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焰灼星》 第1章 惊鸿初遇 前情提要:本来就是虚幻世界里的故事,不必太较真。 如果觉得不符合自己的预期,那请出门左转,下一本会更好,也请口下留情,谢谢。 —————————— 深秋的晚风卷着桂花香,吹进京圈顶级酒店的宴会厅。水晶灯折射出的光洒在香槟塔上,晃得人眼晕,整个宴会厅的配置是寻常人望尘莫及的矜贵。 今天是谢家千金谢晚星的二十岁生日宴,谢家虽在资本圈虽有一席之地,可这场宴会能办得如此风生水起,全靠谢父托了三层关系,才请到了那位能让整个京圈屏息的人物——陆承渊。 谢晚星穿着定制的粉色公主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珍珠,像极了被精心呵护的温室玫瑰。 她端着一杯果汁,被哥哥谢砚辞护在身后,应付着前来道贺的宾客。脸颊被酒气熏得泛起浅红,明媚的眼眸里藏着几分不耐,却又碍于场合,只能扯着甜软的笑。 “哥,我去趟休息室透口气,再被王总家的儿子盯着看,我就要把果汁泼他脸上了。” 谢晚星拽了拽谢砚辞的袖口,声音带着娇憨的抱怨。她自小被众星捧月般养大,哪里受过这种不自在的打量。 谢砚辞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里满是纵容:“别乱跑,去楼上第一间休息室,单独给你准备的,我在里面给你备了毛毯,但是离贵宾休息室远一点,那位今晚在上面休息。” 他特意加重了“那位”两个字,语气里的恭敬藏都藏不住。 谢晚星含糊应着,转身就把哥哥的叮嘱抛到了脑后。 京圈里关于陆承渊的传说太多了,说他三十岁便稳坐政圈顶层,手段狠厉到曾一夜掀翻某位权贵的饭桌;说他冷心冷情,除了公事从不对人假以辞色,连自家那些在证券界呼风唤雨的长辈,都要让他三分。 电梯平稳地升到顶楼,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不同于楼下的喧闹,这里连壁灯都调得格外暗,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冷杉香,带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谢晚星踮着脚尖往前走,想到哥哥说的第一间休息室,她走过去的时候,刚好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说话声,“哥哥说单独给我准备的 ,应该不是这边的第一间。” 她调转脚步,向着最里面的第一间走去。 尽头那间休息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的光。 门头上挂着大大的‘贵宾室’已经被她忽略的干净。 想也不想的就快步走向了那扇门,这时脚下却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重重撞开了那扇门。 预想中的冰冷地面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宽硕而坚硬的怀抱,冷杉香瞬间将她包裹,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威慑力。 谢晚星惊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挣扎着想退开,鼻尖却不小心蹭到了对方的衬衫纽扣。 她抬起头,撞进了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肩线宽得极具压迫感,下颌线绷得平直,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着,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谢晚星,惊住了:“这···这是哥哥说的那位贵宾?” 男人垂眸看着怀中小小的一团,粉色的裙摆还沾着一片花瓣,脸颊绯红,像只受惊的小鹿。 少女身上的馨香混着桂花香,钻进鼻腔,驱散了些许周身的冷意。这是陆承渊第一次被陌生人如此唐突,可不知为何,那句到了嘴边的冷斥,竟硬生生咽了回去。 “对、对不起!”谢晚星反应过来,急忙往后退,却因为裙摆太长,差点再次摔倒。手腕突然被男人攥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 “站稳。” 陆承渊的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带着穿透人心的质感,没有丝毫温度,却奇异地稳住了她慌乱的心跳。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谢砚辞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休息室里的场景,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 虽说谢家在京市算是顶流,但是跟这位比起来,就如同萤火和皓月,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谢家虽然在商圈里有一定的地位”;但是那位,是制定游戏规则的 “造物主”。商圈再风光,也得在他们制定的框架里玩,谁也越不过去。 他快步上前,一把将谢晚星拉到身后,对着陆承渊淡淡鞠躬,姿态恭敬:“陆部,舍妹年纪小不懂事,冲撞了您,我带她给您赔罪。” 谢晚星被哥哥护着,从缝隙里看到陆承渊的目光扫过谢砚辞,没有任何波澜,仿佛眼前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下属。可当那目光再次落到她身上时,她分明察觉到,那寒潭般的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无妨。”陆承渊松开手,收回目光,转身走到沙发旁坐下,“小孩子家家,难免莽撞。” 这轻飘飘的一句“无妨”,让谢砚辞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那您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连忙推着谢晚星往外走,直到进了电梯,才敢低声训斥:“说了让你别去贵宾室的,要是真惹恼了陆部,你这个小脑袋瓜有几个能担待。” 谢硕辞无奈又宠溺的点了点谢星晚的额头。 谢晚星瘪着嘴靠在电梯壁上,手腕上还残留着男人掌心的温度,鼻尖萦绕的冷杉香挥之不去。 她望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心跳的厉害——原来京圈传说中冷厉无情的陆承渊,掌心是暖的。 而休息室里,陆承渊指尖捻了捻,似乎还残留着少女发间的馨香。 他抬眸看向窗外,京圈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薄唇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这棵被娇养的小玫瑰,倒比他在京都见过的那些名贵花卉,要鲜活几分。 第2章 小猫被气到 电梯“叮”地一声抵达宴会厅所在楼层,门刚打开,喧闹的人声便裹挟着酒气涌了进来。 谢晚星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 谢砚辞攥着妹妹的手腕,力道比平时重了些,脸上虽维持着镇定,眼底却是有些后怕的。 他侧头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晚星,从现在起你跟在我身边,半步都不许离开。” 兄妹俩刚走进宴会厅,几道探寻的目光便立刻投了过来。京圈最不缺的就是消息灵通之辈,顶楼贵宾区是陆承渊的专属区域,刚才谢砚辞火急火燎地冲上去,再带着妹妹脸色发白地下来,任谁都能猜到发生了些什么。 “那不是谢家的小女儿吗?敢去招惹那位,胆子可真够大的。” “嘘,小声点!没看见谢总脸色都变了?指不定是冲撞了陆部,这下谢家要麻烦了。” 细碎的议论声若有若无地飘进谢晚星耳朵里,她攥紧了裙摆,鼻尖微微发酸。她从小被宠着长大,娇生惯养,何时被人这般议论过? 可一想到陆承渊那双寒潭般的眼睛,到了嘴边的反驳就又咽了回去——哥哥说得对,真要是惹恼了那位,谢家确实担待不起。 谢父谢母也快步走了过来,谢母拉着女儿上下打量,见她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夫妻二人对着谢砚辞递了个询问的眼色,谢砚辞微微摇头,示意稍后再说,随即引着父母去招待其他宾客,只留下谢晚星在角落的沙发上坐着。 刚坐下没多久,一道轻佻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哟,这不是谢家的小公主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发呆?刚才听说你去顶楼了?见到陆部了?” 来人是赵家的小儿子赵磊,仗着父亲在京圈有些人脉,平日里最是嚣张跋扈,刚才在宴会上就一直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谢晚星。此刻他凑过来,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故意提高了声音,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谢晚星皱起眉,往旁边挪了挪,不想理会他。可赵磊却得寸进尺,伸手就要去碰她的发梢:“听说陆部那可是生人勿进的主,你冲撞了他,没被他赶出去?哈哈!” “拿开你的手!”谢晚星猛地抬头,明媚的眼眸里满是怒意。她虽娇气,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赵磊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非但没收回手,反而笑得更放肆:“怎么?还急了?难道我说错了?你们谢家这点家底,在人家陆部面前根本不够看,真要是惹怒了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冰冷的目光钉在了原地。赵磊浑身一僵,像是被冰水浇透,缓缓转过头去。 陆承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不远处,身边跟着几位穿着正装的随行人员。他没说话,只是淡淡地扫了赵磊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却带着山崩海啸般的压迫感,仿佛能将人的骨头都看穿。 赵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他父亲再三叮嘱过,在京圈无论如何都不能招惹陆承渊,可他刚才一时得意忘形,竟忘了收敛。 