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借点功德,王妃她又需要续命了》 第1章 被天雷劈穿了 牧月桐与人斗法时,被自己的徒弟暗中算计,遭受反噬而亡。 她灵魂离体,还未来得及见到那捉人下地府的黑白无常,一道天雷二话不说朝她劈了过来! “轰隆!” 牧月桐两眼一黑:“……” 不知过去多久,牧月桐漆黑的眼前渐渐亮起暖黄色的光,耳边响起两道压低的声音—— “真可怜啊,这是最后一个了,不知道明日还能不能活着出来,前头进去的几个都没了。” “少说话,这不是我们能管的,谁让她们都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阴女,正适合献祭呢?” 献祭? 什么献祭? 牧月桐眉头刚皱起,脑海中突然闯进一大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头疼得她想撞墙…… 好消息,天雷没把她劈魂飞魄散。 坏消息,穿到史书上无名朝代中同名同姓的女子身上,此刻正在花轿中,要被送去给自小鬼怪缠身的九殿下挡煞。 传闻,这九殿下自降生便引鬼怪觊觎,龙气都不能护其平安,是其母用邪术献祭她的命,在九殿下右臂上纹上虎与龙船花,才保其活到了弱冠之年。 然,邪术作用有期限,九殿下弱冠后,右臂上的虎与龙船花花纹渐淡,一旦虎与龙船花花纹彻底消失,他将被这二十年一直都盯着他想要他命的鬼怪们撕碎分食。 解决之法,是寻得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与之拜堂有了夫妻之名后再次献祭获取生机,加深虎与龙船花花纹。 命大者,献祭后还活着的就是九皇子妃。 于是,皇帝为救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广招天下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凡‘自愿’者,家中皆可得丰厚的奖励。 牧月桐就是牧家选中的那个倒霉蛋,在她被送进花轿,往九殿下所居之地去的那一刻,牧家上下,男人皆封官,女眷皆得千金赏。 “荒谬!”牧月桐想抬手捏捏眉心,却发现自己双手被分别绑缚在花轿上,她低头再一看,双脚也被绑着,而舌尖火辣辣的疼。 可见,在她被雷劈过来之前,这个牧月桐咬舌自尽了。 不等牧月桐想法子挣脱绑缚,花轿,停了。 牧月桐心头猛地一跳,敏锐地嗅到空气中逸散着不同寻常的味道,有恶臭不可闻,却也有浓香呛人,泾渭分明。 紧接着,绑缚她手脚的红绳无火自燃,迅速烧成灰,可她的手脚却没任何烧伤,甚至连火焰的灼热感都不曾感受到。 “请新娘子下轿!”轿外喜娘一声唱喏罢。 牧月桐根本没想动,却不由自主动身下轿,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强硬地将她从花轿中拽出。 红盖头盖着,她能看到的东西有限,只能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控制着,违逆不了分毫。 视野中,一只白得过分的手伸过来,牵住牧月桐的手往里走。 冰,那只手冰得过分,不似活人。 幽暗的长达四百米的长廊上,只有二人的脚步声。 长廊尽头,形如棺材的大门向两边缓缓打开,迎接它的主人。 终于,在跨过门槛后,九殿下停下脚步。 牧月桐一路上想了无数办法都没能挣脱那种无形的控制,这时又被无形的手掰向门口而站。 “一拜天地!” 牧月桐不想跟一个见都没见过的陌生人拜堂,梗着脖子不肯拜,可她的身体仍是不受她的掌控,不论她怎么努力,最后还是被摁着拜完了三拜! 突然,阴风起,直接掀开了她的红盖头,与此同时她身上的那种不可违逆感消失,她自由了! 牧月桐下意识抬眼看去,九殿下谢沉身高约莫一米九 ,他宽肩窄腰,面容俊美却苍白得如同他的手一般,透着不正常。 此刻,谢沉正审视地盯着她不放。 如果忽略谢沉身后密密麻麻张牙舞爪企图抓住他,却又一次次被他右臂上迸出的金光击退的幽鬼,谢沉无疑是个上等绝色的男人。 “你……” 一语未毕,一次次的击退激怒了幽鬼,它们丝滑地将矛头对准牧月桐。 “桀桀,拿命来吧!” 幽鬼们绕过谢沉,直奔牧月桐,那鬼手上的长指甲能一击戳死人。 牧月桐:“???” 须臾,她周围便围满了幽鬼,每一只幽鬼都想将她撕碎。 牧月桐眸光一冷,这种让幽鬼撕碎生人以其最后的生机加深护身花纹的邪术,她见过。 “你们每杀一人都是在助他右臂的护身花纹加深,按理你们想要早点吃掉他,不应该配合才是。” 幽鬼们狂笑:“人又不是我们找来的,撕碎她们的罪孽算不到我们头上!” “死的越多,他越美味!” “来吧,我保证撕碎你时会轻一点!” 第一只幽鬼抓住牧月桐,再抓住她的幽鬼就像是线面一般繁殖起来,逐渐将她整个人淹没,只需它们稍微用力,就能将她撕碎。 生机给谢沉,血肉安抚它们。 “你们真当我是柔弱可欺的小猫了?”牧月桐气笑了,若她是普通人,这会儿早该被这些幽鬼吓得慌不择路逃跑。 惊惧状态下的生人被撕碎时,血肉灵魂生机可达顶峰。 可惜,她不是。 牧家有史以来天赋最高的玄医,即便被徒弟暗算遭受反噬,又被天雷劈了一次,也不是这些靠吃人血肉涨修为的幽鬼能随便动的! 牧月桐嘴里念念有词,双手结印,速度快得出现了残影。 幽鬼们隐隐察觉出牧月桐所结之手印有股令它们忌惮的威压,当即手上用力,企图在牧月桐的结印完成前将她撕碎。 “灭!”牧月桐结印同时成,紫光起,离她最近的一圈幽鬼瞬间被紫光撕碎,都没来得及惨叫。 离远一些的幽鬼本能迅速退散,“老东西哪里找来的人,这功德之光浓郁得都变紫色了!” 牧月桐一口老血涌上来,又被她硬生生压回去,冷晲剩下的幽鬼,“有种别跑啊。” “……你等着。”幽鬼转身就藏了起来。 从幽鬼围住牧月桐,到牧月桐发威吓退幽鬼,这期间不过五息时间。 谢沉眼里的审视不见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到牧月桐身边,伸手抓住她的手,两眼亮晶晶直勾勾盯着她。 “夫人,你好厉害!”牧月桐与人斗法时,被自己的徒弟暗中算计,遭受反噬而亡。 她灵魂离体,还未来得及见到那捉人下地府的黑白无常,一道天雷二话不说朝她劈了过来! “轰隆!” 牧月桐两眼一黑:“……” 不知过去多久,牧月桐漆黑的眼前渐渐亮起暖黄色的光,耳边响起两道压低的声音—— “真可怜啊,这是最后一个了,不知道明日还能不能活着出来,前头进去的几个都没了。” “少说话,这不是我们能管的,谁让她们都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阴女,正适合献祭呢?” 献祭? 什么献祭? 牧月桐眉头刚皱起,脑海中突然闯进一大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头疼得她想撞墙…… 好消息,天雷没把她劈魂飞魄散。 坏消息,穿到史书上无名朝代中同名同姓的女子身上,此刻正在花轿中,要被送去给自小鬼怪缠身的九殿下挡煞。 传闻,这九殿下自降生便引鬼怪觊觎,龙气都不能护其平安,是其母用邪术献祭她的命,在九殿下右臂上纹上虎与龙船花,才保其活到了弱冠之年。 然,邪术作用有期限,九殿下弱冠后,右臂上的虎与龙船花花纹渐淡,一旦虎与龙船花花纹彻底消失,他将被这二十年一直都盯着他想要他命的鬼怪们撕碎分食。 