如若不嫌弃,咱们现在就去画舫,我请客。” “走。” 陈青初站起了身。 本来他就准备离开了,而且,穿越这么久,只顾着忙着作死了,作为京城第一大纨绔,还没去体验过画舫,教坊司,勾栏这些地方。 实在是有些对不起这个身份。 现在又有一个有趣的人请客,他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陈青初,我终于找到你了,快跟我走。”就在这时,满是愤怒的长公主跑了过来,一把抓住陈青初的手,拉着就要走。 “陈青初?你不是彦祖兄吗?”一旁的叶行更愣了,接着不满道:“你谁啊,要带彦祖兄去哪?” “滚!” 长公主目光一冷。 “我,你……”叶行更登时大怒,“在武王府,你竟然还这么横,我看你……” “她是长公主。”陈青初提醒了一下。 叶行更的脖子像是被捏住了一样,你了老半天,最后说道:“彦祖兄,你先去忙,我在这里等你,等你忙完了,咱们再去画舫。” “嗯。”陈青初点了点头,随后甩开叶嫣然的手,“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惹你生气了?” “还不是那些官员士族家的大家闺秀?”叶嫣然一脸部分地说道:“她们在品鉴诗词,我就把你所作的《静夜思》念了出来……” 事情很简单,一群大家闺秀在一起讨论诗词,叶嫣然的虚荣心在作祟,就念了陈青初在净业寺时念的《静夜思》。 一开始,那些女子都惊为天人,赞不绝口,说是佳句,都表示深深的认同,叶嫣然心里美滋滋的。 当众人问起是何人所作,叶嫣然也实话实说了,结果愣是没一个人相信的。 京城第一大纨绔,镇北王世子会作诗? 别开玩笑了。 就他能把字认全吗? 甚至大家还认为《白蛇传》也是别人写的,只是署了名陈青初的名罢了。 这一下,叶嫣然不舒服了,便与之争论,更是以自己的名义发誓,众女子表面上迫于长公主的身份信了,但表情还是不信的。 叶嫣然生气了。 这才四处找陈青初,让陈青初去证实。 “就这?你至于的吗?”陈青初一阵无语,“再说了,那首《静夜思》本来就不是我所作。” “不可能,就是你所作的,在净业寺的时候,我听得清清楚楚,而且,我从来就没听过这首诗。”叶嫣然摇晃着陈青初的手臂,红着脸叫道:“爸爸……” 她问过很多人,爸爸到底是什么意思,愣是没有一个人知道的,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叫陈青初爸爸,她都会莫名的生气羞耻之心。 可谁让叫爸爸好用呢? “嫣然妹妹,他就是京城第一大纨绔,嚣张跋扈,横行霸道,不学无术的镇北王世子,陈青初?”这时,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女子,快速走了过来,“你确定,那首《静夜思》是他所作?那些女眷都说《静夜思》写得很好,他能做出来?” “我的彦祖兄是镇北王世子?”一旁的叶行更心头一惊,接着眸子中闪过一道精芒,连忙上前,“彦祖兄,你就是镇北王世子?你能不能给镇北王写信,让他回京揍我爹?” “叶行更,你在这干什么?还不滚一边去?”女子呵斥道。 “姐……”叶行更双手捏着耳垂,小心翼翼地说道:“姐,我和彦祖兄,不,我和镇北王世子认识,我们是好兄弟。” “你叫她姐,她叫长公主妹妹,这里是武王府,所以,她是武王府的郡主,你是武王世子,在你上面身体挺好的那位是武王?”陈青初在这一刻,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货说快二十年了没升职,上头那位身体挺好的,这他么的是武王没死,他无法继承爵位,可不就无法升职了吗? 至于没等到接替他的人……是因为武王还没生出第二个儿子啊。 更重要的是,人家叶行更从始自终都没说一句假话,没有丝毫的隐瞒,句句都是实情。 挑不出一点毛病。 “诗会正式开始,第一题,以战争为主题,诗词不限,一炷香的时间为限,诸位学子开始吧。” 这时,武王府的下人宣布了主题,并点燃了一炷香。 “嫣然妹妹,不是我不相信那首《静夜思》是陈青初所作的,据我所闻,实在是很难令人相信。”郡主,叶芷韵开口说道:“刚好诗会开始了,镇北王又是镇北大将军,作战无数,而作为镇北王世子,真有才华的话,应该能做出以战争为题的诗词吧?” 叶芷韵并不喜文墨,但作为一个连皇帝都不做,连夜出逃,自封武王,跑去领兵打仗的武王的女儿,对上战场杀敌,还是非常向往的。 也只有战争主题的诗词,才能引起叶芷韵的兴趣。 “那当然,以陈青初的才华,一定可以作出来。”叶嫣然晃着陈青初的手臂,玉脸透红,用着极低的声音叫道:“爸爸……” 第045章绝世佳作不可辱 在赈灾回来后,叶嫣然就与牧叔确认过《白蛇传》是不是陈青初所作,牧叔也给予了肯定的答案。 《白蛇传》的每一个字,都是陈青初写的。 尤其是开篇那首诗:“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更是牧叔亲眼看着陈青初一笔一划,一字一句写出来的。 然后是在净业寺门前的《静夜思》。 在净业寺门前,为什么偏偏是《静夜思》? 显然是现场所作。 虽然彼此之间没什么联系,但在叶嫣然看来,陈青初是看到了净业寺,联想到了自己在安静的夜里思考,这才有了《静夜思》。 还有就是在屋檐上,陈青初看着红彤彤的落日,随口所说的,‘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一切的一切,无一不是在展现陈青初的诗才。 随口吟唱,便是传世之作。 所以,叶嫣然认为,只是以战争为主题的诗词根本就难不倒陈青初。 他对陈青初充满了信任。 至于什么嚣张跋扈,横行霸道,不学无术的京城第一大纨绔,废物镇北王世子,全都是假象。 废物也许是,但那也只局限于武道。 关于武道这一点,就算是叶嫣然想洗也洗不了。 而为了让陈青初作诗词,长公主直接祭出大杀器,晃着陈青初的手臂并叫爸爸。 “好了,别晃了。”陈青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不由一亮,“长公主,如果有人作了反诗,且传播甚广,应该不会被以谋反罪砍头吧?” 写反诗。 罪还是很重的,大概率会被砍头,但以什么罪名砍头就很重要,以谋反罪被杀,那可不行。 “我大乾律法没这么严苛,一般情况,只是作反诗,心无反意,更没造反的行为和举动,一般是杖五十,流放三千里。”叶嫣然认真说道:“如若有造反之举,那就是谋反的大罪。” 所以…… 写反诗,要么被打屁股流放,要么就谋反,就不能以非谋反罪被砍呗? 这两种情况,陈青初都接受不了啊。 陈青初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失望。 反诗他有啊。 什么‘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还有网络上流行的,‘江山雾笼烟雨遥,十年一剑斩皇朝’…… 可惜了。 也只能说明,这个世界的人,没这个福气。 “磨磨唧唧什么呢?陈青初,你到底行不行?能不能写?”一旁的叶芷韵,皱了皱眉头,一脸的不耐烦。 她不喜文墨,好舞刀弄枪,自然没有什么太大耐心。 “你他么的谁啊?有病吧?本世子认识你吗?你就在这里大呼小叫的?”陈青初皱起了眉头,“本世子写不写诗,跟他么的你有什么关系?” 别说是一个王爷家的郡主了,就算是长公主,哪怕是天圣帝,陈青初都不放在眼里,你一个郡主算个屁? 是。 你爹是武王,我爹还是镇北王呢。 你爹再强,还能砍了我? 想杀我,只有天圣帝下旨才行,要是你能做到,老子感谢你八辈祖宗。 “你,你找死!”叶芷韵大怒。 作为郡主的她,何曾有人如此对她? 一旁的叶行更都惊呆了。 彦祖兄好猛。 “滚一边去。”陈青初是一丁点都不惯着她。 经过这些时日,消耗了数百块灵石修炼,已经将修为提升到练气期大圆满之境巅峰,距离筑基期,也不过只是一线之差的陈青初,底气明显足了些许。 练气期大圆满之境,那可是能够秒杀先天境的。 一旦成功筑基,就算是天人境,对他来说,都不算是什么威胁。 叶芷韵的修为是不弱,却也不过只是先天境中期罢了,在陈青初的眼里,也只是一剑斩之的货色。 无论是个人武力,还是身份背景,陈青初都不弱于叶芷韵,更是一心求死。 对皇室而言,只要陈青初不谋反,那就是无解且无敌的存在。 尤其是有了万民衣之后,天圣帝就算是想打他板子,陈青初只需要来一句:‘陛下,我这万民衣好看吗?’ 天圣帝也只能投鼠忌器。 现在的陈青初,在皇家这里,已经没有短板了。 他又岂会受一个郡主的气? “你这废物,竟敢让本郡主滚,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叶芷韵怒不可遏,直接抽出了腰间佩剑,剑指陈青初。 “叶芷韵,你要干什么?把剑放下!”叶嫣然见状,脸色一沉,冷声喝道:“叶芷韵,本公主让你把剑放下!” “哼。” 叶芷韵冷哼一声,收起了剑,“嫣然妹妹,你竟然为了这么一个废物,不顾我们之间的姐妹情?” 虽然叶芷韵叫叶嫣然,嫣然妹妹,那是因为她们之间的关系好,但叶嫣然终究是长公主,而她只是郡主。 当叶嫣然搬出自己的长公主身份,她也不得不听。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陈青初,否则,休怪我不认你这个姐姐。”叶嫣然一脸认真的说道:“我们之间如何都可以,因为你是我姐,但我不许你羞辱陈青初,绝不允许。” “是,长公主殿下。” 叶芷韵不情不愿的说道。 “这就对了嘛,我的好姐姐。”叶嫣然连忙拉住叶芷韵的手,“芷韵姐姐,陈青初真的很厉害的,除了武道,在其他方面,都是超级天才。盐,造纸,印刷,写《白蛇传》,赈灾,作诗,样样精通的。” “长公主,臣女可不敢高攀,还是叫臣女名字的好。”叶芷韵嘟囔着嘴。 “什么臣女臣女的?芷韵姐姐,你怎么还真生气了呢?你未来可是要上战场杀敌的绝世女将军,怎么能这么小气?” “我,我什么时候生气了?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叶芷韵仰起了脖子,一脸的傲然,“我只是不相信,他能写出诗来罢了。” 很明显,叶嫣然的一句绝世女将军,对叶芷韵来说,还是非常受用的。 “老子还需要你相信?你算个什么东西?”陈青初一脸的不爽。 你算个毛啊? “你……” “好了,好了。”叶嫣然连忙打断,快速拉着陈青初的手臂,红着脸,压低声音说道:“其实嫣然姐姐人挺好的,并没有什么恶意,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求求你了,爸爸……” “嗯。” 陈青初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爸爸是最好的了。”叶嫣然一脸喜悦,“那个,你看我这话都说出去了,你作一首诗词好不好?爸爸……” “行吧。” 叶嫣然一口一个爸爸不说,更是为了维护他,不惜拿起长公主的身份呵斥叶芷韵这个郡主。 陈青初还真不好拒绝。 “爸爸加油……”叶嫣然双手虚握着拳头,放在下巴两侧,一脸期待的看着陈青初。 “听好了。”陈青初清了清嗓子,“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不破楼兰终不还!”一脸不信,还很生气的叶芷韵,突然感觉全身一震,更是全身热血沸腾。 什么青海长云暗雪山什么的,她不太懂,但一句‘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气势和决心,她深深体会到了,让她恨不得立即冲上战场杀敌。 “不破楼兰终不还,我虽然不知道楼兰是什么地方,但好霸气,好热血,我要打十个!”一旁的叶行更也是跃跃欲试。 这对姐弟,都只想上战场杀敌,而不喜文墨。 “好诗,爸爸,你好厉害,太厉害了。”叶嫣然一把抱住了陈青初,不过很快,她发现了不适宜,连忙松开了陈青初,只是玉脸滚烫涨红得厉害。 “好诗,好诗。” “真乃传世之作。” “……” 很快,陈青初‘作’的诗,在参加诗会的众学子中传开,一个个都惊为天人,更是让众学子撕碎了自己所作的诗词。 “好一句,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青海湖上空,长云弥漫,遮暗了雪山,古城与玉门关遥遥相对,好一幅广阔的边塞画面。” “在黄沙漫天的战场,连铠甲都被磨穿了,这该打了多少仗?” “不破楼兰终不还,这是何等的豪迈和必胜的信念。” “只是这楼兰是何地,不曾听说过。” “你们谁听说过?” “不曾。” “没有。” 这时,被武王邀请来,负责主持这场诗会的国子监祭酒,当代大儒,方砚儒,深吸一口气,说道:“楼兰在很久以前,是一个边塞城邦国。如今已经不复存在,不是对史书研究颇深的人,是不知道的,而此诗中的楼兰代指的是边塞和外敌。能以楼兰代指边塞和外敌,写出此诗之人,不仅诗才绝艳,更是博古通今,可以说是诗史双绝。” “不知作出此诗的大才是何人?” “……” “是镇北王世子,陈青初。” “什么?是他?” “不可能。” “不过只是一个嚣张跋扈,横行霸道,不学无术的纨绔世子,他能有如此诗才?” “在下可是听说了,那广为流传的《白蛇传》,也并非他所作。” “在最初,我是不信的,只是以为《白蛇传》的作者,与镇北王世子同名罢了。” “走,去找镇北王世子问清楚,我等绝不允许他污了这绝世佳作。” “走,走,走。” “绝世佳作不可辱。” “……” 很快,一众学子就堵住了,正准备离开的陈青初,国子监祭酒,方砚儒也在其中。 这让陈青初眉头微蹙。 他还要和叶行更去教坊司呢。 第046章天圣帝不会派我出去领军打仗吧? “国子监祭酒,方砚儒,见过长公主,武王世子,郡主殿下。”方砚儒恭敬地行礼,却无视了陈青初这个镇北王世子。 “见过长公主,武王世子,郡主殿下……” 其他学子也皆是如此。 在他们所看来,嚣张跋扈,横行霸道,不学无术的京城第一大纨绔,废物镇北王世子,都不配与他们站在一起。 有损他们的学子形象。 陈青初不留痕迹地皱了皱眉头,倒也没在意。 一群酸儒,无用的读书人罢了。 懒得跟他们计较。 “陈青初,不知这首诗,是何人所作?”其中一位学子,拿出一张纸,将纸上的诗,呈现在陈青初的面前。 正式从军行·其四。 只是现在还没有名字。 “你快告诉我们,这诗你是从何人手中抄来的?” “请你不要污了如此绝世佳作。” “……” 一众学子,纷纷质问。 “这诗就是镇北王世子,陈青初所作,是我亲眼所见。”叶嫣然脸色一冷,“镇北王世子岂容你们污蔑,质疑。” “不可能,他就是一个一无是处,不学无术的纨绔世子,怎么可能作出如此绝世佳作出来?” “一定是他从哪里抄来的,是欺世盗名之辈。” “任何人都可能,绝对不会是他。” “你们是什么意思?难道连长公主的话都不相信?”叶芷韵冷哼了一声,“我以武王的名誉起誓,这诗就是镇北王世子所作,我们都在现场。” 遭到质疑,陈青初还没说什么,叶嫣然直接就炸了,甚至连叶芷韵也替他说话,这倒是让他很意外。 “跟他们这些酸儒,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既然他们怀疑彦祖兄,那本世子就打到他们信为止。”叶行更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别冲动。”陈青初一把拉住叶行更,接着对叶嫣然说道:“如果杀了这些学子,会不会被陛下砍了?” “不会,他们虽为国子监学子,但却污你清白,杀了也就杀了,我会替你求情的。”叶嫣然也对这些学子动了杀机。 竟然敢怀疑她爸爸。 找死。 “……” 谁他么的让你求情了? 我是想被砍头,这才想着将这些学子杀了,不能砍头,杀这些人干什么? “哎。”陈青初叹息了一声,松开了叶行更,“你动手吧。” “彦祖兄放心,我打了他们,最多被我爹打断腿,我也都习惯了,我二叔不会砍我脑袋的。”叶行更一脸感动。 他这才知道,陈青初拉他,是在为他着想,是怕他被天圣帝砍头。 这…… 误会不就大了吗? 陈青初是怕叶行更把人打了,他再动手砍了这些学子,多多少少有些不太好,这才会阻止叶行更。 现在知道杀了这些人,也不会被砍头,陈青初自然没必要阻止了。 “武王世子,他们大多都是我国子监的学生。”这时,国子监祭酒,当代大儒,方砚儒站了出来,“我等的质疑,也实属情理之中,武王世子怎可以武压人?君子不重则不威的道理,武王世子难道不懂吗?” “啥意思?”叶行更看向陈青初。 “他是在告诉你,君子动手如果不重,是不能树立威信的,让你下手重一些。”陈青初淡淡道。 “你,你,你……你这竖子,怎能如此曲解我儒家学说,岂可辱我儒家学说,你……”方砚儒闻言,瞬间气血上脑,气得他脸色涨红,呼吸都开始不顺,指着陈青初,全身都在发抖。 像是随时都会过去一样。 “祭酒大人……” 一众学子纷纷脸色巨变,快速上前,生怕方砚儒一口气上不来,气死过去。 叶行更都看懵了。 一句话就能把国子监祭酒气成这样? 彦祖兄果然凶猛啊。 好一会儿,方砚儒方才缓过气来。 “我倒是觉得,陈青初说得挺有道理的。”叶芷韵沉思少许,深以为然,深表赞同地说道。 “你,你们……”好不容易缓过来的方砚儒,又开始抖了起来。 “走了,跟这么一个酸儒,腐儒废什么话?”陈青初摇了摇头,径直就要离开。 酸儒,腐儒? 犹如一把利刃一般,刺入方砚儒的心脏,直接将他气得白眼直翻,指着陈青初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奇耻大辱! “不行,你还不能走,你还没说出,那首诗你是从何处抄袭来的。” “今天你不给我们一个交代,你别想离开。” “想离开,你就从我等的尸体上跨过去。” “……” 陈青初想走,却再一次被一众学子给拦住了。 “这诗本就是陈青初所作,你们不信,又如何能证明?又何须证明?”叶嫣然感到无比的愤怒,但面对一众学子,她也是有怒发出不出。 她的教养不允许。 “很简单,只要他再以战争为题,再作出一首,与之比肩的诗词,我等便会相信。”再次缓过来的方砚儒说话了。 本来方砚儒并不想太为难陈青初的,但陈青初对儒家学说的曲解,更是说他是酸儒,腐儒,他决定给陈青初一个教训,让陈青初身败名裂。 虽然陈青初的名声早已经臭不可闻了,但他不介意让其再背上一个欺世盗名的骂名。 “不错,再作一首。” “不说比之前那首好,只要不是太差,我们都会相信。” “……” 其他学子纷纷附议。 “同一题材,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要作出两首诗词,你们这不是为难人吗?”叶嫣然双拳紧握,她想杀人。 “少爷,他们如此咄咄逼人,要不要我将他们全杀了?”牧叔的脸色阴郁的快滴出了水来。 “又不会被砍头,杀他们干什么?”陈青初摇了摇头,一脸鄙夷,“就算是杀了你们,陛下也不会砍了我的头,你们说你们除了会之乎者也,还有什么用?还真他么的是百无一用是书生,一群废物。” “你胆敢如此羞辱我等读书人?” “羞辱你们?你们也配?一群自以为是的垃圾。我呸!”陈青初冷哼了一声,“不就是诗词吗?不就是战争吗?竖起你们的狗耳朵听好了。” “哼,我等倒要看看,你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世子,能写出什么诗词来。” “真是可笑。” “如此不学无术,竟还羞辱我等。” “大言不惭。” “欺世盗名之辈。” “能不能闭嘴?”陈青初扫视众人,“谁他么的再逼逼一句,老子可就他么的走了。” 瞬间。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绝对不能让陈青初以这种理由蒙混过关,他们一定要让陈青初遗臭万年。 “锵!” 突然,陈青初抽出了叶芷韵腰间的佩剑,看着手中长剑,沉声道:“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刷。 众学子全都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国子监祭酒,方砚儒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陈青初,满脸的不敢相信和惊骇。 叶嫣然双目放过,一脸的崇拜。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沙场秋点兵!” “吸!” 一时间,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哪怕是不通文墨的叶行更和叶芷韵,也都是浑身一震。 ‘沙场秋点兵!’ 让他们感到全身热血沸腾,像是已经置身在战场一般。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可怜白发生。” 陈青初摇头叹息了一声,将手中长剑插入了叶芷韵腰间的剑鞘。 而所有人,都呆如木鸡,一动不动。 但没人知道,陈青初后悔了。 是的。 他后悔了。 这整首词都是对上战场建功的渴望,充满了没能上战场杀敌的遗憾,天圣帝不会派我出去领军打仗吧? 这怎么能行? 战场多危险了? 万一死了,那岂不是白死了?再说了,都离开京城了,还怎么更好的作死,让天圣帝砍了我? “不行,必须抢救一下。”陈青初清了清嗓子,“好了,都别杵在那里了,我承认,这首诗也是我抄的,大家别当真,别当真。” 陈青初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每一个学子的脸,都涨红无比。 抄的? 到哪里去抄如此绝佳之作? 镇北王世子这是在讥讽他们啊。 “噗通!” 一声闷响,国子监祭酒,方砚儒直接双膝跪地,“镇北王世子,是老朽有眼无珠,是老朽狗眼看人低,是老朽对你有偏见,恳请镇北王世子原谅老朽。” “抄的,真是抄的,你们没冤枉我。”陈青初连忙解释。 他不想因为一诗一词上战场。 “一首诗,一首词,皆是流传千古的绝世佳作,只需一首,便可扬名,如若不是镇北王世子所作,谁会有扬名的机会而不要?”跪在地上的方砚儒,拱手行礼道:“恳请镇北王世子原谅老朽。” “草!” 陈青初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你们就是不信呗? 之前是不相信,诗是我所作,现在是不相信,诗不是我所作。 什么玩意? 跟他么的老子瞎鸡儿闹呢? “彦祖兄,等等我。”叶行更叫了一声,快速追了上来,“彦祖兄牛逼,走,咱们去教坊司。” …… 皇宫。 养圣殿。 “可怜白发生!” “草!” 天圣帝看了一眼自己的一缕华发,怒火中烧,一掌将面前的桌案拍碎,“叶无垠,你就是一个畜生啊,你不当人子啊,你他么的混账王八蛋啊,我才是武王,我才是武王啊,在南疆领兵杀敌的人应该是我啊,你混蛋啊,你是真畜生啊……可怜白发生!畜生啊!” 第047章佛不可信 天圣帝,叶无双。 原本并非太子,可太子却连夜出逃,他被迫上位,成为了皇帝,没能做了武王,没能封地南疆,没能上战场杀敌。 如今他已然有了些许白发。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可怜白发生。” 这不就是他成为皇帝前,成为皇帝后,做梦都想做的事吗? 这写的不就是他吗? 他被坑了! 被自己的亲大哥给坑了。 天圣帝破防了,整个人都崩了,“叶无垠,你这个坑自己亲弟弟的混蛋,我要和你决斗,我要和你决斗!谁输了,谁做皇帝!” “来人,备车,去武王府!” …… 武王府。 对此毫不知情的武王,此刻也坐不住了。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他看着被管家抄录在纸上的诗,热血蓬勃,“这写的不就是本王吗?这才是男儿该做的事。不破楼兰终不还!做皇帝?给狗,狗都不做。” “对了,这诗是何人所作,怎么没有诗名?”武王看向管家。 “回武王……”管家的表情,有些怪异地说道:“这首诗出自镇北王世子,陈青初之手,至于诗名,暂时还没有。” “谁?你说的是谁?”武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镇北王世世子?那个京城第一大纨绔?不学无术,横行霸道的废物世子?” “正是。” 管家点头。 “这不可能吧?”武王不信。 实在是没法相信。 “是镇北王世子无疑。”管家说道:“国子监祭酒,方砚儒因为他的怀疑,还给镇北王世子磕了头,祈求镇北王世子原谅。” “这,怎么会这样?”武王谈坐在椅子上,“我不如陈断山,我儿子竟不如他儿子,一个废物世子?” 镇北王陈断山,与武王,天圣帝,都是从小一起尿尿活泥巴长大的,也是打大的。 可悲的是,从始自终,武王都被镇北王虐。 从来就没打赢过。 他不如镇北王。 为了赢镇北王,他自封武王,镇守南疆,一南一北,暗暗较劲。自镇北王镇守北荒边境,几乎没什么战事,反观他镇守南疆,却频频有外族犯边。 他又输了。 本来他想着用他儿子扳回一局的。 他儿子虽然废物了一些,至少要比镇北王的儿子要强一点。这也是为什么,在天圣帝问到,叶行更怎么样的时候,他特意拿陈青初来比较。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赢了一次。 可谁知道,他想多了。 这也让他不由想到,他说他儿子,比陈青初强一点,天圣帝为什么会惊讶,回他一句,这么强了。 原来天圣帝知道陈青初很强,他儿子比陈青初还强,那不就该有那样的反应吗? 小丑原来是他自己。 “你说这首诗没名字?陈青初呢?他人呢?”短暂的挫败失神后,武王像是想到了什么,精神一震,双目放光。 “镇北王世子和世子去……去教坊司了。” “走,去教坊司。”武王抄起桌案上的诗,便快速向外走去。 没诗名好啊。 没诗名可以让陈青初按照本王的要求来写啊。 他若不肯,屁股打开花。 老子打不过你老子,还打不过你了? 以这首诗的绝艳,必然会在很短的时间内传遍全国,而只要诗名取得好,我也将会因为这一首诗而一飞冲天,彻响宇内。 武王迫不及待的冲出了武王府,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天圣帝的马车,正极速飞驰而来。 “跑?现在知道跑了?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知道对不起我了?晚了!”看着武王的马车离开武王府,马车中的天圣帝,咬牙切齿不已。 显然,他认为,武王也意识到自己做了对不起他的亏心事,想要在他来之前提前跑路。 …… 教坊司外。 叶嫣然和叶芷韵没跟来。 虽然叶嫣然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但陈青初被一群学子,包括国子监祭酒污蔑,哪怕最后证实了,方砚儒更是下跪道歉,祈求原谅了,陈青初心中有气,想来教坊司放松下,也是能够理解的。 这样的女人,还是长公主,真是不太好找。 “和尚?”当陈青初刚到,就看到一个双手合十,顶着一个锃亮的大光头,准备进入教坊司的熟悉身影。 “啪!” 陈青初上前,一巴掌拍在和尚的脑门上。 手感还算不错。 锃光瓦亮的不扎手。 “彦祖兄?”和尚回头,看到陈青初,登时双目放光,接着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彦祖兄,能再遇到你,实在是太好了。” “这么快就没钱了?”陈青初有些诧异。 在蓝河县,这货虽然提前被他师父抓走了,可是依旧没少往自己的兜里揣银子,赵不归和三大粮商,不仅带他去了万花楼,更是塞给了他不少好处。 这才多久不见,钱就没了。 “要不先进去再说?”颜舍小和尚指了指教坊司。 “和尚也能进入教坊司狎妓的?”一旁的叶行更都看呆了。 你是出家人啊。 狎妓? 虽然叶行更不喜文墨,不拘小节,但和尚狎妓,还是让他开了眼界。 “彦祖兄,和尚我苦啊。”教坊司,一个包间中,颜舍小和尚哭诉道:“自从和尚被方丈抓走后,就一直被关押在法相寺,身上的所有银子,全都被搜走了,法相寺穷啊,可也不能逮着我一个秃子一直薅啊。” “没银子,你也敢来教坊司?又想白嫖进大狱?” 和尚狎妓本就违法,不过一般情况下,民不举官不究,可前提你得有钱,不能白嫖啊。再说了,就不能伪装一下,换套衣服,然后把你那光秃秃的脑袋遮盖住? 如此明目张胆? “彦祖兄,和尚的心已死,进大狱也没什么不好。”颜舍小和尚看着陈青初,很是认真地问道:“彦祖兄,你说和尚就真的不配有爱情吗?” “又叫不出对方的名字?”陈青初一脸嫌弃。 把狎妓说得那么高尚。 这货也是个人才。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颜舍小和尚陷入了回忆,“她烧香,我礼佛,她求签,我解惑,她美丽动人,我面如冠玉,她看我含情脉脉,我看她满是情愫,临别前,她那一笑百媚生。” “她走,我追,我差点被方丈打断腿。” “我说我要还俗,我说哪怕我身无长物,我这辈子也非她不娶,方丈不许,说我与她无缘。” “我不服,明明我们二人两情相悦,凭什么说我们无缘?” “我与方丈争论不休。” “方丈说他略懂拳脚,还会疗伤,超度更是一把好手。” “于是我跪在佛前问佛:我与她是否有缘。” “佛说:我与她无缘。” “我说:求缘。” “佛说:那你便要等上千年,在这一千年里,你可见她,而她却不知有你,你可愿等啊……” “然后呢,然后呢?”叶行更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大怒,说,佛不可信,便跑下了山,来到了这里,遇到了你们。”颜舍小和尚叹息一声,接着向门外看去,“酒肉怎么还没端上来?饿了!” 此刻的颜舍小和尚,哪里还有一丝悲伤?只有对酒肉的渴望。 “砰!”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响起,包间的门直接被暴力踹开。 “他么的谁啊……”叶行更暴怒。 当他看到来人,脸色一变,缩了缩脖子,“爹……” 武王。 陈青初向来人看去。 叶行更的上头,身体挺好的那位来了。 “滚一边去。”武王一脚踹开叶行更,略过颜舍小和尚,扫了牧叔一眼,哼了一声,最后来到陈青初面前,上下打量着,“你是陈青初?镇北王世子的那个陈青初?” 他离京九年,之前也没怎么降过陈青初,认不出也实属正常。 “你是那个武王,登基前夕,连夜扛火车……呸,连夜跑路的那个武王?”陈青初也上下打量着武王。 “这不重要。”武王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铺放在陈青初的面前,“你这首诗叫什么?你觉得叫赠武王,这个名字如何?” “这首诗叫从军行……” “从军行·赠武王?不错,更加的形象具体,真是好名字。”武王取出已经沾了墨的毛笔,递给陈青初,“来,把《从军行·赠武王》提上。” “还有这首词,赠天圣帝……”一路追来的天圣帝见状,眼前一亮,他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操作,也顾不得跟武王单挑决斗了,快速掏出一首词,放在了陈青初面前。 原本是什么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赠。 陈青初也不废话,提笔写下《从军行·赠武王》。 “好字。”心满意足的武王,赞不绝口,“笔锋凌厉却藏着洒脱,字体浑厚大气,又不失灵动,真是好字。” 与之陈青初的字相比,管家写的字,那真的就是一塌糊涂了。 “你起开,该我了,该我了。”天圣帝凑上前,将那首词推了推,一脸期许地看着陈青初。 因为他知道,这一首《从军行·赠武王》,必然会名声大噪,武王也会成为最大的受益人。 他也想要。 然而…… 只见陈青初将手中的毛笔一丢,伸了个懒腰,“下次一定。” “什他么的下次一定?”天圣帝又推了推那首词,“现在就写,现在就写,快点,要写赠天圣帝,快。” “我得了一种,每天只能写六个字,写多了就会死的病。”陈青初耸了耸肩,“如果你不信,你可以现在就下旨砍了我。” “你他么的……”天圣帝大怒。 “好了,人家孩子都说了,下次一定,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更何况,人家还得了怪病。”武王见状,一把拉住天圣帝,“这教坊司,咱兄弟俩也有好久没来一起过了,走,今天我请客。” “下次一定?”被武王拉出去的天圣帝扭头看向陈青初。 “嗯,下次一定。”陈青初点头。 得到肯定答复,天圣帝这才跟着武王勾肩搭背地走了。 天真。 陈青初暗暗摇头,随即站了起来,“走,我进宫找皇后,你回府找你母妃。” “哦?”叶行更眼前一亮,双目放光。 要是操作得当,说不定可以让他上头那位提前退休,他原地升职了。 第048章当代大儒被忽悠的快疯了 刑部大牢。 一间宽大,干净,通风极好,阳光充足的牢房中。 “你们开什么玩笑?竟然冤枉一个和尚狎妓?”颜舍小和尚,双手握着牢房门,“和尚只是走错了地方,误入教坊司吃了个饭,就被你们抓来了,难道你们那已经下垂的良心不会痛?” “陈大哥,这和尚一直都这么不要脸,这么厚颜无耻吗?”牢房内,坐在椅子上喝茶,鼻青眼肿的叶行更,忍不住问道。 “你这不是看到了?”陈青初裹了裹自己身上的万民衣。 陈青初进宫找皇后,叶行更回武王府找武王妃,双管齐下,然后天圣帝和武王在教坊司被堵了个正着。 叶行更被武王暴打了一顿,陈青初则是披上了万民衣,逃过了一顿毒打。 牧叔跟陈青初无论到哪,都会背着一个包裹,里面就是万民衣。 这可是陈青初对抗天圣帝的大杀器。 其实到了这里,也没颜舍小和尚什么事。 可就在陈青初等人,即将离开教坊司时,却被老鸨拦住了,说跟他们一起来的小和尚,叫了三个红倌人,没银子支付嫖资,他们不付银子,就不让他们走。 天圣帝和武王都还在呢。 于是乎,他们三人就被扔进了刑部大牢。 结果,这货却在这里大喊冤枉。 叶行更对颜舍小和尚的认知,终究还是不够,经历得太少,不然,他也不会问出如此问题。 陈青初都已经习惯了。 狎妓能被他说成,相爱的两个人只是不只姓名,支付嫖资能被说成是要养对方,甚至连一条蛇都不放过。 要不是亲眼见到法相寺的了尘方丈将其抓走,陈青初都怀疑他不是和尚。 再说了,正常人也干不出这种事啊。 “陈大哥,趁着现在有时间,要不你给你爹写一封信,让他回京揍我爹?”叶行更搓了搓手,一脸的期待。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提及了。 真的是大孝子。 “哦,不对。”叶行更像是想到了什么,“你得了一种,每天只能写六个字,写多了就会死的病,今天你已经写了六个字了,不能再写了,那明天吧。” “嗯。” “对了,陈大哥,为什么是六个字这么精确,你又是怎么发现自己得了这种病的?” “和尚知道。”颜舍小和尚走了过来,一屁股坐下,“因为《从军行·赠武王》只有六个字。” “这么巧?要是我爹多说一个字,今天岂不是就写不完了?”叶行更一脸惊讶,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陈青初和颜舍小和尚都沉默了。 “镇北王世子,国子监祭酒,方砚儒,方大人在外求见世子。”就在这时,一名狱卒快速跑来。 “不见。” “是,小的知道了。” 狱卒离开。 不过很快,狱卒又折身返回,“世子,方大人说,不见到你,他就不走,一直在外等,等到你愿意见他为止。” 一个是镇北王世子,一个是国子监祭酒,都不是他一个狱卒能得罪的。 “让他等。” “是。” 狱卒再次离开。 可很快,狱卒又回来了,这一次,他左手捂着左眼,“世子,小的被方大人打了,方大人说他袭击狱卒,触犯了律法,要求小的将他关进刑部大牢,世子你看……” “这么执着?”陈青初也是服了,“让他进来吧。” “是,世子,谢世子。” 狱卒松了一口气。 他在其中来回传话,来回折腾,还挨了一拳,他太难了。 “国子监祭酒,方砚儒,见过镇北王世子,见过武王世子。”片刻,方砚儒来到了陈青初的牢房。 这一次,他的态度谦逊了很多。 “什么事?” 陈青初对方砚儒这种酸儒,腐儒,是一丁点的好感都没有。 哪怕最后他下跪道歉,祈求原谅。 “世子对《论语》有着不一样的见解,老朽回去思绪很久,却一直不认同。”方砚儒说道:“君子不重则不威,本意是君子如果不庄重自持,就不会有威严,而非世子所言,君子动手如果不重,是不能树立威信的。” 陈青初的一诗一词,让武王府的诗会,刚一开始就结束了。很快,陈青初的无双诗才,将会传遍京城。 届时,陈青初在诗词一道,乃至文坛,都会具有很大的影响力。 如此一来,陈青初对‘君子不重则不威’的曲解,也将会传播开来,对《论语》的另类解读,也极有可能影响到其他读书人。 一个不学无术,纨绔世子曲解《论语》,也只会更加印证了他的不学无术,也没人会当真。 无非为世人增添一点笑谈罢了。 可对《论语》的曲解,出自一个诗才无双的人,那可就不一样了。 这是毁儒家学说的根基。 作为当代大儒,方砚儒自然不允许这般事情发生。 解铃还须系铃人。 方砚儒要让陈青初意识到,并亲口承认,他曲解了《论语》才行。 “妙哉。”颜舍小和尚看向陈青初,“彦祖兄,你对《论语》的见解,果然有独到之处,和尚佩服。” 方砚儒脸色一沉。 他担心的后果出现了。 “就为了这事,你把人家狱卒打了?狱卒何辜?”陈青初摇了摇头,“好,你说得对,是我曲解了,行了吧?你现在可以走了。” “不,我还不能走。”方砚儒说道:“你是承认了,但并非心甘情愿,你更没真正地意识到自己的曲解。” “我说你是没完了是吧?好,反正闲着无事,老子就跟你掰扯掰扯。”陈青初挑了挑眉说道:“你是当代大儒,还是国子监祭酒,你想进入刑部大牢来见我,那狱卒因为我的关系,不让你进来,你就动手打了他,我不想让他为难,你进来了,对吧?” “是老朽孟浪了。”方砚儒有些尴尬。 “这不是你孟浪不孟浪的事。”陈青初淡淡地说道:“你是儒家大儒,你想进来见我,为何不对那狱卒进行教化,反而动手打他?” “这……” “你也知道,你对他的教化,无法见到我,所以就动手了。”陈青初继续道:“那我问你,如果让你孤身一人,前往北荒蛮夷之地,用你的那套道德引导,文化熏陶,来以教化那些蛮夷,你能做到吗?” “这……” “如果你手中有百万雄师,那些蛮夷是否会安静下来,听你的教化?结果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这……” “你现在跟我说教,我不听,一巴掌抽过去,你又能当如何?如果你拥有通天修为,弟子无数,个个都是强者,但凡我说一个不字,你就一巴掌抽死我,你说我会不会认真听?” 方砚儒的脸色愈加难看。 “你是不是以为,夫子周游列国,只是简简单单地沿途宣讲仁礼之道,就可以教化世人了?” “在那个兵荒马乱的时期,想完成这样的事,岂是这么简单的?” “你错了,大错特错!” “事实上,夫子身高九尺六寸,浑身腱子肉,手里拿着剑,背后背着弓,身后跟着七十二名亲传弟子,外加三千小弟,每天都会跟别人讲道理,大家都觉得夫子讲得很有道理。” “据其弟子的回忆录中记载:初遇我师,只见我师背后肌肉隆起,隐隐浮现出一个狰狞的‘德’字,并努力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容问他,你愿意与我学习吗?那弟子当场就跪地磕头拜师。” “夫子左拳为仁,右拳为理,配斧名德,配弓为理,以德服人,以理教人,鬼背一开,天地失色。” “《论语》中的‘论’字,是通假字,实则是《抡语》,一巴掌抡过去的抡。” “这才是夫子的教化之道!” “这,这,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方砚儒摇着头,喃喃自语,“难道,难道是我理解错了吗?是我理解错了吗?不,不可能,不会的,怎么会是这样?” 但他么的说得又好有道理的样子。 “好了,回去好好想想,好好悟吧,有什么不解的地方,也不要来找我。”陈青初伸手拍了拍方砚儒的肩膀,对着牢房外叫道:“来人,送方祭酒回去。” 就这样,处于疯癫状态的方砚儒,被狱卒送出了刑部大牢。 “真的吗?真的吗?”叶行更快速上前,“彦祖兄,你讲的都是真的吗?如果是这样的《抡语》,我可就不困了。” “陛下有旨,宣……算了。”就在这时,苏总管走进了牢房,直接将陈青初扛了起来,“镇北王世子还是跟老奴走吧。” 苏总管根本就不给他抗旨的机会,扛起来就走。 “又干什么?又要干什么?” “具体如何,老奴也不知,只是听说,倭国派了使团来大乾,陛下要见你。” “倭国?” 陈青初的眸子中充满了厌恶和杀机。 第049章大骂天圣帝 养圣殿。 天圣帝,武王,季相季善谋,兵部尚书,方兴武,再加上陈青初,形成了一个小朝会。 “臭小子,朕想问你,这一次是很认真的问。”天圣帝看着陈青初,说道:“你愿不愿意娶公主?” 陈青初摇了摇头。 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尚公主无疑是提高自己作死,被天圣帝砍了难度。 “朕允许公主下嫁,不仅如此,但凡适龄的公主,朕都可以许配给你。”天圣帝沉吟一声,说道:“如果这样,你还是感觉不足你为老陈家开枝散叶,朕允许你纳妾,纳多少都可以。” “你想干什么?”陈青初眉头微蹙,心头一紧,头皮发麻,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一脸警惕地看着天圣帝。 正所谓欲求其人,行将下之。 陈青初以尚公主不可纳妾,他要为老陈家开枝散叶为由拒绝,天圣帝不仅嫁公主,还将全部适龄的都嫁给他,更是答应他可以纳妾。 可以说,天圣帝为了将公主嫁给他,已经没有任何的下线可言,皇家的一丝威严都不要了。 条件越宽,越是危险。 天圣帝必然有什么事要求他。 其实陈青初不怕死,甚至还在不断地作死,但前提是,他只能死在天圣帝的手里。不然,他也不会修炼通天诀,提升自己的自保能力。 天圣帝要杀他,他绝对不会反抗,更是将脑袋凑上,别人要杀他,那绝壁是要抵抗到底的。 “朕能怎么?朕他么的当然是为了你好了?”天圣帝发现,他和陈青初交流,绝对不会超过三句话,他就想骂娘。 朕都要将那么多公主嫁给你了,你还防着朕,还怀疑朕的企图。 朕对你能有什么坏心思? 陈青初裹了裹身上的万民衣,没说话。 “哎。”天圣帝叹息了一声,“倭国使臣来大乾的事,苏总管应该跟你说了吧?他们是来议和的。” “议和?”陈青初皱眉,没听说过大乾和倭奴开战啊。 再说了,就算是议和,跟我尚不尚公主,又有什么关系? “倭国常年掳掠大乾的沿海百姓,每年都会给大乾造成不小的损失和伤害,沿海百姓更是民不聊生,苦不堪言。”天圣帝无奈道:“如今倭国派使团来议和,只要大乾签下和平条约,倭国将保证十年不会来犯。” “条件呢?” “他们要粮,要书籍,以及求娶公主。” “所以,你想议和?而你为了议和,为了沿海百姓不被侵扰,粮你愿意给,书籍你愿意给,现在卡在公主这一点上了?”陈青初恍然,“如果我愿意尚公主,你就从其他方面,来弥补倭国,从而促成议和?” “不错。”天圣帝点头。 “不错你大爷!”陈青初直接就破口大骂。 “镇北王世子,你胆敢如此?”季善谋怒喝,“你以下犯上,实乃欺君之罪。陛下,臣,弹劾镇北王世子,陈青初,目无君上,理当问斩。” “臣,兵部尚书,方兴武,弹劾镇北王世子,陈青初,不杀此子,难以正朝纲。”兵部尚书,方兴武也怒道。 同时这二人,都是满头冷汗。 作为臣子,竟怒骂陛下。 真是作的一手好死啊。 “还有这好事呢?还有这好事呢?”陈青初一脸期许的看着天圣帝。 以下犯上,目无君上,欺君,哪一条都不是谋反。 这要是被砍了,那他陈青初,不就可以重回地球,获得通天修为,长生不死了吗? 意外收获啊。 天圣帝也是脸色一沉,“来人,将镇北王世子,陈青初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杀陈青初? 天圣帝可是知道,这货一点都不怕死的。 但他怕被打板子。 “陛下,你看我这万民衣好看吗?”陈青初裹了裹身上的万民衣。 老子一直防着你呢。 想打我板子? 你就想吧。 不过,陈青初也很是郁闷。 他么的,我都骂你了,直接骂你大爷了。 你作为皇帝,竟然不杀我,只是要打我板子? 干嘛呢? 你让其他臣子如何看你? 皇家威严不要了吗? “咳咳……”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武王开口了,“小子,看来你有不同的意见和想法啊,说来听听。” 其实武王是不赞成议和的,天圣帝也不想,但现在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如果可以让倭奴暂时安静下来,嫁个公主也不是不行。 “这还有什么意见?还有什么想法?还议和个屁?直接干他丫的。”陈青初冷声道:“对待那些倭奴,就他么的要亡其族,灭其种,一个不留,蚂蚁窝都要用开水灌,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犯我大乾者,虽远必诛。” “好一个犯我大乾者,虽远必诛。”武王双目一亮,全身弥漫着庞大的杀气。 他连皇帝都不做,自封武王跑去南疆干架去了,可见他有多好战。 议和? 从来都不是他要做的事。 “叶无双,老子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了,我他么的不同意议和,想要议和,你就下旨砍了我,从我的尸体踏过去议和。”陈青初逮准机会作死,直呼天圣帝其名。 从天圣帝的态度来看,他是想要议和的。那陈青初就要与他对着干,你要议和,老子就他么的不让议和。 想议和? 那你就砍了我。 而为了彻底激怒天圣帝,连叶无双都喊出来了。 “陈青初,你真以为,有万民衣,朕就不敢打你板子?”天圣帝怒喝道:“来人,将镇北王世子,陈青初拖下去,重重打五十大板。” “陛下,你看我这万民衣好看吗?”陈青初抖了抖身上的万民衣。 “给朕拖下去打!”天圣帝吼道。 这一次,万民衣没用了。 “等一下,等一下……”陈青初见状急了,大声道:“叶无双,你就是昏君,无能之君。老子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了,老子反对议和,除非你砍了我。我大乾朝不和亲,不纳贡,不称臣,不割地,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开什么玩笑。 五十大板,还重重的打。 屁股还能用吗? 以后拉屎都估计都是难事了。 “等一下。”武王这个时候开口了,对着天圣帝行礼道:“陛下,陈青初虽然言语过激,但臣以为,他也是为了大乾朝。不和亲,不纳贡,不称臣,不割地,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才是我大乾朝!” “哼!” 天圣帝冷哼一声,对着两名玄龙卫挥了挥手。 两名玄龙卫快速退去。 这一幕,季善谋还勉强能接受,一旁的兵部尚书,方兴武整个人都傻眼了,直接呆立当场。 这就算了? 就这么得算了? 不说砍了镇北王世子了,连板子都不打了? 陛下。 他在你面前自称老子,直呼你的名讳,大骂你昏君啊。 这就没事了? 不过,那小子说的‘我大乾朝不和亲,不纳贡,不称臣,不割地,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是真他妈的让人热血沸腾。 如此才是我大乾朝的气节。 “臭小子,对倭国,我们不是不想打,实在是没法打。”武王叹息一声,说道:“那些倭奴每一次,都只是对沿海掳掠,烧杀抢掠完,直接就跑,等我们收到奏报,再反击,人早就跑没影了。” “是啊,为了防范倭奴的袭扰,陛下曾调兵十万,镇守沿海,可即便如此,依旧拿他们没办法。”兵部尚书,方兴武也是无奈摇头道:“那些倭奴根本就不与我们正面战斗。” “这还不简单?直接派大军,打到他们家门口,一个弹丸之地,直接灭了就事。”陈青初不屑道:“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你说得好听,大乾与倭国之间,隔着汪洋大海,怎么打?拿什么打?”天圣帝冷哼了一声。 “那就是你这个做皇帝的无能。”陈青初讥讽道:“隔着大海怎么了?造船啊,训练水师啊?造他个几千艘战船,搞他个二三十万水师,还不轻轻松松就灭了倭国?” “你说的简单,能够航海的战船你来造?”天圣帝冷笑。 “我造……”陈青初突然反应了过来,“我又不是造船的,我他么的哪里造的出来?造船是工部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会造船?那种可以航海的船?”天圣帝精神一震,紧紧盯着陈青初。 天圣帝可以肯定,陈青初没说完的话,应该就是我造就我造。 这真是意外之喜。 “我什么时候说我会了?”陈青初翻了个白眼。 “就算你会也没用,造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天圣帝摇头道:“但如今的大乾,急需一场战争,而在发起战争之前,就需要先安抚住倭国。” “啥意思?”陈青初皱眉。 “还不是你所提出的一系列改革?那些世家大族,都反应过来了。”天圣帝说道:“而想将改革顺利进行,就需要用其他事来转移注意力,战争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不然,你以为,武王为何会突然回京?” “武王要对南疆的外族用兵?”陈青初瞬间明白。 第050章来自骨子里的厌恶和仇恨 大乾的一系列改革,对大乾百姓是好事,却侵占了世家大族勋贵士大夫的利益,可以说是在刨他们的根。 他们在盐,造纸,印刷的利益蒙蔽下,外加上天圣帝的退步,虽然同意了,现在也反应了过来。 现在已经出现了抵制的苗头了。 而为了改革可以顺利进行,又不想在大乾境内过多杀戮,诚如天圣帝所说,就需要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而战争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只要所有人的精力,都放在了战争之上,改革也就问题不大了。 倭国。 天圣帝想打,但却打不了,造船的技术不够。 就算现在有了技术,也需要时间造船,需要时间训练水师,短时间内依旧是打不了,可大乾继续一场战争。 还是那种大战。 小打小闹都不够看。 可以说,大乾有战船,有水师,也不会选择打倭国。 弹丸之地,无法称之为大战。 并不安分的南疆外的外族,就是一个好选择了。 而这场战争一旦开启,就是大战,说是举国之力也一点都不为过。 那在开启这场战争之前,大乾的安稳就非常有必要了。 北有镇北王,西有平西大将军,都不会有什么乱子,反倒是东边的倭国,成为了最不稳定的因素。 隔着汪洋大海,大乾朝的造船技术又不行,奈何不了倭国。 所以,与倭国达成和平条约是唯一的选择了。 只要能够通过对南疆外族的开战,让改革顺利完成,付出一些粮,书籍,外加一个公主,对天圣帝来说,并不算什么。 到了那个时候,再想办法收拾倭国也就是了。 这也是为什么,武王都跑九年了,却没有任何征兆地突然回京的原因。 他可不只是为了举办什么诗会。 一切都是为了大乾。 为了改革顺利的进行,不惜发动一场大战,可见天圣帝对改革的重视以及势在必行。 “不就是战争吗?打谁不是打?打倭国就不是战争了?”陈青初还是有些不服,也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 但这是来自骨子里对倭国的仇恨和厌恶。 “朕说了,急需大战,你听不懂人话吗?再说了,区区一个倭国的分量还不够。”天圣帝说道:“好了,朕不想跟你废话,你骂也骂痛快了,现在告诉朕,你要不要娶公主。” 天圣帝是想议和的,哪怕嫁公主,但该说不说,他对陈青初还是非常非常好,非常非常宠溺的。 只要陈青初点头娶公主,他就不会嫁公主,会换其他方式来议和。 就算亲爹都不一定能够做到这一步。 天圣帝做到了。 “嫁个毛的公主?就那些小日……就那些倭奴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娶我们大乾的公主?”陈青初一脸厌恶和嫌弃,“陛下,你信不信,就算你不嫁公主,他们也愿意议和?” 嫁公主? 就那些畸形的家伙,怎么可能会娶公主? 所谓的天皇,为了所谓的血统纯正,都他么的一代又一代的近亲结婚,一代又一代都生的是些什么玩意畸形? 血统? 在大乾只有种族,没有血统。 猫啊,狗啊,马啊,猪啊,等等,只有畜生才讲究血统。 “哦?”天圣帝看着陈青初,“何出此言?” “那些倭奴,根本就没想着娶公主,之所以会提,不过是为了增加筹码。你答应了不吃亏,白捡了一个公主,不答应最好,这样他们就可以另外要补偿了。”陈青初眉头一挑,说道:“他们真正在意的是粮食,更在意的是书籍。” 季善谋一脸骄傲地开口说道:“我大乾泱泱大国,礼仪之邦,那些番邦蛮夷,仰慕我大乾文化,也在情理之中。” “你知道个屁?你赶紧滚一边去。”陈青初瞥了季善谋一眼,一脸的嫌弃,“你看你那迂腐,自大,狂妄,无知,却又不自知的样子,也不知道季言命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竟然有你这么一个父亲,说真的,我他么的是真想揍你丫的。” 一想到季言命那么一块宝,因为季善谋的偏见而差一点废掉,陈青初怎么看季善谋,怎么就来烦。 “哼,我不跟你一般计较。”季善谋轻哼了一声,不想搭理陈青初。 他儿子还在陈青初手里,跟着陈青初混呢。 再说了,刚刚他还弹劾陈青初目无君上,要天圣帝砍了陈青初,人家天圣帝都没把陈青初怎么样。 他跟陈青初犟什么? 不是找虐的吗? “跟我计较?来来来,你跟老子计较一个试试?”陈青初冷哼一声,“你敢动老子一根毛,老子回去就令人把你儿子全身毛拔光。” “好了。”天圣帝轻喝道:“陈青初,你到底娶不娶公主?” “不娶,但你想将公主嫁给倭奴,不管是哪一个,就先砍了我。”陈青初知道,他阻止不了所谓的议和。 毕竟,这涉及到了改革。 是国家大事。 “朕答应你了,不嫁公主。接下来,朕要和他们商量大事,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滚了。”天圣帝想了想,又道:“明日记得来上早朝,见一见倭国使臣。” “知道了。” 这一次,陈青初没拒绝,转身就走。 他也想见一见这个世界的倭奴。 不过很快,他又折身返回,对着站在一侧的苏总管招了招手,“老苏,送我回家。” 苏总管看向天圣帝。 “去吧。”天圣帝点头。 “是,陛下。” “那个苏总管……”季善谋连忙上前,“劳烦苏总管帮忙,看一看我那个儿子,看看他现在如何了。” 自从让季言命去了蓝河县,到现在哪怕已经回来了,季善谋都没能够再见到季言命一面。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他的嫡长子。 “老奴会的。” 苏总管应了一声,跟着陈青初走出了养圣殿。 “这是什么意思?”武王看懵了,一脸不解地问道:“难道这小子,连回家的路都不知道?还专程回来,让苏总管送?” “还不是因为这小子怕死?”天圣帝笑道:“这家伙是怕走出了宫门,遭遇暗杀。” “怕死?他怕死?”武王是一丁点都不信,“他硬刚你的时候,可是没有一点怕死的样,都把你骂成什么样了?哪点怕死了?” 直呼当今陛下的名讳,指着当今陛下的鼻子大骂昏君。 你说这样的人怕死? 谁信啊? “他不怕朕砍了他,他是怕被那些世家大族,以及他得罪过的人暗杀他。” “不一样是死吗?有什么区别吗?” “这其中的区别可就大了。”天圣帝一下子就来了精神,清了清嗓子,满是自傲地说道:“那小子说了,朕为君,他为臣,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其他人算个屁?根本就不配杀了他。” 一旁的季善谋脸色一僵。 这就是当初,陈青初骂他时说的话。 天圣帝在撕他的伤疤。 “这小子有点意思。”武王赞许地点头。 “嗯。”天圣帝整了整龙袍,极为骄傲地说道:“可能是因为,他认为死在其他人手里太丢人,唯有死在朕的手里,是荣耀吧。”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对那臭小子的威慑力,远远不如那些世家大族?” 天圣帝的脸色一僵,高傲全无,很是不爽的说道:“好了,好了,说正事,说正事,瞎鸡儿扯什么淡?” …… 陈青初的庄子外。 “老苏,这一路辛苦你了。”陈青初在身上摸了摸,然后尴尬的说道:“咳咳,那个啥,老苏,我没带银子的习惯,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那……下次一定?”苏总管也不跟陈青初客气。 “下次一定。” “哈哈哈。” 二人对视一眼,笑了。 “轰!” 正在这时,一声巨响突然在庄子中响起,彻响了整个庄子。 “我草。” 陈青初被吓了一跳。 “世子,这是什么情况,庄子里不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吧?”苏总管也是被吓得脸色一变,说着就要进庄子。 “没,没事……”陈青初一把拉住了苏总管,“肯定是季言命那小子折腾丹炉,又炸炉了。你看,那小子跑出来了,这不是没事了?你先回去吧,我去看看就行。” 只见远处,季言命灰头土脸,全身衣物破烂不堪,头发炸开,伴随着焦味,一边剧烈咳嗽,一边从一个院子中冲出来。 嘴巴还在不停地往外吐着黑烟。 “这,季公子不会有事吧?”苏总管见状,一脸的担忧。 “没事,能有什么事?好了,你赶紧回吧,陛下还等着你呢,我去看看处理一下就行,没什么大事。” “那,老奴先走了,下次一定?” “下次一定。” “我成了,我成了……” 这时,季言命手舞足蹈,疯狂地大叫着了,像是疯了一样。 “那个,世子,季公子真没事?不会是疯了吧?” “没事,没事,走吧,走吧。” “世子,季公子……” “走吧。” “好吧。” 苏总管是一步三回头,最后消失不见。 季言命。 那可是左相,季善谋的嫡长子啊。 季相还让老奴看一看季公子的情况,可季公子现在的样子和状态……老奴回去,该怎么跟季相说才好啊? 直到苏总管走远,陈青初方才神色复杂地走进了庄子,心头忍不住暗道:“如果我对火药瞒而不报,并秘密大量制作生产,会不会被视为谋反砍了?” 第051章总要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的 火药。 无疑是大杀器。 尤其是以火药为基石的周边产品。 比如:火枪,炸药,火炮。 都是划时代的存在。 国之重器! 秘而不宣,且还大肆生产囤积,一旦事发,天圣帝绝对坐不住。你偷偷摸摸地搞出那么多大杀器意欲何为? 想干什么? 被天圣帝一道圣旨砍了,陈青初不怕。 他怕以谋反罪被砍。 毕竟,皇帝杀人,杀的还是镇北王世子,总是要有理由的不是?还有什么罪名,比造反还稳的? “世子殿下,我成了,我成了。”季言命一把抓住陈青初,充血的双眸中,尽是疯魔。 “是,你成了,你厉害,别瞎嚷嚷。”陈青初皱起了眉头,不过很快,他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你没被炸伤?” 别看季言命现在的卖相不咋地,可以说是惨不忍睹,但他并没有受伤。 “我该被炸伤吗?”季言命愣了,接着反应过来,“是了,我才后天境,连先天境都不是,距离地又那么近,却没能把我炸伤,这炸药不行,威力不够。” 季言命又开始魔怔了。 要知道,这可是武道世界,武夫还是有不少的,普通的士兵,多多少少,也差不多有后天境的修为。 先天境的也有不少。 天圣帝的玄龙卫,清一色都是先天境。玄龙卫指挥使,玄龙,更是天人境。 之前被天圣帝派去蓝河县保护陈青初的天龙卫,更是有天人境的强者组成,龙一更是宗师境。 季言命搞出的炸药,连后天境都伤不了,哪怕投入了战场,最多听个响,搞得敌军灰头土脸的,也没什么杀伤力。 动静不小,威力不够。 “应该是比例不对,这才导致威力太低了,我还要研究,继续研究才行。”季言命低头喃语。 “别急,别急,你先听我说。”陈青初沉吟了一声,说道:“一硝二硫三木炭,你按照这个配比方向去研究。其中硝石的占比最重,大概七八成,然后是木炭和硫磺。” 一硝二硫三木炭,这只是简化的民间记忆口诀,只是为了顺口好记,并不是精确的实际配方比例。 具体精确的配备,陈青初也记不太清楚了,依稀记得大概。 不过他相信,季言命是可以完成完美的配比的。 之后才是加入白糖。 “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季言命不再停留,撒腿就冲进了院子中。 这个院子是独立的院子,周围没有任何建筑物,轻易间也不会有人靠近,就怕突然炸一个,误伤了庄子里的人。 “倭奴,我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那必须忘其族,灭其种。”陈青初沉吟了一声,眸子中闪过一道寒芒,“造船,必须尽快才行。” 也就陈青初没有被天圣帝砍了,否则,一旦他回归地球,获得通天修为,长生不死,第一件事大概率就会灭了倭国。 通天修为。 那还不是一巴掌的事? 到时候,什么国际法,什么和平,什么乱七八糟的,都约束不了他。 谁不服就干谁。 无非也就是一巴掌的事。 哪怕国土面积再大,一巴掌拍不平,大不了再来一巴掌也就是了。 “造船是一方面,水师是一方面,炸药是一方面,火枪,火炮,估计很难在短时间内搞出来。”陈青初心头暗道:“但炸药是必须具备足够的杀伤力,然后解决发射的问题。” 陈青初相信,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在他的带头下,什么火枪,火炮都是可以搞出来的。 但需要时间会很长。 他不想等那么长的时间。 如此就需要另辟蹊径,搞出一种可以代替火炮的投射方式。 比如投石机。 “还有……空军,对,空军。”陈青初精神一震,“只要到了倭国上空,计算好高度,引线长度,爆炸时间,完全可以进行无差别轰炸。” 陈青初前世的华夏,就遭受过无差别轰炸。 那黑白电影看的陈青初,紧张的手心全都是汗。 “很难搞出飞机,那就搞热气球。”陈青初心中有了定论,并大叫道:“牧叔。” “少爷。” 牧叔一个闪身,快速来到陈青初身边。 “我需要一批匠人,越多越好,不要怕花钱。”陈青初说道:“尤其是有造船经验的,多多益善,总之,有多少要多少。” 想要干倭国,需要的东西太多了。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战船。 “还有这庄子,也需要扩建。”陈青初想了想说道:“新建的区域,将会是重中之重,要严防死守。季言命的院子,也不许任何人靠近和探查。” 什么盐啊,造纸啊,印刷啊,现在都已经不是秘密了,就算是秘密,泄露了也没什么太大问题。 但火药,热气球就不一样了。 都是战争利器。 不容有失。 “就先这样。”陈青初交代了一番后,开始回去画图了。 船,热气球。 而且船,他要打造对这个时代来说的钢铁巨兽。 所以,还要炼铁。 陈青初突然发现,想要做一件事,需要准备的,攻克的东西太多了。哪怕是作死,也是如此。 但为了亡其族,灭其种,陈青初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甚至连作死的脚步,都放缓了些。 再说了,来都来了,总要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的不是? “搞定。” 当夕阳西下,陈青初伸了个懒腰,看着手中的一张张图纸,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有了这些东西,就算没有我,也问题不大。所以,还是要想办法,让天圣帝下旨砍了我才行。” 回去了就灭了地球那个,如果暂时回不去,就灭了这个世界的。 终究是要灭的。 “少爷,季相和方祭酒来了,就在庄子外。” 这时,牧叔来报。 不用想也知道,季善谋是为了他儿子,季言命而来。方砚儒那个小老头,大概率是清醒过来了,为了《论语》而来。 “走,去见见。”陈青初根本就没有让他们二人进庄子的打算。 “世子殿下……” 陈青初刚出来,方砚儒就迫不及待地上前,刚要开口的季善谋,硬生生把到嘴的话憋了回去。 他是季相,可方砚儒是当代大儒,不好跟其争。 “世子殿下,按照你所说,朝问道,夕死可矣,又做何解?”方砚儒回去想了很久,他感觉他快要悟了。 “我早上打听到去你家的路,晚上就弄死你。” “什,什么玩意?” 一旁的季善谋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你他么的是这么理解的? “是这样吗?”方砚儒又有些疯魔的迹象了,连连问道:“那,不学礼无以立呢?” “你不学习礼仪来尊重我,我就打到你无法站立。” “我草。” 季善谋张大了嘴巴,更是直接爆了粗口。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呢?” “你试想一下。”陈青初指着季善谋,对着方砚儒说道:“如果他对我出言不逊,我是不是只要把他打个半死,他说话就好听了?”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来了,那就安葬在这里吧。” “是这样吗?是这样吗?”方砚儒疯疯癫癫的,一把抓住季善谋衣襟,“是不是我把你打的半死,你说话就会好听?” “你都把我打的半死了,我再不说话好听点,你还不打死我……”季善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接着又是一怔,满是震惊的看向陈青初。 你他么的解释得好有道理啊。 “是这样的?真的是这样的?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方砚儒松开了季善谋,几个闪身就消失不见了。 “我草。”陈青初见状,直接就惊呆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老季,这,这小老头这么强的?” 第052章求你了,把儿子还给我吧 方砚儒给陈青初的印象,就是一个年龄不小,个子不高,身无二两肉,浑身散发着酸腐气息的瘦弱小老头罢了。 一看就是很好欺负的样子。 长得倒是不难看,不然再有学问,也做不了大儒,更成不了国子监祭酒。 颜面这东西,你不能上不了台面。 哪怕方砚儒打了狱卒,陈青初也只是认为,是狱卒畏于他的身份,不敢躲避,不敢还手罢了。 这是不敢躲吗? 是他么的根本就躲不过啊。 再加上,陈青初并没有在其身上,感受到任何的内劲波动,哪怕在刑部大牢,没有牧叔在身边,他也没少怼这么一个小老头。 可让陈青初没想到的是,这么一个小老头,只是几个闪身,就直接消失不见了,速度快得惊人。 这他么的是一个高手啊。 还是和牧叔一样,都是他陈青初无法从其身上感受到内劲波动级别的高手。 这小老头竟然这么强,我之前一副作死的样子,在他儒面前反复横跳,如果当时他一巴掌拍过来,那还不直接把我给拍死了? 陈青初后怕不已,心有余悸。 被方砚儒一巴掌拍死了,陈青初可就真死了,是回不了地球的。 还好。 这小老头的脾气还不错,不然……陈青初都不敢继续深想下去。 握了棵草的,他不会因为我的《抡语》,从一代大儒,变成一代打儒吧? “你别看这方祭酒瘦小,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一身修为却是恐怖非常,不然他抓着我的衣襟,我会不敢动一下?就是怕被他打死。”季善谋也是被吓得不轻。 那时候的方砚儒,可是处在疯癫状态,是真有可能把季善谋打死的。 “陈青初,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如此曲解《论语》,下场只有两个,要么被方祭酒打死,要么方祭酒会被逼疯。”季善谋唏嘘不已,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我儿子呢?我要见他。” 什么《论语》,《抡语》的,季善谋懒得管,他也不信儒家那一套,他是利益至上,对他有利的他才会信。 什么气节什么的,那是忽悠读书人那一帮傻子呢。 他来此也是为了见他儿子。 苏总管可是跟他说了,季言命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太好。把他给担心的,刚离开养圣殿,就马不停蹄地跑来了,就是想看一下自己的儿子怎么样了。 “他不想见你,他好得很,没什么好见的。”陈青初直接拒绝了。 见什么见? 不耽误季言命研究炸药的时间吗? “轰。” 也是巧了,陈青初话音刚落,一声巨响响起,紧接着,季言命一瘸一拐,一边大口大口的吐血,一边从院子中冲出来,即便是如此,他却兴奋到癫狂。 “差一点,差一点,还好我离得远,我躲得快,不然就被炸死了,哈哈哈,我成了……”伤势不轻的季言命,疯狂的大笑。 这一次的炸药威力,比之前的,强大了数十倍不止。季言命也是有先见之明,距离得远,躲得也够快,再加上运气好,这才只是被炸成重伤。 但凡慢一点,他只怕就会被炸得血肉模糊,再近那么一点,就是东一块西一块了。 “言命……” 季善谋见状,脸都绿了,抬腿就要冲进庄子。 这就是你说的好得很? 还有苏总管,这就是你说的,只是精神状态不算好? 命都他么的快没了啊。 “牧叔,拦住他。”陈青初冷哼一声,“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他若敢闯进去,就让他知道,什么叫不学礼无以立。” “世子,求你了,把儿子还给我吧,这么下去,他会死的啊。”被牧叔挡住的季善谋,一脸哀求的看着陈青初。 是。 季言命没出息,季善谋对其充满了偏见和不认可。 可终究是他的嫡长子啊。 为了季言命,他不惜多次舍下老脸,只要逮到机会,就向天圣帝求娶公主。 都是为了季言命。 哪怕是让季言命跟着陈青初混,也是为了季言命未来的前途。 可继续这么混下去,会死人的啊。 “什么话,什么话?季言命在我这里好好的,怎么会死?你死了他都死不了。”陈青初伸手拍了拍季善谋的肩膀,“放心吧,既来之则安之。” 从爆炸威力来看,季言命是成功了,虽然还有完善空间,但来完善的人也是季言命,他陈青初是不可能上的。 万一被炸死了怎么办? 危险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比如季言命。 再说了,之后还要向炸药罐中添加金属碎片,加入白糖等等,从而增加炸药的威力。 这个时候让季善谋把人带走了,之后的事谁来做? 让其他人来做多危险了? 要是泄密了怎么办? 总之,季言命是不能被带走的。 “既来之则安之?是,是既然来了,就安葬在这里的既来之则安之吗?不,不行,绝对不行。”季善谋一把鼻子一把泪地哀求道:“求你了,你就让我把儿子带回去吧,他还是个孩子啊,不能就这么的死了啊,求求你放过孩子吧。” 季善谋是想让季言命跟陈青初混,博一个未来,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要是不把人带走,季言命的命,非得混没了不可。 虎毒还不食子呢。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老季,老季,你听我跟你说……”陈青初沉吟了一声,说道:“我不让季言命跟你回去,也是为了你好。他现在在研究丹炉,经常会炸炉,你也看到了。如果让你带他回去了,把你左相府给炸没了怎么办?我这里地方大,比较空旷,不怕炸。” 哪怕季善谋将季言命强行带回了,季言命依旧会继续研究炸药,到时候炸了左相府,也不是不可能的。 左相府可不像陈青初的庄子,专门为季言命圈出一块地,修建了一个很独立的院子。 “还会炸?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我儿继续留下了,绝对不行。”季善谋老泪纵横,“我要把他带回府,他要是敢继续研究丹炉,我就把他绑了,再不行就打断他的双手双腿,这样至少能保住一条命,总比被炸死了强。” “好,好,好,我不跟你犟,至于他回不回去,就让他自己做主。”陈青初对着庄子内大喊,“季言命,你过来一下。” “啊?哦。”季言命一瘸一拐,却极度兴奋地走来。 “你爹说,让你跟他回……” 没等陈青初把话说完,季言命直接停下,并转身向他的院子跑去。 “砰!” 一声巨响,进入院子后的季言命,狠狠地将门摔上。 “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让他跟你回去,是他不跟你回去。”陈青初摊了摊手,“这我就没办法了。” “不行,今天说什么,我都要带他回去,让他留在这,实在是太危险了。”季善谋心一横,就向庄子里冲去。 “牧叔,叉出去。”陈青初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砰。” 牧叔也不废话,一把将季善谋提起,扔到了庄子外。 “陈青初,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可以这样……”被扔出庄子的季善谋,瘫坐在地上,嗷嚎大叫,“今天不把儿子还给我,我就不走了,我不走了!” “季相,你这是在作甚?成何体统?简直有辱斯文,有辱斯文。”这时,不知道疯哪去的方砚儒,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季善谋的身后,看着坐在地上,如同泼妇的季善谋,眉头紧皱。 此刻的方砚儒,看上去已经恢复了神志。 “方祭酒……” 季善谋回头看了一眼,恢复正常的方砚儒,登时一计上心头,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儿有救了! 第053章你可是当代大儒啊 “方祭酒,你作为当代大儒,国子监祭酒,陈青初如此曲解《论语》,你岂能袖手旁观,坐视不理,任由他胡作非为?” 季善谋搓了搓手,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要不我们联手潜入庄子,陈牧那个老家伙交给你,你只需要缠住他片刻,我便帮你抓了陈青初如何?” 季善谋是被牧叔丢出来的,在他所看来,最大的威胁就是牧叔。 他不是对手。 他打不过,但方砚儒可以缠住啊。 只要没了牧叔,陈青初的庄子,还不是任由他季善谋横行?那时候抢走季言命,把自己的儿子带走,还不是跟玩儿一样? 至于抓陈青初? 别闹了。 他宁愿跟天圣帝争论的脸红脖子粗,也不想得罪陈青初。 好歹他也是国舅,是左相,是天圣帝的大舅哥,天圣帝大不了罚他点俸禄也就差不多了,不会真把他怎么样。 可陈青初不一样,那家伙骂得太脏了,还会砸你家。 吕简的右相府,也才修缮,或者说是重建好没几天,他可不想步入后尘。 除非是疯了,季善谋才不会去招惹陈青初呢。 方砚儒沉默了两秒,问道:“你身上带银子了吗?” “额?哦,带了一点,怎么了?”季善谋不明所以,还是取出了一个钱袋子。 “拿来吧你。”方砚儒直接将季善谋的钱袋子,抢到了过去。 “这……” 季善谋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看方砚儒手中的那个让他感到无比眼熟的钱袋子,直接就蒙了。 你可是当代大儒,你抢我银子干什么? “我喜欢银子,所以把你的银子拿走,是很有道理的事,这便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诚不欺我,哈哈哈,我悟了,我悟了。”方砚儒突然狂笑起来,几个闪身又消失不见了。 “这,这是被陈青初给带偏了,还是,还是疯了?”季善谋目瞪口呆的看了看方砚儒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陈青初的庄子。 最后叹息了一声,“就方砚儒那状态,是别指望他帮忙抢儿子了。” 然而,没一会,方砚儒又回来了,一脸严肃地看着季善谋,问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是何解?我感觉没有那么的简单。” 季善谋呆立当场,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要不咱们一起去找陈青初问一问?” “嗯。” 方砚儒点了点头,就地盘坐下来。 “那个,我是说,咱们进去找……” “求师者,未经允许,岂可擅入?非礼勿动!”方砚儒直接闭上了双眼。 “我尼玛……这个时候,你又正常了,又搞你儒家那一套了是吧?抢我银子的时候,你可不这样。”季善谋是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他打不过方砚儒。 “那就等吧!”季善谋一脸不爽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 就这样,到了子时末,丑时出,也就是凌晨一点多那么一奶奶(第一声)。 庄子内的陈青初,睁开了双眼。 “这筑基有些难啊。”如今的陈青初,已经将修为提升到了练气期大圆满之境巅峰,距离筑基也不过只是一线之差。 而一旦筑基,以修仙者跨越一个大境界秒杀武者的特性,他就可以在先天境之上的天人境无敌了。 哪怕是天人境巅峰,他都有一战之力,至少别想杀了他,保命是没什么问题。 可以说,宗师不出他无敌。 这也就大大提升了他的自保能力。 为此。 他对修炼,非常的上心。 “灵石没了,看来要让五大世家,主动送一些灵石过来才行。”陈青初眉头一挑,“是时候让五大世家看看成果,亮瞎他们的眼了。” 开口要多低级?让五大世家争先恐后的送来,这才是正道。 而想让五大世家送灵石,其实非常的简单,只需要让他们见识一下震撼人心的玻璃制品,他们就会争先恐后地送来。 玻璃杯的分量,显然是不够的。 不够大,不够震撼。 再说了,小小的玻璃杯,能需要多少永恒石?足够大的物件,才会消耗更多的永恒石去制作不是? “该去上早朝,会一会倭奴使臣了。”陈青初伸了个懒腰,从床上下来,洗漱了一番之后,叫来了牧叔,“牧叔,将那两尊玻璃金龙带上。” “是,少爷。” 牧叔点头。 他知道,陈青初要坑人了。 但不得不说,如果不是因为他知道那两尊金龙是用沙子,加入染料烧制而成的,他也会感到无比震撼,为之疯狂。 实在是太大太精美,太惊艳了,简直摄人心魄。 很快。 牧叔就将两尊金龙装进马车,驾车带着陈青初,走出了庄子。不过,刚出庄子,就见方砚儒和季善谋冲了过来。 这两个老家伙,就这么一直在庄子外守着。 “见过世子殿下。”方砚儒对着马车行礼,并说道:“世子殿下,请问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是为何意?” 陈青初也是没过脑子,张口就来,“三人同行,只要有我在,就可以打一个师。这一个师,差不多有一万多军士……” 刚一说完,他就后悔了。 这小老头可是超级强者,是和牧叔一个级别的存在啊。 他在这跟这么强的当代大儒讲《抡语》,这不是在作死吗? 不过,看到牧叔,陈青初心里稍安了些。 有牧叔在不怕。 “原来如此。”方砚儒双目放光,“三十而立呢?” “三十个人才能让我站起来打。” “四十不惑?” “四十个人让我打得不再疑惑。” “那我如今已有七十,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又作何解?” “如果对方有七十个人,我下手才能从心所欲,打到他们知道,我的规矩就是规矩,不可违抗我的规矩。” 牧叔一直在侧,陈青初是毫不畏惧。 “是这样的,是这样的啊。”方砚儒又有些疯癫了,但却并不明显,很轻微,像是接受了,只是内心还有那么一丝抵触,但不多。 接着就陷入了沉思。 “牧叔,走。”陈青初不再停留,让牧叔驾车赶往皇宫。 干倭奴怎么能迟到呢? 看着陈青初离开,想要趁机潜入庄子,带走季言命的季善谋,却发现方砚儒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他忍不住说道:“方祭酒,那小子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你也信?” 虽然听上去,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但他么的你可是当代大儒啊。 就这么的动摇了? 季善谋觉得,很有必要拉方砚儒一把,不能让其越陷越深。 如果连当代大儒都被忽悠瘸了,整个天下的读书人,儒家弟子,还能有好吗? “如果是其他人,老朽自然不会当真,但镇北王世子不一样。”方砚儒认真而严肃地说道:“镇北王世子不仅诗才绝艳,更是博古通今,说是诗史双绝也不为过,如此之人对《论语》的理解,老朽岂能不认真对待?” “方祭酒,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季善谋一脸惊骇,满是不可思议地看着方祭酒,“他?陈青初,一个不学无术,只怕连字都认不全的纨绔世子,你说他诗才绝艳,博古通今,诗史双绝?你在开什么玩笑?” “是不是因为那《白蛇传》?”季善谋想到了《白蛇传》,苦口婆心地劝说道:“方祭酒,你大概率是被陈青初给骗了,我严重怀疑,那《白蛇传》并非是他所著,而是他人代写润笔的,最多他讲了故事大概罢了。” 《白蛇传》的整体剧情,故事,尤其是黑天圣帝的设定,季善谋还有些相信,是陈青初搞出来的。 但整体行文,以及《白蛇传》中的诗句,他可不信是陈青初所作。 