他张了张嘴,想道歉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谢父谢母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他们并不清楚刚刚在楼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这位大佬会不会迁怒谢家。 陆承渊没再看赵磊,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沙发上的谢晚星身上。少女还皱着眉,眼底的怒意未散,像只炸毛的小猫,可爱又鲜活。他收回目光,对着身边的警卫员微微颔首。 警卫员立刻上前,对着赵磊沉声说道:“赵先生,请你离开。”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是赦免令。赵磊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宴会厅。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宴会厅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些,但没人敢再随意说话,目光也都不敢再落在谢晚星身上。 陆承渊没再停留,带着随行人员径直走向宴会厅的主桌。谢晚星看着他的背影,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她感受到了他刚才的那一眼,里面承着她看不懂的意味。 主桌那边,陆承渊刚坐下,谢父就端着酒杯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恭敬地敬酒:“陆部,今日多谢您赏脸,我敬您一杯。” 陆承渊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碰了一下谢父的酒杯,声音平淡无波:“谢先生客气了。”他没喝酒,却也给足了谢家面子。 谢父受宠若惊,连忙一饮而尽,转身离开了。 整个宴会以陆承渊的落座进行到了高潮。 宴会快结束时,陆承渊起身准备离开。经过谢晚星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却没说什么,直接走出了宴会厅。 谢晚星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脸颊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冷杉香似乎又飘了过来,缠绕在鼻尖,久久不散。 第3章 大佬的事迹 陆承渊的车队驶离酒店停车场时,谢晚星正站在宴会厅的落地窗前,看着那排黑色轿车消失在夜色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上的珍珠刺绣。 “别看了,人都走了。” 谢砚辞走过来,顺着妹妹的目光望去,眼底的复杂更甚。 他递过一杯温水,“星星喝点水,缓一缓吧。” 谢晚星接过水杯,指尖有些发凉。她低头抿了口温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驱散心底的那种害怕。 “哥,你说陆部刚刚为什么要帮我啊?”她抬起头,明媚的眼眸里满是困惑。 她和陆承渊素不相识,而且还冲撞了他,按他的性子,没迁怒就不错了,怎么还会特意为她解围。 谢砚辞揉了揉眉心,这个问题他也想了一路。陆承渊是什么人? 那是京圈政圈的顶层人物,眼里从来只有公事,别说为一个陌生的小姑娘出头,就是对自家亲戚,都鲜少会有多余的情绪。 可今天,他不仅没迁怒谢晚星,还饶过了赵磊,这实在不合常理。 “或许是看在咱们家祖辈和陆家有点渊源的份上吧。” 谢砚辞找了个不算借口的借口,他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他看着妹妹泛红的脸颊,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安,“晚星,不管陆部是出于什么原因帮你,你以后都要离他远一点。咱们家和陆家,不是一个层面的人,走得太近,没好处。” 谢晚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谢硕辞忙完最后的事情,带着谢晚星回到谢家别墅时,已经是深夜。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谢父谢母坐在沙发上,脸色都不太好看。看到兄妹俩回来,谢母立刻迎了上去,拉着谢晚星的手仔细打量: “晚星没事吧?没受委屈吧?” “妈,我没事。”谢晚星摇了摇头。 谢晚星将今天在楼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谢父谢母,当然她并没有告诉他们,她是直接栽倒了陆承渊的怀里,只说被什么东西绊到了,然后打扰了陆承渊的休息。 谢父叹了口气,示意大家坐下:“今天那个赵磊从宴会厅回去后,他父亲的调令就下来了,就被调离了原岗位,去了偏远地区。” 虽然陆承渊没直接出手,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他的意思。 京圈就是这样,大佬的态度,就是别人的命运。 “那陆家那边……有没有说什么?”谢母小心翼翼地问,生怕陆家会因为今天的事迁怒谢家。 “没有。”谢砚辞摇头。 谢父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烟灰簌簌落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又藏着难掩的敬畏,看向谢晚星:“晚星,不是爸爸吓唬你,陆承渊这个人,你不知道 —— 他是京市政坛里出了名的‘活阎王’,铁面无私到了极致。” “前年换届,城西的许家你知道吧?当年许老爷子手握实权,家里三代从政,门生遍布半条京市官场,何等风光。许家小儿子仗着家里的势力,在开发区搞权钱交易,圈地盖楼不说,还逼得好几户人家流离失所,举报信堆了半尺高,可谁也不敢动许家一根手指头。” 谢父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结果这事传到了陆承渊耳朵里。那时候他刚升任副部,正是锋芒毕露的时候。有人劝他,许家树大根深,没必要硬碰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他倒好,直接带着纪检的人,闯进了许家的家宴。” “那天许家正宴请各路权贵,酒过三巡,热闹得很。陆承渊推门进去,一身笔挺的黑色中山装,脸冷得像结了冰,没多余的废话,直接把举报材料和证据甩在了餐桌上,问许老爷子一句‘管不管’。许老爷子仗着资历深,当场拍了桌子,说他‘年少轻狂,不懂规矩’,还让下人把他赶出去。” “你猜怎么着?” 谢父的眼神里满是震撼,“陆承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就掀了那张价值不菲的酸枝木餐桌!碗碟碎裂的声音、酒水泼洒的痕迹,还有满桌人惊慌失措的脸,他全当没看见,只盯着许老爷子,一字一句地说:‘规矩是给守底线的人立的,不是给你们这些祸乱朝纲、鱼肉百姓的权贵当保护伞的。’” “那场面,想想都让人胆寒。许家当场就炸了,可陆承渊身后跟着的纪检人员直接亮了证件,当场就把许家小儿子带走了。后续你也知道,许家被连根拔起,许老爷子被双开,门生故友一个个被牵连,曾经的庞然大物,就这么被他连根拔起,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当时的他才只有二十九岁。” 谢父叹了口气,语气沉重:“京市多少人说他疯了,说他不懂变通,可他就是这么个人 —— 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管你是什么权贵豪门,只要碰了红线,他就敢掀你的桌、端你的窝。这样的人,心思深似海,手段硬如钢,咱们谢家虽说是顶流,可在他面前,也得掂量掂量。你若是哪天再扰了他,触了他的逆鳞,咱们谁也护不住你。” “晚星,”谢父看向女儿,语气严肃,“以后在外面,一定要谨言慎行,尤其是遇到陆部的时候,千万不能再像今天这样莽撞。” “我知道了,爸。”谢晚星点头应着。 谢父看着乖巧的宝贝女儿也不忍再责备,只挥了挥手:“好了,累了一天,都回去休息吧。” 谢晚星拖着疲惫的身体,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回了卧室。 这一天,她不但身体感觉很累,最让她疲惫的是高度紧张的大脑。 回到房间,谢晚星卸下头上的发饰,就钻进洗手间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 出了浴室,感觉身体上的疲惫消除了一些,但是大脑却没有那么快就放松下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忍不住在网上搜索“陆承渊”的名字,却发现除了一些官方发布的政务新闻,什么私人信息都没有。这位大佬的隐私保护得极好,就像他本人一样,神秘又威严。 第4章 项目受阻 而此时的陆家庄园,陆承渊刚回到家。管家递上一杯温水:“先生,您回来了。老夫人让我问您,今天谢家的宴会怎么样?” 陆承渊接过水杯,走到沙发旁坐下,指尖摩挲着杯壁:“还好。” “听说今天赵家的小儿子在宴会上冲撞了谢家的小姐,您出手解围了?”管家小心翼翼地问,他也是刚从京圈的朋友那里听到的消息。 陆承渊抬眸看了管家一眼,眼神深邃:“消息倒是灵通。” 管家连忙低下头:“不敢,只是偶然听说。 “老夫人还问,谢家的那位小姐,您觉得怎么样?”老夫人盼孙媳妇盼了好几年, 今天听说先生为谢家小姐出头,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陆承渊没回答,只是喝了口温水。 他放下水杯,起身走向书房:“让厨房准备一份甜品,送到我书房。” “是,先生。”管家应着,心里却有些惊讶。先生从来不吃甜食,今天怎么突然要甜品了? 书房里,陆承渊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政务文件,可他却没看。 他拿起手机,点开秘书发来的消息,里面是关于谢晚星的简单资料:谢晚星,二十岁,京圈谢家千金,从小被娇养长大,性格明媚娇气,目前就读于京圈某知名大学。 “够年轻。” 资料很简单,却和他今天见到的少女形象完美重合。他看着资料上的照片,少女穿着校服,笑容明媚,像一束阳光。他收起手机,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 ······ 谢砚辞坐在写字楼顶层的会客室里,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对面的合作方代表面带歉意,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谢总,不是我们有意为难,这个城东智慧园区的项目,最终审批权确实不在我们这儿——得过了发改委那位李主任的关。” “李主任?”