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住破屋?不怕,小农女有空间》 第1章 赶出去,免得糟蹋粮食 北璃国。 山脚下的桃花村,最西边立着两间土坯院子,大的那间,房顶上的稻草都是新换的。 小的那间,破破烂烂,都不知道几年没修缮过了,墙上还有个能透风的洞。 此刻,院子里正闹得鸡飞狗跳,咒骂声的声音,隔着半条村都能听见。 “敢偷老娘的银子!二十个铜板,今儿要是不交出来,看老娘不打死你这个小贱蹄子!” 白氏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三角眼瞪得浑圆,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 方若宁蜷缩在屋檐下,身上的粗布补丁短褂被扯得歪歪斜斜,露出的胳膊上是新旧交错的伤痕。 她双手攥着衣角,脑袋垂着不敢看白氏,盯着地面上的泥缝,否认道:“奶…我没偷……我真的没偷…” “没偷?”白氏抬脚踹在方若宁的小腿上。方若宁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身子蜷缩得更紧,眼泪控制不住地滚出眼眶。 “不是你偷的是谁?”白氏居高临下地瞪着她:“昨日我明明把银子压在箱底,锁得好好的,就你今早进过我屋!不是你偷的,难道是银子自己长脚跑了?” 方若宁疼得用手紧紧捂着小腿,她咬着牙摇头,声音颤抖,却带着一股执拗:“我没有…我今早只是去给奶拿针线,真的没碰过箱子。” “还敢狡辩!”白氏气得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她随手抄起旁边柴禾堆上的木棍,抡起来就朝方若宁的后背抽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方若宁疼得浑身发抖,眼泪虽然止不住地流,但依旧梗着脖子,带着哭腔反复念叨:“我没偷…就是没偷……” “反了你了!死丫头片子,嘴硬得很!”白氏打得兴起,怒火更盛,一副不把人打死不罢休的架势。 “别打了!我姐姐没偷钱!”刚刚割猪草回来的方慕荷冲进院子,看到方若宁被打得浑身是伤,扑过去就挡在姐姐身前。 随后,旁边一直看好戏的的二婶曹氏走过来揪住方慕荷的胳膊,将她扯开:“慕荷丫头,你可别糊涂!你姐偷了奶的银子还死不承认,你再拦着,等下连你一起打。” 方慕荷被曹氏死死按住肩膀,她又瘦又小,力气远不及曹氏,挣扎了好几下都没能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姐姐挨打。 “娘…娘…你快醒醒!姐姐要被打死了!”方慕荷转头看向那小破院里屋的方向,扯着嗓子嘶喊。 她们的娘李氏昨日就染上了风寒,发着高烧,一直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这会儿更是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更何况,李氏本就瞎了眼睛,就算醒着,也看不见女儿们被打成什么样,就算想护着也不行。 白氏打了许久,手臂都酸了,可方若宁依旧咬着牙不肯承认,这让她的怒火更大。 她扔掉手里的木棍,拿起旁边的扁担,卯足了劲儿朝着方若宁的身上砸了下去。 “啊!!”方若宁惨叫一声,只觉后脑勺挨了一下,眼前突然发黑,倒在地上就一动不动了。 “姐!”方慕荷感觉到情况不妙,她疯了似的挣扎着,对着曹氏又抓又挠:“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曹氏被她抓得胳膊生疼,却偏偏加大了手上的力气,死死按住她不放,还趁着混乱,暗暗在她胳膊上揪了两把。 白氏喘着粗气,拄着扁担,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方若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狠下心来,朝着地上啐了一口:“装死?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就算死了,也得把我的二十个铜板吐出来!” 曹氏这才松开方慕荷,走上前探了探方若宁的鼻息,回头对着白氏说:“娘,还有气呢,就是晕过去了,没打死。” 方慕荷扑到方若宁身边,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方若宁的脸上:“姐…你醒醒…你别吓我啊。” 白氏的怒气依旧没消,她指着方若宁和方慕荷的鼻子,恶狠狠地骂道: “你们爹被你们克死了,你们娘仨吃家里的,喝家里的,一点用都没有!如今还敢偷老娘的银子,方家是容不下你们这些丧门星了!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打今儿起,你们三个就滚出方家,要死就死外面去,别脏了老娘的地!” 曹氏立刻凑上前附和,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娘说得对!偷钱的贱种,留着也是祸害,赶出去正好,省得糟践家里的粮食。” 