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哪有这文化底蕴? 那还是京城第一大纨绔吗? 哪怕陈青初搞出了盐,造纸,印刷,季善谋也不信。 至于什么诗才绝艳,博古通今,那更是扯淡。 字能人全吗? 你说他嚣张跋扈,狎妓听曲,样样精通还差不多。 当然,这也不能怪季善谋,他并不知道陈青初在武王府诗会上所作的一诗一词,由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他从养圣殿出来,就直奔这来了。 “方祭酒,你自己慢慢想吧,我去找我儿子了。”季善谋摇了摇头,径直向陈青初的庄子走去。 没了牧叔这个威胁,季善谋认为,他可以在庄子中横着走。 谁也阻止不了他带走自己的儿子。 然而…… 没一会,他就被人麻袋套头,给扔了出来,然后骂骂咧咧,一瘸一拐的离开去上朝了。 被打了都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 这也是能理解的,好歹他也是当朝左相,是国舅,是天圣帝的大舅哥,庄子里的人揍他,还是要遮掩一下的。 第054章你不会有钱都不赚吧? 玻璃! 是易碎品。 尤其是那两尊构造复杂,精细无比,栩栩如生,更是易碎,很容易缺胳膊少腿的,一不小心,就很可能碰断一只龙爪。 为了保证两尊金龙的完整性,牧叔驾车的速度并不快。 虽然已经早早出发,但当陈青初来到天圣帝外时,早朝已经开始了。 还是来晚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驾车入宫,陈青初还抽了两名禁军。 毕竟,没有天圣帝的允许,马车是不可入宫的。 可他陈青初是什么人? 作死都来不及呢,岂会将这点规矩放在眼里? 谁敢拦就抽谁。 有万民衣,不怕被打板子,至于天圣帝下旨砍他头?那真是求之不得。 “少爷,老奴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做两尊金龙,而不是一龙一凤?”牧叔很是不解的问道。 金龙能理解。 那是送给天圣帝的。 可这也只有一个天圣帝,干嘛要两尊金龙?再说了,除了天圣帝之外,还有季皇后呢。 你送天圣帝金龙,不送季皇后金凤凰,就不怕季皇后在天圣帝面前蛐蛐你,吹你的枕边风? 这样你还能有好了? “牧叔,你这就又不懂了吧?”陈青初压低声音说道:“如此精美,大气,栩栩如生的金龙,陛下见了肯定会喜欢,也会亮瞎他以及其他人的狗眼。” “少爷,慎言。” 牧叔吓了一跳。 这不是骂当今陛下吗? “慎言个屁,昨天在养圣殿,我指名道姓的骂那家伙昏君,不一样没事?” “吸。” 牧叔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行了,别大惊小怪的,多大点事?”陈青初继续说道:“咱们的金龙,陛下喜欢,季皇后见了能不喜欢?能不想要金凤凰?那陛下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外加上后宫佳丽三千,能不喜欢?” “少爷,陛下没这么多……” “别打岔。”陈青初白了牧叔一眼,“季皇后她们都喜欢,是不是就想要?想要我们是不是就要制作?我们制作是不是就需要永恒石?那五大世家要不要给我们送来大量的永恒石?还有,如果只制作一尊金龙,岂不显得永恒石的消耗太多了?” “所以……”牧叔明白了过来,“少爷,你不仅要坑五大世家的永恒石,还让他们一根毛都见不到?” 五大世家送来差不多六百块永恒石,最后陈青初只是打算拿出两尊金龙糊弄过去。 也就是说,六百块永恒石就只能制作出两尊金龙。 当然,怎么看都是值得的。 但不要忘了,之后还有季皇后,以及一众妃子呢。 五大世家想要,就只能排在季皇后等人的后面。 这需要等多久?需要多少永恒石? “什么话?什么话?他们怎么就见不到了?等会他们不就全都可以见到?只是得不到而已。”陈青初嘿嘿一笑,“好了,你在外面等着,我先进去看看情况。” 说着,陈青初跳下了马车,直奔天圣殿而去。 根本就不给通传的机会。 他。 陈青初来参加早朝,虽然来晚了,那也是随时可以进的,哪里需要什么通传,再等到天圣帝允许了才可以进? 虽然这是规矩,但约束不到他陈青初。 不下旨砍了他,就别跟他提规矩。 真要是按照规矩,律法来办事,他陈青初都不知道被砍多少次了,早就回到地球,获得通天修为,长生不死,一巴掌将一座小岛拍沉了。 陈青初刚进入天圣殿,就听到倭国的遣乾使,梅川一郎,指着手中的棋盘,蹩脚的说道:“这个棋盘,一共有六十个小方格。只要大乾在第一格放一粒粮,第二格放两粒粮,第三格放四粒粮……依此类推,放满六十格,这便是我们所要的粮。” “就这?”右相吕简笑了,“陛下,倭国所需的这点粮,臣愿意出。等下了朝,老臣就让家奴送过去一袋粮。多出的部分,老臣也不要了,就当是赏赐他们了。” “还真是弹丸小国,实在是没什么见识。” “这点粮也好意思提?” “我还以为要多少呢。” “真是可笑至极。” “……” 一众大臣议论纷纷,对倭国的要求嗤之以鼻,言语中充满了讥讽。 面对众人讥讽,梅川一郎并不在意,他的眸子中更是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得意,继续开口道:“大乾陛下既然同意,那我们便签订契约吧。” “就这点粮,还需要签订契约?还不够丢人的呢。”吕简讥笑道:“下了朝,我就派人给你送去,你直接背回倭国也就是了。大不了,我再多赠送你几袋粮,就是不知道你那小身板能不能背的动。” 梅川一郎也就一米四多一点,的确是小了点。 “签订契约?真是可笑。” “这么点粮,我们还能耍赖不成?在座的诸位,谁给不起?” “传出去了也不怕被笑话。” “要不是镇北王世子的造纸术,大大拉低了纸张的价格,就这点粮,连签订契约的纸钱都不够。” “这不是小题大做吗?” 众臣们纷纷摇头。 哪怕是龙椅上的天圣帝都被逗笑了。 面对讥讽,梅川一郎依旧坚持道:“大乾陛下,不是外臣信不过大乾,只是这流程还是要走的,我回去的时候,也好有个交代。” “陛下。”吕简上前道:“陛下,既然梅川一郎执意要走形式,签订契约,那签了便是。另外,我大乾为天朝上国,礼仪之邦,老臣肯请陛下允许老臣额外赠送梅川一郎几袋粮,毕竟,他们从倭国漂洋过海来一次我们大乾也不容易。” “吕简,你还真是够大方的啊。”将一切都听在耳中的陈青初,径直走了过来。 “世子说笑了。”吕简轻哼了一声。 吕简的右相府,被陈青初带着府兵砸的稀巴烂,也就只剩下祠堂了,还让他们吕家上下,过了好几天居无定所,没吃没喝的日子。 但看在盐,造纸,印刷的巨大利益下,吕简也懒得跟陈青初计较。 与之相比,那都不算什么。 甚至吕简和一众世家大族,还多次为陈青初求情。 在巨大利益的面前,个人恩怨不值一提。 可谁能想到,造纸和印刷,不是陈青初给他们的利益,而是刨他们世家的根,刨他们世家祖坟的祸根。 如此再面对陈青初,吕简没有骂娘,那是因为不想右相府再被砸。 还有…… 他也没听出陈青初言语中的讥讽质疑,以为是对他的赞同和恭维。 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吕简,你不会以为,老子是在恭维你吧?”陈青初不屑一笑,来到了梅川一郎的面前,淡淡的说道:“你就是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倭奴,梅川一郎?” “正是在下。”梅川一郎微微皱眉。 “啪!” 陈青初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梅川一郎的脸上,并冷声说道:“你他么的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竟把我大乾的所有人,都当成了傻子?” “你……” 梅川一郎直接被陈青初抽懵了。 他如何也没想到,在大乾朝的朝堂上,竟然会有人打他这个倭国使臣。 难道不怕死吗? 不怕被大乾朝的皇帝砍头吗? “镇北王世子,你怎可在朝堂之上殴打倭国使臣?”吕简呵斥了一声,接着转头对着天圣帝说道:“陛下,臣弹劾镇北王世子,陈青初,在朝堂之上,目无君上,无故殴打倭国使臣,恳请陛下惩罚。” “陛下,臣弹劾镇北王世子,殿前失仪,藐视皇权,目无王法。” “陛下,镇北王世子之行径,简直就是辱没了我大乾礼仪之邦的名誉,天朝上国的威严。” “恳请陛下,严惩镇北王世子。” “……” 一时之间,以吕简为首,五大世家的官员,齐齐出列,开始攻击,弹劾陈青初。 他们为了巨大利益,可以维护陈青初,但现如今,陈青初这个大财神,摇身一变,变成了刨了他们根基,挖了他们祖坟的凶徒,他们一旦找到机会,自然会集体弹劾。 至于玻璃制品,这都多少天了?连个样品都没弄出来,谁知道是不是陈青初联合赵不归骗他们永恒石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么多天了,他们也没再派人给陈青初送永恒石。 之前的就全当喂狗了。 “陈青初,你可知罪?”龙椅上的天圣帝,皱起了眉头,他都有些后悔让陈青初来参加早朝了。 你难道不知道,安抚倭国,让倭国在短时间内不继续袭扰大乾沿海的重要性吗? 难道朕昨天说的还不够明确吗? 结果呢? 你一来就动手打倭国使臣。 你想干什么? 是要破坏议和吗? 你是不想议和,但朕不是答应过你不嫁公主了吗? 这点轻重你都没有吗? 陈青初看向天圣帝,“陛下,你要么现在就下旨砍了我,要么,你就先等一会,我要跟吕简这个蠢货说几句话。” “哼。” 天圣帝冷哼一声,并没有阻止。 “吕简,你看这样如何?”陈青初来到吕简面前,一脸不屑的说道:“我先给你一万两银子,不,十万两,五十万两!之后就按照那梅川一郎的方式,你第一天返还我一枚铜钱,对,你没听错,是铜板。第二天返还我两枚,第三天四枚……我也不要六十天了,给我三十天就行,你吕简这么聪明,不会有钱都不赚吧?” “这……” 吕简犹豫了。 不只是吕简,朝堂上的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梅川一郎则是心头一惊,他知道要坏事了。 第055章老子差他么的你一句感谢? 在盐,造纸,印刷之前,镇北王世子虽然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世子,但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吃亏的人。 什么都可以吃,绝对不能吃亏。 结果呢? 这样的一个人,竟然愿意拿出五十万两银,只是为了让吕简像梅川一郎要粮的方式是一样,返回他铜板。 还只要三十天。 怎么看都是在没亏找亏吃。 可陈青初十吃亏的主吗? 显然不是。 尤其是,陈青初还用盐坑了五大世家一大笔,用造纸,印刷,刨他们祖坟。 这瞬间让吕简不自信了,开始怀疑自己了。 其他朝臣也皆是如此。 “怎么?不敢了?吕简,你这么聪明,这么大方,现在怎么就不敢了呢?”陈青初满脸的讥笑,“我只要三十天,而不是六十天,这你都舍不得?你是可以大赚,特赚的啊,有钱为什么不赚?” 就按照这样的方式,哪怕以铜板结算,别说是六十天了,三十天所需要累计支付的铜板兑换成银子,都有一百多万。 陈青初给了吕简五十万,还可以赚五十多万。 更不要说是六十天了。 那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如果大乾朝真的按照如此方式给粮,就算是给到大乾朝灭亡都给不起。 好几十万亿斤呢。 “陛下,万万不可答应梅川一郎的给粮方式。”这时,季善谋快速上前说道:“老臣粗略的计算了一下,一开始倒是没什么,但十多天之后的每一格,都是翻倍增长,这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啊。” “陛下,这是一个天大的陷阱。” “陛下,这倭国使臣,好歹毒的心。” “一旦我大乾签订契约,必然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地。” “多亏了镇北王世子的点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镇北王世子拯救了我大乾啊。” “倭国使臣,用如此毒计,算计我大乾,镇北王世子打得好。” “对,打得好。” “……” 大乾朝并不缺聪明人,一开始他们只没有去计算,也没有去在意,只是从感觉上看,一袋粮都用不了。 可真这么一算,他们全都被吓傻了。 这就是一种指数增长的视觉错误,也被称之为倍数骗局,或者是金字塔倍数诈骗。 其实只要认真一些,不掉以轻心,往后算一算,就能道破其中的玄机。 “陛下,臣一时失察,险些酿下大错,还请陛下惩罚。”吕简也被惊得一身冷汗,连忙跪在地上。 他也默默算了算,没有算太多天,也只是算了十几天,就足以让他汗流浃背了。 “吕相,你要好好感谢镇北王世子,否则,你死不足惜,抄家灭族,诛连九族,也难以弥补你所犯下的错。”天圣帝冷哼了一声。 “是,是,陛下圣明。”吕简连忙转身对着陈青初说道:“镇北王世子,是老臣一时昏聩,多谢镇北王世子。” “所以,这五十万两,你是不打算赚了是吧?” “世子说笑了。” “谁他么的跟你说笑了?”陈青初脸色一冷,“老子差他么的你一句感谢?老子只是想让你赚钱。” “这……”吕简一脸为难。 可他真不敢答应。 三十天。 他还没算出来,不知道具体要付出多少银子。 “三十天而已,又不是六十天,不过只是一百来万两银子罢了。”陈青初眉头一挑,说道:“吕相,你不会认为,你吕家满门,不值这么点钱吧?” “不会,不会。” “那我这五十万两,还要不要给你?” “不用,不用。” “那行,看在你如此有诚意的份上,本世子就给你抹个零,收你一百万两银就行。” “多谢世子。”吕简伸手看了天圣帝一眼,发现天圣帝并没有阻止的意思,连忙说道:“等下了朝,我便派人将银子给世子送去。” 吕简也服了。 在天圣殿内,朝堂之上,陈青初公然勒索,天圣帝竟然一句话都不说,你开口让他给我打个折扣也行啊。 “这个不急,银子就从咱们合伙的永恒饰品上扣就行,也就十几二十件的事。”陈青初并不差这点银子,他要给吕简,给五大世家信心,铺垫一下。 “真的?那永恒饰品成了?”吕简眼前一亮。 其他人也都是精神一震。 这么多天过去了,愣是一件成品没见到,大家还都以为,这生意泡汤了呢。 结果,不仅没有泡汤,还只需要十几二十件就可以获得上百万两银的利润? 要知道,吕家只是占了一成半不到。 不是全部利润都给吕简。 那这十几二十件永恒饰品的总利润该有多吓人? 众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哪怕是天圣帝也是如此。 要知道,他才是占股最多的。 “好了。”天圣帝冷哼了一声,看向了梅川一郎,“梅川一郎,你作为外臣,竟欺诈于朕,你可知罪?” “外臣知罪。” 梅川一郎连忙跪在地上。 倭奴就是如此。 当你强硬,他就软,当你以礼相待,他就蹬鼻子上脸。 “作为惩罚,朕只允你五万石粮,大乾公主你们也就别想了。”天圣帝态度强势的说道:“如果你们不同意,那就打!” “是,是,是,一切都听大乾陛下的。”梅川一郎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粮,公主,都不是他的目的。 大乾的书籍才是。 当然,他们要的书籍,可不是什么四书五经,经史子集之类的,而是被大乾读书人所不齿的,并不重视,被视为奇技淫巧的技术类。 而这些书籍,他们已经拿到手了。 这才是最重要的。 “你退下吧。”天圣帝罢了摆手。 “是,大乾陛下。” 梅川一郎起身偷偷看了陈青初一眼,退出了天圣殿,在太监的带领下,快速地离开了皇宫。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运送书籍离开大乾。 粮食他都不打算要了。 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如果再不走的话,可能会走不了,就算能走,只怕也很难将他所看重的书籍带走。 “镇北王世子,你刚说的永恒饰品,已经有样品了?”天圣帝看向陈青初。 他现在缺钱。 非常缺。 毕竟,马上就要对南疆外的外族用兵了。 打仗打的就是钱粮啊。 不只是天圣帝,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看向陈青初,脸上都充满了期待和渴望。 一成半不到的利,只需十几二十件,就可以获得上百万两银。 谁不心动? “是的陛下。”陈青初点了点头,说道:“经过这段时间,日夜不停的制作,消耗了数百块永恒石,终于做出了两件样品。” “才两件?”天圣帝皱了皱眉头,“两只永恒杯,需要这么久,需要消耗这么多的永恒石?” 真要是这样的话,这可就太不划算了。 数百块永恒石切割成永恒戒,可以卖多少钱?两只永恒杯又能卖多少钱? “世子殿下,冒昧地问一下,只是制两只永恒杯,就需要消耗这么多永恒石吗?可我怎么听说,十几块就可以做出两只来?” “是啊,世子殿下,我们不是怀疑什么,就是有些不太理解。” “世子殿下别多想。” 一众人等,吩咐发出提问。 倒是吕简很老实,并没有说话。 “什他么的不是怀疑什么?你们就差点说老子贪墨了永恒石了。”陈青初翻了个白眼,“陛下,我可没说制的是永恒杯。现在那两件永恒饰品就在外面,请陛下允许,让牧叔将其送上来。” “不是永恒杯?”天圣帝又开始期待了,“好,朕允了。” “宣,陈牧进殿。” 苏总管大声道。 很快。 牧叔小心翼翼地捧着两尊,半米多高,一米多长,被黑布盖着的金龙走进了天圣殿。 为了保护玻璃金龙,牧叔还动用了内劲护持。 “竟这么大?” 众人见状都忍不住心惊。 同时他们也都明白了,只是两件为何会消耗那么多永恒石了。 “快,掀开黑布,让朕看看。”天圣帝的身子不由前倾,眸子中充满了期待,更是希望陈青初不要让他失望。 他太缺钱了。 苏总管上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掀开了黑布。 第056章一群蠢货,傻叉 “这,这,这……” 当黑布被揭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双眼,呼吸也变得无比急促起来。 只见两尊龙首微抬,足有半米多高,一米多长,通体金色,每一片龙鳞都清晰可数的金龙,呈现在众人面前。 而这时刚好有一束晨光,射入大殿,洒在两尊金龙之上,刹那间,天圣殿内的一切,都为之黯然失色。 纵使是天圣帝的龙椅,与之两尊金龙相比,也是米粒之珠在与日月争辉! “这是金龙,竟如此栩栩如生。” “这永恒石制作的金龙,竟有活物的光泽,就像是要活了过来一样。” “……” 朝臣都惊骇欲绝。 如何也没想到,这两尊金龙竟如此的逼真。 “永恒石,永恒金龙,这代表着我大乾朝永恒万古。”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忘拍天圣帝马屁。 “陛下,这两尊金龙可喜欢?”陈青初开口了,“诸位,这两尊金龙,你们认为价值几何?” “此乃无价之宝,怎可用那些铜臭之物来衡量?”季善谋开口道。 “是啊,这可是永恒金龙,岂可买卖?” “世子慎言。” “我等不敢妄论。” 都有人说了,是永恒金龙代表的是大乾永恒万古,代表了天圣帝。 价格几何? 谁敢说? 肯定是无价之宝。 “就他么的你们清高,你们了不起。”陈青初翻了个白眼,也不反驳,“那本世子将这两尊金龙,赠予陛下,你们没意见吧?不会认为是我贪墨了那区区几百块永恒石吧?” “这……” 一众臣子,都是神情一僵。 就这么免费送了? 这要是直接卖给天圣帝,我们来分钱,每个人都能分很多银子吧? 你白送? 所以…… 我们之前给你送过去的永恒石,就这么的没了?没我们什么事情了对吗?东西得不到,银子也没有? 虽然众人有些不太乐意,尤其是五大世家,却不敢表现出来。 就这两尊金龙,给他们他们也不敢要。 可他们敢分银子啊。 “不会,自然不会。” “世子殿下,除了这金龙,是否可以用永恒石制作出,其他东西?” 金龙。 他们不敢要。 可什么麒麟,老虎,战马,鹿,什么的,他们还是敢的,就算是拿出去卖,也有人敢买。 “这是自然。”陈青初眉头一挑,说道:“但凡是能想到的,都可以做出来,而越大,需要的永恒石就越多,只不过,如今的永恒石已然消耗一空了。” “世子殿下放心,待到下朝之后,我等立即催促家族,让族中派人将已开采的永恒石给世子送过去。” 五大世家一下子又积极了。 陈青初这个刨了他们祖坟的凶徒,再一次变成了财神爷。 像永恒金龙这般大,这般光彩夺目的永恒石制品,一尊得卖多少银子啊? 简直不敢想象。 更重要的是,只要不是金龙,根本就不怕卖不出去,更确切的说,一定会出现,供不应求的情况。 不说其他,就在座的各位,谁不想拥有一件? “嗯。”陈青初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本世子丑话说在前头,咱们在商言商,这两尊金龙是送给陛下的,你们也都同意了。之后制作的,如果你们谁想自己留着,其他人要不要分银子我不管,我是一定要分银子的,本世子不可能给你们打白工。” “此话在理。” “应当如此才对。” “所言甚是。” 一众朝臣纷纷点头,都表示没意见,不过说话的时候,都不由的看向了天圣帝。 “看朕作甚?”天圣帝脸一黑,“是你们答应送给朕的,朕可没强迫你们,而且,朕全程一个字都没说。” 想让他天圣帝花钱买? 想去吧。 “好了。”天圣帝压了压手,“众爱卿,可还有本要奏?” “臣,监察御史,刘友仁,有本要奏。”一名言官,从队列中走出,“臣弹劾武王,威逼镇北王世子,强迫镇北王世子,将其所作《从军行》改名为《从军行·赠武王》,武王此举,实为不妥,有辱皇家威严。” “陛下,武王虽然是武王,却也不可以权压人,强压一个诗词大家。” “如若放任武王此举,那以后文人作诗,岂不都要受到他人强迫?” 有人开了头,其他官员也纷纷弹劾武王。 那么好的诗,凭什么要冠上你武王?让你武王流芳百世? 我们也想要! “啥玩意?” 陈青初懵了。 武王什么时候强迫我了?老子是他么的别人能强迫的吗? 同样懵了的还有季善谋。 什么情况? 陈青初怎么就成了诗词大家了? 什么《从军行·赠武王》? 方砚儒好像说过,难道……是真的? 怎么可能? “第一,武王并没有强迫陈青初,那首《从军行·赠武王》本就是镇北王世子在武王府的诗会上,为武王所作,朕可以为证。”天圣帝开口说道:“第二,既然你们知道了《从军行·增武王》,应该也知道镇北王世子在武王府诗会上,所做的另外一首词吧?不错,那首词,是镇北王世子为朕所作。” “陛下,万万不可。” “陛下,你岂可如此,岂可如此。”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众臣都懵了。 为了一诗一词,天圣帝连脸都不要了。 是一首都不留给我们是吧? “这……” 季善谋一脸惊骇。 到底是什么样的诗,什么样的词,竟然能让陛下和武王,做出如此厚颜无耻之事?更是惹得文武百官还为此弹劾武王? “镇北王世子就在这大殿之中,你们可以向他求证。”天圣帝目光一扫,落在了陈青初的身上,幽幽道:“镇北王世子,你告诉他们,朕之所言可为真?” 天圣帝看向陈青初的目光,充满了恶意,像是在说:你要敢拆台,朕必打你的板子,万民衣都保不住你。 “你是陛下,你说得对。”陈青初读懂了天圣帝的眼神。 这一刻,一众朝臣们看向陈青初的眼神变了,像是色中饿鬼,看到了一个没穿衣服的美人一样,充满了贪婪。 是啊。 有镇北王世子这个下金蛋的鸡在,还怕没有流芳百世的诗词? 干嘛非要盯着那两首? 再说了,他们还能跟天圣帝抢,跟武王抢吗?就算是抢,也抢不过啊。 “你,你们是什么眼神?”陈青初被众人看得头皮发麻。 “好了,这里是朝堂。”天圣帝清了清嗓子说道:“如今倭奴之患,暂时解决了,户部尚书尽快调拨粮食,并与之签订契约,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此事盖棺定论。” 解决了倭国侵扰问题,再加上永恒饰品的惊艳,注定会有大把大把银子进账,他要不了多久,就可以不用为银子发愁了。 那接下来,天圣帝就可以让武王全力与南疆外的外族进行开战,他趁机推行新政了。 这一刻的天圣帝,心情大好。 “是,陛下。”户部尚书,王安袁从陈青初身上收回了贪婪的目光上前领命。 “等一下。”陈青初却皱起了眉头,“陛下,五万石粮,就搞定了那些倭奴?书籍呢?没给吧?” “书籍已经给送过去了。”礼部尚书,赵怀民一脸讥讽的说道:“这些倭奴,也真是够蠢的,四书五经,经史子集,他们不要,竟只要一些旁门左道,奇技淫巧之类的书籍。” “已经送过去了?送的还是你们眼中的,所谓的奇技淫巧之类的书籍?”陈青初脸色巨变,甚至连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 “是的,就是我安排人送的。”赵怀民一脸谄媚地问道:“世子殿下,这有什么不妥吗?不过只是一些无用的书籍罢了。” 他也想要那种流芳百世的诗词,挂上‘赠赵怀民’,这样的名字,自然要讨好陈青初了。 “你这个蠢货!”陈青初破口大骂,看向天圣帝,急切道:“陛下,告诉我那些倭奴现在在什么地方,另外再给我一千玄龙卫,听从我的指挥。不对!如果不出意外,那梅川一郎应该带着书籍已经跑了,不过还好,时间不够离开京城。” “陛下,立刻下旨封锁整个京城,不许那些倭奴离开,一旦让那些倭奴带着书籍离开,必是大患。陛下,十万火急,来不及解释,信我……你们这群傻叉,都不许走,老子回头再收拾你们。牧叔跟我走,快!”陈青初一边说着,一边向天圣殿外跑去。 “竟如此严重?”天圣帝来不及多想,大声道:“龙一,你带领一千玄龙卫,听从镇北王世子调遣……苏总管,立即传朕口谕,封锁全城,不得任何一个倭奴离开。” 一时间,天圣帝想不明白,陈青初为什么会如此重视那些奇技淫巧的书籍,但他相信陈青初。 而且,他也从未见过陈青初如此紧张,严肃,认真过。 第057章这就是被你们嗤之以鼻的奇技淫巧 诚如陈青初所料,梅川一郎在出宫之后,便第一时间带着倭国使团的其他人,拉着书籍就跑。 那真是马不停蹄。 甚至连粮食都不要了。 作为倭国使团,梅川一郎在自诩礼仪之邦的大乾京城内,也是一路畅通无阻,没有受到任何人的刁难。 好在天圣帝听劝,第一时间下令封锁了京城,不得任何倭奴离开,不然,陈青初也不可能带人在东城门堵住梅川一郎等倭国使团的人。 让陈青初更为愤怒的是,除了书籍之外,与倭国使团离开的,竟然还有数十名经验丰富的工匠。 瞬间让陈青初感到头皮发麻。 “真他么的一群蠢货,傻叉。”陈青初怒不可遏,“这些倭奴在京城内,掳掠大乾百姓,盗取大乾机密书籍,罪不可恕,龙一,你带人将他们全扔刑部大牢去。至于这些工匠和书籍,牧叔,你派人拉回庄子,并好好安抚这些工匠。” “是,少爷(世子)。” 天圣帝可是说了,一切都听从陈青初的,龙一并没有说什么,牧叔就更不用说了,少爷的话他当然要听了。 “走,牧叔,跟我进宫。”此刻的陈青初,双目透红,想要杀人。 当陈青初重新回到天圣帝,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也不知道是天圣帝下了令,还是被陈青初这个镇北王世子给吓住了,满朝文武竟没一个离开的。 天圣帝也在。 “如何?”天圣帝问道。 虽然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陈青初为何如此重视那些书籍,但他对陈青初,却给予了最大的信任。 “一帮子蠢货,不仅送书,连经验丰富的工匠,都他么的送了几十位,你们这些傻叉,早晚他么的会被自己蠢死。”陈青初没搭理天圣帝,指着满朝文武就是破口大骂。 “镇北王世子,你何故羞辱我等?” “我他么的还想打你呢。”陈青初怒喝。 “镇北王世子,你虽贵为镇北王世子,却也不可如此辱骂朝臣,如若今天你不给我等一个解释,此事绝不可轻易揭过。” “来来来,你过来,老子给你解释。”陈青初一边对那人招手,一边走了过去,接着就是一巴掌抽在了对方脸上,“老子这个解释够吗?满意吗?” “陛下,镇北王世子殿内失仪,无故殴打臣,还请陛下为臣做主啊。”被打的那人,直接跪下,一脸悲愤地看向天圣帝。 “够了。”天圣帝冷哼一声,深吸了一口气,“陈青初,说说吧。” 至于什么做主,惩罚陈青初什么的,直接就被他略过了。 “说什么?老子跟你们这群傻缺,有什么好说的?”陈青初冷哼连连。 天圣帝神色一滞。 什么叫一群傻缺? 他是不是连朕也一起骂了? 他又骂朕! “世子殿下,你如此羞辱我等,实在是太过了。”吕简沉吟一声,说道:“送给倭国的书籍,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奇技淫巧类书籍,送了也就送了,又有什么不妥?至于那些工匠,工匠在大乾的地位本就低贱,而他们到了倭国,则会成为座上宾,我们也是为了那些工匠着想。” “他么的,老子说你们是傻缺,你们还不承认是吧?”陈青初都快被气笑了,“那老子问你,凭什么我大乾的低贱工匠,到了倭国就成了座上宾?那他么的是你们不识货,是丫的舍本逐末。” “士农工商,那些工匠本就低贱,何来舍本逐末之说?”吕简轻哼。 “士大夫才是大乾根本呢。” “一些奇技淫巧,何用之有?我大乾是礼仪之邦,天朝上国,读的是四书五经,而非旁门左道。” 大乾的读书人,都将四书五经,经史子集,视为珍宝,再加上儒家对其他学说的打压,那些技艺类书籍,就是旁门左道,就是奇技淫巧,不被重视,更是嗤之以鼻。 季言命就是受害者的典型。 对于送书一事,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倭奴愿意要这些糟糠,他们自然求之不得。 还觉得赚大了。 当然,他们会有如此想法,也能理解。 毕竟,士农工商,其中工匠和商贾,在读书人看来,虽然不是贱籍,但也都是上不得台面的,连农民都不如。 在他们眼里,农民已经是贱民了,更别说是工匠和商贾了。 “四书五经,经史子集是吧?”陈青初一把抓住距离他最近官员的衣领,“倭国常年侵扰大乾沿海,你他么的用你的四书五经,经史子集去教化他们,去告诉他们那样是不对的,他们听你的吗?” “这……” “废物。”陈青初一把推开那人,冷声道:“我爹镇守北荒,我他么的都忘记他长什么样子了,要不你们这些人,去对着那些北荒蛮夷诵读四书五经,经史子集,让他们听从教化,归顺我大乾?这样我爹也就能回京享福了。你们谁去?谁他么的能做到?” “近来中州多地遭灾,民不聊生,你们的四书五经,经史子集,能他么的解决灾民的温饱吗?” “你告诉我,四书五经能增加粮食的产量吗?” “你堂堂三品大员,府邸应该不小吧?你的府邸是他么的经史子集修建的?” “四书五经?经史子集?是他么的能让老百姓吃饱饭,还是他么的能够退去来犯的异族?” “但你们眼中的奇技淫巧能!” “工匠做出的武器,研究出的弓弩,投石车,这些都他么的可以杀敌!” “没有这些,你们算个屁?还能读你们的四书五经?” “你们现在穿的衣服哪里来?吃的粮食哪里来的?全他么的是农民,是匠人为你们提供的。” “没有他们,你们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 “老子从毒盐中提取炼制出的可食用盐,是不是他么的奇技淫巧?老子造的纸,老子的印刷术,是不是旁门左道?” “吸……” 这一刻,满朝堂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啊。 盐,造纸,印刷。 在某种程度上,又何尝不是奇技淫巧? 天圣帝更是感到背脊发寒,额头也溢出了冷汗,暗道好险。 “这些在你们看来,全都是奇技淫巧,旁门左道。但就是因为你们眼中的奇技淫巧让我大乾的老百姓,人人都可以吃得起盐了,能读起书的人,也越来越多。” “你们竟然嫌弃,竟然不重视。” “那你们重视什么?” “四书五经,经史子集,能他么的让老百姓吃得起盐,读得起书?” “你们是他么的真大方啊,竟然将这些瑰宝,送给那些倭国,还他么的认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蠢货,傻叉!” “牧叔。” 陈青初向天圣殿外叫了一声。 接着,牧叔便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并放在陈青初面前。 “如今天气酷热,你们有修为在身,也许不在乎,无非就是消耗一些内劲的事,可那些普通老百姓呢?”陈青初从怀中取出一块硝石,丢进了水盆中,并说道:“如果这样的天气,老百姓都用得起冰,是不是就不会有人热死?” 在硝石被陈青初丟进水盆中的瞬间,开始快速吸热,很快,水盆中的水,就开始出现冰晶。 “结冰了,结冰了。” “这怎么可能?” “如此酷热的天,水为何可以结冰?” “实乃神迹。” 众朝臣看着水盆中的水,快速结冰,一个个的全都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震撼和难以相信之色。 “神你么的大爷的迹!”陈青初冷声道:“这他么的就是被你们视为旁门左道,所不屑一顾,嗤之以鼻的奇技淫巧!” 接着,陈青初转头看向牧叔,问道:“牧叔,市面上的硝石,以及京城周边的硝石矿都收购得差不多了吧?” “是的少爷。”牧叔点头道:“市面上的硝石以及方圆三百里内的硝石矿,已经全部收购完毕。” 第058章不够砍头的罪,我可没兴趣 硝石可以制冰,但更是制造炸药的主要材料。 陈青初当众展示制冰,除了要让所有人见识他们眼中的奇技淫巧多有价值之外,更是为了收购大量硝石为制造炸药做掩护。 他通过这种方式,告知所有人,他收购硝石矿,只是为了垄断制冰生意。 一举两得。 从众朝臣无语的表情来看,陈青初是成功了。 “你们现在还认为,这些只是奇技淫巧吗?老子骂你们是蠢货,是他么的一群傻缺,骂错了吗?”陈青初冷哼连连,一脸的鄙夷和不屑。 百官无言,天圣帝也沉默了。 陈青初目光一扫,来到了一个四品官的面前,“老子刚听你说,士大夫才是大乾根本是不是?” “是,是我说的。”那人心头一颤。 “砰!” 陈青初一脚踹了过去,“是他么的你大爷!” “什他么的士大夫才是根本?”陈青初冷哼道:“你是不是还认为,大乾要与士大夫共天下?” “狗屁!” “君为舟,民为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民才是根本。” “太祖皇帝为何聚义造反?又为什么能够造反成功,推翻前朝?就是因为前朝百姓民不聊生,都他么的活不下去了,那为什么不直接反了?” “得民心者得天下!” “正所谓是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我大乾要吸取教训,要与百姓共天下,而不是与士大夫共天下。” “咳咳咳……”天圣帝干咳了一声,连忙打断陈青初,“镇北王世子所言,虽然字字珠玑,却也有失偏颇,过于偏激了一些。” 真是靠了。 还什么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 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朕难道不知道? 那些延续传承了数千年的世家,难道不知道,每一个帝王,都在想法设法地削弱世家的影响力? 也正是因为如此,世家彼此抱团,越抱越紧。 同样是为了削弱世家的影响力,朕不惜与倭寇议和,对南疆外的异族用兵,开启大战。 天圣帝知道,陈青初搞出的一系列改革,就是削弱世家的重策,为了能够顺利实施,他可是不惜一切代价了。 天圣帝沉吟一声,岔开了话题,“镇北王世子,既然那些书籍不能送,工匠不能送,如何来达成与倭奴的议和?” 议和是要议和的,南疆外的异族也是要打的。 政策改革,绝不容有失。 “我大乾作为礼仪之邦,自然不能言而无信。”陈青初也知道,议和的重要性,开口说道:“书不仅要送,更是要送最好的。那些什么四书五经,经史子集不是被我大乾读书人视为珍宝吗?就送这些。反正这些,在市面上也都可以轻松买到。” “我们不仅要送,还要多送,更是要送那些有注解的,以免那些倭奴看不懂,理解不了这些书籍的伟大,反正现在的纸也不值钱。” “至于工匠,也好解决,就换成一些大儒,让他们去教化倭奴。” “这诚意够足了吧?” “陛下,镇北王世子所言甚是。”自从陈青初到来,一直都没说话的季善谋开口了,“我大乾是礼仪之邦,自然要有作为礼仪之邦的气度,除了市面上的四书五经外,陛下抄录的,读过的,皇子们抄录的,读过的,都可以送。” 说着,季善谋看向陈青初,“镇北王世子,你认为老臣这提议如何?” 季善谋在陈青初身上,那可是吃了一次又一次大亏的。他清楚地知道,哪怕他是左相,是国舅,是天圣帝的大舅哥,也不要与陈青初作对。 不会有好下场的。 更何况,他儿子还在陈青初手里握着呢。 再者。 他也想要诗词。 在陈青初离开堵截倭奴,追回书籍的那段时间里,季善谋已经从其他朝臣口中,得知了陈青初所作的一诗一词,除了震惊,惊艳,不可思议之外,更是直呼天圣帝和武王无耻。 “陛下抄录的,皇子们抄录的,是何等的真贵?倒是便宜那群小日……倭奴了。”陈青初对着季善谋翘起了大拇指,“要说损,还他么的是你损啊。” “陛下,镇北王世子和季相的提议都是甚妙,只是……就没必要派大儒去倭国了吧?”吕简站了出来。 倭国。 在他们眼里,就是不尊教化的蛮夷之地。 让大儒读书人去倭国? 这不是开玩笑吗? 谁会去? 多危险了? 其实他们也知道,四书五经教化不了那些人,只是心里不想承认罢了。 “那便如此。”天圣帝点了点头,却又皱了皱眉头,“可如此一来,那些倭奴还会同意议和吗?” 倭奴就是冲着那些技术类书籍来的,为了带回书籍,粮食都不要就跑了。 结果却得到了一堆四书五经。 他们岂能甘心? “陛下,倭国就是一个弹丸之地,蛮夷之国,必然会非常缺粮,我们可以从粮食上来弥补。”吕简提议道。 作为右相的他,可不能保持沉默。 “吕简,吕大人,吕相,你他么的还真会为那些倭奴着想啊。”陈青初一脸讥讽,“我大乾老百姓都吃不饱,你却要给他们粮?难道让他们吃饱了,继续抢掠我大乾吗?” “不知镇北王世子有何高见?”吕简轻哼一声,很是不满。 “这还不简单?要给就给一些无用的,但价值很高的东西。”陈青初眉头一挑,说道:“以我看,那些永恒饰品就不错,可以给他们几件,我想他们应该会乐意接受的。” 都是一些沙子烧制的玻璃罢了,根本就不值什么钱,但卖相好啊,一看就是非常高端,很贵的样子。 更重要的是不实用。 还有…… 陈青初又可以借此,黑一波五大世家的永恒石了。 他突然觉得,继续这么搞下去,就算把五大世家的永恒石坑光了,五大世家只怕连一根毛都见不到。 “那此事便交于你来办。”天圣帝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礼部尚书,赵怀民的身上,说道:“你作为协助。” “是,陛下。” 礼部尚书,赵怀民心头一喜。 并没有因为,自己是礼部尚书,天圣帝却只是让他作为协助,而感到不舒服。相反,他还非常兴奋。 正所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如此他就可以比其他人,更加有优势,可以更早的,获得陈青初的诗词了。 至少机会也会大一些。 “此事不宜拖延,永恒石尽快给镇北王世子送去。”天圣帝站起了身,“都散了吧,镇北王世子留下。” 制造永恒饰品,可是需要永恒石的,陈青初说了,永恒石消耗完了。 “是陛下。” 众朝臣快速离去。 片刻后,大殿中,只剩下天圣帝,苏总管,以及陈青初三人。 “臭小子,滚过来,到朕这里坐好。”天圣帝走下龙椅,在龙椅前的台阶上坐下,并拍了拍一旁的台阶。 陈青初也没废话,直接走过去就坐了下来,看得苏总管是额头冒汗。 你这与陛下并肩而坐,还是在天圣殿之中,你是真不怕死啊。 陈青初刚一坐下,就听天圣帝突然喝道:“陈青初,你可知罪?” “什么玩意?你这么大声干什么?吓老子一跳。”陈青初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说道:“说吧,我又犯了什么罪,够不够砍头的?不够砍头的罪,你就别说了,我可没兴趣。” “砍头都是轻的,将你凌迟都够了。” “真的吗?真的吗?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陈青初瞬间就来了精神,喃喃道:“虽然凌迟的过程会很痛苦,但不重要,就算割一块给我吃一块,我也认了。” “你真是够狠的!你是不是觉得,你这么说,做出一副不怕死的样子,朕就不敢杀你?”天圣帝冷哼了一声,“你知不知道,私自购买铁矿乃是重罪?你不仅买了大量铁矿,更是强买强卖。你所犯下的罪行,就算打你五十大板,流放三千里,都一点不为过。” “不是,不是说凌迟的吗?”陈青初皱眉道:“陛下,你可是万古一帝,人间之皇,君无戏言!” 说好的死罪,怎么又变成打板子流放了? 能不能有点诚信? 害得老子激动了老半天。 “滚一边去。”天圣帝瞪了陈青初一眼,“说吧,你要那么多铁矿干什么?难道是想造反不成?如果今天不说清楚,不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流放就算了,五十大板是跑不了的,万民衣也保不住你。” 第059章咱们的庄子被一群人给堵了 大乾的铁矿都掌控在官府的手里,是明令禁止私人购买的。当然,不乏一些人,私下通过各种手段获取铁矿,从中牟利。 陈青初去买铁矿,人家不卖,他就直接抢,也不能说是抢,是付了钱的。 说是强买更确切一些。 在天圣帝收到奏报后,并没有阻止,相反还暗中下旨,配合陈青初。这倒不是放任陈青初胡作非为,而是因为他也很好奇,陈青初想干什么。 他相信,陈青初不会无缘无故地做这些。 必然有原因。 就像毒盐山,高价招工等等。 天圣帝相信陈青初,极有可能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再说了,就算是陈青初瞎搞也没什么,再将铁矿抢过来也就是了,而且,陈青初支付的银子,他可不会退。 不仅没损失,还能赚钱。 “如果我不说,或者不能让你满意,我这五十大板是打定了?”陈青初眉头微蹙,“说好的凌迟,也不作数了是不是?” “嗯。”天圣帝点了点头,“翻过来打,反正你也不愿意娶公主,留着也没什么用。” “你厉害行了吧?”陈青初站起了身子,径直向大殿外走去,“还愣着干什么?跟我出来。” 无论是谋反罪被论处,还是打板子,这都不是陈青初能接受的。 至于万民衣,有没有用,也就天圣帝的一句话。 在前世的大明,那么多人被皇帝赏赐了免死铁卷,到了最后,又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那还是免死铁卷吗? 根本就是催命符! 一切的解释权,都在皇帝的手里。 “见过陛下。” 牧叔看到天圣帝跟在陈青初的后面走出来,连忙恭敬道。 “嗯。” 天圣帝点了点头,看向陈青初,“可以说了吗?” “牧叔,你把马蹄铁,给陛下看看。”陈青初指了指拉着马车的马腿,“你再给陛下解释一下,马蹄铁的作用。” “是,少爷。”牧叔弯腰,抬起了马的一条腿,钉在马蹄上的马蹄铁,呈现在天圣帝的面前。 片刻后,天圣帝伸手拍了拍陈青初的肩膀,“所以,你小子强买铁矿,大肆招工,就是为了这马蹄铁?” 陈青初又开始大规模招工,自然是瞒不过天圣帝的。 “还要不要打我的板子了?”陈青初耸了耸肩。 算是糊弄过去了。 锻打马蹄铁,能需要多少铁,哪需要买铁矿。 陈青初是要造船。 “你可是朕的青初宝贝,朕怎么舍得打你板子?”天圣帝绕着陈青初转了起来,啧啧有声道:“臭小子,朕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朕失望的,这马蹄铁,简直就是为战马延寿的神器。你竟然给战马的穿上鞋子,你到底是怎么想到的?有时候,朕真想知道,你这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战马一直都是最大的消耗品。 除了战场上死掉的,最为致命的,也让人束手无策的就是马蹄的磨损了。 太多战马因为过度使用,导致马蹄磨损严重,而无法上战场。 有了马蹄铁,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磨损的也只是马蹄铁,大不了更换就是了。 “陛下真想知道?”陈青初眼前一亮,伸手在自己的脑袋上比划了一下,“只要陛下一刀砍下去,将我的脑袋一分为二,就可以看到了。” 这可要比凌迟好受多了,陈青初连凌迟,甚至割一片让他吃一片,都能接受,更别说如此死法了。 天圣帝则是权当没听见,“臭小子,大战即将开始,你这马蹄铁出现得非常关键,先给朕打造几十万套。” “没了?” “还有其他好东西?”天圣帝精神一震。 “什他么的其他好东西?”陈青初翻了个白眼,“打造马蹄铁不需要消耗铁?不需要人力物力,不需要钱粮?你张口就要几十万套,你想白嫖?” “那铁矿……” “我花钱买的。”陈青初直接打断了天圣帝,“这样吧,一套马蹄铁包含蹄钉,我就收你一百文,几十万套也就几万两银,连那一尊金龙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你没意见吧?当然,你也可以自己锻造,看看一百文一套你能不能做出来。” “那几十万两银一尊的金龙,你都送给朕了,还在乎这么点银子?你的盐,你的纸,你的印刷,还差这点钱?” “这是银子的问题吗?是你的态度问题。” “行吧行吧,你直接去户部拿钱吧。”天圣帝想了想,又说道:“永恒饰品,以及与倭国议和之事,尽快给朕搞定,南疆那边可等不了太久,马蹄铁也不能耽搁。” “行,你写个条子吧。”陈青初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天圣帝,“你不给我写条子,没你的允许,户部能给我拨银子?” “让苏总管跟你去一趟就行。”天圣帝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对了,你购买那么多烈酒干什么?” 陈青初不只是派人招工,京城市面上的烈酒,几乎都被他扫光了。 “你管得着吗?我购买烈酒,触犯了哪条律法?”陈青初懒得搭理天圣殿,对着苏总管招了招手,“走了老苏。” 热气球是需要燃料的,汽油什么的,是没有的,石油目前也没发现,那就只能从酒精下手了。 他买那么多烈酒,就是为了蒸馏酒精。 其实大乾市面上的那些所谓烈酒,也就二十来度,要不是用得急,陈青初都想亲自下场酿酒了,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烈酒。 “别急着走啊,朕答应的银子,又不会跑了。”天圣帝叫道:“你立了这么大的功,你想要什么?朕,无有不允。” “呸。”陈青初一脸嫌弃的吐了口口水,直接跳上马车,对着牧叔说道:“走,牧叔,别搭理他。” 陈青初权当天圣帝放屁了。 “哦哦。” 牧叔连忙驾车离开,还不停地擦拭额头的冷汗。 没办法,陈青初跟天圣帝说话的态度,举止,都实在是太吓人了。 …… 苏总管代表的就是天圣帝,有他亲自出面,再加上镇北王世子的凶名,从户部拿银子还是很顺利的。 值得一提的是,陈青初重新定义了几万两银子,到底是多少。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两。 他这也是为了防范,天圣帝的几十万套马蹄铁是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先小人后君子。 “老苏,辛苦你了。”户部外,陈青初清了清嗓子,“老苏,下次一定?” 苏总管指了指马车上,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世子,你看这还怎么下次一定?” “行吧,行吧。”陈青初将一块又一块银锭,塞进了苏总管的兜里。 苏总管的肚子都变大了很多。 “那个……”拿了银子的苏总管,搓了搓手,“世子,你看能不能给老奴写一首诗?” “下次一定。”陈青初伸手拍了拍苏总管的肩膀。 “……” 你的下次一定,就跟皇爷跟你说的无有不允一样。 这次如果不是我的坚持,不要你的下次一定,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你会给我? “走了牧叔。”陈青初直接登上马车,探出了脑袋,对着苏总管挥了挥手,“老苏再见,对了,老苏,听好了,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 “恰似什么,世子。”苏总管精神一震,大声叫道。 “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 苏总管:“*&%¥@#¥……” 骂的比较脏就是了。 可他么的又好有意境,好合理,好愁啊。 呸。 我闲的啊我? 我为什么要上青楼? 不是自找没趣吗? 不过,不得不说,这镇北王世子果真诗才无双。 “牧叔,老苏刚刚是不是骂我了?” 牧叔没说话。 你那么写诗编排太监,换做是我,我也会骂你。 “老苏肯定骂我,我没听清,那就是骂他自己的。”陈青初看着跟在马车后,一车车一箱箱银子,眉头微蹙,“这才不到十万两银子,就用五辆车才勉强装下,运输起来太麻烦了,要不要搞个银行呢?” “搞银行,印刷纸币,印上我的头像,会不会砍头?”陈青初陷入了沉思,在心里开始构建起来。 越想,他就越觉得可刑,砍头的概率很大。 他心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牧叔停下了马车,指着前方的庄子说道:“少爷,少爷,咱们的庄子好像被一群人给堵了。” 第060章夺得头筹者可获诗或词一首 陈青初的庄子被堵了。 足足有数十人。 之所以会被堵,是因为陈青初明确的说过,庄子是重地,非庄子内的人,就算是天圣帝来了也要得到允许才能进。 谁敢擅闯,就直接打断腿扔出去。 所以…… 季善谋闯庄子,只是被人套麻袋打得一瘸一拐,那都是轻的。 至少没被打断腿。 已经够给他面子了。 这数十名官员,也不是想堵庄子,实在是镇北王府的府兵,将他们拦在庄子外,不让他们进,他们又不想走,这才有了这一幕。 “少爷,堵咱们庄子的,好像是当朝大臣。”距离庄子越来越近,牧叔看清了堵庄子是什么人了,“他们堵咱们庄子干什么?” “他们都是给来少爷我帮忙的。”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些人是来求诗词的,陈青初刚好借此开展自己的银行业务。 “啥意思?” 牧叔不解。 “是镇北王世子,镇北王世子来了。” “终于来了。” 没等陈青初回答,一众朝臣看到陈青初到来,也不堵在庄子外了,一个个争先恐后,满是殷勤地围了过来。 这也让拦住他们的府兵们,暗暗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被他们挡在外面的官员,全都是正三品及以上的官员,左相右相也都来了。 他们只是府兵,何时见过如此大的阵仗? 虽然他们都参与了砸右相府,其中还有人给季善谋套麻袋,打了季善谋,可那针对的只是个人。 这有好几十个呢。 怎能不紧张? “世子殿下……” “等一下,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也知道你们很急,但你们先别急。”陈青初打断了众人,指着后面的一箱箱银子,说道:“你们难道不觉得,运送银两,是一件很麻烦,且很不安全的事吗?” “不安全倒是有点,麻烦?世子殿下,你真会说笑,谁会嫌自己银子太多,运输起来麻烦啊?” “就是。” “好吧。”陈青初挑了挑眉头,“但我觉得麻烦,所以,我决定,你们与我合作的生意,我所获得的利润,我只收我庄子印刷的,面值不等的纸币。” “纸币?” “那是什么?” 一众人等都是一脸迷茫。 “现在没印刷,等印刷出来了,你们就知道了。”陈青初点头道:“到时候,你们可以用银子和我兑换纸币,以后跟我的交易,我也只收纸币。” 陈青初要做的是,以自己的庄子为试点,让与他有生意来往的人,使用纸币,意识到纸币的方便。 然后慢慢地发展开来。 毕竟,与他有生意来往的,可是满朝文武,包括天圣帝。 当这些人都习惯了纸币带来的便利,不想用铜钱,金银交易了,那距离陈青初的纸币流通整个大乾,取代铜钱,金银还远吗? 也许等不到那一天,他就被天圣帝给砍了。 那就更美了。 “好,那就都听世子的。” “世子如此要求,我们自然没意见。” 他们可是来求诗的,只要陈青初提出的条件不是太过分,他们当然要顺着了。 “既然没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陈青初顿了顿,“我知道你们来是为了诗词,那我们就说说诗词的问题。”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一脸期许地看着陈青初。 “三天。”陈青初伸出了三根手指,“三天后,你们就可以来兑换纸币了,而我也会在现场作一首诗或者一首词,至于会花落谁家,就要看谁表现得最好了。” “世子,要如何表现?” “世子,给一个条件啊世子。” 众人都不淡定了。 只有一首。 少吗? 实在是太少了。 可也不少。 毕竟,佳作难求。 陈青初并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道:“这首诗或词,会由获得者先立意,之后我再进行创作,而且,不满意,不惊艳不算,直到满意为止。” “世子殿下,如何才能获得这个名额?” “世子……” 这一下,所有人都疯狂了。 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先立意再创作,不满意,不惊艳还不算。 谁扛得住? 必然是传世佳作。 而且,这传世佳作一出,只要有人读到这首诗或词,立即就会想到获得者。 这比不天圣帝和武王那种下作手段要强太多了? “很简单。”陈青初感觉效果差不多了,“三日后,谁兑换纸币总额度最多,谁就是获胜者,这样也公平公正。还有一点,我必须要强调说明的,纸币在我陈青初这里,和银子是一样的,所以,你们无须担心。” “当然了,没有夺得头筹的,也不要气馁,也不是没有机会,一旦我有了新作,会根据兑换纸币总额的排名进行依次赠送。” “重点来了。” “这个排名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在之后的一个月内,大家依旧可以继续兑换纸币,从而提高自己的排名,一个月后将会截止。” “为了绝对公平,我将会对兑换纸币的数额,进行对外公开,并实时更新。” 陈青初想了想,又补充道:“在一个月后的排名结束的最终第一名,我也会像三日后,夺得头筹的获得者一样,为其作一首诗或词,再之后的,那就依照排名顺序等了。” “好了,我说完了,你们也都别愣着了,赶紧回去准备银子兑换纸币吧。”陈青初直接下了逐客令。 话音刚落,众人一哄而散,迫不及待地回去筹调银子去了。 毕竟,陈青帝也说了,兑换的纸币,在陈青初这里,是可以当银子用的,这就相当于是一文钱都不用花,就可以获得一首诗或词,还是那种自己立意,不满意不算的那种。 这还不使劲冲? 而且只有三天的时间,当然要争分夺秒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知道,这第一首诗或词,竞争纵然激烈,也不需要准备太多的银子,至少无法与一个月后的最终排名相比的。 尤其是,一旦第一首,陈青初按照获得者的立意,真写出了之前的那一首诗一首词那般的绝世佳作,之后的竞争会更残酷,所需要兑换的纸币会更多。 不过,有一人却没走。 这就是季善谋了。 “世子,我想见见我儿子,我不奢求太多,只要让我确定他活着就好。”在庄子外守了一夜,还被套麻袋打了一顿的季善谋,已经不想着把季言命带走了。 “世子,世子,我成了,我成了……”就在这时,季言命从院子里冲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小袋子,一脸兴奋地跑来。 季善谋见状,松了一口气。 还活着。 还活着就好。 而且,状态明显比昨天要好多了,至少不是一瘸一拐,一边吐血一边过来的。 “世子,你看,我成了。”季言命来到陈青初面前,打开了袋子,袋中赫然就晶莹剔透,雪白雪白的白糖。 加入白糖大伊万的白糖。 “这是什么?”季善谋探头看去。 “盐。”陈青初直接推开了季善谋,并合上了袋子。 “是盐?”季善谋一脸狐疑和不信。 盐他又不是没见过,虽然和袋子里的东西差不多,但还是有区别的。更重要的是,盐不早就被陈青初制出来了,那他儿子为什么还要说他成了? “是盐。”陈青初斩钉截铁地回了一句,接着对季言命说道:“不错,回去之后,将制作方法告知其他工人,开始大规模生产。” “嗯嗯。” 季言命连连点头,一脸兴奋地跑回了庄子,而他全程都没看季善谋一眼,更别说是叫爹了。 “那东西是我儿子搞出来的?”季善谋问道。 “不过是奇技淫巧罢了,你又看不上。”陈青初拍了拍季善谋的肩膀,淡淡的说道:“行了,回去吧,我还有事,就不请你进庄子了。走了,牧叔。” 陈青初跳上了马车。 季善谋没有继续纠缠,而是远远看着季言命那兴奋,激动,开心,渐渐在他视线中消失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他在陈青初这,看上去很开心,很兴奋,也很自信,难道是我错了吗?我真的错了吗?”季善谋喃喃自语。 “他在这里很好,也许你真的错了。”突然,一个声音在季善谋的身后响起。 “方祭酒,你什么时候来的?”季善谋连忙回头,看到来人是方砚儒,松了一口气,接着,他就瞪大了双眼,惊呼道:“方祭酒,你,你的气息,你……你打破了桎梏?突破到了传说中的超凡境?” 第061章早朝没人了 武道因为桎梏,数千年来,无论什么样的天才,都无法越过宗师境的大山,宗师境就是极限,超凡境成了传说。 超凡境不仅寿元增加,还可断肢重生。 如若能突破超凡,苏总管面对‘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就不会骂的那么脏了。 此刻的方砚儒这个小老头的气息,给季善谋的感觉,已经超脱了宗师境,迈入了一个新的境界。 宗师境之上就是超凡了。 难道他打破了数千年的桎梏,突破超凡境了? 季善谋惊骇欲绝。 数千年了啊,无人能打破。 “不算。”方砚儒摇了摇头,说道:“我的武道修为,的确有所进境,迈入了一个新的层次,但却不是超凡境,最多是半步超凡。” “半步超凡?”季善谋精神一震,“你是怎么做到的?” 半步超凡怎么了? 这也是数千年以来,无人能够达到的境界。 宗师境巅峰就是极致了。 再说了,都已经半步超凡了,距离超凡境还远吗?至少也有巨大的希望。 “不知道。”方砚儒再度摇了摇头,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所进境,过程很突然,很突兀,我应该没有修炼,我应该什么都没做,然后就这样了。” “不会是因为陈青初的《抡语》吧?”季善谋突然生出一个极为荒诞的猜测和想法。 陈青初的《抡语》,把方砚儒搞得怀疑人生,疯疯癫癫,哪怕是季善谋想将其往回拉,都拉不动。 搞得他都怕方砚儒失去理智,一巴掌拍死他,他也不敢再劝。 结果呢? 方砚儒进境了。 虽然不是超凡境,却也算是半步超凡了,这绝对是数千年以来的独一份,对武道来说,绝对有着惊世的意义和影响。 “不知道,当时我的神志不太清醒,醒来就进境了。”方砚儒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为什么会神志不清醒? 因为《抡语》。 难道我的进境,真的与《抡语》有关? “这……无从参考啊。”季善谋也皱起了眉头。 方砚儒进境的莫名其妙,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其中的参考价值就是太低了,实在是无从下手。 不过,终究是有了方向。 “方祭酒,此事重大,还请方祭酒随我进宫面圣。”季善谋的脸色,变得严肃且认真了起来。 方砚儒看了看陈青初的庄子,沉默了两秒,最终点头道:“好。” 他来此,本来是想要见陈青初的,但清醒状态的他也知道,此刻见陈青初,远没有见天圣帝重要。 毕竟,他进境了,虽然只是半步超凡,甚至可能都不算是半步超凡,但对武道来说,依旧是前所未有的重大突破。 …… 庄子内。 “方老头的气息,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恐怖?之前我都感应不到。”陈青初向庄子外看去,唏嘘道:“以后对方老头要小心些,不能再信口开河了,那气息太吓人了。” 他可不想被方砚儒一巴掌拍死。 深吸一口气,收回了心思,陈青初开始绘制纸币。 搞纸币其实并不难,毕竟有很多参考,难点就是防伪这一块一定要做好,这可是直接会影响到了他的利益。 防伪不做好,一旦市面上出现大量的,令人无法辨别的假币,他要么照单全收,赔得倾家荡产,要么就会导致纸币的信誉崩塌,直接放弃纸币。 哪一种他都不想要。 “纸币的防伪,不仅要做到别人无法模仿,为了长远考虑,还要让普通老百姓,一眼就能分辨出真假。”陈青初奋笔疾书,不断写下一个又一个防伪方案。 除了公众防伪,还有专业防伪,至于机读防伪,做了也没什么意义,又做不出验钞机。 搞定了防伪,就是不同面额的设计。 虽然将货币上的头像,换成自己的,是每一个男人的梦,但最终陈青初还是选择放弃用自己的头像。 一旦纸币彻底流通开来,人人都认识他,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的头像倒是可以出一些纪念币。 当然,要等他被天圣帝下旨砍头之后,再进行对外发行。 纪念嘛。 纪念这个纸币的创造者。 “一两,二两,五两,这些小面额,就用府兵的头像,能让其他人知道,纸币是可以印上头像的就行。而大面额暂时空出来,说不定能卖出高价也不一定。”陈青初暗暗点头,“就天圣帝那尿性,为了在最大面额,一万两纸币上印上自己的头像,还不砸大价钱来买?那其他面额呢?谁不想印上自己的头像?” 陈青初发现,他真是一个天才。 只是纸币的头像,就可以狠狠地赚一笔。 “银行名字叫什么?龙魂银行?这是不是有些中二了?算了,中二就中二吧。” 之后,陈青初又不断地敲定一个又一个细节,大功告成后,便开始带领指导工匠们雕刻模版,然后大规模印刷。 纸币就这么的上线了。 看着印刷上了正轨,速度还不慢,陈青初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事成了。 于是,他找来了长公主,给长公主安排了一个职务。 龙魂银行总行的总经理。 长公主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陈青初给了她一句,你是龙魂银行除了我之外,权力最大的那一个。 只是这一句,要不是陈青初态度坚决,言辞犀利,毫无商量余地的极力拒绝,长公主当场就以身相许了。 想增加陈青初作死,被天圣帝下旨砍头的难度? 绝不可能! 之后,陈青初就一边修炼,一边等满朝文武,拉着银子来兑换纸币了。 值得一提的是,五大世家在见识了两尊金龙的惊艳,认知到了永恒饰品的价值之后,动作还是非常快,当天就将永恒石送了过来。 每一家送的还都很多。 所以,扯什么都白瞎,唯有利益才是最大的推动力。 就像陈青初对纸币的推行一样,如果没有诗词的诱惑,文武百官能那么积极,不遗余力的配合? 他们要的不是纸币,而是诗词。 就这样,三天的时间过去了。 皇宫。 天圣殿。 坐在龙椅上的天圣帝,看着空空荡荡的大殿,平素里都快站不下,今天却只有零星几个的朝臣,他直接愣住了。 “苏总管,现在是什么时辰?”天圣帝看向苏总管问道:“是不是朕来的太早了?” “陛下,不是你来早了,是今天有一些朝臣身体不舒服,昨天便呈上了告假的奏折,只是陛下没来得及看。”苏总管很是老实的回答道。 “你跟朕说,只是一些朝臣身体不适?”天圣帝指了指空荡荡的大殿,眉头紧蹙,“苏总管,为何会有这么多朝臣身体不适?是不是出现了什么瘟疫?又是什么的瘟疫,竟如此的凶猛?” 这几天,天圣帝一直在与方砚儒探讨武道,就连上早朝都有些心不在焉。朝臣们也想要有更多的时间去筹银子,一个个的也都很安静,没什么要奏请的。 朝会结束的那叫一个快。 同样的,大家都为了避免天圣帝出现在陈青初的庄子瞎搅和,所有人都很是默契地没提及兑换纸币换诗词一事。 当然,天圣帝也不是没收到相关奏报,只是他没来得及看而已。 一心都扑到了武道上去了。 直到见到上早朝,只有零星的几个人,他这才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倒不是什么瘟疫,而是……”苏总管快速,简单地将事情的大概讲述了一遍。 “所以……”天圣帝一脸的不爽,“那些朝臣是怕朕与他们抢?朕是那样的人吗?其他人这么想也就罢了,朕的国舅呢?他岂可如此?” 你可是朕的大舅哥啊。 连你也这么看朕? 是没有爱了吗? 苏总管没说话,但他认为,朝臣们的担心是非常有必要的。 “这么大的事,那臭小子竟然不通知朕,也不来上朝,哼。”天圣帝冷哼一声,“走,随朕去那小子的庄子。” 天圣帝就这么的走了。 来上朝的那零星几个官员都懵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与之朝堂的清冷相比,陈青初的庄子外,则是另外一种景象。 第062章少爷把百官当傻子忽悠呢 天刚蒙蒙亮,陈青初的庄子外就热闹了起来,可以说是门庭若市,一辆辆拉着银箱的马车,已经堵到了十多里外不说,还有马车不断赶来。 与之空荡荡的天圣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动一静。 而之所以是庄子外,完全是因为陈青初的规矩,哪怕这些人是来兑换纸币的,也没让他们进庄子。 庄子内的机密那么多,岂能允许他人随意进出? 最后只是在庄子外,划了一块地,临时搭建了一个场所,来招待这些大乾官员。 “诸位来得都挺早啊。”陈青初扫视众人,“大家都坐,来人上茶,上浓茶,让诸位大人提提神。” 很快,茶香四溢。 “这是茶?茶香竟如此浓郁?” “这是什么茶?茶,竟还有如此喝法?” “好茶,真是好茶,有提神醒脑之效。” “喝起来更是简单,只需在碗中放入茶,倒入热水即可。” “妙哉,真是妙哉。” 大乾朝的人喝茶,没有泡茶一说,都是煮茶。那配料是极为的丰富,什么姜,葱,枣,橘子皮,桂圆,芝麻,杏仁,麝香…… 那一通乱炖,能好喝了才怪。 反正陈青初接受不了。 于是他就让牧叔直接收购了几座茶山炒茶。 想喝茶,直接就收购茶山。 就是这么的霸气。 毕竟,银子不花出去,堆在那里,跟臭石头没什么区别。 银子这东西,只有流动起来,才能实现其价值。 “诸位大人若是喜欢,待你们离开时,我可以送每人二两东篱暖茶。”陈青初微微一笑,说道:“倒不是本世子小气,实在是这东篱暖茶,制作太过复杂。只是决定做此茶,便经过了八十九次研讨,然后是从选茶到成茶,足足经历的七百八十道工序淬炼,哪怕是选茶,就经过十八次人工精挑细选……” 陈青初各种数字一个接着一个,听得众人脸色一变再变。虽然大多数是听不懂的,但好像很厉害,制作起来很困难的样子。 一旁的牧叔都差点要翻白眼了。 不就是你嫌煮茶太难喝,就让我派人去买了几座茶山,摘了茶过来,然后又让人按照你的方法,将茶倒进锅里炒制了一番吗? 这些人也真是傻子,被少爷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看表情还都信以为真了。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陈青初淡淡道:“这便是东篱暖茶的制作过程,以及名字的由来。” “好诗,真是好诗。” “镇北王世子果然诗史双绝。” “大赞!” “我等能喝到此茶,实乃三生有幸。” 众人都忍不住惊呼。 尤其是那‘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更是让陈青初的东篱暖茶,直接升华,提高了一个大大的境界。 “世子殿下,这东篱暖茶,是否对外出售?” “是啊,世子殿下,如此好茶,你可不能掖着藏着啊。” “喝了此茶,其他的茶,我等可就喝不下去了啊。” “……” “原本我是没有对外出售的打算的,毕竟,制作实在是太难了,可大家又如此热情。”陈青初一脸为难的说道:“那这样吧,五十两一斤,大家可以待到兑换了龙魂币,也就是纸币之后,用龙魂币来购买,但大家切记一点,东篱暖茶并不多,都少买一些,让大家都可以买到,好东西要分享不是?” 五十两一斤。 一开始大家都是心头一紧,认为这东篱暖茶太贵了。可陈青初后面的话,让他们一下子觉得好便宜。 一是纸币在陈青初这里真的有购买力,与银子相当,二就是东篱暖茶数量有限,让大家少买。 少。 那自然要多买了。 更何况,那一堆堆数据,也说明了东篱暖茶的难得。 这简直就是妥妥的营销套路。 了解实情的牧叔,那真的快看不下去了。 东篱暖茶不多? 那茶仓都快要堆不下了。 你管这叫不多? 这群傻子,少爷说什么,他们信什么,也活该被骗。还有,这些人,这样的脑子,是怎么做大官的? 这倒不是文武百官傻,实在是陈青初的这套话术,属于是降维打击。 牧叔之所以会认为他们是傻子,那是因为他站在了上帝视角,知道实情,不然他也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也就是陈青初不擅长此道,如果换做是前世某个卖手机,卖电车的大佬,能把这些人给忽悠的裤衩子都不带剩。 还得大呼家人。 就这样,一群人品着茶,焦急地等待着庄子里的人,对他们运来的银子数量进行核查记录。 在得知消息,换了便装就出宫赶来的天圣帝,此刻已经傻眼了,他的马车被堵在了庄子的十多里外,寸步难行。 之所以会堵得这么近,还是因为前面马车拉的银子被核查记录,运送到了庄子里。 不然他会被堵得更远。 “这些人是不是疯了?是不是疯了?平时一个个的,都他么的跟朕哭穷,现在给陈青初送银子,都一车又一车的送,欺人太甚啊。”天圣帝大怒后,撇了撇嘴,“不就是一首诗吗?至于的吗?” 负责驾车的苏总管搭话,而是开口道:“陛下,实在是不过去,要不,咱们还是下车,徒步而行吧。” “哼。”天圣帝冷哼了一声,跳下了马车,“竟然让朕走这么远的路,那小子今天不把那首词的词名给朕提上,朕一定会重重地打他板子。” 苏总管:“……” 说好的不至于呢? 天圣帝下车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拿着笔和纸,对着一车车银子,记录着什么,让他不由好奇地问道:“小家伙,你这么小,就让你来做记录,能记得清楚吗?” “回这位老爷,我在庄子内,同龄中,算术的确是最差的一个,所以才会被分配到这么远来做记录。”小男孩一脸羞愧的说道:“不过这位老爷放心,只是这么简单的事,我还是没问题的。” “哦?”天圣帝一下子就来了兴趣,“那朕……真的考考你了。” “这位老爷请说。” “六十九加九十六等于多少?” “这……”小男孩愣住了。 “不会?是有些为难你了,那我再换一个简单的。” “不是的。”小男孩挠了挠头,说道:“这位老爷,你出的这道题,实在是太简单了,我妹妹都会,她今年四岁。” “四岁都会?你不会是骗我的吧?那我可要考你一个难的了。”天圣帝想了想说道:“在某军营中,有士兵和百姓共五十人……” 天圣帝将陈青初之前出的题说了出来。(见第17章) “你可以慢慢算,不着急。”天圣帝微笑道:“只要在我离开前,你能算出来,我赏你白银一千两。” “不用那么久,我已经算出来了。”小男孩自信地说道:“士兵三十人,百姓二十人。” “你是怎么算的?”天圣帝惊了,“还有,你说你是庄子中,算术最差的?” 结果他是算出来了,但却用了不少的时间,而且,是一个数一个数带入算的,至今也没找到好的算法。 可这个七八岁小男孩,几秒钟就算出来了。 这他么的太可怕了吧? 还有…… 都这样了,他竟然说他是庄子内,同龄中,算术最差的一个。 那他么的朕算什么? 满朝文武算什么? “这种题就是典型的鸡兔同笼,连我妹妹……我妹妹还没学到,她还不会。都是我们少爷教我们的,我也的确是庄子内,同龄里算术最差的。”小男孩一边说着,一边在纸上写着什么,“三叔,这几车的银子核算记录好了,可以运回庄子了,咱们走吧。” 小男孩跳上运银子的马车,马车慢慢地动了起来。 “这……” 天圣帝呆立当场。 “皇爷,银子……”苏总管低声提醒道。 “什么银子?” “你答应奖赏那小家伙的银子。” 天圣帝连忙追了上去,“小家伙……” 然后就出现了一个震惊掉人眼球的一幕。 只见在晨光下,一个小男孩坐在马车的银箱上,当今陛下在地上走着,不停地向小男孩请教着各种问题。 苏总管直接就看傻了。 …… 庄子外。 临时搭建的场所内。 “诸位大人带来的银子,已经核查完毕了。”陈青初站了起来,扫视众人说道:“让我们有请长公主来宣读诸位大人兑换银子的数量,以及最终夺得头筹的获奖者。如果有谁发现数目不对,可以及时反馈,我也好令人进行再次核对。”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站起身,安静又紧张地看着,手拿账册从远处走来的长公主。 第063章不会吧?不会有人连小屁孩都骗吧 “见过长公主!” 当叶嫣然走进来,所有人都恭敬行礼。 “在这里没有长公主,只有叶经理,也就是龙魂银行总行的总经理。”叶嫣然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道:“户部尚书,王安袁,兑换龙魂银行发行的龙魂币十七万九千六百两。” “工部尚书,李友谨……” “大理寺卿……” “……” 叶嫣然不断念着一个又一个名字与兑换数额。 这一刻的她,也不是什么大乾长公主,而是龙魂银行总行的总经理,是龙魂银行权力仅次于陈青初的存在。 她感觉这个身份,要比她长公主的身份让她骄傲得多。 “最终夺得头筹者,吕简,兑换龙魂币额度为,三十七万九千六百八十两。”叶嫣然将账册交给了陈青初,便径直离开了。 “恭喜吕相。” “吕相,拔得头筹,可喜可贺。” 众人开始纷纷道喜。 “都有机会,都有机会。”吕简的那张老脸,笑得跟菊花一样灿烂。 “还算不错。”陈青初扫了一下账册点了点头,看向众人,“不知银子的数额可有什么差错?” 这第一首诗词的竞争,并不是太激烈,这个结果,陈青初是已经预料到的。 毕竟,谁也不知道,陈青初新作的诗词,是否能达到传世的地步,尤其还是现场作诗词。虽然陈青初也说了,直到满意为止。 可一直不能满意呢? 这还不算什么,要是把镇北王世子给惹怒了,银子不退,白瞎了不说,带人砸他们家怎么办? 镇北王世子可是有前科的。 再者,大家也是在给吕简这个右相的面子。 好歹也是右相。 至于季善谋这个左相,他倒是可以不给吕简面子,但他的银子不允许,没五大世家之一的吕家有钱啊。 见到没人有异议,陈青初继续询问问道:“吕相,以及诸位,是先作诗词,还是先兑换龙魂币?” “先作诗词。” 众人异口同声。 对于陈青初搞出的纸币,大家其实并不是太在意。 他们也都是为了诗词而来。 “也好。”陈青初变得出奇的好说话,“吕相,你来立意吧。” “我辈读书人,坚韧不屈,为官者坚守气节,而梅花迎寒而开,在冰天雪地中绽放,不惧严寒,傲立风霜,傲骨铮铮。”吕简一副正气凛然地说道:“所以,世子,我想以梅花为题,有劳世子了。” “吕相果然高风亮节。” “不愧是吕相。” “是啊,我等也皆喜梅。” “好立意。” “自古以来,写梅的诗词有很多,想要写出更加出彩的,这难度有些大啊。” 大乾的读书人和当官者,都偏爱梅花,喜欢以梅来标榜自己的气节,所以写梅的诗词就很多。 一种题材被写得多了,再想写出新颖,独占鳌头就很难了。 陈青初撇了撇嘴,对吕简的个人,他不做评价,沉吟了片刻,说道:“那我便以这首《梅花》赠予吕相。” 吕简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陈青初。 《梅花》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吸……” 在场众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震惊。 “绝世佳作,又是绝世佳作啊。” “好一句,为有暗香来!” “以‘独自开’写坚韧不拔,以‘暗香’衬清雅不俗。” “悔啊,我好悔恨啊。” “是啊,早知如此,倾家荡产也愿意。” “……” 众人都唏嘘不已,看向陈青初的目光,充满了震惊,看向吕简的目光,则全都是羡慕和嫉妒。 眼都红了。 “吕相,可否满意?”陈青初淡淡地看向吕简。 “满,满意,实在是太满意了。”吕简激动得全身都在颤抖,搓了搓手,说道:“世子,这首五言绝句的名,能不能加上三个字?叫《梅花·赠吕简》,世子殿下,你看?” 为了名,吕简的脸也不要了。 这也是没办法,存世的,以《梅花》为名的诗词太多了,可加上赠吕简三个字,那可就不一样了。 众人都在心中大骂吕简不要脸,却愣是没有一个反对的。 一个月后,还有一首呢。 谁不想加上自己的名字啊? 这一次,他们虽然没有得到陈青初的诗词,但他们还有机会。所以,他们与吕简的利益是一致的。 都加上吕简的名字了,那以后陈青初好意思不加上他们的名字? “好一首《梅花》,吕相还真是高风亮节。”就在这时,天圣帝走了进来,苏总管跟在其后。 “叩见陛下。” 众臣齐齐起身跪拜行礼,心中都是忍不住暗骂:“陛下怎么来了?是哪个王八蛋泄的密?” 不过还好,现在已经成了定局,陛下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都起来吧。”天圣帝摆了摆手,看向吕简,淡淡道:“吕相以梅花标榜自己,自然是一个淡泊名利之人,这是毋庸置疑的。既然如此,吕相又何必执意在这首《梅花》上,加上自己的名字呢?这岂不是显得吕相言不由衷,表里不一了?要是让别人误会吕相沽名钓誉,可就不好了。吕相,你说朕说得对吗?” “陛下圣明,谢陛下点醒。” 吕简的脸色一僵。 我就想加上我的名字,就算说我沽名钓誉我也乐意,我喜欢不行吗? 可他不敢说。 “谢就不用谢了,谁让你是朕的肱骨之臣,朕又岂能眼看着你被他人误会,而不拉你一把呢?”天圣帝看向陈青初,目光突然一冷,“镇北王世子果真诗才无双啊。” 他么的,有这么好的诗,你不给朕,要给吕简那货? 你对得起朕吗? 为有暗香来。 真他么的是绝了啊。 “呵呵……”陈青初撇了撇嘴,轻蔑一笑。 “其实镇北王世子,不仅诗词写得好,他所写的字,连武王都大为追捧,尤其是那赠天圣帝四个字,更是让朕也不得不叹服。”天圣帝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陈青初说道:“镇北王世子,将你送给朕的那首词,连名带词,都写出来给诸位大臣看看,让他们也见识一下你的字,也长长见识。” “咦……” 众大臣一阵唏嘘。 有事情。 这其中一定有事情,他们可以肯定,那首词绝对不是给天圣帝写的。 “写不了。”陈青初摇了摇头,“我今天已经写过六个字了。” “少跟朕扯淡,这是朕的旨意。” “你想让我死?”陈青初翻了个白眼,很是敷衍地拱了拱手说道:“那就请陛下现在就下一道圣旨赐死我,我也不让其他人动手,直接就自裁在陛下面前。” 天圣帝:“*&%#¥¥%……” 骂得有些脏。 众大臣则是一头雾水。 已经写过六个字了,不能再写了?写了就会死? 什么意思? “少爷,少爷,你能不能过来一下?”这时,外面一个七八岁小男孩,对着陈青初呼喊道。 “怎么了?”陈青初径直走了出去。 “少爷,是这样的……”小男孩快速地低声说着,还时不时的看向天圣帝。 了解事情经过的陈青初,指着天圣帝,一脸鄙夷地扯开嗓子大声说道:“你是说,那位英明神武,气度不凡,一诺千金的大老爷,答应你的一千两银子却没给你?” “少爷,小点声。”小男孩被吓了一跳。 “行了,少爷知道了,少爷保证你那一千两银子,一个铜板都不会少。”陈青初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在小男孩屁股上轻轻踢了一脚,“赶紧回家,别让你父母担心。” “知道了少爷。” 小男孩屁颠屁颠地开心跑开了。 陈青初则是一脸戏谑的来到天圣帝面前,表情夸张地说道:“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连一个七八岁的小屁孩都骗吧?” “朕……朕岂会是言而无信之人?君无戏言。”天圣帝的脸色一黑,“苏总管,把银子给他。” “这,这,这……”苏总管脸色一变。 他没银子啊。 谁没事出门会带一千两银子那么多? 足有一百斤呢。 装哪里? “陛下乃是万古一帝,人间之皇,出门岂会带那种铜臭之物?不就是一千两银子吗?还能少了你的?”季善谋在这关键时刻站了出来,“赶紧给我们兑换龙魂币,那一千两银子,就从我那里扣除。” 天圣帝回头看向季善谋,眸子中都是感动。 还得是朕的大舅哥。 爱还在。 “有季相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陈青初拍了拍手,“来人,将龙魂币给诸位大人搬上来。” “你他么的……” 天圣帝心中大怒。 什么意思? 季善谋说给,你就放心了,朕说的话你就不信? 不过很快,他就被龙魂币的精美所吸引了,尤其是当他看到小额龙魂币上的头像,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心中更是冒出一个念头:那头像如果换成朕的…… 第064章难办?