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 第199章 圣旨下青州设陷阱 暗潮涌澶州聚风云 乾佑三年五月初一,青州恒王府。 圣旨抵达时,刘政正在后园检视新移的十八株西府海棠。 宣旨太监尖细的声音念到“着恒王携世子宝玉,于五月十五前抵京,共商祥瑞碎玉重圆吉典”时,园中忽刮起一阵怪风,海棠花瓣如血雨纷落。 “臣……领旨。”刘政接过黄绫,指尖冰凉。 待太监一行离去,冯渊急步上前:“王爷,这分明是鸿门宴!世子玉碎之事已泄露,陛下这是要……” “要五玉归一,永绝后患。”刘政打断他,目光投向暖阁方向,“宝玉醒了几日?” “昨日方醒,但……”冯渊压低声音,“世子醒来后不言不语,只在纸上反复画同一幅图。” 书房内,三岁三个月的刘宝玉盘腿坐在青砖地上,面前铺着三尺生宣。他不用笔,以指蘸墨,画出的却是一幅令人心惊的舆图—— 汴京宫城居中,青州在左,中间以一条朱砂红线相连。红线途经七处驿站,每处驿站旁皆画着一朵凋零的芙蓉,花心滴血。而宫城内部,竟标注出三条密道:一条自紫宸殿通往城外,一条从宝慈殿通往后山,最隐秘的一条……竟从御书房直通郭威府邸! “这是……”刘政骇然。 宝玉抬头,眼中没有了孩童的懵懂,只有洞悉世事的苍凉:“爹,不能去。” 声音稚嫩,语气却如成人。 “圣旨已下,若抗旨……” “那就让他来。”宝玉指向舆图中某处——那是青州城外三十里的一线天峡谷,“这里,可以葬三万人。” 刘政浑身一震。他蹲下身与儿子平视:“宝玉,告诉爹,你还看到了什么?” 孩子沉默许久,伸出小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里已无美玉,只余一圈玉形印记,隐隐透出五彩微光:“黛儿哭了。她的眼泪……是红的。”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柳啸天的副手浑身浴血闯入:“王爷!汴京飞鸽传书——长公主密信!” 信是血写的,只有七个字: “黛玉泣血,速救,澶州。” “澶州?”刘政瞳孔骤缩,“那不是……” “是郭威驻军之地。”冯渊急道,“难道长公主将黛玉……” 话未说完,宝玉忽然抓过那张血书,按在自己胸口的玉印上。血字遇光竟缓缓浮起,在半空中重组,化作一幅新图: 图中是澶州馆驿的密室,黛玉被缚在石床上,腕间胎记处插着七根金针,鲜血顺针孔滴入玉碗。碗旁立着一人,虽只画背影,但那身枢密使官服已昭示身份——郭威! 图下浮现一行小字: “以绛珠血,引碎玉归。五玉重圆时,赤星代紫微。” “郭威这老贼!”刘政目眦欲裂,“他竟敢对两岁孩童用刑取血!” “不止取血。”宝玉指着图中黛玉眉心——那里隐约可见玉印虚影,正被一股黑气侵蚀,“他在用魔功逼碎玉离体。若成,黛儿会死。” 园中忽传来沉闷的震动声。众人奔出,只见青州城墙方向,那些砖缝里的芙蓉花竟在同一瞬间全部凋谢! 花瓣落地即焚,化作青烟升空,在城池上空聚成一朵巨大的、正在枯萎的芙蓉幻影。 满城百姓跪地哭嚎:“神花凋了!大难要来了!” 同一夜,汴京城外,澶州郭府地下密室。 烛火摇曳,映着石床上那张苍白的小脸。两岁十个月的林黛玉被七根金针钉住手腕、脚踝、眉心、心口,鲜血顺着银针一滴滴落入玉碗,已积了半碗。 郭威负手立在床边,看着碗中血——那血竟不是鲜红,而是泛着淡淡黛色,血中还有金色光点流转。 “果然,”他喃喃道,“绛珠仙草转世,血中自带先天灵气。以此血为引,辅以‘七星锁魂阵’,任你碎玉认主再深,也得离体。” 墙角阴影里,站着个十三四岁的男童,正是赵胤。这孩童年纪虽小,却已显出不凡气度,此刻紧盯着黛玉眉心那枚玉印,忽然开口:“郭世伯,这玉印……在反抗。” 话音未落,黛玉眉心玉印骤然爆发出刺目五彩光!七根金针“嗡嗡”震颤,竟被一点点逼出体外! 郭威冷哼一声,并指如剑,凌空虚点七下。每点一次,便有一道黑气打入金针。针体瞬间变得乌黑,重新钉入更深。 “啊——!”黛玉终于惨叫出声。 惨叫声如风过青玉,每一个音节都引动密室石壁共鸣。站在旁边的赵胤和他的养子柴荣浩十分不忍,他们是黛玉在国子监里的同窗,都敬佩黛玉小小年纪却那么勇敢坚强,同时也可怜这个小女孩离开家在宫廷里独自生活。 黛玉的惨叫扎在他们心上,他们想救,却不敢。 壁上的火把“噗”地全灭,唯有她眉心玉印和腕间胎记在黑暗中发光,黛青与五彩光晕交织,竟在屋顶映出一幅星图: 黛星、辅星光芒大盛,而紫微星……正被一颗赤星逼得节节后退! “就是此刻!”郭威急喝,“取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胤不忍心,他抿住嘴唇,看一眼义无反顾的郭威,不敢不从。 他咬牙上前,双手结印——那竟是道家的“引灵诀”!他指尖泛起赤光,点在玉碗边缘。碗中黛色鲜血如活物般升起,化作七条血线,缠绕向黛玉眉心的玉印。 血线触到玉印的瞬间,密室中响起惊天动地的碎裂声! 不是玉碎,是……心碎。 千里之外,青州恒王府暖阁内,刘宝玉突然捂住胸口,喷出一口鲜血。血落地竟化作朵朵芙蓉,花心皆裂。 “黛儿……”他跪倒在地,眼泪第一次夺眶而出。 那泪是五彩的。 澶州密室,异变陡生。 就在血线要将玉印扯出黛玉眉心的刹那,孩子腕间胎记的金色脉络骤然炸开!无数金线如藤蔓疯长,瞬间缠满整间密室,将郭威与赵胤牢牢束缚。 更惊人的是,那些金线穿透石壁,直冲天际——在澶州上空,与青州方向射来的四道五彩光束汇合! 五光交汇处,夜空被撕裂。裂缝中,缓缓浮现出一座燃烧的城池幻影:青州城楼烈火熊熊,“刘”字王旗折断,城墙开满浴血芙蓉。 一个人胸口破碎而死,另一个是——长大后的黛玉,银甲破碎,腕间胎记化作剑纹,手中芙蓉剑正滴着血,她的心也在流血…… 幻影持续三息,轰然破碎。破碎的光点如雨洒落,其中一点落入赵匡胤眉心。 “呃啊——!”赵胤抱头惨叫,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涌入脑海:黄袍加身、陈桥兵变、杯酒释兵权……还有,许多年后,一个女子满脸泪痕,满眼失望地说:陛下,你辜负了我们,会得到报应的,然后她飞灰湮灭……” 郭威挣脱金线束缚,骇然看着赵胤:“胤,你看到了什么?!” 赵胤喘着粗气,眼中残留着震撼:“我看到了……我的未来。”他缓缓抬头,看向床上昏迷的黛玉,“也看到了她的结局。” “什么结局?” “她死在我手里,”赵匡胤一字一顿,“我也死在她手里。我们……同归于尽。” 密室陷入死寂。许久,郭威忽然笑了:“宿命纠缠,因果循环。好,好得很!”他走到床边,拔出黛玉身上的金针,“今日到此为止。这女娃还不能死——她是引出青州四玉的关键。” 他将那半碗黛色血倒入玉瓶,递给赵胤:“这血你收好。他日若遇青州碎玉,以血为引,玉自归附。” “世伯不亲自取玉?” “我要留在汴京,稳住皇帝。”郭威眼中闪过算计,“刘承佑已疑心于我,此刻离京反惹祸端。 你去青州——以巡边为名,暗中接近恒王府。记住,碎玉在宝玉体内,但玉碎时分了五片,最大那片在黛玉这,余下四片……”他压低声音,“恐已与青州地脉融合,强取不得,需以宝玉之血为钥。” 赵胤握紧玉瓶:“若恒王不从?” “那就告诉他,”郭威看向窗外青州方向,“他儿子和未来儿媳的命,都在你手里。” 喜欢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请大家收藏:()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章 血色芙蓉劫起时,玉碎星移心作皿 五月初三的青州恒王府,暮色如血。 刘政攥着密信的手,青筋暴起,信纸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青芒。柳啸天那行“取血引玉”的字迹如毒蛇般盘踞在绢帛上,末尾的“石心为皿”四字更似钢针,直直刺进他眼底。 “爹。” 宝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三岁孩童赤着脚站在波斯毯上,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未干的泪渍——方才他用五彩泪珠化成的芙蓉花瓣,正一片片拼成青州城图。那图渐渐清晰:玉砌的城墙、城心盛开的巨朵芙蓉,花心躺着的孩童胸口空洞,而城池上空悬着一颗赤星,星芒所及之处,万玉归心。 “把我的玉,还给黛儿。”宝玉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个孩子。 刘政猛地转身,却见孩子已走到窗边。三岁的身躯在烛光下拖出细长影子,与窗外血色芙蓉的残影重叠。 “五片碎玉本是一体。”宝玉指着图中城心,“最大那片在黛儿那,余下四片在我体内,与青州地脉相连。”他忽然咳嗽起来,指缝间漏出几点金红血丝,“郭威要的不是玉,是玉重圆时的‘天地气运’。需以石心为皿,绛珠血为引,赤星力为火……炼化。”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刘政这才发现,院中那些凋谢的芙蓉花残骸,竟在雨水中重新生根、抽芽、结苞——新长出的花苞全是血红色,在雨幕中如无数泣血的眼睛。 “可他们会伤害黛儿。”宝玉回头,琉璃瞳仁里映着烛火,“我梦见好多次了……她的眼泪是红的,说‘宝玉,把我的心还给你’。” 刘政一把抱住儿子,却摸到他后背凸起的骨节——这孩子自出生便体弱,此刻更在微微发烫。 “爹绝不会让任何人伤你!” “可我护不住她。”宝玉挣开怀抱,走到案前拿起那幅血色城图,“赵胤就是那颗赤星。他得了黛儿的血,下一步……就是要我的心。” 宝玉神色黯然,一瞬间的沉默,他继续说道:“不过,我可以收服他!”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亲卫跌跌撞撞闯进来:“将军!赵胤的巡边队已到界碑!” 刘政握紧腰间佩剑,却见宝玉已将那幅城图收入怀中,又从妆奁底层取出个锦盒。盒中是四片指甲盖大小的碎玉,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青芒。 “爹,若我出事……”孩童将碎玉塞进他掌心,“把这些玉埋在青州地脉节点。记住,要选芙蓉花开得最盛的地方。” “胡闹!”刘政厉声喝止,却见孩子已踮脚够到案上的药碗。碗中汤药尚温,混着他方才咳出的金红血丝,在碗底凝成小小的赤星图案。 “这是……” “黛儿教我的。”宝玉将药汁一饮而尽,“她说,以血为引,可通幽冥。” 窗外的血色芙蓉突然剧烈摇晃,花瓣如血雨般纷扬。 刘政猛地推开窗,却见青州城墙上,那些新结的花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血色花瓣层层叠叠,在雨中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与城心那朵巨芙蓉遥相呼应。 “不好!”刘政脸色骤变,“是七星锁魂阵的变体!快备马!” 可当他转身时,宝玉已不见了踪影。案上只留着那幅血色城图,图中城心孩童的胸口空洞里,正缓缓渗出一滴金红色的泪。 五月初五,端阳。 赵胤的巡边队伍在青州界碑前勒马。 十四岁的年轻将领骑在黑马上,玄铁甲胄在雨中泛着冷光。他怀中玉瓶微微发烫,瓶中绛珠血如活物般蠕动,偶尔撞在瓶壁上,发出细碎的“叮咚”声。 “将军,恒王府送来请帖。”副将打马近前,递上鎏金请帖。 赵胤接过帖子,指尖在“共度端阳”四字上摩挲片刻,忽而冷笑:“宴无好宴,不过正合我意。” 他抬手接住一滴雨,雨水在掌心竟化作淡淡血色。抬头望天,雨云后赤星隐现,光芒如利剑般刺破阴霾。 “传令下去,”赵胤将玉瓶收入怀中,“全军驻扎城外三里,我单骑入城。” 副将欲言又止:“将军,那恒王世子……” “他构不成威胁。”赵胤调转马头,玄色披风在雨中猎猎作响,“我此行要取的,是比世子性命更重要的东西。” 赵胤没有说出的一半话是,暂时不能动宝玉,我要留着他! 队伍缓缓驶向青州城门。沿途百姓纷纷避让,唯有几个孩童指着城墙上血色芙蓉,吓得哇哇大哭。 赵胤眯起眼,注意到那些芙蓉花的排列——分明是北斗七星,而七星所指的方向,正是恒王府所在。 “有意思。”他轻叩马鞍,“看来这青州,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与此同时,澶州密室。 黛玉在昏迷三日之后,终于睁开了眼睛。 密室狭小潮湿,墙壁上布满青苔,唯一的铁窗对着北方——那是青州的方向。她挣扎着爬过去,却发现腕间胎记处多了七点针孔,伤口未愈,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更痛的是心口。那里空荡荡的,仿佛被挖走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摸向眉心,玉印还在,却已黯淡无光。记忆如碎片般涌入脑海:七星锁魂阵的剧痛、郭威贪婪的目光、赵胤冰冷的手…… “宝玉……”黛玉喃喃自语,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那泪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黛色光,落地时竟生出一株仙草的虚影。草心一点红,如血如泪。 泪落瞬间,千里之外的青州恒王府暖阁内,所有血色芙蓉同时绽放!花香弥漫全城,闻者皆泪流满面,却不知为何而哭。 刘宝玉站在花雨中,伸手接住一朵飘落的血色芙蓉。 花瓣在他掌心化作一缕青烟,烟中传出黛玉的声音,微弱却清晰: “等我……等我长大,保护你。” 孩童握紧拳头,泪如雨下。 他知道,这承诺的代价,将是他们这一生都逃不开的血色宿命。 夜幕降临,青州城笼罩在血色芙蓉的香气中。恒王府大开宴筵,席间只有三人,并无一个服侍的下人。 刘政道:“赵将军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 赵胤连忙摆手:“哪里,哪里!我奉郭枢密使之令而来,身不由己!” “听说,郭将军救过我的外甥女黛玉,本王多谢将军!” “晚辈很佩服林姑娘的聪慧和勇毅,恰逢其会罢了,不算救!” “我们一家人不问世事久矣,只想偏安一隅,及时行乐。今日是端阳节,来满饮此杯雄黄酒!” 赵胤坐在恒王府的宴席上,看着对面面色苍白的刘政,忽然笑了:“恒王殿下,听说令郎近日身体不适?” 刘政握紧酒杯:“犬子体弱,劳赵将军挂心。” “不妨事。”赵胤从怀中取出玉瓶,瓶中绛珠血已变成暗红色,“本将这里有些补身良药,不如赠予令郎。” 刘政瞳孔骤缩:“不必了,犬子自有医师调理。” “哦?”赵胤挑眉,“那这瓶药,本将只好带回去了。” 他起身告辞,却在经过宝玉身边时,突然打开瓶子…… 喜欢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请大家收藏:()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1章 血色芙蓉宴 初显姽婳锋 乾佑三年五月初五,青州恒王府宴厅。 端阳的艾草香尚未散尽,宴席已摆开三巡。赵胤端坐客席首位,一身玄色劲装外罩轻甲,腰间佩剑形制古朴——那是郭威所赐的“陈桥剑”,剑格铸成赤星吞日纹。他年仅十四岁,眉宇间却已有统兵大将的沉稳,只是偶尔扫向主位时,眼底闪过的那丝炽热泄露了野心。 他告辞离开,经过宝玉身边时,突然打开瓶子。 玉瓶开启的刹那,宴厅内所有人同时闻到一股异香——似芙蓉又似鲜血,甜腻中带着铁锈味。 宝玉手中粽子“啪”地掉落,他捂住胸口,小脸瞬间煞白。 “你——”刘政霍然起身。 迟了。 玉瓶中升起一缕黛色血雾,如有生命般扑向宝玉胸口。宝玉胸前的金锁“咔嚓”碎裂,那圈玉形印记骤然发光!不是温润的五彩光,而是刺眼的血光——四道裂痕从印记中心绽开,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噗!”宝玉喷出一口鲜血,血中竟夹杂着点点五彩碎光。 赵胤起身,缓步走向宝玉。他说,“别怪我,我也不想,但是郭枢密使的命令我不得不服从!” 他每走一步,手中玉瓶的血雾便浓一分:“世子,何必强撑?那四片碎玉本就不属于你,何不让它们……物归原主?” 话音未落,宝玉胸口彻底裂开! 没有鲜血飞溅,只有四道五彩光华破体而出,如蛟龙般在宴厅上空盘旋。 光华所过之处,梁柱浮现芙蓉纹路,地砖映出星图倒影,整个厅堂竟在瞬间化作一座立体的芙蓉阵图虚影! 而阵图核心,正是痛苦蜷缩的孩童,和步步紧逼的年轻将领。 “赵胤!”刘政目眦欲裂,“你敢伤我儿,本王必让你——” “让我如何?”赵胤已至宝玉身前,伸手抓向那四道盘旋的光华,“王爷,你看清楚了。这玉认的是天命,不是你刘家的血脉。” 他指尖即将触及光华的刹那—— “嗡——!” 地底传来沉闷剑鸣!宴厅青砖地面轰然炸裂,一道银光破土而出! 那是一柄三尺古剑,剑身清亮如秋水,剑格芙蓉绽放,正是三十年前柳彦章埋于青州地底的祖传“芙蓉剑”! 剑出土瞬间,满城血色芙蓉同时怒放,花香如浪涌进宴厅,将黛色血雾冲得七零八落。 芙蓉剑在空中划出完美弧线,“锵”地落在宝玉身前,剑尖插地,剑柄正对孩童小手。 三岁的孩子抬起脸,看向那剑。他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后化为决绝——那是超越年龄的、仿佛唤醒前世记忆的决绝。 宝玉伸手,握住了剑柄。 “宝玉”刘政惊呼,他上前用刀逼住了赵胤的咽喉。 赵胤立在当地。 刘政也惊呆了。 因为那柄需要成人双手才能持握的古剑,在孩童手中竟轻若无物! 更骇人的是,宝玉握剑的瞬间,剑身芙蓉纹路次第亮起,与他胸口四道裂痕中溢出的五彩光华连成一体! “第一式,”孩童开口,声音稚嫩却字字如铁,“芙蓉初绽。” 他挥剑了。 那根本不是三岁孩童该有的动作——旋身、踏步、挥斩,一气呵成!剑光如新月掠空,直逼赵匡胤眉心! 刘政抽回宝剑,笑道:“赵将军,你看看天命在哪里?” 赵胤瞳孔骤缩,拔剑格挡。“铛”的一声巨响,他竟被震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陈桥剑剑身滴落。 赵胤呆看着那个持剑而立的三岁孩童——他胸口裂痕仍在溢光,周身却已笼罩一层淡金色的芙蓉虚影,仿佛有远古战魂附体。 “你……”赵胤盯着芙蓉剑,又看向宝玉胸口,“你不是刘宝玉。你是谁?” 宝玉笑了。他缓缓抬起手,露出腕间那串五彩泪珠串成的手链:“赵将军,你看这是什么?” 赵胤瞳孔骤缩——那手链上的泪珠,竟与黛玉眉心的玉印一模一样! “你……” 宝玉看了一眼父亲,直视赵胤的眼睛:“明人不说暗话!” 赵胤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不敢直视这个孩子的眼睛,眼神飘移地看向窗外的芙蓉花,又低头看自己的靴子尖。 宝玉继续说道:“我和黛儿乃是天降谪仙,来人间寻找天下雄主,助他夺得天下,结束乱世。