曹氏的一双儿女,十一岁的方小宝和十三岁的方月瑶就站在旁边看热闹。 方小宝拉了拉旁边方月瑶的袖子,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看着方若宁的惨样,眼里满是兴奋,压低声音说:“姐,你看,没打死,真可惜。” 方月瑶则是轻轻挑起眉头,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她甚至暗暗想着:奶下手怎么不再重点,直接把方若宁打死算了,省得以后还要跟自己抢刘大哥,少个碍事的东西。 白氏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斜眼扫了一眼旁边全程坐在屋檐下抽旱烟的方大山,对着曹氏母子三人发号施令: “赶紧把这娘仨拖出去!老娘多看她们一眼都觉得晦气,别留在院里碍眼!” 曹氏闻言,立刻带着方月瑶和方小宝钻进了方若宁母女三人住的那间破烂小土房。 曹氏三人很快就把东西收拾妥当,连带着李氏都被粗暴地抬出来扔在地上。 方慕荷咬着牙,左手扶着昏迷的方若宁,右手搀着同样昏迷不醒的李氏,任由曹氏母子三人把几个简单又寒酸的包袱扔到她的脸上。 方月瑶拍了拍手,像是掸掉什么脏东西似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赶紧滚吧!以后再也别回来了,方家不养闲人!” 就在这时,村长匆忙跑了进来。有人跟他说方家要打死人了,还要赶人,生怕出人命,一路小跑过来。 一进门就看到院里满地狼藉,方若宁浑身是血,目光投向依旧坐在屋檐下抽旱烟的方大山,有点气愤道:“方老哥,你这是做什么?若宁丫头还这么小,李氏又病着,把她们赶出去,是要逼死她们吗?”北璃国。 山脚下的桃花村,最西边立着两间土坯院子,大的那间,房顶上的稻草都是新换的。 小的那间,破破烂烂,都不知道几年没修缮过了,墙上还有个能透风的洞。 此刻,院子里正闹得鸡飞狗跳,咒骂声的声音,隔着半条村都能听见。 “敢偷老娘的银子!二十个铜板,今儿要是不交出来,看老娘不打死你这个小贱蹄子!” 白氏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三角眼瞪得浑圆,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 方若宁蜷缩在屋檐下,身上的粗布补丁短褂被扯得歪歪斜斜,露出的胳膊上是新旧交错的伤痕。 她双手攥着衣角,脑袋垂着不敢看白氏,盯着地面上的泥缝,否认道:“奶…我没偷……我真的没偷…” “没偷?”白氏抬脚踹在方若宁的小腿上。方若宁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身子蜷缩得更紧,眼泪控制不住地滚出眼眶。 “不是你偷的是谁?”白氏居高临下地瞪着她:“昨日我明明把银子压在箱底,锁得好好的,就你今早进过我屋!不是你偷的,难道是银子自己长脚跑了?” 方若宁疼得用手紧紧捂着小腿,她咬着牙摇头,声音颤抖,却带着一股执拗:“我没有…我今早只是去给奶拿针线,真的没碰过箱子。” “还敢狡辩!”白氏气得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她随手抄起旁边柴禾堆上的木棍,抡起来就朝方若宁的后背抽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方若宁疼得浑身发抖,眼泪虽然止不住地流,但依旧梗着脖子,带着哭腔反复念叨:“我没偷…就是没偷……” “反了你了!死丫头片子,嘴硬得很!”白氏打得兴起,怒火更盛,一副不把人打死不罢休的架势。 “别打了!我姐姐没偷钱!”刚刚割猪草回来的方慕荷冲进院子,看到方若宁被打得浑身是伤,扑过去就挡在姐姐身前。 随后,旁边一直看好戏的的二婶曹氏走过来揪住方慕荷的胳膊,将她扯开:“慕荷丫头,你可别糊涂!你姐偷了奶的银子还死不承认,你再拦着,等下连你一起打。” 方慕荷被曹氏死死按住肩膀,她又瘦又小,力气远不及曹氏,挣扎了好几下都没能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姐姐挨打。 “娘…娘…你快醒醒!姐姐要被打死了!”方慕荷转头看向那小破院里屋的方向,扯着嗓子嘶喊。 她们的娘李氏昨日就染上了风寒,发着高烧,一直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这会儿更是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更何况,李氏本就瞎了眼睛,就算醒着,也看不见女儿们被打成什么样,就算想护着也不行。 白氏打了许久,手臂都酸了,可方若宁依旧咬着牙不肯承认,这让她的怒火更大。 她扔掉手里的木棍,拿起旁边的扁担,卯足了劲儿朝着方若宁的身上砸了下去。 “啊!!”方若宁惨叫一声,只觉后脑勺挨了一下,眼前突然发黑,倒在地上就一动不动了。 “姐!”方慕荷感觉到情况不妙,她疯了似的挣扎着,对着曹氏又抓又挠:“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曹氏被她抓得胳膊生疼,却偏偏加大了手上的力气,死死按住她不放,还趁着混乱,暗暗在她胳膊上揪了两把。 