难办就他么的别办了 “这就是龙魂币?竟然如此的精美?” “简直就是艺术品。” “还有这头像……这是何等天才般的想法?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人我见过,是庄子内的府兵。” “我也见过,太逼真了。” 一开始对龙魂币,并不是太感兴趣的一众官员,此刻也全都被龙魂币的精美和艺术价值彻底惊呆了。 艺术价值有三层楼那么高。 任何一张,拿出去卖,都会有人出高价买。 只是可惜这一次性出现的太多了,就算是再精美,收藏价值也不高。 物以稀为贵。 “不对啊,怎么有头像的,都是数字小的,数字大的怎么没有头像,是空白?”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问题。 “看来大家也都发现了。”陈青初这时开口了,“本来所有面值的龙魂币,都是有头像的,只是我还没想好其他面值的龙魂币用谁的头像,所以,这第一套大面值的龙魂币,就暂时没有头像。不过我相信,一个月后开始印刷的第二套龙魂币,一定可以补齐所有面值的头像。” “这……”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用谁的头像不确定。 那是不是可以是自己的? 所有人看向陈青初的目光,都充满了炙热和渴望。 众人的反应,让陈青初会心一笑。 他知道这些人心动了。 所以…… 回去后赶紧准备银子来买头像印刷权吧,只有一个月时间,竞争起来。 “好了,是我扯远了,这毕竟是我所需要考虑的事,倒是让大家费神了。”陈青初一脸歉意的说道:“大家现在数一数自己的龙魂币数额,是否与自己兑换的数额相同,如果没什么问题,想购买东篱暖茶的,可以拿着龙魂币去购买了,一定要记住,不要购买太多,毕竟数量有限。” “除了东篱暖茶之外,庄子还会陆续推出一些其他产品,都可以用龙魂币购买,且在庄子内,也只收龙魂币。”陈青初说道:“好了,想买东篱暖茶的,就去买,不想买的,就可以离开了。” “走,先去买东篱暖茶,其他的之后再说。”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去买茶了。 毕竟数量有限。 “给我来一百斤东篱暖茶。”冲在最前方的季善谋,直接抽出了五张一千面额的龙魂币,买了一百斤。 关键是,他竟没感到一点心疼。 像是花的不是银子一样。 “季相,你这一次性买的也太多了吧?我们还有这么多人呢。”吕简埋怨了一声,接着说道:“给我也来一百斤。” 排在前面的,基本上都买一百斤,大几十斤。 很快,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是说东篱暖茶的数量少吗? 不是让我们少买点吗? 这他么的都被买走几千斤了,怎么还有? 这也叫少? 众官员感觉被坑了。 可东篱暖茶的确是好东西,而且,支付的又是龙魂币,并不是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没人感到心疼。 主要是时间太短,大家还没将龙魂币和银子画等号。 …… 与此同时。 庄子中。 陈青初的书房内。 天圣帝阴沉着脸,冷冷地盯着陈青初,“陈青初,你可知罪?” “少跟我来这套,别动不动就问我知不知罪。”陈青初翻了白眼,一脸不耐烦的说道:“我已经说过了,不够杀头的罪,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杀头?哼,诛九族都够。”天圣帝冷哼一声。 “你等一会。”陈青初打断了天圣帝,“这一幕怎么这么熟悉?如果你不下旨砍我头,你就别废话了。” 天圣帝:“……” 说真的,就陈青初这态度,天圣帝真想冲过去,一巴掌将陈青初给拍死。 到底你是皇帝,还是朕是皇帝? 倒反天罡。 “陈青初,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在私发货币!”天圣帝冷声道:“你这种行为,朕现在就可以下旨打你板子。” “只是打板子?”陈青初也是服了。 这天圣帝不会是有病吧? 我他么的都私发货币了,你竟然只是打我板子? 这都不砍头? 好。 给老子等着。 等你见识了炸药的威力,并且我还制作了一大批,更是不给你,那时候,你还能不感觉受到威胁,不杀了我? 至于打我板子? 做梦呢? “你说我私发货币,我就私发货币了?”陈青初耸了耸肩,淡淡的说道:“我说的很明确,我所印刷的龙魂币,只会在我的庄子内流通,在我的庄子内,我就算是用石头作为交易方式,只要别人不介意,我又触犯了大乾律的哪条律法了?” “……” 天圣帝无言。 还真没有哪条律法规定这一点的。 有造假币,售卖假币的,谁他么的能想到,陈青初会如此大胆,搞出新的货币?更何况,人家还只是在庄子内流通。 “法无禁止即可为。”陈青初拍了拍天圣帝的肩膀,“陛下,你可是万古一帝,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哼。”天圣帝轻哼一声。 “法无禁止,我也没将龙魂币流入市场,扰乱大乾货币,你就算是皇帝,也不能随意打我的板子。”陈青初挑了挑眉,说道:“是不是感觉到,我的龙魂币极有可能会取代世面上的货币?是不是想在龙魂币上,印上你的头像?想你就直说,跟我来这套有意思吗?我还能让你失望不成?” “你会这么好心?”天圣帝一脸狐疑地看着陈青初。 不可否认,天圣帝是睿智的,当看到龙魂币的瞬间,他就意识到了龙魂币的重要性,日后极有可能会成为大乾的新型货币。 他的第一反应,也就是想让龙魂币的头像,变成他的。 他能不知道法无禁止即可为?他能不知道,陈青初只是将龙魂币在庄子内流通的做法,没有毛病吗? 只是他不好意思开口罢了。 “不二价。”陈青初也不跟天圣帝废话,“最大面值的一万两龙魂币,只需要陛下支付十万两银,就可以印上陛下你的头像,而且还是永久的。” “跟朕你还要收钱?”天圣帝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陈青初。 “陛下,你信不信,只要我放出风去,哪怕是最低面值的头像,都有人愿意花十万两银购买时限一年的头像印刷权?”陈青初一脸自信的说道:“陛下,你这可是永久的,还是最大面值的,你确定不买?错过了这个机会,可就没这个价了。” “你是不是觉得朕傻?”天圣帝一脸鄙夷地说道:“一万两的确是最大面值,但有几个人能用得起?反而是那些小面值的才是用得最多的。” “咳咳咳……”陈青初尴尬地干咳几声。 本来他还想着,一万面值的龙魂币头像印刷权,只卖给天圣帝十万两,还是永久权,就是想坑天圣帝一把,然后让天圣帝慢慢的意识到一万两流通太少,意义不大,不得不继续花钱,购买其他面值的头像印刷权。 可惜被天圣帝给看穿了。 “十万两,朕可以给你,不过……”天圣帝话音一转,狡黠道:“朕只买一两的头像永久印刷权。” “你想什么呢?没生病吧?做什么美梦呢?”陈青初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他可是天圣帝啊。 大乾皇帝啊。 他的头像只印在了一两面值的龙魂币上,谁他么的还敢将自己的头像,印刷在比他面值高的龙魂币上? 那岂不是说,他们比天圣帝还大吗? 这不是找死的吗? 印刷头像的面值,只能比天圣帝低,绝对不能高了。 到时候,一两以上面值的龙魂币头像,就只能免费送给天圣帝了。 那他陈青初还怎么赚钱? “那朕就退一步。”天圣帝淡淡地说道:“朕只要十两及以上面值的头像永久印刷权,但你坑那些人的钱,要分给朕五成。你要知道,只要朕一道旨意,没有任何人敢买这个头像印刷权。” “一成。” “五成,朕现在缺银子。” “三成,不能再多了。” “你这样让朕很难办啊。” “难办?难办就他么的别办了,大不了这钱老子不赚了,你缺银子,老子又不缺银子。”陈青初冷声道:“最多四成,不行就一拍两散。” “成交!”天圣帝笑眯眯地答应了,并提醒道:“这龙魂币的面额,除了两,还有文。最重要的一点,从现在开始,之后所有印刷的龙魂币上都要加上‘大乾’两个字,是大乾龙魂银行,而不只是龙魂银行。” “不送。”陈青初脸色铁青。 “小子,跟朕斗你还嫩了点。”天圣帝站起身拍了拍陈青初的肩膀,“与倭国议和之事,尽快搞定,还有马蹄铁,武王差不多快到南疆了。” “误不了事。”陈青初黑着脸说道。 “走了,不用送。” 天圣帝一脸畅快的离开了陈青初书房,得意无比。 “哈哈哈……” 然而,他刚离开,书房内就传来了陈青初的开心大笑声。 天圣帝以为他赚了,实际上,真正赚的人是陈青初,要知道,龙魂币的印刷在陈青初的手里。 这也就意味着,银子最终都会流向陈青初,而不是他天圣帝。 大乾银行。 这就是皇家的名义,私人的银行。 是陈青初掌控了大乾未来的货币发行。 天圣帝还没意识这一点。 当天圣帝想通这一节,必然会收回发行权,陈青初只要拒绝,再不断地作死,天圣帝还不下旨砍了他? 还有炸药。 陈青初是在多线作死。 “这小子,气急而笑了?不会是被朕给气疯了吧?不对,为什么朕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呢?朕不会是被这小子算计了吧?”天圣帝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 第065章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天圣帝带着疑惑,狐疑走了,文武百官也骂骂咧咧地离开了,陈青初并没闲着,叫上牧叔,带上两尊临时特制的玻璃制品,来到了刑部大牢。 梅川一郎等倭奴,还被关着呢。 他现在可是议和使者,也知道其中的重要性。 不过,梅川一郎识相的话,那就好好谈,如果不识相,他就会让梅川一郎知道什么叫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本来他就不想议和。 “叶行更?”当陈青初来到刑部大牢,却发现叶行更和颜舍小和尚,竟然还在牢房中,他不由愣住了,“你爹都快到南疆了,你怎么还在这?” 颜舍小和尚还在,陈青初能够理解,毕竟,他最近有些忙,把颜舍小和尚还在坐大牢的事给忘了。 可叶行更怎么还在呢? 武王都离京了,说不定现在都回到南疆了。 “啥玩意?”叶行更直接就傻了,“只是我爹回去了,还是只有我自己没走?” 陈青初拍了拍叶行更的肩膀没说话。 最近也没听到叶芷韵的消息,而且,以叶芷韵与叶嫣然的关系,如果她还在京城,没道理不到庄子里找叶嫣然。 可陈青初没见过她。 “所以……我爹,我娘,还有我妹,就没一个想起来,还有我这么一个人对不对?”叶行更指着自己的鼻子。 “节哀。”颜舍小和尚走了过来,叹息了一声。 饶是他精通佛法,一时之间除了一句‘节哀’,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此时的叶行更。 “所以,我……自由了?”叶行更接着却狂喜了起来,“这太好了,我终于自由了,再也不用被我爹打断腿了。” “你爹,你娘,你妹,没一个想起你的,说不定现在都还不知道,把你落在了京城,你不伤心?”颜舍小和尚惊了。 “我干嘛要伤心?自由最重要。你从法相寺跑出来了,你会伤心吗?”叶行更嘿嘿一笑,说道:“再说了,如果我也回南疆了,咱俩还怎么继续探讨佛法?” “探讨佛法?你们两个?”陈青初翻了个白眼。 一个是武王家的傻儿子,一个是佛门清规戒律几乎全破,不像和尚的和尚,你们还探讨佛法? 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还有你们那一脸猥琐的模样,你们探讨的是正经佛法吗? “陈大哥,你来的正好。”叶行更顶了顶跨说道:“男人有五肢对吧?女人有四肢对吧?在运动的情况下,加在一起有几肢?” “这就是你们探讨的佛法?”陈青初也是服了,看向颜舍小和尚,“你就不怕你的佛祖显灵,一巴掌拍死你?” 叶行更提不出这样的问题,那只能是颜舍小和尚了。 “万物皆是佛法。”颜舍小和尚双手合十。 “别打岔,别打岔,陈大哥,一共有几肢?不知道了吧?不知道了吧?”叶行更兴奋地说道:“陈大哥,我告诉你,不是八肢,也不是九肢,而是八肢半八肢,八肢八肢半……” 叶行更还不忘用双手做演示。 “你这并不完全正确,要因人而异,放在你们两个人身上没问题,我和你们不一样。”陈青初高深莫测地说道:“我只有八肢半。” 丢下一句话,陈青初就对着牧叔招了招手,在狱卒的带领下,向刑部大牢深处,关押梅川一郎等倭奴的牢房走去。 叶行更则是愣在原地,不停的挠头,很是不解的看向颜舍小和尚,“小和尚,为什么他是八肢半?” “因为他长。”颜舍小和尚淡淡道:“平时小和尚也是缠在腰上的,也只有你是八肢八肢半。” “来来来,你给我看看。”说着,叶行更就要向颜舍小和尚扑去。 “别闹。”颜舍小和尚连连后退,指了指大牢深处,“你就不好奇,彦祖兄是来干什么的吗?他这次可不是来坐牢的。” “不感兴趣,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缠在腰上的。” “我和你一样,和你一样行了吧?走,走,咱们过去看看。” “这还差不多,走。”叶行更伸手拦着颜舍小和尚的肩膀,走出大牢,径直向大牢的深处走去。 没有狱卒敢说什么。 要知道,叶行更可是武王世子,要不是他自己不愿意离开,早就可以走了,也没人敢拦他。 …… 倭奴所在的牢房中。 “世子殿下,我们可是倭国来大乾议和的使臣,你为何要诬陷我们,还将我们关进了这大牢中?”梅川一郎质问道。 “因为老子是主战派。”陈青初一脸厌恶的冷喝道:“你们这些小八嘎,常年袭扰我大乾沿海的老百姓,老子想打你们。所以,老子并不支持议和,懂了吗?” “这也是大乾陛下的意思吗?”梅川一郎有些懵。 “你猜?”陈青初冷笑一声,“老子现在是议和使,负责此次的议和,如果你们给脸不要脸,那就打,正和了老子的意。” “那……谈谈?”梅川一郎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来自陈青初的敌意,而且,陈青初根本就不像是撒谎。 所以,陈青初所说的打,是发自内心的,并不是为了谈判的说辞。 “谈个屁?”陈青初冷哼一声,“老子开条件,你要是同意,那就议和,不同意,就他么的打。粮食和公主,你们就别想了,也不看看你们这些小八嘎是什么玩意,也想惦记我大乾的公主?” “那书籍呢?”梅川一郎连忙问道。 什么粮食,公主,他们倭国并不是在意,书籍最重要。 “四书五经,经史子集,还有陛下,皇子皇女,抄录的,翻阅过的,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陈青初淡淡道:“除此之外,陛下还给你们两尊至宝。” 梅川一郎心头一沉。 谁他么的要什么四书五经,经史子集? 我们要的是那些技术书籍。 什么粮食,公主,至宝,我们都看不上,也没兴趣。 “牧叔,掀开黑布,给这些小八嘎,长长见识。”陈青初才不会去管,梅川一郎看得上看不上呢。 技术类书籍? 想都别想。 谈不妥就直接开打。 “这……” 当牧叔掀开两尊玻璃制品上的黑布,梅川一郎和其他倭国使臣,全都瞪大了双眼,满脸的惊骇。 两尊玻璃制品,是一米三四的人形像,一男一女,男的在人中处,也就是上嘴唇中间凹进去的地方,留有一撮小胡子。 女人面容苍白如纸,黑色的牙齿,嘴唇中间有一抹红,眉毛也只有靠近眉心处的一点点。 看上去就像是民间扎的纸人,阴森怪异,尤其是在昏暗潮湿,充满血腥气的牢房中,更是显得恐怖非常。 “我草,有脏东西。” 刚过来的叶行更看到女人像,直接被吓的惊叫出来。 “阿弥陀佛。” 颜舍小和尚双手合十,不敢再看。 他突然感觉自己有那么一奶奶,不喜欢女人了。 “这,这是大乾陛下,送给我们的?”梅川一郎和其他倭国使臣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看向两尊玻璃像,全都是狂热。 他们的狂热,让叶行更和颜舍小和尚感到头皮发麻。 这他么的是什么样的变态? “签下这议和盟约,书籍和这两尊至宝,就是你们的了。”陈青初对牧叔使了个眼色。 接着,牧叔将盟约和毛笔送上。 “好,好,我签,我签。”梅川一郎没有任何犹豫,签下了名字,盖上了印章。 “撤。” 在交换了盟约后,陈青初也不废话,转身就走。 “等一下,世子殿下,我已经签了议和盟约,是不是可以离开了?”梅川一郎见陈青初没有放他们离开的意思,他直接就急了。 “我只负责谈议和之事,其他的不归我管。”议和盟约只是给天圣帝看的,陈青初可没打算放人,更没有真的要议和。 国与国之间,他从来都不相信那一纸盟约。 和亲更愚蠢。 想用一个女人的肚皮来换和平,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更何况,这议和盟约签订的还如此草率,明显是梅川一郎急于脱身之举。 陈青初没深究,也是在拖时间。 他需要时间来生产炸药,热气球,造船等等,在这些完成之前,梅川一郎是不能离开大乾的。 而他们离开的时候,也就是他陈青初对倭国进行亡族灭种的时候。 看着陈青初等人离去,梅川一郎的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又看了看身处的环境,大声喊道:“我是倭国使臣,我已经签下了议和盟约,我要见大乾陛下,我要见大乾陛下!” 对于倭国使臣,狱卒也不敢怠慢,立即向上层层汇报,最后到了刑部尚书,周渊河那里,周渊河也不敢耽搁,立即进宫面圣。 梅川一郎也如愿以偿的,见到了因收到议和盟约,而心情大好的天圣帝。 第066章一万人去打灭国之战? 养圣殿。 “外臣梅川一郎,叩见大乾陛下。”再见天圣帝,梅川一郎的态度,变得卑微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么的强势。 倒不是他变得谦逊了,而是他害怕了。 他怕就算签订了议和盟约,也无法离开大乾。 陈青初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危险。 “你见朕的目的,朕已经知道了。”天圣帝看着梅川一郎,微笑道:“朕的大乾,乃是礼仪之邦,天朝上国,外邦使臣来了,朕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的。” “陛下……” 梅川一郎急了。 这是不想让他走啊。 “朕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天圣帝打断了梅川一郎,“来都来了,既来之则安之,就安心待些日子,朕也会派人招待好你,让你和其他倭国使臣宾至如归。” “谢,大乾陛下。”梅川一郎知道,他暂时是走不了,只能另想他法。 看着梅川一郎离去的背影,天圣帝沉吟了一声,心头暗道:“希望那臭小子,不要让朕失望才好。” 议和盟约已签,按道理说,人家梅川一郎要回倭国复命,从而执行盟约,这样天圣帝也可以彻底放开手脚了。 可陈青初却要让他留下倭国使臣,能留多久就留多久,有惊喜会给他。 他选择了相信。 没办法,实在是陈青初给他带来的惊喜太多了。 再者,留梅川一郎等人一段时间,也没什么毛病,其他人也无话可说。 尽地主之谊嘛。 多合理了? 就这样,大半个月过去了。 谁也不知道,陈青初在忙一些什么,哪怕有人花钱去买龙魂币的头像印刷权,都见不到他。 尤其是现如今,越来越多的人认为,龙魂币如果不只是在庄子内流通,在京城内也可以流通就更好,更方便了。 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多。 这些天里,陈青初的庄子又扩大了,还建了一个商业街。 商业街内的商品种类虽然不多,但却都是市面上没出现过的。比如白糖,高度烈酒,香水,香皂,肥皂…… 大家也终于知道,肥皂到底是什么了。 那泡沫的确是挺滑的,难怪叶无双这个法海捡了肥皂,会被大妖爆了菊花。 天圣帝每每见此,都是咬牙切齿。 商业街并没有因为商品品类少而冷清,相反还非常的热闹,文武百官经常会派人来大肆采购。 说是采购,倒不如说是来进货的。 毕竟,外面是没有的,只要拿出去卖,是可以赚钱的。 商业街成了进货渠道了。 因为肥皂等商品的出现,让大家对兑换龙魂币更加的热情了,哪怕是没钱争夺第二首诗词的人,也加入了其中。 可以通过进货倒卖的方式赚钱。 这就造成了一个问题,流向庄子的银子,铜钱越来越多,庄子外的铜钱,银子越来越少。 这还只是开始,时间并不长,影响也不算太大,但所有人都知道,继续这么下去,时间一旦长了,外界的银子,铜钱,都会跑陈青初那去了。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文武百官们开始奏请天圣帝,希望天圣帝允许龙魂币在京城内流通。 天圣帝知道,龙魂币取代金银铜钱是大势所趋,并没有阻止,同样为了稳定人心,也没有废除金银铜钱。 毕竟,龙魂币再好,再方便,再精美,怎么看都是一张纸,哪有银子实在? 为了更快的推行龙魂币,大家也一致同意,只要是用龙魂币来购物,或者在找零时,愿意接收龙魂币的都可以打折。 都不用陈青初费心,龙魂币就这么的慢慢推行开来了。而且,文武百官和世家大族们,也是前所未有的齐心。 他们都是受益者。 而且,还有一些人,还惦记着龙魂币上的头像呢,龙魂币流动的越广,头像的价值就越高不是? 一文的,两文的,五文的……数额很多不说,还有两个面。大家都有机会,也很积极,谁都不会错过青史留名的机会。 终于,在陈青初消失了二十天后,他现身了。 在陈青初现身的第二天,天圣殿的朝堂,再一次空了,因为龙魂币头像印刷权的拍卖会开始了。 这一次天圣帝早有预料,不仅没出现在天圣殿,更是早早的来到了陈青初的庄子。 他怕来晚了堵车。 这一操作,可把几个老实的,没钱的,也不太喜欢热闹的官员坑惨了。 天圣殿空空如也也就罢了,天圣帝也没来。 干嘛呢? 就他么的不能提前告知一声今日不早朝吗? 大半夜的就爬起来,我们容易吗? 当拍卖会开始,陈青初只是一句话,就让天圣帝坐不住了,瞬间成为了众矢之的,所有人都投来了鄙夷,怨念的目光。 哪怕是他的大舅哥,季善谋也是如此。 实在是太令人气愤了。 “我知道大家都是带着巨大的期待来的,不过,有一点我不得不提前说清楚。”陈青初环视众人,说道:“从一两龙魂币到一万两龙魂币,这些面额你们就不用想了,被陛下承包了,我也没办法。” “所以接下来拍卖的是一文到一百文,这七种面值,两个面一共十四个头像的印刷权。” “不要嫌弃面值小,流通最多的,反而是这些小面值的龙魂币。” “叶经理,接下来的拍卖环节就交给你了。”陈青初将拍卖的舞台,交给了长公主后,便径直离开了。 天圣帝也趁机跟上。 他实在是受不了那一道又一道怨念的目光。 本来所有面值的龙魂币的两面,是有三十多个头像印刷权的,结果被天圣帝这么一搞,就只剩下十四个了。 更重要的是,大家都知道,陈青初说得一点都不错,面值越小的龙魂币,流通的就越广。 拍卖会的竞争立马变得激烈起来。 …… 拍卖会场外。 追出来的天圣帝,一把拉住陈青初,沉声说道:“臭小子,这都二十天了,你答应给朕的惊喜呢?这段时间,那个梅川一郎已经求见了朕十多次,朕见了他三次,每一次都是要求回倭国,朕快拖不下去了。” 继续拖还是能再多几天的,可天圣帝一直没看到惊喜在哪里,他没有动力拖啊。 “跟我走,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钢铁巨兽。”陈青初跳上了牧叔已经准备多时的马车,“牧叔,去船厂。” “跟上。” 天圣帝招呼苏总管,乘坐马车跟了上去。 半个多时辰后。 造船厂。 “这,这,这……这是战船?”当天圣帝看着巨大造船厂内,已经完工的巨大铁船,整个人都惊呆了。 大。 太大了。 长有上百米,宽有数十米,高也有近二十米。 天圣帝直接被震撼到了。 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都是用铁做的?”天圣帝很快就皱起了眉头,“铁怎么可以用来造船?这到了水里,还不直接就沉了?” 像是早就知道,天圣帝会有此一问的陈青初,并没有过多解释,而是指着一盆水中的模型铁船,鄙夷道:“这小船也是铁做的,沉了吗?” “这,这为什么不会沉?”天圣帝惊呆了。 铁会沉水,这是所有人的认知,所以造船都是用木头。 今天天圣帝的认知被颠覆了。 “你只要知道,不会沉就行。”陈青初也懒得跟他解释什么整体密度,水的浮力之类的,“再拖住一个月时间给我用来造船,另外给我一万熟悉水性,不晕船的玄龙卫,我要对他们进行特殊训练,一个月后,我会亲自带着这些人去灭了倭国。” “一万人?你就要去打灭国之战?是你疯了,还是朕听错了?”天圣帝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陈青初。 倭国再小也是一个国,你一万人就想灭国? 虽然玄龙卫个个都是先天境修为,指挥使龙一,更是天人境,可那又如何? 在绝对的兵力面前,宗师境都难逃一死。 一万人灭国? 你在开什么玩笑? “没什么是不可能的。”陈青初眉头一挑,说道:“陛下,你相信我可以让你飞天吗?对,就是在天上飞。” “你能帮朕打破桎梏,突破到超凡境?”天圣帝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一旁的苏总管也是一脸渴望。 这是来自于太监的执念。 宗师之上就是传说中的超凡境,就是陆地神仙,不仅寿元增加,断肢重生,还可以凌空飞行。 陈青初却可以让他飞。 什么意思? 不就是可以帮他突破到超凡吗? 如果在方砚儒进境之前,天圣帝根本就不会相信,毕竟,数千年了,都不曾再出现过超凡境。 可方砚儒因为陈青初,稀里糊涂的,疯疯癫癫的就进境了,虽然没打破桎梏突破到超凡境,可也进境了,距离超凡更近一步了。 方砚儒比任何一个宗师境强者,都更有希望突破到超凡。 还因为陈青初。 方砚儒不知道为什么,陈青初这个始作俑者,会不会知道呢? 哪怕陈青初是一个武道废物,天圣帝也愿意选择相信,他不想错过任何一丝的希望。 超凡境。 太诱人了。 “我就一个武道废物,连武道都走不了,怎么帮你突破?再说了,谁说飞天就一定要突破超凡的?”陈青初眉头一挑,对着牧叔说道:“牧叔,把热气球弄上来。” 第067章这条死路算是走对了吧? 陈青初说要对一万玄龙卫进行特殊训练,训练的就是对热气球的操作和掌控,这玩意也瞒不住。 与其如此,倒不如让天圣帝开开眼,来以说服天圣帝,并在其心里种下一颗他很危险的种子,为了让天圣帝杀他而做铺垫。 至于炸药? 他并不打算现在就暴露,暴露最好的时机就是,他带着一万玄龙卫,外加三千府兵,将倭国亡族灭种之后。 试想一下,只有一万三千人,因为热气球和炸药,就将倭国覆灭了,这热气球和炸药组合威力有多恐怖? 一万三千人就能灭倭国,如果人再多一些,是不是就可以灭了大乾? 镇北王手中还有三十万镇北军呢。 天圣帝能不害怕吗? 这就是悬在天圣帝头顶的一把利剑,换做是谁都会寝食难安。 之后他再主动的送上一些,与造反无关的死罪,那天圣帝还不顺势就砍了他? 倭国要灭,被天圣帝下旨砍了,也必须要做。 热气球和炸药组合的威力,就是陈青初的杀手锏。 正常的作死已经很难死了,那就让天圣帝意识到,陈青初对他的大乾江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让他知道陈青初不死,大乾时刻处在危险之中。 真到了那个时候,别说只是镇北王世子了,就算他尚了所有公主都没用,哪怕是天圣帝的亲儿子,是太子,大概率也会被砍头。 有史以来,又有几个太子,能够顺利继位称帝的? 就算天圣帝都不是太子。 是被他大哥,前太子,如今的武王,叶无垠给坑了的。 当然,这种奇葩自古以来也是独一份。 “这个叫什么热气球东西,可以带朕飞天?”天圣帝来到热气球前,抬头看着巨大的球囊,“这么大的一个球,难道还能飞起来?” 陈青初没搭理他,搬来一个板凳,放在热气球下方的吊篮旁,然后踩着板凳爬进了吊篮中,并不对天圣帝招了招手。 “陛下不可。”见到天圣帝要进入吊篮,苏总管心头一惊,连忙阻拦道:“陛下,还是让老奴来吧。” “怕个屁?连老子都不怕,你们怕个毛?”陈青初翻了个白眼,催促道:“赶紧的,还一堆事要忙呢。” “他那么怕死都敢,朕岂能不敢?”天圣帝轻哼了一声,身子一跃,飞身进入了吊篮。 苏总管和牧叔紧随其后。 吊篮很大,毕竟,是用来投掷炸药,对倭国进行无差别轰炸的,承载能力要有。 “牧叔点火。” “是,少爷。” 牧叔取出火折子,点燃他们头上方的动力之火。 “怎么不飞?”等了好一会,也没见有动静,天圣帝忍不住问道。 “你急的什么?等着就是,我懒得跟你解释。” “动了,动了,好像真的要飞起来了。”就在这时,苏总管惊呼出声。 接着,热气球缓缓升空。 越来越高。 “这……”天圣帝震惊得无以复加。 真的飞起来了。 只不过在吊篮的底部,有一根绳索与地面的柱子相连接,热气球只是升高了百余米,便停了下来。 天圣帝知道,如果没有绳索限制,这热气球可以飞得更高,飞向其他方向,而不只是向上飞。 这瞬间让他意识到了热气球的战略价值。 有了热气球,在大战中,敌军的情况,岂不是了如指掌? 不过很快,天圣帝又皱起了眉头,“可就算是如此,你凭什么一万人灭倭国?就靠这热气球?” 你这可是灭国啊。 哪怕知道了倭国的兵力分布情况,你一万人如何灭国? “在你乘坐上这热气球之前,你有想过,你能飞天吗?”陈青初眉头一挑,说道:“我能搞出热气球,自然也有一万人灭了倭国的办法。” “什么办法?”天圣帝心头不由一颤,眸子不由一缩。 一万人能灭倭国,那如果陈青初有异心,是不是也可能灭了大乾? 像是看出了天圣帝的猜忌,陈青初故意伸手拍了拍天圣帝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我是不会造反的,不用怕。” 而陈青初的话,听得牧叔的心脏都漏了半拍。 你解释什么? 你这一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这不是越描越黑吗?不是在告诉天圣帝,你有造反的实力吗?你不是将一颗造反的种子,种进天圣帝的心中,让其慢慢发芽生根吗? 哪怕你不造反,天圣帝为了防止你造反,只怕也很难容得下你啊。 只是他哪里知道,陈青初是故意的。 就是让天圣帝知道他的威胁,就是要让天圣帝杀他,以绝后患。 一旁的苏总管,也是心头一震,整个身子都绷紧了起来,生怕这个时候,牧叔突然对天圣帝发难。 虽然他知道,以天圣帝的修为,在加上他,牧叔根本就没有威胁,但他不得不防。 “你可是朕的青初宝贝,朕怎么会不相信你呢?”陈青初不说还好,这一说,天圣帝心里像是被扎了一根刺一样,眸子深处更是有一道杀机一闪即逝。 虽然他并不想做这个皇帝,他更想做武王,镇守南疆,上战场杀敌。可这大乾是他叶家的江山,岂容他人染指? 天圣帝的反应,让陈青初松了一口气。 这把算是稳了。 说不定都不用去灭了倭国,就可能会被天圣帝找理由给砍了。 至于理由。 这就太简单了。 都不用天圣帝找,他就会主动送上去。 陈青初微微一笑,心情大好的对着牧叔说道:“牧叔,熄火,咱们下去。” “啊,哦,是少爷。” 牧叔灭了动力之火,热气球缓缓下降。 而整个过程,没人说话,都陷入了沉默,气氛很压抑。无论是天圣帝,苏总管,还是牧叔,唯有陈青初笑眯眯的。 这条死路算是走对了吧? 作什么死? 让天圣帝感受到威胁,感受到危险,让其从内心深处想杀了我,然后我再送上理由让他杀,不比什么样的作死方式都要稳妥? 炸药还没暴露呢,就让天圣帝动了杀心。 那暴露了呢? 让天圣帝见识到了呢? 陈青初在考虑,要不要提前暴露。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放弃。 他怕暴露得太早,直接被天圣帝强行收编了。再者,提前暴露绝对没有等到他一万人灭了倭国来的威慑力大。 那样才能将威胁拉满,让天圣帝下定决心杀了他。 从造船厂出来,天圣帝没有和陈青初一起回庄子,而是让苏总管驾车直接回京,连拍卖龙魂币头像印刷权的分成,他都没兴趣去要了。 在上车之后,天圣帝一直没说话,苏总管也没敢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天圣帝突然开口了,“承恩,你说那个嚣张跋扈,横行霸道,无恶不作的京城第一大纨绔,不学无术的废物镇北王世子是变了,还是一直在伪装?他除了是一个武道废物,之前所表现出的一切,哪一个是真的?还是说全都是假的?” 镇北王世子的标签有很多,但之前的每一个标签,都是天圣帝希望看到,也可以说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一直在纵容镇北王世子。 “老奴不知。”苏总管小心翼翼说道。 “制盐,造纸,印刷,诗词,烈酒,热气球……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天圣帝沉声道:“他骗了所有人,骗过了所有人十多年。” 此刻的天圣帝感到心头发寒。 骗人不难,骗了所有人太难了,尤其是骗了所有人十多年。 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陈青初做到了。 天圣帝可不相信,有人会突然开窍。 “朕有一点想不明白,他一直伪装得很好,为什么要主动暴露?他想死吗?可他又那么怕死,你都快成他的贴身护卫了。”天圣帝沉吟一声,说道:“他是一个栋梁之才,对大乾来说,有着巨大贡献和帮助。承恩,你说是不是可惜了?” 驾车的苏总管身子一僵,额头冒汗,没敢接话。 “怎么舍不得?”天圣帝笑了,“还是说,你这老狗相信那臭小子没问题?朕可是听说了,你收了那臭小子不少好处。” 苏总管不会轻易收好处,尤其是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地跟陈青初索要,更是不曾有过。 这是亲近的表现。 “咳咳咳,皇爷,老奴那也是为破了镇北王世子的下次一定。”一直紧绷着的苏总管,暗暗放松了些许。 “什他么的下次一定?都多少天了,词名还没给朕写上,一提这朕就生气,还有那该死的肥皂,草!”天圣帝骂了一声,又道:“承恩,你说这个臭小子,是不是他么的有病?要不是朕一再降低自己的底线袒护他,这些天他干的那些事,都够砍他多少次脑袋了?还什么割一块他吃一块,也只有他想得出来。” “镇北王世子的脑袋,的确有点……让人捉摸不透。” “草,朕的银子还没收呢。”天圣帝拍了一下额头,“先不回宫,去那小子庄子去分赃,呸,去收钱。” “是,皇爷。” 这一刻,苏总管算是彻底的放松下来,脸上也有了笑容。 …… 另一辆马车上。 “少爷,你糊涂啊,你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啊?”牧叔一脸难看地说道:“你知不知道,在热气球上,陛下对你动杀心了?” “少爷我自有分寸。”陈青初心头大喜。 这把是彻底稳了。 那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送上一个天圣帝杀我的理由,嗯,就从黑了天圣帝的银子开始! 第068章这他么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庄子中。 只听天圣帝怒喝道:“朕的银子呢?” 来了来了。 我现在就给你送上砍我头的理由。 你可一定要接住啊。 “什么银子?”陈青初耸了耸肩,“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朕已经问过长公主了,十四个头像印刷权,一共拍卖出了六百九十六万三千五百两,朕占的四成就是二百七十八万五千四百两,把银子给朕!” 在获知拍卖所得银子时,天圣帝都惊呆了。 根本就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可陈青初却没有分赃的意思。 天圣帝怒了。 “你还好意思说。”陈青初轻哼一声,说道:“印刷龙魂币不要银子?造战船不要银子?制作热气球不要银子?购买烈酒,然后制作成热气球的燃料,不要银子?我都没问你要银子,你好意思开口跟我要银子?” 战船,热气球,来加深一下,我在造船厂给你心中扎的根刺。 “你想像黑朕的粮食那样,黑了朕的银子?”天圣帝目光一冷。 “你少跟我提粮食的事,你告诉我,我的粮呢?我的那些粮呢?”陈青初也是大怒,“我累死累活的在蓝河县赈灾,你都干了些什么?你派人把我的粮全都拉走了!你派人把我的家给偷了!” “那本就是朕的粮,再说了,你不是一样把朕给你的赈灾粮卖了?卖的银子呢?” “扯平了怎么样?” “嗯,那就扯平了。” “不送。” “朕有腿,自己会走,还需要你送?”天圣帝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不过很快他反应了过来,“不对,朕的银子呢?” “不是扯平了吗?” “粮食的事情扯平了,银子,朕的银子!” “龙魂币还印刷不印刷了?战船还造不造了?热气球还搞不搞了?”陈青初一脸鄙夷地说道:“我说陛下,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是摊丁入亩,士绅一体纳粮的税收不够你用的,还是那帮子秃驴不够肥?你干嘛总盯着我这点蝇头小利?那马蹄铁送往南疆的运费,你到现在也没给我。” “那帮子秃驴,呸,僧人的确是够肥的。”天圣帝笑了。 陈青初一直说寺庙有钱,天圣帝也没太当回事,待到没收了寺庙谎报的部分之后,他才知道和尚是多有钱。 搞得天圣帝都后悔,将蓝河县附近的寺庙查抄全都给陈青初了。 直到后来他知道,银子被分了,粮食用来拉低粮价了,田地或卖或租给老百姓了,到陈青初手里的并不多,他才放弃上门抢的想法。 如果不是那些寺庙带来的巨大收入,以大乾之前的财政状态,根本就不足以支撑与南疆外的异族开战。 再加上税收,盐,纸张,书籍等,天圣帝并不是太缺钱,也从来就没这么富有过。 可那足足二百七十多万两银啊。 拿不到手,还是有些心疼。 主要是他穷怕了。 “这差不多三百万两银,朕可以不要,但以后你要干什么,朕一个文钱都不会出,你想都别想。”这是天圣帝最后的倔强。 “没问题。”陈青初耸了耸肩,“陛下,我有一笔生意,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陈青初走到书房内的兵器架前,取下一把刀,“你看我这刀如何?” “看上去还不错。”天圣帝端详了一下,点了点头。 “要不你找一把刀来比一比?”陈青初都主动把头递过去,让天圣帝砍了,可天圣帝却没有砍他的意思。 好像对他的杀心消失了。 这怎么能行? 所以,陈青初决定再添一把火。 天圣帝手一翻,一把短刀出现在他的手里,“这把短刀名曰暗,跟随了朕三十多年,削铁如泥,你想怎么比?” “简单,你对砍一下。”陈青初将手中的长刀递给了天圣帝。 “你确定?砍坏了,你不会让朕赔吧?”天圣帝总感觉陈青初不怀好意。 “陛下,要不我们赌一把?”陈青初眼前突然一亮,说道:“两把刀对砍,如果我的这把断了,我不仅会把你的那四成给你,连我的也全都给你。如果你的断了,你给我一百万就行,怎么样?” “不赌。” 天圣帝直接拒绝了起来,他可不认为,陈青初会如此好心,这也让他重视起了陈青初的刀。 “咔嚓!” 只听一声脆响响起,天圣帝的那把削铁如泥的短刀暗,应声而断。 “这……” 天圣帝惊了。 从陈青初的自信,不难看出他的刀应该不错,但天圣帝却没想到,他的短刀暗,却如此的不堪一击,轻易的就被砍断了。 “怎么样?我这刀还不错吧?”陈青初眉头一挑,说道:“像这样品质的兵器,全都十两银子一把怎么样?要多少有多少。” 陈青初的另一层意思是,像这种级别的兵器,我想要多少就可以打造多少。 就问你怕不怕! “朕现在就回宫列个清单,然后派人给你送过来,你令人尽快打造出来送往南疆。”天圣帝激动地说道:“南疆战事有了这等兵器,必然会轻松很多。” “这,这就走了?”看着天圣帝快步离开,陈青初懵了,接着大叫道:“我他么的不包邮!” 啥情况? 这不对劲啊。 不是说天圣帝对我动了杀心了吗? 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难道威胁还不够大吗? 为什么不杀我? 这他么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陈青初都有些被天圣帝给搞迷糊了。 “少爷,你怎么样?没事吧?”这时,牧叔走了进来。 “哦,没事。”陈青初摇了摇头。 “少爷,按照你的要求,龙魂币的发行总量,不能超过存银的一成……”牧叔沉声道:“三天后就要给工人发工钱了,那些货款也该结算了,不能再拖了,可咱们没钱了。” “啊?”陈青初懵了。 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制盐,采矿,造纸,印刷,炼铁,造船……”牧叔无奈道:“每天要支付数十万人的工钱,还有你要求要让他们顿顿吃饱,顿顿有肉,每天都只是工钱和吃喝,就要花费差不多三十万两,这还没算其他的。” “我都搞这么多东西了?养活了这么多人了?”陈青初都惊呆了。 陈青初为了速度和质量,一直都没有停止招工,而每个工人最低都是一百文一天,那些开采盐矿,硝石矿,铁矿的工钱更高。 只是一天的工钱差不多就要十万多两,伙食标准还非常高,比工钱都要高。 人招来了,速度也起来了,钱没了。 手握造币权的他,竟然会缺钱。 当然,陈青初也知道,龙魂币不能大肆印刷,绝对不能超过存银太多,否则龙魂币将会变成废纸。 而这还只是工钱和工人的吃喝,真正的大头是供应商的货款,都拖好些天了。 “牧叔。”陈青初沉吟了一声,“通知下去,明天举办玻璃,呸,永恒饰品展览,并要他们把那些玻璃全都买走,我要快速回笼资金。” 造船,制造火药炸弹,热气球,蒸馏烈酒做燃料……除了工钱,还有材料钱。 都是要钱的,没钱可不行。 而只要将库存的,并不值钱的玻璃制品清仓了,哪怕只有一成利,也能够回笼一大笔的资金。 至少不至于让资金链断了。 “还有咱们的其他产品,全都批发出去,让一些利也没关系,不要有库存。谁要不是进货,以后就不跟谁做生意。”陈青初想了想又道:“冰已经被我们垄断了,可以高价出一些给那些权贵,但不要太多,硝石有大用。” “是,少爷。” 牧叔快速离开。 “我竟然这么穷了?”陈青初皱了皱眉头,“造船,制造炸药,热气球,打倭国,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大乾啊,没道理他天圣帝不出钱!除非他下旨砍了我,否则他必须给钱,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 “也不知道让叶嫣然搞的京城支行,搞得怎么了。”陈青初站起了身子,刚走出书房,就见叶行更和颜舍小和尚迎面而来。 “陈大哥,我二叔走了?走,咱们去教坊司。”武王一家丢下叶行更回南疆了,叶行更又不想回武王府,就死缠烂打的,住进了陈青初的庄子。 “在教坊司用龙魂币有折扣。”颜舍小和尚双手合十,眸子中却充满欲望,“今天是花魁大选的最后一天,咱们快点,晚了就赶不上了。” 这货从刑部大牢出来后,就没少往教坊司跑。 …… 马车中。 天圣帝唏嘘道:“承恩,你说那臭小子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盐,造纸,这些就不说了,他还搞出战船,热气球,打造出如此品质的兵器。” “更重要的是,他对朕没有一丝的隐瞒和保留。” “他还是那个他。” “这样的他,能有什么坏心思?” “朕竟然会视他为威胁,认为他威胁到了大乾江山,更是对他动了杀心,朕真的是糊涂啊。” “朕现在越来越好奇,那臭小子还能拿出来什么好东西了,朕倒要看看,他如何带领一万玄龙卫灭了倭国。” “回宫就让玄龙带一万玄龙卫过来听从他的调遣。” “朕是越来越期待了。” 第069章命不久矣 武王回南疆了,叶行更就赖上了陈青初,在庄子内混到了一间房。被法相寺了尘方丈薅秃的颜舍小和尚,也是死死抱着陈青初大腿不放。 哭喊着说法相寺他回不去了。 陈青初和叶行更都一致认为,颜舍小和尚在法相寺,绝对不只是对着佛像大吼,他不信佛那么简单。 肯定干了什么其他不可告人的事。 必有隐瞒。 不然不会如此。 同样留下来的颜舍小和尚,天天窜着叶行更,这也让他体验到了,与一个志同道合,出手阔绰的地主家傻儿子,一起研究佛法,是一件多美妙的事情。 颜舍小和尚再也没有因为研究佛法的时候没钱而被抓了。 刑部大牢少了一个常客。 至于花魁大选,则是由教坊司牵头,多家画舫,青楼参与搞出来的,而之所以会有这一大选,就是为了推广龙魂币。 毕竟,教坊司,画舫,青楼,这些要么是官家背景,要么就是某个大臣的亲戚开的。 背景深着呢。 为了快速推广龙魂币,这些人也是煞费苦心。 所以,想要做成某一件事,哪怕这件事再大,其实也只需要搞定极小极小的一部分人就够了,比如满朝文武。 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掌权人。 之前的穷和尚到肥秃驴再到贫僧,以及如今的龙魂币。 皆是如此。 陈青初也想去看看,大乾龙魂银行京城支行,被叶嫣然做得怎么样了,便和叶行更,颜舍小和尚离开了庄子。 “世子殿下。”刚走出庄子,一直没出现的方砚儒出现了,挡住了陈青初的去路。 此刻的方砚儒,看上去无比的正常,精神焕发,全身的气息,更是达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 叶行更大气不敢喘,都不敢去看方砚儒。 颜舍小和尚更为不堪,脸色惨白地缩在马车中的角落,在那瑟瑟发抖。 修为无限接近筑基期,可以秒杀一切先天境,自信能够与天人境初期斗一斗的陈青初,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少爷,这方祭酒的气息不对,太强,太恐怖了。”牧叔低声提醒道:“少爷慎言,我好像不是他的对手。” “世子殿下莫怪,老朽来此,并无恶意。”方砚儒瞥了瞥牧叔,对着陈青初微笑道:“世子对《论语》的解读,让老朽受益匪浅,老朽此次前来,就是想再向世子请教,还请世子不吝赐教。” “方祭酒客气了。”陈青初也老实了。 牧叔可是说了,连他都不是方砚儒的对手,这要是再头铁的惹怒方砚儒,那才是真的在作死。 不是天圣帝,谁都别想杀他陈青初。 他很惜命的。 方砚儒深吸一口气,一脸期待地看着陈青初,“请问世子,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作为何解?” “意思是,父母在世的时候,子女不要远行……” “不对,不对。”没等陈青初说完,就直接被方砚儒摆手打断了,“这是《论语》不是《抡语》,在《抡语》中,作为何解?” “哪有什么《抡语》,都是我胡说八道的。” “不,你有!”方砚儒的神情一变,气息也在这一瞬间,变得更加强大了。 “好好好,你别生气,有,有,有。”陈青初深吸一口气,说道:“这可是你让我说的,你可不能发疯。” “世子请讲。” “这句在《抡语》中,是《抡语》不是《论语》,意思是,你的父母家人在我的手里,你是跑不掉的,就算你跑了,我也有办法把你抓回来。”陈青初说完后,马上低声对着牧叔道:“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立即带我跑。” “原来如此。”方砚儒沉思了几秒,一脸恍然,并没有发疯的迹象。 这让陈青初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发疯就好。 只要你知道,我说的是《抡语》,而不是《论语》就行。 我也就放心了。 “世子,力不足者,中道而废,又作何解?” “力量不如我的人,在道上混,就只能被我打废。”方砚儒没出现疯癫的状态,脾气还是不错的,陈青初自然无需害怕。 更重要的是,方砚儒的的确确是在向他请教《抡语》,态度很认真,也非常的诚恳。 就更没什么好怕的了。 “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 “在我吃饱喝足后,把你的胳膊拧下来,给我当枕头,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子不语怪力乱神。” “夫子不想和你说话,并使用怪力把你打到神志不清。” “我悟了,我悟了,我悟了,哈哈哈……”方砚儒突然大笑起来,他的气息也在极速地飙升,接着身子一动,直接就消失不见了。 “这,这方老头,又变强了?”陈青初揉了揉双眼。 之前还要几个闪身呢。 现在就那么一动,人就没了? “少爷,方祭酒给我一种,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戳死我的感觉。”牧叔吞了吞口水,一脸的惊恐之色。 “你不是宗师境吗?他能这么强?他不会是打破桎梏,突破到超凡境了吧?”陈青初也瞪大了双眼,满脸的惊骇。 要知道,牧叔可是宗师境。 结果他却说,方砚儒只是一根手指头就能戳死他。 这也只有超凡境才能够做到。 也不绝对。 待到陈青初凝结金丹,突破到金丹期,也是可以做到的。 “桎梏就是桎梏,能打破就不叫桎梏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方祭酒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牧叔摇了摇头,但他心中的那股恐惧,却是怎么都挥之不去。 太恐怖了。 “他命不久矣。”这时,缩在角落的颜舍小和尚,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双手合十,摇了摇头。 叶行更斜眼看着颜舍小和尚,一脸鄙视的说道:“方祭酒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现在跑出来装什么得道高僧?” 虽然他也被吓得不敢说话,大气都不敢喘,甚至都不敢去看方砚儒,但他可没像颜舍小和尚那样,缩在马车的角落瑟瑟发抖。 现在人走了,你跑出来装逼了。 “小和尚害怕,小和尚缩了起来,小和尚要是说了,就是小和尚命不久矣了。”颜舍小和尚一脸的唏嘘。 “少扯淡,赶紧进城,再晚就真赶不上花魁大选了。”叶行更懒得搭理他,也没将他的话当回事。 陈青初则是陷入了沉思。 “只有牧叔一人,还不能百分百保障我的安全,必须尽快提升修为才行。”陈青初的安全感,因为牧叔的一句话,大大降低了。 连牧叔都不够方祭酒一根手指头戳的,更何况是他? “筑基太难了,这么久都没成,看来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凑齐炼制飞剑的材料了。”陈青初暗暗下定决心,“再强的宗师境,也不会飞,我可以御剑飞行啊。” 陈青初知道,哪怕他成功筑基了,也打不过宗师境,更别说是像方砚儒这般的存在了。 可只要不是超凡,就不会飞行。 而他有了飞剑,就可以御剑飞行,你再强也打不到他。 只是炼制飞剑的材料难寻,再加上,牧叔的实力,让他的安全感爆棚,也就不是那么迫切。 现在等不了了。 牧叔的实力不够用了。 “如果……”突然,陈青初眼前一亮,“如果把方祭酒忽悠过来,那我的安全问题岂不就稳了?” 打不过就拉拢,让方砚儒变成自己人,就像牧叔一样,常伴左右。 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这方祭酒的精神状态,好像不是太稳定,万一突然发疯,哪怕我有了飞剑,估计来不及起飞,就直接被一巴掌拍死了。 不行。 太危险了,太危险了。 第070章长得也挺好看的,就你了 今天是花魁大选的总决赛,决赛地点就在教坊司。 在教坊司的一楼中间,有一个圆形的舞台,此时有三名女子,一字排开坐在舞台上,她们就是最后的角逐者了。 “还好还好,没来晚。”颜舍小和尚挤了进来,找到一个角落的位置,对陈青初,叶行更以及牧叔招手。 来得还算早,决赛没有开始,再加上运气不错,还有位子坐。 刚一坐下,颜舍小和尚就如数家珍般地介绍道:“她们三个就是今年最终夺魁的人选,左边的那个叫醉月儿,是春江楼的花魁,中间的叫苏墨儿,就是这教坊司的花魁了,最右边的那个叫花有容,是烟雨楼的新晋花魁。” “的确不错。”陈青初看着台上的三名女子,点了点头,“尤其是那花有容,果然……乃大。” “要说大,还是醉月儿更大吧?”叶行更纠正道。 陈青初没搭理他,而是看了台上的花有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他说果然乃大的时候,花有容像是瞥了他一眼。 按道理说,这么远的距离,花有容不该听到才对。 难道是……我太好看了? 彦祖嘛。 “看到她们头上方的那根绳了吗?”颜舍小和尚继续道:“那绳是用来挂花灯的,在花魁大选结束之前,谁获得花灯的数量最多,谁就是最终的花魁。一盏花灯,一千两银子,使用龙魂币则只需九百两一盏。” “一共有三轮比试,琴技,诗词,以及舞姿。” “她们通过表现,来赢取花灯打赏。” “目前情况是,教坊司的苏墨儿赢面最大,不过我更喜欢醉月儿,叶行更说得不错,她的确比花有容更大。花有容虽然好看,但太过清冷,小和尚不喜欢,又是烟雨楼新晋花魁,人气最低。” “而且,而且……”颜舍小和尚突然兴奋了起来,“谁作出的诗词,能被那三人看中,就可以成为她们的入幕之宾,要知道,她们三个可都是清倌人,是卖艺不卖身的,机会难得啊,彦祖兄。” 颜舍小和尚眼巴巴的看着陈青初,一脸的祈求和渴望,“彦祖兄,你诗才无双,我想和醉月儿探讨佛法。” “陈大哥,我要那个苏墨儿。”叶行更也是一脸的期待,“陈大哥,你说咱们三个,将她们三个全都给拿下了,会不会成为一段佳话?” “所以,你们叫我来,是为了白嫖我的诗词的?”陈青初算是明白了。 这么多天下来,他们一次都没叫他,今天却叫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不过倒是可以趁机宣传一下自己的大乾龙魂银行京城支行,从而拉一些存款。 他没钱了啊。 搞不好还要在自己开的银行里贷款呢。 其实这京城支行,说是支行,倒不如说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家银行,毕竟,庄子的总行就只是一个印钞厂。 那边除了印刷和兑换龙魂币,跟银行没一丁点的关系。 最基础的存储功能都没有。 怎么能叫银行? “哐哐哐……” 正在这时,一阵锣声响起。 “第一轮,琴技比试开始,有请烟雨楼的花有容表演。” 第一个表演的,人气也是最弱的一个。 作为烟雨楼新晋花魁的花有容,人气虽然是最弱,但当她一曲作罢,依旧是掌声如雷,叫好连连。 所有人都相信,再给花有容一些时日,必然是夺魁的热门。 她现在人气弱于其他二人,着实是因为太新了。 “有容姑娘的琴音,让我产生了共鸣,更是有感同身受之感。”一名青年男子站了起来,一副很懂的样子,并说道:“我,王卫仁,打赏有容姑娘十盏花灯。” “我,赵才运,打赏有容姑娘,三盏花灯。” “……” 有了开头,一个接着一个开始打赏,出手那叫一个阔绰,值得一提的是,支付都是龙魂币。 可即便是如此,一盏花灯也要九百两银子。 叶行更也坐不住了,“陈大哥,你不是喜欢她吗?要不要打赏?” “没钱。” 陈青初摇了摇头。 数十万名工人的工资,都他么的要发不起了,那么多供货商的货款,也是一拖再拖,都不能继续拖了。 作为大乾龙魂银行的大老板,没钱了啊。 “没钱来什么花魁大选?”一出手就是四千五龙魂币,打赏花有容十盏花灯的王卫仁,看向了陈青初,一脸的鄙夷之色。 唰唰唰…… 周围的人,也都齐刷刷的看向陈青初,每一个人的表情和眼神,都与王卫仁差不多。 “我尼玛……” 叶行更一下子就怒了。 刚要起身,却被陈青初一把按住,接着陈青初淡淡地说道:“你有钱,你的钱是怎么来的?你刚说你对有容姑娘的琴音感同身受,有容姑娘琴声表达的是对目前处境的悲苦,难道你也出身青楼?你的钱是你家人卖身赚的?” “你,你竟敢如此羞辱我,你可知我父亲是谁?”王卫仁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起来。 陈青初一脸惊奇,“难道你娘没告诉你?也是,你出身青楼,你娘不知道你那个野爹是谁,也是能够理解的。” “你找死!”王卫仁大怒。 “哼。”突然,一个冷哼响起,站在通往二楼楼梯上的老鸨,冷声说道:“王公子,这教坊司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毁了这次的花魁大选,你承受得起吗?” “我,哼!”王卫仁冷哼一声,不敢继续下去。 第一轮继续。 在花有容之后是醉月儿,然后才是苏墨儿。 苏墨儿的花灯数也是最多的,其次是醉月儿,花有容最后。 “很抱歉,小女子没什么诗才,也没有得到什么好诗。”第二轮诗词开始,还是花有容第一个,“不知哪位公子,愿意赠予小女子一首诗词?” 花有容话音刚落,一个个的都争先恐后地赠诗词,希望可以得到青睐。 王卫仁自然也在其中。 当他吟完一首诗后,径直来到陈青初面前,一脸挑衅地说道:“你没钱,不会连为有容姑娘作一首诗词的勇气都没有吧?你不是没钱吗?只要你能作出一首,让有容姑娘满意的诗,本公子给你一万两如何?可如果你作不出,就给本公子磕三个响头,然后从这里爬着出去。” “砰!” 一声闷响,陈青初一脚踹在了王卫仁的小腹,王卫仁直接被踹的双膝跪地。 “废了他。”陈青初冷声道。 “是,少爷。” 牧叔,叶行更,齐齐出手,对着王卫仁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住手!”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震惊万分,站在楼梯中间的老鸨,连续几个闪身,来到了陈青初面前,“这位公子,你是想在我教坊司闹事吗?” 陈青初没说话,牧叔和叶行更也没停手。 老鸨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因为她从牧叔的身上,感受到了浓烈无比的死亡威胁,只要她敢动,她必死无疑。 直到王卫仁被打得鼻青眼肿,出气多进气少,陈青初方才开口说道:“差不多就行,别打死了。” 牧叔和叶行更这才停手。 “哦,对了,你刚说什么?”陈青初看向老鸨。 “没,没什么。”老鸨连连摇头。 陈青初没再搭理老鸨,而是站了起来,对着台上的花有容说道:“有容姑娘,实在是抱歉,为表歉意,那我便送你一首诗,希望可以助你夺魁。” “公子言重了。”花有容微微一笑,依旧清冷无比,对陈青初要作的诗,也没抱什么希望。 更重要的是,她对此次的花魁大选,并不是太在乎。 “嗯。”陈青初沉吟了一声,开口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这……” 一时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震惊之色,整个教坊司也都安静了下来。 苏墨儿和醉月儿则是脸色巨变。 她们知道,这首诗一出,她们已经输了。 “牧叔,走了。” 没理会众人的震惊,陈青初对着牧叔招呼了一声,径直向教坊司外走去。 “敢问公子名讳?”花有容连忙叫道。 “《大乾龙魂银行·赠花有容》……彦祖!”陈青初头都没回,便离开了教坊司。 “彦祖?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白蛇传》,镇北王世子,陈青初,字彦祖。” “《大乾龙魂银行·赠花有容》继《从军行·赠武王》、《赠天圣帝》、《梅花》之后,又是一首绝世佳作。” “他和大乾龙魂银行是什么关系?难道是镇北王世子的?” “他,他是镇,镇北王世子?我,我竟然要让镇北王世子给我磕三个响头?我竟然要让镇北王世子爬出去?”刚清醒了些许的王卫仁闻言,全身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白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他竟然是镇北王世子?”老鸨也是脸色一变,随后暗暗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没有出手。 “镇北王世子,陈青初,虽然是个武道废物,但却诗才无双,身份也够,关键长得也挺好看的,就你了!”台上的花有容笑了,然后悄然地退去。 “咦,有容姑娘呢?” “怎么不见了?什么时候离开的?” “花魁大选还没结束呢,她怎么就走了?” 好一会儿,众人才发现花有容不见了,什么时候离开的,愣是没有一个人知道的。 哪怕是同台的醉月儿和苏墨儿,也是毫无察觉。 …… 京城。 大乾龙魂银行支行外。 “嗯?”就在陈青初走进银行的瞬间,他突然停下,转头向一个角落看去。 “怎么了少爷?”牧叔见状,忍不住问道。 “没事。” 看着那空空如也的角落,陈青初摇了摇头,走进了银行。 自从见识了方砚儒的实力,知道哪怕有牧叔在,自己也不是绝对安全的后,他发现自己都有些神经质了,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他,对他不怀好意。 有一种总有刁民想害他的既视感。 尤其是从教坊司离开之后,这种感觉尤为的明显。 “他发现我了?怎么可能?”快速躲起来的花有容,摇了摇头,“他身上没有丝毫内劲波动,传言也是无法修炼武道的废物,怎么能发现我?就连他身边的那个宗师都发现不了我,更别说是他了,应该是巧合。”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赶在宗门的人到来之前拿下他,并与他成亲才行。”花有容深吸一口气,“可那个宗师一直形影不离的跟着他,想要悄无声息地将他带走,并不太容易。实在不行,就直接打晕那个宗师。” 第071章脚踹太子师,掌掴大皇子 龙魂银行。 经理办公室。 陈青初看着身兼支行经理一职的叶嫣然问道:“存款的人数怎么样?” 对银行这么一个新概念来说,总存款的额度如何并不是太重要,最重要的反而是存款的人数。 人多了,代表了被接受和信任。 接受的人多了,存款的额度还能少了吗? “不足千人。”叶嫣然很是无力的说道:“还都是朝廷的官员以及那些士绅勋贵,普通老百姓一个都没有。” 这些人之所以会将银子存到银行,还是碍于陈青初和叶嫣然的面子。 算是支持一下长公主的工作了。 可普通老百姓,以及富户,才不管你那么多呢。 信任度不够。 自己的银子,为什么要让别人保管?还是踹在自己的兜里最为踏实。 至于利息? 都怕你卷钱跑了,谁会相信存钱还能得到利息? 老本估计都收不回来。 这主要就是一个信任度的问题。 哪怕有镇北王世子,长公主,甚至还挂名大乾的名头,短时间内,想要让人接受,并建立信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对于这一结果,也在陈青初的意料之中。 陈青初想了想说道:“既然大家不信任,不愿意存钱,那就通过另一种方式,获得他们的信任。” “什么方式?”叶嫣然精神一震。 为了拉存款的事,她可是忙得焦头烂额,可却毫无进展。 “他们不愿意存,那我们就往外借,从银行拿银子,这总能让他们相信不是在骗他们了吧?”陈青初眉头一挑,说道:“借款利息不要太高,以借款一年为例,一百两银子一年的利息不能超过三两,年限越长利息越高。” 叶嫣然双目放光,“我就知道你有办法,爸爸最厉害了。” 哪怕是现在,叶嫣然依旧没明白爸爸是什么意思,每一次叫陈青初爸爸,依然会有一种羞耻感,但她在情不自禁的时候,就是忍不住想叫。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我要存银子,我要存银子……” “对,我们要存银子。” “我存一千两。” “我存三百两……” “我存一万两!” 突然,银行内涌入一大批人,每一个人都高举着手中的龙魂币,都大叫着要存钱。 “这,这是什么情况?”叶嫣然懵了。 之前都不愿意存,现在一下涌入这么多人要存钱。 陈青初知道,那首《大乾龙魂银行·赠花有容》开始发挥作用了。 不过,他也清楚,这种情况并不长久,依旧解决不了,老百姓存钱的问题,还需要往外贷款才行。 可怎么增加老百姓贷款的需求,就是一个问题了。 “房贷?” 陈青初的脑海中,蹦出了这么两个字。 房子。 是老百姓心中过不去的坎。 谁不想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呢?这才是安身立命之本。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买得起房子,这也就衍生了房贷。 “这可以写在计划里,交给叶嫣然以后来做。”陈青初认为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活了。 一旦灭了倭国,展示了炸药和热气球组合的威力,自己再主动送上理由给天圣帝,他将必死无疑。 所以,这些事就交给别人来做吧。 当然了,在这之前,他要将计划书写好。 更重要的是要为民。 低房价,低利率,都需要平衡。 陈青初的脑海中有了一个大致的计划,他要在回到地球,获得通天修为,长生不死之前,为这个世界的普通老百姓,尽量多做点事。 “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就先走了。”陈青初总有一种被盯着的感觉,不想再继续逗留,还是回庄子安全。 这不是怕死,是他只能死在天圣帝的手里啊。 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 然而…… 即便是离开了京城,这种感觉依旧没有消失,这让陈青初有些烦躁。 “方祭酒,我知道是你,别闹了,有什么不懂的,出来聊呗。”马车中的陈青初,将脑袋探了出去,对着外面大叫道。 “少爷,怎么了?方祭酒不在啊。”牧叔一脸迷惑。 “我怀疑,方老头一直在跟着我,难道你就一点没察觉到吗?” “没有啊。”牧叔摇头。 “那可能是因为,被盯着的不是你。”陈青初深吸一口气,继续对着旷野说道:“方祭酒?方老头?方砚儒?怎么说咱们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这样吧?” “方老头,你这就不对了?干嘛呢?” “就算我有什么错,咱出来比划比划,把话说开了也就是了,你一直这么暗中盯着我,叫怎么回事?” “方祭酒,别这样。” “老方,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非要这样吗?” “好,你行,你厉害,我服了,我服了还不行吗?你就出来吧,别再躲着了,我知道就是你。” 一路走来,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始终都没有消失,可无论陈青初怎么说,方砚儒就是不现身。 这种感觉太折磨人了。 “牧叔,陈大哥这么怕死的吗?”叶行更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这也太怂了吧? “应,应该不怕吧?我也搞不懂少爷。”牧叔摇了摇头。 你说陈青初怕死吧,他怼天圣帝,那叫一个狠,根本就不带给一点面子的,对皇权是一丁点的敬畏都没有。 可你说他不怕死吧。 他的很多表现,又怕死得要命。 第一次遭遇刺杀,就拉着牧叔不放,哪怕追击凶手,也不让牧叔。每一次进宫,只要牧叔不在身边,他就一定会让苏总管护送,苏总管都快成他的贴身护卫了。 勇的时候悍不畏死,怂的时候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别人,去蓝河县赈个灾都要带上两万人,到哪都是里三层外三层。 就别提多谨慎了。 “牧叔,我总感觉方老头对我不怀好意,今晚就劳烦你守在房门外,哪里都不要去。”哪怕是回到了庄子,那种被盯着的感觉,依旧没有消失。 陈青初有些抓狂了。 干嘛呢? 有什么事是不能现身聊一聊的? 非要这样吗? “是,少爷。” 牧叔一脸无奈地守在了陈青初的房门外。 此时。 庄子内,不远处的屋顶,花有容皱起了眉头,“这陈青初这么怕死的?对危机感竟然也如此的敏锐。不过这样也好,越怕死,就越容易拿下,并让他与我成婚。” “他太过敏锐,一直都能感应到有人在盯着他,今晚是拿不下他了,等明晚他放松警惕了再来。”花有容知道,有牧叔在门外守着,她想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掳走陈青初,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她选择暂时放弃。 你不是很敏锐吗? 没关系。 明天我就不盯着你了,等你放松了警惕,到了夜里,我再来给你一个突然袭击。 到时候就算你再敏锐也又如何? 想到这,花有容悄然离去。 “走了?”房间中的陈青初,猛然睁开了双眼,“他么的,方砚儒这个老头,果然在盯着我,欲要对我图谋不轨,眼见没下手的机会,不得不离开。还好我足够谨慎,让牧叔守在了外面,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花有容离开了,那种一直被盯着的感觉消失了,这也让陈青初更加确定,这一路他没有感觉错。 也不是自己神经质,就是有人在盯着他。 而他也认定了是方砚儒。 除了因为《抡语》被搞得有些疯疯癫癫的方砚儒,谁会这么的变态? …… 次日。 今天的朝会又又又取消了。 天圣帝也有些不务正业,一大早就跑来了不说,还按照陈青初的要求,给他送来了一万玄龙卫。 文武百官也无一缺席。 都是老演员了。 除此之外,今天却来了两个从未来过,身份也很特殊的人。 一个是大皇子,未来的太子,叶载道。 之所以说是未来太子,完全是因为,他不仅是天圣帝和季皇后的嫡长子,其老师还是先后辅佐过两位太子,德高望重的太子师,王文翰。 到他这是第三个。 虽然他没有被正式册封为太子,没有太子之名,却有了太子之实,太子之位,也算是板上钉钉了。 而他们来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对陈青初发难。 只见已经年过九十,没几年可活的太子师,王文翰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天圣帝面前,声泪俱下,痛哭道:“陛下,请为老臣那个活生生被镇北王世子打死的孙儿做主啊。” “父皇,昨日镇北王世子在教坊司,无故将老师的孙子,王卫仁殴打致死。”大皇子叶载道,对着天圣帝说道:“请陛下严惩镇北王世子!” “那货死了?”陈青初皱起看向牧叔。 牧叔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将王卫仁打死。 “所以这家伙在冤枉我?” “嗯。” 牧叔微微点头。 “草!”陈青初登时大怒,一个箭步上前,直接将跪在地上的王文翰踹翻倒地,并怒骂道:“你他么的是不是老糊涂了?竟丫的敢诬陷老子?” “镇北王世子,你敢……”大皇子上前呵斥。 “啪!” 陈青初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大皇子的脸上,“你这个蠢货,给老子闭嘴!” “你……” 大皇子直接就被抽懵了,呆立当场。 “这……”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惊呆了,哪怕是天圣帝也瞪大了双眼,牧叔更是汗流浃背,冷汗直流。 第072章太子杀手 王文翰可是太子师,德高望重,这样的一个人,跪地请求天圣帝做主,结果,直接被陈青初一脚放倒。 当着天圣帝以及文武百官的面。 这也就罢了,就连大皇子也被抽了一巴掌。 这他么的不是作死吗? 所有人都吓傻了。 “镇北王世子,你殴打太子师在先,掌掴大皇子在后,你殴辱宗室,你目无王法,你目无君上,你想谋反不成?”季善谋第一个跳出来怒喝道。 大皇子,叶载道可是他的大外甥,未来的太子,未来的大乾皇帝。 作为左相的他,于情于理都要站出来。 哪怕他并不想与陈青初为敌。 “此乃大不敬之罪,实在是罪不可赦,陛下,请立即下旨,剥夺他的世子之位,废为庶人,并斩立决。” “陛下,此贼不杀,难以正朝纲!” “陛下,息怒。”右相吕简,上前说道:“陛下,镇北王世子此举,虽然辱了皇家颜面,坏了纲常礼法,罪不容诛,但……” “但你大爷,你给老子闭嘴。”眼见着吕简要求情,陈青初被吓了一跳,连忙打断,看着天圣帝,一脸傲然的说道:“陛下,太子师是我踹的,大皇子是我抽的,我踹得很爽,抽得很痛快,我知犯了大罪,却不后悔,是直接砍头,还是凌迟,我都接着。” 这个吕简太不懂事了,没看到那么多人,都请天圣帝杀了我,你他么的竟然要为老子求情? 你想干嘛? 想坏老子好事? 还有…… 我他么的怎么就没想到打皇子呢? 这罪多重了? 绝对是砍头的重罪啊。 关键跟谋反一点都不沾边。 一巴掌就解决的事,我折腾了那么久,算个怎么回事? “你想死?”天圣帝盯着陈青初。 “不杀我,难以儆效尤,不足以平民愤。”陈青初眉头一挑,傲气无比的说道:“为了皇权,为了朝纲,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宗室颜面,我必须死!” 天圣帝没搭理陈青初,而是对着苏总管道:“承恩,按大乾律,镇北王世子此举,应当如何惩处?” “回皇爷。”苏总管说道:“世子殿下作为镇北王世子,掌掴大皇子,按律当剥夺其爵位,废为庶人,令重则七十大板。” “不能杀了?”天圣帝皱眉。 “皇爷想杀,自然是可以杀的。” “朕虽然是皇帝,但也要遵循律法,不然要这律法何用?”天圣帝看向陈青初,“是先打你七十大板,还是先剥夺你世子的身份?你挑一个,朕,无有不允。” “不不不,不是,啥玩意?就就就这?”陈青初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踹了太子师,抽了大皇子,且一点悔意都没有,这都不够砍的?” 陈青初有些怀疑人生了。 “大乾律便是如此。”天圣帝淡淡道:“纵使朕是皇帝,也不能滥用刑法,如若如此,将大乾律置于何地?” 大乾律? 这个时候,你丫的跟我说大乾律了?早他么的干什么去了?要是按照大乾律,我他么的早就被砍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好吧? 之前你将大乾律置于何地了? 现在玩这套是吧? “来人。”天圣帝大声道:“先将镇北王世子拖下去,重打七十大板。” “等一下,我有话说。”陈青初大急,连忙说道:“我踹太子师,抽大皇子,是有原因的,我是在拯救大皇子,是在拯救大乾。” “是吗?”天圣帝轻笑道:“朕倒要看看,你如何狡辩。至于王卫仁之死,是否冤枉你,朕会调查清楚,哪怕真的是在诬陷你,也不是你掌掴大皇子的理由。所以,想用这一点脱罪,朕劝你还是放弃吧。” 如果这你都能掰扯回来,狡辩过去,朕都他么的服你。 陈青初深吸一口气,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王文翰并非只是我大乾朝的太子师吧?” “不错,在前朝,他便是太子师。”季善谋点头说道。 王文翰虽然是前朝的太子师,但其德高望重,所学渊博,并没有因为前朝被覆灭而被杀,反而还得到了重用。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也彰显了大乾的容人之量。 再说了,五大世家经历了多少朝代。 诚如陈青初所说,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 “这王文翰是前朝的太子师,结果前朝如何了?被太祖皇帝推翻了,前朝太子没能继位,便死了。”陈青初继续说道:“之后他成了我大乾朝的太子师,教导我朝太子,结果前太子如何了?” 天圣帝脸色一变,咬牙切齿。 前太子怎么了? 他么的跑了。 导致他被迫继承皇位。 “前太子在登基前夕,连夜跑了。为什么?王文翰这个太子师,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吗?”陈青初冷哼道:“他前后辅佐了两位太子,一个死了,一个跑了,现在的大皇子被陛下委以重任,不出意外是第三个。” “这他么的是太子师?简直就是太子杀手好吧?” “也就多亏了陛下还没有册封大皇子为太子,不然,有这么一个太子杀手在,大皇子的下场能好了?” “太子杀手?”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瞪大了双眼,仔细一想,还真他么的是这么回事,太他么的有道理了啊。 天圣帝虽然知道,陈青初是在胡搅蛮缠,是在颠倒是非,说的是歪理邪说,但又无从反驳。 更重要的是,前朝太子真的是死了,大乾的前太子也的确跑了。 一点都没说错。 最为关键的是,前太子的逃跑,影响到了他。 不然他就是武王了。 被陈青初这么一说,天圣帝都有些怪王文翰了。 如果他不是太子师的话,自己是不是有可能不做这个皇帝? “你,你,你……噗噗噗……”倒在地上的王文翰,指着陈青初,被气得连连吐出了数口鲜血。 他如何也没想到,他这个太子师,到了陈青初的口里,竟然变成了太子杀手。 “你,大皇子。”陈青初走到大皇子面前,“你贵为大皇子,却被这个太子杀手所蒙骗,与之一起诬陷于我,我骂你是一个蠢货,难道有错吗?我抽你也是为了打醒你,难道有错吗?” “我……”大皇子不由地后退了一步。 “知道陛下为什么迟迟不册封你为太子吗?”陈青初挑了挑眉头,“就是因为英明神武的陛下,早已经看出王文翰是太子杀手,这才没册封你,你父皇是在保你!而你却不自知,我抽你,骂你蠢货,你认为我有错吗?” “好,好像没错。”大皇子摇了摇头。 陈青初转头看向天圣帝,“陛下,你听到了吧,大皇子说我没错,大皇子知道我是在为他好,我揪出了太子杀手,拯救了大皇子,不说什么大功,但也不至于打板子吧?” “……” 天圣帝也是服了。 这他么的都能掰扯回来。 可有什么办法? 被打的大皇子都承认陈青初没错了,同样被打的王文翰,又被陈青初给冠上了一个太子杀手的称号。 就算知道陈青初是强词夺理,一切不过只是凑巧罢了,但他还敢继续用王文翰吗?就算他敢用,大皇子还敢让王文翰教吗? 王文翰这个太子师,算是彻底废了。 “太子师,身体有所不适,来人,送他回府。”天圣帝沉声道:“还有王卫仁之死,势必给朕调查清楚。” 天圣帝没惩罚陈青初,也算是承认了王文翰的太子杀手之名。 众人都是唏嘘不已。 不过,这么一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接下来的玻璃展。 王文翰是不是太子杀手,与那些文武百官来说,影响并不大,可玻璃,永恒石饰品,事关他们的利益。 都是钱啊。 尤其是在看到一排排,各式各样的饰品,晶莹剔透的各种造型的杯子之后,就更加没人在意王文翰了。 这么多天,不知道给陈青初送来了多少永恒石,今天终于看到回报了。 所有玻璃制品,被一抢而光,一件不留。 当然,陈青初的那一成利,也都提前支付了。 除此之外,庄子内的其他产品,在陈青初的强硬态度下,也被文武百官清了库存,反正也不吃亏,都是可以赚钱的。 只是挤压的货款有些多。 “今夜总算能睡一个好觉了。”钱的问题暂时解决了,这一天下来,那种被盯着的感觉也没出现,让陈青初很是放松。 至于以玄龙为首的一万玄龙卫,也被牧叔派人送去进行热气球驾驶训练去了。 “也特么筑基不了了,算了,今夜不修炼了,睡觉。”陈青初洗漱完毕后,直接躺在了床上。 好多天没好好睡觉了,就是为了冲击筑基期,可愣是一点动静没有。 陈青初觉得,要劳逸结合。 过犹而不及。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陈青初,只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这让他立即清醒了过来,接着就看到一把泛着寒芒的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花有容?怎么会是你?”当陈青初看清了持剑人的模样,他在惊讶之余,他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第073章少爷我被人掳走了,还被逼了婚 陈青初已经可以确定,一直有人暗中盯着自己,不过,在昨夜消失了,今天一天也没再出现,便放松了警惕。 更重要的是,他也一直认为,盯着他的是方砚儒。 对方砚儒,他还是有那么一点放心的。 只要不突然发疯,作为当代大儒的方砚儒,脾气还是非常好的,度量也是很大的,不会把他如何的。 大不了不在其面前说什么《抡语》也就是了。 问题不大。 可结果却不是。 还不如是方砚儒呢。 至少能让陈青初安心不少。 可花有容不一样,偷偷潜入他的房间也就罢了,更是用剑架在他的脖子上,要说是来跟他研究诗词歌赋的,谁他么的会信啊? 明显来者不善。 “你是不是找错人了?”陈青初细声细语地说道:“是我啊,难道你忘了?我还送过你一首诗呢。我是好人,你看那边,是我赈灾时,得到老百姓们认可,老百姓们赠送给我的万民衣。” 陈青初在打感情牌的同时,还在努力地压低自己的声音。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为了自己的小命,绝对不能做出任何让花有容感受到威胁的举措。 