而你就是这个人,等我长大,我和黛儿助你夺得天下!但前提是,你要保护我和黛儿长大成人!” 宝玉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冷静。 赵胤抬起头,看向刘政,最后落在宝玉的脸上,而不是宝玉的眼睛,他刻意避开了宝玉的眼睛,一旦看了,就不得不服从。 他艰难地开口说道:“我尚未弱冠,怎会是那个人?此话大逆不道,若被郭大人知道,你我死路一条!” 宝玉目光转向遥远的天际,坚定地说:“天命所归,你不信也罢!不过你杀不了我和黛儿!” 他不屑地看了一眼赵胤,丢下芙蓉剑。爬上椅子,端端正正地坐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赵胤心中惶恐,他初见到黛玉和宝玉就有莫名的熟悉感,真让他下手杀人,他真做不到。 刚才用黛玉的血都没能对付得了小小的宝玉,他相信了宝玉的话。 刘政望着儿子掌心那颗赤色星辰,又看了看窗外血色芙蓉组成的北斗七星,忽然明白了什么。 宝玉指向赵胤手中玉瓶:“把黛儿的血,还来。” “黛儿?”赵匡胤回过神来,忽然冷笑道:“你说林四娘?晚了。”他擦去虎口血,眼神渐冷,“就在刚才你握剑时,澶州那边……七星锁魂阵应该已经发动最后一重了。” 话音未落,宝玉浑身剧震。他猛地抬头望向汴京方向,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恐—— 他看见了! 同一时刻,汴京澶州密室。 七盏青铜灯环绕石床,灯芯浸在黛色血中,燃起幽绿火焰。 郭威立于阵心,双手结印,每结一印,黛玉眉心的玉印便黯淡一分。 孩子已被折磨得意识模糊,唯腕间胎记还在顽强发光。金线从胎记蔓延,在石床上织成小小的芙蓉图案,死死护住心脉。 “最后一印。”郭威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空中凝成“夺”字古篆,压向黛玉眉心! 就在此时—— 青州方向,四道五彩光华破空而来,穿透密室石顶,与黛玉眉心残存的玉印光芒交汇! 五光相遇的刹那,整座澶州剧烈震动,所有烛火同时变成芙蓉状的青色火焰! 郭威厉喝,“五玉共鸣,绛珠归位——收!” 他双手虚抓,要强行将五道光芒收入掌心。可下一瞬,异变突生! 石床上,本已昏迷的黛玉突然睁眼。 那双眼中没有孩童的懵懂,也没有痛苦,只有一片冰冷的、仿佛看透轮回的清明。她缓缓坐起,七盏青铜灯应声而灭。 “郭枢密使,”她开口,声音竟带着回音,仿佛有无数个她在同时说话,“你要的玉,我给你。” 话音落,她眉心玉印主动离体!但那不是被逼出,而是自行分裂——最大那片碎玉化作流光飞向郭威,却在触及他掌心的瞬间,骤然炸开成漫天光雨! 光雨中,浮现出这样的画面:郭威黄袍加身…… 画面碎灭。 郭威踉跄后退,嘴角溢血:“这是……未来?!” “是你的未来!”黛玉下床,赤足站在青砖上。她腕间胎记的金线已蔓延全身,在皮肤下织成完整的芙蓉阵图,与青州上空的阵图遥相呼应,“这个未来,我可以给……” 她抬起小手,隔空一抓。 千里之外,青州宴厅中,那四道盘旋的五彩光华骤然转向,如归巢乳燕般投入宝玉胸口裂痕! 不是强行塞回,而是融为一体——孩童胸口的玉形印记重新浮现,只是这一次,印记中心多了一朵含苞的芙蓉。 宝玉闷哼一声,双手按住胸口,却抬头笑了:“黛儿……你醒了。” 黛玉对郭威说:“不要试图伤害我!马上回宫!” 汴京宫中,钦天监观星台。 监正瘫坐在地,面前星盘炸裂。他指着夜空,语无伦次:“赤、赤星侵紫微,已入三度!帝星光弱如残烛,而、而女主将星……不见了!不,不是不见,是化了!化作千千万万星子,洒向青州方向!” 身旁副监颤声补充:“辅星亦变……原为淡红,现、现竟染了黛色,成了……成了‘姽婳将星’!” 第二日,紫宸殿。 皇帝听完司天监监正的报告,一把摔碎茶杯,怒吼:“妖星!全是妖星!” 刘承佑披发赤足冲出殿门,手中提着天子剑,眼中血丝密布:“摆驾宝慈殿!朕要亲手斩了那祸根!” “陛下不可!”太监跪拦,“太后已命羽林卫封了宝慈殿,说、说林姑娘正在疗伤,任何人不得打扰……” “连朕也拦?”刘承佑一剑斩断拦路太监的手臂,“朕是天子!这天下,没有朕去不得的地方!” 他率禁军直扑宝慈殿。殿门果然紧闭,羽林卫层层把守。可当皇帝剑指殿门时,那些卫兵竟齐齐跪倒:“陛下,太后有旨……” “滚开!” 剑锋破门。 殿内烛火通明,太后端坐凤榻,怀中抱着昏迷的黛玉。孩子腕间胎记已恢复常态,只是眉心多了一点极淡的朱砂——那是玉印离体后留下的痕迹。 “皇儿,”太后抬眼,眼中是前所未有的严厉,“你要在哀家面前,杀一个三岁孩童么?” “她不是孩童!”刘承佑剑指黛玉,“她是妖星!是祸国殃民的孽障!母后,您还没看清吗?自从她出生,天象大乱,玉玺自裂,如今连朕的紫微星都——呃!” 他忽然捂住心口,天子剑“当啷”落地。低头看去,胸前龙袍竟渗出鲜血——不是外伤,而是从心口那个漆黑空洞中溢出的黑血! “你的心魔,”太后缓缓道,“是你自己种下的。与这孩童何干?” 刘承佑跪倒在地,黑血越流越多。他狰狞抬头,还要说什么,殿外忽然传来震天喊杀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郭威一身戎装踏入殿中,手中捧着一卷黄绫:“陛下病重失德,祸乱朝纲。太后有旨:即日起,由枢密使郭威监国,直至陛下龙体康复。” “你……你们……”刘承佑指着太后,又指郭威,“你们勾结……夺朕……” 话未说完,黑血堵住咽喉。这位在位仅一年多的后汉隐帝,瞪着眼倒在血泊中,至死未瞑目。 郭威看都未看尸体,只向太后躬身:“皇帝暴毙。请太后颁旨安定天下。” 太后闭目良久,一滴泪滑落:“拟旨吧……皇帝暴毙,无子,由枢密使郭威……权摄国政。” “那林四娘?” “留在哀家身边。”太后抱紧怀中孩子,“从今日起,她是宝慈殿的人。谁敢动她,便是与哀家为敌。” 郭威深深看了黛玉一眼,躬身退下。转身时,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殿门重新关闭。太后抚着黛玉眉心那点朱砂,喃喃道:“孩子,哀家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一世。这深宫……迟早要变天。” 而昏迷中的黛玉,在梦里握紧了一柄不存在的剑。 她说:“我的剑呢?” 三日后,青州恒王府接到八百里加急。 不是圣旨,是郭威的亲笔信: “逆帝已诛,吾暂摄国政。青州碎玉之事,暂且搁置。令赵弘毅、赵胤父子驻军陈桥。恒王当谨守门户,待新帝立,再议前程。” 刘政望向窗外。血色芙蓉已谢尽,海棠枝头结了红色的小果实。 宝玉坐在他膝边,小手按着胸口新成的芙蓉玉印,轻声说:“爹,黛儿的剑……该练了。” “什么剑?” “姽婳将军的剑。”孩子抬眼,眸中映着五月初夏的晴空,“我看见了……许多年后,她站在青州城头,身后是三千女子军。她们叫……姽婳营。” 风吹过庭园,满树青果摇曳。 而在遥远的陈桥,赵胤擦拭着那柄“陈桥剑”,剑身映出他年轻而坚定的脸。 副将入帐:“将军,郭枢密使密令:按兵不动,待汴京变天。” “变天?”赵胤收剑入鞘,望向青州方向,“天早就变了。” 他想起那日宴厅中,三岁孩童挥出的那一剑。 也想起密室光雨中,黛玉那双看透轮回的眼。 “传令下去,”他忽然道,“从今日起,每日加练两个时辰。我要的兵……不仅要能打下江山,还要能守住。” “将军要守什么?” 赵胤没有回答。 他只是摸了摸怀中那只空了的玉瓶——里面的黛色血,已在宝玉玉印重圆时耗尽。瓶底残留的一点血渍,在掌心留下淡淡的、洗不掉的黛痕。 像某种烙印。 像某种誓约。 帐外,赤星当空。 新的乱世,正要开始。 喜欢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请大家收藏:()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2章 黄袍澶州周代汉 乾佑三年五月初十,汴京宫城。 榴花刚红透宫墙角,丧钟便震碎了初夏的晨雾。 皇帝刘承佑暴毙于寝宫,在位仅一年零三个月。死因成谜,太医署记为“急症心风”,可紫宸殿当值的太监私下传:那夜陛下摔了传国玉玺,玉碎时胸口黑血喷涌,竟凝成芙蓉残瓣的形状。 宝慈殿内,李太后一夜间老了十岁。她抱着两岁多的林黛玉坐在凤榻上,孩子腕间的杏黄丝带松了,露出底下那圈黛色胎记——此刻胎记边缘的芙蓉花纹正微微发光,仿佛在与远方某种力量共鸣。 “太后,”女官低声禀报,“枢密使郭威在殿外求见,说……国不可一日无主。” 太后闭目良久,缓缓道:“传。” 郭威进殿时一身素服,却掩不住眉宇间的权柄之气。 他瞥了眼太后怀中的黛玉,目光在那圈胎记上停留一瞬,随即垂首:“太后节哀。陛下骤崩,朝野震荡,契丹在北虎视眈眈。臣请太后颁旨,命臣暂摄国政,以安人心。” “郭卿欲为摄政王?” “臣不敢。”郭威跪地,“只求太后赐‘监国’之名,待新君立,臣自当归政。” 殿中静得能听见更漏滴答。许久,太后轻叹:“准了。即日起,郭威为监国,总揽朝政。” “谢太后。”郭威顿了顿,“然国不可久虚君位。臣以为,当立太祖侄儿刘赟礼为帝。此子仁孝,可继大统。” “刘赟礼……”太后沉吟,“他才十八,且在太原……” “正因年少,才需太后扶持。”郭威抬头,眼中闪过精光,“待新君立,太后可继续垂帘,臣必尽心辅佐。” 话已至此,太后只能点头。 诏书当日发出:召太原尹刘赟礼火速入京继承大统。 六月初三,刘赟礼车驾出太原。 少年王爷坐在马车中,手中握着伯父刘知远当年赐的玉佩,满心惶恐与期冀。他不知,汴京的监国府内,郭威正对着舆图冷笑。 “王爷到何处了?” “已过黄河,三日后可抵汴京。”心腹将领禀报。 “够了。”郭威指尖点在地图某处——那是汴京以北三十里的封丘驿,“就在这儿,送他上路。” “可太后那边……” “太后?”郭威转身,眼中寒光凛冽,“等刘赟‘暴毙’的消息传来,本监国便要‘奉太后之命’领兵出征了——契丹十万铁骑破幽州,军情紧急啊。” 心腹会意退下。 当夜,封丘驿的厨子在刘赟礼的晚膳中下了“鹤顶红”。 十八岁的王爷七窍流血而亡时,手中还攥着那枚玉佩,玉佩上映出窗外一钩残月——像极了破碎的玉玺。 六月十五,监国府接“八百里加急”。 郭威当庭展开军报,声如雷霆:“契丹十万铁骑已破幽州!不日南下!汴京危矣!” 满朝哗然。老臣纷纷请战,郭威却道:“陛下新丧,储君未至,国本动摇。本监国请太后懿旨,亲率大军北征,以退强虏!” 无人敢驳。李太后在帘后沉默良久,终是颁旨:以郭威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即日出征。 然散朝后,郭威未去军营,直闯宝慈殿。 “郭卿还有何事?”太后端坐凤榻,黛玉坐在她旁边。 郭威不跪不拜,直视太后:“臣出征前,尚有一事——刘赟不可立。” “你……” “臣刚得密报,刘赟礼在太原时便与契丹暗通!”郭威从袖中甩出一卷羊皮纸,正是那封伪造的契丹盟约,“此子若登基,必割地求和,我汉家江山将尽付胡虏!” 太后看着那卷羊皮纸,忽然笑了,笑得凄凉:“郭威啊郭威……这出戏,你还要演到几时?” “太后既明白,便该知道——”郭威向前一步,压低声音,“今日这废立诏书,您写也得写,不写也得写。” 殿外隐约传来甲胄碰撞声。太后环顾四周,只见殿门窗外人影幢幢,郭威的亲兵已围了宝慈殿。 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的黛玉,孩子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她,腕间胎记微微发烫。 “取笔墨吧。”太后终于开口。 废刘赟的诏书当夜颁行。 而此时,刘赟的尸体已在封丘驿停了三日。 六月廿五,澶州军营。 郭威端坐中军帐,手中摩挲着一枚赤星兵符。帐外风声呼啸,隐约传来将士喧哗——那都是他提前布置的心腹。 子时整,帐帘猛地掀开!一群将领披甲涌入,为首者手捧黄旗(染黄的军旗),单膝跪地:“刘氏无道,天怒人怨!今将士同心,愿奉大元帅为天子,改朝换代,以顺天命!” “尔等这是陷我于不义!”郭威“惊怒”起身,黄旗却已披上肩头。 “万岁!万岁!万岁!” 山呼声震彻军营。郭威在黄旗下缓缓落座,眼中野心再无遮掩。 广顺元年正月初一,郭威在澶州称帝,国号周,改元广顺。 消息传回汴京时,正值上元灯节,满城花灯竟一夜尽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正月十五的汴京城,寒风裹挟着硝烟味掠过朱雀大街。 九座城门在黎明时分齐齐洞开,守城将士摘下残破的旌旗,垂首跪迎新主的铁骑。郭威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马蹄踏碎薄冰的脆响里,百姓们蜷缩在巷口,颤抖着不敢抬头。 紫宸殿内,鎏金铜炉里的檀香早已燃尽。 李太后一身素白孝服坐在御座旁,怀中的黛玉正睡得安稳。三岁的孩子眉眼俊美,皮肤白皙,虽然曾经遭受过酷刑,但是神态安详,既没有瑟缩,也没有畏惧,而是很坦然地睡着。只是右腕内侧那枚黛色胎记,在昏暗烛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太监总管德全捧着热茶的手不住发抖,茶水溅在金砖上,洇出深褐色的痕迹。 太后,德全压低声音,郭监国已至宫门外。 李太后缓缓睁开眼,眼底的血丝像蛛网般蔓延。她轻轻拍抚黛玉的后背,孩子忽然动了动,腕间胎记竟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她声音沙哑,让郭威进来。 沉重的殿门被推开时,阳光斜斜切进大殿。 郭威一身簇新的明黄龙袍,金线绣成的五爪金龙在光线下几乎要腾空而起。他身后跟着数十名披甲持戟的亲卫,刀刃上的寒光映得满殿生辉。 这位新登基的皇帝未行跪拜礼,径直走到丹墀下站定,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李太后怀中的孩子身上。 太后别来无恙?郭威的声音带着几分嘲弄。 李太后抱着黛玉站起身,孝服下摆扫过地面发出簌簌声响。郭威,她直呼其名,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你要的江山,哀家给你。只要你答应一件事。 郭威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太后想要什么? 这孩子,李太后将黛玉轻轻放在御榻上,孩子揉着眼睛醒来,却不哭不闹,只是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望着郭威,身负黛痕,你也知道。但她今年才三岁,与朝政无涉。哀家希望你让她回到驸马府林家! 郭威:“林黛玉留在宫中,是前朝皇帝陛下的旨意,朕不敢违背!” 太后:“既如此,那么哀家以命换命——你留她性命,哀家即刻自尽,绝你后顾之忧。 满殿死寂。张德全手中的拂尘掉在地上。 喜欢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请大家收藏:()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3章 血诏托孤紫宸殿,宝玉拟建胭脂营 当太后说要用自己的命换黛玉的命时,郭威眯起眼,目光在黛玉腕间的胎记上停留片刻:太后此言当真? 哀家无戏言。 郭威突然击掌,殿外立刻涌入两名带刀侍卫,但需太后当殿写下血诏,言明自愿逊位,并证此女绝无复辟之心。 李太后没有丝毫犹豫,抬手示意宫女取来笔墨。她咬破食指,殷红的血珠滴在素绢上,竟真以血书诏。笔锋凌厉如刀,每一笔都像要划破绢帛: 哀帝承大统,德薄能鲜,致使奸佞当道,国祚倾颓。今哀帝驾崩,子幼不足以承大统。监国郭威功高盖世,众望所归,哀家愿将汉家天下禅位于威,退居藩邸,以保社稷安宁。特立誓曰:绛珠郡主林黛玉年方三岁,与国事无涉。自即日起,永不得干政,违者天诛地灭。钦此。 血字淋漓,最后一句力透纸背。李太后掷笔于地,抬头看向郭威:现在,请郭监国唤你母亲王太夫人入殿。 郭威脸色骤变:太后这是何意? 哀家信不过你。李太后惨笑,但你母亲王太夫人,是青州恒王妃的亲姑姑。有她作保,哀家才敢闭眼。 郭威沉默片刻,终是挥手:请太夫人! 须臾,一位六十余岁的老妇人由宫女搀扶而入。她鬓发斑白,眼角皱纹深刻,正是郭威之母王太夫人。老人一见殿中情形,便知大概,老泪纵横地跪在太后面前:老身......愧对太后! 太夫人请起。李太后扶起她,将黛玉交到她怀中,这孩子,也算你的亲戚。如今,我把她托付给你了。她若有不测......九泉之下,哀家必化为厉鬼,索你郭家满门! 这话森然可怖,王太夫人浑身一颤,紧紧抱住黛玉。孩子感受到危险,小手抓住她的衣襟,嘴里喊着:皇......皇舅母......不要...... 李太后俯身,在黛玉额间印下一吻:好孩子,记住,好好活着。 转头,李太后看向王太夫人,“领黛玉出去吧!我该走了!” 宫女抱起黛玉,黛玉盯着太后,泪如雨下,却没有发出一声呜咽! 大殿的门在黛玉面前轰然关上,黛玉知道,李太后再也见不到了! 她转身走向殿柱,从袖中抽出一条白绫。 德全扑上前想拦,却被郭威的亲卫拦住。 你们是出去?还是留下?李太后声音平静得可怕。 不等众人回答,她已将白绫抛过横梁。 殿外传来凄厉的风声,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李太后的身影在空中晃了晃,随即静止不动。 “太后——!”德全和宫女哀呼。 白绫勒紧的刹那,黛玉腕间胎记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那光化作一朵芙蓉虚影,扑向太后——却只接住一缕逸出的魂魄,融入花心,消散在空气中。 郭威骇然后退。 王太夫人看见,黛玉眉心多了一点极淡的朱砂印,形如泪滴。 郭威猛地打开殿门,冲到太夫人面前,眼睛盯着黛玉! 王太夫人一把抱过黛玉,用披巾将黛玉连头带脚地裹住。她对着郭威哭道:“威儿!你若还要杀这孩童,便先杀了为娘!” 郭威面色铁青。 此时养子郭荣亦追了出来劝道:“父皇!太后已殉国明志,若再杀稚子,恐失天下人心!儿臣愿以性命担保,将她禁于深宫,永不放出!” 郭威盯着黛玉看了许久,终是拂袖:“罢了!就囚于长乐宫,由太夫人亲自看管,无旨不得出!” 郭威回到殿里,他看着梁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独自走到御榻前,拿起那份血诏仔细端详。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诏书上,那些血字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前扭曲蠕动。 黛痕......他喃喃自语,不知在想什么。 