谢砚辞眉头紧蹙,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调出早已备好的人脉资料,“是市发改委的李明远主任?我之前托人递过拜帖,一直没得到回复。” “谢总有所不知。”对方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李主任是陆承渊书记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当年跟着陆书记在纪检系统历练过,做事风格跟陆书记如出一辙——铁面无私,只看规矩,不看情面。” “陆承渊”三个字像惊雷炸在谢砚辞耳边,他握着平板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太清楚父亲反复叮嘱的“陆承渊碰不得”是什么意思。谢家在京市商圈纵横多年,人脉遍布各行各业,可面对陆承渊及其麾下的人,连最基本的“搭线”都成了奢望。那位李主任既然是陆承渊的得力部下,必然深得其信任,也必然承袭了他的行事准则——不搞圈子人情,只认规则与底线。 合作方代表看着他变幻的神色,叹了口气:“说实话,这个项目我们本来也想跟谢家合作,毕竟你们在地产开发领域的实力有目共睹。可李主任那边,我们之前也试着提过一句,他只问了一句‘项目是否符合城市长期发展规划’,就把我们怼了回来。” 谢砚辞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心里清楚,这个项目的规划方案确实有些“急功近利”,为了追求短期收益,在绿化配比、公共设施配套上做了妥协,虽然符合当下的行业标准,却未必能过得了李主任——或者说,过得了陆承渊的“眼”。 旁边的助理忍不住开口:“谢总,要不我们再找找关系?或者……适当调整一下方案,再去试试?” 谢砚辞缓缓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忌惮。调整方案并非不可,但关键在于,面对李主任这样“根正苗红”的部下,他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他太清楚陆承渊的威慑力。当年赵家何等势大,照样被陆承渊连根拔起,而谢家虽然是商圈顶流,在陆承渊的权力版图里,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若是贸然去找李主任“走关系”,万一触了对方的逆鳞,不仅项目黄了,恐怕还会给谢家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谁也不敢保证,李主任会不会把这种“试图变通”的行为,当成对陆承渊制定的规则的挑衅。 “不必了。”谢砚辞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先把方案彻底推翻,按照最高标准重新规划,尤其是公共设施和生态配套部分,必须严格贴合城市发展战略。”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京市的繁华天际线,语气沉重:“至于李主任那边,等方案完善了,再通过正规渠道提交审批——不托人,不找关系,只凭实力和规矩说话。” 助理有些不解:“谢总,这样一来,周期会拉长很多,成本也会增加……” “成本增加也得做。”谢砚辞打断他,眼底闪过一丝清醒的认知,“跟陆承渊的人打交道,最忌讳的就是‘心存侥幸’。我们玩得起商圈的规则,却玩不起他们的规则——与其冒着得罪人的风险去开口,不如踏踏实实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合作方代表闻言,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在京市,谁都知道,陆承渊的部下就像他的“延伸”,代表着绝对的规则与权威,没人敢轻易试探,更没人敢贸然开口走捷径。 谢砚辞端起桌上的冷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底的沉重。 他忽然明白,父亲的叮嘱并非危言耸听——陆承渊的影响力,早已渗透到京市的方方面面,哪怕是一个看似普通的项目审批,都能让谢家这样的顶流家族,不得不收敛所有锋芒,乖乖遵循他定下的规则。 而这种“不敢开口”的敬畏,恰恰是陆承渊权威最直接的体现。 傍晚的谢家别墅,餐厅里的水晶灯映着满桌佳肴,气氛却有些沉闷。 谢砚辞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谢晚星戳着盘子里的清蒸鱼,察觉到哥哥的反常,忍不住开口:“哥,你怎么了?公司出问题了?” 谢砚辞放下筷子,叹了口气:“城南那块地的项目,卡在审批环节了。负责审批的李主任,是陆部的人。” “陆部”两个字一出,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谢父放下酒杯,脸色凝重:“我早就说过,那块地水深,让你别碰,你偏不听。现在卡在李主任手里,咱们能有什么办法?” “可那项目要是成了,咱们公司能再上一个台阶!”谢砚辞语气急切,“我打听了,不是项目本身有问题,就是李主任那边卡着不批。” 谢父沉这一张脸:“这事只能再等等,或者找更硬的关系。” 第5章 项目有转机 晚饭过后,谢晚星回房间写作业,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哥哥焦急的样子,父母凝重的神色,都在她脑海里反复浮现。 她打开电脑,搜索“城南地块项目审批”,页面跳出来的信息寥寥无几,只知道这个项目关注度很高,竞争激烈。 她又忍不住搜索“李主任 陆承渊”,果然看到了相关报道——李主任是陆承渊在基层时带出来的下属,两人关系密切,是陆承渊在政务系统里的得力干将。 原来哥哥说的“关键人物是陆部的人”,是这个意思。 谢晚星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心里五味杂陈。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陆承渊的影响力,早已渗透到京圈的方方面面,而谢家在他面前,真的就像哥哥说的那样,渺小得不值一提。 与此同时,陆承渊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李主任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城南地块的项目资料,恭敬地汇报:“陆部,谢家的这个项目,各项指标都符合要求,审批流程也没问题,只是……” “只是什么?”陆承渊头也没抬,翻看着手里的政务报告,声音平淡无波。 “只是谢家的竞争对手,托了张副省长的关系来打招呼,想把项目抢过去。”李主任如实回答,“所以就先把项目压了下来,想等您的指示。” 陆承渊终于停下笔,抬眸看向李主任:“项目符合要求,为什么不批?” 李主任愣了一下,他以为陆承渊会顾忌张副省长的面子,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 “我是怕……张副省长那边不好交代。” “公事公办。”陆承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项目该批就批,谁的面子都不用给。要是张副省长问起来,让他直接来找我。” “是!我明天就把审批流程走完!”李主任连忙应下,心里却有些惊讶——陆部向来不插手具体的项目审批,这次却特意开口。 李主任离开后,陆承渊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想起谢砚辞那天在休息室门口恭敬的样子,想起谢晚星惊慌失措却又带着点倔强的眼神,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是想帮谢家,只是看不惯这种靠关系抢项目的行为。 谢家的项目符合要求,就该按规矩审批,张副省长的面子,在公事面前一文不值。 他拿起手机,给李主任发了条消息:“下次见到张副省长,让他来我办公室。” 发完消息,他就把手机扔回桌上,重新拿起政务报告,仿佛刚才的举动只是随手为之。 第二天一早,谢砚辞刚到公司,就接到了李主任办公室的电话,让他上午去一趟。谢砚辞愣了半天,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反复确认后,才激动地拍了下桌子。 他连忙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父母。 谢父谢母也很惊讶,不知道为什么李主任突然改变了态度,松了口。 ———— 九月的京市秋意初显,鎏金广场却依旧热的人心烦。 作为京市中轴线旁边的地标性商业建筑,这里日均客流量突破十万,奢侈品楼层更是汇聚了各路名媛显贵与商界精英,空气中都漂浮着高级香水与香槟的混合气息。 下午三点左右,谢晚星挽着林薇薇的胳膊,刚走进首饰店,就被柜台里那条“四叶草幸运系列”的白金碎钻手链吸引了目光。 “你看这条怎么样?下个月我妈生日,送这个应该挺合适的。”谢晚星指尖隔着防弹玻璃轻轻点了点,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 她今天穿了一条米白色的真丝连衣裙,长发松松地挽成一个低马尾,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整个人透着江南女子般的温婉灵动。 林薇薇凑过来端详了片刻,笑着点头:“眼光不错啊,阿姨平时就喜欢这种低调又显质感的首饰,不过这价格……够你两个月的零花钱了吧?” 两人正低声说笑,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刻意放大的轻佻笑声,夹杂着酒瓶碰撞的清脆声响,瞬间打破了门店里安静和谐的氛围。 “哟,这不是谢家的小千金吗?怎么,谢大少没陪你过来?”一个染着银灰色头发的年轻男人斜倚在门框上,左手把玩着一个限量版的黑色手包,右手手腕上的骷髅头钛钢手链随着动作叮当作响,身后跟着四个穿着黑色工装裤的跟班,每人手里都拎着一个奢侈品购物袋,眼神吊儿郎当地扫过店内的陈设,最终落在谢晚星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 谢晚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紧紧蹙起。 她认得这个人——孙浩宇,京市建材大亨孙建业的小儿子,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孙家在京市商圈只能算中游水平,全靠早年依附谢家做建材供应才发家,可孙浩宇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在圈子里向来横行霸道,尤其喜欢纠缠漂亮的名媛。 上次在慈善晚宴上,他就曾试图对谢晚星出言不逊,被谢砚辞当场警告过。 