声音大一点都不行。 万一刺激到了花有容,被她一剑抹了脖子,找他么的谁说理去啊? 真的会死人的。 “少废话。”花有容瞥了一眼,不远处挂起来的万民衣,低声清冷道:“不想死就老老实实地从床上下来。” “老实,老实,我绝对老实,可你能不能把这剑稍稍的拿远那么一点点?不行也没关系,可你的手一定要稳住了啊……”陈青初的脑袋后仰,小心翼翼地躲着架在脖子上的长剑,双手死死的裹着被子,缓缓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对花有容的要求,他那叫一个配合。 小命要紧。 “砰。” 当陈青初下床的瞬间,花有容以掌为刀,快砍在了他的后颈,他只感觉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不好。 被子掉了。 我的清白没了! 这是陈青初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下流。”看着因为陈青初昏迷,而掉落的被子,又看了看被她扶住的陈青初,花有容的脸瞬间变得涨红无比,“不过倒是挺白的。” 接着,花有容扛起白花花的陈青初,化作一道黑中带一抹白的残影,快速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 当陈青初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木屋的床上,身上穿的还是大红衣服,更重要的是,胸前还有一朵大红花。 他懵了。 自己这是做新郎了? “你醒了。”这时,花有容的声音响起。 “你,你想干什么?”陈青初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没得罪过你吧?不仅如此,我还送了你一首诗呢。” “你确定没得罪我?”花有容清冷道:“好一个有容乃大。” “那个,这个,我那是也无心之举,再说了,我送了你一首诗,怎么也能扯平了吧?”陈青初有些心虚。 “我的师父,和师兄马上就会到来,只要你配合我,装作是我的相公,待到事情结束,我便放你离开。”花有容的目光一冷,“如果你搞砸了……”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你放心好了,保证配合得毫无破绽。”花有容这么一说,陈青初登时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杀他,什么都好说。 “嗯。”花有容点了点头,接着又皱起了眉头,“你脱衣服干什么?” “就算假装你相公,也没必要穿成这样吧?这也太夸张了。我草……”正要脱去大红吉服的陈青初,突然停了下来,看向花有容,“我里面怎么没衣服?” 在陈青初的身上,除了红色吉服外,里面什么都没有。 处于真空状态。 “你哪来的衣服?”花有容清冷的脸,不由一红。 “那你抓我来的时候,就不会给我拿一件?不对,你等等……”陈青初脸色一变,惊叫道:“你就是这么扛着我过来的?连一块布都没有?” “放心吧,我的速度很快,除了我没人看得见。” “我的清白啊。”陈青初仰天悲叫,接着确认道:“你确定你的速度很快,没其他人看到?可我还不是被你看光了?我不干净了!” “谁让你睡觉不穿衣服,脱得那么干净?下流!” “你趁我睡觉的时候把我绑了,你还有理了?” “闭嘴,来了,把衣服穿好。”花有容的脸色一正,变得严肃了起来。 陈青初连忙跳下床,来到窗边,透过窗户,向外看去。只见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妇人,和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青年,正向木屋走来。 “吱嘎。” 花有容打开了门,那妇人和青年,走了进来。 “师父,师兄,这就是我的相公,镇北王世子,陈青初。”花有容挽着陈青初的手臂,一脸幸福的模样,说道:“相公,这位是我师父,这位是我师兄,上官秋。” “嗯。”陈青初对着二人点了点头,傲然道:“有容从今以后,就是我镇北王府世子的娘子,二位不会有意见吧?” 陈青初是什么人? 那可是镇北王世子。 身份何等高贵。 面对其他人,自然要有一股子傲气。如果太过谦逊,反而会让对方起疑。 “相公,你干嘛呢,他们是我师父,是我师兄,你就不能收起你世子的脾气,客气一点吗?”花有容一脸娇羞地在陈青初的腰上掐了一下。 不过不得不说,以陈青初的身份,这么演一点问题都没有。 就该如此。 “好,好,好,都听你的,都听你的。”陈青初连连求饶,看在二人眼里,则是无比宠溺花有容。 二人的脸色却是一沉,尤其是上官秋,看向陈青初的目光中,更是充满了杀气。 “看到你这么幸福,为师也就放心。”妇人深深看了陈青初一眼,继续说道:“如今你已成亲,为师便不做打扰,三日后你带着你的相公,随我回宗门一趟,宗门终究是你的娘家,是需要回门的。秋儿,我们走吧。” “娘……” 上官秋一脸不甘。 “走。” 妇人幽冷道。 就这样,二人转身离开。 “终于走了,夫人,咱们继续。”陈青初丢下一句话,关上门后,直接将花有容抱了起来,向床边走去,并用眼神阻止,欲要反抗的花有容。 “砰!” 这时,一声巨响响起,木屋的门直接被人踹开,上官秋阴沉着脸,站在门外,死死盯着,趴在花有容身上的陈青初。 “上官秋是吧?”陈青初并没有起身,而是扭头看向门外的上官秋,冷声说道:“老子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在你们宗门中什么样的地位,现在给老子滚。再他么的打扰老子好事,信不信老子带领三十万镇北军,直接杀上你的宗门?” 在之前,佛门是最大的势力,可那又如何? 在朝廷面前,那就是一个屁。 至于其他宗门? 你再强,还能强过大乾朝?强的过三十万镇北军? 也就朝廷没插手江湖事,不然什么门什么派的,全都不够看的。 “上官师兄,你有些过了。”被陈青初压在身下的花有容,也是冷着脸色说道。 “别理他,咱们走。”陈青初眉头一挑,说道:“本来在这想图个安静,寻求一下刺激,结果,还是他么的被打扰了,咱们回王府。” 陈青初起身,拉着花有容的手,径直向门外走去。 看着陈青初拉着花有容离去的背影,上官秋的脸色阴郁的快滴出了水来,全身弥漫着庞大的杀气,“娘,我要他死!” “他会死的,敢与我天虚宗为敌,就算是镇北王也得死,更别说是他一个世子了。”那妇人从暗处走了出来,“儿子,你放心,花有容也一定是你的,谁都抢不走。” …… 距离木屋,十里外。 “谢了。”花有容清冷道:“我要为三日后的回门做准备,就先走了。” “啥玩意?我只是答应假装你的相公,可没回门这个服务,再说了,你带我来的,你不送我回去?”陈青初一下就急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说道:“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你让我自己怎么回去?” 他可不敢自己回去。 多危险了。 还有,说好的假装你的相公就行,怎么还回门了? “好吧。”花有容看了看天色尚早,一把抓起陈青初,化作一道带着一抹红的残影,快速消失不见。 一炷香后,花有容就将陈青初送回了庄子的房间中,没有惊动任何人,再加上,陈青初没有早起的习惯,他也像是没被掳走一样。 没人察觉。 “三日后我再来接你。”花有容丢下一句话,消失不见。 “还来接我?又想光光地把我掳走?想什么呢?”陈青初撇了撇嘴,“不行,太危险了,得想办法找到方老头才行,有他保护,我才能安心一些。” “来人。”陈青初大叫道。 “少爷。” 牧叔快速进来,当他看到穿着吉服的陈青初,直接瞪大了双眼,“少爷,你……完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什他么的完婚?少爷我被人掳走了,刚被送回来,是他么的被逼了婚。”陈青初说道:“快,想办法找到方祭酒,让他来保护我,还有老苏……不行,先护送我进宫,在找到方祭酒之前,我就赖在宫里不走了,太他么的危险了。” 花有容可是说了,三天后还来接他的。 他就不信了,在皇宫,花有容还能把他‘接’走。 第074章这是去回门省亲,还是去灭门的? 要说哪里安全,陈青初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皇宫。 如果在皇宫中还能被掳走,大乾朝也就没有继续存在下去了必要了。 进宫。 这是必须的。 有关陈青初被掳走一事,牧叔非常的重视,哪怕被安全送回来了,好像还娶了一个娘子,并没有吃亏,但他却不敢大意。 他也按照陈青初的要求,第一时间护送陈青初来到了皇宫。 当踏入皇宫的瞬间,陈青初算是彻底了松一口气。 还是宫内让人安心啊。 虽然陈青初并没有被天圣帝召见,但向来横行无忌,不将皇权放在眼里的他想要进宫,没人敢拦。 他脚踹太子师,掌掴大皇子的事,已经传开了。 谁还敢拦? 路过的狗都得挨两巴掌,谁拦谁挨揍。 “你说什么?来来来,有种你再说一遍给朕听听?”养圣殿内,天圣帝直接被陈青初的要求气笑了。 “我要住在皇宫,我要和你住在一起。”陈青初重复道。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天圣帝冷哼了一声,“承恩,把这无理取闹的臭小子,给朕扔出去。以后没有朕的召见,不允许他进宫。” “是,陛下。”苏总管上前,“世子,走吧。” “老苏别闹,我是认真的。”陈青初大急道:“陛下,我一点都没跟你开玩笑,我差点死了啊。” “差点死了?怎么回事?”天圣帝对着苏总管摆了摆手。 陈青初这段时间,干了那么多混账事,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可现在还是活蹦乱跳,活得好好的。 就是因为天圣帝的袒护。 天圣帝都舍不得杀他,结果,他却说他差点死了。 事关陈青初安危,由不得天圣帝不认真对待。 “陛下,你是不知道啊。”陈青初哭诉道:“就在昨夜,我睡觉睡得好好的,突然一把剑就架在我的脖子上,我被人掳走了,还莫名其妙的成了婚,这也就罢了,那个女人,还要在三天后带我回门省亲。” “你成婚了?是世子妃还是侧妃?”天圣帝皱起了眉头,“朕那么多公主,还不够吗?你竟然背着朕成婚了?” 这一刻,天圣帝怒了。 他要将长公主,以及其他所有适龄的公主许配给陈青初,为他老陈家开枝散叶,陈青初不要。 结果呢? 陈青初竟然成亲了。 这是真忍不了! “我尼玛……我是被逼婚,逼婚,被人掳走逼的婚。再说了,这他么的是重点吗?”陈青初大怒,“我现在的处境很危险,非常危险,你能不能听懂我的话?” “你这不是没死吗?不是完完整整地回来了吗?连亲都成了,朕怎么没觉得你有危险?”天圣帝冷哼一声,“你说你是被逼婚?好,告诉朕那女人是谁,朕现在就下旨杀了她。” “这,陛下,这就没必要了吧?”陈青初干咳一声,说道:“不至于,不至于,你就让我跟你住一段时间就行。” 虽然花有容把他掳走了,但对他并没有什么恶意,也将他安全地送了回来。 就因为这个把人给杀了,实在是有些太过……可惜了。 那么好看,还有容乃大的。 “怎么?舍不得了?”天圣帝幽幽道:“你想娶妻,想为你老陈家开枝散叶,朕不阻止你,但有一点你要记住,不管你娶多少女人,世子妃的位置,一定是长公主的。” “啥又是长公主的了?谁说要尚公主了?我什么时候答应尚公主了?我劝你少打我的主意。”陈青初义正言辞地说道:“我是不婚主义者,结婚是不可能结婚的,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结婚。” 结婚? 别开玩笑了。 要不了多久,他就要被天圣帝下旨给砍了,然后重回地球,获得通天修为,长生不死了。 结婚不是坑人的吗? 长公主那么好看,那么听话,还一口爸爸,爸爸的叫着,陈青初又不是无情之人,怎么可能会一点都不心动? 可不行啊。 尚了公主不仅会增加被天圣帝砍了的难度,一旦被砍了,你让长公主怎么办? “滚。” 天圣帝冷喝道。 “别啊,一个月,我只跟你住一个月,等我需要的战船打造好了,你就算是留我,我也不会留下来的。”陈青初连连说道:“你放心吧,我睡觉很死的,就算你晚上趁着我睡着了偷偷跑出去,我也不会知道的。” “叉出去!”天圣帝脸色一黑,对着苏总管说道:“他要是再敢来,直接打断腿。” 什么叫偷偷跑出去? 跑哪去? “小祖宗,还是跟老奴走吧。”苏总管无奈道。 “老苏,你等一下,我就说一句,最后一句。”陈青初对着天圣帝说道:“你不让我跟你一起住也行,你让老苏跟着我,保护我。” “赶紧滚,赶紧滚。”天圣帝不耐烦地摆手。 陈青初被赶出了皇宫,他想跟天圣帝一起住的想法,彻底破灭了。哪怕是让苏总管保护的要求,天圣帝都没答应。 “世子,不就是回个门吗?有什么可怕的?把回门礼备齐,大大方方地去,大大方方地回,谁还能把你怎么样?”苏总管说道:“不要忘了,你可是镇北王世子,皇爷都舍不得杀你,谁敢光明正大的杀你?” “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啊。”陈青初恍然,不过,很快他脸色一变,“你刚说什么?陛下舍不得杀我?” “是啊。”苏总管说道:“如果陛下舍得杀你的话,你说你做的这些事,都够被陛下杀多少次了?老奴还从来没见过,陛下对哪个臣子,如此的纵容呢,哪怕是皇子皇女也没有。你是不知道,那王文翰因为你,如今已经主动致仕还乡了……” 苏总管还在说着,陈青初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唯有那句‘皇爷都舍不得杀你’,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炸响回荡着。 陈青初感觉天都塌了。 他么的凭什么? 凭什么舍得不杀我? 不对。 还有热气球和炸药组合。 对,只要我灭了倭国,让天圣帝见识到了炸药和热气球组合的威力,感受到了皇权遭受威胁,他一定会找机会砍了我的。 我只要不断作死,不断地积累罪行,给足天圣帝杀我的理由就行。 这是必死局。 谁都保不住我。 “牧叔,招工不要断,要加快造船的速度,还有……”陈青初想了想,说道:“争取在三天内,找到方老头,接下来的三天里,你要一直守在我门外,寸步不离。” 花有容虽然说三天后来接他,谁知道会不会提前,在大半夜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又白花花地把他扛走了? 不得不防。 再说了,喜欢裸睡也有错吗? “是,少爷。” 牧叔认真点头。 事关陈青初的安危,镇北王府上下,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 与此同时。 陈家。 陈青初的爷爷,陈武夫的书房外。 一个看上去八十多岁,陈家的老管家,对着书房内,恭敬的说道:“老爷,天虚宗的弟子,花有容对世子并没有恶意,也安全的将世子送回了庄子,我们的人全程跟着,只不过,天虚宗的上官岚母子,对世子有恶意,要不要老奴……” “不用。”书房中,传来一个极度虚弱,苍老的声音,“他不一样了,他骗过了所有人,只是可惜无法走武道,这个骗不了人。不过,已经让我很欣慰了,能看到今天这样的他,我就算坚持不住死了,也能够瞑目了。” “老爷,一定可以找到解决你身体问题的办法的。”老管家的脸色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快坚持不住了,哎。”那虚弱苍老的声音,叹息了一声,“花有容那姑娘还算不错,以后有她在那小子身边,我也能放心了。三日后,你暗中跟着去天虚宗一趟,把这桩闹剧,彻底定下来。去吧,等那小子从天虚宗回来,让他来见我,我已经三年没见他了。” “是,老爷。” 老管家神色凝重地离开。 从三年前开始,陈老爷子便不再见任何人,哪怕是他唯一的孙子。今天突然说要见,只怕是时日无多了,是真的要坚持不住了。 …… 转眼间。 三天的时间过去了。 在这三天,一切都很安静,花有容并没有夜袭,也可能是牧叔一直守在门外,她没找到机会。 这一天,花有容来到庄子找陈青初回门省亲,却被已经等待多时的,陈青初的省亲队伍给惊呆了。 陈青初在前,牧叔,叶行更,颜舍小和尚在两侧。 其身后是以玄龙为首的一万名骑着战马,全副武装的玄龙卫。 蓄势待发,气势震天,杀气横冲。 省个亲,你带一万铁骑? 这阵势比陈青初前世地球,叫来一万小弟,开着一万辆超跑还要夸张。 你这是要去回门省亲,还是要去灭门的? 师父和师兄见到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尤其是在去接上官岚和上官秋的路上,省亲的队伍队形变了,由全副武装的玄龙卫组成的一万铁骑,将陈青初的马车,围的是里三层外三层。 那叫一个密不透风。 直接就把花有容给看傻了。 第075章百官送行送护卫 一万铁骑中。 马车内。 “陈青初,你这……”坐在马车中的花有容,一脸懵地看着陈青初,“你这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夸张?”陈青初眉头一挑,说道:“我是何等身份?我可是镇北王世子,第一次带着夫人回门省亲,排场当然要给你拉满了。什么都可以丢,面子不能丢!” 夸张吗? 陈青初是一丁点都不觉得。 他还嫌人少了呢。 昨晚他连夜入宫,想要跟天圣帝借兵,只是连宫门都没进去,兵没借成,不然他怎么也要弄个三五万兵马才行。 “可就算如此,也没必要带这么多人吧?一万铁骑呢。”花有容意味深长地看着陈青初,“你不会是怕死吧?” 你带一万人回门省亲也就罢了,还都是全副武装的铁骑,知道的你是去省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上战场打仗呢。 一万铁骑都够打一场中等规模战役了,甚至都能左右一个小政权国家的国运了。 不过,这也让花有容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她选对了。 以她的情况和处境,除了皇室之外,只怕也只有镇北王世子,才能够兵不血刃帮她脱离困境。 只怕一般的皇子都不一定有镇北王世子这么足的威慑力。 “什么话?什么话?我这是怕死吗?我这是对你的重视,你懂个什么?”陈青初翻了个白眼,拉开轿帘,对着驾车的牧叔说道:“还没方祭酒的消息吗?” 都他么的三天了。 派出那么多人去找方祭酒,方祭酒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愣是没找到,这让陈青初的安全感大打折扣。 一万玄龙卫组成的铁骑,再加上一个一根手指就能戳死牧叔这个宗师的方祭酒,这还不无敌了? “没有。”牧叔摇了摇头。 对这个少爷,也是一脸的无奈。 有一万铁骑在,就算是没我,只要不是方祭酒那样的存在,也休想在万军中对你如何,更何况还有我守在一侧,你怕个什么啊? 怼天圣帝的时候,你怎么就那么勇呢? “也不知道这方老头跑哪去了,真是的,关键时刻,一个个的谁都指望不上。”陈青初去找天圣帝借兵,宫门都没让进,天圣帝没指望上,方砚儒也没找到,更指望不上。 也多亏了他跟天圣帝要了一万玄龙卫,进行热气球的‘驾驶’技术训练,也多亏了他有钱,不然,连这一万铁骑都没有。 一万匹战马都是他准备的。 至于三千府兵,陈青初没动,实在是庄子中的秘密太多,把人带走了,自己的家再被偷了怎么办? 之前天圣帝就偷过他的家。 是一粒粮都没给他留啊。 而为了提升府兵的实力,陈青初可是下了血本的,各种提升武道修为的补药,那就跟不要钱的一样管够,管饱,管撑着。 三千府兵的花费,占了庄子所有支出的三成还要多。 穷文富武。 也正因为陈青初不惜一切代价,不计成本的砸,这才有了季善谋这个天人境刚进入庄子,就被套了麻袋打了一顿扔出来的事发生。(季善谋:我他么地谢谢你啊。) 在花有容的指路下,一个多时辰后,来到了木屋,接到了她的师父上官岚和师兄上官秋。 上官岚和上官秋直接就惊呆了。 目瞪狗呆。 省亲啊。 你出动了一万铁骑? “哼,还真是够怕死的。”上官秋心中冷哼,却是不敢多说一句,也只能在心里鄙视一下陈青初。 一万铁骑呢。 真惹怒了陈青初,别说是他娘了,就算是天虚宗也保不住他。 也许一万由先天境组成的铁骑,奈何不了天虚宗,但这一万铁骑是镇北王世子的,只是大乾朝的冰山一角罢了。 天虚宗再强,也无力与大乾朝对抗。 “世子殿下……”接上上官岚和上官秋,陈青初的省亲队,刚走出京城,就有一队人马在后面追赶。 “殿下,季相求见。”玄龙穿过一层又一层玄龙卫铁骑圈,来到陈青初的马车前汇报。 “他来做什么?”马车中的陈青初皱了皱眉头,“让他过来。” “是,殿下。” 玄龙骑马离开。 很快,季善谋跑到了马车一侧,透过马车的窗户,对着陈青初说道:“我刚一下朝就带人赶过来了,还好及时……世子,这次去省亲,一路舟车劳顿且不安全,我特意给世子送来了十名好手,护世子周全,还望世子不要嫌弃。” “季相倒是有心了,让人过来吧。”陈青初眼前一亮,正愁着人手不够呢。 是的。 一万铁骑也让他感到人手不足。 接下来,在季善谋的招呼下,十名男子来到近前,每一个都是高手,九个天人境巅峰,一个初入宗师境。 季善谋的诚意满满。 “季相,你真是太客气了。”陈青初满意点头,“回去想一个立意,带我归来之时,便全力为你作一首诗词,以后庄子的产品,一律给你打九折。” “世子满意就好。”季善谋心中狂喜。 本来他只是想着,能让陈青初打个折就行了。结果不仅给他打折,更是答应送他一首诗词。 实在是大大的意外收获。 不给打折他都乐意。 毕竟,作为天圣帝的大舅哥,当朝国舅,并不是出身世家大族,没有那么多人要养,他对钱财反而没那么渴望。 世家大族就不一样了,族人太多,盘根错节,作为家族的一员,考虑的不是个人得失,而是家族整体利益。 “世子殿下,吕相求见。” “世子殿下,吏部尚书,秦文岳求见。” “世子殿下,户部尚书……” “世子殿下……” “世子……” 有了季善谋这个开头,在京的三品及以上官员,全都来了。每一个人都派出了府兵,护卫,为陈青初保驾护航。 有十人八人的,有三人五人的,也有一两个人的。 总之,都在为陈青初的省亲出力了。 关键个个都是高手,至少都是天人境巅峰,太弱也拿不出手。这才导致,出现送来一两个人的情况。 要是没修为上的限制,那人可就多了去了。 陈青初知道,这些人怕自己出事是真,毕竟,他给满朝文武带来了太多的利益。各种产品,让他们赚了一笔又一笔。 存在着利益关系。 生怕陈青初出了事,让自己断了财路。 要知道,天圣帝可没有陈青初这般的好说话。 万一陈青初死了,那他庄子里的产品,包括工人,只怕全都会被天圣帝接收,到时候,天圣帝能在手指缝里漏点给他们就不错了。 哪像镇北王世子这般,给他们那么大的利益。 尤其是永恒饰品,直接引爆了京城,以及京城周边的城池。 虽然第一次出货量有些大,堆在一起看上去很多,但分散开了之后,依旧是少得可怜。 不够卖。 根本就不够卖。 只要有,多少银子都有人买。 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还有更多的钱等着他们跟着陈青初一起去赚。 怎么能让陈青初出事? 当然了,他们也不只是为了陈青初的安全,一个个的也都和季善谋一样,想要通过表现,让陈青初给他们打折。 利益至上。 谁会嫌自己赚的钱多扎手? 陈青初也没让他们失望,大手一挥,全都像季善谋那般,直接给打了九折。当然,诗词就没了。 季善谋是独一份。 这也让季善谋感动不已,让季善谋意识到,把自己的嫡长子送去跟陈青初混,是何等的明智之举。 不比尚公主强太多了? 三品以下的官员,人虽然没到,但派的府兵护院却来了。其实也不是他们不想来,实在是人太多,他们都来了,岂不耽误陈青初的事? 即便如此,从季善谋的到来,都半个多时辰了,也没能结束。 人太多了。 “世子殿下,陛下口谕。”苏总管也来了,“陛下说,让你早点回来。” “行,知道了。”陈青初相信,天圣帝说的绝对没有这么委婉客气,大概率是,‘让那臭小子忙完了赶紧滚回来’之类的。 百官送行,还送来了高手护卫,就连天圣帝都派人带来的口谕,这一幕让上官岚和上官秋都看傻了。 尤其是在苏总管出现后,上官岚不由的吞了吞口水,看着上官秋,沉声道:“秋儿,要不,要不还是算了吧。” 第076章挖墙脚 只是一个镇北王,上官岚还有点信心对付,可她没想到,陈青初的人缘竟然会这么好,百官相送不说,还派高手为其护航。 当然了,哪怕是再加上百官,也不是不能争一争,抢一抢。 在她所看来,越是如此,天圣帝就会对陈青初越忌讳。 被天圣帝忌讳,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样她就可以站在天圣帝这一边,借助天圣帝的力量来对付陈青初了,她相信天圣帝也会很乐意的。 可谁能想到,连天圣帝都派人来了,还让陈青初早点回来。 天圣帝的这一句话,可要比千军万马的威慑力更强。 他都开口让陈青初早点回来,谁敢不让陈青初回来?那就是对天圣帝,对皇权,对大乾朝的挑衅。 这一刻,上官岚意识到,包括天圣帝在内,全他么的跟陈青初是一伙的。 这还争个屁? 抢个毛? 这不是活腻歪了找死的吗? “啊?哦。”上官秋咽了咽口水,并说道:“我感觉有容师妹和镇北王世子,还是很般配的,更确切的说,是有容师妹有些高攀了。” 上官岚松了一口气。 为自己生了一个不愚蠢,知进退,识大体的儿子而感到庆幸。 这是真抢不了,别说她只是天虚宗的一个长老了,就算她是天虚宗的老祖宗,面对这样的陈青初,也只能认栽。 太无敌了。 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短板啊。 “陈,陈青初,你的人缘竟然这么好?”花有容也惊呆了,“全都是三品以上的大员,三品以下的,都不够资格来给你送行,就连当今陛下都派人来了。” 我这是找了一个什么神仙人物,冒充我的相公? 她之所以会选中陈青初,就是看中了陈青初镇北王世子的身份,再加上诗才无双,长得又好看。 实在是完美的,可以不见血的,就解决她问题的人选。 只是她还是低估了陈青初的能量。 太恐怖了。 还好我对他没恶意,不然,别说是我了,就算是整个天虚宗,只怕都会因为我而被覆灭吧? 突然,花有容冒出一个很危险的想法,如果……如果陈青初举兵造反的话,天圣帝会不会也站他一边? “小场面,小场面。”陈青初摆了摆手。 不过说真的,还是挺爽的。 只要是个人,谁还没点虚荣心? 就这回门省亲,百官送行,派护卫护送,直接就把牌面拉满了啊。 “不过,他们送行就送行,为什么每个人都会派出高手一起护送?你都有一万铁骑了啊。难道……”花有容一脸诧异地看向陈青初,“难道满朝文武都知道你怕死?” 怕死是人之常情。 谁不怕死? 但像陈青初这么怕死的,花有容还是第一次见。 长剑往脖子上一架,都不用她提醒,陈青初的声音就主动低了下来,就是怕闹出动静,惹急了她,被她一剑抹了脖子。 之后对她更是配合,要干嘛干嘛,别提多乖了。 花有容都没想到,会如此顺当。 本来她还以为,陈青初会反抗一下,挣扎一下,让她费一些手脚呢。 结果完全没有。 这不是怕死怕到了骨子里的表现吗? 再说这回门省个亲,就足足带了一万铁骑,个个全副武装,更是印证了陈青初的怕死。 怕死怕得出了名了啊。 “不是我怕死,是他们怕我死了,你不要搞混了!”陈青初一脸不服气,但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怕死的。 除了天圣帝,谁都别想杀他。 为了只死在天圣帝手里,我小心谨慎那么一点点怎么了? …… 当回门省亲的队伍,再次出发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陈青初的一万铁骑,增加到了一万一千八百多人。 别看增加的人少,最低都是天人境巅峰的修为。 实力可一点都不弱。 就算是方祭酒那样级别的高手,陈青初都有自信碰一碰。 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中,基本上放松下来的陈青初,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其他人就不说了,牧叔是宗师,他也看不透花有容的实力,且能够在牧叔的眼皮底下,将他掳走,说明花有容的实力在牧叔之上。 又有那么多人,那还怕个啥? 一切的不安,都是来自于火力的不足。 现在是嘎嘎足。 这也让陈青初对这一千八百多人心动了,有了收入麾下的想法。 接下来,省亲队不急不慢地,向天虚宗而去。过程中,陈青初也非常的大方,一丁点都不吝啬,吃最好的肉,喝最好的酒,还有补充气血的补药。 搞得百官送来的护卫,都想跳槽了。 哪怕是一开始对陈青初有敌意,认为抢走了自己的儿媳妇,抢走了自己未来娘子的上官岚和上官秋,都不由生出了,‘我竟然要跟镇北王世子抢,我真该死啊’的想法。 跟着陈青初混,实在是太优渥了。 尤其是修为最弱的上官秋,在途中还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当然代价就是,不足一万两千人的队伍,在短短的三天时间里,所消耗物资的总价值,都直逼二百万了。 这其中最大的消费,就是补充,充盈气血的补药了。 每人每天餐标五十两,一般人还真养不起。 陈青初一直都明白一个道理,想要马儿跑,你就要给吃草。想要让这些人真心实意的护着他的安全,那就要让他们舍不得陈青初死。 还有…… 他手里的人太少,他想挖墙脚。 “玄龙,你们跟着世子,待遇一直都这么好的吗?”在埋锅造饭休整的空隙,百官派来的其中一名护卫,凑到了玄龙卫指挥使,玄龙的身边问道。 这样的日子,是一天都没过过啊。 “这算什么?”玄龙摇头道:“这待遇,跟我们训练时候的待遇差太远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出门在外,要求不能太高。” “这,这还叫要求不能太高?”那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们在训练时,每天的标准是一百两,而这还不是最高的。”玄龙压低声音说道:“镇北王府的三千府兵,每天最低消耗是一百五十两,高的则没上限。之所以是最低,那是因为天赋不够,吃撑着了,消耗不了那么多气血补药。” “最低的一百五十两,是因为吃不下更多了?如果我每天能吃五百两的气血补药,也会给我这么多吃?” “想什么呢?你又不是镇北王府的府兵,如果是,自然是如此。”玄龙的眸子中也充满了羡慕。 “这这这……”那人感觉自己的价值观,在这一瞬间崩塌了。 一百五十两不是限制,是他么的一百五十一两吃不完。 只要你能吃,就没有限制。 这他么的是什么神仙待遇啊? 很快,那一千八百多,百官送来的府兵护院,也都纷纷议论了起来,每一个人都感到无比的震惊和难以相信。 “老陈,这都是真的?”一个宗师高手,将牧叔拉到了一边,低声说道:“如果一天能吃五百两的气血补药,就会给五百两的气血补药吃?” “也没这么夸张。”牧叔微微摇头。 “哦。” 那宗师高手松了一口气,心里稍微舒服了那么一点点。 看来传言不实。 也许镇北王府的府兵待遇很好,却也不是没上限的。 他的想法未落,就听牧叔说道:“主要是,我每天也只能吃四百多两的气血补药,吃不了五百两那么多。” “……” 你说的没那么夸张,是他么的吃不了五百两的气血补药这么夸张啊? 牧叔又道:“而且也不是天天吃。” “这还好……” 不过也是,每天都吃四百多两的补药,什么家底子能抗住?再说了,镇北王府足足有三千府兵呢,又不只是陈牧一个。 “主要是天天吃,这也受不了啊。” “我尼玛……” 那宗师捂着胸口。 你就他么的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吗?能不能他么的别大喘气? “那个,老陈,咱们也是老相识了,都是从一个战场上下来的袍泽,你看……”那宗师深吸一口气,说道:“你看咱这镇北王府还缺人不?能不能帮兄弟我引荐一下?” “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镇北王府只是一个异姓王王府,府兵已经达到了三千上限了。”牧叔有些为难地说道:“如果你真有这意思,我倒是可以劝说少爷,以运输队的名义,招募一些人,应该还是问题不大的。” “只是名义上的?待遇呢?”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家少爷,可从来都不会亏待自己人的。”牧叔瞬间就不高兴的说道:“你们不是自己人,却因护送我们家少爷,我们家少爷亏待你们了吗?更别说是自己人了。” “是我失言,是我失言了,莫怪,莫怪。老陈,你可一定要记得算我一个啊。” “放心吧,我会跟少爷说的。”牧叔摆了摆手,转身离开,来到了陈青初所在的马车旁,“少爷,我看了一下,招揽三五百个信得过的,问题不大。” “嗯。”陈青初满意地点了点头,“半个时辰后,继续赶路。” “陈青初,你真厉害。”花有容一脸佩服的说道:“你这挖墙脚的手段,真的是让人难以拒绝,别人也学不来。” “我不仅挖墙脚的手段一流,插花的技艺更是高超。”陈青初耸了耸肩。 “你也喜欢插花?”花有容眼前一亮,“我在天虚宗养了很多种花,我最大的爱好就是插花。” “我们不一样。”陈青初嘀咕一声。 “什么?” “没什么,我说有机会,交流一下。” …… 天虚宗。 山脚下。 “师弟,你有没有感觉到大地在震动?”其中一名守山门弟子,突然皱起了眉头,接着脸色不由一变,“不会是要地震了吧?” “不不不,不是地震,你你你快看,是铁骑,好多铁骑……”另一名弟子一脸惊恐,全身颤抖地指向远处。 “快,快,快回宗门……”那弟子一把拉住他,撒腿就向山上跑去,并惊骇地大声喊道:“师,师父,不不不,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有好多铁骑来攻打我们天虚宗了……” 第077章假的成真的了 一万多铁骑压境,让天虚宗弟子人人自危,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有一种大祸临头,要被屠满门的感觉。 虽然天虚宗是一个大宗门,门中弟子也有数千人,是一方不容小觑的势力,但那可是一万多铁骑。 要知道,大乾是禁止民间私养战马,更是不允许私藏铠甲的。 一甲两千里,三甲就直接砍头了。 一万多铁骑。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朝廷的大军来了。 天虚宗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跟朝廷斗。 为了保住性命,也为了弄清缘由,天虚宗的掌门,孟沧河,带着众弟子下山相迎,并下令不得任何人带武器,来表示自己没有敌意。 当孟沧河见到花有容,上官岚,以及上官秋,获知来意之后,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由地多看了镇北王世子几眼。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镇北王世子多有牌面,也和花有容差不多的想法。 镇北王世子这么怕死的吗? 省个亲而已,至于带这么多人,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吗? 平了我们天虚宗,都用不了这么多人好吧? 多吓人了,你知道吗? 会吓死人的。 误会解除之后,孟沧河就只剩下狂喜了。 花有容是天虚宗弟子,如今却和镇北王世子成了亲,那岂不是说,他们天虚宗傍上了镇北王的大腿了? 更重要的是,镇北王世子很强势不说,对花有容也很看重。不然,岂会带这么多人来省亲? 至于世子妃就不奢求了,能混个侧妃都足够了。 从人人自危,到人人大喜。 整个天虚宗也都沸腾了起来,欢呼声不断。 尤其是陈青初出手还非常的大方,回门礼几乎全都是他们没见过的东西,什么肥皂,香皂,香水,烈酒,玻璃杯……应有尽有。 甚至气血补药都是以车来论的。 出手太阔绰了,也体现出了,花有容在镇北王世子心中的地位。 今天。 绝对是天虚宗上下的狂欢。 “掌门师伯……”正在所有人都兴奋的时候,上官秋开口了。 这让孟沧河眉头一皱,直接开口打断了上官秋的话,“上官师侄,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不要胡闹。” 放眼整个天虚宗,谁不知道上官秋喜欢花有容?再加上其母亲,上官岚,又是天虚宗的长老,最后逼得花有容都躲出了天虚宗。 这个时候上官秋跳出来,不用想也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换做其他人也就罢了,可那是镇北王世子。 不仅背景强大,出手还如此阔绰。 孟沧河自然不会放任上官秋瞎胡闹了。 别说是长老之子,就算是他亲儿子,他都反对与花有容的婚事,要成全镇北王世子。 “掌门师伯,你误会了。”上官秋笑道:“世子殿下与有容师妹虽然成了亲,但我们并没有看到,再加上咱们天虚宗也好久没有喜事了,所以,弟子斗胆提议,让世子殿下和有容师妹,在我们天虚宗再完一次婚,让我等弟子也都跟着沾沾喜气。” 在上官秋见识到了陈青初的可怕之处后,他便立即选择了放弃。 小命要紧。 当然,那个时候也只是为了保命。 可这一路走来,因为陈青初,他还突破了一个小境界。在那一刻起,他就决定了,要抱紧这么一条大粗腿。 我喜欢花有容,整个天虚宗都知道,如果不是你陈青初,那有容师妹就是我未来的娘子了。 你抢了我的娘子,我跟你混,吃你的喝你的,找补一些回来,不过分吧? 再说了,我可是有容师妹的娘家人。 上官秋就是这么想的。 “好,不错,这个提议很好。”孟沧河看向陈青初,“世子殿下,要不辛苦一下你,再走一遍流程?” 陈青初没说话,而是用着质问的眼神看向花有容。 啥玩意? 来的时候,你可没说有这流程,我们表面上是成亲了,可该走的流程,是一个都没走,假的不能再假了,是做不得数的。 可如果在这天虚宗把流程走完了,那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一旦礼成。 在礼法和世俗层面,那就是真婚姻,是真夫妻。 可陈青初不想结婚啊。 倒不是看不上花有容,如果看不上,他也不会说自己插花技术高超了。实在是,他的情况不允许他结婚。 一个一心求死,且快要实现,快死了的人跑去结婚,那不是害人家姑娘吗? 得背负多大的负罪感? 而陈青初的质疑目光,看在其他人的眼里,却变成了询问,是在征求花有容的意见,这让天虚宗上下,都是大喜不已。 知道花有容在陈青初心中地位不低,却没想到到了如此的地步。 “那,那个……掌门师伯,你也看到了,我和我夫君是回门省亲的,我夫君的家人长辈都不在,这流程也没法走,要不就算了。”花有容也没料到这一茬。 尤其这个提议,还是出自上官秋之口,更是让她感到诧异。 这上官秋吃错药了吧? “有容师妹,这有什么的?不过只是走一个流程罢了。再说了,你与世子大婚的时候,我们这些娘家人不是也不在吗?”上官秋的目光一扫,落在了牧叔的身上,“这不还有牧叔在的吗?” “我?”牧叔指着自己的鼻子,摆手道:“不行,不行,我只是一个管家,只是镇北王府的下人,我岂能僭越?我不行。” “那就让老奴来吧。”这时,一道人影出现。 “老管家?”见到来人,陈青初心头一惊。 “破天大哥。” 牧叔一脸恭敬上前。 “见过世子,见过世子夫人。”陈家的老管家,对着陈青初说道:“世子,老奴僭越一次,让老奴来吧,这也是老爷的意思。” “啊?我爷爷的意思?”陈青初愣住了。 啥意思? 让我娶花有容? 这怎么行? 等我死了,那不是坑人的吗? “世子,老爷有交代,等你回京后,让你去见他。”老管家的眸子深处,快速闪过一道不可察的悲痛。 “要见我?” 陈青初的心头不由一紧。 从穿越来,他还没见过他爷爷,也没见过他父亲。镇北王是因为一直在镇守北荒边境,没有回来,没得见。 陈老爷子是谁都不见,包括他在内。 可现在却突然要见他。 不会是发现我是冒牌的了吧? 陈青初有些慌了神。 “世子,咱们开始吧,待到礼成之后,老奴还要赶回去服侍老爷。”察觉到陈青初的变化,老管家也是暗暗叹息一声。 看来世子已经猜到了老爷时日不多了。 不过,世子能骗过了所有人,一骗就是十多年,拥有如此智慧,自然瞒不过他。 接下来,一心想着,如何蒙过去的陈青初,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与花有容走完了婚礼的所有流程,完成了拜堂。 他全程也都像是失了神一般。 这看在老管家眼里,那叫一个心疼,同时他也有些后悔,后悔这个时候,将陈老爷子要见陈青初的事告诉陈青初了。 至少也要让陈青初开开心心的洞完房不是? “世子,老奴已经离开太久了,就先回去了。”待到婚礼结束后,老管家并没有停留,与陈青初道了别,便离开了天虚宗。 老管家也是服了,以他的脚程,半天不到的路程,陈青初愣是慢慢悠悠地走了三天多。 看着老管家消失的方向,陈青初整个人都麻了。 “陈大哥,你怎么了?天不早了,该去洞房了。”这时,上官秋走了过来。 “额,哦,不是,你叫谁大哥呢?”陈青初诧异地看着上官秋。 你他么的都二十多了,我还不到二十呢。 你叫我大哥? “我长得显老……”上官秋也是很无奈,我想抱紧你的大腿,叫你世子太生分,但我总不能叫你陈老弟吧? 你不带我混怎么办? “哦,算了,不重要了。”陈青初摆了摆手。 此刻的他,连洞房的心思都没有,哪里有心思在乎这些? “陈大哥,赶紧进去吧,别让有容师妹等太久了。”上官秋连推带拉,将陈青初送进了洞房中,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一副舔狗的嘴脸。 第078章彦祖兄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 房间中。 只见一身嫁衣,盖着红盖头的花有容,坐在床上。此刻的她,也感到无比的紧张,更是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怎么就真的拜了堂,成了亲了呢? 我只是为了做做样子啊。 可如今礼成了。 我已经是陈青初的娘子了。 改变不了了,都成了定局了啊。 不过还好,陈青初诗才无双,聪慧过人,长得还好看,也还算……不错。 花有容感到庆幸。 此时陈青初的心情,可就比她复杂得太多了。 根本就没打算结婚的他,稀里糊涂的就把婚结了不说,还有陈老爷子那一关,等着他去过。 那就是催命符啊。 真被陈老爷子一巴掌拍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怎么办?怎么办? 好慌啊。 “夫君……” 看着陈青初进来后,一直没动静,坐在床上,盖着红盖头的花有容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声,她决定将错就错了。 “啊?哦。”陈青初回过了神,“么的,死就死吧,多大点事。不对,如果老爷子发现我是冒牌的,干嘛还让我娶花有容?干嘛不让老管家,直接把我抓回去?” “我他么的一直在自己吓唬自己啊,草。”陈青初终于反应了过来。 没办法,实在是三年不见任何人的陈老爷子,突然要见他,肯定是有原因的,着实把他吓得不轻。 “有人了,别挤啊,挤什么?”就在这时,一个细弱的声音,在房顶响起。 “咔嚓。” 接着房顶开始龟裂,有碎屑灰尘落下。 “轰!” “砰砰砰……” 房顶突然坍塌,出现一个大洞,叶行更,颜舍小和尚,牧叔,还有玄龙,从房顶掉下,摔在地上。 “小和尚,我都说了有人别挤,你非要挤,看把我摔的。”叶行更快速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灰头土脸的来到门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小和尚,都怪你。”牧叔瞪了颜舍小和尚一眼,也走了。 “你,哎。”玄龙指了指颜舍小和尚,不停地摇头离开。 “你们怎么能如此冤枉一个出家人,你们良心不会痛吗?都怪叶行更太重了啊。等等小和尚……”颜舍小和尚大叫着连忙追了出去。 四人全程都没去看陈青初和花有容。 就像是他们不存在一样。 很快,四人来到了远处的一个角落停下。 “武王世子,这次的确是怪你,怪你修为太低了。小和尚虽然没修为,但我却一直提着他,不是你,我们掉不下去。”牧叔开口说道。 “确实是武王世子的错。”玄龙也点头认可。 “那你们还冤枉小和尚?”颜舍小和尚撅了撅嘴。 “这不是被武王世子带偏了吗?” “是啊,我们顺势就说了。” “我今天连酒都没喝,早早就爬上去等着了,你们要是不过来,那屋顶能塌?我能掉下去?”叶行更一脸不爽的说道:“那么多地方你们不去,干嘛非要跟我挤在一起?” “你那个位置最好,小和尚想见识一下,彦祖兄的插花技艺,到底有多高超。”颜舍小和尚说道。 “下流。”叶行更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无耻。” 牧叔走了。 “下流无耻。” 玄龙跟上。 颜舍小和尚四处看了看,发现一条狗正看着他,“看什么看,说你呢!阿弥陀佛。” “汪汪汪……” 那狗对着颜舍小和尚龇牙咧嘴地吼叫,欲要扑过来,吓得他撒腿就跑。 …… 破了个大洞的房屋屋脊上,陈青初和花有容肩并肩而坐。 “陈青初,对不起。”花有容开口了,“我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一步,我只是不想嫁给上官秋,所以……” “这不怪你,是老爷子的意思。”陈青初摇了摇头。 此刻的他有些不知所措。 稀里糊涂就成了亲。 这不是他想要的。 毕竟,他命不久矣了。 要不了一个月,所需要的战船就能够造好,到时候他便会带着一万玄龙卫,去倭国上空进行无差别轰炸,直接灭了倭国。 届时,掌控了热气球和炸药的他,势必会是天圣帝最大的威胁,天圣帝也一定会找机会杀了他。 这才是他想要的。 可成亲了。 这他么的叫怎么回事? 不过好在还没洞房,花有容的阴元未破,但凡是武者都能看出来,还有补救的机会。 就算是洞房了又如何? 谁都别想阻止他被天圣帝下旨砍了。 “对了,你不是说你的插花技艺很好吗?我们去插花吧。”花有容提议道。 陈青初:“……” “走吧,我带你过去。”花有容拉起陈青初,身子一跃,从屋顶落下。 他们刚走,叶行更等人,从暗处冒出头,“走,有好戏看了,我们跟上去看看。” 而当他们跟着花有容和陈青初,来到天虚宗的一处花园时,一个个的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有什么好看的。 大半夜的是一点正事都不干。 颜舍小和尚看向牧叔,“彦祖兄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小和尚最擅治隐疾。” “应,应该不会吧?”这一刻,牧叔也有些不自信,开始狐疑起来了。 自从陈青初打晕长公主扛回府那天起,就极少极少去教坊司,画舫,勾栏,这些地方厮混了。 哪怕是去了,也没有狎妓之举。 现在更是面对花有容这么一个绝色美人,也无动于衷。 少爷不会真有隐疾吧? “小和尚,你可要好好给我们家少爷看看,我们镇北王府就少爷这么一根独苗,要是少爷真有什么问题……”牧叔瞬间感觉镇北王府的天塌了。 还指望着陈青初为老陈家开枝散叶呢。 “只要家伙事还在,有小和尚出手,都不是问题。”颜舍小和尚拍了拍胸膛,“小和尚经验丰厚得很。” “你不会是久病成医吧?”叶行更虽然也担心陈青初的身体状况,但还是没忍住问道。 “没有,我没有。”颜舍小和尚急了,“你不要污蔑小和尚。” “好好好,你缠在腰上行了吧?”叶行更连忙指着花园,“快看,动了,他们有新动作了……开始修剪牡丹花了。” 就这样,颜舍小和尚,叶行更,玄龙,以及牧叔四人,躲在角落,看了陈青初和花有容修剪了一夜的花。 他们也是够无聊的。 待到天亮,在天虚宗用完早饭后,陈青初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离开,上官秋以娘家人的身份,混进了队伍中,倒也没人说什么。 只是牧叔的脸上却充满了担忧,神色越加的凝重了。 少爷是真的有隐疾啊。 不然…… 面对花有容这种绝色,就算是一个太监,也会忍不住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啊。哪个正常男人能安安静静地,修剪一夜的花? “牧叔,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看着牧叔一副忧虑的模样,陈青初关心问道。 还有就是,他发现今天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甚至还带着惋惜。 就连花有容,对他也是几次欲言又止。 一个个都莫名其妙的样子。 陈青初直接被搞懵了。 啥情况? “没,没事,少爷,我没事。”牧叔心不在焉地摇头。 他只希望,颜舍小和尚真的医术超绝吧。 …… 与此同时。 皇宫。 养圣殿。 “皇爷,不好了……”苏总管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一脸惊惧地说道:“方祭酒他,他死了。” “什么?”天圣帝猛然抬起头,看向苏总管,“方砚儒是怎么死的?是谁杀了他?以他现在的修为和实力,谁能杀得了他?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武道桎梏,宗师境巅峰已是极限了。可方砚儒却进境了,虽然没有突破到传说中的超凡境,也算是半步超凡了。 可以说,方砚儒就是无敌的存在。 然而,苏总管却跟天圣帝说,方砚儒死了。 这怎么可能? 难不成这世上,有未知的超凡境存在? 可就算有,为什么要杀方砚儒? “不,不是,方祭酒不是被人杀的,他是,是……”苏总管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极为难看的说道:“他是被雷劈死的。” “你说什么?他也是被雷劈死的?”天圣帝直接站了起来,身子更是为之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极为惨白难看起来。 “是的皇爷。”苏总管用着颤抖的声音,说道:“方祭酒在死前,曾去庄子见了世子,向世子请教了《抡语》,然后方祭酒大笑着说悟了,同时他的气息也在飙升,只是一个闪身,就消失不见了,龙一跟丢了。不过龙一并没有放弃,一直在寻找,直到一个多时辰前,龙一看到一道雷柱从虚空落下,等龙一赶到时,方祭酒已经被雷劈死了。” “尸体呢?辨认过了吗?”天圣帝追问道。 “辨认过了,是,是方祭酒无疑。” 天圣帝沉默了,养圣殿的气氛,也变得无比凝重起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天圣帝方才看向苏总管,极为沉重地说道:“承恩,你告诉朕,这是巧合吗?” “老奴不知。”苏总管摇头。 “去陈家。”天圣帝深深吸了一口气,向养圣殿外走去。 苏总管紧随其后。 第079章残酷到令人绝望 一炷香后。 陈家外。 已经从天虚宗回来的老管家对着天圣帝说道:“陛下,我家老爷的身体状况,你是知道的,只怕无法见你。” “嗯,朕知道。”天圣帝沉吟了一声,说道:“朕此次前来,不是为了其他,而是为了当年太祖皇帝之死而来。” “陛下请稍等。”老管家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陈家,并关上了大门。 天圣帝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默默地等待着。 “吱嘎。” 片刻后,陈家大门打开了,老管家说道:“陛下,我家老爷在书房等你,苏总管,咱们也好久没见了,一起聊聊。” “陛下……” 苏总管看向天圣帝。 老管家明显是不让苏总管进。 “嗯。”天圣帝点了点头,径直走进了陈家,一路来到书房,并敲响了门。 “进来吧。” 一个无比虚弱的声音从书房中响起。 天圣帝推门进入,就看到一个满头华发,面无血色,形如枯槁,气若游丝,风烛残年的老人,躺在书房的躺椅上。 “老爷子……”天圣帝见状,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你,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陈老爷子,陈武夫,陈青初的爷爷,今年也不过七十有余,又拥有宗师境巅峰的修为,看上去却行将就木,奄奄一息。 虽然说,宗师境也只有百年寿元,哪怕是到了暮年,只要没死,身体都会一直处在一个巅峰状态。 普通人的晚年就像是风中的蜡烛,摇摇晃晃地就灭了,而武者则像是突然断了电的灯泡一样,没有摇摇晃晃的过程,直接就灭了。 宗师境的陈老爷子,却连普通老人都不如。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陈老爷子才会从三年前开始,谁都不见,哪怕是他唯一的孙子。 “陛下无需担忧,我暂时还死不了,虽然生不如死。”陈老爷子无比虚弱地说道:“陛下,你是为了太祖皇帝之死而来?” “老爷子,你是叫我无双吧。”天圣帝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 “礼不可废。”陈老爷子艰难地摇了摇头,“我没能起身行礼,已然是大不敬了,陛下想知道些什么?” 天圣帝深吸一口气,说道:“方祭酒,方砚儒死了。” “他怎么会死?”陈老爷子那浑浊无光的眸子中,充满了诧异。 “也是被雷劈死的。” “什么?”陈老爷子枯槁的身体颤抖起来,还好天圣帝反应得快,上前扶住了他,这才没从躺椅上摔下来。 天圣帝问道:“老爷子,我此次来,就是想知道,我父皇在遭遇雷击之前,有什么异常之处。” 太祖皇帝与陈老爷子的年岁差不多,当年也修炼到了宗师境巅峰,是在与南疆外族大战时,突然天降雷柱,被雷劈死的。 当时两军正在交战,太祖皇帝周围的敌我士兵,也都死在了雷柱之中,陈老爷子距离的稍微远了点,又拥有宗师境巅峰的修为,这才勉强捡回了一条命。 被波及的陈老爷子虽然没死,体内却残留一道雷电,不断地侵蚀着他的身体,虽然他时刻都用内劲进行压制,依旧无法阻挡侵蚀,这才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时刻都活在雷电侵蚀的痛苦之中。 当年看到这一切的人有很多,到现在还活着的,只是大乾的士兵,都有十多万,也都是距离更远的士兵。 毕竟,那是一场御驾亲征,举全国之力的大战。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才有了叶无垠自封武王,封地南疆,镇守南疆,天圣帝被迫登基帝位。 他们都没任何的准备。 毕竟,九年前的太祖皇帝也才六十多岁,哪怕无法打破武道桎梏,依旧还能再活三十多年。 一切都太突然。 自此之后,南疆外族也成了他们的执念。 “当年,太祖皇帝与南疆异族王交战,打得难舍难分,谁也奈何不了谁。”陈老爷子陷入了回忆,喃喃道:“因为打得太久了,所有人都知道,太祖皇帝和南疆异族王不会分出胜负,也没人在意他们。” 虽然太祖皇帝是大乾的皇帝,异族王也是南疆异族的王,但二人都是宗师境巅峰的修为,谁都奈何不了谁,交战的次数也多了,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了。 久而久之,也没人关注他们之间的战斗,就当是他们的交战是在为大战助兴了。 反正谁也杀不了谁。 “在出事前,我听到太祖皇帝大喝一声,给老子死!我当时正在与异族的一名宗师厮杀也没在意,这样的叫喝次数太多了,可紧接着,南疆异族王就真的被太祖皇帝一剑斩杀了。” 说到这,陈老爷子的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虚空突然降下一道雷柱,直接就轰击在太祖皇帝身上,我想营救,已经来不及了。” “都是宗师境巅峰,谁都奈何不了谁,我爹为什么突然可以一剑斩杀南疆异族王?”天圣帝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老爷子,我爹在斩杀南疆异族王之前,有没有其他的变化?比如,气息是否飙升?” “当时太乱,无数道气息横冲,我又专心对敌,并没有……”陈老爷子猛然看向天圣帝,“方砚儒被雷劈死之前,出现了气息飙升,实力大增的情况?” “嗯。”天圣帝点了点头。 将方砚儒因为陈青初的《抡语》,先是疯疯癫癫,然后进境,达到了半步超凡境,再到被雷劈死,快速地讲述了一遍。 “你怀疑……太祖皇帝突然一剑斩杀了南疆异族王,是因为实力暴增?之所以会天降雷柱,和方砚儒一样,也是实力暴增,是因为进境了?”陈老爷子沉声道:“桎梏代表着雷柱,或者说是雷罚?” “我不知道。”天圣帝摇了摇头,“我爹能突然斩杀南疆异族王,一开始我们都认为,是南疆异族王失手了,可现在看来,极大可能是我爹的实力突然暴增。我不认为,我爹的死,和方祭酒的死,只是一种巧合这么简单。” 天圣帝继续说道:“可即便是如此,也不能说明桎梏代表雷罚。如果桎梏就是雷罚,不可能只出现我爹和方祭酒这两例。我怀疑,桎梏是桎梏,雷罚是雷罚。而一旦打破桎梏,就会降下雷罚。” 桎梏是雷罚的话,并不会影响突破,只会是你敢突破,就降下雷罚劈死你。如今的桎梏是修炼到了宗师境,就没路可走了。 怎么修炼都无法更近一步。 路断了。 不是被雷罚阻断了路。 是前方无路。 这其中的区别可就大了去了。 “如若真如你所说的这般,对我们武者来说,实在是太残酷了,残酷到令人绝望。”陈老爷子叹息道。 本来就有桎梏挡路,让宗师境突破无门。 好不容易突破,还会被雷罚劈死。 这他么的就是双层阻断啊。 “难道超凡境不只是传说,也只能是个传说吗?”天圣帝不服。 如果没有方祭酒的进境,他还没觉得如何,早已经接受了。方砚儒的进境,让他燃起了希望。 可方砚儒又被雷劈死了。 不突破到超凡,百年后老死,突破了死得更快。 这是多么的令人绝望。 “不要太过绝望。”陈老爷子开口说道:“方砚儒的进境,终究是希望,至于之后的雷罚,也只是猜测,只要破解了方砚儒为何能够进境,也许就可以规避雷罚,人,总是要有一丝希望的,不能太绝望。” “无双知道了。”天圣帝深吸一口气。 “青初那孩子快回来了,等我见了他之后,我还可以再为大乾出手一次,带走一个宗师巅峰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不过不要太久,我怕我坚持不到。”陈老爷子那浑浊的眸子中,突然泛起了浓郁的杀气,“最好是南疆!” “真,真到了这个地步了吗?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天圣帝身子一颤,双目透红。 “太累了,不想撑了。”陈老爷子摇了摇头。 “我想将长公主,以及所有适龄的公主都嫁给陈青初,提了数次,可每次都被他拒绝了。”天圣帝深吸一口气,说道:“老爷子,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 陈老爷子笑了,“我会的。” 他想用自己的残躯,带走一个宗师境巅峰作为交换,为陈青初多换取一份保障,他知道天圣帝懂了,也答应了。 第080章他还是一个孩子,佛祖勿怪 陈青初率领一万多铁骑返程,在回京途中,颜舍小和尚走了。 说是要回法相寺看看。 牧叔,叶行更,包括玄龙,都让颜舍小和尚快去快回,搞得陈青初很不解,什么时候连玄龙都跟颜舍小和尚的关系这么好了。 这是又被带歪了一个啊。 为天圣帝默哀。 他哪里知道,他们是要颜舍小和尚快回来给他治疗隐疾。 当颜舍小和尚回到法相寺,已经是深夜了。 “我师父那个老秃驴,是真不适合做方丈。”看着破败的法相寺,颜舍小和尚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扇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法相寺不仅破败,还非常的小。 一个院子,五间房。 没了。 其中最大的一间,还是供奉佛像的宝殿。 了尘方丈说他们法相寺是一亩三分地,是一点都没谦虚。 不是虚词。 甚至还有点夸张的成分在其中。 也多亏了法相寺一共九个和尚,不然只是住,都是一个大问题。 “你这个孽障,你竟然还敢回来?”刚踏入法相寺,一声冷喝就从宝殿中响起,“给老衲滚过来!” “师父,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颜舍小和尚讪讪的走进了宝殿。 “不要叫老衲师父,老衲没你这样的徒弟。” “了尘,你听我跟你说……” “砰!” 一声闷响,颜舍小和尚如同炮弹一样,被了尘方丈踹飞出宝殿,狠狠地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被如此动静惊动的其他弟子,快速冲出禅房门,一看是颜舍小和尚,便都打了哈欠,转身回到房间,关紧了房门。 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滚进来。” “哦。” 颜舍小和尚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回到了宝殿中。 站在佛像前的了尘,指着宝殿中唯一一尊锃光瓦亮的铜制佛像,说道:“咱们法相寺就这么一尊能拿出手的佛像,还被你毁了,你说怎么办吧。” 铜制的佛像,还能金光闪闪地有光泽,就不难看出,了尘方丈对这尊佛像的爱惜与珍视。 也是法相寺唯一的门面了。 可此刻的佛像上,有一道三四尺,像是被蚯蚓爬过后,所留下的,歪歪扭扭的痕迹。再仔细看,那并不是表面痕迹,而是一条洞穿的裂缝。 看着被毁的佛像,了尘方丈就气不打一处来,一把锁住颜舍小和尚的衣领,抡起拳头对着他的脸就一阵招呼。 顷刻间,颜舍小和尚便青一块紫一块的了。 “你是和尚,你竟然往着佛像上撒尿,你还有一点出家人的样子吗?都跟你说了,那妇人的孩子都五岁了,你和她有个屁的缘?就算是有,也是孽缘!”了尘方丈将颜舍小和尚丟在一边,揉了揉拳头。 感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孽缘也是缘。”颜舍小和尚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脸。 “你这孽障……” “好了,了尘,说正事。” “你叫老衲什么?你个小秃驴,再他么地叫一句试试?” “师父……”颜舍小和尚快速上前,抱住了尘方丈的手臂,“佛祖面前,不要动怒啊。” “哼。”了尘冷哼一声,“说吧,什么正事。” “两件事,第一,把你的那种秘药给我一些。” “秘药?你那玩意终于废了?不行了?”了尘方丈眼前一亮,接着大笑起来,“真是太好了,真是佛祖保佑,佛祖保佑,阿弥陀佛。” “谁不行了?谁不行了?来来来,比划比划。”颜舍小和尚翻了个白眼,“是彦祖兄好像有隐疾,药是给他用的,武王世子也想要点。还我不行?我行得很。就算我再不行,也比你行。你要是行,为什么会弄出那么猛的秘药?” “啊,这,不是你不行了啊。”了尘方丈有些失望。 “我在天虚宗见到了陈破天,听他的意思,陈家的老爷子,好像要不行了。”颜舍小和尚看着了尘方丈,“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你有办法吗?” “我要是有办法,我还问你?” “这不是废话吗?连你都没有办法,老衲能有什么办法?” “废物。”颜舍小和尚转身就走。 “你这小孽障,你要去哪?” “给彦祖兄送药。” “这个时辰,你去送什么药?你确定不是去狎妓?” “你都把我揍成什么样了,就我这样子,又没银子,哪个姑娘愿意与我探讨佛法?”颜舍小和尚悄悄在怀里摸了摸,龙魂币还在。 还好了尘老秃驴还不知道龙魂币,只认识银子,不然,这龙魂币就不是小和尚我的了。 这了尘太不像话,作为师父,竟然逮着我这么一个秃子一直薅。 看着颜舍小和尚离去的背影,了尘方丈双手合十,闭上双眼,不断诵经,“真是佛门不幸啊,阿弥陀佛,佛祖勿怪,他还是一个孩子,佛祖勿怪……” 片刻后,了尘方丈睁开双眼,看向京城的方向,叹息了一声,“这个老匹夫,终究还是没能挺住啊,阿弥陀佛。” “试一试吧,希望对你能有所帮助。”了尘方丈挣扎了好久,最后从怀中取出一个木匣,开口道:“渡厄。” “师父。” 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面容粗犷的和尚走了过来。 这个和尚身高七尺有余(一尺30厘米),光着上半身,浑身肌肉虬结,黝黑的皮肤,像是精铁锻打的一般,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每一颗都有拳头那么大。 “把这颗舍利,给陈家老爷子送去。”了尘方丈一咬牙将手中的木匣,丢给了法号渡厄的和尚,撇过了头。 生怕自己后悔。 法相寺实在是太穷了,门面佛像被颜舍小和尚毁了,现在连唯一的舍利子都要没了。 了尘方丈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是,师父。” 渡厄左手抓着胸前的一颗佛珠,右手握着木匣,侧着身子走出了法相寺。 只是开了一扇门,对渡厄来说有点窄了。 离开法相寺的渡厄,并没有第一时间进京。 这个时辰,京城的门还没开,也进不去。 他目标明确地来到了距离法相寺三十里外,一间名曰渡红尘的客栈。 客栈的老板娘,是一个三十多岁,风韵犹存,且极为丰满,风情万种的女人。 见到渡厄走进来,账台内的老板娘,站起了身,一双纤手扶在账台上,对着渡厄莞尔一笑,“大师是打尖还是住店?” 渡厄看着老板娘,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我观小娘子与我佛有缘,不知可愿与我探讨一下佛法?” 老板娘右手拖着下巴,身子微微一歪,满是娇羞且遗憾地说道:“可是奴家来了身子。” “不打紧。” “奴家今天不小心摔了一跤,擦破了手,扭伤了脚,咬破了舌头。” “不妨事。” “奴家还吃坏了肚子。” “打尖。” 渡厄走到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 老板娘并没有去准备饭菜,而是径直来到渡厄身边,直接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一只手挽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扭着他的耳朵,“你这死秃驴,我还以为你把老娘忘了呢,你多久没来了?” “小师弟最近有些猖狂,师父看得紧,让你们楼主赶紧回来,不然咱们都没好日子过。”渡厄一把将老板娘抱了起来,轻车熟路地大步向客栈的内院走去。 片刻后,展开了一场酣畅大战,你们不爱看。 “天亮了,我要走了。”渡厄起身。 “法相寺?” “陈家救人。” “这次要等多久?” “半个时辰。” 渡厄提上裤子,化作一道残影,快速消失不见。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就来到了陈家,将一个木匣扔给了老管家,“了尘方丈让我送来的。” 丢下一句话,渡厄几个闪身,消失不见。 “这,这是法相寺的至宝舍利。”感到莫名其妙的老管家打开木匣一看,瞪大了双眼,激动得全身都在颤抖,也顾不得渡厄,转身回到府中,快速冲进了书房。 “老爷,你看,你看……”老管家取出木匣中的法相寺至宝舍利,兴奋无比地说道:“老爷,你有救了。” “这是舍利?”陈老爷子也是精神一震。 “是法相寺的至宝舍利。”老管家小心翼翼地,将陈老爷子扶起,让其盘坐在躺椅上,“老爷,你快炼化吸收。” “天不绝我陈武夫啊!”看着手中的法相寺至宝舍利,陈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吸收炼化舍利。 然而,在舍利内的能量,被陈老爷子吸入体内的瞬间,他的表情立即就变得极为痛苦起来。 “哇哇哇……” 紧接着,陈老爷子连连吐出了数口鲜血,无力倒下。 “老爷……”老管家见状,脸色巨变,快步上前扶住陈老爷子,这才避免他从躺椅上摔下来,“老爷,这舍利有问题?我去灭了法相寺!” 老管家全身弥漫着庞大的杀气。 “没,舍利没问题。”陈老爷子艰难地摇了摇头,气若游丝地说道:“去,去找青初,我要见他,见他最后一面,快……” “老爷……” “去!” 第081章筑基!你连无法修炼也是假的? 一个多时辰后。 陈老爷子的书房中。 “爷爷,你,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在半个多时辰前,回京途中,直接被老管家扛来的陈青初,见到陈老爷子的模样,心头不由一颤,鼻子一酸,双目透红。 在他三年之前的记忆中,陈老爷子的形象是英武非常,霸气十足的,对他慈眉善目,和蔼可亲。 仅仅三年,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你这孩子,怎么还哭了呢?”陈老爷子看向陈青初的目光中,充满了宠溺,“爷爷这辈子吃过苦,也享过福,喝过最好的酒,睡过最漂亮的娘们,这辈子也值得了。你也成了才,爷爷就更没什么遗憾了。” “过来让爷爷看看。”吊着最后一口气的陈老爷子,无比虚弱地对着陈青初招了招手,“让爷爷好好再看看,再看一眼。” 陈老爷子的身体,虽然一直都在承受着雷电之力的侵蚀,但在不出手的情况下,再活个十年八年的,问题不大。 他也一直这么坚持着。 不过,在他知道陈青初骗了所有人,一骗就是十多年后,他不想就这么的等死,他想用自己的残躯,为陈青初多换取一份保障。 而这个时候,渡厄送来了法相寺的至宝舍利。 法相寺虽然落魄,和尚都没有几个,但法相寺在佛门,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也是极为特殊的存在。 就是因为法相寺的舍利,放眼整个佛门的舍利中,都是至宝的存在。 在陈老爷子看来,有了法相寺至宝舍利的帮助,就算无法磨灭体内的雷电,至少也能让他压制得更轻松一些。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舍利不仅没帮上他,反而壮大了雷电的侵蚀。 他压制不住了。 本以为是希望,结果却成了催命符。 当然,这也不能怪了尘方丈,在没用舍利之前,谁也不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因为这个突然的变故,让他坚持不住了,他想在死之前,再见陈青初最后一面,至于他儿子,陈断山,他是见不上了。 镇北王远在北荒边境,他等不到了,也没让老管家通知镇北王。 “爷爷。” 陈青初连忙上前,握住了陈老爷子那如同枯枝的手。 然而…… 就在他握住陈老爷子手的瞬间,一股强大的雷电之力,从陈老爷子的体内,疯狂地向他体内涌入。 “快放手,快……”突然的变故,让陈老爷子一脸骇然,想要甩开陈青初的手,却发现二人的手,像是长在了一起一般,怎么都甩不掉。 我死都要死了,难道还要害死自己的孙子吗? 绝不! “破天,快,砍断我的手臂,快。”陈老爷子大吼。 “别别别……爷爷,没事,我没事,不要动,我很好,非常好,好极了。”陈青初连忙开口阻止,接着闭上双眼。 他发现他正在快速地吸收涌入他体内的雷电之力。 不仅如此,他还察觉到他那始终都无法打破,让自己筑基的瓶颈,开始松动了。 这雷电之力,在帮他筑基。 “你确定没事?”陈老爷子坐了起来,脸上满是担心。 “老爷,你……你自己坐起来了?”一旁的老管家见状,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震惊和难以相信之色。 “还真的是。”陈老爷子这才反应过来,“我体内的雷电之力,正在被青初吸收,变得越来越弱,而且,已经停止了对我身体的侵蚀,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老管家也是一脸茫然,“要不等等,等世子醒来问问?” 陈老爷子的身体雷电之力越来越少,也不再侵蚀他的身体,陈青初闭着眼,一脸的享受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也只能如此了。”陈老爷子点了点头,不敢打扰陈青初。 于是乎…… 书房内,陈青初蹲跪在地上,双手握着陈老爷子的一只手,陈老爷子另一只手拖着下巴,看着他,老管家则是站在一旁,看看陈老爷子又看看陈青初。 “轰!”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青初的身子一震,气息突然暴增,接着睁开了双眼。 他筑基成功了! “青初,你……”陈老爷子目瞪口呆,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陈青初,“你的气息,你,你连无法修炼也是假的?” 在陈老爷子所看来,陈青初的纨绔,不学无术,骗了所有人十多年,唯有武道废物这一点是骗不了人的。 结果,也是他么假的。 “不对,你修炼的不是内劲,我在你身上感应不到任何的内劲波动。”很快,陈老爷子察觉到了不同。 陈青初修炼的不是武道。 要不是刚才,陈青初的气息飙升,他还会认为,陈青初只是一个没修为的普通人。 “爷爷,先不说我,你怎么样?”陈青初一脸关切。 “我?我没事了。”陈老爷子体内的雷电之力,全都被陈青初给吸收了,一丁点都没有残留。 只是他并没有因此而松开陈青初的手罢了。 “老爷,你真的没事了?”老管家看向陈老爷子,一脸的紧张。 “嗯。”陈老爷子点了点头,“解决了,被我孙儿解决了,不,此事与我孙儿无关。” 说到这,陈老爷子一脸严肃且认真的看着陈青初,“青初,你记住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不许告诉任何人,是任何人,明白吗?” “哦。” 陈青初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还是点头答应。 “对了,你可以修炼了?”陈老爷子紧张问道,生怕是自己感应错了。 毕竟,此时的陈青初,身上没有任何的力量波动。 “本来我也以为,我算是彻底废了,无法修炼成为强者,直到有一天……”陈青初沉吟了一声,说道:“我做了一个梦。” “做了一个梦?”陈老爷子和老管家相互对视了一眼,最后又齐齐将目光落在了陈青初的身上。 “在梦里我见到了一个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头。” “白胡子老头?” “那老头在我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就消失了。” “然后呢?” “我脑海中出现了一部功法,然后我就可以修炼了,不过好像不是武道。” 陈老爷子:“……” 老管家:“……” 陈老爷子思索了片刻,问道:“在一开始,你因为不能修炼,为了自保,这才隐藏了自己的才华,让自己变成了一个纨绔废物。现如今你能修炼,便只是隐藏了自己可以修炼之事?” “嗯。”陈青初点了点头,“总不能一直废物下去,丢咱们老陈家的脸不是?再说了,我不还是藏了点。” “你在不能修炼之前伪装,应该是为了自保,可你既然选择了暴露,那你又为何那般地作死?”陈老爷子很是不理解。 你不是要自保吗? 那还作死? “这不是我太优秀了吗?总得给天圣帝能够随时翻旧账,杀我的把柄不是?”陈青初眉头一挑,说道:“最高级的自保,那就是自污,天圣帝也是随时能杀了我,那我对他来说就不算威胁。一个人没有任何把柄,还极为的优秀,这样的人才会不被天圣帝所容。” 我总不能说,就是在找死吧? “倒是有些道理,只是你太不了解天圣帝这个人了。”陈老爷子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陈青初眉头一皱。 “有一天,你会明白的。”陈老爷子伸手拍了拍陈青初的肩膀,“好了,你回去吧,我也要去见一见天圣帝了。” 为了自保而伪装和自污? 在陈老爷子看来,陈青初的确很聪明,但他终究是不了解天圣帝。 当你足够废物,威胁不到天圣帝的时候,天圣帝的容人之量,会大到超乎你的想象。同样,只要你对大乾的江山社稷有大用,天圣帝的容人之量只会更大。 伪装?自保? 根本就没必要! 至少天圣帝在位一天是如此。 陈青初带着疑惑和不解走了,陈老爷子则是进了宫与天圣帝进行了一番密谈,谈了什么没人知道。 只是在密谈结束后,破败的法相寺被天圣帝下旨封为了国寺! 一步登天,引爆了佛门。 除了少数几人,没人知道其中的原因。 就很突然。 第082章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庄子外。 “破天爷爷,你看这大老远的,还让你送一趟,真是辛苦你了。”陈青初拉着老管家,就向庄子内走,“走,咱们进去喝杯茶,东篱暖茶非常不错得。” 可惜没拉动。 “世子,老奴还要回去照顾老爷,就不去了。”老管家推辞道。 陈老爷子进了宫,陈青初就缠上了他,说什么都要让他送回庄子不可,再联想到陈青初的怕死,他答应了。 可都送到了,怎么还不让走了? “来都来了,刚好你也给我爷爷带点东篱暖茶回去。”陈青初死拉着不放。 “老爷还需要老奴照顾。” “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庄子里除了东篱暖茶,还有香皂,肥皂,烈酒……我让人都准备一些,你都带回去给我爷爷。” 小半个时辰后,老管家看着十多车,满满当当的各种货物,无奈道:“世子,老奴现在可以走了吗?” 陈青初向庄子外看了一眼,对着老管家说道:“再等等,再等等,牧叔他们还没回来呢。” 老管家:“……” 所以,你一直拖着不让我走,是因为陈牧他们没回来,你没有安全感? 一个人怕死到这个份上,老管家也是服了。 再说了,谁能杀得了你? 至于如此吗? 就算是花有容绑了你,那也都是在掌控之中,但凡她有威胁到你性命之举,她立即就会变成一个死人。 也就是说,不只是花有容一人看光了陈青初。 只是花有容不知道罢了。 陈青初尴尬地挠了挠头,忙岔开话题,“那个啥,破天爷爷,以你现在的实力,能够一根指头戳死牧叔吗?” 骑马都需要大半天的路程,老管家还是在扛着他的情况下,却也只是用了大半个时辰。 尤其是他在成功筑基之后,一眼就看出了陈老爷子是宗师境巅峰修为,却无法从老管家的身上感应到任何的内劲波动。 所以,宗师境巅峰也分三六九等,而老管家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宗师境巅峰。 “老奴可以杀了他,但做不到你说的那样。”老管家摇了摇头。 不管怎么说,陈牧也是宗师境,同为宗师境的我,虽然达到极境,但终究还是宗师范畴,凭什么一指头戳死另一个宗师? 天人境我也做不到一根手指就戳死对方啊。 传说中的超凡境还差不多。 “难道方老头,真的打破了桎梏,突破到了超凡境?”陈青初皱眉道:“牧叔说,气息飙升的方砚儒,给他的感觉就是可以一指头戳死他。” “他死了。”老管家沉声道。 “谁?谁死了?”陈青初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方砚儒。” “什么?他都那么强了,都可以一指头戳死……不对!”突然,陈青初全身一震,“他竟然真的死了?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 陈青初突然想到,颜舍小和尚所说的,方砚儒命不久矣。 那时没人当回事。 可结果,方祭酒是真死了。 “是被雷劈死的,和当年的太祖皇帝的死亡方式一样。”老管家将大致情况,告诉了陈青初。 按照天圣帝所说,以及后来的猜测和分析,方砚儒因为陈青初的《抡语》进境了,先是半步超凡境,在死前见了陈青初最后一次没多久,应该是再一次进境了。 然后被雷劈死了。 只是不知道,方砚儒为什么会因为《抡语》进境,有关陈青初的《抡语》,他们也一直在研究。 除了感觉确实有一定的道理之外,也没什么特殊的。 怎么就让方砚儒进境了? 实在是想不通。 “世子,你刚说,他竟然真的死了,你知道方砚儒会死?”老管家捕捉到了,陈青初话语中的不同。 “不是我。”陈青初摇了摇头,“是一个小和尚说的,只是当时,我们谁都没在意。” “那个颜舍小和尚?”老管家沉吟了一声,“也许是凑巧了吧。” “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和尚?”陈青初有些怀疑了。 “他还普通?”老管家笑了,“放眼整个佛门,就没有不知道,法相寺有一个叫颜舍的小和尚。” 法相寺方丈了尘,都成了佛门最大的笑话了。 到哪里都会被佛门弟子指指点点。 就是因为颜舍小和尚。 “我的意思是说,颜舍小和尚一点修为都没有?” “应该没有,以老奴宗师极境的修为,在他的身上没有感应到任何的内劲波动。”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陈青初皱眉,接着又唏嘘了起来,“如果真像爷爷他们猜测的那样,这武道是真的惨,是一点突破到超凡境的机会都不给啊。” 