殿外传来更鼓声,已是辰时三刻。 郭威转身走向殿门,却在门槛处顿住脚步。传旨,他对身后的太监说,封绛珠郡主为安乐公主,移居慈安宫,由王太后亲自照料! 太监领命而去。郭威走出大殿,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远处传来百姓的欢呼声,新朝的第一缕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在这座饱经沧桑的都城之上。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永远留在了黑暗里,就像李太后悬梁的白绫,就像黛玉腕间那枚灼热的胎记。 长乐宫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光。王太夫人抱着黛玉穿过重重宫门,沿途宫女太监纷纷跪拜,却无人敢抬头直视这位新晋的太后。 傍晚时分,郭威派人送来一套崭新的公主服饰,还有一对羊脂玉镯。王太夫人接过礼物,却发现玉镯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永镇黛魂。她心中一凛,连忙将玉镯收好,对外宣称公主身体不适,谢绝了一切探望。 长乐宫偏殿,夜。 王太夫人屏退左右,抱着黛玉老泪纵横:“我苦命的孩子……你娘若知道……” 黛玉不哭,只伸手去摸老妇人脸上的泪。三岁孩童的指尖温热,触到泪痕时,竟将那泪珠凝成了一粒极小的黛色玉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太夫人怔住了。她想起多年前,娘家侄女(宝玉母王氏)生产前,曾梦见五彩石落入怀中,石中生出一株三叶仙草。术士解梦说:“此乃木石前盟。” “孩子,”她轻声问,“你还记得……青州有个哥哥么?” 黛玉偏头想了想,忽然指向西北方向,那里是青州。她腕间胎记微微发光,光中隐约可见一个胸口嵌着芙蓉印的孩童身影,正望向汴京。 窗外忽然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凄厉刺耳。 王太后抬头望去,只见一轮血月挂在天际,将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诡异的红光之中。 她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兵不血刃得来的天下,不知未来会是什么样子,这座看似繁华的都城,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呢? 青州恒王府。 三岁七个月的刘宝玉站在城楼,手中握着一片刚飞回的碎玉——正是正月十五那日,从黛玉眉心朱砂印中飞出、穿越千里而来的那片。玉上有血字,是太后的绝笔: “护黛儿,待时变。” 冯渊匆匆登楼:“世子,密报!郭威已正式登基,太后……殉国了。” 宝玉握紧碎玉,胸口芙蓉玉印灼烫如烙。那朵含苞的芙蓉,在这一刻绽开了第二瓣。 “冯叔,”少年声音稚嫩,却字字清晰,“从今日起,恒王府广招女子当我的玩伴。” “什么?” “凡骨骼清奇,愿意练武的女子,不论年纪,皆可入‘胭脂营’。”宝玉望向汴京方向,眼中映着初春的晴空,“我要让天下知道,青州在等一个人——等她回来时,会有一支属于她的军队。” 城下,青州地脉深处传来轰鸣。四片碎玉同时发光,光芒透出地面,将满城新绿的柳枝映成五彩。 而此刻的长乐宫内,王太后推开偏殿的门。 烛光亮起,照见墙上悬挂的一柄古剑——芙蓉剑!它竟在李太后自尽当夜,自青州破空飞来,此刻剑身流转着温润光华。 更奇的是,黛玉走到剑前,三岁的孩童踮脚去够剑柄。剑竟自行出鞘三寸,剑光映亮她腕间胎记,那圈芙蓉剑纹在这一刻彻底成形。 柳湘莲从阴影中走出,四岁两个月的少年解下腰间木剑,轻声道:“郡主,从今日起,我教你柳家剑法第一式。” 窗外,大周的第一场春雨,淅淅沥沥。 深宫与边关,两个三岁的孩童,在历史的转折点上,一个握住了剑,一个点亮了城。 广顺三年(公元953年)冬,长乐宫。 黛玉五岁,已能完整使出柳家剑法前十二式。 这夜练剑时,芙蓉剑忽然长鸣不止,剑尖直指紫宸殿方向。 与此同时,紫宸殿传来急报:皇帝郭威呕血昏厥,太医署束手。 王太后连夜入殿探视,归来时面如死灰。她抱着黛玉,颤声道:“孩子……郭威,怕是不行了。” 烛火摇曳中,黛玉腕间胎记泛起血色。 她知道,乱世的下一个篇章,就要开启了。 喜欢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请大家收藏:()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4章 郭威病危暗潮涌 赤星陈桥待风雷 广顺三年(公元953年)腊月,汴京紫宸殿。 龙榻前的金兽香炉吐出最后一缕青烟,郭威枯瘦的手从锦被中滑出,指节嶙峋如鹰爪。 这位称帝不过两年的周国开国君主,此刻面如蜡纸,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父皇……”郭荣跪在榻前,握着养父冰凉的手,眼圈通红。 殿角阴影里,赵胤抱臂而立。这位年方十七的殿前都点检,一身玄色劲装衬得眉眼冷峻。他目光扫过榻上濒死的皇帝,又掠过貌似悲痛欲绝的柴荣,最后落向窗外——那里是长乐宫的方向。 “太子殿下,”赵胤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太医署怎么说?” 郭荣哑声道:“说是当年征战落下的旧伤,郁结成毒,已入心脉……”他忽然抬头,眼中闪过厉色,“赵将军,你麾下的‘铁骑军’如今驻扎何处?” “陈桥驿,距汴京四十里。”赵胤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按陛下月前旨意,拱卫京畿。” “四十里……”柴荣缓缓起身,“太近了。不如撤到百里外的封丘?” 殿中烛火一跳。两位年轻将领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开无形的硝烟。 “太子殿下这是信不过我?”赵胤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 “非也。”郭荣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父皇病重,朝野人心浮动。铁骑军五万精兵驻在陈桥,恐惹非议。赵将军若真忠心,便该主动避嫌。” 赵胤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明日我便上书,请移师封丘。” 他答应得太痛快,反让郭荣一怔。不等再言,赵胤已躬身告退:“末将还要巡防宫城,先行一步。” 走出紫宸殿时,腊月的寒风如刀刮面。赵胤却未去巡防,转身拐进了通往长乐宫的夹道。 长乐宫后园,雪压梅枝。 五岁的林黛玉正在练剑。她身量未足,一柄芙蓉剑却已舞得有模有样。 柳湘莲立在廊下指点,七岁的少年眉目愈发清冷,腰间悬着真正的芙蓉剑——那是他祖父所传。 “第七式‘芙蓉泣露’,要意不在力,在‘泣’。”湘莲声音清朗,“剑意含悲,方能动人。” 黛玉剑势骤变。方才的凌厉尽敛,剑尖轻颤如承露花枝,可每一下轻颤都带起森然剑气,三丈外的梅树“咔嚓”断了细枝,断口平滑如削。 “好剑法。” 墙头忽然传来男子声音。赵胤不知何时坐在了宫墙上,玄衣几乎融进夜色,唯有腰间一枚赤星玉佩泛着幽幽红光。 湘莲瞬间拔剑护在黛玉身前:“何人擅闯禁宫?” 赵胤飘然而下,落地无声。他目光落在黛玉腕间——杏黄丝带已换成窄窄的银链,底下那圈芙蓉剑纹在雪光中流转淡金光泽。 “林四娘,”赵胤轻声说道,“好久不见。” 黛玉收剑,乌溜溜的眼睛打量着他:“我记得你——赵将军。” “哦?你认得我?” 黛玉心说,“我怎会不记得你?就是你夺走我身上的血液!难道我这么健忘!” 黛玉开口:“你身上有赤星的味道。”她想了想,“和那天……在青州宴厅上一样。” 赵胤瞳孔微缩。 三年前,赵胤取完黛玉的血,去青州要夺取五块宝玉,没想到被年仅三岁的宝玉给上了一课。 他想起青州恒王府那一幕——宝玉挥出的那一剑,胸口炸开的五彩光华,还有那柄破土而出的芙蓉古剑…… 还有宝玉说过的话,“等我长大,我和黛儿助你夺得天下!但前提是,你要保护我和黛儿长大成人!” “你怎么知道?”他沉声问黛玉。 “心感应到。”黛玉说,“你答应他,要保护我!” 赵胤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他说得坦白:“我把你们当敌人,你们却把我当盟友。真聪明!比如现在——”他从怀中取出半块赤星兵符,扔给黛玉,“郭威将死,郭荣多疑。这宫里,你待不久了。” 兵符入手温热,赤玉雕成的星纹竟与黛玉腕间剑纹微微共鸣。湘莲急道:“郡主不可……” “若想出宫,”赵胤打断他,盯着黛玉的眼睛,“持此符至陈桥驿找我。我保你平安离开汴京。” 说罢纵身一跃,消失在宫墙外。雪地上连脚印都未留下。 黛玉握着那半块兵符,忽然问:“湘莲哥哥,青州……近日可有信来?” 湘莲沉默地从怀中取出一枚蜡丸。捏开,里面是冯渊密报: “世子芙蓉玉印已开三瓣,‘胭脂营’三百女兵成军。昨夜世子梦魇惊醒,言见郡主被困火海,竟欲单骑赴汴京,冯某死谏方止。然世子心意已决,恐不日将行险。” 雪落在信纸上。黛玉攥紧兵符,指尖发白。 同一夜,青州恒王府。 六岁的刘宝玉从噩梦中霍然坐起,满头冷汗。 梦中画面历历在目:汴京宫城大火,黛玉被困火海,腕间剑纹化作锁链,将她死死钉在烈焰中…… “世子!”守夜的冯渊冲进暖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宝玉掀被下床,胸口芙蓉玉印灼烫如烙。那朵芙蓉已绽开三瓣,此刻瓣缘流转着血色光华。 “备马。”孩子声音嘶哑,“我要去汴京。” “不可!”冯渊跪地拦住,“汴京如今是龙潭虎穴,郭威虽病重,郭荣、赵胤皆非善类!世子此去,无异自投罗网!” “那就让他们撒网。”宝玉走到窗边,望向南方漆黑的夜空,“冯叔,黛儿在等我。我能感觉到——她的剑在哭。”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扑棱棱的振翅声。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穿透风雪,落在窗棂上,腿上系着殷红的蜡丸。 冯渊取下蜡丸,捏开的瞬间脸色骤变——里面是一方素绢,绢上写着八字: “帝弥留,速谋出路。” 是黛玉的母亲刘敏所书。 宝玉接过绢,指尖触及那血色芙蓉花时,胸口玉印骤然炸开刺目光华!光华冲霄而起,穿透屋顶,在青州夜空中映出一朵巨大的芙蓉幻影! 满城皆惊。沉睡的百姓推窗望去,只见那芙蓉光影缓缓旋转,花瓣洒落无数光点,如星雨般落入城中各处——正是那三百“胭脂营”女兵的居所! 更奇的是,青州四门地底同时传来轰鸣。埋于地脉的四片碎玉破土而出,悬浮在城池四角,与宝玉胸口的玉印结成完整阵图。阵图光芒所及,城墙砖缝里那些沉寂两年的血色芙蓉,竟在腊月寒夜中次第绽放! “世子……”冯渊骇然看着这天地异象。 宝玉却平静地收起绢:“传令:胭脂营三百人,明日起进入战备。另,飞鸽传书汴京,告诉我那表兄郭荣——” 他转身,眼中映着窗外绚烂的芙蓉光影:“青州刘宝玉,三日后,赴京探病。” 喜欢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请大家收藏:()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5章 紫宸惊变荣掌权;陈桥棋动宝玉至 汴京皇宫,紫宸殿的青铜仙鹤灯台被撞翻,烛火在穿堂风中疯狂摇曳,将满地狼藉照得忽明忽暗。 郭威斜倚在龙榻上,明黄龙袍前襟浸透暗红血渍,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最后一口血喷在鎏金枕上,溅开如残梅。 三四个太医跪在榻边,他们瑟瑟发抖。他们早就号出皇上是釜沸脉。脉浮在皮肤上,没有规律的节律和跳动,就像水中煮开了一样,这种脉象有死无生。 太监通报:“皇后在殿外,要见皇上!” 郭荣:“皇上病危,不适合见人!” 太监:“皇后娘娘请回吧!皇上有太子和亲卫守护!您放心吧!” 皇后见大殿周围都是郭荣的心腹侍卫。原来的禁卫一个没有。 皇后的女官便要闯进去,她厉声喝道:“退开!谁敢拦皇后的大驾!”十余名郭荣心腹将领闻声涌出,铁甲碰撞声,格外清晰,他们一言不发,却将殿门围得水泄不通。 王太后坐着轻辇在大殿门口停下,见如此这般情形,知道多说无益。她让凤仪女官请皇后随自己离开。 宫人们缩在角落,连呼吸都屏住了——太子的铁腕,从这一刻便已初露锋芒。 赵胤立在殿角冷眼旁观。亲信悄然近身,耳语道:“将军,青州密报——刘宝玉要入京。” “哦?”赵胤挑眉,“带多少人?” “说是只带十名亲卫,十二名侍女。但……青州昨夜天现异象,满城芙蓉冬夜开花。探子还说,看见四道五彩光柱从地底冲天,与恒王府方向的光影结成阵图。” 赵胤指尖摩挲着腰间赤星玉佩。 三年前那一剑的记忆再次浮现,还有黛玉那句“心感应到”。 “看来,”他喃喃道,“那孩子胸口的玉,终于醒了。”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太监冲入:“报——陈桥驿急讯!契丹三万骑兵突袭驿馆,我军……我军伤亡惨重!” 满殿哗然。郭荣霍然转身:“契丹?这个时节?” 赵胤却心中雪亮——什么契丹突袭,分明是他留在陈桥的心腹,按计划制造的“外患”!有了这个借口,他的铁骑军便可名正言顺地…… “太子殿下!”他踏前一步,神色“凝重”,“陈桥乃汴京门户,不可有失。末将请命,即刻率军驰援!” 郭荣盯着他,眼神变幻不定。许久,咬牙道:“好。但你只能带两万人,余下三万留守封丘。” “末将遵命!” 赵胤转身出殿时,嘴角掠过一丝冷笑。两万?够了。只要到了陈桥,那三万“留守”的兵马,自然会“闻讯而来”。 子时的更鼓穿透窗纸,长乐宫的青铜仙鹤灯台结满冰凌,焰心在寒风中明灭不定。 黛玉接到了第二只信鸽。 黛玉将宝玉的信笺凑近烛火,稚嫩的笔迹在火光中浮动:“黛儿勿惧,三日后,兄至汴京……”纸角焦痕蜿蜒如蛇,信尾的简笔芙蓉在朱砂点染下似有血色流动。 当最后一点火星吞噬“花心朱砂”时——她腕间那道淡金剑纹骤然发烫,金线如活蛇般顺臂攀援,在虚空中织出汴京宫城的全息舆图! “三条密道……”湘莲的呼吸凝滞在喉间。 舆图中央,一条暗道钻出宫墙,直通陈桥驿官道。 黛玉指尖抚过那处标记,三年前太后自尽那日的记忆碎片突然刺入脑海。 太后的一缕神魂穿越千里落入宝玉手中。原来那魂里封存着太后毕生记忆——包括这条先帝秘密修建的逃生密道。 妆台底层的暗格无声弹开。半块赤星兵符躺在丝绒上,赤玉中的星纹随体温流转,竟与窗外雪云后的赤星遥相呼应。 黛玉忽然转身,烛光将她的影子投在蟠龙柱上,纤弱身影竟显出几分太后的威仪:“湘莲哥哥,若我真去陈桥…你会跟我走么?” 七岁的少年单膝砸在冰冷金砖上,解下芙蓉剑时,剑穗上缀着的五枚银铃叮当坠地。“柳湘莲此生,唯公主之命是从。”他仰起的脸庞尚存稚气,眼底却翻涌着超越年龄的决绝。剑柄上“护主”二字是三年前黛玉亲手所刻,此刻在烛光下如泣血般殷红。 同一片风雪在三百里外的青州城头咆哮。刘宝玉的大氅被吹得猎猎作响,胸口的玉印已敛去光华,但那朵从心口绽开的芙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第四瓣花瓣。每片花瓣都流淌着月华般的清辉,将城下玄甲军照得壁垒森严。 朔风呼啸,宝玉却充不闻,他的目光投向遥远的汴京。 冯渊的铠甲凝霜,他双手托上羊皮卷:“世子,东风已至!此去汴京,定能旗开得胜。” 宝玉展开卷轴,目光扫过密布城防的朱批,却在末行猛地顿住——“长乐宫王太后,愿为内应”。他指尖微颤,万没料到这深居后宫之人,竟愿意背叛儿子,孙子,而愿帮助他这个侄外孙。 宝玉沉声道:“不可全信!也不能不信!” 冯渊跪倒在地:“是!我们做两手准备!世子,万事俱备。十名柳家旧部精锐携“芙蓉铁”短弩随行,三十六名胭脂营女子分作两队——一队为随行女婢,一队潜入西华门。 “好。”宝玉声线淬着冰渣。他忽地轻笑,六岁孩童的笑容与眼底的九幽寒风形成可怖反差:“传令下去——若黛儿少一根头发,我要汴京皇城…改作修罗场。” 风雪吞没了尾音。城下亲卫齐刷刷单膝跪地,铁甲碰撞声如惊涛拍岸。 雪云裂开一道缝隙,赤星如血瞳凝视大地。 陈桥驿的乱葬岗上,新坟的残碑间立着个戴斗笠的老者。 “快了…”老者望向南方,浑浊的眼珠映出风雪中隐现的宫阙剪影。 乱世棋局上,最年轻的执棋者已落子。 喜欢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请大家收藏:()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6章 宝玉入汴京 郭威还皇位 广顺三年腊月廿三,汴京西华门外。 暮雪如席,将十里长亭覆成素缟。六岁的刘宝玉勒马在官道正中,身后十骑亲卫皆披白氅,氅下暗甲在雪光中泛着幽蓝——那是青州特锻的“芙蓉铁”,轻若羽而坚逾钢。 “世子,”冯渊策马上前,压低声音,“探子来报,西华门戍卫已全换成了郭荣的心腹。城楼上……至少埋伏了三百弓弩手。” 宝玉抬头望去。汴京城墙在雪幕中如巨兽蛰伏,城楼箭垛后寒光隐现。 他胸口芙蓉玉印微微发烫,玉中那朵盛放四瓣的芙蓉正缓缓旋转,将周遭十丈内的雪落轨迹映照得清清楚楚——哪片雪后藏着弓弩,哪处阴影里伏着刀兵,尽在心底。 “郭荣这是要给我下马威。”孩童声音平静,解下腰间一枚青玉令牌——那是郭威登基前颁给各地藩王的“探病令”,“走吧,看看我这表兄,备了怎样一桌‘接风宴’。” 车队行至城门前,戍卫统领横戟拦住:“来者何人?” “青州恒王世子刘宝玉,奉诏入京探病。”冯渊朗声道,“此乃先帝亲赐令牌,尔等还不让路?” 统领接过令牌细验,脸色变幻不定。许久,挥手:“开城门——但依太子令,外藩亲卫不得入城。请世子……单骑入宫。” 话音落,城门只开半扇,仅容一马通过。门洞幽深如喉,两侧甲士按刀而立。 冯渊怒道:“岂有此理!世子年幼,岂可无人护卫!” “太子说了,”统领皮笑肉不笑,“宫中自有禁军保护世子周全。” 雪更大了,风也更大了,大风卷起大片雪花打到脸上如鞭子抽过来,生疼,令人喘不过气来。 宝玉忽然轻笑一声,翻身下马。六岁孩童站在及膝深的雪中,解下白氅扔给冯渊:“既然表兄盛情,那我便独自赴宴。” “世子不可!” 宝玉已走向城门。他走过之处,积雪竟自行分开,露出底下青石板路。更奇的是,那些按刀的甲士与他目光相接时,竟齐齐后退半步,仿佛被无形气场所慑。 