第6章 意外碰到 “孙先生,我们在选东西,麻烦你让一让。”谢晚星拉着林薇薇的手,想从孙浩宇身边绕过去。她不想在公共场合闹事,毕竟谢家正在争夺城东园区的项目,这个节骨眼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孙浩宇却故意侧身挡住了去路,酒气喷得更浓了。 脑袋已经像是不受控制似的,将平时的阴暗心思表现出来了:“急什么啊谢小姐?陪哥哥聊几句怎么了?我听说谢家最近在跟李主任那边对接项目?巧了,我爸跟李主任是老相识,要是我在李主任面前帮你们美言几句,说不定这项目就成了呢?”他说着,右手就伸了过来,想去摸谢晚星的脸颊,“不过嘛,这忙也不是白帮的,谢小姐得……” “滚开!”林薇薇猛地推开孙浩宇的手,怒目而视,“孙浩宇你要点脸!真当谢家没人了?” 孙浩宇被推得一个趔趄,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阴狠:“臭娘们,敢推我?信不信老子让你们今天走不出这鎏金广场?”他身后的四个跟班立刻围了上来,门店里的导购员吓得脸色发白,却没人敢上前阻拦——谁都知道孙浩宇的脾气,得罪他没好果子吃。 谢晚星将林薇薇护在身后,从手包里拿出手机,冷冷地说:“孙浩宇,我劝你别胡来,我现在就给我哥打电话。” “打电话?我倒要看看谢砚辞能把我怎么样!”孙浩宇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抢谢晚星的手机,“今天你要是不陪我喝几杯,这事儿没完!”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谢晚星手腕的瞬间,一道无形的压力突然笼罩了整个门店。 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像是笼罩了一层冰霜,孙浩宇的动作硬生生停在半空,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门店外的走廊上,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正整齐列队,为首的男人身着深灰色中山装,身姿挺拔如青松,肩宽腰窄,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男人的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脏上。 他没有看孙浩宇,也没有看店内的任何人,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店的消防设施和应急通道,仿佛只是在例行检查。可就是这不经意的一瞥,却让孙浩宇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倒在地。 是陆承渊!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孙浩宇的脑海里轰然炸响,炸的他那点酒意瞬间消散,大脑无比清明。 他虽然纨绔,却也不是没见过世面。 去年家族年会时,父亲曾带着他去参加过一次市政座谈会,远远见过陆承渊一面。 那时陆承渊刚主持完一场关于城市规划的会议,坐在主席台上,只一个眼神扫过来,就让台下那群身经百战的企业家们噤若寒蝉。 父亲事后反复叮嘱他:“京市的天是陆书记,别说我们孙家,就是谢家、黄家那些顶流家族,在陆书记面前也得规规矩矩的,你要是敢得罪他,咱们全家都得卷铺盖滚出京市!” 此刻,陆承渊就站在门店门口,距离孙浩宇不过三米远。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眼眸像寒潭般不起一丝波澜,可就是这双眼睛,让孙浩宇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蛰伏的猛兽盯上了,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注意到陆承渊身侧的警卫员正用冰冷的目光看着自己,那目光里的杀意,让他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陆承渊原本是来鎏金广场视察安全生产工作的。 作为京市的核心商圈,鎏金广场的安全问题一直是市政重点关注的对象。今天他刚结束对城西老旧小区改造工程的调研,就临时决定过来检查,没想到刚走到奢侈品楼层,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瞥了孙浩宇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斥责,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仿佛在说“你真让我恶心”。 就是这一个眼神,让孙浩宇彻底崩溃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牙齿不停地打颤:“陆、陆书记……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磕头,额头上很快就磕出了一道红印。身后的四个跟班也吓得魂飞魄散,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门店里的导购员和其他顾客都惊呆了。他们虽然不知道陆承渊的具体身份,但看孙浩宇这副吓破胆的模样,也能猜到这位男人的地位绝对非同一般。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想拍照,却被警卫员投来的冰冷目光吓得立刻收起了手机。 谢晚星也愣住了。她之前听父亲和哥哥提起过陆承渊的威严,却从未想过会如此震撼。 这个男人明明什么都没说,甚至没特意针对谁,却仅凭一个眼神就让不可一世的孙浩宇跪地求饶,这种深入骨髓的霸气,是她在京市所有权贵身上都从未见过的。她看着陆承渊的背影,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手心也沁出了薄汗。 陆承渊没有理会跪地求饶的孙浩宇,目光转向广场负责人,声音低沉而有力:“这里的安全管理,就是这么做的?” 广场负责人吓得脸色煞白,连忙上前躬身道歉:“对不起陆书记,是我们管理不善,我们马上整改!” “通知这个区 安全部领导,二十分钟后我要在办公室听汇报。”陆承渊说完,目光才落在谢晚星身上。 他注意到谢晚星的手指微微颤抖,眼底还有未散去的惊悸,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身侧的警卫员挥了挥手:“陈副官,送谢小姐和她的朋友回家。” “是,陆书记。”陈副官上前一步,对谢晚星和林薇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恭敬却不失威严,“谢小姐,林小姐,请跟我来。” 谢晚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薇薇拉了一把。 她抬头看向陆承渊,想对他说声谢谢,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陆承渊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走向走廊尽头,身后的随行人员和广场负责人连忙跟上,只留下孙浩宇和他的跟班还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 第7章 让自己的副官送她回家 跟着陈副官走出门店,谢晚星才发现整个奢侈品楼层都已经被清场了。 原本热闹的走廊上,除了警卫员,再也看不到其他顾客。 陈副官将她们带到电梯口,亲自按下了专属电梯的按钮。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谢晚星看到里面铺着红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精致的油画,与普通电梯截然不同。 “谢小姐,林小姐,请进。”陈副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人走进电梯后,陈副官也跟着走了进来,按下了负一楼的按钮。电梯运行过程中,没有任何人说话,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氛围。 谢晚星偷偷瞥了一眼陈副官,发现他正笔直地站在电梯门口,目光平视前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电梯很快就到了负一楼。走出电梯,谢晚星看到一辆黑色的奥迪A8L停在专属车位上,车身锃亮,车牌号是京A00002——这个车牌号,她在父亲的车上见过,知道是市政核心领导的专车。 司机已经恭敬地站在车旁,看到陈副官后,立刻躬身行礼。 “谢小姐,林小姐,请上车。”陈副官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谢晚星犹豫了一下,看向林薇薇。林薇薇对她使了个眼色,小声说:“走吧,别让人家为难。”两人只好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内的空间很宽敞,座椅是真皮的,触感柔软舒适。车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一个简单的车载香薰,散发着淡淡的雪松香气。陈副官没有坐进后座,而是坐在了副驾驶位上。司机发动汽车后,平稳地驶出了停车场。 车子驶上主干道后,车厢里依旧一片寂静。谢晚星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她想起刚才陆承渊那个漠然的眼神,想起孙浩宇跪地求饶的模样,想起父亲说的“陆承渊碰不得”,心里既有震撼,又有一丝莫名的悸动。 她偷偷看了一眼副驾驶位上的陈副官,发现他正目视前方,神情严肃,根本没有要和她们说话的意思。 林薇薇悄悄碰了碰谢晚星的胳膊,用口型对她说:“我的天,这也太霸气了吧!”谢晚星无奈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知道林薇薇心里肯定充满了好奇,可她自己对陆承渊也了解不多。 车子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后,陈副官突然开口问道:“谢小姐,请问是直接送您回谢家老宅,还是去您的公寓?” 谢晚星有一瞬间的怔愣,他怎么知道自己有公寓的。 只是惊了一瞬,连忙整理好思绪回答:“回老宅就好,谢谢陈副官。” 陈副官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车厢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压抑氛围。 