突破超凡已经极难了,数千年都不曾有人进境,如今更是知道,就算是有人进了境,也会天降雷罚,直接将进境之人劈死。 还真是够让人绝望的。 “嗡!” 正在这时,一道突破的气息,从季言命专属的院子中升腾而起。 陈青初得意地笑了。 在季善谋眼里,文不成武不就的季言命,来到了庄子之后,在陈青初的指导点拨下,制造出了炸药,白糖等等。 现如今就连修为,也从后天境中期,突破到了后期。 陈青初很欣慰。 也更显得季善谋误人子弟了。 “嗡嗡嗡……” 然而,突破到后天境后期的季言命,并没有因此而停止,接着又突破了,突破气息更是一道接着一道,一道比一道强。 直到气息飙升到天人境巅峰,方才停了下来。 这一刻,陈青初惊呆了,哪怕是老管家也直接傻了眼。 连续突破? 从一开始的后天境中期,接连不断的,一路突破到了天人境巅峰?距离宗师境也不过只是一线之差了? 饶是见多识广,宗师极境的老管家,都感到惊骇欲绝。 突破不足为奇,连续突破两个小境界也能勉强接受,可你他么的竟然从后天境中期,直接突破到天人境巅峰? 这他么的也太夸张了。 如若不是亲眼所见,就算是打死老管家,老管家也不相信啊。 做梦都不敢做这样的梦好吧? “世子,世子,我天人境巅峰了。”季言命从他的院子内冲了出来,满脸的兴奋,精神状态就别提多好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老管家一个闪身,来到了季言命面前,陈青初也快速跟了过来。 “啊?我不知道啊,我正在……”季言命突然停下,看向陈青初,像是在询问,这老头值不值得信任一般。 “自己人。”陈青初点了点头。 “我正在研究印证世子所说的定时装置,突然感觉要突破了,压都压不住,然后就一直突破到了天人境巅峰。”季言命也是一脸的迷茫。 “……”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还有…… 定时装置是什么? “不好。”突然,季言命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撒腿就向他的院子冲去。 “轰!” 就在他来到门外,正要冲进去的瞬间,一声巨响冲天而起,一股巨大的能量,从院子中向四周冲击而来,季言命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快速倒飞而出。 同时,季言命的院子,瞬息间被夷为平地,院子中间更是出现了一个大坑。 “这……” 老管家见状,瞪大了双眼,脸上充满了惊骇之色。 这是什么东西,竟如此的恐怖? 就算他是宗师极境,如果处在爆炸中心,纵然不会被炸死,也会重伤,再无再战之力。 “世子,我成了,我成了……哇哇哇……”倒飞而出的季言命,从地上爬起来,不断地吐血,却兴奋的手舞足蹈。 “你他么的是不是有病?”陈青初上去就给了季言命一脚,怒喝道:“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你突然突破,从院子里出来,你他么的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一开始,陈青初是想通过炸药的引线长短,来设定引爆的时间,只是跟季言命提了一下机械定时装置和原理。 然后这货就开始疯狂研究了。 可谁他么的能想到,这家伙研究定时装置,竟然用最终形态的炸药来研究。 那种不加白糖的也行啊。 只是定时装置,跟炸药威力没关系好吧? 要不是季言命突然突破了并离开了院子,哪怕他是天人境巅峰的修为,守在炸药旁,也是东一块西一块的。 绝无活路可能。 最终形态的炸药威力要是连天人境都杀不了,还怎么万人灭倭国? “世子……”老管家上前。 不过没等他把话说完,就被陈青初开口打断了,“今日之事,除了我爷爷,不可对任何人提及。” “是,世子。” 老管家没有再追问。 既然陈青初不说,自然有不告诉他的原因。 但老管家可以肯定的是,陈青初制造出了一种,可以威胁到宗师极境的恐怖武器。 “少爷,苏总管来了。” 正在这时,一名府兵快速来报。 陈青初向庄子外看去,就见到因没他允许,而只能站在庄子外的苏总管,正一脸迷茫的,看着季言命那被夷为平地的院子。 第083章这一战是为了收复的失地 炸药和热气球的组合,可是陈青初作死的秘密武器。 他相信,一旦他完成了万人灭倭国的壮举,必然会让天圣帝感受到威胁,从而想要将他扼杀。 当帝王想杀一个人的时候,哪怕这个人只是犯了一点点错,也会被无限放大,更不要说陈青初还会主动送上,足以杀头的大罪了。 那绝对死定了。 所以,在此之前,是绝对不能把炸药曝光的。 如何不让苏总管起疑就很重要了。 “滚进内院你的研究室去,还有,别他么的把自己搞死了。”陈青初低声对季言命交代了一声,这才对苏总管招了招手。 季言命可不能死,机械定时装置还等着他去改进呢。 可以说,他是陈青初被天圣帝下旨杀了的关键。 得到了允许的苏总管,快速跑过来,指着废墟问道:“世子,这是怎么了?” 陈青初并没有解释,而是问道:“老苏,以你的实力,是不是也能够快速地拆掉一个院子?” “是陈破天做的?”苏总管看向老管家 “……” 老管家差点被噎住。 什他么的就是我做的? 我还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老苏,我准备拆一批房,然后在原本的宅基地上再盖一批房。”陈青初伸手拦住苏总管的肩膀,“老苏,你实力这么强,有没有兴趣来我即将组建的拆迁大队赚点银子?拆一套房一两银如何?” “拆一套就有一两银?”苏总管眼前一亮。 以他的修为,三五拳就可以拆一套了,这银子也太好赚,赚得太轻松了吧? “都是自己人,我还能骗你不成?哦,对了,老苏,你找我有事?”陈青初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算是糊弄过去了。 好在在陈青初的计划中,的确有拆房盖房售房这一项。 而且,他要建的还是水泥钢筋房。 “是这样的。”苏总管说道:“皇爷要对南疆用兵之事,遭到了大量文臣的反对,所以,皇爷让老奴来带你进宫,说服那些文臣。” 大乾与南疆异族的战事,已经持续了很久了,始终都没停过,连太祖皇帝都死在了与南疆异族的大战中。 别管怎么死的,终究是死了。 天圣帝现在要对南疆异族进行大规模的,举全国之力的发动战争,几乎所有文臣都跳出来反对。 他们觉得能维持现状就挺好的。 大战没有,小战不断,还是很稳定的。 倒是满朝武将,一个个的双目放光,跃跃欲试,表示支持。 这群老杀才,哪一个不是天天想着打仗?再说了,武将与文官不同,武将想要晋升,就需要战争,需要战功。 对武将来说,那不是战争,而是晋升的机会。 自然是要支持了。 …… 皇宫。 天圣殿。 “陛下,我大乾乃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岂可穷兵黩武?还请陛下三思,不要一意孤行。” “我大乾通礼仪通教化,恩泽四海,这才有了周边番邦小国纷纷朝拜进贡的局面,岂可轻易对南疆异族动刀兵,更何况是举全国之力开战,实乃万万不可。” “一旦大兴刀兵,不仅会耗费国库的大量钱粮,更是会连累天下百姓跟着受苦受寒。” “如今南疆有武王镇守,一直都相安无事,陛下,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掀起战事啊,陛下……” “放你娘的屁,太祖皇帝的仇不报了?” “太祖皇帝在与南疆之战中战死,此仇不共戴天。” “快十年了,也该为太祖皇帝报仇了。” “陛下,臣请求出战。” “陛下不可,如今国泰民安,与南疆异族也相对稳定,陛下且务以一己之私,无故掀起战端,罔顾百姓死活啊。” “……” 从天圣帝提出,要对南疆异族开战开始,朝堂上就分成了三大派系。以文官为首的反对派,以武将为首的主战派,还有中立派。 对此结果,天圣帝早有预料,也是喜闻乐见的。 想对南疆异族用兵,这是真的,也是天圣帝心中的执念。 他对武王叶无垠的连夜出逃,跑去南疆做武王一事,至今都耿耿于怀,除了他不想做皇帝之外,更多是想为太祖皇帝报仇。 这是他最核心的执念,同样也是武王的执念。 皇帝可以不做,但仇必须报。 再者,天圣帝想利用此战,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和精力,从而顺利地进行改革。 现在不就被吸引了吗? 争吵去吧。 看着文武大臣僵持不下,陈青初有些坐不住了,“你说陛下对南疆异族用兵,是一己之私,那老子问你,太祖皇帝的仇要不要报?” 一有战事,文臣就会跳出来反对,这都成惯例了。 这还是要打南疆异族,是导致太祖皇帝战死的南疆异族,都遭到了如此激烈的反对,那陈青初要打倭国,岂不一个个的要死谏阻止? 可这怎么行? 陈青初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谁都阻止不了,他想要被天圣帝下旨杀了的决心。 不灭倭国,又如何让天圣帝下定决心杀他? 要知道,打南疆异族,可是有理由的,还是天大的理由。打倭国,就算是有理由,也是极小极小的。 至少在文臣们看来,倭国对大乾沿海的袭扰,都不算是用兵的理由。 难度也会更大。 所以,陈青初必须要让与南疆异族之战快速打响,这样他才可以顺利的去灭倭国。 “太祖皇帝之仇,自然是要报,但却不是这个时候。如今以我们大乾的情况,根本就无力支撑如此大规模的开战。” “为太祖皇帝报仇固然重要,但黎明百姓更加的重要。” “需要从长计议。” 陈青初开口了,知道他秉性的文臣们,言辞都没有那么激烈了。 他可是真会动手打人的。 更何况,一个个的还指望着陈青初赚钱呢。 固然政见不合,也不能得罪得太死。 陈青初眉头一挑说道:“既然你们说,为太祖皇帝报仇需要从长计议,那我们就先抛开太祖之仇,就说说大禹治水。” “大禹治水?” “这是什么意思?” “……” 众人都被搞懵了。 这里还有大禹治水的事? 再说了,那都是数千年的事情了好吧?跟打南疆异族有什么关系? “吕简,你应该知道大禹治水吧?”陈青初目光一扫,落在了吕简的身上。 “这是自然。”吕简说道:“大禹为了治水患,摒弃了其父堵水的思路,选择了疏通之法,根据山川地形,将天下分为了九大州……” “等一下。”陈青初打断了吕简的话,说道:“你这说法中,有两个致命的错误。大禹治水的核心的确是堵不如疏,但不是将天下分为了九大州,而是将整个大陆分成了九大洲,这个‘洲’不是州府的州,而是有三点水的洲。” “也就是说,整个大陆,日月所照,皆是我们的,我们打南疆异族,一是为太祖皇帝报仇,更重要的是,收复失地!” “这一战是为了收复丢了数千年的失地!” “已经数千年了,你还要从长计议?你打算从长计议到什么时候?” 所以…… 我打倭国,灭倭国,也是在收复失地! “这……” 吕简哑口无言。 不只是他,满朝文武一时之间,也全都处在懵逼状态,包括龙椅上的天圣帝。 大禹治水是这样的吗? “陛下。”陈青初目光一扫,看向龙椅上的天圣帝,“从现在开始,谁敢阻我大乾收复丢失了数千年的失地,我会带着三千府兵,一一上门问候。” 丢下一句话,陈青初转身向天圣殿外走去。 陈青初的意思很明显,既然道理讲不通,那老子还有三千府兵。 至于九大洲? 真打到了最后,真把整个大陆打下来了,你们会发现,只有七大洲,这个大陆还欠咱们两大洲呢。 “老苏,还你还杵在那干什么?走啊,送我回去啊。”不过走了几步,陈青初发现苏总管没动静,便回头催促道。 天圣帝对苏总管摆了摆手,苏总管这才追上陈青初。 “陛下,收复失地,刻不容缓。” “陛下,打!” “陛下,南疆异族乃我大乾之失地,如今已经丢失了数千年,必须要收复!” “陛下……” 陈青初刚走出天圣殿,天圣殿内的文臣武将们,也反应过来之后,全都统一了口径,没人再反对对南疆异族用兵了。 收复失地的诱惑是极致且全方位的。 对君主来说,是壮大皇权声望,成就中兴之主美名的最佳途径,既能堵住朝野非议,又能青史留名,更是可以超越前面所有帝王的功绩。 对文臣武将而言,是建功立业,封妻荫子的绝佳契机。哪怕是对百姓,一旦收复失地,也能解除常年的战乱之苦。 这还只是流于表面的诱惑,还有更深层次的诱惑。 总之无人能扛得住。 文武百官的反应,让陈青初知道,打倭国之事算是稳了。 只是让陈青初没想到的是,因为这个收复失地,让整个大乾,成为了整个世界,最好战的国家。 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 只是为了收复所有失地。 打到最后,他们开始寻找少了的那两大洲。 第084章怎么就突破了呢? 当陈青初在苏总管的陪同下,走出宫门时,牧叔已经带着数百名至少都是天人境的高手,在宫门外等待了。 宗师境都有十多人。 叶行更和上官秋这二人不算! 至于那一万玄龙卫,则是被玄龙带走继续训练去了。 “这护卫怎么少了这么多?”苏总管看着文武百官派出,护送陈青初的护卫,此时只有六百多人还在。 其他人哪去了? 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他们的任务已经结束,都回去了。”牧叔淡淡的说道。 “那他们呢?怎么没回去?”苏总管不解地指着,还留下的六百多人。 “少爷在这呢,你让他们回哪去?” “什么意思?”苏总管更加迷茫了,接着精神一震,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难道……他们都投靠了世子?” 满朝文武一共就凑出了一千八百多名高手,结果跟陈青初出去一趟,就有六百多人被收买了? 这要是让满朝文武知道,一个个的还不哭死? “五大世家的人,我一个都没要,这些都是我曾经的,且信得过的袍泽。”牧叔一脸的骄傲。 “这……” 苏总管傻了。 这岂不是说,还有更多人想要投靠陈青初?只是因为是五大世家的人,信任度不够,被拒绝了? 陈青初是怎么做到的? “老苏,辛苦你了,你赶紧回去吧。”陈青初开口提醒道:“我的拆迁大队,还等着你呢,到时候,你可不要忘记来。” “一定,一定。”苏总管下意识地点头,接着,他猛然一惊。 终于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投奔了。 陈青初出手太大方了。 只是临时工,拆一间房就有一两银子,更别说是自己人。他要不是太监,要不是天圣帝的大总管,他都想跟着陈青初混了。 天人境,宗师境的强者,看上去很强,很风光,很光鲜,但除了那些出身世家大族的,一个个的日子并不好过。 作为一个武者,实力越强,就会有越多的事情不耻去做,比如不想种地,又不屑去打劫,更不想抛头露面在大街上卖艺。 修为再高也需要吃饭。 更何况,想要提升修为,还需要大量补充气血的药物辅助。 处处都需要银子。 陈青初开出的条件那么优厚,自然会有人愿意投奔了。 就是不知道,被挖了墙脚的百官如何想。 被陈青初这么一搞,以后的府兵,护院,只怕都会提升待遇了。就像如今劳工的工钱一样,至少都二十文一天了。 要知道,在陈青初百文一天的招工之前,劳工的工钱只是十文一天。 现在少于二十文一天,你都找不到人干活。 之前是劳工,现在陈青初开始对武者下手了。还好的是,能被陈青初看上的,都是天人境以上的。 “少爷,这是颜舍小和尚让我给你的。”马车上,牧叔将一个玉瓶塞到陈青初手里,“一次吃一粒就够,连续吃三天,便可彻底痊愈。” 一旁的花有容闻言,脸色不由涨红起来。 “我又没生病,我吃什么药?”陈青初皱了皱眉头,直接将玉瓶丢给了牧叔,“颜舍小和尚呢?人没回来?” 颜舍小和尚说方祭酒命不久矣,果然没几天就死了。 他想问问颜舍小和尚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被他师父,了尘方丈抓走了。”牧叔唏嘘道:“现在的法相寺可不是普通的佛门寺院了,已经被陛下下旨封为了国寺。” 如今的法相寺不一样了,是大乾国寺,了尘方丈自然不能再继续放任颜舍小和尚在外面丢人,继续败坏法相寺的名声了。 “国寺?” 陈青初点了点头。 估计是与他爷爷,陈武夫有关。 确切的说,应该是他吸收了陈老爷子体内的雷电之力,解决了陈老爷子的身体问题,而陈老爷子将一切,都归功到了法相寺的身上。 陈青初想了想说道:“你能将这些人收下,说明都值得信任,不过,该有的训练还是要有的,比如站军姿,令行禁止,等等一切训练,一个都不能少,还有热气球的操控也要加上。” “是,少爷。”牧叔点头。 这些新招募的人,与镇北王王府的府兵不同,都是因为利益而来。想要让他们绝对的忠诚,就需要一系列的手段才行。 不然陈青初可不放心这些人。 短时间内,这些人也不可能进入庄子的内院。 只能在外院。 “除此之外,在外院给他们安排住处,让他们的家人也都搬过来。”稳妥起见,陈青初觉得,还是要父母在不远游的。 “我已经派人传令,让这些人的家人搬家了。”事关陈青初的安全,牧叔并没有觉得有丝毫不妥。 “世子,世子……”就在这时,刚下朝的季善谋,骑马快速追了上来,“世子,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去庄子里,看看我儿子,绝对没有催诗的意思。” 陈青初可是答应了季善谋,在他回来之后,第一时间为季善谋作诗词。 现在回来了。 所以,季善谋刚一下朝,就马不停蹄地追了上来。 “你儿子在庄子里挺好的,就不用去看了,如果没其他事,你就先回去吧。”陈青初耸了耸肩,说道:“我也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什他么的不是催诗? 你就是在催。 既然你不承认,我他么的就听不懂。 “世子……”季善谋神色一僵,“世子,还是让我去看看吧,看看就行,真的只是单纯的想去看看我儿子,一点催诗的意思都没有,真的。” “你去可以,但你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可千万别被你儿子给吓到。”陈青初故作听不懂,并吓唬道。 “我儿子怎么了?”季善谋脸色一变,瞬间就紧张了起来,“他,他还活着吗?” “活着。” “有没有断胳膊少腿?” “没有。” “人没傻吧?” “没有。” “哦,这就好,这就好。”季善谋松了一口气,接着又听他道:“世子,这马上要对南疆用兵收复失地了,你说用一首什么样的诗词,才能更好地鼓舞大军的士气呢?我翻遍了所有诗词,也没找到合适的。” 这他么的不还是在催诗? 读书人是真丫的矫情。 “你确定,要鼓舞大军士气的诗词?”陈青初眉头一挑,说道:“赠季善谋的机会,可只有一次。” “那,那个,我再考虑一下,考虑一下。”季善谋犹豫了,他发现,他还是有那么一点,无法做到大公无私的。 尤其是牵扯到‘赠季善谋’。 陈青初撇了撇嘴,懒得理他。如今已经成功筑基,五大世家送来的灵石,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修为。 必须是要提升的。 靠别人,终究是外力,他可不想再出现一次,类似被花有容绑了的情况。 也多亏了花有容对他没有恶意,换做是杀手呢? 那岂不是死定了? …… 与此同时。 国子监。 一个穿着洗到发白长衫,鼻青眼肿,嘴角溢血的学子,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双目透红的,盯着一个穿着华贵的学子,“我,廖有白,出身寒门,熟读四书五经,经史子集,为改变命运,一再忍气吞声,逆来顺受。你,秦昭远,贵为世家子弟,吏部尚书之子,为何一定要把我往死里逼?我出身寒门难道是错吗?就该被你们这些世家子弟欺辱吗?” “我一直信奉着,君子不重则不威,时刻让自己庄重自持,希望可以得到尊重,可对我的尊重在哪里?去他么的庄重自持!”廖有白嘶吼道:“镇北王世子说得对,君子动手如果不重,就不能树立威信,我今天就算是死,也要咬下你一块肉!” 在嘶吼中,廖有白向吏部尚书之子,秦昭远扑了过去。 “嗡嗡嗡……” 而就在这时,他的气息开始不断地,疯狂地飙升。原本只是初入后天境的他,顷刻间便提升到了天人境。 “噗呲!” 一声闷响,秦昭远直接被他一掌击毙。 “这……”廖有白愣住了,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气绝身亡的秦昭远,“我怎么突破到天人境了?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我,我杀了秦昭远?” 廖有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起来。 出身寒门的他,通过自己的努力,终于进入了国子监内读书,却一直遭受世家子弟的欺凌。 为了改变命运的他,一直在忍。 今天他忍不住了。 想要反抗。 哪怕被打个半死,哪怕是被打死,他也要反抗一次。 毕竟,他只是堪堪迈入后天境初期的武者,而秦昭远则是先天境的修为,他根本就不是对手。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突破了,更是一举突破到了天人境。 致使他一掌就打死了秦昭远。 他被吓傻了。 要知道,秦昭远可是吏部尚书秦文岳之子啊。 哪怕他突破到了天人境,也难逃一死! 可怎么就突破了呢? 第085章又是一条快速提升修为的路? 养圣殿。 “皇爷,国子监学子,廖有白,刚刚打死了吏部尚书之子,秦昭远。”苏总管快速汇报道:“人正在被压往刑部的途中,被老奴擅自做主拦了下来。” “廖有白?这个人朕知道,出身寒门,以他的修为,如何打得死秦昭远?你还去将人拦了下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天圣帝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国子监是大乾的最高学府,每一名学子的身份都很特殊,大多都是官员子弟,其中有极少是经过层层选拔的寒门子弟。 天圣帝重视寒门,出身寒门的廖有白,在整个国子监中,又是最为顶尖的存在,所以天圣帝对其印象很深。 一般情况下,寒门学子只能选择一条路,大多是文。 毕竟,穷文富武。 这也注定了,寒门子弟在摆脱寒门之前,会出现读书很好的读书人,但却极难出现修为高的武者。 廖有白自然也是如此。 可秦昭远不同。 他是吏部尚书,秦文岳之子。 像这类人,也需读书读的不好,但修为绝对不会太低。家里有的是钱,用气血补药硬砸,也能砸出一个不错的修为来。 季言命那货除外,陈青初不算。 所以,要说国子监的一个寒门子弟比官员勋贵子弟读书读得好,这并不奇怪,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如此。 但修为这一块,那是绝对比不了的。 可偏偏一个寒门子弟,打死了一个吏部尚书之子。 再者就是,因为国子监学府的关系,一旦有学子殴斗而死,大多都会惊动皇帝,但案件是需要层级极高,通常会由刑部,大理寺等部门会审,最终才会将案情呈报给皇帝定夺。 如果死的是寒门,可能都不会惊动皇帝,就会被通过各种手段掩盖下去了。 总之,案情呈报到皇帝手里,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哪怕凶手是寒门,被害者是吏部尚书之子,这速度也太快了。 刚刚打死人,人也只是被压往刑部的途中,都还没有会审,这就汇报上来了。 更重要的是,苏总管竟然将廖有白拦了下来。 这其中没有隐情才怪。 “回皇爷,这个廖有白,书读得虽然好,但因出身寒门,修为却极低,也只是成为国子监学子之后,才堪堪修炼出内劲,成为后天境初期的武者。”苏总管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但就在今天,他却连连突破,根据目击学子所言,他在一瞬间,修为就提升到了天人境,这才一掌打死了吏部尚书之子。”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天圣帝都被逗乐了。 一个初入后天境初期的武者,修为在一瞬间就提升到了天人境? 这他么的谁信啊? “皇爷,老奴哪敢欺君,老奴得知消息后,也是不信的,可老奴看了,那廖有白的确是天人境的修为。如若不是如此,老奴也不敢擅自将人拦下啊。”苏总管连连说道:“廖有白此刻就在殿外,皇爷一看便知。” “将人带进来。”天圣帝放下了手中的奏折。 很快,脸色惨白无血,还没从惊恐中反应过来的廖有白,被带进了殿内,直接跪在了地上,“学,学生,廖有白,叩见陛下。” 虽然现在的廖有白已经是天人境修为了,放在武者中也是高手,都勉强够陈青初挖墙脚的标准了。 但他修为提升的太快,从后天境初期瞬息间就到了天人境,又出身寒门,一时之间,根本就没有一个天人境高手该有的觉悟。 “还真是天人境。”天圣帝有些坐不住了,“你是如何在瞬息间将修为从后天境初期提升到天人境的?” 这要是知道了提升修为之法,那整个大乾以后就没有低于天人境的武者了。 而且还是在瞬息间提升的。 像陈青初那样的武道废物除外。 “学,学生也不知道,就,就突然突破了,然后,然后失手打死了秦昭远。”廖有白连忙抬起头,“陛下,我真没想打死秦昭远,我也不是他的对手,我只是经常被他欺辱,受不了了才奋起反抗的,我真没想打死他,我也没想到我的修为会突然提升到天人境,陛下,请一定要相信我啊。” 现在摆在廖有白面前,最致命的问题就是打死秦昭远了。 那可是吏部尚书之子。 不是他能够得罪得起的。 纵然事出有因,就算大乾律法放过他,吏部尚书,秦文岳也决计不会放过他。 “嗯,朕知道,你不要害怕,朕保你不会受到任何的惩罚。”天圣帝看着廖有白,说道:“你告诉朕,在你突破前,你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事无巨细,都告诉朕。” 像廖有白这样的情况,天圣帝自然是舍不得杀的。 如果能够破解其突破的原因,那大乾以后就算无法人人天人境,但想组建一支天人境大军,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是,陛下。”有了天圣帝的保证,廖有白也快速地冷静了下来,事无巨细的,将突破前的一切,都仔仔细细的告知了天圣帝。 “你是说,你是在将‘君子不重则不威’说成了君子动手如果不重,就不能树立威信之后突破的?”天圣帝瞬间就抓住了其中的关键。 “也不算是,之前我们私下里,也交流过,只是觉得有些道理,但并不是太认可,只是在调侃。”廖有白想了想说道:“我一直被欺辱,让我开始怀疑自己所学,认为自己庄重自持,并不能获得他人的尊重,在我决定反抗的那一刻,突然觉得镇北王世子所说的极有道理,认为‘君子不重则不威’就该是如此,也让我彻底下定了反抗的决心。” “你是说,你认为以前所学不可信,你是在彻底认可了,镇北王世子的解读之后,这才突破的?”天圣帝眼前一亮。 “应,应该是。”廖有白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吗?”天圣帝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但却并不是太清晰。 先是方祭酒,现在是廖有白。 皆是因为陈青初的《抡语》进境,一个直接打破了桎梏,一个连续破境,从后天境瞬息间提升到了天人境。 都与《抡语》有关。 可他别说是进境了,甚至是一点提升的感觉都没有,要知道,换个角度来看,他也感觉陈青初的《抡语》很有道理的啊。 为什么? 还有就是,国子监学子并不只是廖有白一人知道《抡语》,为什么偏偏只有廖有白一人连续进境? 因为他的认可? 或者更确切的说,他推翻了之前所学的《论语》,选择了认可《抡语》?其他人之所以没进境,是因为没推翻《论语》认可《抡语》? 是这样的吗? 天圣帝感觉越来越清晰了。 想到这,天圣帝奋笔疾书,快速写下了陈青初解读过的《抡语》,递给了苏总管,苏总管又递给了廖有白。 “有什么感觉?”天圣帝问道。 “这……”廖有白看着一条条《抡语》,“回陛下,学生感觉挺有道理的,除此之外,也就没其他感觉了。” “嗯,不急。”天圣帝并没有失望,开口说道:“苏总管,你先送他去刑部大牢,找个安静的地方让他慢慢感悟,不得任何人打扰,一旦有所发现,第一时间上报。另外让吏部尚书来见朕,还有,去把陈青初也请过来。” “是,陛下。”苏总管来到廖有白面前,提醒道:“还不谢恩?” “谢陛下,谢陛下救命之恩,学生一定会好好参悟。”廖有白知道,他这条命暂时是保住了,甚至有可能一步登天,扭转命运。 这就要看自己对《抡语》的参悟了。 “别拉我,我有事要见陛下,急事,十万火急,不用你汇报,我他么的等不及了……”苏总管带着廖有白刚离开,季善谋就冲了进来,还有一个太监一直拉着他。 天圣帝见状,对着那太监摆了摆手。 “说吧,什么事,这么急,连规矩都顾不上了?”天圣帝清楚的知道,他的大舅哥,可不是如此不懂规矩的人。 又不是人人都像陈青初那般。 “是言命……” “他怎么了?死了?” “不是。” “断胳膊少腿了?” “不是。” “人傻了?” “也不是。” “这就好,这就好。”天圣帝松了一口气。 只是从这一点,就充分说明了,天圣帝和季善谋,让季言命跟着陈青初混,是多么的不放心。 他们的要求也很简单,人活着就好。 “陛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言命他突破了,一举突破到了天人境巅峰。”季善谋激动得无以复加,“陛下,你是不是不信?我就知道你不信……” “朕信。” “啥玩意?你信?”季善谋懵了。 从后天境中期,接连一路突破到天人境巅峰。 这你都信? 我要不是亲眼所见,谁他么的跟我说,我都不会信好吧? 你跟我说你信? “朕信。”天圣帝一脸严肃和认真,“是不是因为陈青初的《抡语》?” “《抡语》?”季善谋愣了一下,“不是啊。” “不是?你确定?”天圣帝也跟着懵了。 这难道又是一条快速提升修为的路? “确定啊,我儿又不读《论语》,也不知道什么《抡语》,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破,就很突然。”季善谋看向天圣帝,“不对啊,陛下,你为什么会问,是不是因为陈青初的《抡语》?” 第086章老子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吗? 养圣殿。 天圣帝和季善谋二人,肩并肩,屁股挨着屁股,看着桌岸上,书写着《抡语》的纸,就像是看绝世美女一般。 “是挺有道理的,可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季善谋皱眉道。 “朕也没感觉。” “难道是因为我们还没认可?” “大概率是。” “那个廖有白,我也有所耳闻,在国子监的课业非常好,读书非常认真,难道是因为他读书读得好,突然怀疑以前所读,认可了《抡语》,这才连续破境的?” “你是说朕读书不如那个廖有白?” “没有,我是说我读书不如那么廖有白。” “这不他么的还一样吗?不过,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可言命又是怎么回事?”天圣帝站直了身子。 那家伙可是文不成武不就,满脑子都是奇技淫巧,被季善谋所不齿,天圣帝也看不上他。 不然早就让他尚公主了。 “他在研究那些奇技淫巧,不对,不是奇技淫巧,我儿子说了,陈青初告诉他那是科学。”季善谋的脸上充满了骄傲,“我儿子说,他是在研究科学,在做实验的时候,突然就有了突破的感觉,还说什么压都压不住,然后就连续破境了。” 现在的季善谋对季言命,已经不是嫌弃了,反而骄傲起来。什么奇技淫巧?那是以前,现在是科学。 是陈青初告诉我儿子的,我儿子又告诉了我。 那就是科学! 虽然我也听不懂,但就是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你看你现在的嘴脸。”天圣帝瞥了季善谋一眼,“现在的季言命,倒是有资格做驸马了,不过,也就只是有资格,朕的适龄公主,都是留给陈青初那个混账东西的,你也就别想了。” “陛下说得对。”季善谋表示赞同。 做驸马? 别闹。 那可是我的嫡长子,怎么可以尚公主做驸马?尚了公主做了驸马以后还怎么纳妾?这不是耽误我儿子吗? 你嫁公主还差不多。 尚公主是臣子在高攀,相当于是入赘。嫁公主,是皇帝将公主嫁出去。 一个是尚,一个是嫁。 这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怎么?看你这态度,有些看不上公主了?不想让言命做驸马了?”天圣帝斜眼看着季善谋。 “臣不敢。”季善谋连连摇头。 “看得上,看不上,都没言命的份,都是那臭小子的。你要是能帮朕把此事办成了,让那臭小子娶了朕的公主们,朕,无有不允!” “老臣尽力,尽力。” 什他么的无有不允? 你的无有不允,和陈青初的下次一定是一样的,谁当真谁傻叉。 我才不上当了呢。 吃了一次亏,才会学一次乖。 季善谋可不吃天圣帝的无有不允那一套了。 “好了,说眼前的问题。”天圣帝沉吟了一声,说道:“廖有白失手打死秦昭远之事,你认为该如何处理?” 秦昭远可是吏部尚书,秦文岳的嫡长子,秦文岳还是五大世家之一。 一个处理不好,很容易出乱子。 如果是在往常,天圣帝也不是太在意,可现在情况不同,已经开始调兵,马上就对南疆异族开战了,这个时候,他不想节外生枝。 可又不能杀了廖有白。 “陛下,老臣以为,这廖有白不能杀,现在的他太重要了,不只是连续破境,甚至是打破桎梏的关键,包括我儿也是一样。”季善谋的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所以只能从秦文岳下手了。” “嗯。”天圣帝点了点头,“说说你的想法。” “第一,安抚。”季善谋沉吟一声,说道:“让秦文岳知道廖有白的重要性,并允许他的嫡次子,像言命一样,进入陈青初的庄子,跟陈青初学习《抡语》。” “如此做法有两个好处。” “第一,可以快速地安抚秦文岳。” “毕竟,他不是傻子,他清楚地知道,能让他的嫡次子跟着陈青初学习《抡语》是一个多么难得机会和机缘。” “至于能否有所收获,就看他嫡次子的造化了,没收获也怪不得别人,只能说明他的嫡次子太废物。” “第二,如此难得的机缘给了他,他大概率会瞒着,不会与其他四大世家通气,一旦如此做了,我们就可以趁机,慢慢的将其以及秦家,从五大世家中分割出来。” “这终究是一个机会。” “能成最好,就算是成不了,也会让其他四家对秦家心生芥蒂。” “只要有了芥蒂,陛下再明里暗里地亲近秦家,这个芥蒂也会不断的放大,无论最后能否分化五大家族,咱们终究是不吃亏的。” “当然了,这一切都要建立在,秦文岳瞒着其他四大家族的基础上进行的。” “嗯。”天圣帝点了点头,“廖有白连续破境之事有很多学子目睹,此事是瞒不住的,只要不傻,都能猜到与陈青初的《抡语》有关,提前告知秦文岳,并让其嫡次子进入陈青初的庄子,倒也未尝不可。” 但凡是了解事情经过的人,都能够猜到其中的关键就是《抡语》。 哪怕天圣帝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只要利用得好,分化一下五大世家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第二……”季善谋沉吟了一声,说道:“像廖有白这样的寒门,在国子监的遭遇,并不是个例,而是普遍现象,国子监内的所有寒门子弟,多多少少都遭受了欺辱霸凌。老臣建议陛下,利用此事彻查到底。” “这样也有两个好处。” “第一,可以解决寒门子弟在国子监的处境,让那些寒门子弟知道,陛下对他们的重视,让他们更加感恩陛下,日后更好地为陛下所用,忠心于陛下。” “第二就是给秦文岳施压,如果他依旧揪着不放,那就按律法严办。终究是他儿子,凌辱他人在先。” “老臣可不信,他儿子只是凌辱廖有白,就没有犯其他的事了。” “他要体面就给他体面,他不要体面就帮他体面。” “嗯。”天圣帝点了点头,“那你说,让谁来负责此案?” “镇北王世子,陈青初。”季善谋脱口而出。 国子监内,遭受欺凌的学子,都是寒门子弟,霸凌者则是官员子弟,想要调查此案,人选还真不多。 谁敢去调查自己上司的子侄? 除了季善谋之外,吕简这个右相,倒是不至于会被其他官员压迫。 但那不就变成了自己人调查自己人了吗? 能调查出个什么? 哪来的公正可言? 季善谋倒是可以,但他可不想因为此事而去得罪文武百官。 这是一个得罪人的活。 所以,在他所看来,嚣张跋扈,横行霸道的镇北王世子,陈青初,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陈青初可不怕得罪文武百官,反而是文武百官怕得罪陈青初。 “就按照你所说的做,朕也已经让苏总管去请那臭小子了。”天圣帝看着季善谋说道:“秦文岳,朕来安抚,陈青初就交给你了。” “啥,啥玩意?”季善谋懵了,“陛下,你不能这样啊,我哪里搞得定陈青初?” 让秦文岳的嫡次子进入庄子也好,还是让陈青初查案也罢了,这可不是天圣帝说句话就能搞定的。 就陈青初那尿性,天圣帝可没有办法。 什么圣旨,口谕的,对陈青初来说,根本就如同虚设。 人家都不带搭理的。 搞定陈青初,那绝对是一个大难题。 关键是,搞不定陈青初,一切谋划都是白搭。 结果…… 天圣帝直接将难题甩给了季善谋。 连你都搞不定,我他么的凭什么能搞定? “陛下,吏部尚书,秦文岳,求见。”正在这时,一个太监的声音,从养圣殿外响起。 秦文岳来了。 “大舅哥,朕看好你,朕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只要你办成了此事,朕,无有不允!”天圣帝伸手拍了拍季善谋的肩膀,鼓励了一番后,这才对养圣殿外说道:“让秦文岳进来吧。” 季善谋:“……” 我他么的都不相信我自己,你相信我有什么用? 还什么无有不允? 你自己信吗? …… 与此同时。 庄子的内院。 地下密室。 陈青初看着堆积如山的炸药包,激动不已,“只要我所需要的战船造好了,就可以去将倭国灭了,那样我距离被天圣帝下旨砍了,也就越来也近了。” “快了,快了,我离死不远了。”陈青初开心地忍不住哼唱了起来,“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梦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 “少爷,苏总管来了。”牧叔走了进来。 “他来干什么?”心情大好的陈青初,向密室外走去。 老苏还是要见的。 “苏总管说,是陛下要见你。” “天圣帝要见我?”向外走去的陈青初,脚步瞬间停了下来,“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没说。” “那不见老苏了。”陈青初淡淡说道:“你去告诉老苏,少爷我忙得很,没空,去不了。” “这,少爷,这不好吧?”牧叔一脸为难。 面对天圣帝,你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勇了呢? “有什么好不好的?”陈青初冷哼了一声,“老子身处险境的时候,想去皇宫避避难,要跟他天圣帝一起住,却被他扔了出来,让他派老苏保护我,也被他拒绝了。这也就罢了,我去皇宫跟他借兵,老子连宫门都进不去。他现在想见我了?老子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吗?当老子是什么了?不去,你就原话告诉老苏就行。” “好吧。” 牧叔无奈离开。 第087章陛下,你是要私闯民宅吗? 陈青初被花有容绑走,在被送回来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住在皇宫,跟着天圣帝一起住,是最安全的。 他第一时间就去了皇宫。 可被天圣帝扔了出来。 要让老苏保护他,天圣帝也没同意。 在陈青初前往天虚宗的前一天晚上,他想跟天圣帝借点兵,天圣帝更是过分,一听是他,连宫门都没让进。 现在想见他? 想什么呢? 我指望你的时候,你对我爱答不理,现在想见我了? 抱歉。 你高攀不起。 哪怕你是皇帝。 虽然之前我去皇宫,还帮你解决了对南疆异族用兵之事,那也是为了我以后对倭国发起灭国之战做的准备。 不然你以为我这么好请? 现在的本世子,忙得很,哪有闲工夫进宫跟你一个皇帝瞎扯淡? 有种你就下一道圣旨把老子砍了。 求之不得。 片刻后,牧叔回来了,脸色很是不好看的说道:“少爷,苏总管走了,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 “能有什么问题?”陈青初翻了个白眼,“牧叔,新招揽的那些人表现得怎么样?没有因为自己是高手,而不服管教吧?” 新招揽的六百多人,修为最低的都是天人境巅峰,连宗师境都有十多人。 都是高手。 高手自然是有高手的傲气的。 又不是谁都像廖有白那般,连续破境的天人境高手。 陈青初可不要什么傲气的高手。 在战场上,这样的高手,不仅不会为大战带来什么好处,反而全都是坏处。 散兵游勇不成气候。 纪律严明,上行下效,令行禁止。 这才是陈青初想要的。 “少爷放心吧,那些人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老杀才,曾经都是兵,自然知道令行禁止的重要性。”牧叔自信道。 那些人可都是他亲自挑选的,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如此最好。”陈青初点了点头,“我是要高手,但我不要那种没组织,没纪律,特立独行的高手,宁缺毋滥。” “明白。” 牧叔当然知道,陈青初一直惦记着,对倭国的灭国之战,时间也越来越近了,自然不敢大意。 毕竟,陈青初只有万名玄龙卫,三千府兵,外加新招揽的六百多人。 这么点人去打灭国之战。 哪怕有热气球和炸药,也要慎之又慎。 一旦有人擅作主张,谁也不知道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玄龙卫纪律严明,无需担心什么,那六百多高手才是不安定因素,好在他们都是士卒出身,都是老兵。 再加上陈青初的那套训练体系,倒也不用担心什么。 “倭国虽然只是弹丸之地,但我们打的是灭国之战,炸药是越多越好。”陈青初沉声道:“继续加大对炸药的生产,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与倭国刀兵相见。” 陈青初想通过热气球和炸药的组合,在倭国上空对倭国进行无差别的轰炸,从而将倭国灭国。 这需要的炸药就太多了。 也只有如此,才能够保障己方不会有伤亡。 一旦刀兵相见,一定就会死人。 这就是战争。 “炸药的生产一直都没有放松。” “战船造得如何了?” “能下水的,已经有八艘了,只不过……”牧叔话音一转,说道:“少爷,咱们又快没钱了。” “啥玩意?”陈青初瞪大了双眼,“几天前,不才卖了那么多玻璃饰品,连庄子内的存货都售罄了,还有拍卖龙魂币头像的印刷权,这才几天就又没钱了?” “少爷,一切都太急了,只能不断地招工,不断地加速,这钱自然消耗得就快。”牧叔也很无奈。 陈青初赚钱的速度,那绝对是惊人的。 牧叔都不敢想象。 但同样的,花钱的速度更快。 开矿,造船,热气球,制作炸药,打造兵器,还有府兵们每天的气血补药……哪一项都是巨大的开销。 “刚刚老苏是不是来了?天圣帝是不是要见我?”陈青初沉声道:“咱们做的事,可都是为了天圣帝,他好意思不出钱?还有马蹄铁的运费,兵器打造的钱,他都没给结算吧?” “没有。”牧叔摇了摇头。 “嗯。”陈青初点了点头,看向牧叔,“牧叔,你说天圣帝找我干什么?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应该还会来找我的吧?” 想要跟天圣帝要钱,那自然是要去见天圣帝的。 人家苏总管来请他他不去,现在却主动进宫,那他陈青初不要面子的吗? “应,应该会吧?”牧叔说道:“少爷,要不,我送你进宫?” “什么话?什么话?少爷的脸,还要不要了?”陈青初想了想又道:“天圣帝让苏总管来请我,我没去,那是我不想见他。但我现在是要去跟他要钱,这是我自己的事,牧叔,你说这是不是两件事?” “少爷说得对。”牧叔认真点头。 “那走,牧叔,送我进宫找天圣帝要钱去。”陈青初很轻松地就说服了自己。 “少爷,少爷,陛下来了……”当陈青初和牧叔,刚走出密室,一名府兵,慌慌张张的来报。 “来就来了,你慌什么慌?”陈青初皱了皱眉头,“咋滴,他还能砍了我不成?” “不,不是,少爷,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看看就看看,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怎么了。”陈青初走出了内院,向庄子的外院走去,没多会,就看到了被挡在了庄子外的天圣帝。 没错。 天圣帝被挡在了庄子外。 没能进入庄子。 “陛下,求你了,你就不要为难我等,少爷说了,庄子是重地,没有少爷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入内。”只见两名府兵,一左一右,跪在天圣帝的两侧,一人抱着天圣帝的一条大腿,打死都不放。 这也就是天圣帝,如果换做其他人,他们可不会如此。哪怕是季善谋这个左相,硬闯庄子,不一样被套了麻袋打了一顿扔了出来? “是啊陛下,已经去通知少爷了,少爷马上就到,劳烦陛下再等等。”另一个府兵也说道。 “放手。” 天圣帝冷喝。 “陛下,这个是真放不了啊。” “陛下,少爷说你是最英明神武的皇帝,是万古一帝,你就别为难小弟们了。” “他会这么跟你们说?那臭小子不在你们面前骂朕就不错了。”两条腿都被府兵抱住的天圣帝,冷哼一声,看向季善谋和苏总管,“你们就这么看着?” “陛下,要不还是再等等吧……”季善谋对天圣帝挤了挤眼,“陛下,要以大局为重。” 咱们来可是有求与陈青初,你虽然是皇帝,但也不能坏了庄子的规矩硬闯啊,惹恼了陈青初,之后的事还谈不谈了? 就镇北王世子那尿性,难不成你还能真砍了他? 你不是增加我的难度的吗? 再说了,以你的修为,如果你想要硬闯,只是两个天人境的府兵,能阻止了你?能抱得住你? 你不想来做这个恶人,就让我来做? 你是皇帝不错,可我还是你的大舅哥呢,你不能这么坑我啊。 还有…… 也多亏了你是皇帝,不然,也得被套麻袋打一顿扔出来。我上次硬闯庄子,就是这样的待遇。 “陛下,你这是做什么?”这时,陈青初从庄子中,慢慢悠悠地走了过来,“陛下,你是要私闯民宅吗?” “少爷。” 看到陈青初到来,两名抱着天圣帝的府兵,松了一口气,快速松开了天圣帝。 这可是抱着天圣帝啊。 多吓人了? “嗯,干得不错,这里没你们事了。”陈青初摆了摆手,两名府兵撒腿就跑得没影了。 “你这庄子的规矩,还真是够森严的,连朕都不能例外!”天圣帝冷哼了一声,径直就向庄子内走去。 “干嘛呢,干嘛呢?”陈青初直接挡在了天圣帝的面前,“陛下,你想干什么?我让你进了吗?你就往里面闯?” “陈青初,你敢拦朕?”天圣帝脸色一沉。 “几天前也不知道是谁,把我挡在了宫门外,现在我拦你怎么了?”陈青初眉头一挑,说道:“私人地方,不得允许,哪怕是你皇帝,你也不能擅闯。当然了,你是陛下,你要是一道圣旨砍了我,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 天圣帝气结。 “陛下息怒,息怒。”季善谋连忙上前,悄悄地拉住了天圣帝的衣角。 正事要紧。 “哼。”天圣帝冷哼一声,“朕找你有事要谈。” “那就在这里谈吧。” “来人,镇北王世子目无君上,拖出去打二十大板。”天圣帝忍不了了。 “你急你急你又急。”陈青初翻了白眼,“你想进庄子,你早点说嘛,你不说,我哪知道你要进庄子,我知道你要进庄子,还能不让你进,你倒是说啊,你早说啊……” “草!” 天圣帝爆了粗口,双手捂住了耳朵,加快脚步走进陈青初的书房。 要不是有求于陈青初,他早就转身走了。 还得给陈青初一巴掌。 “哼。”来到书房,天圣帝反客为主,直接在陈青初平时办公的位置坐了下来,并对着季善谋说道:“季相,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来说吧。” 他现在不想搭理陈青初。 再说了,说服陈青初的事,他已经交给季善谋了。 要不是陈青初不进宫,他哪里会来这里,受这种气? 季善谋:“#%#¥%&#……” 什他么的就是我的事了? 你就不管了是不? “多大点事儿,还你说他说的?”陈青初耸了耸肩,看向季善谋,“什么事?有话说,有屁放,少爷我忙着呢。” 看样子是有求于他。 那这钱不就好要了吗? “我?我没事啊。”季善谋挠了挠头,看向天圣帝,一脸茫然的说道:“陛下,你是不是记错了?我怎么记得,是你有事找镇北王世子呢?” 天圣帝:“*&¥%#¥#@%……” 大舅哥靠不住。 没爱了。 第088章你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吗? “你说什么?”当陈青初知道事情的经过后,他整个人都不淡定了,“那个叫廖有白的家伙,因为我的《抡语》,直接就从后天境初期,连续破境到了天人境?” “这他么的凭什么啊?” “那是我的《抡语》,还他么的有人比我更认可吗?《抡语》都是我搞出来的,凭什么我没能连续破境?” 先是季言命,正在实验机械定时装置,稀里糊涂的,莫名其妙的就连续破境了。 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这也就算了。 现在又出现一个廖有白,还他么的因为他的《抡语》。 什么就认可了? 谁还有他更加认可的吗? “世子别激动,别激动,你又没修为,就算这《抡语》是你搞出来的,也没办法破境不是?”季善谋连忙安抚。 心中却是忍不住腹诽。 你就是一个武道废物,连修炼都不能修炼,你还想连续破境? 怎么破境? 想破境,你也得有境破不是? “你在狗叫什么?你在狗叫什么?”陈青初炸猫了,“季善谋,你丫的是不是在提醒我,我是一个武道废物吗?” “世子,我没那个意思,你误会了,误会了。” “误会你大爷!季善谋,你不是能修炼吗?你不是天赋很牛逼吗?那你告诉我,你知道我那么多《抡语》,你破境了吗?” “这……倒是还没参透。” “废物!” “又不只是我……” “季相!”天圣帝黑着脸,看向季善谋。 什么叫不只是你? 朕他么的连进境的感觉都没有,更别说是破境了,难道朕也是废物? “世子,其实……”季善谋连忙岔开话题。 “你先等下。”陈青初打断了季善谋,看向天圣帝,搓了搓手,说道:“陛下,你是不是也没参透?” “哼。”天圣帝冷哼一声。 你一个武道废物,你丫的在嘲讽谁呢? 再说了,嘲讽你的是季善谋,跟他么的朕有什么关系?朕只是在一旁安静地看着,都他么的被牵连了。 朕都如此委屈了,你还不放过朕? “陛下没参悟,这绝对跟你的天赋没关系,而是因为你的武道境界太高了,就像季善谋一样。”陈青初继续说道:“为什么那个廖有白只是连续破境到了天人境,而不是一举迈入宗师境,这就说明了一切。” “你什么意思?”天圣帝坐直了身子,感觉陈青初话里有话。 而且,还跟破境有关。 “这还不简单?还不是因为,你们知道的《抡语》太少了!”陈青初沉了一声说道:“方祭酒之所以会不断地进境,是因为他不断地向我请教,一次又一次,知道的《抡语》多了,自然也就进境了。” “你继续。”天圣帝感觉,陈青初说得很有道理。 因为《抡语》,方祭酒请教了陈青初数次,每一次或多或少,都有一定的变化。 他现在手里虽然有一些《抡语》,但却没方祭酒知道得多。 所以…… 这才是朕没能进境的原因? 至于一旦突破超凡,就会天降雷罚,这也只是猜测。再说了,大不了只进境到半步超凡,不突破超凡也就是了。 半步超凡,也比宗师极境要强大得多。 不过,陈青初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却让天圣帝生起了警惕之心。因为他知道,当陈青初对你客客气气的时候,是绝对没安什么好心的时候。 就像之前他卖茶一样,对那些文武百官多客气了? 结果呢? 五十两一斤的茶,坑了多少人? “想不想要更多的《抡语》?”陈青初伸出一根手指,“一条十万两如何?之前的权当是免费送了。” “……” 朕他么的就知道。 《论语》有好几百条,那岂不是说你的《抡语》也会有好几百条?一条十万两,这他么的就是好几千万。 你穷疯了? 可为什么那么让人心动呢? 不对。 一条是什么鬼? 那他么的是章好吧? 不对劲,一章可以分成好几条,所以,一条十万两,全套《抡语》几千万也他么的拿不下来? 差点上当了。 就以‘君子不重则不威’为例,出自《论语》学而篇的第八章,全句是‘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主忠信,无友不如己者,过则勿惮改。’ 天圣帝可以肯定,以陈青初的尿性,绝对会把这一句分成两条,三条。 那就真的买不起了。 “陛下,你要不要先买几条?”季善谋看向天圣帝。 他是真心动了。 现在的他也才天人境。 如果通过《抡语》,可以快速破境到宗师境,下次硬闯庄子,也不至于被人套麻袋打一顿扔出来,还不知道是什么人动的手。 至少也能看到是什么人打的吧? 再说了,他儿子,季言命现在都天人境巅峰修为了。 “你是不是忘了,你来是做什么来的了?”天圣帝瞪了季善谋一眼。 “季相,别搭理他。”陈青初看向季善谋,“季相,你要是买的话,我给你打九折,买得越多,优惠越大。” 这才是目标用户啊。 “咳咳,那个啥,先说正事。”季善谋干咳了一声,说道:“那个廖有白,因为突然连续破境,误杀了秦昭远,陛下的意思是,想让你利用这个案子,解决一下国子监的欺凌问题,也要保下廖有白。” “就这?简单。” “还有,还有……”季善谋没想到,陈青初竟如此痛快地就答应了下来,连忙说道:“为了安抚吏部尚书,秦文岳,陛下答应让其嫡次子,进入你的庄子,跟你学习《抡语》。” “也没问题。”陈青初眉头一挑,说道:“不过,咱要事先说好,明码标价,十万一条,没折扣。谁出这个钱,我不在意,但我一定要收到钱。” “想来吏部尚书应该会同意的。”季善谋没意见。 只要陈青初答应秦文岳的嫡次子进庄子就行,至于学不学得到《抡语》,那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你秦文岳不花钱买,怪得了谁?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季善谋心情大好,他如何也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天圣帝却不留痕迹地皱了皱眉头。 他总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陈青初答应得太利索了,肯定是在算计什么。 “定,自然是要定的,只不过……”陈青初话音一转,看向天圣帝,“陛下,你想让秦文岳的嫡次子进庄子安抚秦文岳也好,想让我通过廖有白误杀秦昭远一案,解决国子监的问题也罢了,我都可以答应,但你是不是先把费用结算一下?” “什么费用?朕让你办这么点事,你还要跟朕收费?”天圣帝皱起了眉头,他就知道,陈青初这么好说话没这么简单。 “自然不是这两件事,毕竟,食君之禄,分君之忧,这些都是我分内的事。”陈青初笑眯眯的说道:“可马蹄铁的运费,你是不是要结算一下?还有你打造兵器的费用,是不是该支付了?还有战船的制造,热气球的制造,这些钱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 “这些钱是不是不给你,事你就不办?”天圣帝盯着陈青初。 陈青初摊了摊手没说话。 但意思很明显了。 想都别想。 “食君之禄,分君之忧,还他么的算不算了?”天圣帝冷哼。 “算啊,为什么不算?”陈青初眉头一挑,“关键是,你给过我一文钱的俸禄吗?” “这里有一万两,够你十年的俸禄了。”天圣帝从怀中,取出一张一万两面额的龙魂币,拍在了桌子上,“现在可以了吧?” 很显然,天圣帝对陈青初的说辞,已经预料到了,他也早有准备。 更重要的是,一万两龙魂币也就只是一张纸,很方便携带。 龙魂币是一个好东西。 “冒昧地问一下,不知道陛下有没有听说过,拿多少钱的俸禄,干多少钱的事。”陈青初将龙魂币揣进怀里,淡淡的说道:“既然我拿了这俸禄,自然就要为陛下办事,少是少了点,那我就吃点亏,国子监的案子我接了,保证办得妥妥的。” 国子监的案子是不太好办,但也不是没有人能办。可秦文岳嫡次子进入庄子跟陈青初学习《抡语》这件事,只有陈青初点头才行。 没有陈青初点头,别说是学习了,你连庄子都进不了。 哪怕是天圣帝都得被拦下来。 “好,等你办好了这两件事,一文钱朕都不会少你的。”天圣帝可是已经答应了秦文岳了的。 也因为答应了,秦文岳这才没闹事。 “不不不,先给钱再办事。”陈青初摇头道。 “你信不过朕?” “嗯。” “你他么的……”天圣帝大怒,“那朕要是把钱给了你,事情你办不好又当如何?” “人与人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现在你跟朕谈信任了?你他么的脸呢?”天圣帝冷哼一声,“朕也信不过你。” “那这样,你先结算五成,事成之后再结清。” “一成。” “来人,送客。” “不是,不应该是你往下减一点,朕往上加一点,一来一回,这样不就成了?”天圣帝直接被陈青初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送!” 谁他么的跟你一来一回的? 干嘛呢? 你有求于我,还是非我不可那种,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你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吗? 那我干嘛要让步? 着急的是你,又不是我。 “五成就五成,秦文岳的嫡次子什么时候可以来?”天圣帝叹息了一声,他也知道,他没有讨价还价的筹码。 “我会派人把账单送进宫中,钱什么时候到账了,人什么时候就可以过来了。”陈青初伸了个懒腰说道:“当然了,国子监的案子,倒是可以先查的。毕竟,食君之禄,分君之忧,这钱都收了,事也得办。” “哼。” 天圣帝冷哼一声,起身离开,苏总管和季善谋连忙跟上。 “承恩,你说,朕这个皇帝做的,是不是太他么的憋屈了?”马车中,天圣帝忍不住骂道:“都怪叶无垠不当人子,不然,朕哪里需要受这样的气?受气的是他才对!” 苏总管没接话。 …… 庄子内。 陈青初的书房中。 “少爷,天色不早了,该休息了,少夫人还在房间内等你呢。”说着,牧叔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少爷,先把药吃了。” “啥玩意又让我吃药?我他么的又没病。”陈青初翻了个白眼。 “是,是,是,少爷没病,但还是要吃的,吃一颗就行。”牧叔连连点头,并拔出了玉塞。 “嗯?”当玉塞被拔出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灵气,从玉瓶中涌出,陈青初一把将玉瓶夺了过来,并倒出了三颗药丸。 “少爷,一次吃一颗就行,这是三天的量。”牧叔吓了一跳,连连说道。 颜舍小和尚可是说,一次只能吃一颗,是不能多吃的。 “这药丸是哪来的?”陈青初看着手中,蕴含着灵气的药丸问道。 “颜舍小和尚给的啊,之前给你,你扔给了我。” “又是他。”陈青初皱起了眉头。 陈青初越来越觉得,颜舍小和尚不简单了。 第089章这是急着给我送钱来了? 颜舍小和尚先是说方祭酒命不久矣,当时虽然没人在意,可事实是,方祭酒没过几天就真的死了。 宗师极境的老管家,看不出颜舍小和尚有修为,只是认为他是一个没修为的小和尚,可同样的,老管家也看不穿陈青初啊。 再加上这蕴含灵气的药丸。 那这个颜舍小和尚会不会和他一样,也是修仙者,并非武者? 不得不让陈青初怀疑。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陈青初看着手中三颗蕴含灵气的药丸,对牧叔摆了摆手。 “是,少爷。”牧叔退去,在关上书房门时,还不忘提醒道:“少爷,一定记住了,一次只能吃一颗,千万不要多吃。” 要听医嘱嘛。 陈青初没搭理他,而是就地盘坐了下来,将手中的三颗药丸,全都吞了下去。 “我草!” 这一刻,陈青初终于知道,这药丸是用来干嘛的了。 可他么的,老子又不是不行。 顾不得那么多,陈青初快速运转通天诀,吸收药丸内的药力。 “轰!” 片刻后,陈青初身子一震,将修为提升到了筑基期二层,三颗药丸的药力,也彻底被消耗一空。 “还好我是修仙者,不然这三颗下肚,裤裆都得顶破。”陈青初唏嘘不已,难怪牧叔一再强调,一次只能吃一颗。 药效太猛了。 作为正常人的他,只是一颗,都有些扛不住。 想要将药效耗尽,一夜都不能停。 太凶猛了。 “三颗药丸的药效,与吸收五百块灵石的效果差不多,但是……”陈青初心头暗道:“吃药更快啊。” 仅仅片刻时间,陈青初就吸收了三颗药丸,将修为提升到了筑基期二层。可要是想吸收完五百块灵石,至少要十天半月没日没夜的修炼才行。 效果相当,但效率差距可就太大了。 “颜舍小和尚应该还有吧?”陈青初发现,在体验了服用药丸修炼的效果之后,再用灵石来修炼,犹如嚼蜡。 太枯燥,太浪费时间了。 突然有些发愁,五大世家送来这么多灵石,他什么时候才能消耗完。如果能够全都换成等效的药丸,那还不直接就起飞了? “不过,成功筑基之后,修炼起来还是挺爽的。”陈青初双手握着灵石,疯狂地吸收其内的灵气,感受着修为一点一点,缓慢的提升。 感觉还是不错的。 毕竟,在没有成功筑基之前,无论如何修炼,消耗再多的灵气,他的修为是一点进步的感觉都没有。 现在终于可以继续提升修为了,虽然不如吃药丸那么快捷。 接下来,陈青初沉浸在了修炼之中。 这下可把牧叔急坏了。 怎么回事? 少爷怎么还不出来? 难道少爷没吃药? 如果吃了的话,按照颜舍小和尚所说,不仅可以解决隐疾,还必须通过战斗,才能够将药效消耗。 可少爷到底在做什么? “吱嘎。” 直到天亮,书房的门打开,陈青初方才出来。 “少爷,少爷,你怎么样?你没事吧?”牧叔连忙上前,上下打量着陈青初,心中开始狐疑起来。 那药丸不会没用吧? 还是说,少爷根本就没吃? “我能有什么事?”陈青初翻了个白眼。 “少爷,那药丸,你没吃?” “三颗我都吃了,效果非常不错。”陈青初精神一震,“你派人去找颜舍小和尚,问问他那还有没有药丸,有多少都带回来。” “啊?” 牧叔懵了。 有用? 效果还非常不错? 你还把三颗全都吃了? 可你为什么没从书房出来,没去找少夫人? 那你是如何‘自洽’的? 还是说,那药丸的功效,并没有颜舍小和尚说的那么夸张?有用是有用,但药效不明显?三颗都没能让少爷站起来? 或者…… 少爷病得太重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派人去啊,等一下。”陈青初想了想,又道:“直接把颜舍小和尚带回来,我也有事要问他。” “啊,哦,哦。”牧叔连连点头,转身离开。 他也不再多想,只要有用就行。 牧叔刚走,就看到叶行更,双手扶着腰,从庄子外走了进来。 “陈大哥,颜舍小和尚给的药丸用了吗?”叶行更来到陈青初面前,一脸唏嘘的说道:“我也要了一颗,实在是太顶了,搞得教坊司的那三个红倌人,竟然不收我过夜费,只希望我多去几次,可把我累坏了。” “少爷,已经派人去找颜舍小和尚了。”这时,牧叔折回,听到叶行更的话,心头不由一沉。 只是一颗就让武王世子征服了三个经验丰富的红倌人,以至于都不收他过夜钱,结果,少爷吃了三颗,却愣是没站起来。 看来少爷的病,比想象中的还要重啊。 “找颜舍小和尚干什么?是为了药丸吗?”叶行更眼前一亮,“也多给我要一些,实在是太凶猛了。只是副作用也大,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少爷,陛下来了。” 正在这时,一名府兵来报。 “我二叔来了?那我先撤了。”叶行更扶着腰向自己的院子走去,他可不想让天圣帝看到他现在的模样。 万一把他扔南疆去怎么办? 那就失去自由了。 “这次倒是学乖了。”没搭理叶行更的陈青初,向庄子外看去,只见天圣帝,季善谋,以及苏总管三人,正站在庄子外等待着,并没有闯庄子的意思。 也没有府兵抱天圣帝的大腿。 这规矩不就立起来了吗? 天圣帝怎么了? 也得老老实实地等着。 “陛下,这么早,今天又没早朝?”陈青初来到了天圣帝等人的面前,并没有邀请三人进庄子的意思。 “银子还要不要了?账单呢?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朕送过去?”天圣帝黑着脸,也没打算进庄子,“这都什么时辰了?国子监的案子,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早朝也不上!” 并不想节外生枝的天圣帝,也很无奈。他昨天答应秦文岳,让其嫡次子进入庄子跟陈青初学习《抡语》。 一个早朝,秦文岳是一句话都没说,就那么的默默地看着天圣帝。 像是什么都没说,但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可天圣帝又有什么办法? 人家陈青初说了,钱什么时候到了,人什么时候才能送来。 这不一下朝,天圣帝就来了。 更重要的是,秦文岳有私心了! 从其他四大世家的反应来看,并不知道天圣帝答应秦文岳,让其嫡次子进入庄子,跟陈青初学习《抡语》之事。 这对天圣帝来说,是一个分化五大世家,将秦家从中摘出来的好预兆。 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积极。 “这是急着给我送钱来了?看来秦文岳给你带来的压力不小啊?”陈青初直接就乐了。 之前跟天圣帝要钱,各种推诿,就是不给。 现在好了,开始催着给送钱。 “哼。”天圣帝冷哼一声,说道:“朕给你一天的时间,今天不将账单送到,不让秦文岳的嫡次子进庄子,你一文钱都别想得到,哪怕是马蹄铁的运费也别想。” “已经在统计了,一两个时辰后,就会送到,你准备好银子就行。”陈青初径直来到天圣帝的马车前,直接钻了进去。 “你进朕的马车做什么?”天圣帝脸一黑。 这家伙是越来越过分了。 “我还没坐过这么高级的马车呢,坐一下怎么了?再说了,不是你催着让我去查案的吗?” “滚下去。” “不会吧?不会吧?天圣帝不会这么小气吧?” “再不下去,信不信朕一脚踹你下去?”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你的债主,有你这么对待债主的吗?你敢踹我下去,我就敢收你利息,你信不信?” “你敢威胁朕?” “咋滴,你还能咋滴?下一道圣旨砍了我?还是把我凌迟了?” “你他么的……” “那个陛下,让我跟镇北王世子说一下案情吧。”季善谋连忙开口,岔开了话题说道:“国子监内,所有霸凌案件的卷宗,都在我的那辆马车中,陛下的意思是,只调查霸凌,不牵扯其他。” 国子监的霸凌案件有很多,而那些施暴者,可不只是霸凌那么简单,在国子监外,干了多少事,可比霸凌要严重得多。 但现在的天圣帝暂时还不想追究。 万一陈青初深查了,依照大乾律来办案,那霸凌就不算什么了,事态也将会变得很严重,不知道多少人会被砍头。 天圣帝不想把事情闹大。 这才有了季善谋对陈青初的提醒。 “就那么点俸禄,还想让我查得多深?”陈青初翻了个白眼,他是有多闲,才会去管那些官员子弟,在国子监之外干的那些事? “那个世子,你打算如何办?”季善谋问道。 “先让玄龙卫将所有涉案学子,全都送进刑部大牢,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就行。”陈青初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哦,对了,先送我去刑部大牢。” “你让朕先送你去刑部大牢,然后再回宫?”天圣帝不可置信地看着陈青初。 “不然呢?” “朕的刀呢?朕的刀呢?” “来来来,对准这里砍,对准这里砍。”陈青初直接就将脖子凑了过去。 “你他么的……”天圣帝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低吼道:“快点送这个混账东西去刑部大牢!” “是,皇爷!” 苏总管一马鞭,抽在了马的屁股上。 驾车跟着的牧叔,感觉自己的衣服都被冷汗渗透了。 第090章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刑部大牢外。 “陛下再见。”陈青初对着天圣帝的马车挥手道:“等会我自己回去就行,就不用你送了。” “咻!” 陈青初的话音刚落,一只明黄色的靴子,从天圣帝的马车中飞出,直逼陈青初的面部而来。 “少爷小心。” 牧叔见状,一把将陈青初拉到了一边,躲过了突然一击。 “这是陛下的靴子?”陈青初看着掉落在地上,明黄色的靴子,“他刚用这只靴子偷袭我?” “嗯。” 牧叔点头。 这还不明显吗? 明黄色的靴子,除了皇帝,谁敢穿? “你闻闻臭不臭。” 牧叔:“……” 不管怎么说,天圣帝都是宗师境的强者,穿过的靴子怎么可能会臭? “不臭,也不酸。”陈青初将天圣帝的靴子捡了起来,“牧叔,去马车上给我拿一根细一点的绳过来。” “哦。” 牧叔取来了绳,交给陈青初。 接过绳的陈青初,直接将天圣帝的靴子绑了起来,然后挂在了腰间,“牧叔,走,跟我去刑部大牢。” “是,少爷。” 牧叔一脸的疑惑。 你将天圣帝的靴子,挂在自己的腰间干什么? 虽然不臭不酸,但这也不好看啊。 哪有人在腰间挂靴子的? “彦祖兄,是你吗?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刚进入刑部大牢,颜舍小和尚那兴奋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我草,颜舍小和尚,你丫的怎么又进来了?”陈青初一脸意外,径直向颜舍小和尚的牢房走去,“不是说你被了尘方丈抓走了吗?” 现在的法相寺已经不比从前,是大乾的国寺了。 了尘方丈担心颜舍小和尚继续败坏法相寺的名声,在昨天他送完药丸后,就直接给抓走了。 这才多久? 就又被抓进了刑部大牢? “小和尚是偷偷跑出来的。”颜舍小和尚撇了撇嘴,一脸委屈地说道:“彦祖兄,你说在大街上捡到一本书籍,难道也犯法吗?他们凭什么把小和尚抓进来?” “这次不是狎妓?” “不是。” “只是捡到一本书籍就被抓进来了?” “嗯。” “来人。”陈青初喊了一声,“这小和尚只是捡了一本书籍,为什么要将人抓进来?还讲不讲道理了?” “就是就是,一点都不讲道理。”颜舍小和尚附和道:“抓就抓了,还污蔑一个纯洁的小和尚伤风败俗。” “啥玩意?你纯洁?”陈青初一脸嫌弃。 “世子殿下,你还自己看看吧。”这时,狱卒拿着一本像是被什么撕咬过的,残缺不全的书籍走了过来,“他当时是在售卖,而不是捡的。” “你这个妖僧,你竟然卖妖精打架图?”陈青初打开一看,接着咦了一声,“你这画风,哪学来的?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参照的是龙魂币,我看龙魂币的头像画风很逼真……不对,捡的,捡的,不是我的。”颜舍小和尚连连摇头,“小和尚是出家人,怎么可能会画这种东西?” “那这又是怎么回事?”陈青初指着撕咬的痕迹。 “听抓他来的寻街玄龙卫说,当时看他在大街上鬼鬼祟祟的,便上去盘问,他二话不说,就开始吃书。”狱卒解释说道:“另一半被他吃了。” “那是小和尚是饿了……”颜舍小和尚心虚的说道:“谁知道玄龙卫来的这么快,我都没来得及吃完。” “先不说这个,只是你这么搞也不行啊。”陈青初翻看着妖精打架图,“我倒是有个办法,让你大卖,事成之后,你七我三如何?” “什么办法?”颜舍小和尚精神一震。 “你这全都是图,太直白了,根本就没有遐想的空间。”陈青初说道:“正所谓犹抱琵琶半遮面,你要配上文字描述,还要取一个吸引人眼球的标题,比如《天圣帝与教坊司老鸨,不得不说的故事》之类,这才能畅销。” “犹抱琵琶半遮面,彦祖兄果然诗才无双,出口就是绝句。”颜舍小和尚惊呼道:“还有这想法,也着实高超。” 颜舍小和尚心动了。 至于天圣帝与老鸨的故事,这样的标题,他可不敢用。 会被杀头的。 “好了,说正事。”陈青初神色一正,“那个药丸还有吗?配方是什么?你是如何制作出来的?” “那药丸是了尘方丈配制出来的,配方我就不知道,那秃驴不给我。我一共也就得到四颗,给了你三颗,叶行更要走了一颗。”颜舍小和尚一下子就来了精神,“怎么样?怎么样?那药丸是不是很猛?” “了尘方丈弄的?”陈青初皱了皱眉头。 可了尘方丈是宗师境强者啊。 仙武双修? 还是说只是巧合? “第二件事。”陈青初死死盯着颜舍小和尚,“你是怎么知道,方祭酒命不久矣的?” “佛说,不可说。”颜舍小和尚双手合十。 “不可说你大爷!”陈青初一把掐住颜舍小和尚的脖子,“现在佛让你说!” “说说说,你先放开我,快速死了,小和尚快死了。”颜舍小和尚无力地拍打着陈青初的手。 这让陈青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突然暴起,掐住颜舍小和尚的脖子,就是想试探一下颜舍小和尚。 结果看上去的确没修为。 “呼哧呼哧呼哧……”颜舍小和尚大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说道:“人死之前,都是先疯狂,然后恢复正常,这叫回光返照。” “你说我会不会信?” 什他么的回光返照? 方祭酒又不是病死的,不是老死的,是他么的被雷劈死的。 关键是,太祖皇帝也是一样的死法。 你说回光返照? “陛下驾到。” 正在这时,苏总管的声音,从刑部大牢外传了进来。 牧叔,颜舍小和尚,狱卒们,以及牢房内的其他犯人们,全都跪地相迎,陈青初则是靠在牢房门上看着。 很快。 天圣帝,苏总管,季善谋走了进来。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数十名,被玄龙卫压来的国子监学子。 这是来给陈青初送犯人来了。 同样的,天圣帝也想知道,陈青初会如何处理这些人。 不过,没等天圣帝开口说什么,后面的一名学子,突然上前,说道:“陛下,国子监学子,季屈指,弹劾镇北王世子,陈青初,见君不拜,目无君上,实乃大不敬之罪。” “砰!” 他的话音刚落,季善谋猛然回身,一脚将其踹翻倒地,并呵斥道:“你他么的算个什么东西?你一个国子监的学子,有什么权力弹劾镇北王世子?” “爹,你打我干什么?” 季屈指一脸委屈的看着季善谋。 “给老子闭嘴,谁他么的是你爹?老子没你这样的儿子。”季善谋脸色阴冷无比,额头更是溢出了冷汗。 人家陈青初见君不拜,这他么的不是常态吗?人家陛下都没说什么,你他么的跳出来干什么? 弹劾陈青初? 老子堂堂左相,大乾国舅,天圣帝的大舅哥,轻易都不敢弹劾,你算个什么点东西,你弹劾? 想死不成? 再说了,你不说话,这事也就过去了,权当没发生。可现在被你说破了,又在如此之多的学子面前,陈青初要是识相,拜一拜也就罢了,哪怕再敷衍,都无所谓,至少面子上过得去。 不拜怎么办? 你让陛下如何自处? 更重要的是,镇北王世子根本就他么的不识相啊。 我他么的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蠢儿子? 果不其然,本来没当回事的天圣帝,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冷冷的扫了季屈指一眼,接着看向陈青初,冷声道:“陈青初!” “陛下,你看我这靴子好看吗?”依靠在牢房门上的陈青初,晃了晃挂在腰间,明黄色的靴子。 “草!”看着陈青初腰间的靴子,天圣帝低骂了一声,面色难看地转头看向季善谋,“季相,你生了一个好儿子!” “陛下……” 季善谋的脸色铁青无比。 他儿子,季屈指,作为国子监学子,曾经也干过霸凌寒门子弟的事,只是在他知道后,严厉惩罚过了,之后也便没再做。 可为了一碗水端平,为了大公无私,他还是将自己的儿子带来,准备走走过场。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季屈指这刚到牢房,就给他闯了这么大的祸。 早知今日,就射墙上了。 “把涉案学子,以及所有卷宗,都交给镇北王世子。”天圣帝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刑部大牢。 这里他是真待不下去了。 还有他的靴子。 竟然被陈青初捡了起来,还他么的挂在了腰间。 真是够损的。 “把卷宗搬上来。”季善谋大喝一声,接着凑到陈青初的面前,低声说道:“那个,世子,小孩子不懂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他一般计较。” 说着,季善谋回头,对着季屈指呵斥道:“还他么的不赶紧滚过来,给世子道歉。” “世子,对不起。” 季屈指老实了。 他着实是没想到,他弹劾陈青初见君不拜,天圣帝不仅不惩罚陈青初,反而把天圣帝给弄得下不来台,颜面尽失。 “都是小事,我这个人大度得很,也不记仇。”陈青初眉头一挑,淡淡的说道:“季屈指是吧?就从你开始,把季屈指的卷宗给我找出来。” 季善谋:“……” 这就是你的大度?这就是你的不记仇? 第一个就拿我儿子开刀好吧? “世子,这是季屈指的卷宗。”很快,一名玄龙卫将季屈指的卷宗翻找了出来。 卷宗很薄。 显然是季善谋筛选过的。 “念。” 陈青初淡淡道。 “是,世子。”那玄龙卫打开了卷宗,“国子监学子,季屈指,于天圣历八年,弹寒门学子,小丁丁一百次。世子,只有这一条。咦,上面的墨迹好像还没干。” 那玄龙卫嘀咕了一声,季善谋尴尬一笑。 很显然,这是季善谋临时写,临时加上去的。 “季相,你这个儿子玩得够变态的啊。”对此,陈青初也没太在意,对着一个玄龙卫冷哼道:“你将季屈指拖到一边,弹小丁丁二百次。让他也体验一下,被人弹小丁丁的滋味。” “啊?” 季屈指傻了,“爹,救我。” “世子,这……”季善谋一脸哀求地看向陈青初。 这二百次弹下来,还不直接弹废了? “要不你来?”陈青初沉着脸。 “你来,你来……”季善谋连连摆手。 “哼。”陈青初冷哼一声,说道:“接下来所有霸凌者,是如何霸凌他人的,都将会遭受同样方式的惩罚,且是双倍还回去。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便是我的处理方式!” “啊?” 这一下,那数十名学子,全都是脸色巨变。 倒是季屈指反而松了一口气,不再抗拒了。 不过只是弹小丁丁罢了。 这算得了什么? 还有人要喝尿吃屎呢。 同样看过一些卷宗的季善谋,也不再说什么了。 他儿子算轻的了。 第091章谁他么的老子都不给面子 “啊,轻点,啊,轻点,啊,要废了,啊,要废了啊……” 季屈指惨叫连连。 当初他弹别人的时候,看着别人痛苦,惨叫的模样,他有多么的兴奋,此刻的他就有多么的痛苦。 关键还加倍! 不过弹到后面,就不疼了。 没知觉了。 “下一位。”陈青初淡淡道。 “世子,这个霸凌者叫李学真,是工部尚书,李友谨之子……” “我不想知道这些,别说是工部尚书之子,就算是皇子,我也一视同仁,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谁他么的老子都不给面子。”陈青初冷哼一声,“直接说他是如何霸凌其他学子的。” “是,世子。”那玄龙卫看着卷宗说道:“李学真,共打断不同学子的腿三次,手臂六次,打掉牙齿三颗……” “腿打断六次,手臂十二次,牙齿六颗,下一位……” “不要,不要,我爹是工部尚书之子,不要,世子求你了,放了我,求你了……”被玄龙卫拖进一间牢房的李学真,疯狂地哀求。 “啊啊啊……” 接着,李学真的痛苦惨叫中,彻响整个刑部大牢。 不远处的季屈指见状,则是一脸庆幸。 与之双腿各被打断三次,双臂各被打断六次,外加打掉六颗牙齿相比,他只是被弹了二百次小丁丁,实在是不值一提。 现在都没什么知觉了。 “户部尚书,王安袁之子,王凡云,共强迫不同学子,喝尿十一次,吃屎九次,打断腿两次,打断手臂八次……” “拖一边去,灌尿二十二次,吃屎十八次……”陈青初盯着那名玄龙卫,冷声道:“下一个再他么的让老子听到无关紧要之人的名字,你与之同样的惩罚!” “是,世子……”那玄龙卫被吓得一身冷汗。 这太残忍了。 而他之所以会报上学子的出身,第一,卷宗上就是这么写的,第二,他也是在提醒陈青初,让其下手别那么狠。 当然了,卷宗上之所以会写下谁谁是之子,也是有这个意思。 可人家陈青初不买账。 这也能理解。 连天圣帝的面子,陈青初都不给,更别说是其他人了。 “下一个!”陈青初冷声道。 “吕两可……” “……” 就这样,玄龙卫不断念着卷宗,细数每一个霸凌者的罪行,陈青初来做出惩罚,其他玄龙卫来实施。 所有都翻倍! 一时之间,刑部大牢直接就成了人间炼狱。 各种惨叫声,鬼哭狼嚎声,不绝于耳。 不过好在行刑的玄龙卫们,下手都非常的有分寸,再加上这些学子个个都是武者,哪怕是一条腿被打断了三次,也不会死人。 灌尿喂屎的次数虽然没少,但在量这一块,还是有所控制的。 不然能吃喝撑着。 “那个,世子,你看我儿子的二百次也弹完了,我是不是能把他带回去了?”季善谋待不下去了。 太残暴了。 更重要的是,他儿子行刑完毕,他要带回去治疗。 可不能真被弹废了。 虽然他也知道,玄龙卫下手肯定留情了。 “带走?想什么呢?”