城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冯渊眼睁睁看着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洞阴影中,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紫宸殿东暖阁,药气熏天。 郭威躺在龙榻上,已是出气多入气少。 郭荣立在榻边,手中攥着一卷明黄绢帛——那是他趁养父昏迷,拿着皇上的手指按了手印,从皇上怀里偷出玉玺盖上的“传位诏书”。 殿外忽然传来通报:“青州恒王世子到——” 郭荣眼神一凛,将绢帛塞入袖中,整了整衣冠。 门开时,风雪卷进个小小的身影。六岁孩童一身素服,身上落满雪花,眉毛和鬓发间有一层白色的冰霜。 “表兄。”宝玉躬身行礼,礼仪周全得不似孩童。 郭荣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道:“宝玉表弟一路辛苦。陛下病重,不便见客,不如先去偏殿歇息?” “既来探病,岂有不面圣之理?”宝玉抬眼,乌溜溜的眸子直视郭荣,“还是说……太子不想让我皇上最后一面?” 话中带刺。柴荣脸色微沉,正要开口,龙榻上忽然传来嘶哑的声音:“是……是宝玉么……” 郭威竟醒了!枯瘦的手从锦被中伸出,在空中乱抓。 郭荣急步上前:“父皇!” “让……让他过来……”郭威喘息着,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宝玉胸口那点微光。 宝玉走到榻前。俯身时,郭威忽然抓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完全不像将死之人。 “玉……”郭威眼中回光返照般亮起,“你的玉……给我看看……” 郭荣急道:“父皇,您需要静养……” “滚开!”郭威竟暴喝出声,从怀中掏出一物——是半块残缺的玉玺,断裂处流转着暗淡的五彩光晕,与宝玉胸口的微光如出一辙! “看见了吗?这传国玉玺……本就是补天石所铸!当年女娲补天余下的五色石石屑落入人间,一块化作和氏璧,一块……就成了这玉玺!” 他死死攥着宝玉的手,将半块玉玺按在孩童胸口。两玉相遇的刹那,殿中烛火齐灭!唯有宝玉胸口炸开耀眼光华,那朵芙蓉玉印竟从皮肤上浮起,化作虚影悬浮空中! 玉印中心,缓缓浮现出完整的传国玉玺图案——正是郭威手中残玺缺失的那一半! “果然……果然……”郭威痴痴看着那虚影,“玉玺本是一对,一阴一阳。阳玺掌江山,阴玺……掌天命。” 他忽然呕出一口黑血,溅在宝玉衣襟上,“拿去吧……这半块阳玺……本就不该在我这凡夫手中……” “父皇!”郭荣扑上去要夺。 迟了。 郭威用尽最后力气,将半块玉玺塞进宝玉手中,嘶声道:“玉……玉归原主……这江山……该还给……该还给……” 话未说完,手颓然垂落。这位周国开国君主瞪着眼咽了气,目光却仍盯着宝玉胸口那朵芙蓉虚影。 殿中死寂。郭荣缓缓直起身,眼中杀机暴涨:“刘宝玉……你竟敢谋害陛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表兄这话从何说起?”宝玉握着那半块尚带余温的玉玺,神色平静,“皇上身体康健,如何这么快就走了?你比我更清楚!” “来人!”郭荣厉喝,“将此弑君逆贼拿下!搜身!” 殿门轰然撞开,数十禁军涌入。 可就在他们扑向宝玉的刹那,孩童胸口芙蓉虚影骤然炸开!无数光丝如藤蔓蔓延,瞬间缠满整座暖阁,将所有禁军定在原地! 更骇人的是,那半块玉玺在宝玉掌中融化,化作五彩液体渗入他手心,顺血脉流向胸口——与那朵芙蓉玉印融为一体! 玉印光华大盛,印中芙蓉竟绽开第五瓣!五瓣齐全的刹那,青州方向传来四声震天轰鸣,四道五彩光柱破开风雪夜,直冲汴京而来! 郭荣骇然后退:“你……你做了什么?!” 宝玉不答,只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衣襟下,那枚芙蓉玉印已彻底化作实体——一朵真正的、嵌在血肉中的五彩芙蓉,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起伏。 “表兄,”他抬眼,眸中流转着不属于六岁孩童的沧桑,“现在该我问你了——你要么放我和黛儿回青州,要么——你想怎么死?” 郭荣压下心中的惊惧,哈哈大笑:“我倒想看看你怎么死!” 这时,有侍卫冲进来:“报!长乐公主逃跑了!” 郭荣:“把紫宸殿封起来!让我的好表弟陪着皇上!点齐5000兵马跟我追那个丫头!” 喜欢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请大家收藏:()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章 黛玉离京芙蓉阵 陈桥赤星动兵戈 长乐宫西偏殿。 黛玉被急促的叩窗声惊醒。柳湘莲一身夜行衣翻窗而入,急声道:“郡主,快走!紫宸殿生变,郭荣已调兵围宫!” 话音未落,宫外传来震天喊杀声。黛玉抓起枕边芙蓉剑,腕间剑纹金光暴涨。她忽然心有所感,望向紫宸殿方向——那里,正有四道熟悉的光柱破空而来! “是宝玉……”她喃喃道,“他的玉……醒了。”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湘莲拉起她就往外跑,“西华门戍卫里有我们的人,大长公主已安排好了!” 两人刚出偏殿,迎面撞上一队禁军。为首将领正是郭荣心腹韩彰,他狞笑道:“长乐公主,太子有请——!” 剑光如电。黛玉竟使出了柳家剑法第十二式“芙蓉惊鸿”! 剑锋掠过将领咽喉时,腕间剑纹化作实质金线,顺剑身蔓延,所过之处禁军手中钢刀寸寸断裂! 湘莲趁机掷出三枚烟雾弹。浓烟弥漫中,他拉着黛玉冲进后园假山——那里藏着李太后生前所记的密道入口。 密道幽深,壁上每隔十步嵌着夜明珠。 黛玉奔跑中心口剧痛,低头看去,腕间剑纹竟蔓延至心口,与眉心那点朱砂印连成一线。 而朱砂印此刻灼烫如烙,印中飞出一点五彩光,在前方引路。 “这是……”湘莲惊疑。 “玉在指路。”黛玉喘息道,“它要带我们去……陈桥。” 两人在密道中奔行半个时辰,终于见到出口亮光。推开石门时,凛冽风雪扑面而来——眼前竟是汴京东北的山坡,下面就是去陈桥的官道! 山下官道上,二十余骑女子正焦急等待。她们皆着黛青劲装,肩绣芙蓉,正是胭脂营女兵。 “公主!”为首女将翻身下马,竟是冯渊之女冯青娥,年方十五,“世子命我等在此接应!快上马,郭荣的追兵马上就到!” 黛玉被扶上马背。回头望去,汴京城方向火光冲天,杀声震地。而夜空之中,那四道从青州而来的五彩光柱,正与城中某处光华汇合,在风雪中结成巨大的芙蓉阵图。 “走!”湘莲翻身上马,一剑斩断追来的禁军绊马索。 三十余骑如离弦之箭射向陈桥方向。 前方雪原忽然亮起无数火把! 一支铁骑横拦去路,为首者银甲白袍,正是郭荣心腹将领!他接到郭荣的命令,在此堵截任何去陈桥的人。 一名军士高声叫道:“你们是何人?” 柳湘莲纵马上前,我们乃赵将军属下家眷,要去陈桥探亲。 “探亲?陈桥有战事,赵将军已经回陈桥抗敌,马上就会有一场大战,现在不宜探亲,你们请回吧! 就在这时,身后的追兵到了!是郭荣! 他将宝玉囚于紫宸殿,便率部追击黛玉。 “林四娘,”郭荣端坐马上,手中长戟指向黛玉,“你以为……真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陈桥,中军大帐。 赵胤正擦拭着那柄“赤星剑”。剑身映出帐外纷飞的大雪,也映出他眼中毫不掩饰的野心。 亲信疾步而入:“将军!探马来报,郭荣亲率五千禁军出城,在东郊截住了林四娘!青州方向有四道异光冲天,恐怕是刘宝玉那边……” 话音未落,大地忽然震动!帐外传来将士惊呼:“天……天裂了!” 赵胤冲出大帐。 只见夜空中,那四道五彩光柱与汴京城中的光华彻底融合,化作一座横跨20里的光桥! 桥身芙蓉纹路流转,桥心缓缓浮现出一个孩童虚影——正是刘宝玉! 更惊人的是,光桥另一端,直落黛玉身前! 雪原上,郭荣的五千禁军被这天地异象骇得阵脚大乱。 而光桥中的宝玉虚影竟开口说话,声音如钟磬般传遍四野: “黛儿,我来接你回家。” 话音落,光桥轰然崩塌!无数光雨洒落,每一点光雨触及地面,便生出一株芙蓉幼苗。 转眼间,雪原化作芙蓉花海,花香弥漫处,郭荣的禁军战马惊嘶人立,阵型大乱! 冯青娥厉喝,“胭脂营,护公主突围!” 三十余骑女子纵马冲阵。 黛玉在马上回头,看见光桥崩塌处,那个六岁孩童的虚影正对她微笑。他胸口那朵实体芙蓉绽放着温润光华,光中传来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 “一直往北走,别回头。” 泪模糊了视线。黛玉咬牙转身,芙蓉剑斩开扑面而来的箭雨。 而陈桥前,赵胤仰望着渐渐消散的光桥,缓缓拔出了赤星剑。 “传令,”他声音冷如寒铁,“全军开拔——目标,汴京。” 赤星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五万铁骑军的马蹄声,震动了整个中原的夜晚。 喜欢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请大家收藏:()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8章 花海血战姽婳突围 赤旗入京大周易主 广顺三年腊月廿三夜,汴京东郊芙蓉海。 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破云而出,照见这人间奇景——五十里广袤的土地和道路尽化花海,千万株芙蓉在冬夜盛放,黛青花瓣映着雪光,花心流转五彩。 风过时,花浪翻涌如潮,竟隐隐结成八卦九宫之形。 黛玉伏在马背上,耳畔箭矢破空声如蝗。二十余骑胭脂营女兵已折损过半,冯青娥左肩中箭,仍咬牙挥刀为郡主开道。 身后百丈,郭荣的五千禁军如黑潮涌来,马蹄踏碎万千芙蓉,可那些花竟似有生命——残瓣飞起,在空中重新聚合,化作新的花丛,生生将追击的骑兵分割、缠绕。 “公主!”柳湘莲策马护在黛玉身侧,方才是第一重花阵,他说,“这花海是活的……有人在百里外操控阵法!我们有机会逃出去!” 话音未落,后方传来震天马蹄声。五千禁军铁骑再次杀入花海,银甲映着月光如潮水漫来。可就在铁骑冲入花阵核心时—— 那些芙蓉竟自行移形换位!原本稀疏的东侧瞬间花墙密布,敞开的西径却猛地闭合。 五千铁骑如陷迷宫,前后队失散,左右难辨。 更可怕的是,花心不断喷出淡金色花粉,战马嗅之惊嘶狂躁,骑手吸入则头晕目眩。 “妖阵!这是妖阵!”郭荣勒马厉喝,“放火箭!烧了这些妖花!” 数千火箭腾空,可箭至花海上空三尺,竟被无形屏障阻住,齐齐折断坠地。 整片花海上空笼罩着一层淡金色光罩,光罩纹路赫然是放大的芙蓉玉印图案! “是宝玉……”黛玉望着那光罩,手腕上的黛色痣灼烫,“他在汴京催动玉印,借地脉之力布下这百里花阵。” 郭荣也看明白了,目眦欲裂:“刘宝玉——!”他猛地调转马头,“回师汴京!本王要亲手剜出那小畜生的心肝!” 可花海岂容说走就走?芙蓉移形越来越快,五千铁骑被分割成数十小股,彼此呼喊不得相闻。 郭荣亲率的三百精骑左冲右突,非但寻不到出路,反越陷越深。 就在此时,花海深处传来少年清叱: “柳家剑第三十六——万萼同悲,千芳一泣!” 柳湘莲跃离马背,凌空而立! 七岁孩童周身爆发出惊人剑气,那柄芙蓉古剑在他手中化作万千流光。流光所过处,所有芙蓉同时转向,花瓣脱离枝头,如利刃般射向郭荣铁骑! “保护太子!”亲卫拼死结盾。 可那些花瓣竟能转弯!绕过盾牌缝隙,专刺人马要害。 转眼间,三百精骑倒下一半,郭荣座下战马被三片花瓣贯脑,哀鸣跪倒。 郭荣滚落马背,狼狈抬头,正看见柳湘莲从空中坠落——少年已力竭,落地时喷出一口鲜血,血中竟夹杂着细碎的五彩光点。 “湘莲哥哥!”黛玉急奔过去。 “快走……”湘莲将芙蓉剑塞进她手中,又掏出那半块赤星兵符,“沿花心金色最盛处……那是生门……去陈桥……” 言罢昏死过去。黛玉咬牙背起少年,将他放到马上。冯青娥率女兵拼死护住两翼。果然,花海中有一条金色光脉如溪流蜿蜒,所过之处芙蓉自行让路。 郭荣挣扎起身还要追,脚下土地忽然裂开,涌出温泉!泉水滚烫,瞬间淹没膝弯。更骇人的是,泉中生出无数芙蓉根茎,如藤蔓缠住他双腿。 “太子!”副将拼死来救。 可就在此时,汴京方向传来震天惊呼。 众人抬头,只见百里外的都城上空,竟浮现出一朵覆盖全城的芙蓉巨影!影中隐约可见宫阙楼台,而紫宸殿位置——正涌出冲天水柱,水柱顶端托着一个孩童身影! “刘宝玉……”郭荣牙齿咬得咯咯响。 同一时刻,汴京紫宸殿。 殿内已无立足之地——温泉水从地砖每道缝隙喷涌而出,水深及腰。可奇的是,水中不生浮萍,唯有一株株芙蓉破水绽放。不过半炷香时间,整座大殿化作芙蓉池,花枝攀梁绕柱,香雾氤氲如仙境。 六岁的刘宝玉盘坐在殿心一朵巨大芙蓉上。花心恰如莲台,托着他小小的身躯。他胸口那朵实体芙蓉已完全盛开,五色光华流转不息,与殿外夜空中那朵覆盖全城的芙蓉巨影遥相呼应。 冯渊率十名亲卫以及十二名胭脂营女兵涉水护在四周,个个骇然——他们亲眼看见,宝玉只是将手掌按在地砖上,念了句“地脉通灵,玉印为引”,整座汴京的地下水脉便如活了般奔涌而来! 更奇的是,城中百姓被这天地异象惊动,纷纷推窗观望。当有人认出夜空芙蓉巨影正是青州恒王府世子的印记时,不知谁先喊了句:“天命归青州!芙蓉现世,真龙当归!” 一传十,十传百。不过半个时辰,汴京九门竟被百姓自发打开!家家户户折枝插门——无芙蓉的便以彩帛扎成芙蓉形状,高悬门楣。满城皆呼:“迎青州世子!还政刘氏!” 守城禁军欲镇压,可刀枪举起时,手腕莫名酸软。有老卒忽然跪地哭道:“多年前……柳彦章将军殉国那夜,青州城墙也开过这样的芙蓉……这是天意!天意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军心一溃千里。 等柴荣残兵狼狈退回汴京时,看到的竟是九门洞开、万民插芙蓉相迎的诡异景象。城楼上,“周”字旗已被拔下扔进护城河,取而代之的是不知哪来的黛青色芙蓉旗。 旗下黑压压跪满了百姓,高呼声浪震天: “还政刘氏!天命归青州!” “柴荣弑君,罪该万死!” “反了……全反了!”柴荣浑身湿透站在宣德门外,仰天嘶吼。 便在此时,北方传来滚雷般的马蹄声。 赤旗如血,漫山遍野而来。 赵胤的五万铁骑军,到了。 瞬间,吊桥高起,城门紧紧关闭。 宣德门城楼,寅时初刻。 三方势力在这座百年古城下形成诡异对峙:北面是赵胤赤旗军,列阵如铁壁;南面是郭荣残兵,虽只余万余却困兽犹斗;而城中……是手无寸铁却万众一心的汴京百姓,和那个坐在芙蓉花海中、操控着天地异象的六岁孩童。 僵局持续到东方既白。 第一缕晨光照亮城楼时,一个颤巍巍的身影出现在垛口。满头银发的王太后在两名宫女搀扶下登上城楼,手中捧着一卷明黄绢帛。 “郭荣逆子!”老妇人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钉,“你可知罪?” 郭荣猛抬头:“皇祖母!您……” “哀家没你这样的孙子!”王太后展开绢帛,晨风中,绢上字迹清晰可见——正是郭威笔迹,末尾盖着传国玉玺残印,“此乃陛下临终前,留给我的诏书。上面白纸黑字写得分明——” 她深吸一口气,声传四野:“朕,郭威,承天受命,本欲安刘氏江山。然养子郭荣,狼子野心,暗中下毒,欲弑父篡位!今朕天命将终,特诏天下:郭荣永废为庶人,大周国祚……当归还刘氏正统!” 满场死寂。郭荣脸色煞白如鬼:“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王太夫人惨笑,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这‘鹤顶红’的药瓶,是从你书房暗格里搜出的!太医署已验过,与陛下所中之毒同源!”她转身面向城下万千军民,“还有这遗诏末尾,陛下亲笔添了一句——” 哗然如潮水席卷。 郭荣勒马城下,怒极反笑:“皇太后糊涂了?我是太子!我有父皇传位给我的诏书!” “诏书?”“是你逼着垂死的皇帝按手印的伪诏吗?!” 城下一片哗然。 郭荣脸色铁青,从怀中掏出自己那卷诏书:“我这才是有陛下亲笔的遗诏!皇太后手中那份,才是伪造!” 王太后那卷诏书末尾,有一行极小的朱砂批注,需对着日光才能看清: “朕若崩,当还政刘氏。若遇胸印芙蓉者,便是天命所归。钦此。” 这行字一出,满城死寂。 郭荣疯狂嘶吼:“这是假的!父皇从未说过这种话!” “陛下说过。”王太后老泪纵横,“当年他黄袍加身那夜,曾在太庙发下毒誓:若刘氏有贤德子孙现世,当还政返位。这行批注,是他秘密添在传位诏书上的!” 她转身,朝着紫宸殿方向:“威儿,为娘今日……要替你还债了!” 话音落,城楼忽然震动!不是兵马,是地脉——青州方向那四道五彩光柱再度冲天,与汴京紫宸殿的芙蓉光华遥相呼应,在空中结成八个大字: “玉玺重圆,江山归刘。” 郭荣眼见大势已去,拔剑欲做困兽之斗。 可就在此时,赵胤的手下韩坤不知何时出现,用剑抵住了郭荣的咽喉。 赵胤仰天大笑,笑声中尽显枭雄本色。他拔出赤星剑,剑指郭荣:“将士们!郭荣弑君篡位,天怒人怨!今日本将军便要替天行道——肃清朝纲!” 郭荣毙命! 赵胤缓缓收剑入鞘。 他的声音如金铁交击,“郭荣弑君,刘氏当立——可我赵胤想问一句!” 他纵马出阵,一人一骑直抵护城河边,仰头厉喝:“刘宝玉年方六岁,纵有天命,可能治国否?这中原大地,烽烟四起,契丹在北虎视,藩镇在西割据——你们是要捧一个奶娃娃坐龙庭,让这江山再乱三十年吗?!” 字字诛心。 方才还群情激愤的百姓,此刻面面相觑。 便在此时,紫宸殿方向传来孩童清越的声音,竟如钟磬般传遍全城: “赵将军问得好。” 芙蓉花海分开一条水路。刘宝玉踏水而来,所过之处芙蓉自动铺成浮桥。六岁孩童行至城楼之上,他低头与马上的赵胤对视: “我今年六岁,确不能治国。但——” 他忽然解衣,当众露出胸口那朵实体芙蓉。五色光华冲天而起,在空中出现一幅浩瀚舆图:北至幽云,南抵江淮,西含陇右,东括大海。图上所有城池、关隘、粮道、兵站,皆清晰标注! “此图名《江山社稷芙蓉谱》,”宝玉声音平静,“乃补天石心感应地脉,历经千年所绘。图中标注着天下所有龙脉地气节点、粮盐矿产所在、水道漕运关键——得此图者,可定天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看向赵胤:“赵将军,这图,我送给你,这江山,我也送给你。” 满场骇然。赵胤握剑的手竟微微颤抖:“你……你要什么?” “我要刘、林两家人。”宝玉一字一顿,“我们一起归隐青州,不问世事,保你平安!我们活,你的江山就在;我们死,你的江山就会易主!” 宝玉直视赵胤的眼睛,“我还要你承诺——兢兢业业治理天下,让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晨风吹过城头芙蓉旗。 赵胤盯着那幅悬浮空中的江山舆图,眼中炽热如焚。 许久,他忽然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臣赵胤——愿奉青州世子为主,此生不叛!” 