解决之法,是寻得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与之拜堂有了夫妻之名后再次献祭获取生机,加深虎与龙船花花纹。 命大者,献祭后还活着的就是九皇子妃。 于是,皇帝为救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广招天下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凡‘自愿’者,家中皆可得丰厚的奖励。 牧月桐就是牧家选中的那个倒霉蛋,在她被送进花轿,往九殿下所居之地去的那一刻,牧家上下,男人皆封官,女眷皆得千金赏。 “荒谬!”牧月桐想抬手捏捏眉心,却发现自己双手被分别绑缚在花轿上,她低头再一看,双脚也被绑着,而舌尖火辣辣的疼。 可见,在她被雷劈过来之前,这个牧月桐咬舌自尽了。 不等牧月桐想法子挣脱绑缚,花轿,停了。 牧月桐心头猛地一跳,敏锐地嗅到空气中逸散着不同寻常的味道,有恶臭不可闻,却也有浓香呛人,泾渭分明。 紧接着,绑缚她手脚的红绳无火自燃,迅速烧成灰,可她的手脚却没任何烧伤,甚至连火焰的灼热感都不曾感受到。 “请新娘子下轿!”轿外喜娘一声唱喏罢。 牧月桐根本没想动,却不由自主动身下轿,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强硬地将她从花轿中拽出。 红盖头盖着,她能看到的东西有限,只能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控制着,违逆不了分毫。 视野中,一只白得过分的手伸过来,牵住牧月桐的手往里走。 冰,那只手冰得过分,不似活人。 幽暗的长达四百米的长廊上,只有二人的脚步声。 长廊尽头,形如棺材的大门向两边缓缓打开,迎接它的主人。 终于,在跨过门槛后,九殿下停下脚步。 牧月桐一路上想了无数办法都没能挣脱那种无形的控制,这时又被无形的手掰向门口而站。 “一拜天地!” 牧月桐不想跟一个见都没见过的陌生人拜堂,梗着脖子不肯拜,可她的身体仍是不受她的掌控,不论她怎么努力,最后还是被摁着拜完了三拜! 突然,阴风起,直接掀开了她的红盖头,与此同时她身上的那种不可违逆感消失,她自由了! 牧月桐下意识抬眼看去,九殿下谢沉身高约莫一米九 ,他宽肩窄腰,面容俊美却苍白得如同他的手一般,透着不正常。 此刻,谢沉正审视地盯着她不放。 如果忽略谢沉身后密密麻麻张牙舞爪企图抓住他,却又一次次被他右臂上迸出的金光击退的幽鬼,谢沉无疑是个上等绝色的男人。 “你……” 一语未毕,一次次的击退激怒了幽鬼,它们丝滑地将矛头对准牧月桐。 “桀桀,拿命来吧!” 幽鬼们绕过谢沉,直奔牧月桐,那鬼手上的长指甲能一击戳死人。 牧月桐:“???” 须臾,她周围便围满了幽鬼,每一只幽鬼都想将她撕碎。 牧月桐眸光一冷,这种让幽鬼撕碎生人以其最后的生机加深护身花纹的邪术,她见过。 “你们每杀一人都是在助他右臂的护身花纹加深,按理你们想要早点吃掉他,不应该配合才是。” 幽鬼们狂笑:“人又不是我们找来的,撕碎她们的罪孽算不到我们头上!” “死的越多,他越美味!” “来吧,我保证撕碎你时会轻一点!” 第一只幽鬼抓住牧月桐,再抓住她的幽鬼就像是线面一般繁殖起来,逐渐将她整个人淹没,只需它们稍微用力,就能将她撕碎。 生机给谢沉,血肉安抚它们。 “你们真当我是柔弱可欺的小猫了?”牧月桐气笑了,若她是普通人,这会儿早该被这些幽鬼吓得慌不择路逃跑。 惊惧状态下的生人被撕碎时,血肉灵魂生机可达顶峰。 可惜,她不是。 牧家有史以来天赋最高的玄医,即便被徒弟暗算遭受反噬,又被天雷劈了一次,也不是这些靠吃人血肉涨修为的幽鬼能随便动的! 牧月桐嘴里念念有词,双手结印,速度快得出现了残影。 幽鬼们隐隐察觉出牧月桐所结之手印有股令它们忌惮的威压,当即手上用力,企图在牧月桐的结印完成前将她撕碎。 “灭!”牧月桐结印同时成,紫光起,离她最近的一圈幽鬼瞬间被紫光撕碎,都没来得及惨叫。 离远一些的幽鬼本能迅速退散,“老东西哪里找来的人,这功德之光浓郁得都变紫色了!” 牧月桐一口老血涌上来,又被她硬生生压回去,冷晲剩下的幽鬼,“有种别跑啊。” “……你等着。”幽鬼转身就藏了起来。 从幽鬼围住牧月桐,到牧月桐发威吓退幽鬼,这期间不过五息时间。 谢沉眼里的审视不见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到牧月桐身边,伸手抓住她的手,两眼亮晶晶直勾勾盯着她。 “夫人,你好厉害!” 第2章 被鬼怪觊觎的皇子 “谁是你夫人?撒手!”牧月桐冷脸甩手。 第一下没能把谢沉的手甩掉,第二下还是没甩掉,她脸色顿时更冷了。 突然,谢沉两眼一闭,整个人往牧月桐身上倒! 一米九大高个的男人有多重自是不必说,加之她方才灭了不少幽鬼有所损耗,嘎巴一下她整个人就被谢沉压趴在地! 牧月桐冷脸转黑,“谢沉!你别装晕!” “ ……”谢沉毫无反应。 牧月桐没辙,只能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咬牙将身上的谢沉翻开,目光淬冷晲着他,片刻后发现不对劲。 按着她刚醒来听到的消息,谢沉身上至少背了好几条人命,为什么现在他身上却一点孽力都没有? 牧月桐思忖半晌,抬眸看了看四周,很好,空无一人,谢沉引鬼怪觊觎之名的确名不虚传,根本没人敢近身侍候,倒方便她行事了。 事不宜迟,她上手干脆利落地扒了谢沉衣裳,露出他右臂上的虎与龙船花花纹。 花纹占据谢沉半个右臂,虎与龙船花栩栩如生,晃眼间,那虎好似要从龙船花中跃出来! 牧月桐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后退了两步,那虎本该是护主平安,现在却透出了几分凶戾,假以时日它从龙船花中跃出,那必将成为灾祸。 “怪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拧眉再靠近谢沉,抬手贴上对方右臂上的虎与龙船花,闭眼试图从中追溯到原因。 不想她手贴上去的那一刻,她整个意识就被抽出,硬拽进谢沉的识海中! 牧月桐体验了一把极速飞车的晕眩感,等她缓过来定睛去打量谢沉的识海,就发现了谢沉的特殊—— 净化,纯粹。 怪不得,怪不得他会引来众多幽鬼的觊觎! 幽鬼,身背种种罪孽且没有投胎资格的人死后形成的鬼,它们只要能吃上谢沉一口,身上的罪孽便会被净化掉,重获投胎资格。 这就像传说中的唐僧肉,谁吃了一口便可获得长生一样的道理。 她已经跟谢沉拜堂,他们之间是天地承认的婚约,天地可不管她是不是被迫,幽鬼吃谢沉的同时也不会放过她。 牧月桐扶额,破天雷还不如直接把她劈散! “牧姑娘,求你,护我儿。”身穿浅紫色宫装,胸口插着一把龙纹匕首的女子蓦地出现贴脸牧月桐! 牧月桐:“……” 不等她反应,对方不讲武德拔出胸口的龙纹匕首,反手扎进她的胸膛中,金光瞬间迸出,凝成一条金色锁链,将她和谢沉牢牢锁在一起! 牧月桐到嘴边的骂语尚未来得及骂出口,一股强悍的斥力瞬间将她往外推,晃眼的功夫,她被推回本体猛地睁开眼。 正堂里喜烛燃尽,天光明亮,她在谢沉识海中待的那点时间,于外头竟是已经一夜过去了! 