陈青初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这么就完了?回去准备银子来赎人吧。一条罪行,一万两银子。你儿子的话,念他初犯,就十万两吧。” “不是一条一万两吗?”季善谋不由愣住了。 我儿子不就一条吗? 怎么要交十万两银子? 还是念在初犯。 所以…… 你的初犯是初次得罪你的初犯是不? “有意见?”陈青初冷哼一声。 “没。”季善谋摇头。 这段时间,他跟着陈青初一起做生意,也赚了不少钱了。十万两对现在的季家来说,虽然不算少,但也是能够轻松拿出来的,只是有些让人心疼罢了。 “嗯。”陈青初点了点头,“去吧,记得通知其他学子的家人,让他们也带上银子过来赎人。” 陈青初现在缺钱啊。 正好趁机捞上一笔再说。 也让这些学子的家人知道,只要他们的儿子在国子监霸凌其他学子,他们的儿子不仅会遭受同样的双倍惩罚,他们还要交罚金。 就算你不心疼孩子,你还不心疼钱? 到时候,就算那些学子记吃不记打,好了伤疤忘了疼,再欺凌其他学子,他爹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们。 挨打是小事,关键是还罚款啊。 …… 国子监。 数十名犯事学子的家人们,此刻已经齐聚一堂。 “吕相,你说镇北王世子会如何惩罚咱们的子孙啊?” “不会有什么事吧?” “惩罚是肯定会惩罚的,应该不会太严重。”吕简一脸自信地说道:“季相不是将他儿子也送去了吗?” “嗯,吕相所言甚是。” “如果惩罚太重的话,季相也不会将自己的儿子送去。” “每一个卷宗上,季相也都按照咱们的要求,写上了学子的出身,世子应该是会照顾一二的。” “再说了,也都不是什么大事,又没死人,只是学子与学子之间的打闹罢了,就算按照律法处置,也不会太重了。” “什么灌尿,喂屎啊,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不值一提的小事。” “打断腿,打断手臂的,也都已经好了,咱们也都赔了汤药费了,都不是什么多严重的事。” “世子多多少少,也会给我们一些面子的。” “依我看,大概率就是走走过场。” “说不定很快就会通知我们去领人了。” “……” “都在呢。”正在这时,季善谋走了过来。 “季相来了。” “季相,怎么样?” “是不是让我们去领人?” “嗯,不错。”季善谋点了点头,扫视着众人,淡淡的说道:“镇北王世子让我来通知诸位,现在可以去刑部大牢领人了。不过,要交罚金,每一条罪行,一万两银子,都去准备银子吧。” “啊,这……” “草,这败家玩意,足足欺凌了其他学子十二次,这就是十二万两银子,看我不打死这个孽畜。” “我那个逆子更多,二十多次,二十多万两啊。” “该死的东西,他要是以后再敢欺凌其他学子,都不用镇北王世子出手,老子第一个不放过他。” “孽畜啊孽畜!” “行了,赶紧回去准备银子吧。” “……” 一众人等,在骂骂咧咧中离开了国子监。 一条一万两。 都他么的是钱啊。 这一刻,每一个人都感到心疼。 虽然说他们跟陈青初一起做生意,赚了不少钱,可只是罚金就要交十几万,二十多万两。 谁不心疼? 尤其是五大世家,他们虽然赚的钱是最多的,但分钱的人更多。 是整个家族。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还只是罚金。 当这些人匆匆忙忙地回到家,取了龙魂币,赶到刑部大牢,看到自己儿子的惨状时,一个个全都不淡定了。 “世子,何必如此?何必如此啊?”吕简捏着鼻子,看着他的孙子,吕两可,“喂屎灌尿,只不过是无伤大雅的玩笑,何必如此啊?” “诚如你所说,这是无伤大雅的玩笑,所以……”陈青初耸了耸肩,“我也只是与你的孙子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怎么? 同样的事情,你孙子欺凌别人,就是无伤大雅的玩笑,放在你孙子身上,你就开始质问我,何必如此了? 就他么的接受不了了? “两可,你,你怎么样?”吕简一脸心疼的看着吕两可,却是不愿意靠近。 没办法,实在是又骚又臭。 主要是他深有体会。 当初在河边喝水,陈青初带着一众府兵,突然冒了出来,对着河里就是尿。 今天他孙儿也是如此。 勾起了他那痛苦的,不堪回首的记忆。 “爷爷,我撑着了……”吕两可翻着白眼,无力地看着吕简。 “咦……”陈青初一脸嫌弃地催促道:“吕两可十九条罪行,十九万两银,赶紧把罚金交了,把人领走。” “快,快,快,快把少爷带走。”吕简捏着鼻子,不断地干呕,又看了看其他人的惨状,心里反倒是舒服多了。 他孙子只是吃了屎,喝了尿,比那些被打断腿和手臂的人,轻太多了。其中最惨的就是又吃又喝,还被打断了腿和手臂的人。 这其中就有户部尚书,王安袁之子,王凡云。 “世子,这是不是太过了?”看着自己儿子的惨状,王安袁的脸色,阴沉无比。 虽然这儿子只是庶出,但终究是他王安袁的血脉。 结果呢? 又吃又喝,四肢也都被打断了。 还得交罚金。 之前他们还都觉得,陈青初会给他们面子,会照顾一二的呢。 他们想太多了。 “过了?”陈青初冷哼一声,“这一次我只是按照卷宗做事,并没有深究,已经算是放过这些人一马了。一旦我深究起来,就你们儿子在国子监外干的那些事,有几个能活着离开的?” “如果你们认为我做得过了,可以联合起来,去陛下那弹劾我,也可以放任你们的儿子继续在国子监胡作非为,我都无所谓。” “不过……” “下一次再犯,无论是惩罚,还是罚金,都会再次加倍,你们自己考虑清楚。” 这一次是一万两一条,下一次可就要涨价了。 当然,惩罚也会超级加倍。 “我的话说完了,有什么意见,去找陛下。”陈青初扫视众人,冷声道:“现在所有人,给我把罚金交了,然后把人领走!” 数十名官员,虽然愤慨,但却还是老老实实地交了罚金,把自己的儿孙子侄带走了。 虽然惩罚是重了些,但终究还活着不是?也诚如陈青初所说,真的深究下去,至少得死一多半。 “牧叔,小和尚,走人。”陈青初伸了个懒腰。 这次收获不错。 “就这么走了?”不过,当陈青初等人,刚走出刑部大牢,就被天圣帝挡住了去路。 “怎么?你还要送我回庄子?” “你他么的……”天圣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心中的怒火,“你收了这么多罚金,就没打算分一点给朕?” “陛下,你看我这靴子好吗?”陈青初晃了晃腰间的靴子。 “滚!” 天圣帝黑着脸怒喝。 他那叫一个后悔,后悔用靴子砸陈青初了。 可谁他么的能想到,陈青初会将他的靴子挂他腰间,如此的恶心他? “你回来。”天圣帝取出账单,丢给了陈青初,“你他么的是不是穷疯了?只是五成,就他么的跟朕要这么多钱?” 第092章你是真没把朕当人看啊 本来天圣帝以为,就算陈青初再黑,黑他两三千万两银也就是了。先支付五成,也就一千多万两。 自从收税的改革之后,让国库前所未有的充盈。 那些士族勋贵,是真他么的有钱。 摊丁入亩,士绅一体纳粮之前,他少收了多少税赋,还有各种商税。 亏大了。 再加上,盐,造纸,印刷,永恒石制品,等等,他都有分成,又抄了各大寺庙瞒报的资产,就算是他的私库,也不缺银子了。 一千来万两而已,他也并不是太心疼。 再说了,他也只是打算支付五成。 什么事成之后,结清尾款。 想什么呢? 事都办完了,还想要钱? 想去吧。 也难怪人家陈青初不信任他。 可让他始料未及,没有能够想到的是,不是两三千万两,而是他么的足足六千万两,这还只是五成。 五成六千万两,岂不是说一共是一亿两千万两? 看到账单的天圣帝,直接就绷不住了。 太他么的黑了。 就算朕打算赖掉五成的尾款,也只是打算赖掉一千来万两,你他么的开口就是一亿两千万两? 你他么的真把朕当成狗大户来宰了? “这账单有什么问题?我看怎么没问题?”陈青初扫了一眼账单,淡淡的说道:“就你见过的那样的战船,通体精铁打造,又是开采铁矿,又是炼铁,再将战船打造出来,一艘收你五十万两不多吧?” “不多。”天圣帝点头。 造船的铁,可不是寻常的铁,比之陈青初用来打造兵器的铁,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艘战船还那么的巨大。 五十万两真不多。 哪怕是天圣帝也挑不出来毛病。 很良心了。 那就是海战收割机。 多少木制战船,都不够冲撞的。 就没有撞击一下干不沉的木制战船,如果有,那就再撞几次也就是了,反正那钢铁战船又撞不坏。 这一点没得说。 “那我问你,一百艘战船是不是就要五千万两了?” “不错。”天圣帝再次点头,接着质问道:“那你他么的告诉朕,你现在造了几艘那样的战船了?” “八艘。” “八艘,你跟朕收一百艘的钱?”天圣帝的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 五十万两一艘,朕认了。 造多少艘,给你多少钱,你就造了八艘,却要收朕一百艘的钱,你他么的把朕当小八嘎耍呢? “账不是这么算的。”陈青初耸了耸肩,说道:“现在只是造了八艘,说不定第九艘已经下水了,这战船是一直在造的,就没停过。再说了,打下了倭国之后,不需要更多的战船,更多的人去开采倭国?” “还开采倭国?”天圣帝不屑轻哼,“区区一个弹丸小国,能有什么资源?这一仗就是亏本买卖。” 倭国一直袭扰大乾沿海边境,大乾无可奈何。除了战船和水师的不足之外,更重要的是,没人看得上倭国。 都认为倭国贫瘠,不值得大动干戈。 哪怕拿下倭国,也会血本无归。 不然,真对倭国动兵,倭国岂能这么蹦跶? “你竟然看不上倭国的资源?”陈青初一脸鄙夷地说道:“不怕告诉你,倭国又被称之为银岛,在那座银岛上,只是银山就有数十座。” “其中石见,生野,佐渡,并称三大金银矿山,藏银无数。” “你确定不要倭国的银山吗?如果你确定,那这造战船的钱,我分文不取,但倭国的银矿,你也一根毛都别想要。” “就那么一个弹丸之地,能有那么多银山?”天圣帝一脸的怀疑,“如果他们真有这么多银山,又岂会舍近求远,常年袭扰我大乾?” “陛下,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不知道?就算知道,也没有开采技术?”陈青初撇嘴道:“不然你以为,倭国为什么对我大乾的技术类书籍那般的情有独钟,连公主和粮食都不要?为什么我大乾的工匠,到了倭国会成为座上宾?” “你说的都是真的?”天圣帝还是有些不太相信,“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可那什么石见,生野,佐渡,陈青初是张口就来,说得煞有其事,他又不得不信。 “信不信随便你。”陈青初懒得解释。 “那,这,一万玄龙卫够吗?”天圣帝心动了,“要不要朕再拖那梅川一郎一些时日,你再多造一些战船,朕再派十万大军给你如何?” 陈青初说的跟真的一样,再加上他又执意要灭倭国,为了灭倭国,他一直在疯狂地砸银子。 至于有没有银山,那就先打下来再说。 “不用。”陈青初想都没想,便直接一口拒绝了,“一万玄龙卫足以。” 你要是派了十几二十万大军去了,就算打下了倭国,就算是见识了热气球和炸药组合的威力,其威慑力也会大大减弱。 哪里有一万玄龙卫就灭国带来的震撼大? 这岂不是降低了,天圣帝对他陈青初的杀心了吗? 这怎么能行? 陈青初决计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陛下,这五千万,你认还是不认?”陈青初淡淡道。 “认。” 为了银矿,天圣帝赌了。 “那咱们继续。”陈青初扫了一眼账单,继续说道:“一万玄龙卫,每人每天是一百两银的消耗,一天就是一百万两,三十天是三千万两,这个没算错吧?” “你愿意这么养,那是你的事,与朕何干?再说了,这才多久?你就直接收三十天的银子?” 一天一百两一人,哪怕国库充盈,私库不缺钱,天圣帝也是养不起的。 更何况,哪有提前收钱的? “你就告诉我,这一万玄龙卫你还要不要了?如果你不要,那他们每天的补药,可就不是一百两了,我会让他们吃到撑。要不是为了帮你节省成本,一百两够干什么的?”陈青初眉头一挑,说道:“我庄子的那些府兵,最低每天都一百五十两,牧叔一天四百多两。” 天圣帝:“……” 你一共才三千来人,朕的大军有多少人? 都这么吃,多少个大乾也不够吃的。 这他么的能一样吗? “再说说这热气球,一个就需要两千五百两,一万个就是两千五百万。每天训练消耗的燃料,一个就是十两,一万人一天十万两,三十天三百万两。”陈青初淡淡道:“两者加在一起是不是两千八百万两?” “那你告诉朕,你现在制作出了多少热气球,每天都有多少人同时在训练?”天圣帝冷声道。 “不到一千……” “不到一千,你他么的收朕一万?” “少爷,破千了。”一旁的牧叔提醒道。 “陛下,你听到了吧,破千了。”陈青初有些心虚的说道:“这热气球和战船一样,不是每天都在增加吗?你可是皇帝,干嘛总是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这是细枝末节?你管这么大的差额叫细枝末节?”天圣帝都惊了。 八艘战船你提前收一百艘的钱,这也就罢了。一千不到的热气球,好吧,现在破千了,可你他么的收朕一万个热气球的钱和消耗? 你是真没把朕当人看啊。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陈青初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还有十两一把的兵器,运费啊什么的,林林总总的,将所有加在一起,也才收你一亿两千万两,已经很低了。陛下,都这样了,你竟然还不知足。” “呵,呵呵,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天圣帝都被气笑了,“当然,这钱朕也不是不能给,但是,今天午膳后,朕要临时开朝会,你要上朝,并且帮朕办成一件事。只要这件事办成了,朕会一文不少的,派人在天黑之前就给你送到。”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多大点事。”陈青初耸了耸肩,说道:“朝会我必到,谁敢反对你,我就带着三千府兵,去谁府上跟谁谈。”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谁反悔,谁没有小丁丁。” “谁反悔谁没……不对。”陈青初一下子狐疑起来,“你说是什么事。” “等上了朝,你就会知道了。”天圣帝保证道:“朕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不是什么大事,更是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侵犯到你的利益,如果侵犯了你的利益,你可以立即翻脸,不帮朕,朕绝不责罚于你。” “那行。”陈青初点了点头,伸手拦着天圣帝的肩膀,说道:“走吧。” 只要不侵犯他的利益,天圣帝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去哪?朝会还早着呢。”天圣帝皱了皱眉头。 “不是要吃午膳吗?不是吧?不是吧?你不会是想让我回庄子吃完饭再回来吧?”陈青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天圣帝,“陛下,你不会连一顿饭,都不管吧?” “吃饭没问题,但你要帮朕,否则,三五十个板子是少不了的。” “不侵占我的利益?” “不侵占。” “没得问题!” “走,吃饭。” “吃饭。” 此时的陈青初与天圣帝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这一刻的他们,谁都没想到,在朝会开始,帮着天圣帝怒喷百官的陈青初,在知道天圣帝的意图后,翻脸翻得比谁都快。 …… 右相府。 吕家。 吕家天才,吕不凡,看着吕简,柔声说道:“爷爷,我决定了,我要进入陈青初的庄子,跟着他学习。” “你在说什么?”吕简皱起了眉头。 第093章陛下,你别逼我骂你! 吕不凡可是吕家天才,吕家能否更近一步,成为五大世家之首,也就要看吕不凡的了。 结果呢? 你跟我说,你要跑去跟陈青初混? 你一个天才,去给一个嚣张跋扈,横行霸道的镇北王世子当小弟? 信不信老子一掌拍死你? “爷爷,你不会还以为,陈青初是一个废物吧?”吕不凡摇了摇头,说道:“他不仅不是废物,还是一个真正的天才,或者说是妖孽!” “嚣张跋扈?不学无术?” “京城第一大纨绔?” “如果他真是这样的一个人,又岂会制出盐,造纸,印刷,还有一系列的政策改革和推行?” “他一直都在伪装,他骗了所有人,一骗就是十多年。” “我们所有人都被他骗了!” “都说我是天才,但在这一点上,我不如陈青初,远远地不如他。” 吕简沉默了。 对于这一点,他无力反驳。 谁现在还认为,陈青初是纨绔废物,谁他么的就是大傻叉。 硬要说是废物的话,那就只有武道了。 这个骗不了人。 但在武道的桎梏之下,无人能够突破到超凡境,哪怕是宗师境也只有百年寿元,武道反而是最不重要的。 一个宗师境远远没有陈青初重要。 “陛下为了政策改革的顺利进行,不惜开启对南疆异族大战,目的就是为了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将矛盾从内部转移到外部。” “这一点是成功的,天圣帝也是难得的明君,选择了这种方式,而不是在内部大动刀兵,血流成河。” “各项改革,已然成了定局,无力回天了,五大世家也将会成为过去。” “没有什么好不承认的。” 吕简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 因为他知道,吕不凡所说的,全都是实情。 五大世家的根,包括老祖坟,都在陈青初的造纸,印刷,以及一个又一个政策的组合拳下给刨了。 天圣帝不想流血,这才对南疆异族用兵,他们如果还不识好歹,那将会死很多人。 说是血流成河也一点都不为过。 “被刨了根的世家,将会成为过去,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攀附。”吕不凡柔声道:“在这段时间里,陈青初有很多壮举,但同样也在不断作死,但凡天圣帝的心眼小一点,他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可他还活蹦乱跳地活着。” “打晕公主,目无君上,甚至辱骂陛下。” “也只有他才能够相安无事。” “天圣帝对他的纵容,实在是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如果他还是废物,这能够理解,陛下想要培养出一个废物一样的未来镇北王,可他都是骗人的,他是一个妖孽!” “攀附他,绝对是我吕家最明智的选择。” “还有《抡语》!” “那是可以让一个后天境,连续破境到天人境的《抡语》。” “如若陈青初不是无法走武道,只怕现如今的他,早已经是宗师境巅峰,甚至是宗师极境的强者了。” 《抡语》可是陈青初搞出来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因为陈青初,时代已然不同了。”吕不凡看着吕简,“爷爷,是时候变了,也该改变了。” “你也想让我吕家做孤臣?”吕简沉吟了一声,说道:“国子监学子欺凌一案,陈青初如此做法,则是站在了绝大多数朝臣的对立面,如若不是还要靠着他赚钱,他已经成了孤臣了。” 国子监一案得罪的人太多了。 “孤臣有何不好?我倒是觉得,孤臣反而更安全。”吕不凡笑了,“只要可以与陈青初成为自己人,只要他不死,我们吕家就不会灭。” “你有你的想法,我并不阻止,只不过……”吕简深吸一口气,说道:“陈青初的庄子,可没那么好进。” 他可是听说了,哪怕是天圣帝想见陈青初,都要有陈青初的点头允许才行,在没得到允许之前,也会被挡在庄子外。 季善谋硬闯庄子,被套了麻袋打了一顿扔出了出来。 连进个庄子都这么难,吕不凡还想在庄子常住,这其中的难度,简直不敢想象。 “总会有办法的。”吕不凡微笑道。 “也好。”吕简无奈叹息。 如果吕不凡真的做到了,与陈青初成为了自己人,也算是在给吕家,谋了一条后路。 “爷爷,我去了。”吕不凡站起身。 迫不及待。 吕简没有再阻止,叹息了一声,进宫朝会去了。 …… 天圣殿! 文武百官到齐了。 陈青初站在一个角落看着,做好了怒喷百官的准备。 “陛下,万万不可,陛下,你可一定要三思啊。”作为天圣帝的大舅哥,季善谋第一个跳出反对。 “陛下,老臣就算是死,也绝对不答应,不同意!” “陛下,如果你一意孤行,那便杀了老臣!” “不杀老臣,老臣必不答应!” “……” 一时之间,文武百官跪倒一片,大殿中也就只剩下陈青初和苏总管还站着,天圣帝则是坐着。 龙椅上的天圣帝,给陈青初使了个眼色。 饭你也吃了,现在该你出力了。 陈青初给了天圣帝一个放心,包在我身上的眼神,扫视朝臣,冷声说道:“什他么的就不答应了?陛下为君,尔等为臣,陛下要做什么,作为臣子的,要全力支持,哪怕有困难,也要想办法克服困难继续支持。” “陛下要做点事,但凡遇到点困难,你们就陛下不可,又是绝不答应,如此千般的阻挠,你们还有做臣子的样吗?” “你们要做的不是反对,而是为陛下排忧解难,这才是一个做臣子该有的样子。” 龙椅上的天圣帝,偷偷对着陈青初翘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朕的青初宝贝。 说话就是动听。 陈青初则是摆了摆手,一副基操勿六的架势,来到了季善谋的跟前,“我说季相,别人反对也就罢了,你作为陛下的大舅哥,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就算陛下想要选妃,季皇后还是皇后,谁也撼动不了季皇后的位置,你急个什么?”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大家都回去吧。” “什么就这么定了?”季善谋抬起头,看着陈青初说道:“别说是陛下选妃,就算是废后,作为臣子的,也无话可说,该支持也会支持。可陛下要丢下朝堂不管,要御驾亲征南疆异族,我等也要支持吗?” “啥玩意?”陈青初愣住了。 “陛下要御驾亲征,如此之大事,我等岂能支持?” “其他事都可以商量,就这事不行。” “我等就算是死,也要反对。” “镇北王世子,哪怕你带着三千府兵去我等府邸,我们也绝不妥协。” “……” 众臣子义愤填膺! “不是,你们等一下。”陈青初皱起了眉头,看向龙椅上的天圣帝,“陛下,他们说的是啥玩意?说你要御驾亲征南疆异族?” “正是如此……” “你给我闭嘴!”陈青初直接就炸了,“老子也反对!” “唰唰唰……” 众朝臣齐齐看向陈青初,一个个的都惊呆了,满脸的惊愕。 倒不是因为陈青初对天圣帝的态度,如此态度又不是第一次,而是因为,刚刚还劝说他们的陈青初,现在竟然也跳出来反对了。 “镇北王世子!” 天圣帝脸色一沉。 饭吃了,你也答应了,他么的你反对什么? 朕御驾亲征,侵占到你什么利益了? 你就反对? “你叫什么叫?我反对你御驾亲征。”陈青初毫不留情地说道:“天圣帝,你这才刚过上几天好日子,你就要御驾亲征,就开始作妖了?我奉劝你放弃你那不切实际的想法,你别逼我骂你!” 第094章混账是混账,但怕朕死也是真的 陈青初知道,征战南疆异族,为太祖皇帝报仇,一直都是天圣帝的执念。尤其是改革以来,国库有钱了,私库有钱了,又刚好对南疆用兵,天圣帝按捺不住了。 但陈青初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天圣帝御驾亲征,不仅侵占了他的利益,还他么的是最根本的,不容侵犯的利益。 他可是要死在天圣帝手里,才能够回归地球,获得通天修为,长生不死的,谁知道死在其他皇帝手里能不能回去? 万一不能呢? 天圣帝又死了,那他怎么办? 在他死之前,是绝对不能让天圣帝死的。 御驾亲征多危险了? 如果也跟太祖皇帝一样,被雷劈死了,他陈青初还不哭死? 这何止是侵占了他的利益? 简直就是刨根了。 “你,你大胆!”天圣帝气结,怒喝:“同为帝王的太祖皇帝能够御驾亲征,朕又如何不能?” 一切都说的好好的,天圣帝如何都没想到,陈青初会突然背刺他。 “你跟太祖皇帝比什么比?太祖皇帝是开国皇帝,是一场大战接着一场大战,打出来的天下,你是继承的天下,这能一样吗?”陈青初翻了个白眼,“再说了,太祖皇帝御驾亲征时,朝中有你,有武王,你有个啥?你连太子都没有,你跟太祖皇帝比?你比得了吗?” “对对对,镇北王世子说得太对了。” “世子加油。” “世子,怼起来。” “世子,我们都看好你。” 陈青初跳出来反对,文武百官一下子就不急了,全都从地上爬了起来,也不再劝谏天圣帝,而是替陈青初加油打气。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陈青初都劝不了,他们就更劝不了了。 陈青初没搭理众朝臣,而是继续说道:“你御驾亲征是爽了,万一你死了,匆忙之间,谁能继承皇位?到时候那些皇子为了争夺皇位,一个个的还不把狗脑子打出来?” “你一死,大乾必乱。” “叶家江山,你还要不要了?” “你这刚过上几天好日子,你就开始飘了?” “就是为了你的那点执念,就弃叶家江山而不顾了?” “你自己说你有没有一丁点的道理?” “你信不信,你敢御驾亲征,老子就敢直接带着文武百官造你的反?”陈青初态度坚决的说道:“当然,你想御驾亲征也不是不行,但在你御驾亲征之前,你先下一道圣旨砍了我,否则,绝无可能,你想都不要想。这是我陈青初说的,谁他么的来都不好使!” 什他么的御驾亲征? 想什么呢? 你要是战死了,留下我怎么办? 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你真以为朕舍不得杀你?”天圣帝黑着脸。 “真的吗?真的吗?”陈青初精神一震,“来来来,是直接砍头,还是凌迟?还是那句话,割一块让我吃一块,我也能接受。” “吸……” 朝堂众臣,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镇北王世子真狠啊。 割一块吃一块,都他么的干得出来。 对自己都这么狠,那些国子监学子受那么点惩罚,又算得了什么? 与之相比,不值一提。 “银子还要不要了?”天圣帝直接将账单丢在大殿中间。 钱还没给呢。 再说了,你都答应帮朕了。 岂能言而无信? “你敢黑老子的银子试试?”陈青初冷哼道:“少跟老子来这套,你说什么都没用,不下旨砍了我,你别想御驾亲征。如果我死了,你爱咋滴咋滴。” “皇爷,你息怒,镇北王世子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苏总管低声劝说道。 “朕的安全?朕能有什么危险?”天圣帝指着陈青初,“你开口朕死了,闭口朕死了,朕有如此不堪?” 像话吗?像话吗? 不管怎么说,朕也是宗师境巅峰强者,哪怕御驾亲征,大概率也会坐镇军中大帐,不会下场杀敌…… 天圣帝都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话。 “你再牛逼也不行。”陈青初态度坚决,“不御驾亲征就没有危险,只要出征就存在风险,我不允许你冒一点点的险,一奶奶都不行!” “你对朕就如此的不放心?” “我是怕你死了。” “你他么的……”天圣帝绷不住了,怒吼道:“退朝,镇北王世子留下!” 天圣帝转身就向养圣殿走去。 “世子,你可要挺住,绝对不能让陛下御驾亲征啊。” “是啊世子。” “放心吧,有我在,他休想出征。不过,我的这顿板子是跑不了了,诸位别忘了探望我就行。” “世子放心。” “我等必不缺席。” “好了,诸位都去忙吧,我去挨板子了。”陈青初丢下一句话,不做停留,向养圣殿走去。 “砰!” 当陈青初刚到养圣殿,天圣帝就直接将桌案掀翻,桌案上的奏折洒落一地,“反了,反了!” “你摔桌子给谁看呢?”陈青初皱起了眉头,不满道:“吓老子一跳。” “你是怎么答应朕的?啊?你说!”天圣帝死死盯着陈青初。 说好的帮朕呢? 结果呢? 满朝文武,就他么的你反对得最为激烈,搞到后面,人家都不反对了,就看着你反对朕了。 你和朕才是一伙的! 你背刺朕! “那你也没说你要御驾亲征啊。” “侵占你的利益了吗?” “何止侵占了我的利益,你侵占了整个大乾的利益。你自己说,你要是战死沙场,这大乾怎么办?” “御驾亲征就一定要下场厮杀?朕在中军大帐中,能有什么危险?” “你自己信吗?” “就算朕下场厮杀,有武王,有你爷爷在,还有其他高手,朕又是宗师境巅峰的修为,朕能有什么危险?” “太祖皇帝不也战死了?” “那是雷罚。” “你就说死没死吧。” “你他么的就不能盼朕点好?” “老子也懒得跟你瞎扯淡,只要你不下旨杀了我,你就休想御驾亲征。”陈青初盯着天圣帝,眸子中充满了渴望,“杀,还是不杀?”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没有!” “你他么的……”看着陈青初那态度坚决的模样,天圣帝虽然愤怒无比,却是感到心头暖暖的。 这小子对朕虽然没大没小的,一点面子也不给朕,但涉及到朕的安危,他是绝对的忠心耿耿,那生怕朕去冒险的真情实感,可一点都骗不了人。 混账是混账了一些,但怕朕死了也是真的。 忠君之心,满朝文武只怕也无人能及他半分。 他对朕如此,朕之前竟然会认为他是威胁,竟会对他动了杀心,朕真是太糊涂了啊。 “罢了。”天圣帝叹息了一声,“说好的你帮朕,一亿两千万一文不少,可你不仅没帮朕,还就他么的你反对的最激烈,现在只有六千万,多一文没有,拿了钱,赶紧滚蛋,朕他么的不想看到你!” “这还给钱?”陈青初都直接懵了。 陈青初都做好了,天圣帝赖账的准备了。毕竟,事没办成不说,还就属他反对的最为激烈。 都这样了,天圣帝竟然还给钱。 “怎么不要?” “要。” “批条拿着,去户部领钱,拿了钱就赶紧滚蛋!”天圣帝写了批条,扔给了陈青初。 直到拿到钱的那一刻,陈青初都是茫然的。 还真给了? 天圣帝的身上不会有什么脏东西吧? “还有二十来天,那臭小子所需的战船,应该就造得差不多了,有了这笔钱,速度还能更快一些。”天圣帝笑了,“等你去打倭国了,还如何阻止朕?没了你的阻止,满朝文武,谁又能阻止得了朕?” 天圣帝舍不得砍了陈青初,可不砍了吧,他又不能御驾亲征,那就帮助陈青初加快对倭国的开战。 如此他的问题,不就解决了? 不然,他又怎么会给钱? 陈青初背刺他啊。 虽然也是为了他的安危,虽然是忠心的表现。 “不过有一点,那小子说的没错,万一我战死了,连个太子都没有,大乾的确会大乱,不得不防。”天圣帝沉吟了片刻,对着苏总管说道:“武王世子呢?去把他给朕找来。” 第095章点火,升空,给老子炸! “啥玩意?你要立我为太子?”养圣殿,叶行更惊呼出声,双手扶着腰,转头就对着苏总管说道:“苏总管,我腰疼,快送我回庄子。” “啪!” 天圣帝一巴掌拍在叶行更的脑门上,呵斥道:“回什么庄子?皇宫才是你的家,你天天死皮赖脸的住在陈青初的庄子里算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做二叔的苛责你,不待见你呢。” 武王举家回南疆,却把叶行更给忘了,等想起来的时候,人已经出了京城,索性也就算了,不带走了。 叶行更也乐在其中,混进了陈青初的庄子。 可天圣帝去庄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却一次都没见到叶行更。不用想也知道,这小子一直躲着他。 现在又要回庄子,这是把庄子当成自己的家了啊。 “你都要立我为太子了,我还不赶紧跑?”叶行更一脸惊恐地看着天圣帝,“二叔,你与我爹的恩怨,你不能连累我,你要是不想做皇帝,你找我爹去,你找我干什么?” 天圣帝竟然要立他为太子,的确是把他吓到了。 他知道天圣帝是真心的,武王之前也跟他说过,天圣帝想让他做皇帝,可你让那些皇子们怎么想? 别管之前是什么样,但他爹现在终究是成了武王,他也只是武王世子,又常年在南疆,跟那些皇子可没什么感情可言。 可不是天圣帝与武王之间的感情。 再说了,武王不想做皇帝,天圣帝也不想做皇帝,其他皇子就不想做? 让他做太子。 想要把皇位还回来。 怎么想的? 更何况,他也一点都不想做皇帝。 尤其是在他爹,武王的耳濡目染之下,也让他认定了,皇帝给狗,狗都不做。 “父债子偿,你爹都没意见,你的意见不重要。”天圣帝淡淡地说道:“小子,你自己是什么地位,你心中没点数吗?你反抗得了吗?” 你爹带着你娘,带着你姐回南疆,都能把你给忘了,你以为你多重要? 你都不重要,你的意见重要吗? “二叔,很抱歉。”叶行更整了整衣衫,说道:“在我爹忘了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已经与他断绝了父子关系,他也就没我这个儿子了。所以,什么父债子偿,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你还是找别人吧。” 天圣帝:“……” 你他么的为了不做太子,连他么的爹都不认了? “你不认爹了,总不会连我这个二叔也不认了吧?” “那不会,你可是我的好二叔。” “既然你还认我二叔,我立你为太子,也没有任何问题吧?” “冒昧地问一下,阁下是谁?咱们认识吗?这又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叶行更一脸茫然的说道:“算了,不重要了,陈大哥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说着,叶行更撒腿就跑。 “把那小子给朕抓回来!”天圣帝脸色一黑。 这他么的就不认二叔了? “别过来。”叶行更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一边后退,一边说道:“二叔,你别逼我。你与我爹之间的恩怨,不要牵连我,也别想让我替我爹背锅,我爹说得对,这皇帝给狗做,狗都不做,你爱找谁找谁,反正我是不做,你可是我亲二叔,我爹虽然坑了你,但你不能坑我。” “你爹真这么说?”天圣帝的脸更黑了。 “啊对对对,我爹还说了,他这辈子做的最明智的事,就是在你八岁的时候,便带着你处理朝政,成功脱身,做了武王。”叶行更说道:“二叔,你和我爹之间,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我跟他断绝父子关系了,你不能伤及无辜。” “你来,你跟我好好说说,你爹还说过些什么。”天圣帝对着叶行更招了招手。 叶无垠在叶无双八岁时,就带着叶无双处理奏折,处理朝政这些事,如果不是他告诉叶行更的,叶行更不可能知道。 所以,你他么的果然在我八岁时,就开始算计我。 畜生啊! “我不过去。”叶行更摇头。 “过来,只要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我可以不让你做太子。” “真的?” “赶紧滚过来!” “哦。” “二叔,你听我跟你说……我爹回京后还说了,你看你二叔,才做几天皇帝都有白头发,皇帝是人能干的吗?哪个好人做皇帝?男儿就该征战沙场,战死沙场。” “你爹真畜生。” “二叔,你这么说,我不跟你犟。” “你也不是个东西。” “我随我爹。” 为了不做太子,叶行更直接把自己的爹卖了。 而这二人,也不是君臣,不是皇家,就只是普通老百姓家的叔侄。 只不过,天圣帝的脸是越来越黑。 恨不得立即杀上南疆,把皇位甩武王的脸上。 什么叫皇帝是人干的吗? 这是没把他当人啊。 有史以来,所有史书就只记载着四个字——争当皇帝! 到了叶家这里,却把皇位黑得那么惨。 武王把天圣帝坑了,又把自己的儿子荼毒得如此之深,对做太子,做皇帝,如避蛇蝎。 奇葩的一家。 关键是,那些皇子可不如此。 同样是头疼的事。 …… 满朝文武对陈青初还是不错的,在散朝回去后,第一时间就开始准备各种补品,疗伤药物,送到了庄子。 哪怕陈青初没被打板子,他们也执意要送。 尤其是吕简送得更多。 他孙子吕不凡,要给陈青初当小弟,他自然要帮一把了。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陈青初手里的战船,热气球,炸药,造的越来越多,尤其是有了天圣帝的六千万加持下,速度又提升了一截。 不仅如此,陈青初还放开了对玄龙等一万玄龙卫的补药限制,改成了不限量供应。 这让一万玄龙卫修为直线上升。 其中一多半人都突破到了天人境,就算是还没突破的,也都到了先天境巅峰,距离突破也不过只是临门一脚了。 在这期间,天圣帝提了几次御驾亲征之事,全都被反对了。 其中最有力度的反对就是,我们不想跟你废话,还是让镇北王世子来跟你聊聊吧,天圣帝直接就安分了。 众朝臣更是表示,只要镇北王世子不反对,他们就不会有意见。 然后天圣帝就不再提。 开始全力调拨物资,送往南疆。 各部门也都非常的配合。 只要你不御驾亲征,什么都好说,要什么给什么。还想御驾亲征,你就看镇北王世子骂不骂你就完了。 众臣也都以为,天圣帝选择了放弃。 大家也都忍不住感慨,还得是镇北王世子。 尤其是最近突然流传起来的,出自镇北王世子之手的一本又一本新话本。 无论是故事,还是其中插图的画风,都是超一流,尤其是画风,那叫一个逼真。 那画风太写实了。 跟真的一样。 简直风靡整个京城的地下。 之所以是地下,是实在上不得台面。 每每想到那些话本,众臣都忍不住暗暗对陈青初翘起大拇指。 赞誉无比。 看着话本上着朝,天圣帝也不再提及御驾亲征之事,众朝臣们都感觉无比愉快。 而这一天,所有人都慌了。 天圣帝又提及了御驾亲征之事不说,关键是,镇北王世子偷偷地连夜跑了,说去打倭奴去了,人不在京城。 要不是天圣帝说,他们都不知道这件事。 “你们说只要镇北王世子不反对朕御驾亲征,你们也将会支持,现在又当如何?”坐在龙椅上的天圣帝一脸得意,“你们谁要是敢学镇北王世子,让朕下旨砍了他,才会同意朕亲征,朕就成全谁。”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如今陈青初不在,谁还能反对得了他御驾亲征。 文武百官也都沉默了。 他们可不是镇北王世子,天圣帝舍不得砍了陈青初,人家想怎么作死就怎么作死,反正也死不了,但不代表舍不得砍他们。 …… 大海之上。 三十多艘钢铁战船,最中间的一艘战船的甲板上。 陈青初抱着厚厚一叠书,从最上层拿出一本,直接就砸在了颜舍小和尚的脑门上,“《世子与老鸨不得不说的故事》是吧?” “啪!” “《公子与坊主的风月账》是吧?” “啪!” “《世子与陛下的秘密》是吧?” “啪!” “我让你污我名声!”陈青初将一叠书籍,全都砸在了颜舍小和尚的脸上,“你冒用我名字写话本,卖话本,银子呢?卖的银子呢?全他么的给我。” “小和尚什么时候用你的名字了?”颜舍小和尚撅了撅嘴,“彦祖兄,这每一个话本都是彦祖新作,是彦祖新,而不是彦祖作,署的是彦祖新的名,与你何干?” “我尼玛,你跟我来这套是吧?”陈青初一巴掌拍在颜舍小和尚的脑袋上,“来人,把这和尚扔海里喂鱼。” “彦祖兄,你不能这么对小和尚啊。”颜舍小和尚一把抱住陈青初的大腿。 “少爷,快看,倭国到了。”这时,牧叔跑了过来,指着远处,连绵的海岛轮廓,映入眼帘。 “要开始了吗?”陈青初精神一震,激动不已,“传令下去,全速前进,距离倭国十里抛锚停船。” “是,少爷!” 牧叔快速传达命令。 三十多艘,承载着一万三千多人的战船,直接将速度拉满。 半个时辰后,抛锚停船。 “所有人听令,待到热气球升空,第一时间炸毁倭国所有船只,包括渔船,不得倭国有片木下海。”陈青初大声道:“点火,升空,给老子炸!” 第096章亡族灭种 为了这场灭国之战,陈青初准备了太久,也投入了太多。 直接梭哈了。 他如何也没想到,想让天圣帝下道圣旨砍了都这么难。 这一战,他也带上了自己的全部班底。 除了一万玄龙卫外加六百多护卫,其他的全都是核心。 不只是府兵这么简单。 比如制造炸药,热气球等等核心技术人员,全都带上了。就是怕他走了,被天圣帝偷了家。 除了一万三千多人之外,也就没带其他人了。而这么点人,显然是不需要这么多战船的,其他战场,主要是装在炸药,热气球,酒精等物资。 “嗡嗡嗡……” 一个又一个热气球点火,每两个人乘坐一个,剩下的空间,全都用来储存炸药了。 一人负责‘驾驶’一人负责投炸药。 “第一队,第三队出发。”陈青初大声道:“第二队做好准备,要在第一队消耗所有炸药,返航补充炸药前跟上。” 一万多人,被陈青初分成了三队,第一队和第二队,分别有两千五百个热气球,第三队就少了,只有三百多。 第一队和第二队才是主站队,第三队负责查漏补缺。 没炸到的地方,补一下。 很快。 密密麻麻的巨大热气球升空,‘驾驶员’们通过加大和减小动力之火,以及一系列的操作,来操控飞行的高度和方向。 没多久,第一队和第三队,近三千巨大热气球来到了倭国上空。 “快看,天上是什么?” “好多好多,难道是天神吗?” “有东西从天上掉下来了,这是什么?” “轰轰轰……” 一时之间,倭国上空,落下一个又一个炸药包,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引爆,爆炸声彻响天际,火光冲天。 第一队动手了。 第三队并没有动。 炸得太密集,没给他们动手的机会。 在剧烈的爆炸中,倭国的各种建筑,成片成片地被摧毁,被夷为平地,尤其是爆炸后激射而出的铁片,杀伤力那叫一个惊人。 顷刻间,倭奴死伤惨重,不足半个时辰的时间,整个倭国都陷入了惊恐之中。 无数倭奴开始逃命,躲避。 可避无可避。 就像陈青初前世,看的倭国对华夏实施的无差别轰炸一样,避无可避。 随着第一队人员的扩散,遭受轰炸的区域,也随之变大。 “时间差不多了,第一队的炸药,即将耗尽,第二队开始升空。”又过了三个多时辰,牧叔在陈青初的示意下,催动体内的灵气,大声喝道。 “唰唰唰……” 又是两千多热气球满载升空而起。 当这第二队进入倭国上空进行无差别轰炸没多久,第一队返航落在战船上,开始补给炸药和燃料。 就这样,轮番轰炸,毫不停息。 别说是陈青初这些人了,就算是参与到轰炸的玄龙卫,都不知道倭国内的情况,伤亡如何。 只是看到一片片建筑物被夷为平地,一片区域接着一批区域化为废墟。 “这还是战争吗?”成功成为陈青初小弟,也跟着一起来的吕不凡,远远看着倭国境内,冲天的火光,脸色煞白。 尤其是他在询问回来补给的玄龙卫之后,更是感到无比的不可思议。 战争还可以这么打的吗? 别说是短兵相接了,就算是倭奴,他们都没见到,倭奴就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了。 这一战,也彻底改变了战争模式。 战争。 因为热气球和炸药,都不用上去拼刀子了。 “世子,我可不可以上岛看一看,被轰炸过的区域?”吕不凡忍不住了,想要亲眼去看看情况。 “没问题。”陈青初点头答应。 “那……”吕不凡看向那三千府兵。 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去吧? “要去你自己去,他们是不可能跟你一起去的。”陈青初看穿了吕不凡的意图,直接就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 我带这三千府兵来干什么的? 你以为是来打仗的? 是来保护我的。 万一有倭奴直接攻击大本营怎么办?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不得不防。 我多谨慎了? 再说了,除了保护我,也要保护战船里的各种物资。 “那我不去了。”吕不凡直接放弃了上岛的想法。 他才先天境巅峰的修为,虽然距离天人境只有一线之差,可不说没有突破,就算是突破了,天人境又有什么用? 那可是倭国。 去了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吕不凡也就搞不明白了,跟着陈青初混了那么久,也研究了大量的《抡语》,他对《抡语》也极为的认可。 理性告诉他,每一句《抡语》都很有道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只是他,还有吏部尚书,秦文岳的嫡次子,秦昭明也是,为了跟陈青初学《抡语》,那是大把大把的龙魂币往外花。 一条十万龙魂币啊。 可依旧是一无所获,毫无进展。 那个廖有白,怎么就他么的能连续突破呢? 实在是想不通。 尤其是吕不凡,更是不服。 在聪明才智这一块,他不敢跟陈青初比,但自认比他聪明的人并不多,武道天赋也是天才级别的。 无论哪一点,他都要比廖有白强太多了。 为什么廖有白可以,他却不可以? 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认为自己,始终都没有搞清楚突破的关键核心。 …… 三天后。 倭国在不间断的,无比密集的轰炸之下,死伤了多少人没人知道,但整个倭国彻底陷入了瘫痪状态。 能看到的是,整个倭国再没有一个像样的建筑物,所有城镇,村落,农田水利,也全都被摧毁,也断绝了人口迁移和补给的可能。 不过,轰炸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只是降低了热气球的飞行高度,轰炸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密集。 毕竟炸药不是无尽的,哪里有人,或者哪里可能藏人就炸哪里。 陈青初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原因,与倭奴短兵相接,陈青初不需要他们省炸药。 现如今的倭国,已经彻底瘫痪,就算停止轰炸,想要在短时间内造船逃离,也是不可能的。 如果炸药没了,返航回去再继续生产,回来再炸也就是了。 反正那些倭奴又跑不了。 就这样,又低空飞行轰炸了十天后,所有热气球全部升空出动,对倭国实行了,再一次的密集轰炸。 又从头到尾,轰炸了一遍。 可即便是如此,炸药都没用多少。 也不是用的太少,实在是陈青初准备得太充足。 每一艘战船,都装了上千吨的炸药,足足有三十多艘。 炸药太多了。 不然以陈青初赚钱的速度,也不会赶不上花销,十天八天,三天五天的出现财政紧张的问题。 带了这么多炸药来,总不能再拉回吧? 那就接着炸。 这可就苦了那一万玄龙卫,和六百多护卫了。 太多了。 如此轰炸,谁知道要轰炸到什么时候? 但也没办法。 陈青初让他们轰炸,他们只能继续。 转眼间,又过去了一个月,不知道将倭国轮番轰炸了多少遍,陈青初终于叫停了。 倒不是炸药用完了,而是燃料不太多了。 “两件事。”陈青初开口说道:“第一,登岛,查看活口,我要鸡犬不留。第二,将剩下的所有炸药,运到倭国,待到离开时引爆。” 众人都唏嘘不已。 这是要彻底将倭国亡族灭种啊。 一丁点的活路都不给留。 陈青初为何如此,没有任何人能够理解。 “出发!” 陈青初大手一挥。 …… 很快。 除了留下一千人守着战场外,所有人都将陈青初围在中间,成功登陆了倭国。 这严密措施,绝对是泼水不漏。 太夸张了。 吕不凡越来越觉得,陈青初就是一个谜,搞不懂他的心思和想法。 说他不怕死吧,这么多人保护他,说他怕死吧,怼天圣帝那叫一个毫不留情,指名道姓地骂。 “世子,这有两个活口。” 不知过了多久,最外围的玄龙卫叫道。 只见一个妇人和一个小男孩,瑟瑟发抖地缩在一个角落。 “交给你来处理。”陈青初对着吕不凡说道。 虽然陈青初要对倭国亡族灭种,但真看到了倭国的惨状,面对眼前的一个妇人和小男孩,他是真下不去手。 他也无法想象,在前世,倭奴是怎么对华夏孩子下得去手的。 人体水分的含量,冻伤分级与病程,解剖基准数据……等等等数据,都是倭国用华夏人实验出来的。 畜生都做不出这样的事! “是。” 吕不凡深吸一口气,手持长剑,来到了妇人和小孩的面前,开口说道:“我不杀女人和小孩。” 二人一脸迷茫,显然听不懂。 “噗呲!” 吕不凡手中的长剑,直接刺入了小孩的心脏,“可你不是女人。” “噗呲!” 接着反手又一剑,割断了妇人的喉咙,“你不是小孩。” 众人都惊呆了。 不杀女人和小孩,还可以这样的? 做完这些之后,吕不凡却跟没事人一样,来到陈青初的面前,“世子,我倒是有一计,可以让倭国彻底亡族灭种。” “哦?”陈青初有些好奇。 “只是将剩下的炸药,在倭国引爆,也难免有漏网之鱼。”吕不凡柔声说道:“我们还可以用火覆盖整个倭国,然后从水源下手,等一些列手段,彻底斩草除根。” “阿弥陀佛,如此做法,未免有伤天和了。”颜舍小和尚双手合十。 还不如直接炸死了来的痛苦。 活活烧死,水源被污染,活活病死,哪一种都惨无人道,太过伤天和。 “此事交给我来办就好。”吕不凡微微一笑,说道:“虽然有伤天和,但我字文和。伤天和,不伤文和,伤天和与我文和何干?” “你字文和?”陈青初想到了前世的毒士文和。 “嗯。”吕不凡柔声道:“刚改的字。” 陈青初;“……” 你赢了。 不过,现在的陈青初,还真就需要这样的人,“给你三千玄龙卫够吗?” “足矣。”吕不凡自信点头。 “好。”陈青初直接拍板,“吕不凡,记住了,我不希望这倭国有任何一个活物。” 吕不凡微笑点头,没有说话。 “倭国已灭,除了看守战船的一千玄龙卫,再留下三千玄龙卫收尾,其他人随我回家。”陈青初迫不及待的回去,让天圣帝砍了他了。 玄龙等六千玄龙卫,就是最大的人证。 一万来人,将倭国亡族灭种,就问你天圣帝怕不怕。 我主动送上死罪,你还不砍了我? 赶紧杀了我吧。 第097章残了瘫了没事还能继续做皇帝就行 大乾。 天圣殿。 “叶无双,老子回来了……” 陈青初迈着八字步,直呼天圣帝的名讳,一副作死的模样,走进了天圣殿。 我回来了。 我一万来人,灭了倭国。 玄龙等跟着我一起回来的六千玄龙卫,此时就在宫外等着,只要你天圣帝一句话,全都是人证。 现在我又这么嚣张,在早朝朝堂上大呼你的名字。 给你送上杀我的理由,你还不杀我? 就算我立了大功,你暂时不能杀我,那就积攒着,过不了几天,我就会让你忍不住杀了我。 一万多人灭了倭国,是泼天大功,但对皇权更是浓浓的威胁。 尤其是,陈青初没打算交出热气球和炸药的制作方法。 哪个帝王能够安心? 天圣帝就算是再如何宠着陈青初,再舍不得杀了他,也受不了自己的头顶悬着一把可以灭了他的利剑。 然而…… 当陈青初看向龙椅,却发现龙椅上空空如也。 天圣帝并不在。 却是在龙椅的侧下方,看到了叶行更正坐在那里,一脸的愁容,哪怕是陈青初来了,他也笑不出来。 “什么情况?”陈青初懵了,“天圣帝呢?还有,你在这干什么?” “陛下御驾亲征,让我监国……” “我草!”陈青初直接就炸了,指着满朝文武怒骂道:“我他么的才刚走多久,天圣帝就御驾亲征去了?你们都干什么吃的?怎么就不阻拦者点?” 文武百官个个神色凝重,低下了头。 “天圣帝什么时候走的?现在追,还能追回来吗?”陈青初知道,他多余这么一问,大概率在他去打倭国没几天,天圣帝就去南疆了。 “已经回来了,不过……”叶行更沉声道:“陛下受了伤,伤情恶化,昏迷不醒……” “你说什么?”陈青初脸色一变,感觉天都塌了,“人呢?陛下人呢?快带我去见他,快点!” 早就他么的说了,不能让天圣帝御驾亲征,偏偏要去。 陈青初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 你他么的受了伤,还昏迷不醒,万一死了,我他么的怎么办? 还让叶行更监国。 就叶行更那样,哪怕他成了皇帝,且不说他下旨砍了我,我能不能回去,他根本就不可能杀了我。 任谁都没有天圣帝下旨砍了陈青初稳妥。 “哦哦哦。” 叶行更连连点头,对陈青初也是言听计从。 …… 很快。 叶行更丢下了满朝文武,带着陈青初来到了养圣殿,见到了躺龙床上,昏迷不醒的天圣帝。 苏总管一直守在龙床前,并不停的催动内劲,护住天圣帝。 “世子……”苏总管见到陈青初,眼泪直接流了下来,“是老奴没保护好皇爷。” “先不说这些,是他自己作死,不让他御驾亲征,非要去。”陈青初沉吟一声,问道:“陛下受的是什么伤?为何会昏迷不醒?” 不管怎么说,天圣帝都是宗师境巅峰的修为,到底是多重的伤,才能让一个宗师境巅峰昏迷不醒。 哪怕是陈青初的爷爷,体内残存着一道雷罚之力,一直侵蚀摧残着他的身体,也没有到陷入昏迷不醒的地步。 “皇爷是腹部中了一箭,当时也没在意,可当天晚上,就开始出现高烧不退,伤口腐烂的情况,无论如何医治,都不见效,为了皇爷的安全,老奴便带着皇爷回到了京城。”苏总管摇头道:“可就算是如此……所有御医都看了,全都无能为力,老奴只能用内劲压制皇爷的伤口,防止继续恶化。” “我来看看。”陈青初上前,扒开了天圣帝的衣服,诚如苏总管所说,天圣帝的腹部箭伤,已经开始腐烂,“这是感染化脓了,可就算是如此,也不至于让陛下昏迷不醒啊,好歹他也是宗师境巅峰强者啊。” 陈青初皱起了眉头。 不过,他也来不及多想,对着苏总管说道:“你继续用内劲护住陛下,我想办法来医治,先解决腐烂化脓的问题。” 好在有苏总管的内劲压制,天圣帝的伤口腐烂化脓,并没有继续恶化下去。 一旦腐烂了内脏,陈青初也无能为力。 只是让陈青初想不通的是,这种伤势对普通人来说,的确非常致命,可对于修炼出内劲的武者,尤其还是宗师境巅峰的强者而言,威胁应该并不大,至少不会昏迷不醒啊。 但事关陈青初的回归,他也不敢大意。 “草!” 向养圣殿外走去的陈青初,还没走出养圣殿就忍不住破口大骂,“作死,你他么的就是在作死,老子都说,不要御驾亲征,不要御驾亲征,你他么的就不听,现在他么的出事了吧?草!” 陈青初已经带人将倭国灭了。 热气流和炸药包组合的威力堪称恐怖。 哪怕现在天圣帝因为陈青初的功劳太大,而不好杀他,但只要这个热度过去了,天圣帝必然会想办法弄死他。 陈青初都做好了,各种作死的准备了。 可他么的天圣帝出事了。 为了这一步的作死,陈青初实在是付出的太多了。 结果却这样。 “对了,怎么让你监国了?”陈青初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一起出来的叶行更。 天圣帝又不是没儿子,反之还一堆。 一大堆皇子,却让叶行更这么一个武王世子监国。 “你以为我想啊?还不都是因为你。”叶行更翻了个白眼。 “因为我?”陈青初皱眉。 “我二叔让我监国,直接让我拒绝了,然后他就告诉我,如果我不同意,他就让大皇子叶载道监国,还说叶载道心眼小,你又抽过他,一旦让他监国,你第一个倒霉,我能有什么办法?” 叶行更一把抓住陈青初,“陈大哥,我二叔不只是想让我监国,还要让我做皇帝,你可一定要想办法救我二叔,不然我就惨了!陈大哥,我可是为了你,我才接这个监国的,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陈大哥,你就算是不为了我,也为自己想想。要是让大皇子做了皇帝,他第一个不放过你。” “所以,救醒我二叔,让他继续做皇帝,才是双赢啊。” “你一点都不心动?”陈青初问道。 “心动个屁!”叶行更说道:“我自己几斤几两,我难道还不知道吗?我根本就做不了皇帝。再说了,这皇帝真他么的不是人做的,难怪我爹说,皇帝给狗做,狗都不做。陈大哥,你是不知道,我这还只是监国,才监国了两个来月,我就发现,我不太行了,对女人的兴趣都不那么大了。我二叔的那玩意,估计和你一样,早就不行了,就是做皇帝累的。” “砰!” 陈青初一脚将叶行更踹了出去,“谁他么的不行了?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他么的给我闭嘴!” “是是是,是我快不行了,是我不行了。”叶行更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陈大哥,为了小弟我的幸福,你可一定一定要救醒我二叔,只要人醒了就行,残了瘫了都无所谓,只要不影响我二叔继续做皇帝就行,反正我是受够了。” “行了,我比你还急。”陈青初皱眉道:“现在让人去给我找长了绿毛的馒头,面饼,有多少要多少,给我送庄子去。” “要那玩意干什么?”叶行更一脸不解。 “救你二叔。” “那玩意还能救人?” “让你去做,你就去做,少他么的问。” “哦。”叶行更像是想到了什么,“陈大哥,你回过庄子了吗?” “没,怎么了?” 第一时间就来送死了,哪有功夫回庄子。 可谁他么的能想到,天圣帝却受伤昏迷不醒。 真丫的影响心情。 “还不是大皇子。”叶行更拉着陈青初,“陈大哥,咱们先回庄子,你要的那些东西,庄子里应该有。也多亏了你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也压不住了。” …… 养圣殿内。 刚才还昏迷不醒的天圣帝,突然睁开了双眼,只是眉头微皱,眉宇间充斥着痛苦。 “皇爷。”苏总管低声叫道。 “那两个臭小子,又骂朕了!”天圣帝忍着腹部的疼痛,“行更那孩子,都他么的被陈青初给带坏了。还有叶无垠那个畜生,到底是怎么教的儿子?这他么的可是皇位,是一国之君,他竟然避如蛇蝎!” 苏总管没说话,心中却是腹诽,你不是也不想干了吗? 现在更是装昏迷,赶鸭子上架,让武王世子接手。 “行更这孩子监国,你感觉如何?”天圣帝问道。 “老奴不敢妄议。”苏总管连忙低下头。 “恕你无罪。” “是,皇爷。”苏总管想了想,说道:“老奴感觉,世子没接触过理政,没处理过政事,但却是天赋极高,几乎是一点就通。” “这小子随他爹。”天圣帝笑了,“朕的那个畜生大哥,可是治国天才,帝王之道更是精通,如果让他来做皇帝,一定会比朕做得更好,能生出这么一个儿子,一点都不奇怪。老叶家,算是后继有人了。” 苏总管不敢接话。 这种事,不是他能掺和的。 “只是这小子,打心底不想做皇帝,这可不行,必须想想办法才行。”天圣帝又皱起了眉头。 尤其是叶行更的那句,‘只要人醒了就行,残了瘫了都无所谓,只要不影响我二叔继续做皇帝就行’。 天圣帝差点没绷住,真想不装了,爬起来暴揍叶行更一顿。 瘫了残了也要让他做皇帝。 真是朕的好大侄啊。 “不过还好,朕短时间内也死不了,只要我不死,就乱不了,让那小子继续做这个监国。”天圣帝低头看了一眼腹部的伤。 以他的修为,这伤虽然不至于让他昏迷不醒,但以目前的医术,没办法让他痊愈,相反,他还要不断地用内劲压制,阻止伤口的腐烂。 不说像陈老爷子那般痛苦,但也不能好受了。 “皇爷,镇北王世子一定有办法医好你的。”苏总管深吸一口气说道。 “也许吧。”天圣帝微笑道:“不过,朕能清楚的感受到,那小子是真急了,是真的怕我死了,比行更那孩子还怕,不亏是老陈家的种。” “陈老爷子,镇北王,再到镇北王世子,无一不是忠心耿耿。”苏总管笑道。 “忠心是忠心,那小子要是不气朕,就更好了。”天圣帝叹息了一声,脸色也跟着阴沉了下来,说道:“承恩,跟朕说说,那些皇子,最近都做了哪些好事。” …… 陈青初的庄子中。 此时有数百庄户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痛苦地哀嚎着。 其中还有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正抱着自己父母的尸体,嚎啕大哭。这个小男孩,正是当初赢了天圣帝一千两银的那个小男孩。 小女孩则是小男孩的妹妹。 “你们这些贱民,竟敢阻挡大皇子,简直是不知死活。”在大皇子身边的一个太监,扫视着所有庄户,冷哼一声,“不想死,就滚一边去。惹怒了我们大皇子,信不信今天就血洗整个庄子?” “锵锵锵……” 这太监的话音刚落,大皇子带来的上百名护卫,齐齐抽出了手中的长刀。 只要大皇子一声令下,他们便会血洗整个庄子。 “把花有容交出来,让她跟本宫走,本宫可以不追究你们顶撞本宫之事,否则……”大皇子冷哼一声,全身弥漫着庞大的杀气,“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我们少爷,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抱着父亲尸体的小男孩,抬起头,看向大皇子,怒声吼道。 “哈哈哈……”大皇子笑了,“你们少爷?真是可笑至极!他是镇北王世子又如何?他还能大的过本宫?将这个贱民,给本宫杀了!” 第098章全杀了! 大皇子不知道,天圣帝为什么对陈青初那般的放纵,他被打了,天圣帝都没有惩罚陈青初。 他。 叶载道。 可是大皇子啊。 他想不通,但不重要,重要的是,天圣帝在护着陈青初,哪怕他这个大皇子,都不如陈青初。 陈青初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所以他忍了。 但现在天圣帝重伤昏迷不醒,所有御医都束手无策,只怕很难再醒过来了。没有了天圣帝的庇佑,纵然陈青初是镇北王世子又如何? 作为大皇子的他,根本就不将陈青初放在眼里。 再加上,他作为大皇子,竟然不是监国,天圣帝却让武王世子监国。 他忍不了了。 为了出气,陈青初又刚好掌掴过他,他便趁着陈青初不在,对庄子下手。第一次,被花有容挡住了,再加上叶行更的阻止,他没给庄子造成什么损失。 可越是如此,他就越气。 尤其是在见到花有容之后,大皇子心动了,想要占为己有。第二次再来,他准备的非常充足,带来了数名宗师境巅峰的高手。 花有容不敌,被打成了重伤,也多亏了叶行更及时赶到,花有容这才没有被大皇子强行带走。 可大皇子并没有因此而收敛,反而更加的变本加厉。 叶行更也有些压不住了。 他虽然是监国,但他终究是武王世子,不是皇子,而叶载道不管怎么说,也是天圣帝的亲儿子,是大皇子。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叶行更手里没人可用啊。 他的根基在南疆,而不是在京城。 虽然他已经拼劲了全力,却依旧有些捉襟见肘。 要不是苏总管在背后支持,为其提供一些太监高手,他早就保不住花有容了。没办法,大皇子不给他面子。 天圣帝生死未卜,他总不能直接杀了大皇子吧? 再说了,他也打不过大皇子。 那可是大皇子。 除了天圣帝,又有谁敢杀? 哪怕如今的天圣帝昏迷不醒,左相季善谋也不答应,大皇子可是季善谋的亲外甥。 “住手!” 就在一名护卫,提着刀向小男孩走去时,脸色惨白无血,伤势极重,右手握着匕首,顶在脖子上的花有容,被两名庄子的妇人,搀扶着走了过来。 “让你们看好少夫人,为什么要让少夫人出来?”庄户们见状,一个个都是脸色一变,呵斥那两名妇人。 “我们……我们也没办法,我们不让少夫人出来,少夫人就死在我们面前……”两名少妇一脸的无奈。 没看到脖子上还架着匕首的吗? “不怪她们。”花有容无比虚弱的说道,而当她看到数百人躺在地上,痛苦哀嚎,以及小男孩父母的尸体时,她脸色巨变,目眦欲裂的嘶吼道:“叶载道,你为何要杀他们?难道没王法了吗?” “王法?本宫就是王法!”大皇子冷笑道:“花有容,现在随本宫回宫,把本宫伺候的舒服了,本宫可以放过这些贱民,否则,本宫要让你亲眼看一看,这些人因为你,一个个的死在你的面前。” “少夫人,我们不怕死!” “少夫人,不要管我们,少爷会替我们报仇的!” “少夫人,你快走。” 其他还能站着的,快速将花有容挡在身后,哪怕那些被打倒在地的数百庄户,也都纷纷艰难的爬了起来,护着花有容。 “少夫人,我们不怕死。”小男孩拉着他的妹妹,来到所有庄户的最前列,“想要带走少夫人,就从我们的尸体上踩过去。” “不错,如果不是少爷,我们这里至少会饿死一大半的人。” “我们的命是少爷给的,我们绝对不允许少夫人出事。” “死都不让!” 所有庄户,一个个都死死盯着大皇子等一行人。 “好,很好,非常好。”大皇子气极反笑,“既然们不怕死,那就去死吧。所有人听令,一个不留!” 庄子里的庄户,男女老幼,足有数万人,因为陈青初,他们不仅人人都识字,个个都是武者。 最低都是后天境初期的修为,但也没有太高修为的。 先天境都没有。 毕竟,成为陈青初的庄户,过上好日子的时间并不是太长。 大皇子带来的护卫,虽然人少,也就百余人,但每一个都是高手,至少都是先天境,天人境,其中宗师境都有两个,且每个人都有兵器。 真打起来,整个庄子的人都不够杀的,庄户们也都清楚这一点,但愣是没有一个怕的。 “一群蝼蚁罢了,杀!”大皇子一脸不屑,“不要杀了花有容,本宫对一个尸体,可没什么兴趣。” “是,大皇子!” 那一百多名护卫,手持长刀,体内的内劲在一瞬间爆发,齐齐应了一声,便开始向庄户们杀去。 “找死!” 就在这时,一道残影快速疾驰而来,挡在了一众庄户们的前方。 “砰砰砰……” 接着,一阵闷响响起,冲杀在最前方的护卫,齐齐倒飞而出,狠狠的摔在地上,再无反抗之力。 “是牧爷爷,牧爷爷回来了,少爷肯定也回来了。”小男孩激动的大叫。 “嗖嗖嗖……” 这时,一道道人影闪现,大皇子和他的上百护卫,直接被三千府兵包围在了其中。 “叶载道,你他么的是在找死啊。”陈青初阴沉着脸,走了过来,叶行更紧随其后,脸色也极为的难看。 “陈,陈青初!”大皇子脸色一变,不过很快,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冷笑道:“陈青初,你来的正好,现在跪下,给本宫磕三个响头,从本宫的裤裆钻过去,本宫可以饶你不死!” 镇北王世子怎么了? 没有了我父皇的庇佑,你算个屁? 真他么的以为,本宫还怕你? “是吗?”陈青初冷哼一声,幽冷道:“全杀了!” “是,少爷!” 三千府兵齐齐出手,向那上百名护卫杀去。 顷刻间,上百护卫只剩下那两名宗师境的高手在苦苦支撑,被斩杀,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而且,他们坚持不了太久。 “陈青初,难道你想造反吗?”大皇子的脸色变了,整个身子也都颤抖了起来,死死的盯着陈青初。 他整个人都惊呆了,如何也没想到,陈青初竟然真的敢杀他的护卫。 “噗噗!” 两声闷响响起,最后的两名宗师境高手也被斩杀。 这一刻,除了大皇子之外,大皇子带来的人,无一活口。 这还是因为他的身份,不然他早就死了。 虽然陈青初的命令是全杀的,但叶载道好歹是大皇子,他们要是真杀了,那不是给陈青初惹祸的吗? 斩杀皇子是诛九族的大罪! “怎么还剩一个?”陈青初的脸色阴沉无比,从其中一名府兵的手里,夺过一把刀,直接向大皇子砍去。 “陈大哥,别冲动……”叶行更见状,惊叫出声,快速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陈青初。 而这时,陈青初手中的刀,距离叶载道的脖子,只有不足一拳的距离。 “噗通……” 叶载道直接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冷汗之流,甚至裤裆还有黄色的液体,缓缓的流出来。 “陈大哥,杀皇子可是大罪,诛九族的大罪啊。”叶行更死死抱着陈青初,“陈大哥,求你了,给我一个面子。” “杀皇子诛九族,是谋反吗?”陈青初问道。 “虽然不是谋反,但诛九族啊陈大哥。”叶行更对着牧叔等人大叫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陈大哥拉走?” 杀皇子是重罪,诛九族的。 一般情况下与谋反无关,但处罚力度是一样的。可如果杀皇子是为了夺权,那就是谋反了。 陈青初现在的情况,显然不是为了夺权。 “少爷……” 牧叔等人就要上前。 “都给老子滚一边去。”陈青初脸色一冷。 “砰!” 接着,一声闷响,陈青初直接将叶行更甩开,手中的长刀,快速向瘫软在地上的叶载道砍去。 不谋反就行。 至于诛九族? 别闹了。 他爷爷陈武夫,他爹镇北王,怎么可能会因为他而被诛九族? 杀了他就已经是极限了。 当然,杀皇子,也必杀他。 那还不杀皇子? “不,不要,不要……”看着泛着寒芒的长刀,快速落下,叶载道整个人都傻了。 他没想到,陈青初竟然真敢杀他。 “陈大哥,不要啊。”叶行更双脚蹬地,直接将叶载道扑在了身下。 他在用命救叶载道,也是在救陈青初。 在他所看来,一旦叶载道死了,陈青初也必死无疑。 “噗呲!” 一声闷响响起,陈青初手中的长刀,在叶行更的后背划过一道深深的口子。 “你给我滚开。”陈青初怒吼道。 要不是他反应的快,在叶行更将叶载道扑在身下的瞬间收刀,叶行更此刻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不,我就不滚,你想杀叶载道,就先杀了我。”脸色煞白的叶行更,拼命的将叶载道护在身下,哪怕后背挨了一刀。 “少爷,别冲动。” 牧叔等人,快速冲上来,将陈青初抱住,将其手中的长刀夺下。 陈青初知道,想杀叶载道是难了。 错过了最佳时机。 “我可以不杀他,但绝对不能就这么放了他。”陈青初幽冷道:“如果你们还认我这个少爷,就把他给我绑了关起来,等我医治好了天圣帝,让天圣帝来定夺。” “好好好,这个我能做主,我能做主。”叶行更连连点头答应。 好歹他现在也是监国。 只要不杀了叶载道,他还是能扛得住的。 “哼。”陈青初冷哼一声,“叶载道,老子就他么的让你再活几天,老子要当着天圣帝的面,杀了你!” 第099章全都给老子滚,否则格杀勿论 养圣殿。 “哼。”在听完苏总管的汇报后,天圣帝冷哼了一声,“这样的大皇子,如何来做太子,以后如何做皇帝?还好行更那孩子不错。” 天圣帝迟迟没有立太子,就是想要将皇位还给武王,武王不干,那就让他儿子,叶行更来干。 他让叶行更监国,自己又装昏迷,就是要看一看叶行更如何。 天赋极高。 这是苏总管对叶行更的评价。 天圣帝感到很满意。 如此一来,他也就放心了,也可以多装一段时间,让自己轻松轻松。当叶行更彻底稳住朝堂,业务纯熟之后,叶行更就可以一直监国,他就可以出去浪了。 武王坑了他,他就坑武王的儿子。 父债子偿。 而叶行更也有弱点,那就是陈青初与叶载道之间的仇怨。他不监国,就让叶载道来,到时候陈青初会遭到叶载道怎样的打压,天圣帝可就不管了。 是他叶行更需要考虑的事。 干还是不干? 这次的监国就是这么来的。 天圣帝觉得这招很好用,以后还这么来。 “对了,那小子去倭国才多久,这么快就回来了,也就两三个月吧?”天圣帝问道:“万人灭国,他打得如何?” 其实天圣帝根本就不信,也就随口一问。 “老奴不知。”苏总管摇了摇头。 陈青初也没说,其他人,苏总管还没见到。 “嗯,回头问问玄龙。”天圣帝也没在意,“如果失败了,或者说毫无进展,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年轻人都要面子。” “老奴明白。”苏总管沉吟了一声,说道:“如今镇北王世子回来了,大皇子那边……” “不用管他,只要人不死就行。我也相信那臭小子,不会弄死人。”天圣帝摆了摆手,“陈青初把大皇子得罪得越死,叶行更这小子就越难摆脱监国,以后的太子,帝位,也就由不得他不做了,除非他想让陈青初死。” 你不干那就让大皇子来干,朕什么事都不管,什么事都不问,看谁还能保得住你的陈大哥。 “苏总管,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大皇子出事了……”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大叫着冲进养圣殿,天圣帝连忙躺在床上继续装昏迷不醒。 …… 陈青初的庄子。 “有容,你先好好养伤,剩下的事交给我。”知道了事情经过的陈青初,脸色阴沉无比,走出了房间,叫来了牧叔。 “少爷。” 牧叔的脸色也极为难看。 “三件事。”陈青初沉声道:“第一,铁蛋和妞妞,以后就是我的义子和义女,他们的父母要厚葬,庄子内受伤的人,每人一千两,其他人每人一百两。” “第二,将参与者,全都给我抓来,尤其是打伤花有容的那几名宗师境巅峰。外面的那些尸体,全给我吊在庄子外。” “第三,收集长了毛的馒头,面饼等等。” “做完这些,带上叶载道,到庄子外等我。” “是,少爷。” 牧叔快速离开,将一切一一吩咐下去。 片刻后,牧叔又回来了,“少爷,都安排下去了,那些尸体也都挂了起来,大皇子已经带到了庄子外。” “嗯。” 陈青初点了点头,径直向庄子外走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被吊在庄子外,上百具尸体,以及脸色惨白,惊恐无比,狼狈不堪的叶载道。 “陈,陈青初……”被捆绑着的叶载道,一脸惊惧地看着陈青初。 “把他的眼蒙上,吊起来。”陈青初很是平淡的说道,平淡到了令人心悸。 “不,不,你们想干什么,你们不能杀我,你们杀了我,我父皇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满朝文武都不会放过你们,我是大皇子,我少了一根毛,你们都必死无疑。”叶载道威胁咆哮着,却依旧被蒙上了双眼。 “等一下。”就在府兵要将叶载道吊起来时,陈青初开口说道:“把他全身的毛,都给老子拔光,我要一根不剩。” “是,少爷。”府兵们开始脱叶载道的衣服。 陈青初可是说了,全身剩下,一根毛都不能剩的。 那还等什么? 更何况,现在叶载道已经被蒙上了眼睛,他知道是谁拔的? “啊啊啊……” 接着,叶载道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一炷香后,叶载道全身上下,一根毛都没有留下,身上也因为毛被拔光,有数百个出血点,只是不严重。 “吊起来。” 陈青初平淡道。 “我庄子内的庄户,因为你有八百六十三人受伤。”陈青初淡淡地说道:“每个人我只会抽你十鞭,外加外敷一斤盐。” “不要……” 被蒙着眼,吊起来的叶载道疯狂吼叫,“陈青初,我是皇子,你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快放了我。” 一人十鞭子,这就八千多鞭,这也就罢了,还要外敷八百多斤盐。 如果死了还好,死不了,那绝对是痛不欲生。 “给我打!” 陈青初丢下一句话,便在躺椅上坐了下来。 府兵并没有说话,而是抄起鞭子,就开始对叶载道招呼。 “啊啊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 片刻后,叶载道就成了一个血人。 府兵们下手,也都非常的有分寸,每一鞭子打在叶载道的身上,都只是抽破一层皮,溢出血。 看上去很吓人,实则伤势并不重。 可以说,连肉都没怎么伤。 不管怎么说,叶载道都是大皇子,真放开了手来抽,八千多鞭子下来,直接就抽成一滩肉泥了。 伤皮不伤肉,更不伤筋骨,这可是技术活。 也多亏了施行者,都是宗师境的修为,不然,还真做不到这一点。 然后就是敷盐。 这才是最痛苦的时候。 “嗷,嗷,嗷……” 这一下,叶载道更是痛得险些晕过去,他想要晕过去,却发现根本就晕不了,因为有一股内劲,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让他时刻都保持着清醒。 凄厉的惨叫声,连绵不绝。 陈青初就这么的默默地看着。 也就片刻的功夫,叶载道已经变成了一个盐人了。 真的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给叶载道冲个冷水澡,然后继续。”陈青初淡淡道。 “陈大哥……”一旁的叶行更,坐不住了,“陈大哥,如今的天这么冷,会死人的啊。” 现已经入冬了,不说天寒地冻,但也很冷的。 虽然叶载道有修为傍身,但全身衣物被扒光,又挨了这么多鞭,体内的那点内劲,也几乎耗尽了。 再泼冷水,还被吊着,还要继续打,真会死人的。 叶行更的底线就是叶载道不能死。 “放心吧,他死不了。”陈青初淡淡地说道:“凌迟三千多刀,少一刀都死不掉,别说是这么点伤了。” “那,好吧。”叶行更无奈的点头。 只要不死就好。 “驾,驾,驾……” 正在这时,上百人骑着马,飞驰而来,府兵们见状,快速向陈青初靠拢,将陈青初保护了起来,每一个人都严阵以待。 “这……” 当为首的季善谋,看到被吊起来,如同血人一般的大皇子,心头狂颤,其他人也都是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起来。 那可是大皇子啊。 陈青初是怎么敢的? “世子,这……”季善谋翻身下马,脸色极为难看,“你可知道,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是啊世子,你糊涂啊。” 其他人也都纷纷开口。 来人无一例外,全都是三品及以上的官员。 “你们是来为大皇子求情的?”陈青初淡淡地扫视着季善谋等一众大臣。 “世子,莫要误会。”吕简缓缓向陈青初走来,并开口说道:“我是来道歉的,没能护好庄子。” “嗯,你已经尽力了。”陈青初点了点头。 根据陈青初的了解,吕简曾经派来了数名宗师境的高手,想要护庄子,但面对的是大皇子,他们也不敢放肆。 每一个人,都被打成了重伤。 毕竟,他们修为再高,也不敢真的对大皇子以及大皇子带来的人动手。 只有挨打的份。 整体来说,只是多了挨揍的,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后来吕简就改变了策略,不在派人出面,而是让人潜伏在暗处,一旦大皇子来了,就第一时间通知他,他通知叶行更。 这也是为什么,叶行更能够数次及时救援,阻止大皇子的原因。 除了叶行更之外,还有吏部尚书秦文岳,也做了不少事。季善谋当然也曾多次劝说大皇子,大皇子不听,他也就没下文了。 其他人也就更加不敢了。 那终究是大皇子。 “世子……”季善谋深吸了一口气,刚要说些什么,却被陈青初给打断了。 “如果你现在转身离开,看在你曾经劝说过大皇子的份上,外加上季言命的面子,我可以不与你一般计较。”陈青初幽冷道。 “世子,他终究是大皇子,如今也受到了惩罚,要不这事就算了吧。”季言命并没有离开。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国舅,是天圣帝的大舅哥,被吊起来打的叶载道,也是他的亲外甥。 陈青初没搭理季言命,站了起来,扫视着一众官员,“你们因为畏惧叶载道的身份,不敢与之为敌,我能理解,我也不怪你们。但现在你们却跑来求情,难道你们怕大皇子,就不怕老子吗?” “这……” 一众官员皆是脸色难看。 “即便是如此,我依旧不怪你们,毕竟,这可是大皇子,但是……”陈青初冷声说道:“现在都给我滚,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否则……三千府兵听令,三个呼吸后,还有人没离开,格杀勿论!” “是,少爷!” 三千府兵齐齐抽出腰间的战刀。 “武王世子……”季善谋看向叶行更。 “都走吧,陈大哥答应我,不会杀了叶载道。”叶行更沉着脸说道:“如果你们继续纠缠下去,我也无法保证叶载道的死活。” “哎。” 季善谋看了一眼,被吊起来,如同血人的大皇子一眼,转身翻身上马离开,其他官员紧随其后。 吕简和秦文岳倒是没走。 “牧叔。”陈青初对着牧叔说道:“传令下去,庄子内对外出售的所有产品,除了永恒饰品外,一律降价五成,无限量供应。” “世子,万万不可啊。”吕简脸色一变。 陈青初这是要砸锅啊。 尤其是盐,纸,书籍,现如今都没有多少利润了,如果再降价五成,他们也就只能勉强混个温饱了。 更重要的是,还要给陈青初分账。 陈青初要制裁所有人啊。 可我们是自己人啊。 “是啊,世子,如此一来,我们就要亏本了。”秦文岳也连忙说道。 “我知道你们急,但你们先别急。”陈青初淡淡地说道:“如果你们信我,那就听我的。接下来,我会出一大批永恒饰品,这一批永恒饰品你们不要碰,一件都不要碰。另外,以最快的速度,不惜一切代价,收购煤山,有多少收购多少。” “世子,不是我们不信你,只是这是为何啊?”吕简和秦文岳都懵了。 第100章报复,所有人都血本无归! 虽然庄子出了大量的永恒饰品,但依旧供不应求,整个大乾根本就没有饱和,更重要的是,利润还极大。 每一个参与到其中的人,都赚得盆满钵满的。 作为最大股东的天圣帝,都曾多次感慨,大乾的有钱人,是真他么的多,也真他么的有钱。 如果不是陈青初,他作为大乾皇帝,才是最穷的那一个。 陈青初又要出一大批永恒饰品了,却不让他们参与,一件都不要碰。 这不是断他们的财路吗? 永恒饰品不让碰,却让他们去收购煤山。 煤虽然能烧,用来取暖,但无疑是饮鸩止渴,是有毒的,烧煤会死人的。 “不是我不信任你们,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陈青初淡淡的说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在努力的保护庄子,我自然不会让你们吃亏。” “我们相信世子。”吕简和秦文岳相视一眼,虽然不明所以,却都选择了相信。 既然选择了,也就没必要去质疑。 不碰永恒饰品,并不是不会赚到钱,毕竟,他们都是有股份的。如果自己对外出售的情况下,会多赚一些。 并非一无所获。 只是需要先花钱购买,然后再出售。 至于煤山。 那玩意又不值钱,千八百两就可以买一座,就算将整个大乾的煤山全都买下来,也要不了多少钱。 “陈大哥,带我一个呗。”叶行更搓了搓手。 他没有问什么,他只是相信,跟着陈青初混,绝对没有亏吃。 就说庄子里的庄户,受伤的一千两,没受伤的一百两,死了父母的铁蛋和妞妞,则是被收为义子义女。 这可是镇北王世子的义子义女。 陈青初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人的。 据他所知,玄龙等一万玄龙卫,都想‘叛变’跟陈青初混了。 那一万玄龙卫,如今全都突破到了天人境,其配置与天龙卫都差不多了,虽然修为上还是弱了一些,但人多啊。 天龙卫才多少人? “你有钱吗?”陈青初翻了个白眼,“我现在可不想跟天圣帝一脉做生意。” 陈青初不打算带天圣帝玩了。 