话音落,五万铁骑齐刷刷跪倒,山呼海啸:“愿奉世子为主!” 城楼上,王太后老泪纵横,对着东方初升的朝阳喃喃:“世道好轮回!威儿……娘替你……赎罪了……” 可她没看见,赵胤低头时,嘴角那一丝冰冷笑意。 也没看见,宝玉转身时,胸口芙蓉玉印中,悄然裂开一道极细的血痕。 五十里外,陈桥。 黛玉带着昏迷的柳湘莲,终于望见驿馆旌旗。 她怀中的赤星兵符滚烫如火,可更烫的是腕间剑纹——那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已覆盖半条手臂。 芙蓉剑在鞘中长鸣不休。 黛玉转过身,凝视着远方汴京上空冉冉升起的一轮旭日,口中喃喃自语道:“宝玉,我来了……”她的声音轻柔婉转,仿佛一阵微风拂过琴弦。 此时,一阵轻风悄然吹起,像是被少女的话语所触动一般。 风儿卷起了满地散落的芙蓉花瓣,那些娇艳欲滴的花朵在空中翩翩起舞,宛如一群美丽的蝴蝶。然而,仔细看去便会发现,这些花瓣上还沾染着尚未干涸的斑斑血迹,犹如点点胭脂般点缀其间,给这片美景增添了一抹凄艳之色。 而就在这个充满血腥的早晨,一场惊心动魄的乱世棋局也在这一刻彻底崩溃瓦解。 喜欢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请大家收藏:()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9章 陈桥盟誓江山易 青州种玉姻缘成 广顺四年(公元954年)正月,陈桥。 雪霁初晴,驿道两旁的枯枝都裹了冰晶,在晨光下如琉璃世界。 黛玉一行人拿着赵胤的赤玉令牌,要求进入陈桥。 城门打开,吊桥放下,赵胤的父亲赵弘毅率领次子赵复以及率麾下将领列队相迎。 这位曾经要宝玉命的人,此时却十分恭敬,“长乐公主一路辛苦。” 黛玉抱着昏迷的柳湘莲,腕间芙蓉剑纹在袖口若隐若现。她抬眼直视赵弘毅,声音清冽:“将军叫我四娘就成,公主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今后我只有一个身份——林四娘。” 黛玉的目光看向那些兵将:“赵老将军,少将军与我和宝玉有约,不知你可知晓?” 赵弘毅笑容微滞,旋即恢复从容:“四娘子说笑了。犬子既在汴京城下立誓奉刘世子为主,岂会食言?”他一挥手,“驿内已备好暖阁医官,柳小公子伤势虽重,必全力救治。” 黛玉深深看他一眼,抱着湘莲踏入驿站。走过赵胤身侧时,她怀中那半块赤星兵符忽然发烫,烫得她心口一悸。 同日,汴京紫宸殿。 郭威与王太夫人的灵柩并陈殿中。六岁的刘宝玉一身素服,向两具棺椁行三跪九叩大礼。 长公主刘敏牵着女儿立在旁侧,这位太祖亲妹、宝玉的姑母,此刻看着年幼侄儿主持国丧,眼中泪光闪烁。 “郭威虽有篡逆,然治国三载,百姓稍安;太夫人以死明志,全节全义。”宝玉起身,声音传遍大殿,“传朕旨意——” 满殿文武惊愕抬头。“朕”字出自六岁孩童之口,却无一人敢驳。 “以帝王礼葬郭威于西山陵,谥‘武皇帝’;王太夫人追封‘贞烈太皇太后’,祔葬帝陵。”宝玉顿了顿,“另,开汴京粮仓三日,赈济贫民,以为国丧之哀。” 旨意颁下,满城恸哭。 百姓方知那夜芙蓉异象后,竟是这孩童以德报怨,保全了周主最后的体面。 葬礼毕,宝玉登宣德门城楼。 赵胤的五万铁骑已在城外驻扎三日,赤旗如林,却秋毫无犯。 “请赵将军入城。”孩童下令。 当赵胤单骑入宫,在紫宸殿前下马时,看见的是这样一幕:六岁的小皇帝端坐龙椅,膝上摊着一卷明黄退位诏书。玉玺已盖,墨迹未干。 “赵将军,”宝玉抬眼,“这江山,朕送你了。” 满殿死寂。赵胤跪地,声音发颤:“臣……不敢!” “朕说给你,便是给你。”宝玉起身,捧着诏书走到他面前,“但你要答应朕三件事。” “陛下请讲。” “其一,我青州自行管辖,你不能插手!永不加害刘氏宗亲,长公主一脉需世袭罔替。其二,”宝玉解下腰间一枚芙蓉玉佩——正是当年与黛玉一对的那枚,“他日若遇腕生此佩同源纹者,需以国士待之。” 赵胤接过玉佩,触手温润,玉中芙蓉竟与他怀中赤星兵符隐隐共鸣。他沉声道:“第三件?” 宝玉直视他眼睛:“发毒誓,护刘宝玉、林黛玉一生平安。若违此誓——” 他抽出赵胤腰间佩剑,剑尖指天: “当如此剑,身首分离,江山倾覆。” 森然话语在殿中回荡。赵胤脸色数变,最终缓缓跪倒,以指蘸朱砂,在御案上血书誓词: “臣赵胤对天立誓:此生必护刘宝玉、林黛玉周全。若违此誓,当万箭穿心,身首异处,赵胤江山一世而斩!” 血字渗入紫檀木纹,竟化作芙蓉形状。宝玉点头,将退位诏书放在他手中:“明日登基吧。国号……你自定。” 转身时,胸口芙蓉玉印忽然裂开一道细痕,血珠渗出,染红衣襟。 正月十五,上元节。 汴京九门悬灯结彩,却无一丝喜庆。百姓默默看着那支小小的车队驶出宣德门——六岁的退位皇帝刘宝玉、长公主刘敏及其一家人,在冯渊等亲卫护送下,悄然离京。 无人送行,唯城楼上一面赤星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车队行至陈桥驿时,黛玉已抱着苏醒的柳湘莲等在道旁。黛玉一身黛青斗篷,怀中芙蓉剑鞘上系着那半块赤星兵符。 两车相遇,车窗相对。宝玉掀帘,黛玉抬头。 一个胸口嵌着芙蓉,一个腕间印着剑纹,目光相接时,竟同时红了眼眶。 “黛儿。” “宝玉。” 没有多言。 黛玉的马车并入车队,柳湘莲被扶上另一乘车。 冯青娥率残余的芙蓉营女兵二十三人骑马护卫两翼——她们在花海血战中幸存,誓死相随。 车队北上,过黄河时,冰面映出汴京方向冲天的焰火。 那是赵胤的登基大典,改元建隆。 青州亲卫个个握紧刀柄,唯有车内的宝玉平静如常。他怀中揣着那卷《江山社稷芙蓉谱》的副本,指尖拂过图上青州位置时,胸口玉印微微发烫。 建隆元年三月,青州恒王府。 皇上有旨,刘政为恒王,永镇青州。宝玉为世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西府海棠开得正盛时,过了年,宝玉已经七岁。 他不爱读书,就爱与女孩子玩耍。 “从今日起,”孩童站在新筑的点将台上,声音稚嫩却清晰,“凡府中男女,年满7岁者,皆需习武。三日一操练,五日一演阵。” 自己玩也就算了,他还把黛玉拉进来,让黛玉统辖诸人,又呼黛玉为‘姽婳将军’。” 下人不满,告到恒王那里。 恒王刘政病体初愈,闻言道:“让他胡闹吧!” 夜里,宝玉来到刘政房里,“父王,”宝玉转身,胸口衣襟微敞,那朵实体芙蓉在春光下流转五彩,“契丹在北,赵胤在南。青州要自保,需人人能战。” 他顿了顿,“况且……黛儿总要有兵可领。” 知子莫若父,刘政何尝不知道宝玉的想法? 他知道,目前,他们需要低调。同时,他告诫儿子同时也让宝玉告诉黛玉“尽量隐藏玉的光芒,不要让光芒现世。” 宝玉和黛玉也在默默训练自己对玉的掌控,以前年纪小,不懂得掌控玉,只是跟着玉的节奏走,今后,他们要做玉的主人。 青州恒王府每日清晨,上百名丫鬟、侍女、甚至几位年轻姬妾,皆着黛青劲装,在演武场列阵操练。 教头是柳湘莲——八岁少年伤愈后剑法精进,已能使出柳家二十四式。而总教官,是年仅七岁的林黛玉。 她腕间剑纹已蔓延至肩,舞剑时金光流转。但她控制这流光,尽量让这些光芒隐藏起来。芙蓉剑在她手中如臂使指,创出的“姽婳十三式”柔中带刚,专为女子体质所设。 宝玉从不亲自练武,只爱坐在海棠树下看。看着看着,便用果核、花瓣在沙盘上排兵布阵,排出的阵法连他的先生都啧啧称奇。 “世子这是……”冯渊某日忍不住问。 “玩儿呢。”七岁孩童拾起一朵海棠,轻轻放在沙盘“幽州”位置,“等玩够了,就该真打了。” 光阴如梭,建隆十年春。 青州城西芙蓉陂,千株木芙蓉一夜尽放。十七岁的刘宝玉与林黛玉,在此行大婚之礼。 十年间,恒王刘政病逝,宝玉袭爵。他果真“不问世事”,终日只与府中女子嬉游,将姽婳营扩至五百人,装备精良堪比禁军。 民间传言:小恒王是个只知玩打仗游戏的纨绔,连皇帝赵胤都渐渐放松了警惕。 唯亲近者知,每夜子时,宝玉书房灯火通明。沙盘上的果核花瓣早已换成精铁兵俑,幽云十六州每一处关隘、契丹各部兵力部署、甚至汴京禁军换防规律,皆标注得明明白白。 大婚这日,芙蓉陂设宴三百席。赵胤特使送来贺礼:一对赤星芙蓉佩,玉佩中藏着他亲笔信:“盟誓犹在,永不相负。” 宝玉俯身在黛玉耳边轻声道:“他负不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那朵芙蓉玉印灼灼跳动,“它快醒了。” 黛玉腕间剑纹已蔓延至心口,与玉印仅隔一寸。她抬眼看夫婿,十年相伴,少年眼中那份洞悉世事的沧桑从未褪去。 礼成时,陂中芙蓉无风自动,万千花瓣飞上半空,结成巨大的“囍”字,久久不散。 喜欢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请大家收藏:()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0章 芙蓉帐暖度春宵 青州诗酒醉年华 建隆十五年春,青州恒王府,宝玉和黛玉22岁。 宝玉黛玉已成婚五载。这五年里,青州成了乱世中一处桃源——恒王府不涉朝争,不扩疆土,只守着三百里封地,将一座边城经营得花团锦簇、诗酒风流。 每日晨起,黛玉必至后园演武场,督导姽婳营操练。五百女子换了好几茬,这些人皆能挽弓跃马,其中百人更精于剑阵。 而宝玉总在卯时三刻准时出现,不练武,只抱着暖炉坐在观武亭里,看妻子一袭黛青劲装舞剑如虹。待黛玉收剑,他便从怀中掏出温着的梅花酿,两人对坐亭中,看朝阳一点点染红满园芙蓉。 “今日这招‘芙蓉泣露’,比昨日又精进了三分。”某日宝玉忽然道。 黛玉拭去额间细汗,腕间剑纹在晨光下流转淡金:“是你昨夜说的‘剑意当如相思,绵绵不绝’——我试了试,果然不同。” 宝玉笑着为她簪上一朵新摘的西府海棠。六年光阴,昔日稚童已长成清俊少年,只是胸口那朵芙蓉玉印愈发清晰,衣襟稍敞便见流转的五彩光华。 午后恒王府常有客至。 来得最勤的是柳湘莲。二十三岁的青年承袭柳家剑法精髓,已是当地闻名的侠客,却甘愿守在青州做姽婳营总教头。他总与黛玉比剑,两柄芙蓉剑交锋时龙吟不绝,剑气激得满园花雨纷飞。 “不打了不打了!”某日湘莲掷剑认输,苦笑道,“公主这‘姽婳十三式’越发诡谲,再打下去,我这柳家三十六斩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柳湘莲已经习惯了叫黛玉公主,不习惯叫她“王妃”。黛玉也不喜欢人叫她“王妃”,只让人叫她“林四娘”或者“四娘”“四娘子”。宝玉也是不喜被规则束缚的人,黛玉怎么高兴就怎么来。 黛玉收剑轻笑:“是湘莲哥哥让我。” 亭中传来击掌声。水溶拎着两坛杏花酿踱来,这位江南水家少主三年前游历至青州,一见宝玉便引为知己,索性长住下来。他生得眉目如画,一袭月水红长衫总染着酒香墨气。他爱红的嗜好与宝玉类似,宝玉也喜欢穿红色的衣裳。 “好剑法!当浮一大白!”水溶拍开泥封,酒香顿时漫开,“今日新得的江南春酿,配四娘子的剑舞,正可谓‘剑气酒香两相宜’!” 宝玉从亭中走出,接过酒坛仰头便饮。酒液顺下颌滑落,滴在胸口衣襟上,那朵芙蓉玉印遇酒竟微微发光。水溶看得啧啧称奇:“每回见王爷这玉印,总觉非人间之物。” “本就是天上来的。”宝玉抹去酒渍,笑得漫不经心,“就像水兄这酿酒术,怕也是偷了杜康仙方?” 众人笑闹间,冯青娥引着一队姽婳营女子送来茶点。昔日的少女教头已嫁作人妇,如今帮着黛玉打理全营事务。她身后跟着两个总角小童,一个是她的女儿晴雪,一个是柳湘莲六岁的儿子柳剑虹——这孩子抓周时一把抱住芙蓉剑不放,如今已能舞出像模像样的起手式。 “爹爹!看我新学的!”小童抢过湘莲的木剑,像模像样地使出一招“芙蓉初绽”。 满园喝彩。黛玉俯身为他整了整衣领,眼中闪过温柔——她与宝玉成婚五载未有子嗣,早将剑虹视若己出。 青州人都知道,恒王除了和家中姬妾练武游戏,就是举办诗酒会。诗酒之会常在芙蓉陂举行。 那是青州城西三十里一处天然湖泊,终年芙蓉不败。夏夜,宝玉常邀三五知己泛舟湖上,舟中设琴案酒具,任小舟随波漂荡。 某个月夜,水溶抚琴,湘莲吹笛,黛玉执剑起舞。剑光映着月光,在湖面划出万千碎金。宝玉倚在船头,执笔在素绢上挥毫,写罢掷笔入水: “芙蓉陂上月如霜, 姽婳剑光浮楚湘。 莫问前尘劫火事, 且倾今日酒千觞。” 诗成,满陂芙蓉无风自动,花瓣如雨洒落舟中。水溶停琴叹道:“王爷此诗,当浮三大白!” 黛玉收剑坐回夫君身侧,腕间剑纹与宝玉胸口玉印在月下隐隐共鸣。她轻声问:“若有一日,这太平日子到头了……” “那便战。”宝玉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剑纹上轻轻描画,“你在哪,我在哪。青州在,芙蓉在。” 湖心忽然有鱼跃出,溅起的水花在月光下化作虹彩。众人皆醉,唯宝玉抬眼望向北方夜空——那里,一颗赤星正悄然逼近紫微。 建隆十五年冬,青州下了十年未遇的大雪。 恒王府暖阁地炕烧得正旺,宝玉、黛玉、湘莲、水溶围炉煮酒。窗外雪深三尺,几株老梅却在雪中绽了红苞。 “汴京有信来。”水溶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函,“赵胤这两年动作频频,先灭荆湖,再平后蜀,如今正厉兵秣马,怕是要对唐用兵了。” 湘莲皱眉:“他一统江南,下一步……” “便是北疆。”宝玉拨弄着炭火,火星溅在他指尖,竟不灼不烫,“契丹耶律贤明也不是庸主,这南北两位雄主,早晚要碰一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黛玉为众人斟酒:“碰便碰,与青州何干?” “青州是北门锁钥。”宝玉抬眼,炭火映亮他眼中深潭,“赵胤若北伐,必借道青州;契丹若南下,青州首当其冲。”他顿了顿,“况且……你们真以为,赵胤会忘了我的玉和胸口这朵芙蓉?” 暖阁陷入沉默。唯有炭火爆裂声噼啪作响。 许久,水溶轻笑:“管他呢!今朝有酒今朝醉——王爷,前日你说的那‘芙蓉酿’,何时能成?” 话题转开,暖阁复又欢声。只是那夜黛玉醒来,见枕边人站在窗前,望着雪夜出神。胸口玉印在黑暗中幽幽发光,印心处,不知何时多了第一道裂痕。 建隆十五年夏,芙蓉陂千株木芙蓉开成花海。 这是宝玉黛玉成婚的第五个年头。宝玉和黛玉在青州相聚第15个年头。恒王府办了场盛大花宴,北地文人墨客、江湖侠士齐聚陂畔,饮酒赋诗,比武论剑。宴至酣时,宝玉忽然起身,执黛笔在十丈素绢上挥毫泼墨。 笔走龙蛇间,一幅《青州芙蓉胜景图》渐成。画中芙蓉陂烟波浩渺,陂心小舟上依稀可见五人身影——抚琴的水溶、吹笛的湘莲、舞剑的黛玉、执笔的宝玉,还有个挥着木剑的小童。 “此画当题诗!”众人喝彩。 宝玉掷笔,朗声吟道: “十五春秋琢玉照 弦清竹院剑鸣林 何须远赴封侯梦 愿当青山不老宾” 满座皆静。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宝玉的身上,这位青年王爷。头上束着嵌宝紫金冠,额前齐勒二龙抢珠金抹额。一袭金蝶穿花大红燕居服,身挂锦绶、玉佩、玉钏,腰间束五彩丝攒花宫绦,长穗垂落。足下登黑皮履。其面如中秋皓月般朗润,色似春晓之花般鲜艳。眉如墨画般浓淡得宜,目若秋波般潋滟生情。纵是愠怒之际,亦带三分笑意;便是嗔视之时,亦含无限情思。 谁都没有注意到画的变化。只见画中芙蓉竟自行绽放,墨色花瓣层层舒展,更奇的是,陂心小舟上那五个墨点人影——活了!水溶的琴弦微颤,湘莲的笛孔生音,黛玉的剑尖寒光一闪……虽只一瞬,却落在黛玉的眼里。 瞬间众人欢呼:“王爷好文采!” 宝玉却淡然收卷:“雕虫小技罢了。”转身将画递给黛玉,“送你。” 黛玉展开画,指尖拂过那朵最大的芙蓉时,画中忽然飘出一缕真实的芙蓉香。她抬头看夫婿,青年眼中那份洞悉世事的沧桑,在这太平盛景里,显得格外突兀。 是夜,恒王府恒王妃正房密室。 红烛高烧,映着墙上一幅泛黄的《江山社稷芙蓉谱》真迹。二十二岁的刘宝玉执黛笔试图,在幽州位置画下一朵血芙蓉。 烛光将他身影拉得修长,胸前衣襟微敞,那朵芙蓉玉印在昏暗中缓缓旋转,印心处裂开九道细痕,如莲房初露,又似某种封印将破。 “契丹新主耶律贤明,今年秋必南下。”他声音低沉,笔尖那抹朱砂红得刺眼,“赵胤欲借刀杀人,已密令北疆守军后撤百里。” 黛玉卸下白日赴宴的钗环,芙蓉剑横于膝上。二十二岁的女子褪去了少女稚气,眉宇间英气愈发凛然。她腕间剑纹已蔓延至心口,与宝玉的玉印仅隔一寸,此刻正隐隐发烫。 “姽婳营五百人,皆可死战。”她声音平静,似在说今日午膳吃什么。 “不够。”宝玉转身,烛光映亮他胸口——九道裂痕深处,隐约可见五彩流光如岩浆奔涌,“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何事?” 少年伸手,指尖轻触她心口剑纹。金纹遇他手指,竟如活物般游走,顺手臂爬上他手腕,与玉印裂痕连接。两人肌肤相接处,迸发出细碎的金色电光。 “以你剑纹为引,以我玉印为匙,”宝玉一字一顿,每个字都似有千斤重,“唤醒青州地底……那四片碎玉的真正力量。” 黛玉瞳孔微缩。她想起十五年前汴京花海,想起芙蓉杀阵,想起那些融于地脉的碎玉——“你是说……那四片玉,从未真正苏醒?” “它们一直在等。”宝玉指尖用力,剑纹与玉印连接的刹那,密室四壁同时浮现出芙蓉光影,“等剑纹与玉印合一,等木石前盟的最后一劫……” 话音未落,密室外忽传来急促叩门声。 那声音慌得变了调—— “王爷!北疆八百里加急——契丹二十万铁骑已破居庸关!幽州……告急!” 烛火猛地一跳,爆出凄艳灯花。 墙上那朵刚画下的血芙蓉,在摇曳火光中缓缓绽开,花瓣边缘渗出朱砂,一滴,两滴……如血泪垂落。 似在泣血。 似在预告—— 这平静的十五载芙蓉春梦,终究,要做完了。 喜欢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请大家收藏:()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1章 九春归冢清明祭 一梦浮生姊妹筵 建隆十六年,斗指乙,太阳黄经十五度,清明,青州恒王府。 卯四刻,更鼓声未歇。铅灰色云层厚重如幕,东方太阳挣扎其间,偶探出半个脸庞,光芒熹微。有时被云层遮住,太阳的光芒透过云层边缘在空中留下大致的轮廓。远山笼罩在云雾蒙蒙中,空气里弥漫着清晨的清冷与湿润。 二十三岁的刘宝玉立在府门前,一身素青袍服,外罩对襟大袖素白上衣,下着黑裳,配玉佩。他望着官道尽头——那里,有数十辆马车正碾过石板路,车辕上挂着各色灯笼在晨雾中摇曳。 “来了。”身侧的黛玉轻声道。二十三岁的黛玉一袭黛青襦裙外罩素纱,腕间剑纹以墨线勾勒成缠枝芙蓉,敛去了锋芒,只余清冷。 马车依次停稳。 最先下车的是长姐元春——四十二岁的宁王妃,她一身素服难掩雍容。她是九春之长,嫁得最早,宝玉出生时,她已经远嫁陇西,如今跋涉两千里而来。下车时步履微跄,被身后盼春扶住。 “大姐仔细。”二姐盼春四十岁,嫁的是幽州节度使,去岁契丹犯边,她守城三月,眉宇间已染风霜。 接着是三姐寻春、四姐迎春、五姐探春——这三春嫁在江南,随夫宦游,十年未归。