谢沉还没醒,她的意识被拽进谢沉识海时谢沉什么样,现下还是什么样,仿佛在他识海中发生的一切对他没有丝毫影响,唯一受到影响的人只有她。 “这可不公平。”牧月桐抿唇四下看了看,找来这地方唯一的茶壶,将壶嘴对准谢沉的脸倾倒,放了一夜的茶水早已没了温度。 冰凉砸脸,除非是死人,否则睡得再死的人都得被刺激得跳起来。 果然,谢沉睁眼一骨碌从地上爬起,眼中满是茫然:“屋顶破了?” “殿下睡得可好啊?”牧月桐皮笑肉不笑地将手里的茶壶重重放下,壶底与坚实的地面相磕,壶身瞬间出现裂痕,她一松手,茶壶便碎得四分五裂。 谢沉眼皮子猛地一跳,瞧这架势,他是该装傻呢还是老实交代? “我?我怎么了?”他眼中茫然更甚,眉头紧皱,“我记得我抓住了你的手,接着发生了什么?为何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牧月桐危险地眯起眼,“少给我装傻。” “你自小能见幽鬼,它们也从不掩饰自己对你的觊觎,我可不信你什么都不知道!” “这形如棺材的府邸关得住你与幽鬼,却不可能把你变成傻子。” “……夫人真是好眼力。”谢沉没有被拆穿的窘迫,甚至弯唇笑了笑 。 他伸手抓住牧月桐的手晃了晃,两人之间的金色锁链随之也跟着晃了晃,“你我同生共死,以后还望夫人多多护着我点儿。” 牧月桐看见这金色锁链就来气,“你们母子俩分明是强买强卖!” 但凡她早知道被拽进谢沉识海中会给自己上一层枷锁困住自己,打死她都不会好奇谢沉身上为什么没有孽力! “话虽如此,但夫人也不算亏不是?”谢沉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衣衫不整的自己。 牧月桐目光下意识跟着谢沉的目光走,目之所及是白皙紧实的腹肌,她很是没出息的两眼放光了一瞬,除开她被算计外,谢沉从身份到身材都无可挑剔。 “九皇子妃的身份,足以让你毫无后顾之忧的对付所有你想对付的人,我会永远且坚定地站在你这边。”谢沉抛出饵,静待鱼儿上钩。 牧月桐承认,她是有点心动,但她不喜欢谢沉无形中想让她对他心存感激的姿态,故而她冷下脸,抽回手斜睨谢沉,“活下来是我的本事,殿下本就该站我这边。” “毕竟你我现今同生共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夫人言之有理。”谢沉颔首赞同,起身至门前抬手拽了拽从门头上垂下来的黑绳。 铃响,门开,门外侯了一夜的宫人垂眸鱼贯而入,准备像收拾前几个献祭的姑娘一般收拾现在这个。 不想刚踏进去,下意识悄摸抬眸一看,他们就对上了一双鲜活的眼! “天呐,诈尸了!”众宫人脸色一白, 双脚钉在原地,全都心慌了。 牧月桐坏心突起,故意做出鬼态,轻飘飘朝众人飘去,“害我命者,把命还来!” “!!!啊啊啊救命!”众人顿时什么都顾不得了,扭头转身就逃。 谢沉:“……” “站住!” “传本殿下意,牧家牧月桐为本殿下献祭后活了下来,为本殿下正妃,于府外摆上一日的流水席庆贺!”“谁是你夫人?撒手!”牧月桐冷脸甩手。 第一下没能把谢沉的手甩掉,第二下还是没甩掉,她脸色顿时更冷了。 突然,谢沉两眼一闭,整个人往牧月桐身上倒! 一米九大高个的男人有多重自是不必说,加之她方才灭了不少幽鬼有所损耗,嘎巴一下她整个人就被谢沉压趴在地! 牧月桐冷脸转黑,“谢沉!你别装晕!” “ ……”谢沉毫无反应。 牧月桐没辙,只能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咬牙将身上的谢沉翻开,目光淬冷晲着他,片刻后发现不对劲。 按着她刚醒来听到的消息,谢沉身上至少背了好几条人命,为什么现在他身上却一点孽力都没有? 牧月桐思忖半晌,抬眸看了看四周,很好,空无一人,谢沉引鬼怪觊觎之名的确名不虚传,根本没人敢近身侍候,倒方便她行事了。 事不宜迟,她上手干脆利落地扒了谢沉衣裳,露出他右臂上的虎与龙船花花纹。 花纹占据谢沉半个右臂,虎与龙船花栩栩如生,晃眼间,那虎好似要从龙船花中跃出来! 牧月桐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后退了两步,那虎本该是护主平安,现在却透出了几分凶戾,假以时日它从龙船花中跃出,那必将成为灾祸。 “怪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拧眉再靠近谢沉,抬手贴上对方右臂上的虎与龙船花,闭眼试图从中追溯到原因。 不想她手贴上去的那一刻,她整个意识就被抽出,硬拽进谢沉的识海中! 牧月桐体验了一把极速飞车的晕眩感,等她缓过来定睛去打量谢沉的识海,就发现了谢沉的特殊—— 净化,纯粹。 怪不得,怪不得他会引来众多幽鬼的觊觎! 幽鬼,身背种种罪孽且没有投胎资格的人死后形成的鬼,它们只要能吃上谢沉一口,身上的罪孽便会被净化掉,重获投胎资格。 这就像传说中的唐僧肉,谁吃了一口便可获得长生一样的道理。 她已经跟谢沉拜堂,他们之间是天地承认的婚约,天地可不管她是不是被迫,幽鬼吃谢沉的同时也不会放过她。 牧月桐扶额,破天雷还不如直接把她劈散! “牧姑娘,求你,护我儿。”身穿浅紫色宫装,胸口插着一把龙纹匕首的女子蓦地出现贴脸牧月桐! 牧月桐:“……” 不等她反应,对方不讲武德拔出胸口的龙纹匕首,反手扎进她的胸膛中,金光瞬间迸出,凝成一条金色锁链,将她和谢沉牢牢锁在一起! 牧月桐到嘴边的骂语尚未来得及骂出口,一股强悍的斥力瞬间将她往外推,晃眼的功夫,她被推回本体猛地睁开眼。 正堂里喜烛燃尽,天光明亮,她在谢沉识海中待的那点时间,于外头竟是已经一夜过去了! 谢沉还没醒,她的意识被拽进谢沉识海时谢沉什么样,现下还是什么样,仿佛在他识海中发生的一切对他没有丝毫影响,唯一受到影响的人只有她。 “这可不公平。”牧月桐抿唇四下看了看,找来这地方唯一的茶壶,将壶嘴对准谢沉的脸倾倒,放了一夜的茶水早已没了温度。 冰凉砸脸,除非是死人,否则睡得再死的人都得被刺激得跳起来。 果然,谢沉睁眼一骨碌从地上爬起,眼中满是茫然:“屋顶破了?” “殿下睡得可好啊?”牧月桐皮笑肉不笑地将手里的茶壶重重放下,壶底与坚实的地面相磕,壶身瞬间出现裂痕,她一松手,茶壶便碎得四分五裂。 谢沉眼皮子猛地一跳,瞧这架势,他是该装傻呢还是老实交代? “我?我怎么了?”他眼中茫然更甚,眉头紧皱,“我记得我抓住了你的手,接着发生了什么?为何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牧月桐危险地眯起眼,“少给我装傻。” “你自小能见幽鬼,它们也从不掩饰自己对你的觊觎,我可不信你什么都不知道!” “这形如棺材的府邸关得住你与幽鬼,却不可能把你变成傻子。” “……夫人真是好眼力。”谢沉没有被拆穿的窘迫,甚至弯唇笑了笑 。 他伸手抓住牧月桐的手晃了晃,两人之间的金色锁链随之也跟着晃了晃,“你我同生共死,以后还望夫人多多护着我点儿。” 牧月桐看见这金色锁链就来气,“你们母子俩分明是强买强卖!” 但凡她早知道被拽进谢沉识海中会给自己上一层枷锁困住自己,打死她都不会好奇谢沉身上为什么没有孽力! “话虽如此,但夫人也不算亏不是?”谢沉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衣衫不整的自己。 牧月桐目光下意识跟着谢沉的目光走,目之所及是白皙紧实的腹肌,她很是没出息的两眼放光了一瞬,除开她被算计外,谢沉从身份到身材都无可挑剔。 “九皇子妃的身份,足以让你毫无后顾之忧的对付所有你想对付的人,我会永远且坚定地站在你这边。”谢沉抛出饵,静待鱼儿上钩。 牧月桐承认,她是有点心动,但她不喜欢谢沉无形中想让她对他心存感激的姿态,故而她冷下脸,抽回手斜睨谢沉,“活下来是我的本事,殿下本就该站我这边。” “毕竟你我现今同生共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夫人言之有理。”谢沉颔首赞同,起身至门前抬手拽了拽从门头上垂下来的黑绳。 铃响,门开,门外侯了一夜的宫人垂眸鱼贯而入,准备像收拾前几个献祭的姑娘一般收拾现在这个。 不想刚踏进去,下意识悄摸抬眸一看,他们就对上了一双鲜活的眼! “天呐,诈尸了!”众宫人脸色一白, 双脚钉在原地,全都心慌了。 牧月桐坏心突起,故意做出鬼态,轻飘飘朝众人飘去,“害我命者,把命还来!” “!!!啊啊啊救命!”众人顿时什么都顾不得了,扭头转身就逃。 谢沉:“……” “站住!” “传本殿下意,牧家牧月桐为本殿下献祭后活了下来,为本殿下正妃,于府外摆上一日的流水席庆贺!” 第3章 你肩上有脏东西 流水席摆了一日,整个上京都知道牧月桐命好,给九殿下献祭后还活了下来。 牧擎下值,刚出乾清殿,昔日的那些同僚们就将他围了起来,非常热切地看着他—— “恭喜牧大人贺喜牧大人,牧家终于出了一个皇子妃!” 这牧家的运道还真就起来了,在这之前,大家都嘲牧家为了圣上的奖赏狠心舍了一个女儿,谁能想到被牧擎送去给九殿下献祭的女儿真还能活下来呢? 牧擎扯了扯唇角,笑得有些勉强,“诸位说笑了,小女能活下来是她的福气,我还有事儿,先告辞了。” 话罢,牧擎挤出人群,加快脚步往自家轿子去,他已经顾不得这般会让这些人在背后如何说他,满脑子里只想着快些归家,和儿子商量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阿桐心中定是怨着他们的。 九殿下深受圣上喜爱,万一阿桐心中对他们的怨气不能消除,给九殿下吹枕边风,他们牧家就有难了。 牧擎想得好,可惜他却没这个机会,前脚他到家,后脚宫中设宴为九殿下庆贺,广邀众大臣同庆的圣旨就到了。 “圣上特意嘱咐,让牧大人带上贵夫人,嫡子和继女一道儿入宫,牧大人别愣着,快接旨呀,这可是天大的恩赐!” 旁的大臣家眷可没这个荣幸,这个牧擎到底是命好,生了个好女儿。 牧擎心里苦,但他没法说,只能将圣旨接下,传话让母子三人尽快收拾,一同进宫,别叫圣上等久了。 一个时辰后,玉华殿—— 牧月桐与谢沉并肩走入,原本窃窃私语的众人见之瞬间闭嘴安静,只悄摸跟身边人打着眉眼官司:九殿下瞧着脸色是红润了些? “小九,到父皇这儿来。”皇帝谢祈朝儿子招了招手,眼中满是慈爱。 谢沉颔首带着牧月桐走到他爹跟前,由着他爹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直勾勾盯着他。 “可都好了?” “好了。”谢沉动了动,抽回手,把牧月桐往他爹面前一送,“托阿桐的福,儿臣身边那些脏东西都已消失殆尽。” “好好好,牧爱卿养出来一个好女儿!”谢祈大笑,压在他心上的石头于此刻终于是被搬开了些,他抬眼朝牧擎看去,嘴唇微张就要再下旨给牧家封赏。 牧擎却没有任何喜悦,反而觉得自己头上悬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刀,不知道何时便会落下,要了他的命。 果不其然,牧月桐轻描淡写地开口了。 她说:“父皇,错了,我五岁便被送往清远庵,由庵堂里的姑子们教养长大,长成如今模样与牧家所有人都没关系。” 牧擎脸色一白,眼底翻涌起怒火,却偏不能发作,只能压制着,在圣上眼中爬上质疑时赶忙绕出席位,扑通一声跪下:“圣上容禀。” “说。”谢祈让谢沉和牧月桐入席,位置就在他的左侧,是整个殿内除了皇帝的席位以外最为尊贵的。 牧擎头磕在地上,痛心疾首,“阿桐五岁时不知受了什么东西的教唆,将她妹妹阿星往荷花池里推,若非微臣发现得及时,阿星的小命就葬送在阿桐手上。” “大师说阿桐身上戾气太重,须得寻一庵堂修身养性,至及笄后方能安然无恙,不是微臣狠心,实在是不得已为之。” 话落,众人再看牧月桐的目光顿时变得不一样了,原来她才五岁时就有心能杀人了,难怪能在给九殿下献祭后还活了下来。 狠人才能镇得住那些可怖的幽鬼啊! 谢祈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牧月桐,她坐在谢沉身边不急不躁,彷佛牧擎嘴里正在说的人不是她一般,淡定得令人忍不住侧目。 “阿桐,你父亲所言可是真的?” 牧擎闻言,心沉了沉,圣上这么问,莫不是根本不信他的话? “真的。”牧月桐弯唇笑了,“不过我推她下荷花池另有缘由,当时我跟父亲解释了,父亲不信,兄长也不信,整个牧家没有一个人相信,所以我就被送走了。” “直到前些日子,父皇下旨广招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孩儿为九殿下献祭,不允许家中有此时辰出生的女孩儿隐瞒不报,父亲方才想起了我。” 牧星脸色一白,手中的帕子瞬间绞紧,没错,她的出生年月时辰和牧月桐一样,分毫不差,也就是说本该去给九殿下献祭的人是她,而非牧月桐。 因为牧月桐身上有一桩指腹为婚的婚约,在她及笄后就会履行,她本不用为九殿下献祭。 现在,为九殿下献祭的人是牧月桐,身上有婚约的人是她牧星。 牧月桐身上的婚约在她被送去九殿下府邸时,就换到了她牧星的身上。 “这么瞧着,牧星这个继女才是牧擎的亲生女儿吧?”有人没忍住开口问道。 牧擎当即朝那人狠瞪了一眼,“皇上,微臣只是觉得在庵堂中修行过的阿桐更适合,事实证明的确如此,并非微臣偏心。” “阿星自小体弱,比不得阿桐。” “原来只要体弱,便可事事得到优待啊,怪我身子健壮如牛了。”牧月桐目光越过牧擎落在牧星身上,“牧星,你有没有觉得你的双肩很重?” 她踏进玉华殿看见牧星的那一刻就看见了那些趴在牧星双肩上的鬼,它们紧紧扒在牧星的肩上,彷佛要将她压垮,却又被一股旁的力量阻碍,没能成功。 牧星对上牧月桐的目光,忽的觉得自己后背发凉,“姐姐这话是何意?” “她说你肩上有脏东西。”谢沉话是对牧星说,眼睛却看都没看牧星一眼,手上自然而然地捻了颗葡萄喂到牧月桐唇边,说:“尝尝,这葡萄的滋味不错。” 牧月桐垂眸看了一眼绿得喜人的葡萄:“……” 她不动,谢沉也不动,摆明了她不吃,谢沉这手就不会收回。 众目睽睽之下,牧月桐迟疑片刻,到底是张嘴咬走了谢沉手里的葡萄,没跟谢沉犟。 她乖顺得好似换了个人。 牧星本没觉得自己的双肩有什么重,可在谢沉说完之后,她莫名就觉得自己的双肩不对劲,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九殿下莫要与臣女开玩笑,这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流水席摆了一日,整个上京都知道牧月桐命好,给九殿下献祭后还活了下来。 牧擎下值,刚出乾清殿,昔日的那些同僚们就将他围了起来,非常热切地看着他—— “恭喜牧大人贺喜牧大人,牧家终于出了一个皇子妃!” 这牧家的运道还真就起来了,在这之前,大家都嘲牧家为了圣上的奖赏狠心舍了一个女儿,谁能想到被牧擎送去给九殿下献祭的女儿真还能活下来呢? 