谢晚星能感觉到,陈副官虽然对她们很恭敬,但骨子里却带着一种军人的肃穆与警惕,仿佛在执行什么重要任务。这种氛围让她有些不自在,只好继续看着窗外的风景,假装自己在发呆,其实思绪已经成了一团乱麻。 车子快到谢家老宅时,谢晚星突然想起了哥哥谢砚辞的项目。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对陈副官说:“陈副官,冒昧问一下,我哥哥谢砚辞最近在对接城东智慧园区的项目,负责审批的是李主任,不知道您……”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副官打断了:“谢小姐,陆书记有交代,工作上的事情,让谢总直接走正规流程。”陈副官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陆书记向来公私分明,不会因为私人关系影响工作决策。” 谢晚星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忙道歉:“对不起陈副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谢小姐不必道歉。”陈副官转过身,对她微微颔首,“谢总在商圈的口碑很好,陆书记也听说过他的能力。只要项目符合规划要求,审批流程自然会顺利进行。” 谢晚星心里一暖,连忙点了点头:“谢谢陈副官,我知道了。”她明白陈副官的意思,陆承渊虽然帮了她,但绝不会因此搞特殊化。这种公私分明的态度,让她对陆承渊又多了几分敬佩。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谢家老宅门口。这是一座位于京市西城区的四合院,是谢家祖上传下来的,距今已有上百年的历史。门口的警卫员看到这辆奥迪A8L后,连忙躬身行礼。 “谢小姐,林小姐,到了。”陈副官打开车门,扶着谢晚星下了车。 谢晚星对陈副官躬身道谢:“谢谢陈副官,麻烦你了。” “谢小姐不用客气,这是我的职责。”陈副官微微颔首,“陆书记交代,如果谢小姐还有其他情况,随时可以联系我。”他递给谢晚星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谢晚星接过名片,小心翼翼地放进手包里,再次道谢后,才拉着林薇薇走进了老宅。直到车子驶远,林薇薇才忍不住尖叫起来:“晚星!刚才那个就是陆承渊?我的天,也太帅了吧!那种霸气,简直是男主照进现实啊!” 谢晚星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点,让我爸听到又要念叨了。” “念叨什么啊,我觉得陆书记对你有意思!”林薇薇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你看他刚才看你的眼神,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我明显感觉到不一样了!还有,他特意让警卫员送你回家,这待遇可不是谁都有的!” 谢晚星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推开她:“别胡说,他只是正好碰到,顺手帮了个忙而已。他那种人身边什么样的美女没有,怎么会对我感兴趣。”话虽如此,她的心里却泛起了一丝涟漪。 她想起陆承渊刚才那个不经意的蹙眉,想起他对陈副官的吩咐,心里那丝隐秘的悸动,又悄悄蔓延开来。 而此时的鎏金广场办公室里,陆承渊正坐在沙发上,听着安全部领导的汇报。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却一口都没喝。小领导战战兢兢地汇报着安全生产工作的整改方案,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孙建业的儿子,在你的地盘上横行霸道,你不知道?”陆承渊突然开口,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小领导吓得腿一软,连忙躬身道歉:“对不起陆书记,是我管理失职,我马上联系孙总,让他好好管教自己的儿子!” “不用了。”陆承渊放下茶杯,站起身,“通知市场监管局和纪检委,彻查孙家的建材供应项目,尤其是城东智慧园区的投标材料。” 陈副官连忙上前:“是,陆书记。” 陆承渊淡漠的眼神轻瞥:“下不为例。下去吧。” 小领导心石落地,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办公室。 第8章 陆书记的心意 陆承渊走到窗户边,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目光深邃。 他想起刚才谢晚星那双带着惊悸的眼睛,眉头又蹙了起来。他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可刚才看到谢晚星被骚扰时,他还是下意识地动了怒。 这个女孩,和他印象中那些娇生惯养的名媛不一样,她虽然害怕,却没有哭哭啼啼,反而还想着护着自己的朋友,这份坚韧,让他有些意外。 “陈副官。”陆承渊突然开口。 陈副官从外面走了进来,低头颔首:“书记。” “查一下谢砚辞的项目进展,还有谢家最近的情况。” 陈副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书记,我马上安排人去查。”他跟了陆承渊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陆书记主动关心某个家族的情况,尤其是在涉及到工作项目的情况下。他心里虽然好奇,但也知道不该问的别问,连忙转身去安排工作了。 陆承渊看着窗外的夕阳,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他知道自己不该对谢家的事情过于关注,毕竟公私分明是他的原则。可一想到谢晚星那双清澈的眼睛,他就忍不住想多了解一些。 而谢家老宅里,谢晚星刚走进客厅,就看到父亲谢振宏和哥哥谢砚辞坐在沙发上,脸色都有些凝重。看到谢晚星回来,谢振宏连忙站起身:“晚星,你没事吧?刚才陈副官给我打电话,说你在鎏金广场遇到麻烦了。” “爸,哥,我没事,多亏了陆书记帮忙。”谢晚星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谢晚星的讲述,谢振宏和谢砚辞都松了口气,随即脸色变得更加凝重。谢振宏叹了口气:“陆书记的威严,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你这次欠了他一个大人情,以后见面要更加恭敬才行。” “爸,我知道。”谢晚星点了点头,“对了哥,陈副官说,只要你的项目符合规划要求,审批流程就会顺利进行。” 谢砚辞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我之前还担心李主任那边不好沟通,现在看来,陆书记应该是认可我们的项目了。”他之前一直愁眉不展,担心孙家会在背后搞小动作,现在有了陆承渊这句话,他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你也别太乐观。”谢振宏提醒道,“陆书记公私分明,不会因为什么事情或者什么人就特殊对待。你还是要把项目方案完善好,确保符合所有要求。” “我知道爸,我已经让团队重新修改方案了,明天就给李主任送过去。”谢砚辞点了点头,心里却对陆承渊多了几分感激。如果不是陆承渊今天碰巧遇到,晚星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而且孙家以后估计也会在京市除名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谢晚星总是心不在焉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在鎏金广场的画面。 陆承渊那个漠然的眼神,那个不经意的蹙眉,还有陈副官的话,都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知道自己和陆承渊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陆承渊是站在京市权力顶端的人,而她虽然是千金小姐,却也只是一个商圈家族的小姐,两人之间有着天壤之别。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总是想再多了解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吃完饭,谢晚星回到自己的房间,从手包里拿出陈副官给她的那张名片。名片是纯黑色的,材质考究,上面只有“陈峰”两个烫金大字和一个电话号码。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把名片放进了书桌的抽屉里。她知道自己不会主动联系陈副官,除非真的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 而此时的陆承渊,已经回到了位于中南海附近的住所。这是一座古朴的四合院,是陆家长辈传下来的,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陆承渊走进书房,陈副官已经把谢家的资料放在了书桌上。 “陆书记,谢家的资料都在这里了。”陈副官躬身说道,“谢振宏是个很有远见的企业家,早年靠房地产发家,后来转型做金融和科技,口碑一直很好。谢砚辞是谢家的长子,能力很强,这次城东智慧园区的项目方案,他亲自带队做了三个月,确实很有创新性。谢晚星是谢家的小女儿,目前是在大学,学的是设计,性格比较温婉,没什么大小姐脾气,在圈子里的口碑也很好。” 陆承渊点了点头,拿起资料翻了起来。当看到谢晚星的照片时,他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照片上的谢晚星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巴黎圣母院前,笑容明媚,眼神清澈,像一朵盛开的白莲花。和白天那个带着惊悸的女孩相比,多了几分青春活力。正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与灵动。 “谢晚星在校期间,曾多次参加慈善活动,还创办了一个帮助贫困儿童的基金会。”陈副官补充道,“她的一个设计,还获得了国际设计大奖。” 陆承渊放下资料,没有说话。他没想到谢晚星不仅长得漂亮,还这么有爱心和才华。他之前对商圈的名媛没什么好感,觉得她们大多都是娇生惯养、不学无术的花瓶,可谢晚星却让他改变了这种看法。 “城东智慧园区的项目,你多关注一下。”陆承渊对陈副官说道,“确保审批流程公平公正,不要让孙家的人在里面搞小动作。” “是,陆书记,我已经安排人盯着了。”陈副官点了点头,“孙建业的公司最近确实有些问题,他们的建材质量不符合标准,还试图通过贿赂李主任的方式中标。