白氏喘着粗气,拄着扁担,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方若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狠下心来,朝着地上啐了一口:“装死?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就算死了,也得把我的二十个铜板吐出来!” 曹氏这才松开方慕荷,走上前探了探方若宁的鼻息,回头对着白氏说:“娘,还有气呢,就是晕过去了,没打死。” 方慕荷扑到方若宁身边,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方若宁的脸上:“姐…你醒醒…你别吓我啊。” 白氏的怒气依旧没消,她指着方若宁和方慕荷的鼻子,恶狠狠地骂道: “你们爹被你们克死了,你们娘仨吃家里的,喝家里的,一点用都没有!如今还敢偷老娘的银子,方家是容不下你们这些丧门星了!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打今儿起,你们三个就滚出方家,要死就死外面去,别脏了老娘的地!” 曹氏立刻凑上前附和,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娘说得对!偷钱的贱种,留着也是祸害,赶出去正好,省得糟践家里的粮食。” 曹氏的一双儿女,十一岁的方小宝和十三岁的方月瑶就站在旁边看热闹。 方小宝拉了拉旁边方月瑶的袖子,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看着方若宁的惨样,眼里满是兴奋,压低声音说:“姐,你看,没打死,真可惜。” 方月瑶则是轻轻挑起眉头,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她甚至暗暗想着:奶下手怎么不再重点,直接把方若宁打死算了,省得以后还要跟自己抢刘大哥,少个碍事的东西。 白氏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斜眼扫了一眼旁边全程坐在屋檐下抽旱烟的方大山,对着曹氏母子三人发号施令: “赶紧把这娘仨拖出去!老娘多看她们一眼都觉得晦气,别留在院里碍眼!” 曹氏闻言,立刻带着方月瑶和方小宝钻进了方若宁母女三人住的那间破烂小土房。 曹氏三人很快就把东西收拾妥当,连带着李氏都被粗暴地抬出来扔在地上。 方慕荷咬着牙,左手扶着昏迷的方若宁,右手搀着同样昏迷不醒的李氏,任由曹氏母子三人把几个简单又寒酸的包袱扔到她的脸上。 方月瑶拍了拍手,像是掸掉什么脏东西似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赶紧滚吧!以后再也别回来了,方家不养闲人!” 就在这时,村长匆忙跑了进来。有人跟他说方家要打死人了,还要赶人,生怕出人命,一路小跑过来。 一进门就看到院里满地狼藉,方若宁浑身是血,目光投向依旧坐在屋檐下抽旱烟的方大山,有点气愤道:“方老哥,你这是做什么?若宁丫头还这么小,李氏又病着,把她们赶出去,是要逼死她们吗?” 第2章 方若宁来了 白氏立刻站起来,快步走下台阶,挡在方大山面前,还嫌恶地瞅了一眼地上的方若宁: “这死丫头偷了我二十个铜板,死不认账,嘴硬得很!家里本就没多余的粮食,养着她们几个闲人也是浪费,一个瞎子,两个没用的丫头片子,只是把她们赶出去,没直接打死,算老娘我心软!” 一直隐忍的方慕荷终于忍不住了,把娘和姐姐放在地上,站起来也扯着嗓子: “你胡说八道!家里大大小小的活儿,哪一样不是我跟姐姐做的?我们从早忙到晚,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我娘都病成这样了,你们连抓药的钱都不给,自己的钱没看好,就冤枉我姐偷钱,还把我姐打成这样,你这个黑心肝的老太婆,不得好死!” “啪!” 白氏被方慕荷的顶撞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给了方慕荷一巴掌。 方慕荷本就饿得头晕眼花,这一巴掌直接打得她原地转了个圈,晕头转向地摔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院门口看热闹的早已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村民们瞅着地上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方若宁,一个个都倒抽着凉气。 谁家过日子没个打骂孩子的时候? 可像白氏这样下死手,把个半大丫头打得只剩半条命,众人还是头一回见。 村长的眉头拧成了疙瘩,看着方若宁的模样,忍不住叹气道:“若宁丫头就算真偷了钱,想来也是为了给她娘抓药应急,何至于打成这样?” 听村长这么说了,其余村民再也按捺不住,纷纷跟着帮腔说公道话。 “就是!你瞧瞧这孩子,浑身是血,哪还有个人样?方老大媳妇本就眼瞎,如今又病得下不了床,这时候把她们娘仨赶出去,简直是断人生路,太缺德了!” “可不是嘛!