牧擎扯了扯唇角,笑得有些勉强,“诸位说笑了,小女能活下来是她的福气,我还有事儿,先告辞了。” 话罢,牧擎挤出人群,加快脚步往自家轿子去,他已经顾不得这般会让这些人在背后如何说他,满脑子里只想着快些归家,和儿子商量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阿桐心中定是怨着他们的。 九殿下深受圣上喜爱,万一阿桐心中对他们的怨气不能消除,给九殿下吹枕边风,他们牧家就有难了。 牧擎想得好,可惜他却没这个机会,前脚他到家,后脚宫中设宴为九殿下庆贺,广邀众大臣同庆的圣旨就到了。 “圣上特意嘱咐,让牧大人带上贵夫人,嫡子和继女一道儿入宫,牧大人别愣着,快接旨呀,这可是天大的恩赐!” 旁的大臣家眷可没这个荣幸,这个牧擎到底是命好,生了个好女儿。 牧擎心里苦,但他没法说,只能将圣旨接下,传话让母子三人尽快收拾,一同进宫,别叫圣上等久了。 一个时辰后,玉华殿—— 牧月桐与谢沉并肩走入,原本窃窃私语的众人见之瞬间闭嘴安静,只悄摸跟身边人打着眉眼官司:九殿下瞧着脸色是红润了些? “小九,到父皇这儿来。”皇帝谢祈朝儿子招了招手,眼中满是慈爱。 谢沉颔首带着牧月桐走到他爹跟前,由着他爹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直勾勾盯着他。 “可都好了?” “好了。”谢沉动了动,抽回手,把牧月桐往他爹面前一送,“托阿桐的福,儿臣身边那些脏东西都已消失殆尽。” “好好好,牧爱卿养出来一个好女儿!”谢祈大笑,压在他心上的石头于此刻终于是被搬开了些,他抬眼朝牧擎看去,嘴唇微张就要再下旨给牧家封赏。 牧擎却没有任何喜悦,反而觉得自己头上悬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刀,不知道何时便会落下,要了他的命。 果不其然,牧月桐轻描淡写地开口了。 她说:“父皇,错了,我五岁便被送往清远庵,由庵堂里的姑子们教养长大,长成如今模样与牧家所有人都没关系。” 牧擎脸色一白,眼底翻涌起怒火,却偏不能发作,只能压制着,在圣上眼中爬上质疑时赶忙绕出席位,扑通一声跪下:“圣上容禀。” “说。”谢祈让谢沉和牧月桐入席,位置就在他的左侧,是整个殿内除了皇帝的席位以外最为尊贵的。 牧擎头磕在地上,痛心疾首,“阿桐五岁时不知受了什么东西的教唆,将她妹妹阿星往荷花池里推,若非微臣发现得及时,阿星的小命就葬送在阿桐手上。” “大师说阿桐身上戾气太重,须得寻一庵堂修身养性,至及笄后方能安然无恙,不是微臣狠心,实在是不得已为之。” 话落,众人再看牧月桐的目光顿时变得不一样了,原来她才五岁时就有心能杀人了,难怪能在给九殿下献祭后还活了下来。 狠人才能镇得住那些可怖的幽鬼啊! 谢祈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牧月桐,她坐在谢沉身边不急不躁,彷佛牧擎嘴里正在说的人不是她一般,淡定得令人忍不住侧目。 “阿桐,你父亲所言可是真的?” 牧擎闻言,心沉了沉,圣上这么问,莫不是根本不信他的话? “真的。”牧月桐弯唇笑了,“不过我推她下荷花池另有缘由,当时我跟父亲解释了,父亲不信,兄长也不信,整个牧家没有一个人相信,所以我就被送走了。” “直到前些日子,父皇下旨广招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孩儿为九殿下献祭,不允许家中有此时辰出生的女孩儿隐瞒不报,父亲方才想起了我。” 牧星脸色一白,手中的帕子瞬间绞紧,没错,她的出生年月时辰和牧月桐一样,分毫不差,也就是说本该去给九殿下献祭的人是她,而非牧月桐。 因为牧月桐身上有一桩指腹为婚的婚约,在她及笄后就会履行,她本不用为九殿下献祭。 现在,为九殿下献祭的人是牧月桐,身上有婚约的人是她牧星。 牧月桐身上的婚约在她被送去九殿下府邸时,就换到了她牧星的身上。 “这么瞧着,牧星这个继女才是牧擎的亲生女儿吧?”有人没忍住开口问道。 牧擎当即朝那人狠瞪了一眼,“皇上,微臣只是觉得在庵堂中修行过的阿桐更适合,事实证明的确如此,并非微臣偏心。” “阿星自小体弱,比不得阿桐。” “原来只要体弱,便可事事得到优待啊,怪我身子健壮如牛了。”牧月桐目光越过牧擎落在牧星身上,“牧星,你有没有觉得你的双肩很重?” 她踏进玉华殿看见牧星的那一刻就看见了那些趴在牧星双肩上的鬼,它们紧紧扒在牧星的肩上,彷佛要将她压垮,却又被一股旁的力量阻碍,没能成功。 牧星对上牧月桐的目光,忽的觉得自己后背发凉,“姐姐这话是何意?” “她说你肩上有脏东西。”谢沉话是对牧星说,眼睛却看都没看牧星一眼,手上自然而然地捻了颗葡萄喂到牧月桐唇边,说:“尝尝,这葡萄的滋味不错。” 牧月桐垂眸看了一眼绿得喜人的葡萄:“……” 她不动,谢沉也不动,摆明了她不吃,谢沉这手就不会收回。 众目睽睽之下,牧月桐迟疑片刻,到底是张嘴咬走了谢沉手里的葡萄,没跟谢沉犟。 她乖顺得好似换了个人。 牧星本没觉得自己的双肩有什么重,可在谢沉说完之后,她莫名就觉得自己的双肩不对劲,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九殿下莫要与臣女开玩笑,这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 第4章 令人作呕的灵魂 天下人皆知九殿下因着自小被鬼怪缠身,眼中一直能看到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牧擎父子俩惊疑不定,难道阿星肩上真有什么脏东西? 可,阿桐何时有能看见脏东西的本事了? “殿下,阿星胆子小,受不得如此危言吓唬啊!”牧擎暗地里没好气地瞪了牧月桐一眼,定是她背地里与九殿下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才叫九殿下这般偏着她! “是啊殿下,阿星自小连蚂蚁都不忍心踩,长大后更是隔三差五出城布施做好事,怎会惹上脏东西?”牧杰顿了顿,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到牧月桐身上,眼底的不满遮都遮不住。 “殿下便是要偏帮阿桐,也不该没有证据就这般言辞凿凿。” 牧月桐挑眉乐了,“证据啊,我有,就怕她不敢要。” 清远庵十三个姑子活活被烧死,数不清的猫狗被凌虐而死,这会儿全扒在她肩上对她虎视眈眈呢,她牧星可不是什么胆小之辈。 “姐姐若有证据尽可拿出,我没做过坏事,不亏心。”牧星迅速冷静下来,不躲不避牧月桐的目光,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 那些事情的尾巴扫得很干净,除了她自己之外,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她在京中负有盛名,年年在赏春宴中夺得才女之名,容貌身形姣好,称得上是个美人,百姓心中也因她乐善好施而对她颇为吹捧。 众人面面相觑,难不成真是九殿下偏帮牧月桐? 谢沉不动如山,仿佛没有察觉到众人对他的质疑,又捻起一颗葡萄送到牧月桐唇边,她好像也挺喜欢这葡萄。 “……殿下,我有手。”