我已经把相关证据交给纪检委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陆承渊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陈副官知道陆承渊累了,连忙躬身退了出去。书房里只剩下陆承渊一个人,他走到窗户边,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脑海里却浮现出谢晚星的笑容。 他轻轻叹了口气:“唉,小姑娘还是太小了。” 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声叹息里藏着多少从未有过的考量。 十二岁的差距,让她在他眼里,像株还未长开的小树苗,带着怯生生的鲜活,与他身处的尔虞我诈、刀光剑影格格不入。 他向来果决,却在这一刻,第一次怕自己的步子太大,会吓到她,也怕这份心意,于她而言太过沉重。 第9章 哥哥去道谢 谢砚辞在城东智慧园区项目评审会的间隙,靠在会议室走廊的落地窗旁抽了支烟。 指尖的烟卷燃至一半,他还在反复摩挲手机里那张监控截图——画面里,妹妹谢晚星缩在闺蜜林薇薇身后,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而不远处身着深灰中山装的陆承渊,只侧着身站在那里,就让嚣张的孙浩宇僵在原地,脸上的狠戾瞬间褪成惨白。 评审会的顺利远超预期,发改委李主任不仅对方案里“生态廊道+智慧管理”的创新点赞不绝口,还主动提及后续可对接的政策扶持,这与一周前“闭门羹”的待遇天差地别。 谢砚辞掐灭烟蒂,喉结滚动——他比谁都清楚,这份“顺利”,是鎏金广场那惊鸿一瞥的余波。 “谢总,李主任让您过去敲定审批流程的时间节点。”助理小陈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他昨晚跟着谢砚辞去鎏金广场调取监控,亲眼见过那位陆书记的威慑力——不过大半天时间,孙浩宇的父亲孙建业就被纪检委约谈,孙家主营的建材厂连夜被查封。 谢砚辞整理了下西装袖口,将手机揣进内袋,截图里晚星苍白的脸和陆承渊挺拔的身影叠在一起,让他心口发紧。“知道了。”他应声时,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疲惫,为了修改项目方案熬了三个通宵,更因担心晚星的事整宿没合眼。 走进会议室时,李主任正对着项目沙盘指点,见他进来便笑着招手:“谢总来得正好,跟你说个事,陆书记上周调研时看过你们的初步方案,特别提了生态配套这块,说符合‘绿色京市’的规划方向。”谢砚辞脚步一顿,指尖下意识蜷起。 陆承渊——这个在京市权力金字塔顶端的名字,是父亲谢振宏从小就告诫他“绝不能触碰”的红线。谢家在商圈打拼三十年,靠的是稳扎稳打,从不敢沾半点权贵的光,可这次,却是这位大佬主动将“光”照到了谢家头上。 “李主任,您过奖了,我们团队只是想把项目做扎实。”谢砚辞压下心头的波澜,递上优化后的方案副本, “这是最新调整的细节,您过目。” 李主任翻着方案,突然抬头看他:“谢总,不是我夸你,你们这个方案能过,真不是靠运气。陆书记的眼光有多挑,你我都清楚——去年城西那个文旅项目,三家上市公司的方案都被他打回去重改。”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 “不过话说回来,陆书记既然关注到你们,你们更得拿出十二分的本事。对了,昨天鎏金广场那事,我也听说了,孙浩宇那混小子算是栽对了人。” 谢砚辞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原来陆承渊出手救晚星的事,在体制内已经不是秘密。他勉强笑了笑:“是小舍妹不懂事,给陆书记添麻烦了。” 从发改委出来,小陈已经将车停在路边。“谢总,回公司还是去京大?”谢晚星在京大艺术设计系读大二,昨天出事后请了一天假,今天本该返校上课。谢砚辞揉了揉眉心:“先去老宅取东西,再去市政府。”小陈愣了愣:“您要去见陆书记?可我们没提前预约,而且……”而且谁都知道,陆承渊从不轻易见商人。谢砚辞系上安全带,目光沉了沉:“晚星的事,必须亲自道谢。至于预约,我让爸托老关系打过招呼了,陆书记同意见面。”他没说的是,为了这个见面机会,父亲把珍藏了二十年的普洱都送了出去,对方才肯帮忙递话。 车子驶进老宅胡同,谢振宏正站在门口等他。 “东西准备好了,在后备箱。”父亲递给他一个素雅的锦盒,“文征明的《草堂十志》小楷字帖,你爷爷当年从苏富比拍来的,有正规鉴定证书,不算行贿,只是份心意。” 谢砚辞接过锦盒,入手沉甸甸的。“爸,您怎么不跟我一起去?”谢振宏叹了口气:“我这老骨头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陆书记见你一个人,反而不会觉得有压力。 记住,少说话,多听着,表达完谢意就走,别提项目的事,更别替孙浩宇求情。”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晚星那边,我已经让张妈去接她返校了,你放心。” 下午两点十五分,谢砚辞站在市政府办公大楼前。 浅灰色的建筑庄严肃穆,门前卫兵身姿挺拔,步枪上的刺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整理了三次西装领口,手心的汗还是透过手套渗了出来。 小陈想陪他进去,被他拦住了:“你在车里等我。”独自走进大厅时,接待处的工作人员已经接到通知,领着他往电梯口走:“陆书记在三楼办公,他下午三点有个党组会议,您只有十五分钟时间。” 谢砚辞点头应着,目光扫过走廊墙上的标语,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逾越的规矩。 电梯停在三楼,走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工作人员在尽头的办公室前停下,轻轻敲了敲门:“陆书记,谢家谢砚辞先生到了。” “进。” 门内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威严。谢砚辞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办公室比他想象中简洁——没有名贵的摆件,只有一幅《千里江山图》挂在办公桌后,笔墨雄浑。 陆承渊正低头看文件,深灰中山装的领口系得一丝不苟,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刻,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陆书记,打扰您工作了。”谢砚辞躬身问好,将锦盒放在办公桌旁的茶几上, “我是谢砚辞,昨天小舍妹谢晚星在鎏金广场遇到麻烦,多亏您出手相助,今日特地来道谢。”他保持着躬身的姿势,不敢抬头直视对方。 陆承渊没有立刻抬头,指尖的钢笔在文件上轻轻圈画,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极小的点。过了足足三秒,他才缓缓抬眼,目光落在谢砚辞身上,深邃得像寒潭: “坐。” 第10章 陆承渊的警告 谢砚辞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只敢沾三分之一的椅面,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陈副官从门外走进来,给他倒了杯热茶,白瓷杯上印着简单的“为人民服务”字样,放在玻璃茶几上,与他带来的锦盒形成鲜明对比。 “东西带走。” 陆承渊终于开口,目光扫过锦盒,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市政府有规定,公职人员不得收受群众礼品。” 谢砚辞的心一沉,连忙起身:“陆书记,这不是礼品,只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喜欢书法,这套文征明的字帖是家传的,有正规来源,不算贵重……” “谢总。”陆承渊打断他,钢笔轻轻放在文件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昨天的事,是巧合。我去鎏金广场视察安全生产,正好撞见孙浩宇寻衅滋事,出手制止是公职人员的职责所在,跟你妹妹是谁无关。”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谢砚辞的心思,“你要是觉得,凭这件事就能跟我谈条件,或者让我对你们的项目网开一面,那你就错了。” 谢砚辞的脸瞬间涨红,连忙躬身解释:“陆书记,我绝没有这个意思!项目能通过评审,是团队三个月的心血,我们经得起任何检验。我今天来,纯粹是为了小舍妹的事道谢,没有任何其他想法。” 陆承渊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突然话锋一转:“城东的项目方案,我看过了。”谢砚辞愣了愣,没敢接话。 “生态廊道的设计很有想法,结合了京市的气候特点,选用的乡土树种也能降低后期维护成本。”陆承渊的语气依旧平淡, “智慧管理系统的模块划分也合理,没有盲目追求技术堆砌。” 谢砚辞这才抬起头,正好对上陆承渊的目光。 这位大佬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俯视感。 “谢谢陆书记的认可,我们一定会严格按照方案执行,绝不偷工减料。” “不是我的认可,是方案本身符合要求。” 陆承渊拿起项目文件,翻到其中一页,“这里有个问题——地下停车场的通风系统设计,按照现有参数,夏季高温时可能会出现局部闷热。我让技术科的人做了优化建议,你拿去看看。” 陈副官立刻上前,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递给谢砚辞。 谢砚辞接过文件,指尖触到纸页的温度,才发现上面的字迹是手写的,修改意见旁还标注着具体的技术参数。他心里一震——陆承渊日理万机,竟然会亲自关注一个项目的通风系统设计。 “谢谢您,陆书记,回去后我马上组织团队修改。” “不用谢我,是为了项目质量。” 陆承渊看了眼手表,陈副官立刻会意:“谢总,陆书记三点的会议要开始了。” 谢砚辞连忙起身:“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再次感谢您昨天出手相助。” 他转身准备离开,刚触到门把,身后便传来一道毫无温度的声音: “谢砚辞。” 谢砚辞浑身一僵,指尖的门把泛着凉意,他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转过身,:“陆书记,您吩咐。” 陆承渊靠在真皮座椅上,身体未动,只微微抬眼,那道目光从谢砚辞的发顶扫过,带着俯瞰般的淡漠: “谢晚星,是京大艺术设计系大二生?” 谢砚辞心脏骤然缩紧,喉结滚动着应道:“是……是。” “京市的圈子,不是她这种捧着颜料盘的学生能闯的。” 