大伙儿平日里可都看着了,这俩丫头天天从早忙到晚,家里家外的活儿全包了,怕是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瞧这瘦的,这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孙女?” “有你们什么事儿?”白氏双手叉腰,半点不怵众人的指责:“我方家的家事,轮得到你们外人瞎掺和?谁再多嘴多舌,看我不撕了他的嘴!” 她说着,猛地胳膊往前一甩,那架势凶神恶煞。 村民们齐刷刷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被她打到,一个个缩着脖子,敢言不敢怒。 村长见状,只能把目光转向一旁抽烟的方大山,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方老哥,你看这事儿……” 方大山吐出最后一口烟圈,烟杆在板凳脚上磕了两下,缓缓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村长,这是我方家的家事,若宁丫头偷了银子还死不承认,嘴硬得很,该打。” “人都打成这样了,再赶出去,她们母女三人可就真没活路了。”村长虽说是外人,但身为一村之长,见着这等惨状,无论如何也得管一管:“好歹念着点血缘情分,给孩子娘抓点药。” “死了就死了,碍不着谁!”白氏抢在方大山前头走出来,依旧是那副蛮横的模样:“今儿我把话撂在这,这娘仨,我赶定了!谁家要是有多余的粮食,觉得她们可怜,尽管把人接回自家去养!” 众人闻言,都沉默了。 今年的赋税比去年足足高出两成,贪官当道,苛捐杂税压得人喘不过气,地里的庄稼收成又差,家家户户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别说多余的粮食,能勉强糊口就不错了。 照这样下去,等过冬的时候,怕是有不少人家要卖儿卖女才能熬过寒冬,谁还有余力收留三个累赘? “这……”村长眉头皱得更紧了,背在身后的双手用力搓着,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村民们也都小声嘀咕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声音压得很低,再是同情,也没人敢再出头。 这时,躺在地上的方若宁忽然动了。 她先是微微动了动手指,随即艰难地扶着发昏的脑袋坐了起来。 一双锐利的眸子快速环顾四周,当看到一群穿着粗布布丁衣裳的人,再瞥见身后那破败不堪、墙皮剥落的土坯房时,她懵逼了。 这是哪儿? 她不是正在边境执行任务,抢夺一批走私军火吗?中了敌人的埋伏,她明明应该是被炸死了才对。 我靠! 方若宁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和腿,都在! 可随即又愣住了。 这根本不是她的手! 干干巴巴的,布满了厚厚的老茧,掌心和指腹全是裂开的口子,大大小小的伤痕纵横交错,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嘶,她倒抽一口凉气,才惊觉浑身像是被拆散了再拼起来似的,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看见了?生龙活虎的,死不了!”白氏见方若宁坐了起来,立刻扯着嗓子嚷嚷:“你们啊,就少操别人家的心,咸吃萝卜淡操心!” “姐……”一旁的方慕荷被打得晕晕乎乎,缓了半晌才回过神,急忙从地上爬过来,扑到方若宁身边,声音带着哭腔:“姐,你有没有事?是不是很疼?” 这是谁? 方若宁抬眼看向她,又瘦又黑,脸上没半点肉,嘴角还挂着血丝,脸颊上印着一个清晰的五指印,手上同样是新旧交错的伤痕。 突然,一阵剧烈的头疼袭来,像是有人在她脑壳里搅动脑浆,乱七八糟的画面和信息不受控制地来回窜动。 方若宁疼得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抱着脑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方慕荷见她这般痛苦,急得眼泪直流,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姐,你怎么样?是不是头很疼?我去找大夫,我这就去找大夫!” “找什么大夫?”白氏在一旁冷嘲热讽:“既然没事了,就赶紧滚!方家可养不起你们这几个吃白饭的闲人。” 看着姐姐痛苦不堪的样子,方慕荷咬了咬牙,跪在地上,朝着白氏的方向爬过去,抓着她的裤脚,连连磕头认错:“奶,我错了,我刚才不该忤逆你,求你不要把我们赶出去,我以后少吃点饭,多干活,求你别赶我们出去!” 娘还病着,姐姐又被打成这样,若是真被赶出去,她们娘仨根本活不成! “滚开!”白氏嫌恶地抬脚,一脚把方慕荷踢开:“方家容不下你们这些手脚不干净、还敢辱骂长辈的东西!” “奶,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了…”方慕荷忍着疼,再次爬过去,不停磕头。 “这孩子都认错了,方老哥。”村长又看向方大山,语气里也带着恳求:“要不就别赶她们出去了,好歹给条活路。”白氏立刻站起来,快步走下台阶,挡在方大山面前,还嫌恶地瞅了一眼地上的方若宁: “这死丫头偷了我二十个铜板,死不认账,嘴硬得很!家里本就没多余的粮食,养着她们几个闲人也是浪费,一个瞎子,两个没用的丫头片子,只是把她们赶出去,没直接打死,算老娘我心软!” 一直隐忍的方慕荷终于忍不住了,把娘和姐姐放在地上,站起来也扯着嗓子: “你胡说八道!家里大大小小的活儿,哪一样不是我跟姐姐做的?我们从早忙到晚,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我娘都病成这样了,你们连抓药的钱都不给,自己的钱没看好,就冤枉我姐偷钱,还把我姐打成这样,你这个黑心肝的老太婆,不得好死!” “啪!” 白氏被方慕荷的顶撞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给了方慕荷一巴掌。 方慕荷本就饿得头晕眼花,这一巴掌直接打得她原地转了个圈,晕头转向地摔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院门口看热闹的早已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村民们瞅着地上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方若宁,一个个都倒抽着凉气。 谁家过日子没个打骂孩子的时候? 可像白氏这样下死手,把个半大丫头打得只剩半条命,众人还是头一回见。 村长的眉头拧成了疙瘩,看着方若宁的模样,忍不住叹气道:“若宁丫头就算真偷了钱,想来也是为了给她娘抓药应急,何至于打成这样?” 听村长这么说了,其余村民再也按捺不住,纷纷跟着帮腔说公道话。 “就是!你瞧瞧这孩子,浑身是血,哪还有个人样?方老大媳妇本就眼瞎,如今又病得下不了床,这时候把她们娘仨赶出去,简直是断人生路,太缺德了!” “可不是嘛!大伙儿平日里可都看着了,这俩丫头天天从早忙到晚,家里家外的活儿全包了,怕是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瞧这瘦的,这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孙女?” “有你们什么事儿?”白氏双手叉腰,半点不怵众人的指责:“我方家的家事,轮得到你们外人瞎掺和?谁再多嘴多舌,看我不撕了他的嘴!” 她说着,猛地胳膊往前一甩,那架势凶神恶煞。 村民们齐刷刷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被她打到,一个个缩着脖子,敢言不敢怒。 村长见状,只能把目光转向一旁抽烟的方大山,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方老哥,你看这事儿……” 方大山吐出最后一口烟圈,烟杆在板凳脚上磕了两下,缓缓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村长,这是我方家的家事,若宁丫头偷了银子还死不承认,嘴硬得很,该打。” “人都打成这样了,再赶出去,她们母女三人可就真没活路了。”村长虽说是外人,但身为一村之长,见着这等惨状,无论如何也得管一管:“好歹念着点血缘情分,给孩子娘抓点药。” “死了就死了,碍不着谁!”白氏抢在方大山前头走出来,依旧是那副蛮横的模样:“今儿我把话撂在这,这娘仨,我赶定了!谁家要是有多余的粮食,觉得她们可怜,尽管把人接回自家去养!” 众人闻言,都沉默了。 今年的赋税比去年足足高出两成,贪官当道,苛捐杂税压得人喘不过气,地里的庄稼收成又差,家家户户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别说多余的粮食,能勉强糊口就不错了。 照这样下去,等过冬的时候,怕是有不少人家要卖儿卖女才能熬过寒冬,谁还有余力收留三个累赘? “这……”村长眉头皱得更紧了,背在身后的双手用力搓着,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村民们也都小声嘀咕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声音压得很低,再是同情,也没人敢再出头。 这时,躺在地上的方若宁忽然动了。 她先是微微动了动手指,随即艰难地扶着发昏的脑袋坐了起来。 一双锐利的眸子快速环顾四周,当看到一群穿着粗布布丁衣裳的人,再瞥见身后那破败不堪、墙皮剥落的土坯房时,她懵逼了。 这是哪儿? 她不是正在边境执行任务,抢夺一批走私军火吗?中了敌人的埋伏,她明明应该是被炸死了才对。 我靠! 方若宁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和腿,都在! 可随即又愣住了。 这根本不是她的手! 