寻春温婉,迎春怯弱,探春却是一下车便红了眼眶:“小弟……长这般高了。” 六姐恋春、七姐惜春、八姐送春和九姐绘春鱼贯而下。恋春嫁与汴京文官,惜春守寡多年,送春和绘春嫁与青州本地士族。九位姐姐站成一排,虽年华各异,眉目间那份刘氏特有的清贵气度,却如出一辙。 “姐姐。”宝玉上前,深深一揖。 九双手同时伸来,又齐齐顿住。最终是元春颤抖着抚上弟弟脸颊:“上次见你,还是父王下葬时……”话未说完,泪已落下,“如今,都已成年了。” 姊妹十人骑马坐车,走向王府后山的家族陵园。 那是一片芙蓉林,正是花期,千树万树红色、粉色、白色和黛青色的花朵如烟如幻。 恒王刘政与王妃王氏的合葬墓前,香烟袅袅。九春依序跪拜,献上从各地带来的祭品:陇西的羌绣、幽州的角弓、江南的团茶、汴京的徽墨、……每一件都诉说着女儿的思念与哀思。 轮到宝玉黛玉时,两人并肩跪下。宝玉从怀中取出那卷《青州芙蓉胜景图》,在墓前焚化。画灰随风而起,竟在空中结成芙蓉形状,久久不散。 “父王,母妃,”宝玉声音低沉,“儿子不负所托,青州安好,姽婳营已成。只是……”他顿了顿,“北疆恐又要起烽烟了。” 黛玉默默添香。她想起自己的父母——长公主与驸马葬在青州西山。如今长辈都已仙去,只留下他们姊妹。 祭罢,元春忽然道:“去看看母妃的芙蓉圃吧。她生前最爱的。” 恒王府后园东南角,藏着一处方圃。 这里不种名花,只植野芙蓉。是当年王妃王氏亲手所辟,说“野芙蓉命贱,却活得倔强”。下起霏霏细雨,圃中芙蓉长得愈发茂盛,雨中看去,如一片黛青色的海。 九春散入园中,各自寻着记忆里的痕迹。曾经这个花圃在汴京,因为宝玉出世有异象,不得不远避青州。 盼春说:“我儿时曾经弄折芙蓉花枝,母妃没责骂,反教我用竹竿撑起,说‘伤了更要好好活’。” 惜春蹲在一丛花前,轻声道:“我出阁前夜,和母妃一起移栽过芙蓉,就是这个颜色的。她说……此去山高路远,想家时,就想想家里的芙蓉。” 盼春抚着花瓣喃喃:“幽州那边……也有芙蓉,只是开得晚,谢得早,像做不长的梦。” 绘春坐在湿漉漉的石凳上,哼起儿时母妃教的歌谣:“芙蓉开,芙蓉落,开开落落年年过。女儿远嫁莫回头,回头泪比芙蓉多……” 细雨无声。九位嫁往四方的女儿,在这座故园里,褪去了王妃、夫人、命妇的身份,变回当年绕膝嬉戏的刘家九春。元春忽然伸手,接住一捧被雨打落的花瓣,轻声说: “今日一聚,此生……怕是再难齐全了。” 满园寂然。唯雨打芙蓉,声声如泣。 午宴设在芙蓉水榭。 九张紫檀圆桌依年龄排开,每桌九道素斋,取“九九归真”之意。宝玉黛玉坐主桌,九春依序围坐。起初还有些拘谨——毕竟姊妹们有的十年未见,有的嫁后境遇悬殊。可三杯青州特有的“芙蓉酿”下肚,隔阂便融在了酒里。 最先醉的是探春。她嫁的是江南国公府,此刻拉着宝玉的手哭道:“小弟不知……姐姐在那边,看着满园牡丹芍药,只想念青州的野芙蓉……” 嫁到幽州的盼春,早不是当年怯弱的二小姐,他丈夫是侯爵担任幽州节度使,她也能挽弓射雕。她丈夫去岁战死,她带领儿子一起守城,终于打败了契丹大军。 “二姐,”宝玉举杯,“敬姐夫忠烈,敬姐姐巾帼英雄。” 盼春仰头饮尽,眼角有泪:“他临终说……最愧对的是我,嫁他二十三年,始终偏居边境,没有享受过都市繁华。”她忽然看向黛玉,“四妹妹,你比我幸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黛玉默然举杯。是啊,她幸运——能与所爱朝夕相对,能执剑守护家园。可这份幸运背后,是胸口日夜灼烫的剑纹,是地底沉睡的碎玉,是悬在头顶的、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劫数。 宴至酣时,水溶、柳湘莲携家眷来贺。水溶抚琴,湘莲舞剑,冯青娥领着姽婳营十二女兵在水榭外演阵。剑光映着雨光,竟在湖面折射出七彩虹桥。 元春看得怔忡,轻声对身侧的惜春说:“记得么?小时候我们也这般玩过……你扮穆桂英,我演佘太君。” 惜春已醉,伏在案上呢喃:“记得……可后来,我们都散了。” 是啊,散了。嫁作人妇,相夫教子,在各自的命运里浮沉。有人富贵,有人落魄,有人守寡,有人远谪。唯有在这清明雨日,回到青州这片芙蓉海,才能短暂地做回“刘家女儿”。 暮色四合时,雨停了。 西天烧起胭脂般的晚霞,映得满陂芙蓉如镀金边。九春携手登上水榭顶层,凭栏远眺。这个角度,能望见整座青州城,望见城墙、街市、万家灯火,望见更远处苍茫的北疆群山。 “多好的城池,”元春轻叹,“父王守了一辈子,小弟……你要守住。” 宝玉站在姐姐们身后,胸口玉印微微发烫。他看见大姐鬓角初生的白发,二姐眉间的刀痕,三姐眼角的细纹……看见她们华服下藏着的沧桑,笑语里含着的苦楚。 “我会的。”他说。 黛玉悄悄握住他的手。两人的掌纹在袖中贴合,剑纹与玉印隔着衣料共鸣,如两颗心在黑暗中依偎。 送春忽然指着北方:“看,有雁。” 一行归雁正穿霞而过,排成“人”字。可细看才发现,那雁阵后还跟着一群——两行雁,一行向南,一行向北,在空中交错而过,各奔前程。 “像我们。”绘春小声说。 是啊,像她们。今日聚首,明日便要各奔东西。元春回陇西,盼春返幽州,寻春三姐妹下江南,恋春归汴京,惜春守寡宅,送春和绘春留青州……这一别,山高水长,或许真是此生最后一面。 晚风起了,带着芙蓉香和凉意。元春解下自己的素白披风,披在宝玉肩上:“清明雨寒,仔细身子。” 九件披风依次递来——盼春的墨青、寻春的月白、迎春的藕荷、探春的鹅黄、恋春的胭脂、惜春的玄青、送春的驼绒、绘春的樱草。九色披风叠在宝玉肩头,沉甸甸的,是九份割舍不断的血脉牵挂。 “阿姐……”宝玉喉头哽咽。 “哭什么,”元春为他系紧领口,眼中却先落了泪,“你是恒王,青州之主,刘家唯一的男丁。要好好的,知道么?” 姊妹们围上来,最后一次如儿时般,将弟弟拥在中间。九双手,有的粗糙,有的细腻,有的带茧,有的染香,却同样温暖。 三日后。 马车重新驶上官道,渐行渐远。宝玉黛玉并肩立在府门前。 “回吧。”黛玉轻声道。 宝玉转身,肩头九色披风在晚风中翻飞,如一朵凋零的九瓣芙蓉。 身后,满陂芙蓉在夜色里无声盛放,香染十里。 这是建隆十六年的清明。 这是刘氏九春,今生最后一次团圆。 翌日,城楼。 宝玉远眺北方群山,那里已隐隐可见烽烟。冯渊疾步登楼:“王爷,幽州最新军报——契丹前锋已抵居庸关北五十里。” 黛玉按剑立在丈夫身侧,腕间剑纹金光流转。 芙蓉春梦,该醒了。 喜欢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请大家收藏:()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2章 清明陌上踏青日 劫火眉间照影时 建隆十六年清明后四日,青州。 昨夜一场雨洗净天地,官道两旁野芙蓉开得泼泼洒洒,花瓣上的露珠在晨光里如碎钻闪烁。 晨光初透茜纱窗时,青州恒王府后园的海棠还凝着昨夜的清露。刘宝玉披衣推门,见黛玉已立在廊下,一袭雨过天青的素罗襦裙,发间簪了朵新摘的红芙蓉,正仰头望檐角渐淡的残月。 “起这么早?”宝玉走近,将一件玫红斗篷轻轻拢在她肩上。 黛玉回眸,腕间芙蓉剑纹在晨光里流转着淡金微光:“昨夜梦见父王母妃了……他们说,清明过了,该出去走走。” 两人相视一笑。每逢清明次日,他们总要偷得半日闲,信马由缰去城郊踏青——那是当年恒王夫妇在世时定下的规矩:“祭扫尽哀,然后踏春,方不负天地生息。” 今年因为招待9位姐姐,他们尚未踏青。 不用仆从,不备仪仗。 宝玉黛玉两人两骑,踏着湿漉漉的青草往城西芙蓉陂去。 黛玉今日未着劲装,换了身雨过天青的襦裙,外穿正红大袖罩衫,再一件玫红色纱罗披帛,发间簪一朵新摘的红芙蓉。 宝玉是一身大红圆领窄袖袍衫,袖口用银线绣了圈芙蓉缠枝纹。 两人并辔徐行,马蹄踏碎草间露水,惊起几只白蝶。 “记得么?”宝玉忽然道,“七岁那年,我们从陈桥回青州,也这样骑过马。” 那时他们刚从朝代更迭中,杀出一条血路,尚不知晓未来如何,幸好,上天眷顾,给了他们16年相依相伴的和平时光。 黛玉轻笑:“记得。你后来不骑马,也不坐自己的马车,非要和我坐一辆马车。” “那时,就想和你近一些,再近一些。恨不得把你融入我的身体里!” “现在还这么想吗?”黛玉瞟了他一眼,笑道。 “想,我想抱你。”宝玉忽然探身,将她从马上揽到自己身前。两马并驰,他一手控缰,一手环着她腰身,下巴轻抵在她发间,“这样暖和。” 黛玉耳根微红,却未挣脱。 晨风拂过,带来芙蓉陂的水汽和花香。她腕间剑纹微微发烫,与他胸口玉印隔着衣料共鸣,如两颗心在应和。 “在想什么?”宝玉低声问。 “想……若没有这些玉啊纹的,我们会不会只是寻常夫妻?”黛玉伸手接住一朵飘落的芙蓉,花瓣在她掌心化作淡淡金粉,“春日踏青,秋日赏月,生几个孩儿,教他们读书习剑……” 宝玉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现在也是寻常夫妻。”他指着前方雾中隐约的湖光,“你看,芙蓉陂到了。 芙蓉陂晨雾未散,湖面如镜。 两人弃马登舟,一叶扁舟无人撑篙,却自行往湖心漂去——是宝玉以玉印微光催动水流。 船头置着竹篮,里头是府里备的清明吃食:青团、艾饺、子推馍,还有一壶温着的芙蓉酿。 黛玉拈起一枚青团,指尖染了艾草香:“母妃生前,最会做这个。” “我做的。”宝玉接过,掰开一半递给她,“跟母妃学的,只是总做不出她那个味道。” 豆沙馅甜糯,混着艾草清苦。 黛玉细细嚼着,忽然说:“若是太平年月,我们该有孩儿了……也该带他来踏青,教他认芙蓉,做青团。” 舟子微微一荡。宝玉沉默片刻,轻声道:“会有的。等这劫过了……” “这劫过得去么?”黛玉抬眼看他。 青年望向北方。 晨雾渐散,能望见更远处苍青的山峦轮廓,那是幽云十六州的方向。他胸口玉印微微震动,印心九道裂痕深处,五彩流光如岩浆奔涌。 “过得去。”他收回目光,为她斟酒,“因为我不能让我们的孩儿,生在这烽火连天里。” 酒入喉,暖意从丹田升起。黛玉忽然解下腰间芙蓉剑,横置膝上,指尖拂过剑身铭文:“‘木石前盟,五生不负’……这剑上的字,是谁刻的?” “不知道。”宝玉握住她执剑的手,“许是千百年前,另一个我刻给另一个你的。” 两人相视而笑。这一刻,前尘来世皆虚妄,唯有掌中温度、眼中倒影真实可触。 舟至湖心时,雾彻底散了。 朝阳恰在此时跃出东山,金辉如瀑洒满湖面。奇迹便在此时发生——环陂千株芙蓉,无论含苞的、半绽的、将谢的,竟在同一刹那完全盛放!黛青花瓣映着金光,花心流转着赤橙黄绿蓝靛紫七彩色泽,整片陂塘如坠星河,又如打开了一座亘古的宝藏。 更奇的是,那些芙蓉无风自动,万千花瓣脱离枝头,在空中盘旋汇聚,渐渐结成八个巨大的篆字: “烽烟将起,莫负清明。” 字迹悬空三息,忽地散作一天花雨,簌簌洒落舟中。黛玉下意识伸手,接住一瓣飘至眉心的芙蓉。花瓣触手微凉,随即融成一滴金色液体,顺着她指尖没入血脉。 “啊!”她轻呼一声。 腕间剑纹骤然明亮!那圈淡金纹路如活物般游走,顺手臂蜿蜒而上,越过肩颈,直抵心口——最终在那里凝成一朵小小的、含苞欲放的芙蓉虚影。虚影与宝玉胸口的实体芙蓉隔衣相对,竟产生某种奇异的共鸣,仿佛失散多年的半身终于重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是……”黛玉抚着心口,那里不痛不痒,只有温温热热的一团,如揣着枚小太阳。 “地脉感应。”宝玉平静道,眼中却闪过惊涛骇浪,“青州地底那四片碎玉,在提醒我们——最后的时辰快到了。” 他忽然起身,立于舟头。大红衣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胸口衣襟被风拂开,那朵实体芙蓉完全显露在朝阳下。这朵生于血肉的玉印已从拇指大小长至掌心规模,此刻正流转着惊心动魄的五彩光华,仿佛一颗微缩的太阳在胸腔里燃烧。 他双臂,闭目仰天,似要拥抱这满陂春色、这万里河山、这即将倾覆的乱世。许久,他回头看向妻子,眼中映着漫天芙蓉金辉: “黛儿,若有一日……我需以这身血肉为祭,布一场拯救苍生的大阵……你会拦我么?” 黛玉握剑的手一紧。剑鞘上的芙蓉纹路烫得灼手,心口那朵虚影更是一跳一跳,与他的玉印应和如鼓点。她缓缓起身,与他并肩立于舟头,声音轻而坚定: “我会站在阵眼,与你同祭。”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舟下湖水忽然“咕咚”作响,随即沸腾!七彩温泉自湖底涌出,热气蒸腾如云霞氤氲。更奇的是,温泉水所到之处,湖面瞬间生出无数芙蓉幼苗,抽枝、展叶、结苞、开花——不过几个呼吸,小舟已被托在花海中央,四周尽是摇曳的黛青色花朵,香风熏得人欲醉。 午时,两人登陂岸野炊。 寻了处平坦草地,铺开油布。宝玉变戏法似的从篮底掏出炭炉、铁网、肉串——竟是要烤野味。 “祭祀期间茹素……”黛玉提醒。 “父王母妃不会怪罪的。”宝玉熟练地生火,“他们生前最疼我,舍不得我饿着。” 肉香混着芙蓉香飘散。黛玉起初还矜持,后来见他烤得焦香流油,忍不住接了一串。咬下去外酥里嫩,竟是鹿肉。 “哪来的?” “昨夜冯叔让人去山里打的。”宝玉笑,“清明时节,山神也睁只眼闭只眼。” 两人盘腿对坐,大快朵颐。吃着吃着,黛玉忽然嗤笑:“若让汴京那些言官知道,恒王清明茹荤……” “汴京管不了我们!若管,便说我们效仿古人,‘清明野祭,天地为席’。”宝玉递过酒壶,“来,敬天地。” 酒壶相碰。这一刻,没有姽婳将军,没有恒王,只有一对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寻常夫妻。 黛玉甚至兴起,折了段柳枝当剑,在草地上舞了套“姽婳十三式”。招式未用内力,只余形意,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宝玉击掌而歌,唱的是青州民谣: “清明闰月絮飘飞 竹马郎骑妾弄薇 莫问前尘烽火路 还歌此日醉扶归……” 歌声清越,惊起陂中栖息的数行白鹭。雪白羽翼掠过花海,簌簌振翅声里,黛玉最后一个旋身收势,鬓发微乱,颊染红霞,气喘吁吁地望过来——那一瞬,她眼中映着天光云影、花海鹭飞,竟比满陂芙蓉更艳三分。 宝玉看痴了,喃喃道:“美人如玉剑如虹……原来是这般景象。” 两人信步登上陂西小丘,却被一个景象惊得屏住了呼吸。 喜欢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请大家收藏:()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3章 清明踏青拾旧忆 石坑证道补天心 午后,信步走入陂西山林。 这里已是青州山脉余脉,古木参天,藤萝垂挂。地上落叶积了尺厚,踩上去软绵绵的,散着腐朽与新生交织的气息。越往深处走,林木越密,光线越暗,鸟鸣虫声也渐渐稀了。 正走着,前方忽然豁然开朗下面是一片平原,平原中间有一片寸草不生的地方。宝玉和黛玉好奇心起,他们下山,向平原走去,寸草不生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坑。 那坑呈不规则圆形,径约数十丈。坑周围一丈之内寸草不生,泥土焦黑如被烈火焚过。坑里是满满的大大小小的石块,那些石头形状各异,却有个共同点:表面光洁如镜,不染尘埃,不生苔藓。 宝玉蹙眉:“我自幼在青州长大,踏遍周边山水,从未听说有这么个地方。” 黛玉下马走近坑边,蹲身抓起一把焦土。土在她指间簌簌流下,竟透着隐隐的灼热:“这土……像是被极高温度烧灼过,可周围林木完好,不似雷击火焚。” 两人正疑惑,远处忽然传来山歌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扛着捆柴,从山道蹒跚而下。老人穿着葛布短褐,脚踩草鞋,面容枯槁,眼神却清明。 宝玉上前拱手:“老丈请了。敢问这大坑是何来历?晚生久居青州,竟从未听闻。” 老者放下柴捆,眯眼打量他们,又看看那坑,忽然长叹:“年轻人,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他在坑边坐下,摸出旱烟袋点燃,烟雾缭绕中,声音苍老如从岁月深处传来:“我祖上在此住了不知多少代,口耳相传,说这儿啊……古时候是姬姓的国土。” “姬姓?”黛玉心头一动。 “对,黄帝后裔,正统的王族。”老者吸口烟,“传说古时候,这儿的王叫姬黄,娶了个天仙似的妻子,叫黛瓃。两人成婚那日,方圆百里的芙蓉一夜全开了,香得啊……连天上的鸟儿都醉得飞不动。” 宝玉与黛玉对视一眼,“后来呢?”黛玉轻声问。 “后来啊……”老者磕磕烟灰,“来了妖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姬黄王率兵死战,可凡人哪打得过妖怪?眼看要城破人亡了,突然——”他指向天空,“天上掉下来一块神石!五彩的,发着光,轰隆一声砸在这儿,把那妖怪砸得灰飞烟灭!” 宝玉胸口玉印猛地一跳。 “神石救了他们,就留在这儿了。”老者继续道,“许多人希望得到神石,可是神石太大了,搬不动。人们又用斧头砍,锤子砸,可是纹丝不动。” 老人的目光飘向远方,仿佛在回忆当年的旧事。“不知过了多少年,石头突然自己碎了,‘哗啦’一声,碎成千万块,里面出现一台织机。这里本就纺织业发达,从此这里的纺织业就更先进了!姬黄王下令将这里封存,就谁都进不来了!” ”他站起身,重新扛起柴捆,“再后来,姬姓王室迁都,这儿就荒了。大坑也不见了!清明那日,我经过这里,突然发现大坑有出现了!真是世事变幻!如今啊……连知道姬黄和黛瓃的人都没几个喽。” 老人摇摇头,蹒跚着下山去了。歌声断续飘来:“姬黄黛瓃今何在……唯有芙蓉年年开……” 林间静下来。宝玉和黛玉站在坑边,望着底下那些光洁的碎石,心中涌起莫名的亲近感——仿佛那些不是石头,而是失散多年的故人。 “宝玉,”黛玉忽然抓住他手腕,声音发颤,“我心跳得厉害……腕上的纹,烫得像要烧起来。” 宝玉低头,自己胸口玉印也正灼热发光,那九道裂痕深处,五彩流光的奔涌速度加快了数倍!更奇的是,坑底的碎石似被这光芒吸引,竟微微震动起来,表面泛起极淡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五彩霞光。 “走,下去看看。”宝玉当机立断,将马系在树上,又用披风拧成长绳,一头系在树干,一头垂入坑中,其实往前不必系绳子,因为有的石块还高出地面呢。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是拉着绳子下去了。那股莫名的亲切感越强烈,当他们站在那些碎石间时,宝玉忽然有种错觉——仿佛自己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这些石头也不是石头,而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他弯腰拾起一块拳头大的碎石。石头入手温润,迎着天光细看,竟隐隐有五彩霞光流转!那光泽、那质地、那光芒流动的方式……与他出生时衔的那块美玉,何其相似! “你看。”