陆承渊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每一声都像敲在谢砚辞的神经上, “孙浩宇的那流,不过是圈里最不入流的渣滓,她都应付不了,可见你们谢家的保护,有多疏漏。”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丝冷厉, “昨天她在鎏金广场,身边没有人保护,就敢单独扎进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谢总,你这个哥哥,当得未免太失职了些。” 谢砚辞他连辩解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反复低声致歉:“是我的错,是我没保护好她,以后绝不敢再让她单独出行。” 陆承渊没接他的话,指尖的敲击声停了,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卷落叶的声音。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威,仿佛在宣判而非叮嘱: “谢家要在京市立足,根基是你的项目,不是靠旁人偶然的援手。”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谢砚辞脸上,那双眼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 “看好你的妹妹,别让她再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更别让她成为别人拿捏谢家的把柄。” 这句话说完,他便重新垂眸看向文件,墨色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冷硬的阴影,分明是送客的姿态。 谢砚辞如蒙大赦,转身轻轻拉开门退出去。 陈副官候在走廊处,见他出来,递过一张名片,声音压得极低:“谢总,陆书记的意思,谢小姐再有任何麻烦,直接打这个电话——但最好,别再有麻烦。” 坐进车里,小陈见他脸色苍白,连忙递过一瓶水:“谢总,没事吧?” 谢砚辞拧开瓶盖,喝了大半瓶水,才感觉心脏的跳动恢复正常。 “没事。”他将陈副官的名片收好, “陆书记把项目的优化意见都写好了,你拿去给技术部,今天必须拿出修改方案。” 小陈接过文件,看到上面的手写批注,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陆书记竟然亲自改方案?” 谢砚辞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这就是站在权力顶端的人——他不需要刻意做什么,就能让你明白,什么是规矩,什么是分量。” 车子驶往公司的路上,谢砚辞接到了晚星的电话。 “哥,我已经到家了。”妹妹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昨天的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谢砚辞的语气软了下来:“没事就好。以后不准再单独出去,要逛街跟哥说,哥派人跟你去。 第11章 被家里催婚 回到公司后,谢砚辞立刻召开了项目紧急会议。会议室里,二十多个核心成员坐得笔直,看着主位上脸色严肃的谢总,大气都不敢出。 “把陆书记的优化意见传下去。”谢砚辞将文件放在投影仪下, “地下停车场的通风系统,必须按照这个参数修改,技术部今天加班,明天早上给我新的方案。”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从今天起,项目组实行‘双检制度’,每个环节都要经过技术部和质量监督部的双重检查,谁要是敢在里面动手脚,别怪我谢砚辞不讲情面!” 技术部总监张工皱了皱眉:“谢总,按照这个参数修改,成本会增加百分之五,而且工期要延后三天。” “成本不是问题,工期我去跟发改委沟通。”谢砚辞敲了敲桌子,“陆书记亲自批注的意见,我们必须严格执行。我要的不是合格,是完美。这个项目,要成为京市智慧园区的标杆,不能有任何瑕疵!” 提到陆承渊,所有人都明白了。张工连忙点头:“好,我们今天就加班修改。” 散会后办公室里只剩下谢砚辞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想起陆承渊最后那句“看好你妹妹”。 他知道,这句话绝不仅仅是叮嘱,更是警告。要是以后晚星再出什么事,谢家恐怕就不是“麻烦”那么简单了。 早秋的京市被一层薄雾笼罩,陆家老宅的朱漆大门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陈副官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门廊下,拉开车门时特意放缓了动作:“书记,老爷子已经在正厅等着了。” 陆承渊身着深灰色定制西装,领口系着素色领带,卸下了中山装的凛冽,却依旧带着久居上位的沉敛气场。他微微颔首走下车,踏上青石板台阶时,鞋底与石板碰撞发出的声响,在静谧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正厅内,紫檀木八仙桌上已摆好了精致的早餐,陆老爷子陆振邦端坐在主位,手里捏着一枚和田玉手把件,目光落在门口的身影上。 这位曾经执掌京市政法系统的老人,虽已离休多年,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承渊,坐。”老爷子开口,声音里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 “你来之前我让厨房炖的燕窝粥,趁热喝。”陆承渊在对面坐下,陈副官适时上前接过他的公文包,悄无声息地退到门外候着。 “上周城西的拆迁安置方案,你处理得不错。”陆振邦呷了口茶,话锋陡然转向工作, “但收尾工作不能马虎,那几个钉子户的诉求要核实清楚,不能让老百姓觉得我们官官相护。” 陆承渊舀粥的动作一顿,应声:“已经让信访局和街道办联合跟进,三天内会给出具体解决方案。”他知道老爷子的脾气,即便家庭聚餐,也绝不会脱离“公事为先”的准则,这是陆家几代人传下来的规矩。 早餐过半,陆老爷子就去休息了。 这时棉帘被轻轻掀开,先是探进来个裹着绛红色织锦缎棉袄的人,花白的头发挽成整齐的发髻,发间还别着枚翡翠簪子——正是陆家老太太沈如兰。 她身后跟着陆承渊的母亲苏婉,一身月白色旗袍衬得气质温婉,手里端着盘刚蒸好的蟹粉小笼包。 “诶呦,我的乖孙可算回来了!”沈如兰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陆承渊身边,伸手就去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欢喜,“快让奶奶看看,这阵子忙项目是不是瘦了。” 陆承渊连忙起身,原本沉敛的气场瞬间柔和几分,扶住奶奶的胳膊:“奶奶,我没瘦,您放心。” 苏婉将小笼包放在桌上,柔声笑道:“妈一早就在厨房盯着,说要给你做最爱吃的蟹粉小笼。” 沈如兰拉着陆承渊坐下,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两圈,突然朝里屋喊:“老陆!你快出来,咱们的宝贝孙子都快成工作狂了,连 个人问题都顾不上!” 陆振邦刚端起茶杯,听见这话手一抖,茶水溅出几滴在桌面上。他放下茶杯走出来,板着脸道:“吃饭就说吃饭,提这个干什么。” 沈如兰眼睛一瞪,伸手就去拧他的胳膊:“我不提谁提?咱们承渊都三十二了,隔壁老王家的孙子都会打酱油了!你当年要是有这劲头管工作,我早就抱上重孙了!” 陆振邦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还手,只能朝陆承渊使眼色求救。苏婉连忙上前打圆场:“妈,承渊心里有数,咱们慢慢说。” 她给陆承渊夹了个小笼包,“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振邦放下茶盏,手把件在掌心轻轻摩挲,发出细碎的声响:“承渊,我知道你工作忙,但你今年已经三十二了。陆家的门面要撑起来,子嗣传承更是大事。” 老爷子的声音陡然严肃,“你这身份地位,总不能一直单着。外面的人盯着陆家呢,要是传出什么闲话,不仅影响你的仕途,更会动摇陆家的根基。” 陆承渊垂眸看着碗中温热的粥,雾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并非不懂家族的顾虑,只是这些年见过太多利益交换的婚姻,那些精致的名媛在他眼中,不过是带着妆容的提线木偶。 “爷爷,婚姻不是巩固地位的工具。”他抬眼直视老爷子,眼神坚定却不失恭敬,“我若要结婚,必然是找一个能让我放下防备的人,而非仅仅符合陆家利益的联姻对象。” “放下防备?”陆振邦冷笑一声,将手把件重重放在桌上,“你是京市最年轻的副部级干部,才三十二岁就手握重权,多少人的前途命运系于你手,你敢轻易放下防备?” 第12章 校庆 气氛陷入凝滞,沈如兰却不肯罢休,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锦盒,打开里面是张女孩的照片:“承渊你看,这是你张伯伯家的孙女,在医院当医生,长得漂亮又懂事,我已经跟你张伯伯约好了,这周末你们见一面。” 陆承渊刚要拒绝,就见奶奶眼睛一红,作势要抹眼泪:“我这把老骨头不知道还能活几年,就想看着你成家立业,难道这点心愿你都不肯满足奶奶?” 陆振邦在一旁咳嗽两声,低声道:“你奶奶也是为了你好。” 沈如兰立刻转头瞪他:“我用你帮腔?当年要不是你拦着我给承渊介绍对象,他至于拖到现在?” 陆振邦立刻闭了嘴,端起茶杯假装喝茶。苏婉轻轻拍了拍陆承渊的手背,用眼神示意他先应下来。 就在这时,陆承渊的父亲陆明峰从外面走进来,他刚从单位回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油墨味:“妈,爸,承渊,我刚从燕大回来,他们校长托我给承渊带份邀请函,百年校庆请他当贵宾。” 沈如兰眼睛一亮,立刻把照片收起来:“校庆好啊!燕大是名牌大学,里面肯定有不少优秀的女学生!承渊你必须去,好好挑挑!” 陆振邦也放下茶杯,脸色缓和了些:“燕大是你的母校,又是百年校庆,确实该去。至于个人问题,”他看了眼沈如兰,语气软了几分,“你奶奶的话也别当耳旁风,年底前至少要有个方向。” 沈如兰立刻补充:“要是校庆上碰到合心意的,直接带回来给奶奶看看!”陆承渊接过父亲递来的邀请函,指尖摩挲着烫金的校徽,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在奶奶这里,这件事是躲不过去了。 离开老宅时,陈副官注意到陆承渊的脸色不佳,递上一份文件:“陆书记,燕大校庆的具体流程已经拟好,校方希望您能在开幕式上发表十分钟的演讲,主题围绕‘青年与城市发展’。另外,校庆筹备委员会还发来一份嘉宾名单,您过目。”陆承渊接过文件,目光扫过名单时,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谢砚辞。 “谢家怎么会在嘉宾名单上?”陆承渊挑眉,指尖点在“谢砚辞”三个字上。 