牧月桐都不知道谢沉哪儿来的兴致乐忠于给她喂葡萄。 谢沉颔首,把葡萄抵到牧月桐唇瓣上,微微一挑一塞便送进了牧月桐嘴里,“本殿下乐意,再说这葡萄沾着水,别湿了你的手。” 众人一时语塞,眼下这场景它对吗? 牧杰看不下去了,咬着牙说:“既然你说有证据,那就拿出来,这是在圣上跟前,不是你故弄玄虚的戏台!” 瞧他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牧星才是他的胞妹呢。 “行,满足你。”牧月桐咽下葡萄起身绕出席位朝牧星走去。 下一刻,牧家父子俩不约而同挡在牧星身前,生怕牧月桐一言不合就对牧星动手。 谢沉冷眼歘刮到牧擎身上,“牧大人,皇上跟前,岂是你想跪就跪,想起就起的?” “皇上恕罪!”牧擎一惊,连忙扑通又跪下,“阿桐对阿星怨念极深,微臣是怕阿桐在皇上面前失了分寸。” “何为分寸?”谢沉嗤笑,“莫不是牧大人觉得众目睽睽之下,阿桐能拿刀捅杀了牧星不成?” “微臣不是这个意思!”牧擎心里就是这么认为,但他不能明着承认,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解释,额上瞬间冒出冷汗。 谢祈只偏心关心自己的血脉,完全不能理解牧擎为何要那般护着一个继女,心中顿时对牧星生出几分不喜。 “不是要证据,你父子二人都让开。” 皇上有令,牧家父子俩就算心里仍有万分的担忧,此刻也得乖乖让开,露出身后的牧星,他们还没那个胆子抗旨不尊。 牧月桐淡漠地扫了一眼牧家父子俩,权当没看见他们眼底的警告,抬脚逼近牧星。 “姐姐所言证据莫非是在我的身上?”牧星敏锐地从牧月桐身上察觉出危险,她用尽全力方才没让自己失态以畏惧之姿后退。 牧月桐在离牧星一步之遥的位置站定,抬手出其不意拽下牧星腰间香囊,同时后撤五步,打开香囊取出其中之物狠狠朝地上掷去。 只闻一声脆响,众人就看到两人身边出现碎成四分五裂的红色,像鲜血喷溅般艳丽刺眼。 她的动作太快,等牧星反应过来时,徐淮远送她的护身符已经被牧月桐二话不说给摔碎,紧接着一股寒意自她右肩头升起,惹得她下意识偏头看向右肩。 “啊!”焦黑完全看不出面容的厉鬼瞬间贴在牧星眼前,牧星瞳孔一缩,尖叫着一屁股跌坐在地,美目中满是惊恐。 没了镇压之物的压制,十三姑子活活被烧死的怨气和被虐杀猫狗的戾气冲天,殿内本该看不到此番景象的普通人因着此刻阴气过重,眼中竟是也能看到了! “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多猫狗?那焦黑扭曲的东西是人吗?!”众人既害怕又想八卦,个个抬手遮挡,五指之间却分得非常开,可谓是挡了跟没挡一样。 牧擎父子俩始料未及,惊愕得瞪圆了双眼,“不可能!这些东西哪儿来的?!” “这还不够明显吗?鬼怪幽魂讲究冤有头债有主,它们缠着她,自然因为是她害死它们。”谢沉眼底爬上些许惊讶,这个牧星真是人不可貌相。 在此之前,谁会信牧星身上有这么多罪孽,那可是上京肤白貌美,心地善良的才女牧家牧星啊! 牧星拼命摇头,“不,不是我!我没做过!啊啊走开,别过来!” 可惜,一早就等着能撕碎牧星这个机会的十三姑子和猫狗根本就不会听她的,它们用死前最可怖的模样朝牧星扑去。 它们抓住牧星的魂,将其拽出牧星的肉身,牧星拼命抵抗,她第一次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谁都好,快来人救救她! “孽鬼岂敢伤人?!” 话落,伴声儿而来一把玉扇,至牧星身边打开将她护住,玉色光芒转瞬间把十三姑子和所有猫狗击退。 “徐家徐淮远?”谢沉认出扇子的主人,眉头一皱。 玉华殿外,一人信步而来。 那人那张脸即便是化成灰,也遮掩不住其肮脏令人作呕的灵魂,牧月桐见之眸光脸色登时冷得吓人。 “淮远见过皇上。”徐淮远虚虚朝主位上的皇帝见了个礼,却没等皇帝发话就自行直身举步走向牧星,伸手将牧星从地上扶起。 牧星怕极了一般,柔弱地窝进徐淮远怀中,反手抱紧他,泫然欲泣:“淮远哥哥,我好害怕!” “姐姐,姐姐她摔碎了淮远哥哥送我的护身符,然后那些东西就出现了,它们要把我撕碎!”天下人皆知九殿下因着自小被鬼怪缠身,眼中一直能看到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牧擎父子俩惊疑不定,难道阿星肩上真有什么脏东西? 可,阿桐何时有能看见脏东西的本事了? “殿下,阿星胆子小,受不得如此危言吓唬啊!”牧擎暗地里没好气地瞪了牧月桐一眼,定是她背地里与九殿下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才叫九殿下这般偏着她! “是啊殿下,阿星自小连蚂蚁都不忍心踩,长大后更是隔三差五出城布施做好事,怎会惹上脏东西?”牧杰顿了顿,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到牧月桐身上,眼底的不满遮都遮不住。 “殿下便是要偏帮阿桐,也不该没有证据就这般言辞凿凿。” 牧月桐挑眉乐了,“证据啊,我有,就怕她不敢要。” 清远庵十三个姑子活活被烧死,数不清的猫狗被凌虐而死,这会儿全扒在她肩上对她虎视眈眈呢,她牧星可不是什么胆小之辈。 “姐姐若有证据尽可拿出,我没做过坏事,不亏心。”牧星迅速冷静下来,不躲不避牧月桐的目光,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 那些事情的尾巴扫得很干净,除了她自己之外,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她在京中负有盛名,年年在赏春宴中夺得才女之名,容貌身形姣好,称得上是个美人,百姓心中也因她乐善好施而对她颇为吹捧。 众人面面相觑,难不成真是九殿下偏帮牧月桐? 谢沉不动如山,仿佛没有察觉到众人对他的质疑,又捻起一颗葡萄送到牧月桐唇边,她好像也挺喜欢这葡萄。 “……殿下,我有手。”牧月桐都不知道谢沉哪儿来的兴致乐忠于给她喂葡萄。 谢沉颔首,把葡萄抵到牧月桐唇瓣上,微微一挑一塞便送进了牧月桐嘴里,“本殿下乐意,再说这葡萄沾着水,别湿了你的手。” 众人一时语塞,眼下这场景它对吗? 牧杰看不下去了,咬着牙说:“既然你说有证据,那就拿出来,这是在圣上跟前,不是你故弄玄虚的戏台!” 瞧他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牧星才是他的胞妹呢。 “行,满足你。”牧月桐咽下葡萄起身绕出席位朝牧星走去。 下一刻,牧家父子俩不约而同挡在牧星身前,生怕牧月桐一言不合就对牧星动手。 谢沉冷眼歘刮到牧擎身上,“牧大人,皇上跟前,岂是你想跪就跪,想起就起的?” “皇上恕罪!”牧擎一惊,连忙扑通又跪下,“阿桐对阿星怨念极深,微臣是怕阿桐在皇上面前失了分寸。” “何为分寸?”谢沉嗤笑,“莫不是牧大人觉得众目睽睽之下,阿桐能拿刀捅杀了牧星不成?” “微臣不是这个意思!”牧擎心里就是这么认为,但他不能明着承认,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解释,额上瞬间冒出冷汗。 谢祈只偏心关心自己的血脉,完全不能理解牧擎为何要那般护着一个继女,心中顿时对牧星生出几分不喜。 “不是要证据,你父子二人都让开。” 