黛玉也拾起一块,举到阳光下。 她腕间芙蓉剑纹此刻完全显现,金光大盛;心口那朵虚影芙蓉更是脱离肌肤浮起,在衣外缓缓旋转。 而宝玉胸口的实体芙蓉玉印,竟不受控制地脱离胸膛,悬浮至半空,洒下漫天五彩光雨! “这是……”宝玉惊愕。十年了,他早已能随心控制玉印光芒,可今日,这玉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 光雨洒在碎石上。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些石头一块块浮起,如被无形的手托着,在空中缓缓移动、旋转、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璀璨光华,并发出清越如磬的鸣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既然控制不了,”宝玉忽然握住黛玉的手,十指紧扣,“那就接受吧。” 两人盘膝坐下,闭目凝神。他们不再试图控制玉印与剑纹,而是放开身心,去倾听——倾听血脉深处那古老的呼唤,倾听碎石碰撞时传来的、仿佛来自远古的低语。 渐渐地,那些浮空的碎石开始组合。它们一块块拼贴、嵌合,如孩童玩积木,又如冥冥中有双巧手在复原一件破碎的珍宝。先是轮廓,再是细节……不过一盏茶时间,坑里所有碎石竟在空中拼成了一颗完整的—— 心。 一颗石心。表面流转着赤橙黄绿青五色光华,内部隐隐可见血管般的红色纹路,正随着某种节奏缓缓搏动。 宝玉和黛玉同时睁眼。看到那颗心的刹那,无数画面如洪水般冲入脑海: ——远古洪荒,女娲炼五色石补天,女娲与补天石说话、女娲造人,将一块补天石心给了一个女娃,女娃娃投胎,补天石将石心再挖一块,给她带走,让这颗心守护她,女娃娃长大遇险,补天石化形为人,他剖出石心救她,自己却奄奄一息,她将自己脖子戴的石心塞进他的胸膛…… “原来……是这样。”宝玉喃喃道。 那颗石心忽然动了。它缓缓飘来,在两人面前悬停片刻,似在确认,然后——化作一道五色光,直直没入宝玉胸膛! “呃啊——!” 剧痛如天崩地裂!宝玉只觉得整颗心被掏空,又被塞进一座火山。滚烫的、磅礴的、古老的力量在胸腔里炸开,顺着血脉奔涌至四肢百骸。无数信息——前世的记忆、天地的秘密、补天石亿万年的感悟——如潮水般冲击他的意识。他接受不了如此多的信息……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喜欢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请大家收藏:()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4章 坑底醒时补天心归,烽烟起处四九定死生 坑中那些散落的碎石突然同时悬浮,如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星屑,在半空中簌簌震颤。它们并非随意拼合,而是遵循着某种规律——棱角相契处迸发微光,平面贴合时漾开涟漪,仿佛冥冥中有双造物主的手,正将破碎的星辰重新缀成冠冕。 先是嶙峋的轮廓在光雾中隆起,如山脉孕育人形;继而细碎的晶石如鳞甲般覆上,折射出赤橙黄绿青五色虹晕。 不过一盏茶功夫,所有碎石竟严丝合缝地嵌合成一颗完整的心。它悬于两人之间,表面流转五色光芒,纹随脉搏搏动,每一次收缩都漾开一圈圈能量涟漪。 “它认得我们……”宝玉喃喃。他感到石心深处传来熟悉的脉动,如故友叩门。 那石心忽地轻颤,五色光华暴涨。它缓缓飘至两人面前,悬停时投下的光晕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叠,宛如并蒂莲的根系在地下纠缠。 石心骤然精准没入宝玉心口…… 不知过了多久。 仿佛在深海沉溺,又似在云端飘浮。混沌中,宝玉感到脸上凉凉的,一滴,两滴……如初春的雨,又似融化的雪。那凉意渗进皮肤,顺着血脉流到心口,竟将那里翻腾的灼热稍稍安抚。 “宝玉……宝玉你醒醒……你莫吓我……” 哭声。是黛儿在哭。 他从未听过她这样哭——不是哽咽,不是啜泣,而是彻底崩溃的、孩童般的嚎啕。 “你要死了……我也不活了……你答应过我的……黄泉路上不许让我等……” 更多的凉意落在脸上。宝玉费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黛玉泪流满面的脸。她跪在他身边,脸上全是泪痕。那双总是清冷坚毅的眸子,此刻红肿如桃,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他脸上——原来那凉意,是她的泪。 “黛……儿……”他艰难出声,嗓子沙哑得厉害。 哭声戛然而止。黛玉呆呆看着他,仿佛不敢相信。半晌,她紧紧抱住他,浑身颤抖:“你醒了……你醒了!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 “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宝玉抬手,想擦她的泪,手臂却酸软无力。他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深坑底,周围空荡荡的——那些碎石,一块都不见了。 “石头呢?”他问。 “我不知道……”黛玉抽噎着,“我就看见它们飞起来,拼成一颗心,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抚着他心口,那里衣襟敞开,肌肤完好,连之前玉印的痕迹都消失了,“石头没有了,全都没有了……你就躺在这儿,怎么摇都不醒……” 宝玉撑着坐起,环顾四周。确实,坑底干干净净,连块小石子都找不到。阳光从坑口斜射下来,照亮浮尘,也照亮黛玉脸上未干的泪。 他摸摸自己心口。不痛不痒,甚至比以往更加……踏实。 仿佛一颗漂泊多年的心终于归位,又似缺了最重要一块的拼图终于完整。 试着运功,内力流转毫无滞涩,反而更加浑厚精纯;再感应地脉,地底那四片碎玉的呼应清晰如耳语。 “起来走走?”黛玉扶他。 宝玉站起来,蹦了蹦,跳了跳,甚至试着提气纵跃——身轻如燕,精力充沛得仿佛能一拳打穿山壁。 “真的没事?”黛玉还是不放心。 “没事,反而……”他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按在自己心口,“你感觉一下。” 黛玉闭目凝神。片刻,睁眼,满目惊异:“这里……有一颗‘心’在跳。不是血肉的心,是……石头的。温暖,坚实,里面好像……藏着一整个天地。” 宝玉笑了,低头吻了吻她泪湿的眼睫:“是,补天石的心,终于回家了。” 两人相拥片刻,才想起眼下困境——这坑深达十多丈,四壁陡峭光滑,抬头看去,坑口,天空蓝得刺眼。 “怎么上去?”黛玉苦笑。 “天无绝人之路。”宝玉拉着她在坑壁摸索,“既有人下来,必有路上去。” 果然,在坑壁背阴处,他们发现了一道隐秘的、螺旋上升的石阶。台阶凿在岩壁里,宽仅容一人,显然年代久远。 “这台阶……”黛玉指尖拂过岩壁上的刻痕,那是早已模糊的芙蓉花纹,“像是……特意为谁准备的。”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浮起那个传说——姬黄与黛瓃。或许千年前,也曾有人这样携手,从这坑底一步步走回人间。 手脚并用,小心翼翼。石阶漫长如通天道,待他们终于重见天日时,日头已经西斜。夕阳将山林染成金红,归鸟成群掠过天空,远处青州城的方向,已亮起零星灯火。 两人牵马走出山林。 从这里,能望见整座青州城——黛青城墙在暮色中如巨兽蛰伏,城楼上巡逻的姽婳营女兵身影渺小如蚁;城内街巷纵横,炊烟袅袅升起,融入渐紫的天幕;更远处,北方天地交界的地方…… 宝玉瞳孔骤缩。 那里,原本湛蓝的天空上,赫然竖着几道笔直的、狰狞的黑烟!如巨椽蘸了浓墨,在天地间划下怵目的伤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烽烟。”他声音发沉。 黛玉顺他手指望去,脸色渐渐苍白:“那日祭扫时还没有……” “耶律贤齐等不及了。”宝玉从怀中掏出一枚赤星令——那是今晨出发前冯渊悄悄塞给他的,“赵胤撤了居庸关三成守军,契丹前锋昨夜已破关而入。幽州……”他顿了顿,“最多撑半月。” 风忽然转了向,从北方吹来。风中带着沙尘的干涩气息,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黛玉腕间剑纹灼烫如烙,心口那朵芙蓉虚影受到感应,竟缓缓绽开了第一瓣。金光从那瓣尖溢出,在她衣襟上染出一小朵真实的、黛青色的芙蓉花。 “我们还有多久?”她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芙蓉杀阵需四十九日布成。”宝玉望向脚下大地——透过泥土岩层,他能“看”到地底深处,那三片碎玉正发出焦急的脉动,“地底四片碎玉,我已唤醒三片。最后一片……需以你心口剑纹为引,在我玉印第九道裂痕全开时,同时催动。” 他转身,握住她双肩,望进她眼底:“这四十九日,我要你每日辰时、午时、子时,各运功一次,以剑纹感应地脉。每运功一次,剑纹便深入血脉一分,痛楚便加剧一层……到最后,会如剜心剔骨。” “我不怕痛。”黛玉抬眸,眼中映着西天最后的霞光,“这些年,我受的痛还少么?” “我怕。”青年眼中第一次流露出近乎脆弱的痛楚,“我怕你痛,怕你伤,怕这四十九日的煎熬折了你的寿数……可我更怕——”他将她拥入怀中,声音闷在她发间,“怕失去你,失去青州,失去这万里芙蓉,失去我们刚刚找回来的……那颗心。” 落日熔金,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极长,投在开满野芙蓉的山坡上。远处城中传来暮鼓,一声,两声……沉浑悠远,如远古巨兽的心跳,又如催命的更漏。 黛玉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吻。蜻蜓点水般短暂,却郑重如歃血为盟: “四十九日后,芙蓉杀阵成时,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若阵破城亡,”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心口剜出来,“我要你先杀我,再自戕。黄泉路上,不许让我等。” 宝玉浑身剧震。他看着她,看她眼中决绝如铁的光,看她唇上被自己咬出的血痕,看她心口那朵正在绽放的芙蓉虚影……许久,他缓缓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 “好。”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最后一缕余晖如回光返照,恰恰映亮他胸口——那里,衣衫不知何时敞开,原本玉印所在的位置,肌肤光洁如初,唯有一道极淡的、金色的九瓣芙蓉痕,正缓缓浮现。 第九道裂痕,已蔓延至花心。 夜色如泼墨,瞬间吞噬了天地。 唯陂中千万芙蓉在黑暗中幽幽发光,花瓣上流转着微弱的五彩光华,如万千不瞑目的眼,静静望着这即将倾覆的人间。 清明踏青,踏的是此生最后一段太平路。 明日,烽火便要烧到眉睫。 喜欢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请大家收藏:()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5章 四十九日炼杀阵 九重劫火焚芙蓉 建隆十六年清明后第六日,青州恒王府地宫。 晨光未透,地宫深处的震动已传至地面。王府后园的莲池无风起浪,池底淤泥翻涌,隐现五彩光华——那是宝玉为了救黛玉,将自己的通灵宝玉一分为五,一块飞向汴京,后来回到黛玉身上,四块沉入青州城四方。 这是沉睡地脉的第一片碎玉,在补天石心召唤下,正缓缓苏醒。 地宫内,二十三岁的刘宝玉盘坐于九宫八卦阵眼。他赤裸上身,胸口那朵九瓣芙蓉痕完全显现,每一瓣都延伸出金色脉络,如活物般在皮肤下游走,最终汇聚于心口正中——那里,补天石心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搏动都引动地宫四壁回响如雷鸣。 阵图以朱砂混金粉绘就,覆盖整个百丈地宫。阵分四象:东方青龙位悬芙蓉剑,西方白虎位置赤星令,南方朱雀位燃七盏青铜灯,北方玄武位堆五色土。而宝玉坐镇的中央麒麟位,地面刻着八个古篆: “以心为引,以血为媒,唤天地正气,诛妖氛邪祟。” 辰时正,第一缕天光透过地宫顶部的琉璃天窗,正落在宝玉眉心。 他睁眼,眸中无瞳,唯见七彩流光旋转如星河。双手结印,胸前九瓣痕骤然绽放刺目光华!光华化作九道金线,射向地宫四角—— “轰——!” 地底传来第一声真正的轰鸣。整座青州城为之震颤,屋瓦簌簌,犬吠马嘶。 百姓惊慌涌上街头,却见城西芙蓉陂方向,一道水柱冲天而起,水柱顶端托着一块小小的、流转五色的玉片! “是神玉!恒王府的地脉神玉现世了!”有老者跪地高呼。 那片玉在空中悬停片刻,似在辨认方向,而后化作流光,直射恒王府地宫。 同一时刻,城北演武场。 林黛玉正在晨练。她未着甲胄,只一袭单薄黛青劲装,心口处衣料被金光浸透——那里,剑纹所化的实体金芙蓉已绽开三瓣,每瓣边缘都渗着细密的血珠。 “公主,”柳湘莲快步走来,眉头紧锁,“地脉异动太剧,北门哨塔刚才塌了一角。契丹探马已至百里外,今日恐有袭扰。” 黛玉收剑,腕间剑纹灼烫如烙。她能清晰感觉到,地底有什么东西正被强行唤醒,那力量磅礴如海,每一次脉动都让她心口金芙蓉剧痛一分。 “传令姽婳营,”她拭去唇角渗出的血丝——那是今晨第一次运功后吐的,“北门加三倍哨岗,凡形迹可疑者,格杀勿论。” “是!”湘莲转身欲走,又回头,“公主……您的脸色……” “无妨。”黛玉摆手,走向点将台后的静室,“午时前莫让人打扰。” 静室石门关闭。她盘膝坐定,闭目凝神。 辰时已过,午时将至——按宝玉所言,每日需在辰、午、子三时各运功一次,以心口剑纹为引,沟通地脉四玉。 心念动处,金芙蓉完全脱离肌肤浮起。三片绽开的花瓣缓缓旋转,洒下金色光尘。光尘落地,竟在地面蚀刻出微缩的芙蓉阵图,与地宫大阵遥相呼应。 “呃……”剧痛如千万钢针同时刺入心脏!黛玉咬破下唇,血滴在心口金芙蓉上,花瓣骤然亮如旭日。 她“看见”了——透过地脉,看见地宫深处宝玉胸口的补天石心,看见四道玉光正从青州四方地底汇向王府,看见更远处……北方滚滚而来的黑气,那是契丹二十万铁骑的杀伐之气;南方若隐若现的赤星,那是赵胤冷眼旁观的野心。 一口鲜血喷出,溅在静室石壁上。血渍竟自行蔓延,绘成一幅完整的青州山川图,图中四道玉光如龙蜿蜒,正渐渐结成某种惊天杀阵。 第七日,天象始变。 这日正午,黛玉第七次运功完毕,呕出的心血已从金色转为赤金。她踉跄推门而出,却见柳湘莲和冯青娥皆仰首望天,满面骇然。 “公主您看!” 黛玉抬头,倒抽一口凉气—— 青州上空,白日现极光! 七彩光带如巨蟒横亘苍穹,从芙蓉陂起,至北门止,恰恰笼罩整座城池。光带流转不息,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交替,将城中一切染上迷离幻彩。 更奇的是,极光中隐约可见芙蓉花影,千万朵黛青色花朵在光幕中绽放、飘零、复又重生。 满城百姓跪地诵经,皆言“芙蓉仙子显圣”。 唯有黛玉知道,这是地脉四玉被唤醒三片后,泄露出的先天灵气冲撞天罡,引发的异象。 她心口的金芙蓉,在这一刻绽开了第五瓣。 第十四日,烽火至城门。 契丹第一波探马五千骑,如狼群般扑至青州北门外。彼时极光未散,白昼如夜,五千铁骑在七彩天光下显得诡异而狰狞。 柳湘莲率姽婳营五百死守城门。箭雨如蝗,滚木礌石倾泻而下,可契丹人似疯了般前仆后继——他们奉耶律贤齐死令:不惜一切代价,试探青州虚实。 战至申时,北门瓮城将破。湘莲身中三箭,仍挺剑立于垛口,身后女兵已倒下一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便在这时,一道黛青身影自城楼跃下。 是黛玉。 她未披甲,只着平日劲装,手中芙蓉剑出鞘的龙吟压过战场喧嚣。剑光起处,七名契丹骑兵连人带马被斩为两段!血雾喷涌,却在触及她周身三尺时,被无形气墙震散。 “是姽婳将军!”城头守军欢呼。 黛玉不言不语,只挥剑。剑招已不是人间武学——每一剑都带起金色芙蓉虚影,虚影所至,契丹人手中弯刀寸断,战马惊嘶跪倒。 她如入无人之境,在五千铁骑中杀了个三进三出,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最后一名千夫长挥斧劈来,黛玉不闪不避,芙蓉剑轻点斧刃。 “叮”一声脆响,精铁巨斧炸成碎片。剑尖顺势没入千夫长咽喉,鲜血喷溅在她脸上——温热的,腥咸的,真实得残酷。 她收剑,望向北方。地平线处,黑压压的契丹主力正在集结。 腕间剑纹灼烫,心口金芙蓉,绽开了第七瓣。 第二十八日,残阳如血,幽州噩耗撞破青州城门。 八百里加急的马蹄踏碎暮色,送信校尉跨下的战马口鼻喷着血沫,校尉肩胛、腿腹、后背共中七箭,每支箭杆都还在颤栗。 他跌入城门时,喉间咯咯作响,眼白已泛起死气,却仍死死攥着染血的素笺——那信纸被血渍晕开,如残梅泣血,上面仅10字:“城破,吾儿战殁,妾身殉城。” 信末落款,是二姐盼春二字,笔锋犹带血痕。 黛玉接到信时,正在午时运功。金色心血已转为赤红,如岩浆般滚烫。看到那八字,她浑身剧震,心口金芙蓉骤然收缩,第八瓣在剧痛中强行绽开! “二姐……”她喃喃道,眼前浮现出清明那日,盼春抚摸芙蓉时含泪的眼。 一口血箭喷出,这次不是心血,是真正的、鲜红的血。 血落地不散,竟自行流淌,在静室地面汇成一幅完整的芙蓉阵图——图中四道玉光已结成三面,唯缺北方一角。 阵图成形的刹那,地宫传来宝玉的长啸! 那啸声如龙吟九霄,穿透百丈岩层,震得整座王府屋瓦齐鸣。啸声中,第三片地脉碎玉彻底苏醒,青州城南地裂十丈,涌出温泉如瀑! 第三十五日,赵胤动了。 十万赵军停在若水南岸百里处安营扎寨。斥候来报:皇帝御驾亲征,却每日只在帐中饮酒作乐,毫无进军之意。 “他在等。”地宫中,宝玉的声音依旧沉静。 四十日闭关,他瘦得形销骨立,唯胸口补天石心光华愈盛。九瓣痕已蔓延至全身,金色纹路如藤蔓爬满四肢百骸,使他看起来不像凡人,倒像一尊即将破碎的琉璃神像。 “等契丹与青州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黛玉坐在他对面,心口金芙蓉九瓣尽开,每一瓣都渗着血珠。她脸色苍白如纸,唯眼中火光不灭。 两人间隔着芙蓉阵图的中央阵眼。阵图已近完成,四道玉光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芙蓉花苞,只待最后一片碎玉归位,便要绽放。 “第四片玉在何处?”黛玉问。 宝玉指向北方:“在耶律贤齐驻扎的地方。” “什么?!” “契丹兵杀气太重、太浊,我的玉被禁锢,无法脱离地壳。” 静室陷入死寂。 许久,黛玉缓缓起身:“我去,用我的纯洁之气,驱散杀气和浊气。” “不可!”宝玉睁眼,眸中五彩流光狂乱,“耶律贤齐二十万大军,你孤身闯营,无异送死!” 黛玉按剑,金芙蓉光芒大盛,“我又不是去打仗,只是去净化,不会有事!” “黛儿!”宝玉欲拉她,手伸到半空却僵住——他全身金纹正剧烈闪烁,第四十二日子时将至,他需全力催动阵眼,无法离开半步。 两人对视。一个眼中是决绝,一个眼中是痛楚。 最终,宝玉颓然垂手:“……平安回来。” “等我。”黛玉转身,黛青身影没入地宫黑暗。 石门关闭的刹那,宝玉呕出一口心血。 第四十八日,子时。 宝玉出关。 他推开地宫石门时,守在外面的冯渊骇然后退——眼前的恒王已非人形!全身皮肤透明如琉璃,体内金色脉络如江河奔涌,胸口补天石心跳动如战鼓,每一次搏动都震得石廊灰尘簌簌。 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左瞳赤红如血,右瞳湛蓝如海,双瞳深处旋转着完整的芙蓉阵图虚影。 “王爷……”冯渊跪地,老泪纵横。 “黛儿……回来了么?”宝玉声音空洞,似从极远处传来。 “尚未……” 宝玉闭目,补天石心光芒骤敛。再睁眼时,已恢复些许清明:“取纸笔来。” 他在石廊地面摊开一卷素绢,咬破指尖——血已不是红色,而是流淌着光彩的五彩液体。以血为墨,他绘下最后一卷阵图: 图中青州如一朵盛放芙蓉,四片玉光分镇四门,中央花心处,补天石心与金芙蓉双星并耀。而城外,北方黑气如狼烟,南方赤星如毒蛇,已将芙蓉团团围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明日酉时,阵成。”宝玉掷笔,笔尖血滴落地,竟烧穿青石板,“传令全城:酉时前三刻,所有人避入地窖,不得仰观天象——违者,神魂俱灭。” 冯渊颤抖捧起阵图:“王爷,这阵若成……会如何?” 宝玉望向地宫顶部的琉璃天窗。窗外,极光正盛,七彩流转如末日霓虹。 “会天地色变,万物为兵。”他轻声道,“会以我血肉为祭,唤地脉四玉化三千芙蓉剑。会……”顿了顿,“会死很多人。契丹人,赵人,或许……也有青州人。” 廊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柳湘莲浑身浴血冲入,跪地嘶喊:“王爷!公主她……她率姽婳营夜袭契丹大营,已陷重围!” 宝玉身形一晃,琉璃般的皮肤炸开第一道裂痕。 金光如血,从裂痕中喷涌而出。 第四十九日,酉时前一刻。 青州城头,空空如也。百姓皆遵令避入地窖,连守军都撤下城墙。唯北门城楼,站着两个人。 宝玉已披上战甲——那是父王刘政留下的玄铁麒麟铠,甲叶上刻满芙蓉纹。铠甲穿在他琉璃般的身体上,竟发出金铁交鸣的哀音。他手中握着芙蓉剑,剑身与胸口补天石心共鸣,嗡嗡震颤。 身旁,黛玉一身黛青盔甲,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还在渗血。她手中握着一把芙蓉剑,脚下是从契丹大营抢回的制造混沌与杀气的黑剑,此时黑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一寸寸湮灭。 酉时到了。 西方天际,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地平线。就在白昼与黑夜交错的刹那—— “嗡——!!!!!” 天地间响起无法形容的巨鸣!那声音似亿万口巨钟齐震,又似地心熔岩喷涌,更似远古神只苏醒的第一声叹息。 青州四门地底,四道玉光冲天而起! 东方青光如青龙摆尾,西方白光如白虎长啸,南方赤光如朱雀展翅,北方玄光如玄武昂首。四光在空中交汇,正落在城楼宝玉黛玉头顶。 两人同时举剑。 补天石心与金芙蓉,在这一刻彻底融合。 “芙蓉杀阵——”宝玉声音化作天地共鸣,“成!” 喜欢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请大家收藏:()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6章 芙蓉蔽日惊汴京,岁贡藏锋启祸端 宝玉和黛玉站在城头,同时高举手中的芙蓉剑。 “芙蓉杀阵——”宝玉声音化作天地共鸣,“成!” 以青州城为中心,半径五十里内,大地开裂!无数道金光从地缝中迸射,每道金光都在空中化为一柄芙蓉剑影。三千剑,三万剑,三十万剑……眨眼间,天幕被剑影遮蔽,日月无光,唯有千万柄流转着七彩光华的芙蓉剑,悬于苍穹,剑尖直指契丹大军! 天地间的轰鸣渐渐平息。 青州城头,宝玉缓缓放下高举的宝剑,那剑尖最后一缕五彩光没入剑身。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黛玉,见她额间沁着细汗,腕间那点黛色胎记正泛着幽幽微光,与空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芙蓉剑影遥相呼应。 “成了。”黛玉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并非恐惧,而是力量——一种近乎天地本源的力量,正通过阵法与他们二人的血脉相连。 她能感受到每一柄悬于天际的芙蓉剑影,都能在瞬息之间听从她的召唤。 而宝玉胸前的补天石,此刻温润如水,却又蕴藏着足以撕裂山河的威能。 “只是这阵法……”宝玉望向城下,方圆五十里的大地上,道道裂痕仍在冒着五彩光芒,“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话音未落,远在若水河边驻扎的赵胤更是惊慌。青州异象再次出现,这是改朝换代的标志。赵胤派贴身侍卫,去钦天监一趟。 此时的汴京钦天监一片哗然。 钦天监监正记录:“辰时三刻,东北青州方向,有五彩光华冲天而起,遮蔽天日达一刻之久!其势如万剑悬空,杀气冲霄,此乃兵主现世之兆!” 五日后,赵胤接到弟弟赵复的密报:“钦天监预言:青州主兵主现世!” 赵胤面对滔滔若水,思绪飘回了元旦…… 建隆十六年,正月初一。 皇宫,紫宸殿内正在举行元日大朝会。赵胤端坐龙椅,接受百官朝贺。殿外积雪未融,殿内炭火融融,却有一丝莫名的寒意自西北方向隐隐传来。 前几日监正来报,沉寂了十几年的五彩光华,时有出现,虽然很短暂,但确实有。“陛下,此象非吉啊!”此言像一把刀插在赵胤的心口。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胤宝相庄严:“今日元日,各州献岁礼,可都齐了?” 户部尚书出列奏报:“除青州外,各州府岁礼均已入库。” 殿内一静。 青州不献岁礼,这是自建隆元年便有的惯例。当年刘宝玉让位于他,三条要求中的一条便是:“青州为我封地,自我以下,永不纳贡,永不受朝廷调遣。”那时他刚刚登基,根基未稳,自然满口应承。 可16年过去了,这个惯例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也扎在满朝文武心里。 “青州……”赵胤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又是青州,不过这是惯例,不提了。” “陛下!”一道声音自武官队列中响起。赵胤的弟弟、晋王赵复大步出列,他身形魁梧,一身绛紫亲王服衬得面色更加深沉,“臣弟有本要奏!” 赵胤看着这个弟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赵复有军功,有野心,这些年镇守北疆,势力渐大。他既要用他制衡其他藩镇,又要防着他尾大不掉。 “晋王请讲。” “陛下!”赵复声如洪钟,“青州不献岁礼也就罢了,毕竟是当年约定。可去岁,契丹遣使至青州,要求增加岁币,竟被那刘宝玉当众驱逐!契丹使臣耶律阿莱狼狈北归,此等侮辱,契丹岂能善罢甘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果然,三个月后,契丹以‘宋国无礼’为由,发兵五万,猛攻幽州!幽州节度使杨季苦战月余,虽然打败了契丹,但是节度使殉国!青州不发一兵一卒救援!” 有大臣心想:“青州为避免皇帝猜忌,只发展经济,不扩张武力,兵微将寡,若救援也会被诬陷有造反的嫌疑!” 殿内一片倒吸冷气之声,谁都不敢说话。 “幽州之祸,根源何在?”赵复声音陡然提高,“根源就在青州!在那刘宝玉的狂妄无知!若他去年允了契丹岁币之请,哪怕虚与委蛇,暂缓其兵锋,幽州何至于此?杨季将军何至于死?何至于孤儿寡母守幽州?何至于万千百姓沦为刀下亡魂?!” “晋王此言差矣!” 文官队列中,一位白发老臣颤巍巍出列,太子太傅李昉。他年过七旬,声音却依然清朗:“契丹贪得无厌,岁币之请,今年加一倍,明年便要加十倍!恒王严词拒绝,正是彰显我天朝气节!幽州之败,乃契丹蓄谋已久,杨季将军及其家属毕竟守住了幽州,而且潭洲兵强马壮,近在咫尺,为何不救?岂能将罪责推于青州?” “气节?”赵复冷笑,“李太傅,气节能当饭吃,能当兵用吗?如今契丹兵锋再次兵临幽州,距汴京不过千百里!若他们乘胜南下,这‘气节’可能挡住铁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你要知道,现在守幽州,誓与幽州共存亡的就是恒王的二姐和外甥!” 李昉胡子颤巍巍的,指着赵复怒吼:“现在最重要的是派兵驰援幽州!不是指责恒王!” “够了。”赵胤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 他缓缓起身,走下玉阶,明黄色的龙袍拖曳在地。这位开国皇帝年纪不大,鬓角却已斑白。16年的帝王生涯,让他学会了将一切情绪深藏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李太傅。”他走到老臣面前,亲自扶起跪地的李昉,“您是三朝老臣,朕敬重您。晋王。”他又看向赵复,“你是朕的亲弟,朕信重你。” 他走回玉阶,却不坐下,只是背对群臣,望向殿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西北方向,似乎仍有若有若无的光晕。 “当年,朕黄袍加身,实非本愿。”赵胤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是刘宝玉,亲手将玉玺交到朕手中,说‘这江山,该由你来坐’。朕问他想要什么,他说,只要青州一地,保一方百姓平安。”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朕答应了。朕当着三军将士的面发誓——此生必护刘宝玉、林黛玉周全。若违此誓,当万箭穿心,身首异处,赵胤江山一世而斩!” 誓言如铁,掷地有声。满朝文武无不低头,无人敢接话。 “可是如今……”赵胤的声音低了下来,“幽州万千百姓的冤魂,在朕耳边哭喊。杨季将军的忠骨,还在幽州城外呜咽。契丹的铁蹄,再次兵临城下。” 他走下玉阶,一步步来到赵复面前:“晋王,你刚才说,青州军民只知恒王贤德,不知皇帝天威。这话,是听谁说的?” 赵复心中一凛,面上却坦然:“臣弟镇守北疆,往来商旅、边民多有议论。青州16年不纳赋税,不供徭役,自成一国。百姓但知恒王仁政,少年从军愿为恒王效死,却不知朝廷法度为何物!陛下,此非臣弟一人之言,北疆诸将,皆有同感!” “还有呢?”赵胤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赵复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却足以让前排大臣听见:“陛下,刘宝玉衔玉而生,此乃天降异象。林黛玉腕有黛痕,相书云‘黛痕如刀,主杀伐’。二人合力,竟能引动天地异象——陛下,您登基时,就有异象啊!那时候满城芙蓉花,漫天霞光!前几日天上有光华,钦天监说是青州方向,不是他们,还能是谁?!” 他上前一步,声音更低,却字字如刀:“陛下,如今青州又有异象,又有民心,又有兵权……陛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啊!” 赵胤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句话,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恐惧。 喜欢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请大家收藏:()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7章 帝背誓锁粮算青州,玉觉朝堂风烟起 16年来,赵胤每午夜梦回,都会想起那个清晨。刘宝玉将玉玺递给他的那一刻,眼神清澈,无一丝贪恋。可越是如此,他越是不安——一个人,怎么可能对皇位毫无眷恋?除非,他有更大的图谋。 或者,他有天命在身,根本不把这人间帝位放在眼里。 “晋王的意思是?”赵胤终于问。 赵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契丹定破幽州,必图青州。青州兵不过三万,纵有刘宝玉林黛玉之能,如何抵挡五万铁骑?陛下只需……” 他做了个手势,虚空一切:“按兵不动。契丹破青州,除去心腹大患;若契丹败,也必元气大伤,陛下再出兵收复幽州,一举两得。无论如何,陛下双手不沾血,誓约不违,江山永固。” 赵胤沉默了很久。 久到殿内炭火快要燃尽,久到老臣李昉支撑不住,被侍从扶到一旁坐下。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今日朝会,到此为止。幽州之事,容后再议。退朝——” “陛下!”李昉挣扎着还想说什么。 “退朝!”赵胤拂袖转身,再不回头。 百官山呼万岁,依次退出紫宸殿。赵复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龙椅上那个孤寂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 是夜,大雪纷飞。 赵胤屏退左右,独自登上宫城角楼。东北方向,夜空深沉,什么也看不见。可他知道,那里有一座城,城里有两个人,正在做着守土卫民的事——那本是他这个皇帝该做的事。 “宝玉……”他喃喃自语,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非朕食言。” 雪花落在他肩头,积了薄薄一层。 “当年你传位于我,是因看出我野心勃勃,不甘人下。你说‘这江山该由想要的人来坐’,你说你只想要青州一方净土,与林妹妹平安终老。” 他闭上眼,眼前浮现出16年前的场景。紫宸殿里,小小的刘宝玉将玉玺放在他手中,笑容干净得不像个即将放弃皇位的人。 “我答应护你们周全。这16年,我做到了。契丹三次犯边,朝中七次有人弹劾你拥兵自重,我都压下了。” 他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冰冷。 “可是宝玉,你太干净了。你不贪权,不敛财,虽然喜美色,却无伤大雅,你爱民如子。青州百姓视你如父母,军中将士愿为你效死。你越是这样,我越害怕。” “因为这样的人,要么是圣人,要么……就是最大的野心家。” 雪越下越大,远处的汴京城灯火阑珊,百姓正在欢度元旦。 赵胤的心如这雪压城池一样,沉沉的。 “钦天监说,青州有异象。那是你的力量吗?宝玉,你到底是不是凡人?那补天石的传说,难道是真的?” 他想起登基那年,曾密令术士占卜刘宝玉命格。术士耗尽心血,只得出八个字:“石破天惊,情动山河。”再问,便吐血而亡。 “石破天惊……”赵胤苦笑,“如今果然应验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但他听出来了。 “陛下。”是赵复的声音。 赵胤没有回头:“你来了。” “陛下在此站了半个时辰了。”赵复走到他身侧,也望向青州方向,“是在想青州的事?” “朕在想,违背誓言,会有什么报应。” 赵复笑了:“陛下,天子受命于天,岂会因一誓言遭报?如今江山稳固,谁还记得那些誓约?何须记得那些誓言!” “可朕的誓言,是对天发的。”赵胤说。 “那就让天来裁决。”赵复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冷酷,“若天认为陛下该守誓,自会保佑刘宝玉、林黛玉安然无恙。若天认为陛下该为江山除患,那么契丹的铁蹄,就是天意。” 赵胤沉默。 许久,他缓缓道:“传朕密旨。幽州至青州沿途所有粮仓,即日起封存,未经朕亲笔手谕,一粒米不得出仓。若水河北诸军,没有兵符调令,一兵一卒不得南下。” 赵复眼中精光大盛:“臣弟遵旨!” “还有。”赵胤转身,盯着弟弟的眼睛,“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若泄露半分……” “臣弟明白。”赵复深深一揖,“此事若成,契丹除一大患,陛下除一心病。若不成……那也是刘宝玉命该如此,与陛下无关。” 赵胤不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赵复退下了。只剩下赵胤一人,连月亮都藏在云彩的后面。我是天子,谁不怕我! 他望向青州,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那座被芙蓉守护的城池。 “宝玉,林黛玉。”他轻声说,声音散在风里,“莫怪朕。要怪,就怪这江山太重,怪这皇位太冷,怪你们……太好了。” “好到让朕这个皇帝,自惭形秽。” 最后一句话,轻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而与此同时,八百里外的青州城,宝玉忽然心口一痛,手中茶杯“啪”地摔碎在地。 “怎么了?”黛玉急忙上前。 宝玉按住心口,额角渗出冷汗:“不知为何,忽然心悸得厉害。” 黛玉望向北方,又望望汴京,黛眉微蹙。腕间胎记,隐隐发烫。 夜空澄澈,星河灿烂,可他们都感到,一场比契丹铁骑更可怕的暴风雨,正在看不见的地方酝酿。 风起了。 从汴京吹来的风,带着权力的冰冷与背叛的寒意,正跨越山河,扑向这座孤城。 那双璧人,尚不知他们用生命守护的这片土地,早已被最该守护他们的人,亲手划入了死地。 喜欢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请大家收藏:()红楼梦前传:宝黛前缘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