干干巴巴的,布满了厚厚的老茧,掌心和指腹全是裂开的口子,大大小小的伤痕纵横交错,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嘶,她倒抽一口凉气,才惊觉浑身像是被拆散了再拼起来似的,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看见了?生龙活虎的,死不了!”白氏见方若宁坐了起来,立刻扯着嗓子嚷嚷:“你们啊,就少操别人家的心,咸吃萝卜淡操心!” “姐……”一旁的方慕荷被打得晕晕乎乎,缓了半晌才回过神,急忙从地上爬过来,扑到方若宁身边,声音带着哭腔:“姐,你有没有事?是不是很疼?” 这是谁? 方若宁抬眼看向她,又瘦又黑,脸上没半点肉,嘴角还挂着血丝,脸颊上印着一个清晰的五指印,手上同样是新旧交错的伤痕。 突然,一阵剧烈的头疼袭来,像是有人在她脑壳里搅动脑浆,乱七八糟的画面和信息不受控制地来回窜动。 方若宁疼得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抱着脑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方慕荷见她这般痛苦,急得眼泪直流,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姐,你怎么样?是不是头很疼?我去找大夫,我这就去找大夫!” “找什么大夫?”白氏在一旁冷嘲热讽:“既然没事了,就赶紧滚!方家可养不起你们这几个吃白饭的闲人。” 看着姐姐痛苦不堪的样子,方慕荷咬了咬牙,跪在地上,朝着白氏的方向爬过去,抓着她的裤脚,连连磕头认错:“奶,我错了,我刚才不该忤逆你,求你不要把我们赶出去,我以后少吃点饭,多干活,求你别赶我们出去!” 娘还病着,姐姐又被打成这样,若是真被赶出去,她们娘仨根本活不成! “滚开!”白氏嫌恶地抬脚,一脚把方慕荷踢开:“方家容不下你们这些手脚不干净、还敢辱骂长辈的东西!” “奶,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了…”方慕荷忍着疼,再次爬过去,不停磕头。 “这孩子都认错了,方老哥。”村长又看向方大山,语气里也带着恳求:“要不就别赶她们出去了,好歹给条活路。” 第3章 自立门户 方若宁的头疼突然戛然而止,脑海里多了一股陌生却清晰的记忆。 她原本是雇佣兵,游走在生死边缘,接各种危险任务,杀人放火、走私押运,无所不为。 这次的军火任务本是最后一单,做完她就打算拿着几千万存款金盆洗手,安稳度日,却没想到中了圈套,被炸得粉身碎骨。 再一睁眼,就穿越到了这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十五岁农家女身上,占了这具破败的身子。 原主这名字是一个过路的行商取的,爹娘觉得好听就用了。 妹妹方慕荷十三岁,名字有些随便,只因娘生产时,刚好采了一株叫慕荷的草药,觉得也是缘分,便叫了这名字。 几千万的存款还没花呢!说好的金盆洗手!贼老天,你这是故意耍我是不是! 方若宁在心里怒骂,随即快速梳理着原主的记忆。 原主的爹方有福几年前和二叔方有财一起外出行商,途中遭遇强盗,被残忍杀害,连尸体都没能找回来。 二叔运气好,捡回半条命逃了回来。 原主的娘李氏上山挖药材时,不慎摔下悬崖,命是保住了,却伤了脑子,彻底失明。 这些年,方家所有的重活累活,全压在了方若宁和妹妹方慕荷身上,姐妹俩每日起早贪黑,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饿极了只能靠喝水充饥。 李氏眼瞎,只能在家编些竹篮,换几个铜板补贴家用,日子同样过得凄苦。 娘没给方家生个儿子,白氏本就不待见她们,爹死后,更是将她们母女仨当成眼中钉,一有不顺心,非打即骂。 方大山作为爷爷,对此视而不见,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懒得做。 二婶一家则明里暗里挤兑她们,巴不得她们早点滚出去。 二叔常年在外行商,偶尔回来,也从不会为她们说一句公道话。 这般苦哈哈的日子,她们竟然硬生生熬了好几年。 而今日,不过是因为白氏丢了二十文钱,就一口咬定是原主偷的,一顿毒打下来,原主就这么被活活打死,才让她占了身子。 今年赋税暴涨,庄稼歉收,就算今日侥幸不被赶出去,日后她们母女仨人也迟早会被活活饿死。 想通这些,方若宁强撑着浑身的剧痛站起身,伸手将还在磕头的方慕荷扶了起来:“小荷,不用求她,你看好娘。” 方慕荷愣了一下,随即赶忙转身,把躺在地上的李氏扶了起来,护在怀里。 “呸!”方若宁对着地上用力吐了一口血沫,她一步步走到白氏对面,学着白氏的模样双手叉腰:“你这老不死的东西,真当谁稀罕留在这破地方?活儿全是我们娘仨干,好吃的全被你们占了,如今还有脸赶我们走?” “死丫头,反了你了!竟敢这么跟我说话?”白氏万万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方若宁居然敢当众骂她,气得脸色铁青,扬起巴掌就朝着方若宁的脸扇过去。 方若宁眼神一变,反手扼住她的胳膊,手腕猛地发力,白氏被她扔了出去。 “老东西,你再敢对我动手,信不信我杀了你那宝贝孙子,再一把火点了你们方家,杀得你们鸡犬不留!” 白氏被方若宁一把甩得踉跄着后退,眼看就要摔在地上,曹氏眼疾手快地冲过来,扶住了她的胳膊,赶忙问 :“娘,您没事吧?” 