作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大皇子。 你大皇子惹了我,你们这一脉都别想好受了。 叶行更现如今可是监国,国库的银子,他也是可以动用的,但一旦动用了,最后的股份,还会落到天圣帝的手里。 “你借我点几万两……” “我借给你钱,让你来与我合作?你看你那恬不知耻的样子。”陈青初看着叶行更,“你问问他们两个,愿不愿意借给你。” “愿意。” 吕简和秦文岳异口同声,更是感激地看向陈青初。 因为他们都知道,陈青初这是在让他们与叶行更交好。 甭管以后,叶行更能不能成为太子,能不能坐上皇位,但至少他现在是监国,与之交好绝对不会有亏吃。 再说了,不还有陈青初兜底的吗? 如果是大皇子继位,第一个被清算的是陈青初,只要陈青初不倒,他们也就不会倒。 他们都不是傻子,又怎么会看不透这一点? 当然,叶行更若是成了太子,坐上了皇位,那今天的借钱,今天的结交,将会获得无法想象的回报。 怎么都不亏。 可以说,在这一刻,吕简和秦文岳,彻底成了陈青初和叶行更这一派系的人了。 其实对于夺嫡之事,陈青初并不想参与,谁做皇帝他都无所谓,但大皇子的做法,让他寒了心,也让他意识到了危险。 他不怕,但与他有关系的人呢? 他只是去灭倭国,天圣帝只是昏迷,大皇子便敢如此对庄子动手,便敢对他名义上的世子夫人动手。 如果他死了呢? 还能有好? 所以,在陈青初所看来,谁做太子,谁做皇帝,绝对不能是大皇子。 至于其他皇子,陈青初又不熟,都不认识几个,想来想去,还是叶行更更靠谱一些。 只是这货发自内心的不想做皇帝。 有些难办。 “少爷,打完了。” 又抽了一个多时辰,不知道给大皇子冲了多少次凉水澡,八千多鞭打完了,八百多斤盐也用完了。 大皇子除了脸,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好地方了。 “嗯,就这么吊着吧。”陈青初站起了身,转身向庄子内走去,想了想又交代道:“只要人不死就行。” 叶行更跟着松了一口气。 人不死就行。 就这样,又过去了两个多时辰,一辆辆马车来到了陈青初的庄子外,看着吊着的上百具尸体,以及大皇子,众人都选择了沉默。 这是他们来之前,他们的家主交代过的。他们来庄子,只是为了购买永恒饰品,其他的不问不看。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次,没有一个官员跟来,哪怕是季善谋也没来,来的全都是家中的佣人,护院,府兵之流。 在诸多庄户的帮忙下,一辆辆空空来的马车,都满载而归,每一辆车中,都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永恒饰品。 这样还没装完。 所有人都低估了,大量有多大。 最后参与者们,又来了一次,派来了更多的马车,这才将永恒饰品拉完。 至少陈青初说没有了。 只是他们所不知道的是,他们所拉走的永恒饰品,不足庄子库存的一成。 陈青初虽然带人去灭倭国,产品的生产却始终都没停下,近百万人依旧在生产作业,各种商品的库存,实在是太多了。 造船的,造热气球的,制作炸药的,也没闲着,都加入了制盐,造纸,这些产品之中。 “吕相,秦尚书。”陈青初叫来了吕简和秦文岳,“我现在需要借用一下,你们两家的所有运输和销售渠道,对外出售永恒饰品。” “世子,还有?”吕简和秦文岳惊呆了。 都拉走多少了,竟然还有? 这让二人双目放光。 要知道,他们全程看着一车车永恒饰品被拉走,陈青初却不让他们碰一件,虽然分到了不少钱,可还是让他们无比的眼馋。 这么多永恒饰品,得少赚多少钱啊。 现在陈青初告诉他们还有,并且要用他们两家所有的运输和销售渠道。 “如果我说,他们拉走的那些,不足存货的一层,你们信不信?”陈青初淡淡的说道。 “不足一成?竟有如此之多的存货?不是说永恒饰品极难制作的吗?”吕简和秦文岳全都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对,还有这么多,一旦涌入市场,那这永恒饰品的价格……” “世子,你要坑他们?” 吕简和秦文岳,立即就反应了过来。 供不应求才能卖高价。 当一种东西多了,这种东西再好,也不会值钱。就说盐,纸,书籍,因为少才贵,现如今廉价无比。 如果还有人吃不起盐,只能说明太偏了,盐的市场还没开拓到。 永恒饰品也是如此。 就算大乾再大,也扛不住如此的冲击。 难怪陈青初不让他们碰,哪怕是一件。 “我不是坑任何人,我只是想让所有老百姓,都可以用上永恒饰品,且就算是不小心摔碎了,也不会心疼。”陈青初淡淡的说道:“接下来,从庄子中出去的永恒饰品,都明码标价,要价格透明,且不限量。以后只会越来越便宜,绝对不会涨价。” “世子,你打算以一个什么价格出售?”吕简和秦文岳全都紧张了起来。 让所有老百姓都用得起,摔碎了也不心疼。 这价格得多低? “现如今京城以及周边城池的普通工价,一天是二十文。”陈青初耸了耸肩说道:“这二十文需要一家人的温饱,孩子的读书,还要攒一点,以防生命治病,真正能动用的,也就四五文。所以我决定,永恒碗,杯子,这些东西,一文一个。” “多多多,多少?”吕简和秦文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要知道,在一开始的时候,一个永恒杯,一个永恒碗,都要十几二十万两银,哪怕随着不断的出货,价格有了大幅度的降低,也需要数千两。 你要卖一文钱一个? 一两可是一千文,一两就可以买一个千个,那之前花费数千两一个的永恒杯和永恒碗的,又算什么? 还有…… 满朝文武刚拉走了一大批,就没有低于千两以下的东西。 你现在一文钱一个? “是不是有些贵了?那一文钱两个吧,再低就真的没得赚了。”陈青初直接拍板。 什他么的贵了? 我们是被吓傻了好吧? “不是,世子,你等等,你说再低就没得赚了?”吕简惊恐地看着陈青初,“你是说,一文钱两个永恒杯,还有得赚?” 那之前你到底赚多少? 全他么的是利呗? “之前是没得赚,毕竟永恒石那么贵,不过,现在我已经找到了替代永恒石的替代品,这成本也就下来了。”陈青初淡淡道。 吕简:“……” 秦文岳:“……” 说真的,他们是一万个不相信。 “除此之外,你们知道,从庄子中出去的盐,纸,书籍等物,我都会五成价格出售。”陈青初淡淡的说道:“在大量冲击之下,其他人坚持不了多久,也会降价。你们是否提前降价,我并不强迫。” “我们自然要跟上世子的脚步。”吕简和秦文岳齐齐说道。 能不降吗? 你都降低五成了,如果我们不降,盐,纸,书籍,谁他么的还会购买我们的? 不买便宜的,去买贵的? 谁傻啊。 “嗯。”陈青初点了点头,“这天是一天比一天冷了,煤山一事尽快搞定。在搞定之后,要全力开采,不要在乎工钱,那都是蝇头小利。” “我们都听世子的。”吕简和秦文岳没意见。 永恒杯和永恒碗,卖一文两个,都他么的还有得赚,彻底将他们二人征服了。 就算陈青初说他们所在的,天圆地方的世界是一个球,他们都信。 很快。 本来认为新购入大批永恒饰品,可以大赚一笔的文武百官,瞬间感到天塌了。然而,这还只是开始,盐,纸,书籍等产品的价格,至少都降低五成。 所有人都绷不住了。 血本无归! 第101章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左相府。 “老爷,不好了……”管家匆匆来报,脸色难看惊恐地说道:“市面上突然涌出大量的永恒饰品,永恒杯和永恒碗,一文两个……” “什么?你说什么?”季善谋脸色一变,“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镇北王世子,吕家,还有秦家……不限购,要多少有多少,老爷,我们血本无归了。” “行了,我知道了,下去吧。”季善谋叹息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终究是我错了,如此优势……可那是大皇子,是我的外甥啊。” 季善谋知道,这是来自陈青初,对于大皇子迫害庄子,而他们没有阻拦保护庄子,却在大皇子遭受陈青初虐打而求情的报复。 他们畏惧大皇子,陈青初不怪他们,毕竟身份摆在那里。可陈青初回来了,对大皇子动手了,他们却跑来求情了。 从而惹怒了陈青初。 所以,才有了这次的报复。 季善谋后悔了。 要知道,他比其他任何人都有优势,他儿子季言命早就跟着陈青初了,还因为陈青初连连破境。 结果…… 留在陈青初身边的是吕简,是秦文岳,而没有他季善谋。 如果不是他做错了,哪有吕简和秦文岳的份?就算是有,他季善谋才是首位,吕简和秦文岳都要排在他后面才对。 “罢了。”季善谋深吸了一口气,“亏就亏了,只要能让镇北王世子泄愤,一些钱财上的损失,还是能够接受的。” 现在不是纠结永恒饰品血本无归之事,如何修复与陈青初之间的关系,这才是重中之重。 “老爷……”这时,管家又来了,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盐,纸,书籍,肥皂,烈酒,香水……最低都降价了五成,有的甚至降价了九成。” “吕家和秦家,也降价了?”季善谋连忙问道。 “是的。” “传令下去,所有物品跟着一起降价,与镇北王世子保持同步。”季善谋站起了身,快步向外走去。 他要去找陈青初,他要去道歉。 这一刻,不只是季善谋,文武百官,全都急了,几乎都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响应,跟上陈青初的脚步。 然后齐齐赶往陈青初的庄子。 陈青初降价,一直暗中帮着护着庄子的吕家,秦家,也跟着降价。他们相信,陈青初必然不会亏待这两家,定然达成了某种协议,从其他方面将亏损找补回来。 如此,他们要做的,就是祈求陈青初的原谅,将自己的损失降低到最低。 …… 皇宫。 养圣殿。 苏总管快速地汇报着,“皇爷,大皇子那边,需不需要我去将人带回来?” “你能带回来?”天圣帝瞥了苏总管一样。 “不能。”苏总管摇头。 以陈青初的脾气,以大皇子的所作所为,想要带回大皇子,只有天圣帝出马了。 “人不死就行。”天圣帝冷哼了一声。 其实天圣帝对大皇子,在庄子内杀人,并不是太在意。毕竟,彼此身份悬殊,也就死两个人而已。 没多大点事。 但大皇子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花有容动了歪心思。 花有容可是陈青初的女人。 “皇爷,这……”苏总管一脸为难。 “就这样吧。”天圣帝摆了摆手,“至于盐,纸,那些东西的售价,对老百姓而言,是天大的好事,只是永恒饰品……朕以后是不是就没钱赚了?” 要知道,他才是占比最大的。 现在一文钱可以买两个永恒杯,这样的价格,他占比再大,又能有多少利润? “损失是有的,不过,也不是没钱赚。”苏总管说道:“永恒饰品的价格,虽然降低了,利润变低了,但买得起的人更多了,对皇爷的影响并不大,真正血本无归的,是文武百官买的最后一批。” 降价是在陈青初出了一大批货之后,那可都是高价出的货。 谁买谁血本无归。 “嗯。”天圣帝又问,“倭国一战,结果如何?” “不知道。”苏总管摇了摇头,“我问了玄龙,以及每一个参与到其中的玄龙卫,所有人都闭口不言,说是镇北王世子不让他们说,被下了封口令。” “哈哈哈,这小子,也知道丢人了。”天圣帝笑了。 很显然,他不信一万来人就能灭了倭国。 虽然他希望陈青初能够做到,但他却也知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吕简的嫡长孙,吕不凡,以及四千玄龙卫,没有回来。”苏总管沉声道。 吕不凡是吕家的天才,四千玄龙卫是天圣帝的玄龙卫,这么多人没回来,自然是瞒不住的。 “哎。”天圣帝叹息了一声,“回头你去安抚一下吕简。”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没回来的人,全都死了。 天圣帝甚至怀疑,吕不凡之死,是陈青初在背后搞的鬼。 “安抚,老奴倒是安抚了,只不过……”苏总管皱起了眉头,“可吕相好像一点都不伤心,看不出一点悲伤的样子,这让老奴很疑惑。” “伤心过度的正常反应。”天圣帝也没在意,“说说陈青初那臭小子,都在干什么。” “是,皇爷。”苏总管说道:“镇北王世子令人收集了大量的,长了绿毛的馒头,面饼等物,然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他不是要医治朕的吗?弄那些东西做什么?”天圣帝皱起了眉头。 “老奴不知。”苏总管摇头。 “继续关注吧。”天圣帝伸了个懒腰,继续躺了下去,“不理朝政的感觉真好,行更那小子这个监国,就让他一直干下去,朕也能轻松轻松。” 由叶行更监国,天圣帝感受到了不做皇帝的快乐,关键是,叶行更监国做得还很不错,都不用他操心。 这让天圣帝有了太祖皇帝的感觉了。 毕竟,太祖皇帝当年四处征战,都是由叶无垠监国,他作为辅助的。 时间是一天天的过去。 叶行更监国,天圣帝装昏迷不醒,文武百官一下朝,就跑去庄子求见陈青初,陈青初则是带着季言命一头钻进了实验室,谁都不见。 可把文武百官急坏了。 季善谋一开始也急,不过,自己的儿子没有被赶出庄子,倒是让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就这样,七天后。 陈青初无视了庄子外等待的文武百官,以及一直吊着的大皇子,带着牧叔,离开了庄子,进宫去了。 青霉素搞出来了。 只不过,浓度有些低。 但准备的量却很足。 不可否认的是,天圣帝是幸运的,对青霉素并不过敏,恢复的速度也很快,只是三天时间,伤口在不用内劲压制的情况下,也已经不再继续恶化。 尤其是在将腐肉清理干净了之后,都出现了愈合现象了。 一切都是向好的方向发展。 可让陈青初搞不明白,想不通的是,天圣帝却始终都没醒过来。 “这伤口都好了,人怎么还不醒?”看着躺在龙床上,面色已经红润,呼吸也很均匀的天圣帝,陈青初很是不解。 天圣帝是宗师境巅峰的修为,自身恢复能力就是极强的。之前因为伤口感染无法抑制,导致伤口不能愈合。 现在问题解决了,伤口都好了,人却还没醒。 这怎么能行? 要知道,天圣帝也不过只有百年寿元,也就剩下几十年可活了,万一昏迷不醒个几十年,直到寿元耗尽死了,他陈青初怎么办? “一切都正常了,为什么还不醒呢?”陈青初伸手搭在天圣帝的脉搏上,一个念头,突然涌出,“这货不会是装的吧?” 这些天下来,看上去很正常,并没有什么,但大皇子还在庄子外吊着呢。天圣帝虽然昏迷了,但苏总管没昏迷啊。 正常来说,无论如何苏总管都会去找他说情,放过大皇子的。哪怕知道他不会同意,也是要求情的。 提一嘴也是应该的吧? 他不同意是他不同意的事,苏总管不提,那就是苏总管的不对了。 可结果却没有。 为什么? 是怕得罪他陈青初吗? 有这方面的原因,但这绝对不是主要原因。 如果…… 天圣帝是受了伤,但始终都没有昏迷,是天圣帝没让苏总管去求情,这样一来也就说得通了。 而天圣帝装昏迷不醒,就是在偷懒,让叶行更继续监国? “哎呀。”想到这,陈青初在自己的脑门上,拍了一下,“我终于知道,陛下为什么还醒不过来了。” “为什么?”苏总管问道。 龙床上的天圣帝,心头不由一紧,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我忽略了一个细节,还差一味药引子。”陈青初看向苏总管,说道:“你去给我找一个碗来。” 至于天圣帝是不是装的,一试便知。 你想装是吧? 那好。 我让你装不下去。 “世子,碗。”苏总管照做。 接过碗的陈青初,当着苏总管的面,就开始掏枪。 “世子,你这是……”苏总管脸色一变。 “人的尿,在有的时候,也是一种药,还是至关重要的药引。”陈青初对着手中的碗,就开始尿了起来,“陛下始终没醒,就是因为我忘了这药引,只要陛下喝下后,我保证陛下立马会醒来……只是最近一直熬夜,有些上火,味道稍微重了点,不过问题不大,相反药效会更好。” “来,帮我把陛下的嘴掰开。”尿了一碗的陈青初,提上裤子,对着苏总管说道。 “世子,使不得啊。” “什他么的使不得?救治陛下最重要,算了,我自己来。”陈青初上前,伸手掰开了天圣帝的嘴。 龙床上的天圣帝,身子几乎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但他却并没有醒来。 “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陈青初见状乐了,手中的碗,不断地靠近天圣帝的嘴。 第102章我被天圣帝给演了? 陈青初的动作并不快,很是缓慢的,将手中的碗,靠近龙床上昏迷不醒的天圣帝。 而随着不断地靠近,天圣帝知道什么叫上火了。 那味道,实在是太上头了。 “草!” 终于,天圣帝装不下去了,快速睁开双眼并躲开,对着陈青初破口大骂,“你他么的竟然来真的?!” 陈青初没搭理天圣帝,而是对着苏总管炫耀道:“怎么样,怎么样,我就说,味道越重,效果越好,这都还没喝下去,人就醒了。” “……” 苏总管知道,陈青初已经发现,天圣帝是装晕的了。 不然也不会如此。 “哼。”天圣帝冷哼了一声,“如果朕不醒过来,你会不会真的给朕灌下去?” “会!” 喂天圣帝喝尿,虽然名义上是为了救天圣帝,但这多恶心人了,如果天圣帝不是装晕,就算是救醒了,这个疙瘩也很难抚平。 这不又给杀陈青初,多了一个借口了吗? 陈青初岂会错过? “你他么的……”天圣帝黑着脸,想要发火,却又一点道理都没有。 人家陈青初是为了救他。 为了救他,一头钻进庄子,七天都没出来,在研究出了药后,第一时间就来对他进行治疗了。 这忙前忙后的。 关键是,他的伤口是真的被陈青初治好了,陈青初是真的怕他死了。从陈青初的表现来看,比任何人都怕。 可发现他装晕之后,用的招且不说有多损,是真他么的恶心。 “说吧,为什么要装昏迷不醒?”陈青初知道,天圣帝受伤是真的,但根本就没到了昏迷不醒的地步,他一直都在装。 天圣帝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臭小子,你觉得叶行更监国,做得如何?” “你是在偷懒?”陈青初反应了过来。 “怎么能叫偷懒呢,朕是真的受伤了,朕登基九年了,休息一下怎么了?”天圣帝说道:“再说了,叶行更做得很好不是吗?所以,我想让他继续监国。” “这是你们叶家的事,跟我无关。”陈青初搓了搓手,“我把倭国灭了,一万人,热气球和炸药的组合,无一人伤亡,轻松就灭了倭国。” 天圣帝醒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其深深的体会到,他陈青初的威胁。 “我知道,你年轻,好面子。”天圣帝摇头笑了。 “什么意思?我他么的说的都是真的。”陈青初皱眉道:“不信你把玄龙他们叫过来问问。” “信,朕相信你。”天圣帝伸了个懒腰,“承恩,为朕更衣。” “不是,你等一下,你什么意思?”陈青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真的灭了倭国,吕不凡还带着四千玄龙卫留在倭国收尾,以防有其他的活口,进行补刀。” “朕说了,朕相信你。”天圣帝淡淡道。 在他看来,吕不凡和四千玄龙卫,都已经死在了倭国,至于吕简为什么不伤心,应该是得到了陈青初弥补和安抚。 比如吕简现在正疯狂地收购煤山。 煤山。 那是有毒的。 买那玩意干什么? 显然是陈青初让他这么做的。 陈青初直接砸锅了,却对煤山动了心思,不用想也知道,煤山绝对能赚大钱。 为此,天圣帝还让苏总管下令,偷偷收购煤山呢。 他不知道陈青初在做什么,但跟着陈青初走,绝对不会有错。 至于灭倭国? 别开玩笑了。 才一万来人,怎么可能? 就算把苏总管再阉一遍,他也不会信的。 陈青初之所以如此说,也只是为了面子,那他就给足陈青初面子。 “你信,那你为什么不震惊?” “朕震惊啊,怎么不震惊了?你看朕震惊的,自己都穿不了衣服了,需要让苏总管帮忙才行。” “穿你大爷穿,别他么的穿了。”陈青初一把将苏总管手中的龙袍夺过来,扔到了床上,“我说的都是真的,炸药知道吗?威力极大。坐在热气球上,飞到倭国上空,向下丢炸药,连续丟了两个月,倭国就被炸没了。” 陈青初看向苏总管,“老苏,你还记得季言命的院子吗?一片废墟的那个,不是陈破天轰塌的,是炸药炸的。炸药,会爆炸的,杀伤力极为惊人。” “皇爷……”苏总管脸色一变,“皇爷,如果世子所说的炸药是真的,再有足够的那种炸药,那……真有可能灭了倭国。” 季言命的院子可是很大的,结果却成了一片废墟。 一开始在陈青初的引导之下,让他认为是老管家轰塌的。 现在陈青初说是什么炸药炸的。 炸药若是真的,那灭倭国,就太有可能了。 “炸药,能将一个院子夷为平地?去把玄龙叫来。”季言命的院子,天圣帝是知道的,后来他再去庄子,季言命的院子的确是没了。 只是当时的他,并没有多想。 很快,玄龙来了。 天圣帝惊了。 倭国真的被灭了。 可即便是如此,天圣帝还是不敢相信。 太梦幻了。 太不可思议了。 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那可是灭国啊。 一万来人? 你在开什么玩笑? “你说的那个炸药还有吗?朕想看看其威力。”天圣帝一把抓住了陈青初,脸上充满了期待。 现在正与南疆开战,如果有了炸药,这一战岂不是必胜? 再来一个亡族灭种也不是不可能。 “庄子里就有,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炸药有多恐怖了。”陈青初眉头一挑,并没有拒绝。 不让天圣帝看看,这家伙还是不信。 不信就威胁不到天圣帝。 “你先去,朕等会再去。”天圣帝现在是醒了,但他还不想醒,还要让叶行更继续监国,他当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去了。 “我还要为你的昏迷不醒保密呗?”陈青初翻了个白眼,一眼就看穿了天圣帝的想法。 “朕可不是为了偷懒,实在是朕的伤很重。”天圣帝一脸认真,“之前的昏迷不醒,也的确是真的,只是没昏迷那么长时间罢了。” “嗯。”陈青初点了点头。 叶行更早就不想干了,天天盼着天圣帝醒来,一旦天圣帝醒的消息让他知道了,他绝对会第一时间跑路,回南疆都有可能。 那时候重任就压到了天圣帝的身上,陈青初不知道天圣帝所言是真是假,可万一是真的呢? 再累出个好歹怎么办? 陈青初不允许天圣帝出事。 太吓人了。 当然,就算是想出事,也要先下旨杀了他之后再说。 如此也就只能让叶行更辛苦一点了。 年轻不怕。 再说了,那可是监国。 后面一群皇子,哪一不眼馋? 又不是什么坏事。 也就天圣帝,武王,武王世子这三个奇葩不乐意。 …… 半个多时辰后。 天圣帝看着面前的一个大坑,瞪大了双眼,眸子中充满了激动和亢奋。 炸药的威力,他见识到了。 如此威力,再配合热气球,从空中投下,还连续不断地投了两个月,有如此之多的炸药,灭一个弹丸之地的倭国,的确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这一刻,天圣帝彻底的信了。 每一个炸药,都可以轻松将一个院子夷为平地,这样对大乾轰炸两个月,大乾也会千疮百孔。 灭倭国又有很难? “怎么样?这炸药的威力不错吧?”陈青初眉头一挑,说道:“我还在研究一种,叫火炮的东西,如果做出来了,可就不只是在空中了,在地面上,一样也可以进行远距离打击。” 一开始陈青初还想着研究枪的,不过后来想想,他放弃了。 毕竟,这是武道世界,枪械固然有威力,也不大,在战场上还没弓箭对敌人的杀伤力来得强。 就算是地球的枪,想杀武者都很难,更别说是他制作出来的了。 威力更不行。 火炮就不一样了。 杀伤力大,移动起来也不是什么问题。 都是武者,直接把火炮当成手枪来使用就行了。 “这应该需要很多钱吧?”天圣帝深吸一口气,说道:“朕立即给你拨款,先拨款五千万如何?不够你就跟朕要。无论是炸药,热气球,还是你所说的火炮,给朕使劲制造,朕全力支持你。” “不是,你等会。”陈青初打断了天圣帝,“我什么时候说,要将炸药,火炮这些东西给你了?你想什么呢?这可是我的大杀器。” 我要是给你了,还怎么威胁到你?你还怎么找理由杀我。 “朕花钱买。”天圣帝说道。 “不卖。”陈青初摇头,“我这个人没什么安全感,所以,炸药,热气球,火炮这些,我会不断制造,但不对外出售,我只是用来防身,谁要是敢惹我,我就干谁。” “朕也不行?” “不行!” “你想用这些东西造反?” “不好说。” “哎呦……哇哇哇……”天圣帝突然握着自己的胸口,一脸痛苦的模样,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起来,更是连连吐出数口鲜血。 “我靠,你怎么了?”陈青初见状,脸色一变,直接就慌了,“来人,来人,他么的……你可千万别死了,谁他么的都能死,你不能死……你可别吓唬我。” “没,没事。”天圣帝摇了摇头,伸手摸去嘴角的鲜血,“只是伤势未愈,被你这么一气,伤势加重了。” “你别说话,别逞能。”陈青初一脸焦急地说道:“老苏,快,送陛下回宫,召集所有御医,为陛下诊治疗伤。” “不用,朕已经暂时压制住了伤势。” “压制个屁?压制能好吗?必须医治好才行,在你伤没好之前,就留在宫里,哪里都不能去。” “朕死了不正好,你可以用你的热气球,炸药,火炮,造反了,这不是更容易?” “造你大爷的反?你那位置,给老子,老子都不要。谁他么的造反,谁去造反去,老子才不干那种事。行了,你别说话了,老苏来帮忙,送陛下回宫。” “朕想要炸药,想要火炮。” “先回宫,其他事回头再说。” “南疆等不及了,如果南疆有炸药,火炮,热气球,大乾一定会少死很多人。” “行了行了,你就别操这心了,先养伤。” “南疆之战,每天都会死很多人,朕岂能安心啊?” “好好好,回头我就派人将炸药和热气球送过去,火炮还要等等,还没制造出来,这总行了吧?能好好回宫养伤了吧?” “朕醒来之事,不要告诉任何人,要保密。” “好,我答应你了,就你现在这样,要是让你去处理朝政,还不累死,等你养好了伤再说。” “你那煤山的生意,能不能带朕一个?朕也令人买了不少煤山。” “可以可以。” “那这送往南疆的火药,热气球的钱?” “叶无双,你他么的别太过分,要不是看你伤成这样,你提的这些事,老子一样都不会答应你的。” “哎呦……” “好好好,免费免费。” “青初宝贝,你对朕真好。” “草,少他么的恶心我,我可是直男,没有龙阳之好,这他么的是老子不可触碰的底线。” 好说歹说,陈青初答应了天圣帝大量的‘丧权辱国’的要求,这才将天圣帝送回宫疗伤,也才让他松了一口气。 天圣帝可不能死。 “不对啊。”当安顿好了天圣帝,在陈青初走出宫门后,他反应了过来,皱起了眉头,“我怎么感觉,我被天圣帝给演了呢?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家伙好像没因为热气球和炸弹组合灭了倭国,而对我动杀心,这又是怎么回事?” 第103章不答应朕就吐血,就问你怕不怕 热气球和炸药的组合,只是一万来人,就完成了对倭国的灭国,彼此双方都没碰面,人都没见到一个,倭国就被灭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利器? 这种东西掌控在皇家手里,一点问题都没有,被其他任何人掌控,甚至是拥有,对皇室来说都是威胁。 是不稳定因素。 是帝王所不能容忍的。 也是陈青初作死的最大杀器。 可天圣帝见识了炸药的威力,也相信了一万来人就灭了倭国之举,却对陈青初没有动杀心。 这让陈青初有些不淡定了。 全指望这个呢。 要知道,他不仅拒绝交出配方,甚至都不对外出售,天圣帝问他是不是要造反,他说的也是不好说。 回答得很模糊。 即便是如此,天圣帝依旧没对他动杀心。 难得天圣帝就不怕吗? “这天圣帝的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竟然不怕我造反?”坐在马车上的陈青初,眉头是越皱越紧了,“还是说……他不会是吃定了我,认定我不会造反吧?这他么的到底是什么情况?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天圣帝在见识了热气球和炸药的威力之后,是可以确定他是真的灭了倭国的。 这样一来,必然会对他动了杀心。 哪怕现在不能杀,以后也会找理由杀。 可如今是一点杀心都没有。 太不合常理了。 陈青初是想了一路,愣是想不通。 难道这一大杀器也失效了吗? “大皇子,对,还有这货!”当来到庄子外,看到还挂在庄子外的叶载道,陈青初眼前一亮,“牧叔,带上大皇子,咱们再进宫。” 他可是说了,要在天圣帝的面前杀了大皇子的。这样一来,就算是天圣帝不想杀他,也不得不杀。 杀皇子。 这是何等的大罪? 影响太恶劣了。 杀子之仇。 哪怕天圣帝再如何能忍,这也忍不了。 …… 养圣殿。 “承恩,你说陈青初那臭小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天圣帝看着苏总管,说道:“盐,纸,印刷,马蹄铁,战船,热气球,甚至连炸药这种东西,都能搞出来,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是啊,尤其是炸药,威力实在是太恐怖了。”苏总管唏嘘不已,“关键是,还有热气球,两者组合,简直就是攻城略地的大杀器啊。” “嗯。”天圣帝点了点头,“承恩,你说这小子会不会造反?” “皇爷,老奴不知。”苏总管心头一颤。 这种事可不是他能议论的。 “说实话,热气球和炸药组合的威力,着实让朕感到惊恐,但朕却一点都不担心那臭小子会造反。”天圣帝微笑道:“那小子很狂妄,很嚣张,但却是真的怕朕死了。朕只是吐了几口血,看把那小子吓得,什么要求都答应了。” 天圣帝是要热气球,要炸药,还不给钱,陈青初都没拒绝,只是希望他能够赶紧回宫养好身体。 只要天圣帝积极配合治疗,无论多过分的要求陈青初都答应。 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果陈青初有造反的心思,天圣帝死了,对他来说是最有利的。所以,天圣帝相信,陈青初是决计不会造反的。 比任何人都稳。 “这小子很怕死,却又不怕朕杀他,甚至故意在找死,想让朕杀了他,这让朕感觉很古怪,你说这小子是不是有病?”天圣帝皱眉道:“再说涉及到朕的生死,他什么都答应,否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朕,是真的怕朕死了,这到底又是为什么?” 天圣帝相信,如果他这次没受伤,没有吐血,别说是免费得到热气球和炸药了,就算是花再多钱都没用。 人家陈青初根本就不卖给他。 可他一吐血,要啥给啥。 别提多爽快了。 哪怕不给钱,也只是被骂了一顿,只要一装作痛苦的模样,立马就答应了。 “真是让人想不通,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事,他怕朕死,这一点朕就可以拿捏他了。”天圣帝笑了,“拿捏了他,朕就可以重回南疆杀敌了。” 如今天圣帝的伤已经好了,又有叶行更监国,做得还不错,他又开始想去南疆了。 虽然陈青初回来了,虽然陈青初会无比强烈的,好不给面子的阻止他,但陈青初怕他死啊。 只要他装装可怜,装出一副快死的样子,陈青初为了让他不死,还不得什么都答应? 能拿捏陈青初的感觉真好。 天圣帝很开心。 什么万民衣,什么靴子,再也限制不了天圣帝了。 不跟你来硬的,一点不舒心就哎呦,就问你陈青初怕不怕。 “苏总管,镇北王世子来了,还带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这时,一个太监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紧接着,陈青初手中握着长刀,架在被五花大绑的血人脖子上走了进来。 这一次,天圣帝没再继续装昏迷不醒。 “父皇你醒了,真是太好了,父皇救我……”血人见到醒来的天圣帝,登时双目一红,眼泪夺眶而出。 他被抽了八千多鞭,被外敷了八百多斤盐,被吊在庄子外那么久,除了一开始,季善谋带着满朝文武去求过情之外,再也没人为他求过情了。 要知道,季善谋和满朝文武,每天都会去庄子外等陈青初,可愣是没人搭理他。 他就像是被遗忘了一样。 他。 叶载道。 可是大皇子啊。 还是天圣帝与季皇后的嫡长子。 没人救他。 全都将他给无视了。 “别他么的叫,叫什么叫?”陈青初那架在叶载道脖子上的长刀,用了用力,登时叶载道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刀口,“我说了,我要当着天圣帝的面杀了你,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慢着!”天圣帝脸色一黑,“陈青初,你想造反不成?” 急了。 天圣帝急了。 这要是杀了叶载道,他还不直接下旨砍了我? 地球,通天修为,长生不死。 我来了! “造反?谁他么的造反了?少他么的给我扣帽子。”陈青初冷哼了一声,“杀皇子虽然是死罪,但跟造反可没有任何的关系。老子可以死,但绝对不能被污蔑。” “世子,使不得,使不得,你这么杀了大皇子,就是在造反啊。”苏总管也连忙开口说道。 “真的是造反?不对啊,我在庄子要杀他,可没人说我是在造反,只是说我是死罪,诛九族的那种,跟造反没关系。”陈青初皱起了眉头。 造反可不行。 以造反罪论处,可回不了地球,无法获得通天修为,长生不死的。 “世子,这不一样啊,你这可是当着皇爷的面杀皇子,这就是造反啊。”苏总管一脸的焦急。 这能一样吗? 一个是在外面杀,一个是在天圣帝的面前杀,虽然都是死罪,都是诛九族,但定罪可是不一样的。 “你的意思是说,不在陛下面前杀,就不算是造反,而在陛下面前杀就是造反是吧?”陈青初一脸认真的问道。 “可结果都是一样的,都是诛九族的大罪啊。”苏总管连连说道:“世子,你不要冲动,不要自误啊。” “那行,我知道了。”陈青初从后面勒住大皇子的脖子,向养圣殿外拖去,“老子带你出去,不在陛下面前杀了你。但不论如何,你必死无疑!” 在天圣帝面前杀皇子是造反,那我就带出去杀。 “世子别冲动……”苏总管身子一动,快速挡住了陈青初。 “老苏,我劝你不要拦我。”陈青初幽冷道:“他趁着老子不在,对我的庄子做了些什么,你们都知道,所以,他必须死,谁他么的都保不住他。” “那你可知道,你杀了他,你也要死。”天圣帝开口了,脸色沉重。 “你可以现在就下旨砍了我。”陈青初一脸不在乎的说道:“砍头,凌迟,我他么的都认了。” “你想杀,就在朕的面前杀,朕绝对不阻止你。” “那不行。”陈青初摇头,“老苏说了,在你面前杀是造反,我可以死,但绝对不能背上造反的骂名。” 造反要是行,我他么的早就造反失败,被你杀了好吧?还他么的会等到现在? “那你杀不了他。”天圣帝淡淡道:“承恩,把大皇子抢过来,他要杀,你也不要阻止,就让他在朕的面前杀。” 在朕的面前杀,你就是造反,你又不想造反,想带大皇子出去杀,那朕就让你带不出去,你也没办法拿大皇子的命来威胁朕。 看你怎么杀? “世子,还是把大皇子交给老奴吧,他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了,而且,皇爷也默认了这一切。”苏总管看着陈青初。 如果不是天圣帝的默许,大皇子怎么可能会在庄子外挂那么久? “……” 陈青初有些懵了。 他没想到,在天圣帝面前杀皇子,是他么的造反。这样一来,他手里是没有任何的筹码了啊。 “哎呦……”这时,天圣帝突然捂着胸口,脸色又变得煞白无比起来。 “你少装,我知道你一直在装……”陈青初见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哇哇哇……” 陈青初的话音刚落,天圣帝连连吐出数口鲜血。 “我草,你竟然来真的?”陈青初瞬间松开了大皇子,丢掉了手中的长刀,冲向天圣帝,“你伤还没好,你他么的乱动什么?真丫的不让人省心。赶紧到床上躺好,御医,御医呢?都他么的死了吗?” “还不是被你气的?”被扶着,躺在床上的天圣帝,很是虚弱无力的说道,只是谁也没看到,他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这不就轻松拿捏了吗? 那朕在这个时候提出要去南疆,他能不答应?不答应朕就再吐几口血,就问你怕不怕。 第104章这天圣帝是他么的一点脸都不要了 又一次成功拿捏了陈青初,这让天圣帝可以确定,以及肯定,陈青初是真怕他死,这一点伪装不了。 再者就是,从陈青初的反应来看,他也绝对不会造反。 他要杀大皇子,但因为在天圣帝面前杀就是造反,结果他要带出去杀。 要知道,无论是带出去杀,还是在天圣帝面前杀,虽然定罪的名义不一样,但最终的结果却是一样的。 都是诛九族。 对于一个要被诛九族的人来说,造不造反也就无所谓了。 反正都是一样的。 可陈青初宁愿不杀,也不想背上造反的罪名。 天圣帝让陈青初在他面前杀,就是在试探陈青初。 一个绝对不会造反的人,就算是拥有热气球和炸药,对他天圣帝来说又能有什么威胁呢? 完全没有。 更何况,他只要吐几口鲜血,想要什么陈青初就给他什么。 热气球和炸药,陈青初都答应送往南疆了。 这跟掌控在他手里又有什么区别? 只是需要卖惨罢了。 连钱都不用花。 多划算了? “行了,少废话,赶紧好好休息养伤,我暂时不杀大皇子行了吧?”陈青初为天圣帝盖好了被子。 “如果你不气我,我的伤也不会恶化。” “恶化了?” “嗯。”天圣帝看着陈青初紧张的模样,心头大喜不已,“陈青初,现在有叶行更监国,我想去南疆。” “想他么的都别想。”陈青初直接就炸了,“你怎么成这副样子的,难道你不知道?你竟然还敢去南疆?你是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的?” “咳咳咳……” 天圣帝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刚恢复的脸色,再一次变得惨白无血。 “去,去,想去就他么的去!”陈青初愤怒地吼道:“你想死就去死,老子他么的不管了,不过,我也要一起去。” “好。” 天圣帝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激动不已。 “咳咳咳……”像是发现了自己的举动不妥,天圣帝连忙又咳嗽了起来,然后装作一副极为痛苦的模样躺了下去。 “……” 陈青初死死盯着天圣帝,一脸的质疑。 “朕要休息了,你赶紧回去吧。”被盯着看的天圣帝,那叫一个心虚,侧过身子,裹紧了被子。 “那你好好休息,等你伤好了再去。”陈青初皱起了眉头,一脸狐疑地看着天圣帝的后脑勺,“那我就先走了,听御医的,不要瞎鸡儿跑。” 他严重怀疑天圣帝是装的,但他却不敢赌。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是想去南疆吗? 你现在伤势太重,我也不阻止你去,甚至还答应你,要陪你一起去,但想去就要等你的伤好了才行。 你拖着重伤的身躯去南疆,那不是去添乱的吗? 是一点道理都没有。 可如果你的伤都好了,老子可就不会继续纵容你了。 谁他么的还让你去? 所以…… 陈青初在拖,拖到天圣帝伤好。 “承恩,你准备一下,明天去南疆。”待到陈青初离开,天圣帝重新坐了起来,对着将大皇子送去治疗,又回来的苏总管说道。 伤? 他哪里还有什么伤? 他在装。 只是装的代价有些太大了,为了让陈青初相信,都不得不逼着自己吐好几口血。 这可是很痛苦的。 “是,皇爷。”苏总管一脸无奈,他也知道,除了陈青初没人能阻止得了天圣帝重回南疆。 可如今的陈青初已经被天圣帝给拿捏了。 “还有,你去警告一下大皇子,如果他不想死的话,就躲着点陈青初。”提到大皇子,天圣帝的脸色都变得阴沉了起来。 而他清楚的知道,陈青初绝对不会轻易放了大皇子,一旦被他逮到机会,也一定会杀了大皇子。 想要保下大皇子,第一就是让大皇子躲在深宫之中,躲着陈青初,不能让两个人碰面,第二就是别在他天圣帝的裤腰带上。 有天圣帝在的地方,陈青初是不会杀大皇子的,但没有,那陈青初必杀大皇子。 所以他要去南疆,就算陈青初不去,他也要带陈青初去。 不然,大皇子以后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至于杀陈青初? 天圣帝之前有想法,现在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了。就算陈青初真的杀了大皇子,哪怕是在他的面前杀的,他都不确定会不会杀陈青初。 大概率是不会的。 就很难。 在他所看来,大皇子远没有陈青初对大乾重要,哪怕大皇子是他与季皇后的嫡长子。 甚至都没想过让大皇子继承皇位,不然也不会让叶行更监国,也不会大皇子这么大了,都还没立太子。 他一直想着将皇位还给武王,武王不要就让叶行更顶上。也只有叶行更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的情况下,他才会考虑那些皇子。 毕竟,他也要为了叶家江山负责。 关键叶行更做得还不错。 对这一结果,天圣帝还是非常满意的。 也是他最想看到的。 更重要的是,如果让叶行更做了皇帝,是不会杀了陈青初的,可换做是其他皇子,尤其是大皇子,不杀陈青初的概率太低。 大皇子永远不会想到,因为他得罪了陈青初,与陈青初结下了大仇,导致他彻底与皇位无缘。 就算是让长公主来做女帝,也绝对不会让他继承皇位。 …… 次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陈青初睡得正香,突然感觉床边多了两个人,这让他心头一紧。 不会又有人来绑他吧? “我草,你们怎么进来的?”当陈青初看到来人松了一口气,“你不好好在宫里养伤,跑我这来干什么?赶紧回去养伤。” “这伤不重要,去南疆最重要,走,现在就出发。”天圣帝迫不及待地说道。 “去南疆?你疯了?”陈青初直接就要从床上爬起来,不过,很快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躺在床上没动,更是裹紧了被子。 “你答应朕的,不会是要反悔吧?”天圣帝沉着脸说道:“朕相信你会言而有信,朕这才来通知你,不然,朕早就离京了。” 天圣帝还真想偷偷跑了,可他怕丢下陈青初,惹怒陈青初后,陈青初拿大皇子撒气。 那大皇子可就死定了。 不管怎么说,大皇子都是他与季皇后的嫡长子。 带上陈青初才是最保险的。 “我是答应了你不错,但我也说了,等你伤好,你现在伤成这样,去南疆干什么?去添乱的吗?”陈青初翻了个白眼,“听话,赶紧回去养伤,等伤好了咱们再去。” “不去南疆,朕这伤好不了。”天圣帝摇头。 等伤好了,朕还怎么拿捏你? 朕这伤是好不了了。 永久的。 “你的伤是好不了,还是根本就没有伤?”陈青初双眼眯成了一条直线,紧紧地盯着天圣帝。 “朕是在南疆受的伤,只有去了南疆才能好。”天圣帝淡淡地说道:“你要是不去也行,朕就偷偷跑了。你也阻止不了朕,毕竟,文武百官都还认为朕昏迷不醒呢。” 你不跟朕一起去,朕就自己去。 反正你阻止不了。 “你敢去,老子就他么的杀了大皇子。” “那随便你。”天圣帝摊了摊手。 “老苏,你就不劝劝?”陈青初看向苏总管。 “老奴劝不动啊。”苏总管也是一脸无奈。 “好了,朕也不跟你废话。”天圣帝耸了耸肩说道:“朕在三十里外等你,只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一过,你不来,朕就走了。你也不要想着告知那些文武百官阻拦朕,朕不会给你那么长时间的。” “走,承恩。”天圣帝招呼了苏总管一声,转身就走。 “我尼玛……” 陈青初愣愣的看着,好一会儿方才破口大骂,“你他么的就是大流氓,你大爷的,大乾的皇帝,竟然是他么的一个无赖,滚刀肉,握了棵草的。” 可天圣帝和苏总管已经走了,只给他一个时辰的时间,陈青初也没有办法。 不跟着去,他又不放心。 “牧叔,牧叔……”陈青初一边穿衣服,一边大叫道:“留下一千府兵,其他人跟我走,他么的,怎么会有这样的皇帝?这天圣帝是真他么的一点脸都不要了!” 一时之间,整个庄子开始鸡飞狗跳起来。 这么多人去南疆,可不是说走就能走的,各种物资都要准备,可天圣帝就给陈青初留了一个时辰。 还好庄子内的人比较多,各种物资也都是现成的。 即便是如此,陈青初带人都差点没赶上。 当陈青初带人,紧赶慢赶,赶到的时候,天圣帝都准备走了,再慢一步,都见不到人。 说一个时辰,是真的一点都不多给啊。 这让陈青初心中冷哼,“我要是能让你去成南疆,我他么的倒立拉屎!” 第105章我对封王没兴趣 马车中。 天圣帝看着沉着脸的陈青初,一脸得意的说道:“青初宝贝,你这是怎么了?是不爱笑吗?” “少跟我嬉皮笑脸的。”陈青初不满地说道:“去南疆,你就带这么一点人?” 天圣帝就带了以玄龙为首的六千玄龙卫,以及三百天龙卫。 你可是皇帝。 南疆这么远,你就带六千来人? 我去赈个灾,回门省个亲,都要带一两万人。 天圣帝倒好。 就带这么一点人,加上陈青初带来的两千多人,都不足万人。 你是一点都没将人心险恶,放在心上啊。 这他么的更加不能让你去南疆了。 一路多危险了? “你错了。”天圣帝淡淡的说道:“玄龙他们是替你带的,朕带的只有三百天龙卫。” 玄龙等六千玄龙卫,都是参与了灭倭国之战的玄龙卫,每一个人也都会‘驾驶’热气球,知道炸药的用法。 没人比他们更熟悉了。 陈青初都比不过。 天圣帝不是要让这些人去参战,而去教其他人怎么用热气球和炸药。 “我不要,我的两千多人足以。”陈青初耸了耸肩,“还是让他们保护你吧。” “不行。”天圣帝摇头,“朕可养不起现在的他们。” 玄龙等玄龙卫,在陈青初那,各种气血补药都是不限量供应的,能吃多少吃多少,是绝对的管饱。 现如今个个都突破到了天人境。 都快赶得上他的天龙卫了。 这六千玄龙卫,与天龙卫唯一的区别,就是天人境初期和天人境巅峰的区别罢了,但都是天人境,更是人数众多。 还有四千玄龙卫在倭国呢。 也就是说,这是一支万人的天人境玄龙卫。 他天圣帝可没这么大的手笔。 养不起。 要知道,他的天龙卫也不过只有千人。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陈青初能养得起啊。 那就让陈青初继续养着。 “玄龙卫是你,不是我的,还想让我继续养着他们?你是怎么想的?”陈青初翻了个白眼,直接就拒绝了。 天圣帝说玄龙等六千玄龙卫是替陈青初带的,陈青初就知道,天圣帝没安好心,果不其然,狐狸尾巴漏出来了。 这是要让他养玄龙卫啊。 之前陈青初养着一万玄龙卫,那是为了训练,为了灭倭国。 是为他所用。 现在还让他养? 把他当二傻子呢? 再说了,一共就给他一个时辰的时间,他能准备多少物资?两千来人,又能带多少?还想让他额外养六千人,开什么玩笑? 那不是拉低了其他两千多人的资源标准? “不,现在那六千人是你的了。”天圣帝大手一挥,“朕送你了。” “不要。”陈青初摇头拒绝,“我的府兵已经满编,没有他们的位置。” “那不是你的府兵,是镇北王的府兵。”天圣帝沉吟了一声,说道:“行更想封你为侯,开侯府,特允府兵一万人。也就是说,不只是这六千玄龙卫,在倭国没回来的那四千玄龙卫,也是你以后的府兵。” 天圣帝想扶叶行更上位,封陈青初为侯之事,自然要让叶行更来说,让陈青初记叶行更得好。 正常的异姓王,府兵三千是上限,但特允陈青初这么一个侯爷,可拥一万府兵。 当然,也要让叶行更来做。 “你疯了?”陈青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天圣帝。 他可是镇北王世子,未来的镇北王,现在又要封侯于他。以后他要是有两个儿子,那就有两个爵位继承了。 “不是我,是叶行更。若不是你年龄太小,就直接封国公了。”天圣帝伸手拍了拍陈青初的肩膀,说道:“好好干,等叶行更继位,一定会第一时间封你一个王。” 陈青初立了一个又一个泼天大功,但却一直都没怎么封赏,不是天圣帝不想,也不是他小气,而是他一直在算计着下一任帝王。 将对陈青初的封赏,全都让下一任帝王来做,为下一位帝王铺路。 “还封王?”陈青初有些懵。 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死。 被天圣帝下旨砍了。 “不错。”天圣帝点头道:“朕可以向你承诺,当叶行更继位的当天,就可以对你进行封王,至于什么时候能封王,那就要看叶行更什么时候继位了。如果你能让他明天继位,你明天就是下一个异姓王,明白了吗?” 叶行更不想做皇帝,哪怕是这个监国,也是赶鸭子上架,要是让他知道天圣帝醒了,早就在天圣帝之前跑了。 哪会给天圣帝跑的机会? 天圣帝现在已经不只是想让叶行更监国,更想让其直接继位,但他知道,这其中的难度会很大。 第一,他还年轻,也就四十多,不到五十岁,如此年轻就想做太上皇,就算叶行更同意,满朝文武也不会答应。 第二就是叶行更不会答应的。 他不干! 而天圣帝的谋算能不能成,叶行更能不能尽快继承皇位,陈青初的态度就非常重要了。 有陈青初帮忙,天圣帝相信不会让他等太久。 到时候,他就可以像武王那样四处浪了。 他都想好了,封陈青初为东海王,镇守大乾的东方,他有事没事就跑去跟陈青初混,那是何等的快哉。 天圣帝相信以异姓王之位,诱惑陈青初,陈青初必然会尽全力的。 那可是异姓王。 虽然到时候,镇北王不再是大乾的唯一异姓王,但两个异姓王都是老陈家的,一门两个异姓王,比唯一的异姓王还要珍贵。 皇家都没这样的待遇。 天圣帝不认为陈青初能够拒绝的了。 “你是想让我劝叶行更尽早继位登基?”陈青初看着天圣帝。 “不错。”天圣帝解释说道:“不过,你不要误会,朕可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尽快给你封王。” “我对封王没兴趣。”陈青初不屑一笑,说道:“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在我死之前,或者在你死之前,叶行更继不了位。” 封什么王? 就拿这个来考验我? 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会在乎一个王? 镇北王之位,我都懒得要。 我要的是你下旨砍了我,我回归地球,获得通天修为,长生不死。 与之这些相比,别说是异姓王了,皇位都不一文不值。 还有就是,陈青初也不确定,非天圣帝这个皇帝杀他,是不是可以重回地球,万一不能,他岂不是很冤? 所以,天圣帝在没杀他之前想退位,那决计是不可能的。 谁知道天圣帝退位之后再杀他,还算不算了? “你要干预皇权继承?”天圣帝的脸一黑。 “什他么的干预皇权继承?我赞同叶行更,认同他对皇帝的认知,这也叫干预皇权继承?”陈青初耸了耸肩,一脸讥讽,“当然了,你下一道旨杀了我,我就没办法赞同和认同了。” 叶行更对皇帝的认知是什么? 狗都不做。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认知,那也是受到了武王的影响,跟他陈青初有什么关系? 再有陈青初在耳边吹风,说皇帝多不好,叶行更就更敬而远之了。 “哦,对了。”陈青初像是想到了什么,“忘记告诉你了,我来之前,派人给叶行更送了一封信,将你醒来,以及偷偷跑南疆之事告诉了他,并劝说他,任劳任怨继续监国一个月,在这一个月之内,你爱咋滴咋滴,朝堂不用你操心,但一个月之后,那就是他爱咋滴咋滴了。没办法,我也只能劝一个月。” 陈青初的言下之意,你天圣帝只能再浪一个月。一个月一过,你信不信叶行更会直接撂挑子不干跑了? 哪怕有文武百官劝说,也劝不住多久。 所以,留给你天圣帝的时间并不多了,除非你置大乾江山而不顾。 “你他么的坑朕!”天圣帝大怒。 一个月? 够他么的干什么的? 从京城到南疆,正常行军,一个月都到不了。哪怕是日夜兼行,不顾马匹,以及内劲的消耗,也需要十天半个月的。 这是要天圣帝急行到南疆打个卡,立马就返回啊。 可天圣帝去南疆,为的是与南疆之战。 那是举全国之力的一战。 朕是去参战的,不是他么的去打卡的。 “坑你?”陈青初冷笑一声,“你装昏迷不醒,让我保密,我替你保密了,你要热气球和炸药,哪怕是不给钱,我也给了。可你都干了些什么?偷偷跑了!这也就罢了,你竟然还说我坑你?我要是坑你,我就不劝叶行更了,如果没有我的劝说,叶行更知道你跑了,他会不会跑?” 满朝文武都以为天圣帝还在昏迷不醒,这才给了他偷跑的机会,哪怕是陈青初也阻止不了。 更重要的是,陈青初也没料到天圣帝会选择偷跑,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朕……” 天圣帝被怼得哑口无言。 如果叶行更想监国,想做皇帝,那巴不得天圣帝不理朝政。可人家不想啊,监国也是被赶鸭子上架,人家根本就不想干。 如果不是天圣帝装昏迷,叶行更早就撂挑子了。 这要是让叶行更知道,天圣帝装昏迷,还偷跑了,人还不直接就炸了? “所以,南疆你就别想了,我要是你,就利用接下来的一个月,好好的在大乾游玩一番,然后老老实实地去做皇帝。”陈青初伸手拍了拍天圣帝的肩膀。 去南疆? 多他么的危险了。 “草!” 天圣帝黑着脸,却又无可奈何,没想到陈青初竟然来了一招釜底抽薪。 一个月。 也就只能在大乾境内转转了。 陈青初笑了,“陛下,你这是怎么了?是不爱笑吗?” 天圣帝:“……” …… 天圣殿内。 “草!” 坐在龙椅侧下方,监国的叶行更,看着手中的信件,登时大怒不已,破口大骂,“混账,畜生,不要脸,不当人子!” 叶行更突然地发怒,文武百官全都懵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 也多亏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让他们知道,叶行更是在大骂天圣帝,绝壁会惊掉下巴。 “一个月就一个月,多一天老子都不干!”叶行更怒火中烧,要不是陈青初劝说,让他干一个月,他绝对会转身就跑。 爱他么的谁干谁干,他是一点都不想干。 看完了信件的内容,叶行更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住了心中的怒火,站起身,扫视满朝文武,“还有事吗?没事就退了吧。” “世子殿下,如今已经入冬,辽东,幽州等多地,都出现了雪灾,已经出现了冻死人的情况。”季善谋上前沉声说道:“还请殿下下旨赈灾。” “冻死了人?”叶行更看向吕简,皱眉说道:“吕相,是蜂窝煤的生产跟不上,还是运输速度跟不上?为什么还没有运送到辽东,幽州等寒冷之地售卖?” 在收购了大量煤山之后,就开始挖煤,并生产蜂窝煤,更是第一时间动用了吕氏,秦氏,这两大世家的运输通道,以最快的速度将蜂窝煤送往北方售卖,且定价极低,一文钱就可以买到四块。 即便是如此,也是有钱利润还不算低,更重要的是,量足够大,还是无毒,可以取暖,北方老百姓刚需的蜂窝煤。 利润低,但销量足够大,一样可以赚大钱。 吕氏和秦氏家族也非常的积极。 可以说是火力全开的配合。 极快的运输速度,一文四块的低廉价格,除了赚钱之外,更是为了防止出现冻死人的情况发生。 可都已经如此了,竟还有人冻死了。 要说其中没有猫腻,叶行更决计是不会相信的。 “回殿下。”吕简上前道:“据臣所知,早就已经有大量的蜂窝煤和暖炉送到了辽东,幽州等地,就连北荒边境也送去了一大批,甚至还有大量的蜂窝煤在运送的路上,蜂窝煤数量充足,不应该出现冻死人的情况啊。” 只是用来生产蜂窝煤的工人,就有二三十万人,都没算上开采煤矿和运输的,可见生产速度有多快。 蜂窝煤根本就不缺不说,价格更是低廉。一文钱四块,只是小火保温,连续不间断地烧,至少都能烧十二个时辰。 也就是说,一文钱至少可以用一天一夜。 而且,为了稳住保证蜂窝煤的充足,那绝对是每天都有大量的蜂窝煤运出。 连北荒边境都送到了不少,更别说是更近的辽东,幽州等地了。 陈青初他爹,镇北王就在镇守北荒边境,蜂窝煤这种取暖利器,自然是要送去的。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还会有人冻死?”叶行更冷哼一声,说道:“我给你三天时间,给我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吕简的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 因为他知道,如果这件事办不好,就算是叶行更放过他,陈青初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第106章震怒 天圣帝坑了陈青初,同样也被陈青初摆了一道,南疆是去不成了。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叶行更绝壁会在一个月后跑路。 他只有一个月时间了。 还去个蛋的南疆? 他跑了,叶行更再跑了,大乾还不直接乱了? 现在正和南疆开战呢。 后方不容出现任何的问题。 他要顾大局。 但对皇位抵触的叶行更,可不一定会。 至少天圣帝不敢赌。 虽然天圣帝放弃了去南疆,但还是让玄龙等六千玄龙卫前往了,毕竟,他们精通热气球和炸药的使用。 “陛下,你老实告诉我,除了这三百天龙卫,暗中还有没有其他高手保护你?”眼见着玄龙等六千玄龙卫离去,陈青初有些急了。 有六千玄龙卫在,他都认为人太少了,一下子走了一大半,立即让他没了安全感。 哪怕他手中的府兵,全都是天人境,其中宗师境都有近百人。 可天龙卫只有三百人啊。 “你看你那贪生怕死的样。”天圣帝翻了个白眼,一脸鄙夷,“有朕在,又是在大乾,能有什么危险?” “你是宗师境,遇到危险打不过,可以直接跑了,我可没修为。”陈青初一把抓住天圣帝,“陛下,你不会真这么干吧?” “滚一边去。”天圣帝一阵无语。 “不滚。”陈青初死死抱着天圣帝,“从现在开始,我要跟你同乘一辆马车,你走到哪,我跟到哪,出门在外,我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是在保护你。” “朕不需要你保护。”看着陈青初那怕死的样子,天圣帝都被气笑了。 就这还保护朕? 脸呢? “不,你需要。” “好好好,朕不跑,朕一定死在你前头行吧?” “那不行,你不能死在我前头。” “你他么的到底想怎么样?” “在你死之前,先一刀砍了我,然后你再死。”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答应不答应?” “先放开朕。” “不,你先答应我。” “你他么的,朕怕了你了,朕答应你,在朕死之前,一定先一刀砍了你。” “给你,用这把刀砍,够快,不那么疼。”陈青初抽出一把长刀,递给了天圣帝,“要不先预演一下?” “滚蛋!” “刀收好,我先回我马车了,你这马车太冷了。” “说的都跟你的马车暖和一样?”天圣帝下意识地向一侧,陈青初的马车看去,“你那马车,怎么向外冒烟?不会是着火了吧?” “那是排烟筒。”陈青初一脸鄙夷的说道:“没见识。” 说着,陈青初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跳下马车,来到了自己的马车中。 在进入马车的瞬间,立马就暖和了起来。 天圣帝也跟了过来,“你这马车内,为什么这么暖和?还有这窗户,竟然都是用永恒石做的,这永恒石的价格,算是彻底被你搞死了。” 一文钱两个永恒杯。 虽然陈青初说,是发现了新材料,用的并不是永恒石,但也导致永恒石价格变得无比低廉起来。 没人要了。 这也便宜了陈青初。 毕竟,药丸的配方没搞到手,他修炼还是要用灵石的。 “烧的是蜂窝煤……”陈青初简单的,将自己的马车内为什么会暖和解释了一遍。 “煤?”天圣帝连忙捂住了口鼻,“小子,你想死不成?” 煤。 是可烧,是可以用来取暖,但也会要人命。 是有毒的,是会死人的。 “我又没让你进来,怕死就离开我的马车。”陈青初翻了个白眼,“你看我这马车内有毒烟吗?我的蜂窝煤,都是没毒的。” “是科学?”天圣帝试探性问道。 “不,是你们眼中的奇技淫巧。”陈青初推了推天圣帝,“好了,赶紧回你马车去吧。” “要去你去,朕不去。”说话间,天圣帝退掉了外衣。 陈青初的马车内这么暖和舒服,他才行不去他那冰冷的马车呢。 虽然以他的修为,只需要消耗极小的内劲,就感觉不到冷,但那也是消耗不是? “你不走也行,这取暖的费用,你是不是要平摊一下?”陈青初眉头一挑,说道:“一块蜂窝煤的制作成本,就达到了一万两,还有这炉子的磨损等等,每烧一块蜂窝煤,我就收你六千两,一天差不多要烧四块,也就是两万四千两,凑个整给我三万两一天就行。” “你他么的把朕当成小八嘎整呢?”天圣帝掏出一万龙魂币,丟在了陈青初面前,“这是一个月的。” “真不行,亏大了,要不你还是回你的马车吧。”陈青初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没闲着,直接将一万龙魂币装了起来。 要知道,他对蜂窝煤的定价是一文四块。如果买的够多,还送暖炉,同样买暖炉也会送蜂窝煤。 一万龙魂币,一年四季的烧,都够烧两三万年的了。 “朕不信你会做亏本买卖,最多是少赚一些罢了。”天圣帝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开始盘算起来,自己能赚多少钱。 毕竟,煤的生意,也有他的份。 “算了,谁让你是陛下呢。”陈青初也懒得多说什么,“说吧,这一个月,你打算去哪?南疆就别想了,时间不够。” “那还不是怪你?给朕三个月也行啊。”天圣帝瞪了陈青初一眼,“一路向北去看看,如果时间允许的话,去北荒边境,看看你爹。” 天圣帝知道,他是不能向南走了,一旦向南了,他会忍不住去南疆。为了断了自己的念想,还是向北的好。 “行,现在天也不早了,要不先埋锅造饭,吃饱了再走?”陈青初提议道。 “也好。”天圣帝点头。 可这一埋锅造饭,天圣帝就知道了,陈青初是多么的奢侈了。 饭都是大米饭,热气腾腾的白馒头,菜也都是各种肉,这也就罢了,竟然还有各种各样的绿菜。 那可是绿菜啊。 现如今已经入冬了。 哪来的绿菜? 到这里,天圣帝还能忍住,毕竟,他和他的三百天龙卫也能跟着一起吃,虽然又被陈青初敲诈了一万两。 可这一万两是未来一个月的伙食费。 但当陈青初带来的两千多人,吃着各种补药吃到撑,天圣帝是真的绷不住了,三百天龙卫一个个也都是艳羡。 太他么的奢侈了。 “他们平时都是这么吃的?”天圣帝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他也有所耳闻,但见还是第一次见。 “怎么可能?”陈青初摇了摇头,说道:“这出门在外的,怎么能和在家里一样,吃的喝的肯定是能将就一下就将就一下了。” “你他么的对将就一下,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天圣帝心头不由一动,说道:“青初宝贝,你看这样怎么样……” “不怎么样。”都没等天圣帝说完,就直接被陈青初打断了。 “能不能听朕说完?朕还能害你不成?”天圣帝脸色一冷,“朕决定了,将那三百天龙卫也送你了。” “不要。” “不,你要。”天圣帝对着三百天龙卫说道:“你们都过来,见过镇北王世子,从今以后,你们就是镇北王世子的人了,以后就跟着镇北王世子好好吃……不对,是好好混。” “是,陛下。” 三百天龙卫都是眼前一亮,快速为了过来,一个个的都眼巴巴的看着陈青初。 意思很明显,给点补药吃呗。 直接就把陈青初架在那里了。 “可以,没问题。”陈青初却是笑了,“牧叔,给他们准备补药,管饱,等吃饱喝足了,咱们回京。” 在管饱的情况下,天人境每天差不多要消耗三百多两的补药,三百人一天差不多就要消耗十万两了。 这只是一天! 陈青初是有钱,但养自己的府兵,养自己人都经常会出现没钱的情况,天圣帝还想让他帮养三百天龙卫。 想什么呢? 你敢让老子帮你养三百天龙卫,老子转身就回京。 “算了算了,你真小气。”天圣帝摆了摆手,“接下来一个月,只管饭总能行了吧?” 陈青初没搭理天圣帝。 而接下来,每一次的埋锅造饭,对天圣帝和那三百天龙卫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太奢侈,太奢靡了。 天圣帝承认,他酸了。 就这样,一路向北,天气也越来越冷,积雪越来越厚,当然对天圣帝这些人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冻不到他们。 唯一的影响就是,速度要慢上了些许。 但寻常老百姓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天圣帝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了。 他也见识到了什么叫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对北方来说,寒冬才是死人最多的时候,比什么饥荒死的人都要多。 “陛下。”一名天龙卫从一个被积雪覆盖的村子中走了出来,对着天圣帝摇了摇头,沉声道:“这个村子中,一共一百零三户,六百多人,能烧的都烧了,但……无一生还,全都冻死了,每一个人都冻成了冰雕。” “难道就没人管吗?”天圣帝脸色漆黑,怒不可遏,“留下一百人,将这些人安葬,其他人随朕进城,朕倒要看看,这里的县令是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这可是他的大乾! 一个村子的人,全都被冻死了。 活生生冻死的。 要不是他们经过,都没人知道,这个村子的人全都被冻死了。 半个多时辰后,一众人浩浩荡荡地进城了。 “陛下。”没多会,负责查看情况的,其中一名天龙卫,拿着两块蜂窝煤走了过来,偷偷看了陈青初一眼,说道:“这里也有蜂窝煤在卖,只要二十文一块。” “二十文一块?”天圣帝看向陈青初,“二十文一块的东西,你他么的跟朕说,只是成本就要一万两?你的心还能再黑一点吗?” 二十文贵吗? 天圣帝觉得一点都不贵。 这一路走来,与陈青初同乘一辆马车的他,对蜂窝煤赞不绝口。 蜂窝煤配上暖炉,不仅很暖和舒适,还非常的耐烧。 可陈青初却告诉他,一块的成本要一万两。 是真没把他当人对待啊。 陈青初没搭理天圣帝,而是看着那天龙卫,黑着脸冷声说道:“去查一下,是什么人在高价卖蜂窝煤,老子标价是一文四块,到了这,竟然卖二十文一块!” “一文四块,二十文一块?”天圣帝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幽冷起来,“去查!” 这一刻,陈青初和天圣帝全都震怒了。 第107章陈青初的火力不足恐惧症又犯了 煤山的煤有毒,就像一开始的毒盐山一样,是一种不值钱的东西,一座煤山也就一两千两就可以买到。 陈青初,天圣帝,叶行更,吕家以及秦家,齐齐出手收购,可以说已经将整个大乾的煤山全都收入囊中了。 直接从源头完成了一个垄断。 再加上蜂窝煤的技术,也只有陈青初有,定价权也在陈青初,他想卖多少就卖多少,但他并没有想用蜂窝煤赚多少钱。 有的赚就行。 一文四块也是有得赚的。 更重要的是,这样的定价,老百姓们都消费得起,都买得起,又是无限量供应,不用争不用抢,也就不会冻死人。 可让陈青初没想到的是,一文四块的蜂窝煤,在这却售价二十文一块。 足足翻了八十倍。 京城及周边城池的工钱也才二十文一天,距离京城越远,工钱就越低,十几文,十文,偏远地区,穷乡僻壤,甚至只有几文。 如何买得起这么贵的蜂窝煤? 毕竟,一天就要烧掉四块。 一天一文都消费得起,也许会饿死人,但绝对不会冻死人,可一天八十文必然会冻死很多人。 如果蜂窝煤一文四块,又岂会发生一共一百零三户,六百多人,能烧的都烧了,依旧全都冻成了冰雕的悲剧? 陈青初搞蜂窝煤不是为了赚钱,就是希望为大乾做一些事,不希望有人冻死,结果,因为售价被抬高,却冻死了很多人。 全村都冻死了,不是他们经过,都不会有人知道。 那六百多人就死在了八十倍手里。 这还只是他们遇到的六百多人,还有多少人因此而死? 这一刻的陈青初,是无比的愤怒的。 愤怒到了极致! 他们不是在敛财,是在害命! 是谋杀。 “陛下。”没多久,有天龙卫来报,“吕家和秦家,运送来了大量的蜂窝煤和暖炉,一开始的确是一文四块在对外出售,但不知为何,突然被王家,李家,赵家,这三家接手,这三家开始抬价,从一文四块涨到一文一块,一天之内飙升到了十文一块,直到现在的二十文。” “吕家和秦家,为何不自己出售?”天圣帝沉声道:“吕家和秦家的人呢?” “不知道。”那天龙卫摇头道:“根据调查得知,常年驻扎在这冰水县内的吕家和秦家人,突然失踪,了无音讯。” 通过吕家和秦家的运输渠道,将蜂窝煤送往了北方各地,同时也按照陈青初的要求,由这两家的商铺对外进行出售。 这样就不会出现中间商赚差价,导致蜂窝煤价格上涨的情况发生。 毕竟,蜂窝煤一文四块,依旧可以赚钱,而且,还是消耗品,一个冬天,一户人家都要消耗不少。 也算是薄利多销了。 利润虽然低,但一点都不少赚钱。 就像永恒杯,永恒碗一样,价格是低了,利润是少了,但买得起的人多了,最终的赚钱是不少的。 再者就是,交给吕家和秦家来出售,一旦出现价格上涨的问题,也可以立即追究到责任人。 可冰水县的吕家和秦家人,全都消失了,蜂窝煤的售卖和定价权到了王家,李家,赵家,这三大家族手里。 “给朕继续查,朕要知道,在这冰水县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天圣帝的眸子中,寒芒四射。 从表面上来看,像极了王家,李家,赵家,干掉了吕家和秦家在冰水县的人,吞掉了所有蜂窝煤和暖炉,然后加价对外出售。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毕竟,如此冷的冰水县,蜂窝煤绝对是刚需。结果,吕家和秦家却以一文四块的价格对外出售蜂窝煤。 关键是,王家,李家,赵家没有。 这也就罢了,他们所囤积的木炭,也就卖不出去了。 吕家和秦家在砸他们的锅。 动机有了。 还非常的充足。 “陛下,吕家和秦家的人,只怕已经凶多吉少。”这时,又一名天龙卫快速来报,“在蜂窝煤和暖炉送到冰水县之前,吕家和秦家将囤积的木炭,以一个不算太高的价格,对外进行出售,最后全都被另外三大世家所收购。” 吕家和秦家得知了蜂窝煤的存在,也就知道了,木炭价格将会大跌,无论是什么人囤了木炭,都会血本无归。 没办法,蜂窝煤实在是太便宜了。 而这两家也没告诉任何人,只是将囤积的木炭抛售了,最终接手的是另外三家。 人家这刚一接手,吕家和秦家就立即推出了一文四块的蜂窝煤,直接就把那另外三家坑惨了。 蜂窝煤便宜,还比木炭耐烧。 只要不是傻子,都会选择购买蜂窝煤。 木炭直接就没人买了。 再加上,吕家和秦家,明显是站队陈青初的,也得到了陈青初的认可和接纳,其他三家人家陈青初不搭理。 这样的吕家和秦家,会遭到另外三家的报复也实属正常。 你们卖蜂窝煤也就罢了,还他么的坑他们。 这谁受得了? 事情做得太绝了,是一点生路都不给另外三家留。 说好的同气连枝呢? “陛下,在吕家和秦家开始出售蜂窝煤后,王家,李家,赵家,这三家曾与这两家进行了交涉,具体交涉了什么,无从得知,但结果是不欢而散。” “陛下,探查了所有吕家,秦家的住所,商铺,如今商铺都是另外三家在经营,并未发现打斗的痕迹。” “吕家和秦家,像是没有反抗,就被直接制服,或者灭杀。” “如今踪迹不得而知。” “与吕家和秦家相关的一切,都凭空消失不见了,在这冰水县像是从未有吕家和秦家存在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 接着,一名又一名天龙卫,不断来报。 “哼。”天圣帝冷哼一声,“真是好大的胆子,去县衙。” “去县衙干什么?你以什么身份去?”陈青初翻了个白眼,“你以天圣帝的身份去,能问出什么?不以天圣帝的身份去,人家会搭理你?” 吕家和秦家的人都消失了,县令却没消失,那只能说明,县令已经和另外三家同流合污了。 人家才是一伙的。 不然另外三家也不可能瞒过县令办成这样的事。 那在这种情况之下,去县衙有什么用? 什么都问不出来的。 把人家逼急了,人家直接说你是冒牌的,是在冒充天圣帝,然后来一个杀人灭口,你又能如何? 毕竟,一共才带来了两千多人。 陈青初的火力不足恐惧症又犯了。 当然了,发生这种情况的概率是极低极低的。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吧。”天圣帝冷哼了一声。 “这还不简单?”陈青初眉头一挑说道:“第一,你派人去周边调兵,然后我们该吃吃该喝喝,慢慢等着。第二,还是派人去调兵,而我们去找三大家族做这蜂窝煤的生意,打入到其内部。” 不管是选择哪种,调兵是必须的。 安全第一。 毕竟,吕家和秦家的人消失了,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就像是不曾存在过一样,处理得太干净了。 不得不防。 而足够的兵力,对陈青初来说太重要了。 陈青初顿了顿说道:“从现在开始,我叫笑九泉,是你们的少爷,是一个富商家的败家子,你和牧叔都是我的管家。” “凭什么你是少爷,朕就不能是?”天圣帝说道:“还有,你这名字,朕怎么感觉那么的不正经呢?” 什么意思? 你是少爷,朕变成了你的管家? 谁给你的胆子? 再说了,朕可是帝王,来做这个富商,不比你更像? “你不行,你身上没有那纨绔的气质,一脸的精明,还不怒自威,做不了败家子,人家能不对你有防范?重要的是,你看上去不好坑。”陈青初耸了耸肩,说道:“我就不一样了,我本就是京城第一大纨绔,一看就人傻钱多,别人对我没什么警惕之心,懂了吗?” “你……你要是这么说,朕就不跟你犟了。”天圣帝感觉自己实在是没办法反驳。 精明,不怒自威,不好坑。 是真犟不了。 毕竟,想被陈青初夸一次,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别他么朕啊朕的,要改口称我,在必要的场合,还要自称老奴,明白了吗?”陈青初瞪了天圣帝一眼,跳下了马车,迈着八字步,径直向一家出售蜂窝煤的商铺走去。 “老奴?你他么的是不是找死?”天圣帝怒喝一声,也跟着跳下了车。 其他人纷纷紧随其后,浩浩荡荡的两千多人。 而接下来,天圣帝终于亲眼见识到了京城第一大纨绔的嚣张跋扈,横行霸道,那欺负人欺负的,连他这个同伙都看不下去了。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这也让他意识到,陈青初平素里那般对待他,不过只是小打小闹,彼此一对比,对他还是挺好的。 一点都不过分。 还有…… 你不是要伪装成富商,来谈生意,购买蜂窝煤的吗? 怎么就直接就动手了呢? 有你这么谈生意的吗? 陈青初的一番操作下来,哪怕是天圣帝这个大乾的皇帝,都被搞得有些心虚了。 第108章这他么的是变态疯批吧? 如今冰城内的所有蜂窝煤,都掌控在王家,李家,赵家的手里,但凡是出售蜂窝煤的商铺,都是这三家,价格也高度的一致。 都是二十文一块。 即便是如此,购买的人依旧有很多。 毕竟,还是有有钱人的。 陈青初找的这家,是王家的商铺。 他带人进去之后,就直接将顾客全赶走了,掌柜的刚上前质问,就直接被牧叔一脚放倒在地。 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很显然,这种事没少干。 这对京城第一大纨绔,嚣张跋扈,横行霸道的纨绔世子的管家来说,实在是太过稀疏平常了。 也只是近些日子没再干罢了。 任何一个胡作非为的纨绔背后,都有一群助纣为虐的人。 可以这么说,如果以前的镇北王世子被清算,整个镇北王府上下,包括陈老爷子,包括镇北王,绝对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都是帮凶。 掌柜的被放倒了,商铺内的其他伙计,也没有幸免,全都被干翻倒地,而这还只不过只是一个开始。 陈青初令人找来了大量的冰块,并将掌柜的和伙计们,用绳子吊了起来。 从这一点看,这货还是挺喜欢吊人的。 不过这次和吊叶载道不一样,这次吊的是脖子。 被吊起来的人,鞋子都被脱掉了,脚下放的则是冰块。 那叫一个滑。 一不小心,就会出现上吊的情况。 而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发生,一个个的都非常谨慎,脚尖点在冰块上,生怕自己的脚打滑,把自己吊死。 天圣帝都看呆了。 你不是富商家的败家少爷吗? 你不是来做生意的吗? 你这是干吗? 生意是这么做的吗? 在做完这些之后,陈青初对着唯一一个没有被吊起来的幸运儿,傲然无比的说道:“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去通知你们管事的,本少爷要与你们谈一笔生意,时间一过,就来给这些人收尸吧。” “是是是……” 那人连滚带爬,满是惊恐地快速离开,鞋子都跑掉了一只,他也不敢回来捡。 “陈青初,你这是谈生意?”天圣帝压低声音问道。 “叫少爷。”陈青初脸色一沉。 “朕……我他么的是不是给你脸了?”天圣帝的脸直接黑了下来。 “都是假的,你这么认真干什么?你喊我少爷,难道我就真是你的少爷了?你就真的是奴仆了?”陈青初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天圣帝,“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连这么点心胸都没有吧?你可是天圣帝,是人间之皇,万古一帝啊,难道是我看错你了?” “咳咳,那个,没有,朕……我就是一时间没习惯。” “那叫一声少爷听听。” “少,少爷。” “这就对了嘛,等以后习惯了就好。”陈青初伸手拍了拍天圣帝的肩膀。 天圣帝也没在意,被陈青初拍肩膀,他也早就习惯了,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你有什么计划?可以说说了吧?” “计划?”陈青初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道:“你见过哪个正经的纨绔败家子做事,还需要计划的?你对纨绔败家子是一无所知。” 天圣帝无力反驳。 他还真没做过什么纨绔。 他要是纨绔,他也不会替武王背锅做这个皇帝。 还别说,这么一想,做纨绔还挺好的。 至少他不用做这个皇帝。 如此奇葩也真是让人难以理解,关键还他么的不是天圣帝自己,还有武王,武王世子,都是一路货色。 陈青初眉头一挑,“看本少爷表演就行。” 接着,陈青初来到了店铺外,牧叔快速递过一把椅子。 当陈青初坐下后,有些不满地看向天圣帝,“学着点,一点眼力界都没有,怎么做奴仆的?” “你他么的别太过分。”天圣帝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 天圣帝。 当今大乾的皇帝。 你他么的把朕当成老奴也就罢了,还他么的想让朕伺候你,给你搬椅子? “你急你又急。”陈青初摇了摇头说道:“你现在是本少爷的奴仆,你要干一行爱一行,这是最基本的职业操守和素养。” “我他么的现在想弄死你。” “来来来。”陈青初是一脸的期待。 “……” 天圣帝别过了头。 他怕继续看陈青初那欠揍的模样,会真的忍不住动手。 “是他么的谁,让老子来收尸的?”正在这时,一声怒喝声响起,紧接着,一名中年男子,带着数十人,阴沉着脸从远处快速走来。 当他看到陈青初等人后,眸子却是不由一缩。 虽然那个伙计汇报说,他们王家的商铺被两千多人围堵了,但作为王家在冰水县的家主,中年男子并没有将那两千多人放在眼里。 人多有什么用? 只要他愿意,一声令下能快速召集数千人,上万人。 可这是武道世界,一千个普通人,或者是普通武者,都不够一名高手砍的。 人多不代表实力就强。 所以,他只是带着几十人就来了,而这几十人,也全都是高手,最低都是天人境,其中宗师境都有两人。 包括他在内,也是天人境的修为。 在他所看来,这些人足够用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近三千人,除了看上去没修为的陈青初之外,其他人修为最低都是天人境,哪怕是宗师境都有上百人之多。 直接就把他吓傻了。 这他么的也太夸张,太恐怖了。 早知道就不来了。 “拿下!” 没等陈青初开口,天圣帝冷喝道。 “是。” 三百天龙卫应了一声,化作一道道残影,快速向王家的人扑了过去。 “怎么样?”天圣帝转头看向陈青初,邀功道:“纨绔是不是该这样?” “该你大爷,我们是来做生意的。”陈青初都服了,“赶紧让他们住手。” 这可是在冰水县,是在人家的地盘,王家,李家,赵家,这三家加在一起的高手有多少,谁也不知道。 可我们才多少人? 不足三千。 在大军没到之前,揍一揍掌柜的和伙计,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连王家人一并揍了,那还谈什么生意? 直接将三家的人抓了,严刑拷打不就行了? 你竟然还有脸问我怎么样? 脑子呢? “来不及了。”天圣帝摊了摊手。 天龙卫不仅清一色都是天人境巅峰的修为,足足有三百人之多,战斗经验更是极为的老辣,打几十个天人境初期,中期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虽然王家还有两名宗师境,但却都只是初期,只是两名天龙卫联手,就可以打得其中一个毫无还手之力,一拥而上,轻松拿下。 