皇上有令,牧家父子俩就算心里仍有万分的担忧,此刻也得乖乖让开,露出身后的牧星,他们还没那个胆子抗旨不尊。 牧月桐淡漠地扫了一眼牧家父子俩,权当没看见他们眼底的警告,抬脚逼近牧星。 “姐姐所言证据莫非是在我的身上?”牧星敏锐地从牧月桐身上察觉出危险,她用尽全力方才没让自己失态以畏惧之姿后退。 牧月桐在离牧星一步之遥的位置站定,抬手出其不意拽下牧星腰间香囊,同时后撤五步,打开香囊取出其中之物狠狠朝地上掷去。 只闻一声脆响,众人就看到两人身边出现碎成四分五裂的红色,像鲜血喷溅般艳丽刺眼。 她的动作太快,等牧星反应过来时,徐淮远送她的护身符已经被牧月桐二话不说给摔碎,紧接着一股寒意自她右肩头升起,惹得她下意识偏头看向右肩。 “啊!”焦黑完全看不出面容的厉鬼瞬间贴在牧星眼前,牧星瞳孔一缩,尖叫着一屁股跌坐在地,美目中满是惊恐。 没了镇压之物的压制,十三姑子活活被烧死的怨气和被虐杀猫狗的戾气冲天,殿内本该看不到此番景象的普通人因着此刻阴气过重,眼中竟是也能看到了! “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多猫狗?那焦黑扭曲的东西是人吗?!”众人既害怕又想八卦,个个抬手遮挡,五指之间却分得非常开,可谓是挡了跟没挡一样。 牧擎父子俩始料未及,惊愕得瞪圆了双眼,“不可能!这些东西哪儿来的?!” “这还不够明显吗?鬼怪幽魂讲究冤有头债有主,它们缠着她,自然因为是她害死它们。”谢沉眼底爬上些许惊讶,这个牧星真是人不可貌相。 在此之前,谁会信牧星身上有这么多罪孽,那可是上京肤白貌美,心地善良的才女牧家牧星啊! 牧星拼命摇头,“不,不是我!我没做过!啊啊走开,别过来!” 可惜,一早就等着能撕碎牧星这个机会的十三姑子和猫狗根本就不会听她的,它们用死前最可怖的模样朝牧星扑去。 它们抓住牧星的魂,将其拽出牧星的肉身,牧星拼命抵抗,她第一次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谁都好,快来人救救她! “孽鬼岂敢伤人?!” 话落,伴声儿而来一把玉扇,至牧星身边打开将她护住,玉色光芒转瞬间把十三姑子和所有猫狗击退。 “徐家徐淮远?”谢沉认出扇子的主人,眉头一皱。 玉华殿外,一人信步而来。 那人那张脸即便是化成灰,也遮掩不住其肮脏令人作呕的灵魂,牧月桐见之眸光脸色登时冷得吓人。 “淮远见过皇上。”徐淮远虚虚朝主位上的皇帝见了个礼,却没等皇帝发话就自行直身举步走向牧星,伸手将牧星从地上扶起。 牧星怕极了一般,柔弱地窝进徐淮远怀中,反手抱紧他,泫然欲泣:“淮远哥哥,我好害怕!” “姐姐,姐姐她摔碎了淮远哥哥送我的护身符,然后那些东西就出现了,它们要把我撕碎!” 第6章 牧星极力否认 牧星的生母邵芸是牧擎的远房表妹,已出五服之外,幼时曾与牧擎一同生活过两年,后来各自婚嫁,她死了夫君,牧擎没了夫人,几经辗转,两人凑到了一起。 这些年,邵芸在牧家勤勤恳恳的做好一个当家主母,膝下只有牧星这一个女儿,没有再生一个。 牧家对外的说法是邵芸不想让牧擎的一双儿女觉得自己有了后娘就有后爹,所以就没再生,只让自己的女儿改姓牧。 牧月桐却从记忆中知道事实并非如此,邵芸不是不想生,而是次次怀上次次保不住。 彼时的邵芸安安静静坐在牧家的席位上,彷佛周遭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直到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她的身上,邵芸方才抬眼,满脸不解,“怎么了?” 众人一哽,这位怕不是现在天塌了也只会问一句“怎么了”。 牧星觉得难堪,母亲平常并不是这样,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了。 她几步走到母亲身边,伸手挽住母亲的手,强行挽尊:“母亲方才是不是被什么东西蒙了眼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邵芸弯唇古怪地笑了笑,忽的反手掐上牧星的脖颈,面目狰狞地用力,“你说的没错。” “!!!”牧星震惊,直到真的呼吸不上来才惊恐地不得不接受她娘这会儿是真想要掐死她的事实! “不!你……你不是我娘!”她娘最爱她,根本不可能会想要杀了她! 邵芸白皙的面容转黑,瞧着就像是刚从大火中爬出来的模样,“我等这一刻等很久了!” 她迅速用上另一只手,争分夺秒地用力,意图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取走牧星的小命。 虽然就这么要了牧星的小命便宜她了,但总比一直让牧星活着好! “阿星!”牧杰率先反应过来,不管不顾冲上去试图从继母手中救出阿星,紧接着牧擎也冲了上去。 邵芸眼一瞪,周身便迸发出鬼力,将牧擎父子俩阻挡住,谁来都别想救走牧星! 见状,牧星绝望地看向徐淮远,“淮远哥哥,救,救我。”她的脖子快要被掐断了。 徐淮远恍然回神,冲上去与那附身在邵芸身上的鬼打起来,趁机将牧星从鬼手之下救出,推给被鬼力阻挡着前进不得的牧杰护着。 他的护身法宝一样在牧月桐手上,一样在镇压其他鬼,腾不出别的宝物来打服眼前的漏网之鬼,只能赤手空拳与之搏斗。 好在他身上的功德之光足够浓郁,几个回合下来,到底是成功地把邵芸身上的鬼给拽了出来! 怨鬼离体,邵芸两眼一翻,昏厥过去,幸得牧擎及时将其扶住,否则她就是一个摔伤的下场。 “冤冤相报何时了,你死后该去投胎,而非化为厉鬼索命。”徐淮远惋惜的看着那只鬼,若是她从不曾伤人,投胎于她而言并不算难。 鬼捂着自己被徐淮远掰断的右手,鬼气森森冷笑,“你未曾尝过生生被烈火焚烧,被剥皮抽筋的滋味,有什么资格谴责我等来报仇索命?!” “她丧良心坏事做尽,本就该死!” “牧星! 拿命来!”十步之外被镇压的鬼齐声附和,声浪之大,刺痛其他人耳膜,他们顿时面色痛苦,唯有牧月桐和谢沉面不改色。 牧星脸色白了又青,心中恨不得徐淮远将这些鬼全都打得魂飞魄散,面上却作一副无辜柔弱模样,“你,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我真的从没做过纵火,虐待猫狗这种丧良心的事情。” 她话说着,眼神却一直往牧月桐身上飘,就差明着说这些人之死,和那些被虐待而死的猫狗都是牧月桐一人所为。 牧杰顿时嫌恶地瞪着牧月桐,“阿桐,是你做的事情不要耍手段推到阿星头上,她体弱经不起你这般恐吓!” “呵!”牧月桐闭眼又睁眼,这可真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本殿下若没记错,阿桐才是你亲妹妹?”谢沉不能理解,“你不帮着自己亲妹妹,反倒为了继妹怀疑自己的亲妹?” 以前怎么没发现牧家这么能倒反天罡呢? “牧杰,你该不是喜欢上你这个继妹了吧?” “九殿下慎言!”牧杰脸色大变,“我只把阿星当做妹妹,何况阿星身上还有与徐淮远的婚约,九殿下这般言说会坏了我们阿星的名声!” 谢沉仿佛窥探到了牧杰最隐秘的心思,挑眉再开口:“若是她身上没有婚约,你便可喜欢了?毕竟你二人除了名头上有关系,血缘上并没有。” “九殿下!”