等白氏站稳,曹氏立刻转过身,指着方若宁的鼻子就骂:“方若宁你这死丫头反了天了!竟敢对长辈动手,简直是……” “闭嘴吧你!”方若宁直接打断她的话:“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天天撺掇这老虔婆打骂我们姐妹,一肚子坏水,黑心烂肺,迟早不得好死!” “方若宁!你怎么敢这么骂我娘!”方月瑶见状,急忙从人群里钻出来,梗着脖子指责她:“我娘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还有没有规矩!” “你这个死丫头也配跟我谈规矩?”方若宁冷笑一声,眼神扫过方月瑶:“我还是你堂姐呢,你什么时候尊重过我?再多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脸!” 这里的女子最看重容貌,方月瑶被她这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脸,往后缩了缩,不敢吭声了。 一旁的方小宝见姐姐被怼,刚要张嘴帮腔,就被方若宁一眼瞪了回去:“狗小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再敢吱一声,杀了你!” 反正这方家最宝贝的就是方小宝这个独苗,杀了算了! 方大山见状,之前没什么神色的脸,现在愈发阴沉,往前迈了一步,正想发作,也没逃过方若宁的无差别攻击。 “还有你这个老不死的!”方若宁指着他的鼻子,扯着嗓子骂道:“天天就知道叼着你那根破搅屎棍抽旱烟,家里大事不管,小事不管,我爹怕不是你捡来的吧?抽不死你个老东西!” 方若宁站在院子中央,像个炸毛的狮子,把方家老小挨个骂了个遍,不给他们还嘴的机会,嘴角的伤还扯得生疼。 满院子的村民都看傻了,一个个瞠目结舌地站在原地。 平日里的方若宁,说话细声细气,性子软得像面团,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谁都能踩上一脚,今儿挨了一顿打,怎么就变这样了…… 曹氏最先反应过来,脸色煞白,像是见了鬼一般,指着方若宁的手不停发抖:“她……她这是被鬼上身了吧?不然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疯癫!” “放你娘的狗屁!”方若宁当即回怼:“我要是把你打得半死不活,看你疯不疯?我看那二十文钱根本就是你偷的,故意栽赃给我,就是想把我们娘仨赶出去,坏事做绝,迟早断子绝孙!” 方若宁索性把脏水全泼了回去,看热闹的村民里,立刻有人小声附和:“这话倒也有可能,我上次就看见方老二媳妇偷偷打若宁丫头,下手可狠了。”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曹氏顿时慌了神,脸色一阵难看,急忙抓着白氏的胳膊辩解:“娘,真的不是我,我怎么可能偷你银子,还栽赃给她,你可得相信我!” “背地里打我的次数还少吗?现在装什么好人,臭婆娘!”方若宁步步紧逼。 大伙儿一听这话,看向曹氏的眼神顿时变了,多半已经信了方若宁的话,纷纷压低声音,对着曹氏指指点点。 曹氏只觉得脸颊滚烫,还想再辩解几句,方若宁大手一挥,厉声喝道:“闭嘴吧你!懒得听你放屁。” 说完,她转过身,径直走到村长面前,语气缓和了不少:“村长,今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方家我是万万不想待了。不是他们赶我们走,是我主动要带着娘和妹妹出去自立门户,哪怕讨饭,也比在这里受气强!”方若宁的头疼突然戛然而止,脑海里多了一股陌生却清晰的记忆。 她原本是雇佣兵,游走在生死边缘,接各种危险任务,杀人放火、走私押运,无所不为。 这次的军火任务本是最后一单,做完她就打算拿着几千万存款金盆洗手,安稳度日,却没想到中了圈套,被炸得粉身碎骨。 再一睁眼,就穿越到了这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十五岁农家女身上,占了这具破败的身子。 原主这名字是一个过路的行商取的,爹娘觉得好听就用了。 妹妹方慕荷十三岁,名字有些随便,只因娘生产时,刚好采了一株叫慕荷的草药,觉得也是缘分,便叫了这名字。 几千万的存款还没花呢!说好的金盆洗手!贼老天,你这是故意耍我是不是! 方若宁在心里怒骂,随即快速梳理着原主的记忆。 原主的爹方有福几年前和二叔方有财一起外出行商,途中遭遇强盗,被残忍杀害,连尸体都没能找回来。 二叔运气好,捡回半条命逃了回来。 原主的娘李氏上山挖药材时,不慎摔下悬崖,命是保住了,却伤了脑子,彻底失明。 这些年,方家所有的重活累活,全压在了方若宁和妹妹方慕荷身上,姐妹俩每日起早贪黑,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饿极了只能靠喝水充饥。 李氏眼瞎,只能在家编些竹篮,换几个铜板补贴家用,日子同样过得凄苦。 娘没给方家生个儿子,白氏本就不待见她们,爹死后,更是将她们母女仨当成眼中钉,一有不顺心,非打即骂。 方大山作为爷爷,对此视而不见,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懒得做。 