只是刚一交手,王家的人就直接被碾压了。 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王家的数十人,包括那两名宗师,全都被重创拿下了。 陈青初见状,直接就惊了,“这天龙卫竟然这么强?好像每一个都有宗师境初期的战力啊。” 两个天龙卫联手,就能压着宗师境初期打,这就表明了,每一个天龙卫都拥有着能战寻常的宗师境初期而不败的实力。 “废话,那都是天龙卫,你以为是普通的天人境巅峰?”天圣帝的脸上,充满了得意之色。 天人境在大乾有很多,作为帝王的天圣帝,所组建的天龙卫,也不过只有千人罢了。 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能不强吗? “那这三百天龙卫,岂不是说可以当做三百宗师来用了?”陈青初心头一动,看着天圣帝说道:“那如果他们突破到宗师境,岂不是可以轻松斩杀宗师境初期?老叶,这三百天龙卫还给我吗?” 陈青初想要了。 这是天人境巅峰吗? 不! 都是可战宗师境初期的存在。 而且,陈青初相信,在他各种补药猛砸之下,这三百天龙卫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突破到宗师境。 三百宗师。 加上自己的一百多宗师。 这安全感爆棚啊。 在见识了天龙卫的实力之后,陈青初是真的心动了。 也难怪天圣帝出门,只带了三百天龙卫。 就这配置,再加上宗师境巅峰的天圣帝和苏总管,陈青初带来的这两千多人,都不一定是对手。 要知道他带来的人中,可是有上百宗师境的。 “可以借给你用,但需要你养着,如果你想彻底拥有,那就要等你封王了。”天圣帝诱惑道:“想封王,就只能等叶行更继位了。” “我这个人不贪心,借给我用就行。”陈青初一脸好奇地问道:“老叶,你跟我说实话,除了玄龙卫和天龙卫之外,上面还有没有一支由宗师境组成的护卫队?” 玄龙卫是先天境,天龙卫是天人境,陈青初不信天圣帝会没有一支秘密的,不为人知的宗师境的护卫。 说不定此时就潜伏在暗处呢。 “我倒是想有,要不你给帮我养一支?” “你猜我会不会信?”陈青初翻了白眼,“连我都有一支百人的宗师护卫,你竟然敢说你没有?你跟我瞎扯什么淡?再说了,就算你有,那也是你的,我还能跟你抢不成?” “一共三十六人,全都拿下。”这时,三百天龙卫压着王家的三十六名高手,来到了天圣帝和陈青初面前。 “嗯。”天圣帝微微点了点头,对着陈青初,一脸玩味的说道:“少爷,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人都抓了,那还废什么话?”陈青初抽出了长剑,剑尖顶在其中一名男子的胸口,淡淡的说道:“告诉我吕家和秦家的人都哪去了?想要了再说,回答不好是会死人的。” 一开始要假装做生意,那是因为火力不足,现在知道天龙卫一个个的都这么强了,还做什么生意? 直接问就行。 “我们是五大世家之一,王家的人,你们是什么人?难道你想与我们五大世家开战不成?”那男子死死盯着陈青初。 “噗呲!” 陈青初握着长剑的手一用力,直接刺穿了男子的心脏。 “你……” 那男子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震惊和不敢相信。 他都说了,他是王家的人,结果,陈青初竟然还敢对他动手,一剑杀了他。 “这……” 陈青初如此的果决,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呆立当场,哪怕是天圣帝都忍不住暗暗吞了吞口水。 这就是京城第一大纨绔? 是他么变态疯批吧? “噗呲。” 在众人愣神之际,又是一声闷响,陈青初抽出了长剑,来到另一个男子面前,同样将剑尖抵在其胸口上,“你来告诉我。” 第109章横行霸道的纨绔真好 陈青初不知道吕家和秦家的人,到底是怎么消失不见的,也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或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他却知道,因为二十文一块的蜂窝煤,导致六百多人活生生地被冻死。 这还只是他遇到的。 没遇到,被冻死的人又有多少? 这些人本不该死的,毕竟,他定价蜂窝煤是一文四块,目的就是让所有人都可以轻松地买得起。 所以,冻死的每一个人,都是因为王家,李家,赵家。 他们是罪魁祸首。 对这三家人,陈青初自然不会手下留情,杀起来一点负罪感都没有,他是在为那些冻死的老百姓报仇。 “你到底是什么人?”没等被陈青初用剑尖抵住胸口的男子说话,王家在冰水县的家主抢先开口了,“你敢杀我王家的人,你可知道是什么后果?我王家,以及其他四大家族,全都不会放过你。” “噗呲!” 陈青初没说话,而是手中长剑,再次刺穿眼前男子的胸膛,接着冰冷道:“既然不说,那就全杀了。” 一众天龙卫看向天圣帝。 天圣帝微微点头。 他现在是老奴,人家陈青初才是少爷,当然要听陈青初的了。 “慢着,我说。”眼见着天龙卫要动手,王家家主急了。 “晚了。”陈青初冷声道:“全杀了!” “是,少爷!” 天龙卫齐齐应是。 “噗噗噗……” 接着,一连串的闷响响起,王家剩下的三十四人,全都被斩杀当场。 之前火力不足,陈青初需要假装做生意,现在不一样了,手中相当于有四百多宗师,那还怕个啥? 事情的真相如何,他已经不关心了,他只想杀人,为那一百零三户,六百多冻死的百姓报仇。 “留点人打扫一下,其他人随我去下一家。”陈青初沉着脸说道。 王家,李家,赵家,这三家,他一个都不放过。 “嗖嗖嗖……” 就在这时,一个看上去七十多岁的老者,带着一大批高手,快速赶来,当他看到眼前的场景,登时目眦欲裂,全身弥漫着庞大的杀气。 “你们好大的胆子!”老者怒不可遏地盯着陈青初,厉声喝道:“你们竟然杀了我王家这么多人,你们是在找死!” “嗖嗖嗖……” 而老者带人赶来,不过只是开始,接着李家,赵家,也都带了大量高手赶来,三家足有五六千人之多。 “怎么回事?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在我冰水县逞凶,难道是想造反吗?”一个穿着县令官服的男子,带着一众衙役,姗姗来迟。 三十六名王家人之死,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冰水县几乎所有强者,全都到齐了。 毕竟,王李赵三家再强,在冰水县也不可能驻扎这么多高手,而冰水县除了五大世家之外,还有其他势力。 不过比不上这五家,在必要的时候,也要听从他们的命令。 比如现在。 “跟他们废什么话?他们敢杀我王家人,就是对我们五大世家的挑衅和折辱,是对我们五大世家宣战。”那七十多岁的王家老者,怒吼道:“所有人听令,给我杀!” 陈青初这一方人差不多三千人了,除了陈青初之外,最低都是天人境,宗师境都有上百人。 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但那又如何? 王李赵三家纠集了全城的高手,近六千人呢。 如果王家人没死,或者没被杀这么多人,那还有的谈,三十六人无一幸免,全都被杀了,王家岂能咽下这口气? 当然,如果他们知道,那三百天龙卫个个都有宗师境初期的战力,他们就不会这么有恃无恐了。 三家的人虽多,但宗师境却不足百人,没有陈青初这边多,他们的优势是天人境多。 真厮杀起来,如果天龙卫没有宗师境战力,三家赢的希望还是非常大的。 可惜没有如果。 至于县衙的人,可以忽略不计,最强的也不过只是先天境,没资格参与到这场战斗中来,最多是代表着的官方,让王李赵三家站在正义的一方罢了。 一时之间,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慢,慢着!”就在这时,冰水县县令,连忙快步上前,开口阻止,看向陈青初,一脸惊喜的说道:“镇北王世子,你怎么来了冰水县啊?是我啊,赵不归,原蓝河县的县令,你忘了吗?” “赵不归,你说他是镇北王世子?”冰水县赵家的家主皱眉问道。 “是的,我岂会认错?”赵不归点头。 “就算是镇北王世子又如何?哪怕是镇北王世子,也不能平白无故地杀我王家的人。”那七十多岁的老者,死死盯着陈青初,“镇北王世子,你为何杀我王家人?如若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纵然你是镇北王世子,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王老,别冲动,别冲动,让我来,让我来……”赵不归心头一颤,快速来到陈青初的面前,一脸难色地看向陈青初,“世子,这,这是为何啊?” “滚一边去。”陈青初一脚将赵不归踹倒在地,接着,陈青初目光一扫,落在了那老者的身上,冷声喝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老子给你交代?所有人听令,王家人一个不留!” 王李赵三家的人虽然多,但三百天龙卫拥有宗师初期战力。 四百多宗师,还怕这些人? 开什么玩笑? 只要火力够足,陈青初从来都不会废话,直接就是干! 更何况,陈青初怀疑,在暗处还有一支比天龙卫的战力还要高端的,由宗师境组成的护卫保护天圣帝。 那还怂个什么? 还有就是,这老者身上散发的气息,很是妖异,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像是有很多种血液混在一起的血腥,让陈青初莫名的感到厌恶。 “是,少爷!” 陈青初带来的人,以及三百天龙卫,体内的内劲在这一瞬间爆发,一个个全身弥漫着庞大的杀气。 哪怕是天圣帝,在这一刻,也是热血沸腾,跃跃欲试。 这就是纨绔吗? 一言不合,就直接开打! 真爽啊。 比他做皇帝要爽多了。 要知道,作为大乾的皇帝,他早就想灭了五大世家了,可他不能,他需要各种衡量,所需要考虑的太多太多了。 哪怕恨得咬牙切齿,也不能动手。 太憋屈了。 哪里像陈青初这般直接就干,无所顾忌。 他承认他羡慕了,他酸了。 他想做一个纨绔了。 天圣帝更加的想要退位,想要做一个纨绔太上皇了。 纨绔太上皇啊。 不比纨绔镇北王世子还要牛逼? 岂不是太爽了。 天圣帝忍不住由衷的感慨,嚣张跋扈,横行霸道的纨绔是真的好。 “世子,别冲动,别冲动……”被踹倒在地的赵不归,连忙抱住陈青初的腿,“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说着,赵不归看向王老,“王老,你在干什么?这可是镇北王世子!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们赵家不会与镇北王世为敌,你考虑清楚了!” 赵不归的话,让王老的脸色一变,看向一侧的中年男子,沉声说道:“赵怀众,他赵怀民能代表你来做这么决定吗?” “王老,我们五家同气连枝,自然是要共进退的,不过……”赵怀众话音一转,说道:“我相信镇北王世子不会滥杀无辜,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们把误会说开了就好,王老,你说呢?” 赵怀众说是共进退,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想与陈青初为敌。 再说了,死的是王家人,又不是赵家人。 那赵家为什么要为了王家,而去招惹镇北王世子? 那是镇北王世子。 在他们所看来,是比天圣帝还要恐怖的存在。 天圣帝一直都想对付五大世家,可也就只能一直想,因为各种顾虑,迟迟都没有动手,历代君王都是如此。 可镇北王世子不一样。 那可是嚣张跋扈,横行霸道的京城第一大纨绔,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 毫无顾忌。 可以说,镇北王世子就是一个疯子。 一个正常人,谁会跟一个疯子较劲?更何况,这个疯子还有强大无比的背景。 “是啊王老。”冰水县李家的家主,也站了出来说道:“我们都知道,镇北王世子从来都是一个明事理之人,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李家家主也是睁眼说瞎话。 如果镇北王世子真是一个明事理之人,那就不恐怖了。 就像天圣帝一样。 真的没有那么的可怕。 “你们……哇哇哇……”王老指着二人,脸色一变再变,更是被气得连连吐出了数口鲜血。 说好的同气连枝呢? 对上镇北王世子,你们就误会了?就说镇北王世子不会滥杀了? 可没有了李家和赵家的支持,纵使王老再如何的不甘心,也无可奈何,他带来的人,根本就不是镇北王世子的对手。 “世子,你看……”始终抱着陈青初的腿不放的赵不归,抬头看向陈青初,“咱们坐下来聊聊如何?” “是啊世子,有话好好说,如果王家的人招惹到了世子你,我们给你道歉。” “世子你放心,只要是王家的错,我们必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赵怀众和李家家主也齐齐开口。 同时庆幸家族将赵不归从蓝河县调到了冰水县,不然,一旦打起来,对他们三家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 在他们所看来,他们人多,陈青初一方必然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想要将所有人都留下,他们自认为还是做不到的。 一旦有人逃了,以陈青初的秉性,必然会疯狂地报复他们。 如果陈青初死了,镇北王的三十万镇北军,镇压的就不是北荒蛮夷了,而是他们三大世家。 镇北王绝对能做出这种事,天圣帝都阻止不了。 更重要的是,天圣帝喜闻乐见。 “哼。”陈青初冷哼了一声,“这冰水县内的吕家和秦家的人都哪去了?蜂窝煤为什么变成了你们三家在出售?” “这个我知道。”赵不归连忙说道:“吕家和秦家的人,全都走了,至于去哪了,我就不知道了。这蜂窝煤也是吕家在冰水县的家主,让我们帮忙售卖的,他们不管我们卖多少一块,他们两家要分五成的利,剩下的五成由我们三家平分。” “赵不归,你没说实话。”陈青初脸色一沉。 “世子,我说的都是事实啊,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骗你啊。”赵不归伸出右手,做出发誓的举动,说道:“世子,如果我说了一句假话,世子把我凌迟了,我也绝对没有半句怨言。” “世子,事实就是如此,如若有任何虚言,我等也任由世子惩罚。” 赵怀众和李家家主也纷纷开口。 王老虽然没开口,但意思却很明显。 这让陈青初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第110章血魔教 按照赵不归等人所说,事情一点都不复杂,反而非常的简单。在一文四块的蜂窝煤一出,王李赵三家炸了。 要知道,他们可是囤积了大量的木炭,连吕秦两家囤积的木炭,也全都卖给了他们。 他们被坑了。 于是乎,就去找吕秦两家。 事不是这么干的。 一文四块的蜂窝煤,小火至少能够烧一天一夜,一斤木炭就需要十多文,你让他们把木炭卖给谁? 王李赵三家要求吕秦两家,将蜂窝煤的价格涨上去,等他们将手中的木炭卖完了,蜂窝煤一文十块,他们也没有意见。 吕秦两家答应了,但条件就是,蜂窝煤他们不卖,交给王李赵三家来卖,甚至连带着两家的商铺,也可以暂借给他们用,但吕秦两家要五成的利。 王李赵三家也同意了。 然后就是抬价。 抬价的目的是为了卖木炭。 可谁也没想到,蜂窝煤非常的受欢迎,哪怕涨到十文一块,依旧有人买。后来他们才知道,是蜂窝煤极为耐烧。 无奈之下,他们直接涨到了二十文一块。 这一下,蜂窝煤开始没人买了,都改买木炭了。毕竟,木炭也就十三四文一斤,比蜂窝煤便宜多了。 当他们囤积的木炭卖完了,正准备要降价出售蜂窝煤时却发现,哪怕是二十文一块的蜂窝煤,也有很多人买。 木炭没了,蜂窝煤成为了唯一选择。 不买都不行。 他们舍不得降价了。 没办法,原本是一文四块,翻了个八十倍,哪怕分给吕秦两家五成的利,到了他们手中的利润也太大了。 有钱为什么不赚? 至于普通老百姓的死活,他们并不在意,在他们眼里,那些人都不算是人。 自己穷买不起蜂窝煤被冻死了,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哪年冬天,像冰水县这样的北方,不冻死几千,几万人? 穷是原罪。 他们都是这么认为,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谁让你们穷? 就不反思一下自己有没有好好种地,好好打工赚钱? 只是他们所不知道的是,这蜂窝煤是出自陈青初之手,一文四块的价格,也是陈青初亲自定的,并且这个价格可以低,但绝对不能高。 目的是为了不冻死人。 这些他们并不知道,吕秦在冰水县的人并没有告知他们。 他们是这么说的。 具体知不知道,就不得而知了。 在达成协议之后,吕秦两家的人就撤离了,去了哪里,为什么要走,王李赵三家并不清楚,却也没在意。 又不耽误赚钱。 而这一切,都只是口头上的约定,没有签订任何的协议和契约。 以至于陈青初也不知道,他们所言真假。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冻死人了。 一个村直接就绝了。 “这么说,你们不知道这蜂窝煤是我的了?”陈青初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们知道也要,不知道也罢,现在立即恢复一文四块的售价。” “是是是。”赵不归连连点头。 其他人也没有反抗。 不管怎么说,他们手中的木炭已经售罄,不仅没有造成任何的损失,还大赚了一笔。现在降低蜂窝煤的售价,也只是赚得少了点罢了。 最多就是白打工,也比得罪陈青初强。 “从现在开始,在冰水县的管辖之内,每冻死一个人,我就杀你们三大家族十个人。”陈青初摆了摆手,“都散了吧。” 有关这三大世家,陈青初也无力追究。对于那个村子冻死的六百多人,就算是想要让王李赵三家补偿,也没办法去补偿。 整个村子都灭了。 补偿给谁? 王家死了三十六人,连冰水县的家主都死了,也只能自认倒霉,是被他们赶上了。谁让陈青初刚巧进的是王家负责的商铺呢?换做是李家,赵家,结果也一样。 总会有一家会死人的。 只能算王家倒霉。 至于报仇? 没有李家和赵家的支持,王家可没这个胆子。 “是,世子。” 王李赵三家人,快速离去,开始通知商铺,开始降价出售蜂窝煤。不仅如此,他们更是派出大量人手,将蜂窝煤送往各个村子,遇到困难的,更是直接免费送。 一文四块,就算是免费送,也花费不了多少钱。 毕竟,陈青初可是说了,一旦冻死一人,他们三家就要拿十条命来填。 谁也赌不起。 “皇爷。” 刚回到马车,一个中年男子快速走来,来到了天圣帝的面前。 这个中年男子,陈青初没见过,并不是天龙卫的一员,更重要的是,他看不出中年男子的修为。 现如今,唯有宗师极境的人,陈青初才看不出。 陈青初笑了。 果然。 在暗中有一支秘密护卫,暗中保护着天圣帝,修为更是宗师极境。 这也让陈青初的安全感更爆棚了。 “何事?”中年男子的出现,让天圣帝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诚如陈青初所猜测的那样,在玄龙卫,天龙卫之上,还有一个隐龙卫。隐龙卫的数量也就更少了,只有百人。 但这百人,每一个都是宗师极境的修为。 一般情况下,只要不出现,威胁到天圣帝生命的情况,隐龙卫是不会现身的。 现在事情都解决了,结果一名隐龙卫却主动暴露了。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便是,这么隐龙卫遇到了极为重要的事。 那中年男子沉吟了一声,压低声音说道:“我发现,那个村子被冻死的六百多人,死的有蹊跷,真正死因并不是冻死的。” “不是冻死的?”天圣帝皱起了眉头。 “不是。”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气,说道:“这冰水县虽然冷,但一次冻死了那么多人,我还是感觉很可疑,经过我仔细查看之后发现,那些人在被冻成冰雕之前就已经死了,死于血液流干,但现场并没有发现明显的血迹。” 如今虽然已经入冬,位于北方的冰水县的确很冷,冻死人也是常态,可一个村子一百零三户,六百多口人,无一幸免,全都被冻死了。 这就太不符合常理了。 更何况,家中能烧的都烧了,就算有人冻死,也不可能一次性冻死这么多,只会陆陆续续地冻死。 只是当时,陈青初和天圣帝等人,都感到极为的愤怒,这才没有去想太多,没有发现异常。 “是血魔教所为?”天圣帝的眸子不由一缩。 “我怀疑是。”中年男子点头。 “有没有查到血魔教的踪迹?”天圣帝的脸色变得阴冷无比起来。 “没有。”那中年男子摇头道:“血魔教的人,做事非常谨慎,处理得非常干净,不仅将那六百多人,伪装成是冻死的,更是在大雪之前动的手,再有大雪覆盖,无处可查。” “你留下来继续调查,一旦有任何蛛丝马迹,立即将消息传回京城。”天圣帝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陈青初说道:“回京。” 血魔教的出现,让天圣帝没心情四处浪了。 对此,陈青初自然是没意见的。 毕竟,他一直都不希望天圣帝离开京城。 多危险了? “血魔教是什么玩意,竟然让你这么紧张?你至于的吗?”陈青初感到很是不解。 血魔教再强,还能比朝廷还强? 佛门够强了吧? 结果又如何? 不一样被轻松拿捏? 宗门和军队对抗,那不是找死的吗? “你知道个屁。”天圣帝沉着脸说道:“血魔教自称长生教,其核心教徒最低都是宗师境巅峰的修为,在巅峰时期,宗师极境都有数千人。这还不是血魔教的恐怖之处,恐怖的是这些人就是疯子,为了追求长生,四处吸食他人的鲜血,自血魔教出现,累计死在血魔教手中的人足有数百万之多。” 因为武道桎梏,宗师境就已经是极限,哪怕是宗师境,最多也只能活到一百岁,哪怕是帝王,也活不到一百零一岁。 在最初的时候,大家都想着如何打破桎梏,突破到传说中的超凡境,在变强的同时,增加寿元。 可渐渐地发现,桎梏无法打破,有些人的想法就变了,为了可以活得更久,不是继续想着突破,而是想着如何增加寿元。 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有一批人获得了一种极为邪恶的血魔传承。 血魔传承的功法,可以通过吸收他人的鲜血,增加自身的寿元。每一个人的全身鲜血,可以提炼出一滴精华,可以增加一天的寿元。 也就是说,三百多人可以增加一年的寿元。 增加的虽然少,但依旧有人趋之若鹜。 反正死的是别人,又不是自己。 慢慢地,血魔教就这么的应运而生了。 上一任血魔教的教主,足足活了四百多年,距离成为真正的血魔,得长生,也不过只差几十年罢了。 只是后来太祖皇帝造反,推翻了前朝,覆灭了血魔教,斩杀了教主,断了对方的长生之路。 本以为覆灭了血魔教,断了血魔教的传承,却没想到,血魔教又出现了。 血魔教的存在,对任何一个王朝,哪怕是对整个人类来说,那都是致命的,如果让其肆意发展,再强大的王朝都会毁在血魔教手中。 真到了最后,说不定这世上就不会有人类的存在,全都是血魔了。 毕竟,有传言说,只要修炼血魔邪功,活到五百岁,就可以完成人类向血魔的转换,从此长生。 由于血魔教徒人人得而诛之,一旦有人成了血魔,为了自保,必然会希望有更多的人成为血魔。 毕竟,哪怕成了血魔,得到了无尽寿元,最多也只能是宗师境。 宗师境并不是无敌的。 而血魔越多,人类自然也就会越来越少。 人族灭族,也并不是危言耸听。 “血魔教的危害竟然如此之大。”陈青初也皱起了眉头,“如何来分辨一个人是不是血魔教徒?” “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天圣帝说道:“修炼了邪功的血魔教徒,只有在刚吸完血的一个时辰之内,或者是在动手厮杀的时候,身上才会散发着让人厌恶的血气。” “厌恶的血气?”陈青初立马想到了王家的那个老者,连忙问道:“是不是很多种血液混合的气息?” “你怎么知道?”天圣帝有些诧异地看着陈青初。 “我见到了。”陈青初沉声道:“王家的那个老头,身上就有这样的气息。” “你确定?”天圣帝有些不太敢相信。 “废话,这是能开玩笑的吗?”陈青初眉头一挑说道:“你现在派人去试一下,逼那老头出手,不就知道了?” 第111章轻松拿下 血魔教徒修炼邪功,通过吸食他人鲜血的方式来获取寿元,而一个人的鲜血,只能够延寿一天。 这对普通老百姓来说,绝对是巨大的灾难。 一旦被盯上,只有死路一条。 每一个普通人,都有可能成为血魔教徒延寿的养料。 你还没被吸,不是运气好,也不是看不上你,只是还没轮到你。 在血魔教最巅峰时期,那真的是人人自危。 而想分辨血魔教徒,却非常的难,要么在其刚吸完血的一个时辰之内,要么就是在其战斗的时候。 一般情况下,吸完血都会隐藏起来,待到身上的血气消失才会出现。至于动手,但凡是见过血魔教徒动手的人,总有一方死了。 抛开这两种情况,血魔教徒混迹在人群之中,你根本就分辨不出他是人是鬼。 哪怕是夫妻之间都发现不了。 现在陈青初竟然说,王家的那个老头身上就有让人厌恶的血气。 天圣帝从内心深处是不信的,因为他没看出来,但诚如陈青初所说,派人试一试,逼迫其出手就一目了然了。 很快。 一行人等,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王家的不远处。 陈青初却突然叫停了马车,对着天圣帝说道:“想不想抓到更多的血魔教徒?如果想,一切都听我的,尽量不要让那个老头动手,最好能让其束手就擒。” “嗯。” 天圣帝点头。 如果那王老是血魔教徒,必然会知道一些其他血魔教徒的存在和身份。 拔出萝卜带出泥。 但前提是,不能打草惊蛇,不能以王老是血魔教徒的身份缉拿。 而这对陈青初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要忘了,他可是镇北王世子,嚣张跋扈,横行霸道的京城第一大纨绔。 “世子……” 王家守卫,见到陈青初带人浩浩荡荡而来,连忙上前行礼。 “啪!” 陈青初一巴掌就抽了过去,“滚一边去。” “是是是。” 被打的守卫,捂着脸,连忙退到一边,不敢有丝毫的不满。 这可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哪怕是王家都惹不起。 “尼玛……”天圣帝见状,忍不住唏嘘,“纨绔真他么的好啊。” “小小王家,竟然敢威胁老子,还让老子付出惨重的代价?真他么的不知死活。”抽完守卫,陈青初大手一挥,怒喝道:“给老子打,给老子砸!” “是,少爷。” 府兵们齐齐应是,体内的内劲瞬间爆发,对着王家内的一切,就开始疯狂的轰击。 这业务他们熟。 除了那六百多新加入的之外,其他人都不是第一次干了。 “砰砰砰……” “啊啊啊……” 一时之间,王家内鸡飞狗跳,巨响和惨叫声,连绵不绝。 “世子,这是怎么了?”刚回到家的王老,还没来得及坐下,便快速地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感到无比的憋屈。 不过,他却也无可奈何。 这里虽然不是京城,但李赵两家已经明确表示,不会跟镇北王世子为敌了,只是一个王家,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还有就是,陈青初在京城,先后砸了左相府和右相府之事,他也听说过。 在京城,在天圣帝的眼皮底下,尚且是如此,砸他冰水县的王家,那就更加不足为奇了。 毕竟,冰水县的王家,只是王家的一个分支罢了。 京城的右相府,吕家也是吕家分支。 “怎么了?”陈青初眉头一挑,冷声说道:“你他么的是不是老糊涂了?这么健忘的?你不是说,就算老子是镇北王世子,也要让老子付出惨重代价的吗?老子想知道,这惨重的代价,到底有他么的多惨重!” “世子,误会,误会,都是误会。”王老深吸一口气说道:“是小老头得罪了世子,一切都是小老头的错,还请世子不要与小老头一般见识。” 王老如何也没想到,陈青初会突然杀一个回马枪。 不是已经揭过去了吗? “现在知道错了?”陈青初冷哼了一声,“做错了事,一句错了,就想不了了之?你这犯错成本,是不是太低了?” “赔,我赔偿。”王老头目光一亮,“我愿意赔偿世子十万龙魂币。” 有的谈就好。 “你说多少?”陈青初脸色一冷。 “五十万,五十万。”王老连连加价。 “你他么的是在逗老子玩的吗?”陈青初眉头一挑,指着一名府兵说道:“你来告诉他,你每天消耗多少气血补药。” “四百两。”那府兵如实道。 陈青初盯着王老,淡淡的说道:“我这里有近三千人,每人每天至少消耗四百两,你自己算,一天需要消耗多少?你赔偿老子五十万?你他么的是怎么有脸说出口的?” “这……” 王老脸色一变。 这他么的一天消耗就是一百二十万了啊。 “当然了,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陈青初耸了耸肩,说道:“我也不多要,赔偿十天的消耗就行。要么是气血补药,要么是龙魂币,你自己看着办。” “世子,这,这实在是没这么多龙魂币和补药啊。”王老一脸难色,“不是我不想赔,是真赔不起。” 十天就是一千二百万。 哪赔得起啊。 毕竟,这里的王家,只是一个分支。 “你赔不起没关系,你可以让人去凑。”陈青初眉头一挑,说道:“在凑齐钱之前,那就麻烦你跟老子走一趟了,等钱凑齐了,再来赎你。记住了,一定要快,我只给三天时间,三天一过,每过一天就增加一百二十万。” “世子……”王老急了。 “少他么的废话。”陈青初冷声道:“带走,胆敢反抗,就直接杀了。至于钱,老子回京找王安袁那货要。” “世子,等一下,等一下。”听到王安袁的名字,王老精神不由一震,“户部尚书,王安袁,是小老头的侄子,我是他的族叔。” “那又怎么了?你敢反抗,一样砍了。”陈青初对着牧叔说道:“牧叔,他要是听话,就好吃好喝的养着,要记清每天的花销,我可不养闲人。如若他不老实,就直接吊起来抽,但别打死了,王安袁的面子,多多少少是要给的。” “是,少爷。”牧叔点头,来到王老的面前,“是你自己走,还是让我动手?” “我,我自己走。”王老叹息了一声,放弃了反抗。 主要是,就算是反抗,他也不是对手。 再加上,王安袁与陈青初的关系,看上去还算不错,陈青初也说了,多多少少会给王安袁一点面子,那他干嘛还要拼死一搏? “算你识相。”陈青初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王家人,大声说道,“都他么的别愣着了,赶紧去筹钱。记住了,要多准备一些,一千两百万,肯定是不够的。” “是是是。” 王家人连连点头。 王老则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陈青初抓他,是真的为了钱。 那就不怕了。 “走。”陈青初也没停留,转身向王家外走去。 “那个世子。”王老连忙跟上,“不知道世子要带我去哪?” “回京。”陈青初淡淡说道。 “为什么要回京?”王老心头不由一颤。 “看你态度这么好的份上,本少爷就给你上一课。”陈青初眉头一挑,一脸得意的说道:“我是不是说,每超过一天就要增加一百二十万?你们王家的人筹钱,是不是需要时间?我带你回京,是不是需要时间?等你们王家的人筹齐了钱,再送到京城,是不是也需要时间?你不会天真地以为,一千两百万就能搞定吧?” “这……” 王老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这么一算下来,两千万都不一定能挡得住。 不过,陈青初越是如此贪财,王老反而越加的安心。 “上车吧。”陈青初指着一辆马车,淡淡的说道:“马车费,一天一千两。” “世子,连这也要收费啊?”王老都无语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陈青初白了他一眼,“拉着马车的马,不需要吃喝?你坐了,不需要付钱?” “行吧。”王老一脸无奈地上了马车。 一天一千两,与之赔偿相比,不值得一提。 “老叶,老苏,你们两个和他坐一辆马车,别让他跑了,如果他跑了,我的损失就让你们来赔。”陈青初对着天圣帝和苏总管交代道。 “是少爷。” 天圣帝非常配合,在心底更是对陈青初翘起了大拇指。 纨绔。 是真他么的好。 兵不见血的拿下了王老不说,就算他真的是血魔教教徒,如此方式将其拿下,被其他血魔教教徒知道了,也不会引起什么怀疑。 这可比直接动手,让王老暴露要高明太多了。 当然,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镇北王世子的京城第一大纨绔的身份。 没有这个身份,就算是用这一招,也难免会引起怀疑。 同样的事,放在陈青初的身上,就很合理,很是正常了。 哪怕是王老这个当事人,都没有怀疑。 只是单纯地认为,陈青初的目的是为了赔偿。 就这样。 一群人带着王老,没有丝毫掩饰的,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冰水县。 而越不掩饰,就越没人怀疑什么。 李家赵家以及冰水县的其他势力,一个个的更是感到暗自庆幸,庆幸陈青初没有追究他们,没让他们赔偿。 王家也真是惨,被杀了三十六人不说,还要赔一大笔银子。 值得一提的是,王家人去找冰水县的李家,赵家,以及其他家族势力借钱,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借的。 人家陈青初可是说了,三天之后,每超过一天就要多赔付一百二十万,他们要是借了钱,让王家三天内凑齐了,那镇北王世子还怎么坑王家的钱?这不是在与陈青初作对的吗? 不可否认,所有人都被成功地带偏了。 陈青初拿下王老,看上去就只是单纯的为了钱,没人会想到,这只是陈青初让大家看到的,让大家认为的。 而结果无疑是成功的。 当所有人都感到庆幸,王家人四处筹钱时,天圣帝,苏总管,以及牧叔,同时对王老动手了。 更重要的是,王老下意识地反击了。 而一反击,他就知道大事不好,他暴露了。 第112章陈青初成了血魔教必杀之人 “你还真是血魔教教徒!”看着王老身上,散发着的淡淡血气,天圣帝脸色幽冷,“给朕抓活的!” 这一刻,天圣帝震惊了。 倒不是因为,王老真的是血魔教教徒,让他震惊的是,陈青初是怎么看出来的。 “朕?你是天圣帝?从一开始,你们就知道我是血魔教教徒?”王老脸色巨变,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同样是宗师境巅峰的他,又怎么会是天圣帝,苏总管,以及牧叔三人联手的对手。 顷刻间就被活捉擒下,并封印了修为。 一切尘埃落定,也天圣帝松了一口气。 他相信经过审问,能够揪出更多的血魔教教徒,然后层层审问,就算无法将血魔教铲除,也能够令其元气大伤。 “说吧。”天圣帝看向陈青初,“你是怎么看出他是血魔教教徒的?” 血魔教教徒威胁很大,分辨更是一个巨大的难题,方法也只有那么两种,而无论是哪一种都会让分辨起来很被动。 可到了陈青初这,好像变得简单了。 在王老吸食他人鲜血,是超过一个时辰的,也没有动手,但陈青初却依旧能够看出来。 如果人人都能掌控分辨的方法,那血魔教的威胁就会大大降低,血魔教的教徒也将会无所遁形。 “不知道。”陈青初摇了摇头,说道:“我在见到那老头的瞬间,就看到他身上笼罩一层极为微弱,让人感到厌恶的血气,而在他动手的时候,这血气变得很刺眼。” “你的意思是说,你的双眼可以看出血魔教教徒?”天圣帝皱起了眉头。 如果只是如此,那这分辨之法别人就学不会了。 这算是陈青初个人的特殊能力。 “嗯,是的。”陈青初点头。 陈青初怀疑,他之所以能够看出来,是因为他是修仙者。 只是他没法告诉天圣帝。 这让天圣帝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方才一脸严肃的说道:“此事不得告诉任何人,否则,你将会成为血魔教教徒必杀的目标。” 血魔教教徒之所以很难剿灭,就是难以分辨,现在好了,陈青初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他对血魔教教徒的威胁,可就太大了。 陈青初不死,血魔教教徒岂不是很危险? 天圣帝想了想又道:“为了以防万一,除了镇北王府的府兵之外,剩下的那六百多人,都要严密监视,以防混入血魔教教徒。” 血魔教只有核心教徒,才能够修炼邪功,修炼邪功的一定是血魔教教徒,但不代表没修炼邪功的人,就一定不是血魔教的教徒。 作为血魔教的教徒,要对血魔教做足够的贡献之后,才能进入其核心,才能够获得修炼之法。 说不定陈青初后来招揽的那六百多人,就有隐藏着没资格修炼邪功的血魔教教徒,这种人和寻常人是没什么区别的。 “不会吧?”陈青初心头一惊,接着摇头说道:“如果他们中有血魔教教徒,又怎么会这么轻松地拿下王老头?” 陈青初说王老是血魔教教徒,对其他人来说是秘密,但对三百天龙卫,以及他带来的两千多人并不是秘密。 “话虽如此,但不得不防,小心总是没坏处的。”天圣帝沉声说道。 “嗯。” 陈青初认真点头。 诚如天圣帝所说,他能一眼分辨出一个人是否修炼了血魔教的邪功,对血魔教来说,的确是重大的打击,血魔教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人存在。 别说他只是镇北王世子了,就算是天圣帝,血魔教教徒也会想尽办法将其灭杀。 “么的,看来我要好好修炼,提升修为才行了。”陈青初意识到了危险,想要保命,就只能快速提升自身实力。 不对啊。 这样一来,天圣帝岂不是更加舍不得杀我了? 真的是握了棵草的。 血魔教。 你大爷的。 老子跟你们血魔教势不两立! 本来陈青初想被天圣帝下旨杀了,已经非常困难了。哪怕是他打了大皇子,将大皇子吊在庄子外那么多天,天圣帝不仅没杀他,甚至连问都没问。 这是在纵容他。 想死太难了。 现在又冒出一个威胁极大的血魔教。 关键是,只有他才能够一眼分辨出修炼了邪功的血魔教教徒。 在这种情况下,为了铲除血魔教,天圣帝都不会杀他。 “所以……”陈青初深吸了一口气,“只要血魔教存在一天,天圣帝就他么的一定不会杀了我?” 陈青初想骂娘。 不仅如此,一旦暴露,陈青初还会遭到血魔教疯狂的暗杀。 血魔教不灭,天圣帝舍不得杀他,他还会非常危险。 而被别人杀了,可就真的死了,是不能重回地球,无法获得通天修为,长生不死的。 “那药丸配方,一定要尽快弄到手,现在的我,是一丁点的安全感都没有啊。”陈青初的安全感,降低到了冰点。 通天诀除了是一部修仙功法之外,其中还囊括了各种术法,阵法,甚至连炼器,炼符都有,但愣是没有与炼丹相关的东西。 看来系统也非常的支持陈青初作死,被天圣帝砍了,而不是让他靠自己修炼,获得通天修为,长生不死。 想到这,陈青初对着天圣帝说道:“我就不和你一起回京了,我要去法相寺一趟,有要事与法相寺的了尘方丈商量。” 之前都是让府兵去找了尘方丈购买药丸配方,人家了尘方丈不愿意卖,陈青初也没太上心。 毕竟,已经修炼到筑基中期的他,对修为提升并不是太迫切。 修炼什么修炼? 哪有直接被天圣帝砍了来的快?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整个血魔教的暗杀。 提升修为势在必行。 还要快。 而药丸的配方,无疑是最佳选择。 那玩意提升得太快了。 还有飞剑。 也要尽快炼制。 打不过,至少也可以跑。 意识到危险的陈青初,要尽最大的努力武装自己,让自己拥有更多的保命手段才行。 “快去快回,不要轻信那六百多人。”天圣帝再次低声提醒道。 陈青初太重要了,天圣帝绝对不允许他出事。 “嗯。”陈青初点了点头,事关自己的小命,容不得他不谨慎。 然而二人陷入了沉默。 好一会儿,陈青初看着天圣帝,说道:“我想知道,你在等什么?你还不下车,是要和我一起去法相寺吗?” “草!” 天圣帝骂了一声,飞身跳下马车。 看着陈青初那被围着的里三层外三层,快速离开的马车,天圣帝对着空气叫了一声,“隐龙。” “皇爷!” 天圣帝的话音刚落,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子闪身而出。 “带上一组隐龙卫暗中保护镇北王世子。”天圣帝沉声道:“这一组隐龙卫可以灭,你也可以死,但镇北王世子不可以死。” “是,皇爷。” 隐龙心头不由一惊。 作为隐龙卫的指挥使,隐龙自然知道天圣帝对陈青初的重视,但却没想到,竟重视到了这般程度。 要知道,一组隐龙卫有十人,每一个都是宗师极境的强者,再加上隐龙就是十一人。 在如此阵容之下,想要杀陈青初,至少要有三倍以上的宗师极境才有可能,也只是有可能。 天圣帝的隐龙卫可不是寻常宗师极境能比的,就像每一个天人境巅峰修为的天龙卫一样,都拥有宗师境初期的战力。 对此毫不知情的陈青初,为了尽快赶到法相寺,获得药丸配方,一直都保持一个极快的速度,哪怕再颠簸,他也没要求降低车速。 现在的陈青初,对提升修为是非常的迫切。 毕竟,他的存在威胁到了血魔教,同样的,血魔教也威胁到了他。 只是有些后悔没有在大乾大量修水泥路,如果大乾的主要道路,全都修成了水泥路,不仅可以提高马车的速度,还不颠人。 为了以后出行不受罪,这水泥路必须尽快修才行。 终于,经过了三天三夜,昼夜不停,不吃不喝地赶路,抵达了法相寺。 “嗯?”当来到占地很小,看上去破败不堪的法相寺外,陈青初突然皱起了眉头,“这法相寺的地下,怎么会有灵力波动?” 灵石波动和灵气是不一样的,只有法宝,阵法,符篆之类的才会有灵力的波动,像永恒石也就是灵石,那只是灵气,并不是灵力。 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不对。”陈青初快速散开神识,查探灵力波动的来源,很快他就惊呆了,因为他发现,在破败的法相寺的地下,竟然埋藏着一座巨大的建筑物。 法相寺是建造在另一个建筑物之上的。 同时他还发现,在建筑物大殿的正中间,摆放着一柄长剑,而灵力波动,赫然就来自那柄剑。 这是一件法宝! “吱嘎!” 正在这时,法相寺的大门,从内部打开,了尘方丈走了出来,对着陈青初说道:“世子,如果老衲没猜错的话,你是为了那药丸配方而来的吧?” 对于陈青初的亲临,了尘方丈并没有感到意外,同时,他也算是亲眼见识了,陈青初是多么的怕死。 来要个配方,竟然出动了两千多人,其中宗师境都有上百人。 别说只是要配方了,就算是平了法相寺也足够了。 毕竟,法相寺包括了尘方丈,颜舍小和尚在内,一共也就才九个和尚。 “不请我进去坐坐?”陈青初淡淡道。 现在的陈青初,可不只是要药丸的配方了,还有法相寺地下,建筑物中的那柄法宝长剑,也必须弄到手。 “世子请。”了尘方丈退到一侧,做出了请的手势。 不过,陈青初没动,他带来的两千多人先动了,有人进入了法相寺,有人守在法相寺外,有人飞身跃到了法相寺的屋顶。 顷刻间,整个法相寺里里外外都站满了人。 法相寺太小了。 做完了这些,陈青初才在牧叔的陪同下,走进了法相寺。 看得了尘方丈那叫一个无奈。 知道法相寺为什么会成为大乾国寺吗? 是因为救了你爷爷。 也就是说,咱们是自己人,老衲还能害你不成? 人与人之间,连这么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第113章丹方和法宝长剑 “见过镇北王世子。” 走进法相寺,渡厄等七名弟子,也都从住所走了出来,纷纷对着陈青初行礼,颜舍小和尚不在。 这货要么在狎妓,要么就在刑部大牢。 这两个地方,必然有一个地方,是可以找到他的。 “嗯。” 陈青初点了点头,径直向法相寺的大殿走去。 越是靠近大殿,那灵力波动就越强,不出意外的话,地下建筑的入口,应该就在大殿之中。 “在那。”来到大殿中,陈青初的目光,落在了那尊佛像之上,灵力波动是从佛像破损的缝隙中传出来的,“佛像是入口?了尘知道地下建筑的存在?” “世子,这里的第一个,就是药丸的配方。”了尘方丈从怀中,取出了一本书籍,递给陈青初,很是无奈的说道:“不是老衲舍不得,实在是这药丸很难配制,老衲足足研究了十多年,也才勉强配制出其中一种药丸。如若配制不当,贸然服用,极有可能会中毒,甚至致死。” 镇北王世子都带两千多人亲自登门了,了尘方丈还是非常识相的。 “生灵丹?”陈青初打开书籍,映入眼帘的第一个配方名,就叫生灵丹,这让他眼前不由一亮。 这哪是什么配方,是他么的丹方啊。 炼丹的丹方。 而且,这书籍中记载的丹方,可不止一种,除了生灵丹,还有聚灵丹,筑基丹,凝金丹,丹破婴生丹等等。 就连炼制方法,都记载得非常详细,也是陈青初目前最缺的东西。 “你这东西是从哪来的?”陈青初看向了尘方丈。 丹方! 修仙者才能够炼制。 了尘方丈配制出的是药丸,而不是丹药,这说明他不是修仙者,可丹方的出现,说明这个世上还有其他修仙者的存在。 还有地下的那柄法宝长剑。 也印证了这一点。 “是法相寺一代代流传下来的,当然现在的只是手抄本,并不是原本。”了尘方丈继续说道:“据传这书籍,是数千年前,一个道门强者,从归墟圣地得到的,至于归墟圣地在什么地方,甚至是否真的存在,就不得而知了。” “归墟圣地?道门?”陈青初皱了皱眉头,“道门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你们法相寺?” “世子有所不知,我们法相寺的前身其实是道门。”了尘方丈解释说道:“数千年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道门突然衰落,为了保留传承,无奈之下化身佛门,这才有了如今的法相寺,而这也并不是什么秘密。” 一旁的牧叔对着陈青初点头,认同了了尘方丈的说法,并开口说道:“据传这法相寺,就是建在道门之上,具体真假就不得而知了。” “原本的道门在这地下?”陈青初转头看向了尘方丈。 陈青初通过神识,已经知道,地下有一座巨大的建筑,一开始不知是什么,牧叔这么一说,他知道了。 也证实了传言是真的。 “是的。”了尘方丈指着佛像说道:“根据法相寺的记载,这尊佛像就是入口所在,但如何开启,数千年来,不曾得知。” “所以,你也没进去过?”陈青初又问。 “没有。” 了尘方丈摇头。 陈青初有些不太相信。 都知道佛像就是入口所在了,也过去数千年了,怎么也该找到了。就算无法从佛像这个入口进入,就不知道挖掘吗? 不过,陈青初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来到佛像前,开始观察起来。 了尘方丈见状,开口说道:“数千年来,法相寺的先祖,早就将这尊佛像的每一寸都研究透了,始终无法找到入口,老衲也找了数十载,都开始怀疑记载是不是真的了。现在也就只剩下,砸了这佛像了。” “那就把这佛像砸了。”陈青初耸了耸肩说道:“道门化身佛门,佛像代表佛门,想要恢复道门,自然要毁掉这佛像了。” “世子,这……”了尘方丈一脸难色,不过,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他虽然是法相寺的方丈,法相寺是佛门,但从骨子深处,他对佛门并不是那么认可的,他本质上是道门的传承者,只是披上了佛门的外衣罢了。 不只是他,颜舍小和尚等其他法相寺弟子皆是如此。 修的是佛门的法,心却是道门的心。 这也是为什么,法相寺的弟子不多的原因,也是为什么,颜舍小和尚都那样了,依旧没有被逐出法相寺。 就连粗枝大叶,壮硕无比的渡厄,都与渡红尘客栈的老板娘有一腿。 其他人又能有多干净了? 当然了,数千年来,也不是没人想过要砸了佛像寻找入口,可最后都选择了放弃,原因无他。 都怕砸了佛像也找不到入口,那入口的线索也就彻底没了。 “反正你们法相寺,本质上也是道门,砸了佛像如果找不到入口,我赔你一尊新。”说着,陈青初看向牧叔,“牧叔,砸了。” “是,少爷。” 牧叔体内的内劲爆发,一拳轰击在佛像之上。 在牧叔的重击之下,佛像从那破损的裂缝处应声而断,一个同往地下的通道,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也就是说,早毁了这佛像,入口早就找到了。 “少爷,真有入口。”牧叔上前查看。 “了尘方丈,去取一根蜡烛点燃,我们下去看看。”陈青初的神识,已经将地下建筑探查过了,并没有什么生物存在,也没什么危险,不然他肯定不会亲自下去。 很快,了尘方丈取来了蜡烛点燃,第一个进入了入口,牧叔紧随其后,陈青初则是跟在最后。 在下行了十多米后,一座巨大的道门建筑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时,陈青初开口说道:“了尘方丈,你先将蜡烛放在东南角,然后快速撤回。” “这是为何?”了尘方丈一脸不解。 “人点灯,鬼吹灯,你没听说过?”陈青初开玩笑的说道:“如果蜡烛灭了,说明这里有脏东西。” 事实其实并不是如此,如此做法只是在测试这地下的氧气含量。毕竟,被尘封了数千年了。 “世子,你可不要吓唬老衲。”了尘方丈闻言,心头不由一惊。 虽然他曾跟颜舍小和尚说过,他超度是一把好手,但那也只是说说,真遇到了脏东西,他也无可奈何。 是一丁点的经验都没有。 毕竟,他也没有遇到过脏东西。 “我草!” 了尘方丈按照陈青初的要求,将蜡烛放在了东南角,片刻后,蜡烛摇摇晃晃的,真的熄灭了,这让他直接惊叫出声。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和尚的模样? 都爆粗口了。 “少,少爷,蜡烛灭了,难道这真有脏东西?”牧叔也不淡定了,“少爷,快上去,我保护你,快走。” 了尘方丈也好,牧叔也罢了,都是宗师境的强者,可对脏东西,他们可是一点的办法都没有。 没这个经验。 在此之前,他们都没遇到过。 “嗯,先上去。”陈青初点了点头,返回了地面,牧叔和了尘方丈也不敢停留,二人的脸都白了。 人点灯,鬼吹灯。 蜡烛灭了。 这是真有脏东西啊。 “世子,现在怎么办?那脏东西不会出来吧?可就算出来,我们也看不到啊。”了尘方丈有些后悔毁了佛像了。 更是后怕不已。 要知道,他们一直都住在法相寺,住在脏东西的上面。 “哪有什么脏东西。”陈青初笑了,解释说道:“下面被尘封了数千年,其中空气稀薄,而蜡烛的燃烧,是需要空气,空气太稀薄,蜡烛自然也就灭了。” “什么意思?”了尘方丈和牧叔一脸的迷茫。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知道没脏东西就行。”陈青初淡淡的说道:“等一会,让空气进入其中,蜡烛就不会灭了。” “真的?”了尘方丈和牧叔一脸不信。 “等等就知道了。”陈青初耸了耸肩,也懒得过多解释。 有些东西,解释是解释不通的。 就这样,过去了一盏茶的功夫,陈青初开口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可以下去了。” “少爷,稍等一下,你先别急着下去。”牧叔不放心地说道:“还是让了尘下去点灯,没鬼吹灯,我们再下去。” “你怎么不下去点灯?”了尘方丈翻了个白眼。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凭什么让老衲下去? 老衲难道不怕吗? “哎。” 陈青初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向地下走去。 其实内部有没有空气,以陈青初等人的修为,都是没什么影响的,陈青初也不过这是在跟他们开玩笑罢了。 却没想到,把他们两个宗师境的高手吓成这样。 “少爷,等等我。”牧叔连忙追上去,生怕陈青初遇到什么危险。 了尘方丈一咬牙一跺脚,也硬着头皮跟上。 连那么怕死镇北王世子都不怕,那他还怕什么? 重回地下,陈青初没有去感慨建筑的雄伟,而是直奔大殿中间,那柄法宝长剑而去。 法宝长剑才是他的目标。 其他的不重要。 毕竟,有了法宝长剑,他就可以御剑飞行了。 哪怕是宗师极境都是不能飞的。 这保命手段不就有了吗?安全感还不蹭蹭往上增啊。 “好剑!” 牧叔看着大殿中间,供台上摆着的长剑,双目放光,身子一跃上前,向那长剑抓去。 “轰!” 就在牧叔即将触碰到长剑的瞬间,长剑突然泛起一道光晕,牧叔直接被弹开。 “道门之物,可不是他人能够窥觊的。”了尘方丈见状,淡淡一笑,上前向长剑剑柄抓去。 “轰!” 光晕再现,了尘方丈也被弹开。 “看来这不是你们道门之物。”牧叔也笑了。 了尘方丈皱眉不解。 而就在这时,供台上不让牧叔和了尘方丈触碰的长剑,却突然飘了起来,缓缓地向陈青初飘去,最后塞到了陈青初的手中。 是的。 是长剑主动将剑柄塞进了陈青初手里。 硬塞的。 “这……” 了尘方丈见状,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震惊和难以相信。 第114章到手,创办报纸 长剑与之道门埋葬于地下,尘封了数千年,长剑依旧光亮如新,没有任何的锈迹和损坏迹象。 一看就不是凡品。 了尘方丈和牧叔都是心动不已,都生出了据为己有的心思。 作为宗师境强者,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之后,一把上等的兵器,对战力的加成,还是非常显著的。 在同级别的战斗中,手持兵刃的,要比空手的占优势,兵器好的要比差的占优势。 而想要得到一件好的兵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长剑就很是不俗。 了尘方丈和牧叔都想要,都出手去拿了,却也都被弹开了。 长剑不让他们碰。 结果这长剑,却主动将自己塞到了陈青初的手里。 这是一柄有灵性的长剑啊。 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不过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对于这种离奇的事,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好比刚刚,陈青初所说的人点灯鬼吹灯,蜡烛真的就灭了,他们也选择相信,这地下是真有脏东西。 哪怕是真的有,他们也不是不能接受。 没见不过,不代表不存在。 毕竟,在最初的时候,武者刚刚出现的时候,对普通人来说也是不可思议的存在,现在不都习以为常了吗。 见得多了也就接受了。 牧叔也震惊了,不过接着他就激动无比的说道:“长剑认主,这剑不是道门的,也不是佛门的,而是我们家少爷的。” 牧叔才不管是怎么回事呢,先将长剑拿下再说。 “是我的?”陈青初看着手中的长剑,故意露出一脸茫然之色。 实际上,长剑之所以会飞到他的手中,自然不是主动的,而是他暗中对长剑施展了御剑术。 长剑可是法宝。 这才有了,牧叔口中的认主一说。 而陈青初之所以如此做,也是为了不动声色的,让了尘方丈不得不让他将长剑带走。 又不是人家陈青初自己想要,是长剑自己将剑柄塞到陈青初手里的。 陈青初也很无奈啊。 这也会省去很多麻烦,不用扯皮。 “恭喜少爷。”牧叔开心地说道:“这长剑尘封在地下数千年,只是为了等待少爷这个主人到来。” 牧叔开始为长剑定性,来以堵住了尘方丈的嘴。 毕竟,这是人家道门之地,道门之地内的东西,原本是属于谁的不重要,现在是属于道门的。 在这一点上,牧叔也无力反驳。 “可我没修为,要这长剑也没什么用啊。”陈青初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天意不可违,道法自然,那我就顺其自然地收下了。” 说着,陈青初看向了尘方丈,“你没什么意见吧?” “没,没意见。” 了尘方丈摇头。 你都说了,天意不可违,道法自然,你要顺其自然了,你还能让老衲说什么?老衲要是不让你带走,陈牧和外面那两千多人也不同意啊。 更重要的是,长剑不认他,却认人家镇北王世子,更是死乞白赖的,将自己的剑柄往人家陈青初手里塞。 生怕人家陈青初不要一样。 一点尊严都没有。 太没出息了。 这丢剑。 你让了尘方丈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的啊。 “嗯。”陈青初点了点头,“了尘方丈,如今入口已经找到,你接下来有什么想法?是让着道门重现人间,还是继续埋藏于地下?” “就保持现状吧。”了尘方丈看着巨大建筑物,并不想让其重现人间,他还是想继续做和尚。 这样依旧可以四处与其他佛门探讨佛法,从而混吃混喝。 如今道门衰落,披着佛门外衣,还是非常有好处的。 “也行。”陈青初想了想,说道:“如今的法相寺,已然是国寺了,还如此的破败不堪,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我愿意出资,重建法相寺,不知了尘方丈意下如何?” 拿走了人家的法宝长剑,陈青初想要为法相寺做点什么,权当是弥补了。 再说了,人家法相寺可是为他背了一口大锅,虽然成了国寺,但除了名头之外,也没有获得任何实质性的好处。 陈青初不能坐视不理。 那多亏心了? “世子的好意,老衲心领了,维持现状就很好。”了尘方丈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重建法相寺。 这样的提议,天圣帝也曾经提过,也是被他拒绝了。 毕竟,他的心是道,佛只是一种掩护,只要有就已经足够了。如果想要重修法相寺,数千年来早就重修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法相寺的存在,只是让他人知道,他们是佛门弟子罢了。 这种东西没必要太奢华。 其实法相寺如今的破败不堪,也有着故意为之的意味在其中。 毕竟,一开始天圣帝是心向佛门的,这种情况下想将法相寺发展起来,易如反掌,了尘方丈却没这么做,哪怕被颜舍小和尚各种嫌弃。 了尘方丈不乐意,陈青初也就没勉强,之后一行三人,在地下又查探了一番,除了那柄剑之外,也就没什么了。 这让了尘方丈感到很失望。 “如此之地,就这么的埋藏在地下,实在是有些过于可惜了。”陈青初心头一动,对着了尘方丈说道:“想不想利用这里宣传一下道门,顺便再赚点钱?” “还有这好事?”了尘方丈心动了,“世子请赐教。” 不靠佛门赚钱,这是了尘方丈的最后底线,也导致了法相寺的破败。可如果宣传道门还能赚钱,那他可就不困了。 赚钱啊。 以后颜舍小和尚狎妓,再也不会因为没钱而白嫖被抓,给他丢人了。 真好。 “很简单。”陈青初扫视着地下的巨大建筑,说道:“将这里当成景点对外开放,任何人都可以进来参观,让他们见识一下,数千年留下的道门遗迹,从而收取门票,具体情况上去再说。” 当陈青初带人离开,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他如何也没有料到,因为颜舍小和尚,法相寺地下的道门建筑,成为了清倌人和红倌人的打卡圣地。 颜舍小和尚再也没有因为没钱支付嫖资而被抓,原因也很简单,再也没有哪一个红倌人跟他收费。 搞到了最后,这货反倒成为了这一项目的最大受益者。 …… 陈青初的庄子。 当陈青初等人回到庄子,已经是一天之后了。 丹方已经到手,还意外的收获了一柄法宝长剑,让陈青初的安全感暴增,自然没必要那么着急忙慌的赶路了。 太颠了。 “牧叔,我需要这上面的药草,有多少要多少,派人去找,去收购。”陈青初决定炼制生灵丹,聚灵丹,以及凝金丹。 生灵丹和聚灵丹,都是用来提升修为的,而凝金丹则是用来突破筑基,凝结金丹的。 至于丹破婴生丹并不急。 先突破到金丹期再说。 而对陈青初来说,突破到了金丹期,他的实力已经足够用了。在武道桎梏之下,宗师境就是极限了,金丹期在宗师境是无敌的。 又有法宝长剑傍上,到了那个时候,出个门再也不需要带那么多人了。 现在搞得,所有人都认为他怕死。 他不要面子的吗? “只是自己寻找,实在是太慢了。”陈青初想了想说道:“将这些药草雕刻出来,我要登报纸。” “报纸?那是什么?”牧叔一脸茫然。 一心求死的陈青初,制盐也好,造纸,印刷等等也罢了,都是为了作死,为了让天圣帝砍了。 什么热气球,炸药也是如此。 虽然到最后都事与愿违,不仅没死成,反而立了一个又一个泼天大功。 与作死不相关的事,他也做了不少,但都是一些来钱快,利润高的,比如肥皂,香水,烈酒等等。 赚钱是为了购买各种气血补药提升府兵的修为,从而让自己的安全有保证。 而那些赚钱不够快的,陈青初就没怎么做。 比如报纸。 报纸是可以赚钱,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只是其利润不高,不够暴利,来钱的速度也不够快,陈青初就没去搞。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需要大量收购炼制生灵丹,聚灵丹,凝金丹等丹药的灵草。 报纸无疑是最好的宣传途径。 简单地将报纸概念,告知了牧叔后,陈青初拿起了笔。 想要报纸有销量,那就需要吸引人才行。 新的故事,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陈青初大手一挥,写下了《西游记》三个字。 其实西游记对王朝充满了讽刺,一般人还真不敢写,要不是天圣帝曾经跟和尚修行过一段时间,他的首选就不是《白蛇传》而是《西游记》了。 可现在写什么都没用。 因为血魔教的出现,只要他不造反,天圣帝都不会杀他,对他的包容还是非常大的。 血魔教。 必须灭了。 只要血魔教存在一天,陈青初又不造反,就很难死。 所以,灭血魔教就很迫切了。 “哦对了,让龙魂币印刷厂,印刷一批更小面额的龙魂币。”陈青初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面额为一分,二分,五分,而一文则是十分。报纸的定价为一分一份,购买咱们商铺的商品,也可以免费赠送。” 现在京城及周边的工价,虽然已经涨到了二十文起,但终究还是太低了,如果报纸卖一文一份,绝大多数的老百姓是舍不得买的。 如此更小面额的龙魂币就很有必要了。 而这三种面额,有六个头像,又可以通过卖头像使用权赚一笔。 何乐而不为。 对于赚钱,陈青初是专业的。 “在即将发行的报纸上,除了刊登药草的收购信息之外,还要连载我写的新故事《西游记》。”陈青初继续说道:“除此之外,将我们所有商铺的信息,每种产品的售价,也都刊登在报纸之上。” 报纸真正赚钱的方式是广告位。 毕竟,一分一份的报纸,连成本都不够。 接下来,陈青初又跟牧叔说了一些,有关报纸的细节后,便开始书写《西游记》的故事,不过都是大白话。 “少爷,不好了。”没多会,牧叔匆匆赶来,脸色难看地说道:“天虚宗疑似遭到了血魔教的袭击,回宗门探亲的少夫人,带着残存的天虚宗弟子,一路退逃,逃进了万界山,现在生死不知。” 第115章恐怖的血魔功 天圣帝装昏迷,要跑去南疆,还只给陈青初一个时辰的时间,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赶紧去汇合。 养好伤的花有容,担心陈青初不在家,大皇子又搞什么幺蛾子,连累庄子里的人,于是就离开了庄子,一路游山玩水,顺便回天虚宗探个亲。 不管怎么说,天虚宗也是她的娘家。 而当她刚回到天虚宗,就发现天虚宗正遭受一批强者的围攻,她想都没想,便立即加入到了战斗之中。 守护宗门。 可敌方实力太强,无奈之下,只能放弃天虚宗,逃进了万界山之中。 现如今的天虚宗内,除了被吸干全身鲜血的尸体之外,已经没有活人了。 “这个蠢女人。”陈青初放下笔,站起身,“庄子里还有多少热气球和烈酒?” 明知道天虚宗遭到围攻,还不第一时间跑回来求援,脑子一热扎进去,结果呢?深陷其中了,连求援的机会都丧失了。 也不想想,人家既然敢攻打天虚宗,就说明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有着天虚宗无法匹敌的实力。 就算多你一个宗师境又能如何? 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 只是让陈青初感到不解的是,从情况来看,的确是血魔教所为,可血魔教为什么会对天虚宗这样的宗门下手。 普通老百姓不是更简单,更容易吗? 这么想虽然有那么一点不近人情了,但却是合理的。毕竟,天虚宗好歹也是大宗门,比普通老百姓要难对付得多。 都是吸血,吸谁的血不一样吸? 当然要吸更容易吸得了。 就像那个一百零三户,六百多人无一幸免的村子,要不是陈青初等人刚好经过,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发现。 攻打天虚宗。 是不是也太狂了? “烈酒还有很多,热气球不多了。”牧叔沉声说道:“现有的热气球,不足二百,其他的全都送往南疆了。” 热气球的生产,一直都没有断过,每当生产出一批,就会送往南疆。当然,除了热气球之外,还有烈酒,兵器,炸药。 最新的一批还没来得及送,不然连一百多热气球都没有。 烈酒就不一样了。 除了送往南疆,还要对外出售,所以库存会多一些。 “每个热气球乘坐一人,除了烈酒之外,其他都不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万界山。”陈青初快速说道:“留下一千人守家,其他人骑马赶往。” 陈青初想了想又道:“派人去皇宫通知叶行更,让他派人去支援。” “是,少爷。” 牧叔快速离开。 片刻后,一切准备就绪,陈青初乘坐的是热气球,不过是和牧叔同乘一个,与另外一百多人,先行出发。 乘坐热气球更快,毕竟可以走直线,不需要绕路。 而这样一来,可把在暗中负责保护他的隐龙,以及那一组隐龙卫难倒了。 这刚到庄子,屁股还没坐热的,又跑了。跑了也就跑了,还是乘坐热气球跑的,你这让我们怎么跟? 我们是宗师极境,又不是超凡境,不会飞啊。 可也没办法,有天圣帝的命令在,只能靠双腿跑了。 好在他们都是宗师极境的修为,跑起来比骑马要快多了,而且也能够翻山越岭,比跑直线慢不了太多。 只是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如果陈青初知道他们的存在,直接就让他们乘坐热气球了。 都不带让他们驾驶的。 坐着就行。 可偏偏就喜欢藏来藏去的能怪谁? 还好很清楚等一百多人,在天上飞的并不算高,以宗师的目力,还是能够清楚看到的,隐龙等十一人,在地面一路直追。 遇河过河,遇山翻山。 这般跟随着,还是很轻松的。 毕竟,他们的速度,要比热气球的速度快不少。 十一人散开,有人在前面等着,有人在中间候着,还有人殿后。 无论陈青初什么时候落下,都会有隐龙卫第一时间保护。 更重要的是,每一个隐龙卫都没有打扰到任何人,时刻都处在隐匿的状态。 就这样,从白天到黑夜,从黑夜到白天。 也不算累。 对此并不知情的陈青初,坐在热气球上,脸色沉重,“牧叔,按照这样的速度,还要多久才能抵达万界山?” “最多半天。”牧叔沉声道。 他们一百多人因为是乘坐热气球,无视山川河流,其他府兵可就没这么快了。 “牧叔,你看下面,是不是天圣帝的马车?”陈青初指着远处的地面,“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天圣帝带着王家的那个老头回宫,按时间算,也差不多到京城了,结果,却在这里碰到了。 牧叔顺着陈青初所指看去,点头道:“是陛下的马车。” “追上去。”陈青初眼前一亮。 天圣帝和苏总管都是宗师境巅峰的修为,在暗中还有一支宗师极境的护卫保护,这要是带上他们,哪里还需要让叶无双调兵? “少爷,陛下的马车停了下来,陛下出来了,好像是在看我们。” 就在这时,远处地上的马车突然停了,天圣帝从马车内跳了出来,并抬头向陈青初的热气球看来。 “嗯,下去。”陈青初点头。 片刻后,热气球落下,陈青初从吊篮中跳了下来,“陛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上车再说……老苏,去万界山。” 陈青初一头钻进了马车中。 至于热气球,则交给了三百玄龙卫。 “嗯?那姓王的老头呢?”进入马车,陈青初发现,那个王老不见了。 “死了。”天圣帝开口说道:“他交代了他所知道的一切,也正是因为他的交代,朕才会出现在这。” “什么意思?”陈青初皱眉道。 “你会出现在这,应该知道天虚宗遭到血魔教的袭击,逃进了万界山吧?”天圣帝淡淡道:“朕也是在去万界山救援。” 身份暴露的王老,都没等天圣帝严刑拷打,便直接交代了一切,但前提条件是,不得暴露他是血魔教教徒的身份。 王老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不能以血魔教教徒的身份而死,他要在死之后,入王家的祖坟。 一旦身份暴露,别说是入祖坟了,直接就从王家族谱除名了。 天圣帝答应了。 而王老这一交代,着实把天圣帝惊到了。 天圣帝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按照他所说,已死的上一代血魔教教主,并没有死,被人救了。” “没死?被人救了?那个活了四百多岁的那个?”陈青初皱起了眉头。 “嗯,是他。”天圣帝点头道:“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之后又对血魔教进行了围剿,本以为血魔教覆灭了,实则上一代血魔教教主,并没有死,只是一直过着流亡的日子,直到十年前,生命垂危之际,被一对父子所救。” “又经过了十年的暗中发展,血魔教复苏。” “救了上一代血魔教教主的那对父子,还跟天虚宗有关,是天虚宗的弃徒,吕余伏和吕风。” “血魔教攻打天虚宗,也是为了报仇。” “除此之外,血魔教的血魔功也在半年前,被吕余伏彻底破解,吸收武者的鲜血除了延寿之外,还可以选择提升修为。” 原本的血魔功,每吸收一个人的鲜血,可以延寿一天。如今的血魔功,在吸食一个人的鲜血后,却又有了另外一个选择,那就是提升修为。 要么延寿,要么提升修为。 二选一。 当然,提升修为这一点,并不是所有修炼血魔功的人都知道的,王家的王老就不知道,他只会吸血延寿。 想获得提升修为的方式,就需要不断地为血魔教做贡献,成为这一代血魔教教主的亲随才行。 王老显然还不是。 “对于延寿,所有人的鲜血都是一样的,包括武者在内。而利用血魔功吸血提升修为,被吸食者的修为越高,提升的就越快,提升的就越多,没修为的人无法提升修为。” “这是血魔教攻打天虚宗的第二个原因。” 一是为了报仇,二是为了提升修为。 一举两得。 如今的血魔功覆盖打击面也更加的全面,以往只是针对寻常老百姓。武者一般都不是血魔教的目标,尤其是修为高深的武者,在没有仇的情况下,可以说都是血魔教的黑名单,人家懒得去搭理吸食。 都是延寿,干嘛去冒着被反杀的危险吸武者的鲜血? 又没什么区别。 现在不一样了,普通老百姓的鲜血用来延寿,武者的鲜血用来提升修为。 全面覆盖。 所有人都成了血魔教的目标不说,武者反而变得更加危险了,尤其是修为越高的武者,也就越危险。 毕竟,寻常老百姓有很多,用来延寿足够用了,不用争不用抢,可修为高的武者数量要少很多。 如此一来,就成了需要抢夺的资源。 老百姓不是。 到处都是。 “血魔功提升修为的速度,极为的恐怖。”天圣帝唏嘘道:“如今血魔教教主,吕余伏之子,吕风,武道天赋并不好,可以说极低,但只用了半年时间,就从后天境中期,一跃成为了宗师极境的强者。” 天圣帝都四十多了,也不过只是宗师境巅峰修为,距离极境还有一段距离。人家只是用了半年,就从后天境中期提升到宗师极境。 关键是,那吕风的武道资质极差。 搞得天圣帝都有那么一点心动了,更别说是其他人了。 这也让天圣帝意识到,血魔教的危害,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只是延寿,就已经让很多人趋之若鹜了。而这类人,都是武道天赋极高的人,也只有这类人,才有可能获得血魔功。 天赋不够的话,也没那个资格。 而这类人终究是少数。 可现在不一样了,血魔功可以让一个武道废柴,半年就提升到宗师极境,依旧可以继续延寿。 这诱惑,谁他么的能扛得住? 血魔教不灭,血魔功不毁,这都不是大乾的灾难了,是整个人族的灾难。 好在真·血魔功,只有教主的亲随才能获得。 第116章少爷竟然会飞? “半年?”陈青初闻言,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武道天赋极差的人,只是用了半年,就从后天境中期提升到了宗师极境,这他么的也太变态了。 这血魔功一旦公开,危害之大,难以想象。 比陈青初前世,公开辟邪剑谱的段子,危害还要大。 辟邪剑谱人手一本,你不割了修炼,你谁都打不过,你割了修炼,别人也割了修炼,一样是谁都打不过。 但你不割,不修炼,别人割了修炼了,也不一定会打你。 可血魔功不一样,你不修炼,别人修炼了,你就是人家提升修为的养料。 大家都修炼了,那彼此都是养料。 就看谁手段高明了。 “还好有武道桎梏的限制,宗师便是极限,哪怕是宗师极境,也不是绝对无敌的,所以,没人会公开。”天圣帝感到了庆幸。 血魔功公开了,大家都修炼了,大家就都成了养料。关键是,哪怕你是宗师极境也存在被杀,成为养料的可能。 只要不傻,就没人会公开。 自己快速修炼到宗师极境不好吗? 所以,目前为止,修炼了真·血魔功的人,并不多,可以说是极少。作为血魔教教主,吕余伏也不允许出现更多修炼真·血魔功的人。 一旦多了,他也会成为养料。 没办法,宗师境已然是极限了。 无法继续提升了。 这也是为什么,只有他绝对相信的亲随才能修炼的原因。 他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到时候搞的,到处都是宗师极境,谁都没安全感。 不可否认,血魔功的诱惑很大,但对陈青初来说,却没有任何的吸引力。他就是一个武道废柴,根本就无法修炼武道。 再说了,武道有桎梏,他的仙道可没有。 只要他修炼到金丹期,他就是绝对无敌的存在,这不比什么宗师极境要强? 当然,这也不是他的追求。 被天圣帝下旨砍了,重回地球,获得通天修为,长生不死,才是他所需要做的。 “少爷,万界山到了。”不知过了多久,牧叔的声音响起。 接下来就要进山,这也意味着,没办法坐车了。 但陈青初有热气球啊。 “你凑什么热闹?多了你们两个,飞行速度会降低。”看着天圣帝和老苏也进入吊篮,陈青初不乐意了。 救人如救火。 热气球承载的人越多,飞行的就越慢。这也是为什么,陈青初要求每一个热气球只坐一个人的原因。 就是希望可以快速赶到万界山。 “那你下去。”天圣帝轻哼了一声,“你连修为都没有,你去了有什么用?还是留下来等消息吧。算了,留下来等消息,也要安排人保护你,你可真是一个累赘。” …… 万界山。 身受重伤,脸色惨白的花有容,在前方极速飞奔,在其身后,一个浑身散发着浓郁血气,看上去十八九岁的少年,对其紧追不舍。 “小娘子,你是逃不掉的。”少年舔了舔嘴唇,大声说道:“你放心,你虽然会死,却也会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我还保证,在你死之前,会让体验一次,前所未有的爽。” 花有容咬紧牙关,提着一口气,不断的逃。 “你这又何必呢?”少年一脸讥笑,“不过只是宗师境巅峰,还受了重伤,你认为你逃得掉吗?与其如此,为何不停下来好好享受我给你带来的快感呢?” 少年可是宗师极境,虽然也受了些伤,却可以忽略不计。 “该死!” 突然,花有容停了下来。 前方没路了,一道悬崖挡住了她的逃跑之路。 “怎么停下来了?怎么不继续逃了?是想开了吗?”少年见状森然笑了起来,也放慢了脚步,缓缓地一步步靠近。 像是在戏耍自己的猎物。 手持长剑的花有容,背对着悬崖,只能不断地后退,直到退到悬崖边,再也没有了退路。 “你们血魔教为什么突然对武者动手?”脸色惨白的花有容,死死地盯着不断靠近的少年。 血魔教的教徒,只是为了吸血延寿,在过往极少会对修为高深的武者动手,更别说是对一个宗门了。 更是从来都没发生过的事。 寻常的老百姓,才是他们的目标。 在以往,经常会出现,一个村子的人,被吸干鲜血的情况。 如今血魔教死灰复燃了不说,更是开始对宗门动手。纵然是打赢了,血魔教教徒也会死伤惨重的。 怎么看都没有对寻常百姓动手来的轻松划算。 “为什么?”看着已经是囊中之物的花有容,少年停了下来,嘿嘿一笑,说道:“你猜我今年多大了?” 少年自问自答地说道:“就像你看到的一样,我十八岁。” “十八岁的宗师极境。” “其实我的天赋并不好,在半年前也不过只是后天境中期。” “但我爹,也就是如今的血魔教教主,却是一个天才,超级天才。我爹在半年前发现了血魔功的真正秘密,并告诉了我,我只是用了半年的时间,就从后天境中期提升到了如今的宗师极境。” “现在知道什么原因吧?” “对,不错,就像你所想的那样。” “吸收武者的精血,可以快速地提升修为,武者的境界越高,提升的修为也就越快。尤其是在被吸血者,充满了不甘,愤怒,恐惧,绝望等等,怨气越重的鲜血,炼化吸收起来也就越简单,越快捷。” “至于为什么会对你们天虚宗下手……”少年目光一冷,满是嘲讽的说道:“只能怪你们天虚宗的心不够狠,在十年前只是将我和我爹逐出天虚宗,而没杀了我们。” “十年前?”花有容脸色一变,“你是上官秋的弟弟,上官风。” “真是没想到,十年了,有容师姐还能记得我,真是太让人意外了。”少年伸出食指晃了晃,继续说道“不过,我要纠正一下,我叫吕风,我爹也不再叫上官余伏,而是吕余伏,我们与上官岚那个女人,没有任何的关系,不,具体的说,上官岚是我的杀母仇人!” 吕风的爹,吕余伏,曾将也是天虚宗的一名弟子,资质也只能算是中等偏上,而他为了可以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傍上了大长老独女,上官岚。 在其软磨硬泡之下,上官岚也心动了,大长老对此也没反对,但却有一个条件,那便是要求吕余伏入赘。 毕竟,大长老就那么一个女儿,吕余伏的天赋也不是多好。 从此吕余伏改名为上官余伏。 二人喜结连理之后没多久,上官秋就出生了。同样在上官岚的帮助下,吕余伏获得了大量的资源,修为也在稳步提升。 可好景不长,吕余伏与宗门内的一个年轻女弟子勾搭在了一切,并且生下了吕风。 上官岚虽然愤怒,但为了孩子,她选择了忍让,甚至还接纳了吕风,让其叫上官风,只是将那名女弟子逐出师门。 可自从那女弟子被逐出师门之后,吕余伏就经常外出,一开始三两天,只是他自己一个外出。 到了后面,不仅一外出就是一两个月,每一次都还带着吕风。 上官岚一开始是劝说,后来是威胁,直到吕风八岁那年,也就是十年前,上官岚忍不住了,派人杀了那名女弟子。 那女弟子一死,吕余伏怒了,要杀了上官岚给那女弟子报仇,最后当然是失败了,本来是要被处死的,但上官岚心软了,不想让上官秋失去父亲,只是将其逐出了师门。 只要吕余伏还活着,哪怕再也不见,至少上官秋还有父亲。 吕余伏在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一个重伤垂死的血魔教之人,从而成了血魔教的一员,并获得了血魔功。 可血魔功只能延寿,却无法快速提升修为,对资质并不算太高的吕余伏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毕竟,当时的他也没有到需要延寿的时候。 直到半年前,吕余伏无意中发现了血魔功的真正秘密,或者说是正确的修炼方式,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本就天人境的他,仅仅十几天就将修为提升到了宗师极境,并以雷霆手段,成为了血魔教教主。 之后又用真正的血魔功,来收拢人心,并通过药物控制了一批血魔教教徒,这才有了如今的复仇。 “好了,该说我的都说了。”少年吕风,看着花有容,吞了吞口水说道:“在吸干你的鲜血之前,我一定会让你很爽的,当然了,让你爽完之后,我也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恐惧,什么叫绝望,桀桀桀……” “当年的是非对错,我不做任何评价,只是可惜了。”花有容丢掉了手中的长剑,一脸的遗憾。 “可惜了?什么意思?”吕风愣了。 “可惜我没能成为他真正的女人。”花有容凄惨一笑,快速转过身,接着一跃而下。 重伤的花有容知道不是吕风的对手,她选择了跳崖自杀。 “从悬崖上跳下去的,是不是花有容?”不远处,高空中,热气球内的陈青初,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接着,陈青初直接从热气球中一跃而下。 “少爷……” “陈青初!” “世子……” 牧叔,天圣帝,以及老苏,齐齐惊叫出声,惊骇欲绝。牧叔更是翻身,也要跟着往下跳。 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惊呆了。 只见跳下热气球的陈青初,脚下踩着一把长剑,以一个极其迅猛的速度,直追坠崖的花有容。 “少,少爷竟然会飞?” “我草,他会飞?” “世子会飞?” 牧叔,天圣帝,老苏,齐齐揉了揉眼,满脸的震撼,全都惊呆了。 “人死之前,真的会出现幻觉。”快速坠落的花有容,看到陈青初踏剑而来,脸上露出了笑容,“不过能在死之前,再见他一次也挺好的,哪怕只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