牧擎听不下去了,颇为不赞同地瞪着双眼,“微臣知道九殿下感恩阿桐为您献祭成功保住了您的命,但您也不能为了报答阿桐就胡言乱语,毁人清白!” “阿杰作为兄长,本就该护着妹妹,更遑论阿星还曾救过阿杰一命!” “救命之恩,阿杰若不放在心上,岂不是狼心狗肺?” “他的救命之恩,要用我来顶包牧星做下的恶事来报答,你们可真是我的好爹好兄长!”牧月桐见过双标的,还没见过牧擎这么双标的。 谢沉帮她说话就是胡言乱语毁人清白,牧杰为牧星颠倒黑白就是报答救命之恩,有情有义。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牧擎父子俩脸色不约而同黑了黑,“阿桐,你莫要曲解我们的意思!” “谁说要你顶包了!我们说的明明是你做的恶事别推阿星头上!” “哈哈哈原来我这么有能耐,居然能驱使恶鬼冤枉牧星杀人,且虐待猫狗哎!”牧月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们是把我当傻子还是把恶鬼当傻子?” “清远庵十三姑子活活被烧死,我侥幸逃生,你们可以说是我放了大火再跑,也可说她们否认不是我放的火的话是我蒙蔽了她们,但猫狗不会说话,也未曾与我接触过,它们总不会连自己的仇人是谁都不清楚!” 牧月桐掷出玉扇,一息之间将徐淮远镇压恶鬼和猫狗鬼的法宝打飞,让其重获自由。 断腿的没耳朵的眼睛被挖的残缺一半儿身体的猫狗如蝗虫见着粮食般,朝牧星撕咬而去……牧星的生母邵芸是牧擎的远房表妹,已出五服之外,幼时曾与牧擎一同生活过两年,后来各自婚嫁,她死了夫君,牧擎没了夫人,几经辗转,两人凑到了一起。 这些年,邵芸在牧家勤勤恳恳的做好一个当家主母,膝下只有牧星这一个女儿,没有再生一个。 牧家对外的说法是邵芸不想让牧擎的一双儿女觉得自己有了后娘就有后爹,所以就没再生,只让自己的女儿改姓牧。 牧月桐却从记忆中知道事实并非如此,邵芸不是不想生,而是次次怀上次次保不住。 彼时的邵芸安安静静坐在牧家的席位上,彷佛周遭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直到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她的身上,邵芸方才抬眼,满脸不解,“怎么了?” 众人一哽,这位怕不是现在天塌了也只会问一句“怎么了”。 牧星觉得难堪,母亲平常并不是这样,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了。 她几步走到母亲身边,伸手挽住母亲的手,强行挽尊:“母亲方才是不是被什么东西蒙了眼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邵芸弯唇古怪地笑了笑,忽的反手掐上牧星的脖颈,面目狰狞地用力,“你说的没错。” “!!!”牧星震惊,直到真的呼吸不上来才惊恐地不得不接受她娘这会儿是真想要掐死她的事实! “不!你……你不是我娘!”她娘最爱她,根本不可能会想要杀了她! 邵芸白皙的面容转黑,瞧着就像是刚从大火中爬出来的模样,“我等这一刻等很久了!” 她迅速用上另一只手,争分夺秒地用力,意图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取走牧星的小命。 虽然就这么要了牧星的小命便宜她了,但总比一直让牧星活着好! “阿星!”牧杰率先反应过来,不管不顾冲上去试图从继母手中救出阿星,紧接着牧擎也冲了上去。 邵芸眼一瞪,周身便迸发出鬼力,将牧擎父子俩阻挡住,谁来都别想救走牧星! 见状,牧星绝望地看向徐淮远,“淮远哥哥,救,救我。”她的脖子快要被掐断了。 徐淮远恍然回神,冲上去与那附身在邵芸身上的鬼打起来,趁机将牧星从鬼手之下救出,推给被鬼力阻挡着前进不得的牧杰护着。 他的护身法宝一样在牧月桐手上,一样在镇压其他鬼,腾不出别的宝物来打服眼前的漏网之鬼,只能赤手空拳与之搏斗。 好在他身上的功德之光足够浓郁,几个回合下来,到底是成功地把邵芸身上的鬼给拽了出来! 怨鬼离体,邵芸两眼一翻,昏厥过去,幸得牧擎及时将其扶住,否则她就是一个摔伤的下场。 “冤冤相报何时了,你死后该去投胎,而非化为厉鬼索命。”徐淮远惋惜的看着那只鬼,若是她从不曾伤人,投胎于她而言并不算难。 鬼捂着自己被徐淮远掰断的右手,鬼气森森冷笑,“你未曾尝过生生被烈火焚烧,被剥皮抽筋的滋味,有什么资格谴责我等来报仇索命?!” “她丧良心坏事做尽,本就该死!” “牧星! 拿命来!”十步之外被镇压的鬼齐声附和,声浪之大,刺痛其他人耳膜,他们顿时面色痛苦,唯有牧月桐和谢沉面不改色。 牧星脸色白了又青,心中恨不得徐淮远将这些鬼全都打得魂飞魄散,面上却作一副无辜柔弱模样,“你,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我真的从没做过纵火,虐待猫狗这种丧良心的事情。” 她话说着,眼神却一直往牧月桐身上飘,就差明着说这些人之死,和那些被虐待而死的猫狗都是牧月桐一人所为。 牧杰顿时嫌恶地瞪着牧月桐,“阿桐,是你做的事情不要耍手段推到阿星头上,她体弱经不起你这般恐吓!” “呵!”牧月桐闭眼又睁眼,这可真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本殿下若没记错,阿桐才是你亲妹妹?”谢沉不能理解,“你不帮着自己亲妹妹,反倒为了继妹怀疑自己的亲妹?” 以前怎么没发现牧家这么能倒反天罡呢? “牧杰,你该不是喜欢上你这个继妹了吧?” “九殿下慎言!”牧杰脸色大变,“我只把阿星当做妹妹,何况阿星身上还有与徐淮远的婚约,九殿下这般言说会坏了我们阿星的名声!” 谢沉仿佛窥探到了牧杰最隐秘的心思,挑眉再开口:“若是她身上没有婚约,你便可喜欢了?毕竟你二人除了名头上有关系,血缘上并没有。” “九殿下!”牧擎听不下去了,颇为不赞同地瞪着双眼,“微臣知道九殿下感恩阿桐为您献祭成功保住了您的命,但您也不能为了报答阿桐就胡言乱语,毁人清白!” “阿杰作为兄长,本就该护着妹妹,更遑论阿星还曾救过阿杰一命!” “救命之恩,阿杰若不放在心上,岂不是狼心狗肺?” “他的救命之恩,要用我来顶包牧星做下的恶事来报答,你们可真是我的好爹好兄长!”牧月桐见过双标的,还没见过牧擎这么双标的。 谢沉帮她说话就是胡言乱语毁人清白,牧杰为牧星颠倒黑白就是报答救命之恩,有情有义。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牧擎父子俩脸色不约而同黑了黑,“阿桐,你莫要曲解我们的意思!” “谁说要你顶包了!我们说的明明是你做的恶事别推阿星头上!” “哈哈哈原来我这么有能耐,居然能驱使恶鬼冤枉牧星杀人,且虐待猫狗哎!”牧月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们是把我当傻子还是把恶鬼当傻子?” “清远庵十三姑子活活被烧死,我侥幸逃生,你们可以说是我放了大火再跑,也可说她们否认不是我放的火的话是我蒙蔽了她们,但猫狗不会说话,也未曾与我接触过,它们总不会连自己的仇人是谁都不清楚!” 牧月桐掷出玉扇,一息之间将徐淮远镇压恶鬼和猫狗鬼的法宝打飞,让其重获自由。 断腿的没耳朵的眼睛被挖的残缺一半儿身体的猫狗如蝗虫见着粮食般,朝牧星撕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