二婶一家则明里暗里挤兑她们,巴不得她们早点滚出去。 二叔常年在外行商,偶尔回来,也从不会为她们说一句公道话。 这般苦哈哈的日子,她们竟然硬生生熬了好几年。 而今日,不过是因为白氏丢了二十文钱,就一口咬定是原主偷的,一顿毒打下来,原主就这么被活活打死,才让她占了身子。 今年赋税暴涨,庄稼歉收,就算今日侥幸不被赶出去,日后她们母女仨人也迟早会被活活饿死。 想通这些,方若宁强撑着浑身的剧痛站起身,伸手将还在磕头的方慕荷扶了起来:“小荷,不用求她,你看好娘。” 方慕荷愣了一下,随即赶忙转身,把躺在地上的李氏扶了起来,护在怀里。 “呸!”方若宁对着地上用力吐了一口血沫,她一步步走到白氏对面,学着白氏的模样双手叉腰:“你这老不死的东西,真当谁稀罕留在这破地方?活儿全是我们娘仨干,好吃的全被你们占了,如今还有脸赶我们走?” “死丫头,反了你了!竟敢这么跟我说话?”白氏万万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方若宁居然敢当众骂她,气得脸色铁青,扬起巴掌就朝着方若宁的脸扇过去。 方若宁眼神一变,反手扼住她的胳膊,手腕猛地发力,白氏被她扔了出去。 “老东西,你再敢对我动手,信不信我杀了你那宝贝孙子,再一把火点了你们方家,杀得你们鸡犬不留!” 白氏被方若宁一把甩得踉跄着后退,眼看就要摔在地上,曹氏眼疾手快地冲过来,扶住了她的胳膊,赶忙问 :“娘,您没事吧?” 等白氏站稳,曹氏立刻转过身,指着方若宁的鼻子就骂:“方若宁你这死丫头反了天了!竟敢对长辈动手,简直是……” “闭嘴吧你!”方若宁直接打断她的话:“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天天撺掇这老虔婆打骂我们姐妹,一肚子坏水,黑心烂肺,迟早不得好死!” “方若宁!你怎么敢这么骂我娘!”方月瑶见状,急忙从人群里钻出来,梗着脖子指责她:“我娘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还有没有规矩!” “你这个死丫头也配跟我谈规矩?”方若宁冷笑一声,眼神扫过方月瑶:“我还是你堂姐呢,你什么时候尊重过我?再多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脸!” 这里的女子最看重容貌,方月瑶被她这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脸,往后缩了缩,不敢吭声了。 一旁的方小宝见姐姐被怼,刚要张嘴帮腔,就被方若宁一眼瞪了回去:“狗小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再敢吱一声,杀了你!” 反正这方家最宝贝的就是方小宝这个独苗,杀了算了! 方大山见状,之前没什么神色的脸,现在愈发阴沉,往前迈了一步,正想发作,也没逃过方若宁的无差别攻击。 “还有你这个老不死的!”方若宁指着他的鼻子,扯着嗓子骂道:“天天就知道叼着你那根破搅屎棍抽旱烟,家里大事不管,小事不管,我爹怕不是你捡来的吧?抽不死你个老东西!” 方若宁站在院子中央,像个炸毛的狮子,把方家老小挨个骂了个遍,不给他们还嘴的机会,嘴角的伤还扯得生疼。 满院子的村民都看傻了,一个个瞠目结舌地站在原地。 平日里的方若宁,说话细声细气,性子软得像面团,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谁都能踩上一脚,今儿挨了一顿打,怎么就变这样了…… 曹氏最先反应过来,脸色煞白,像是见了鬼一般,指着方若宁的手不停发抖:“她……她这是被鬼上身了吧?不然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疯癫!” “放你娘的狗屁!”方若宁当即回怼:“我要是把你打得半死不活,看你疯不疯?我看那二十文钱根本就是你偷的,故意栽赃给我,就是想把我们娘仨赶出去,坏事做绝,迟早断子绝孙!” 方若宁索性把脏水全泼了回去,看热闹的村民里,立刻有人小声附和:“这话倒也有可能,我上次就看见方老二媳妇偷偷打若宁丫头,下手可狠了。”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曹氏顿时慌了神,脸色一阵难看,急忙抓着白氏的胳膊辩解:“娘,真的不是我,我怎么可能偷你银子,还栽赃给她,你可得相信我!” “背地里打我的次数还少吗?现在装什么好人,臭婆娘!”方若宁步步紧逼。 大伙儿一听这话,看向曹氏的眼神顿时变了,多半已经信了方若宁的话,纷纷压低声音,对着曹氏指指点点。 曹氏只觉得脸颊滚烫,还想再辩解几句,方若宁大手一挥,厉声喝道:“闭嘴吧你!懒得听你放屁。” 说完,她转过身,径直走到村长面前,语气缓和了不少:“村长,今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方家我是万万不想待了。不是他们赶我们走,是我主动要带着娘和妹妹出去自立门户,哪怕讨饭,也比在这里受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