陈副官连忙解释:“谢家的城东智慧园区项目是燕大建筑学院的合作案例,校方特意邀请谢总作为企业代表出席观礼,还安排了他在分论坛上分享项目经验。 ”陆承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鎏金广场上那个缩在闺蜜身后的女孩。 与此同时,谢家别墅的书房里,谢砚辞正拿着燕大校庆的邀请函,眉头微微蹙起。 小陈站在一旁,语气带着几分兴奋:“谢总,燕大百年校庆可是京市的大事,能受邀出席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对我们项目的宣传,可是绝佳的机会。” 接下来的半个月,京市的社交圈都在谈论燕大校庆的事。 陆承渊的演讲内容成了各方猜测的焦点,不少家族都在暗中运作,想让自家的女儿在庆典上与陆承渊“偶遇”。 沈如兰更是比他还上心,每天都要给苏婉打电话,让她给陆承渊准备合适的西装,还偷偷托人打听校庆当天会有哪些年轻女嘉宾,列了份详细的名单让苏婉交给陆承渊。 苏婉知道儿子的脾气,只是把名单放在他桌上,柔声说:“妈知道你不喜欢这种方式,但奶奶也是一片心意,你要是实在不想看,就当给我个面子,别让奶奶伤心。” 陆承渊看着母亲温柔的眼神,最终还是把名单收了起来,却从没打开看过。 校庆当天,燕大校园里张灯结彩,到处都是穿着正装的嘉宾和青春洋溢的学生。 谢砚辞走进校门时,正好看到站在队伍里的谢晚星。 而谢晚星目光却没在哥哥身上,她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的贵宾通道。 那里簇拥着一群人,其中一个身着深灰色西装的身影格外醒目,正是陆承渊。他正与燕大校长交谈,侧脸线条冷硬,偶尔点头时,周围的人都会露出恭敬的神情。谢晚星的心跳突然加速,连忙收回目光,指尖紧张地攥住了裙摆。 开幕式在露天广场举行,陆承渊作为贵宾代表上台演讲。当他走上主席台时,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各位来宾,大家上午好。”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广场,沉稳而富有磁性,“百年前,燕大在战火中诞生,以‘兼容并包’的校训培养了无数栋梁之才;百年后,我们站在这里,更要铭记‘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初心……” 谢晚星站在学生方阵里,仰望着台上的身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陆承渊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忽然想起鎏金广场那天,他也是这样站在人群中,只用一个眼神就震慑了孙浩宇。 那时的他带着冰冷的威严,而此刻的他,眼神中却多了几分对母校的温情,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第13章 出丑 陆承渊的致辞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结束,谢晚星还没从刚才的紧张中缓过神来,就听到系主任张教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带着明显的客气: “晚星,准备好了吗?该去献花了。” 张教授手里捧着一束精心包装的香槟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 这是花艺师按照谢家老宅花园的品种特意培育的。 谢晚星深吸一口气,接过花束,指尖虽有力度却不紧绷。 她理了理身上定制的月白色连衣裙,裙摆上母亲亲手绣的银杏叶图案用的是真丝绣线,在阳光下闪烁着细腻的光泽——这是谢家姑娘独有的精致,无需刻意张扬却自带气场。 从方阵到主席台的距离不过几十米,谢晚星步伐平稳,脊背挺得笔直。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地响个不停,不是因为胆怯,而是因为即将面对那个连爷爷都称赞的人。 终于走到了主席台中央,谢晚星停下脚步,呼吸平稳。 她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陆承渊,男人比照片里更高大, 身上带着淡淡的冷杉香气,混合着阳光的味道,让她原本就紧绷的神经更添了几分郑重。 “陆书记,您好。” 她声音清晰,没有丝毫颤音,双手将花束轻轻递过去,动作恭敬。 陆承渊接过花束,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谢晚星的手背, 那温热的触感让她像触电般缩回了手,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她赶紧低下头,按照事先背好的内容开口: “作为燕大学子,我们有幸见证百年校庆的盛典,更有幸聆听您的演讲。您的话让我们明白,青年一代要……要……” 说到这里,她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后面的话像被浓雾笼罩般,怎么也想不起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谢晚星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 她的脸微微泛红,却没有慌神,只是攥着裙摆的手紧了些,心里盘算着怎么圆场。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而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音量不大,却足以驱散她所有的慌乱: “怀赤子之心,担时代之责。”谢晚星猛地抬头,撞进陆承渊深邃的眼眸里。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声音虽然还有些发紧,却比之前清晰了许多: “要怀赤子之心,担时代之责!我们会以您为榜样,在学术的道路上精益求精,为国家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感谢您,陆书记!” 说完这句话,谢晚星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恰到好处,停留一秒便直起身。 她没有不敢看陆承渊,只是目光带着几分歉意: “对不起,陆书记,刚才一时失神,失礼了。” 陆承渊看着她眼底的坦然,没有丝毫慌乱,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叠得整齐的素色手帕,递到她面前: “擦擦汗。” 谢晚星愣了一下,接过手帕时指尖自然,没有刻意拘谨,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后,将手帕叠好递回,声音清脆: “谢谢您,陆书记。 陆承渊接过手帕放进内袋,目光扫过台下,淡淡开口: “谢同学的发言很真诚,比照本宣科的稿子更动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让现场的议论声安静了下来。 谢晚星从容转身走下主席台,步伐平稳,没有丝毫仓促。 走到后台时,张教授连忙迎了上来,语气带着欣慰: “晚星,你处理得很好,陆书记也给足了面子。”谢晚星笑了笑,:“多亏陆书记提醒。” 开幕式结束后,谢晚星刚走到会场出口,就看到哥哥谢砚辞靠在一辆黑色宾利旁等她。 谢砚辞穿着定制西装,气质矜贵,看到她便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刚才忘词了?还好没慌神,没丢谢家的脸。” 谢晚星瘪了瘪嘴,把刚才的经过说了一遍,提到陆承渊递手帕时,语气自然: “他人倒不像传闻中那么冷硬。” 谢砚辞点点头,语气严肃却不紧张: “陆书记是做大事的人,不会计较这点小差错。不过你也别大意,咱们家和他没有利益冲突,但保持尊重总是好的。” 谢晚星应下。 傍晚时分,谢晚星换上了一条淡蓝色高定连衣裙,手里拿着画展金奖的邀请函,走进了校庆晚宴的现场。 燕大百年讲堂的宴会厅被装点得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银质餐具和新鲜的鲜花,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甜点的香气。 前来参加晚宴的嘉宾非富即贵,看到谢晚星进来,不少人都笑着打招呼, “晚星来了”“好久没见,越长越漂亮了”,她一一回应,从容得体。 她没有刻意去攀附谁,只是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很快就有相熟的同学和长辈过来打招呼。 旁边一桌的几位名媛看到她,眼神里有几分复杂,却也不敢轻易怠慢——谢家在京圈的地位,不是谁都能得罪的。 她刚端起桌上的香槟喝了一口,就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哟,这不是谢家的大小姐吗?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谢晚星抬起头,看到外语学院的林梦瑶带着几个女生走了过来。 林梦瑶穿着一身耀眼的红色礼服,脖子上戴着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眼神里却充满了嫉妒。 林家在京圈只能算中游,一直想攀附谢家却没成功,林梦瑶更是处处和她作对。 林梦瑶的父亲是外交部的中层官员,家世和谢家相差甚远, 平时在学校里仗着几分小聪明横行霸道,却唯独不敢在谢晚星面前太过放肆。 上午献花时谢晚星忘词,让她找到了机会,此刻特意过来挑衅。 谢晚星放下酒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没有立刻说话,眼神里的冷淡让林梦瑶的气势弱了几分。 林梦瑶强撑着气势,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怎么不说话?是被我说中了吗?就算你家家世好又怎么样,献花还不是照样忘词?要不是靠着谢家的名声,你能拿到代表资格?” 旁边的女生也跟着附和道: “就是,仗着家里有几个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第14章 邀请 谢晚星缓缓站起身,身高比林梦瑶高出一截,气势瞬间碾压对方。 她目光直视着林梦瑶,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我家家世好不好,轮不到你评价。 我能拿到献花资格,是因为我的画拿了金奖,全校师生投票选出来的,不像某些人,靠着父亲打招呼才混了个嘉宾名额。”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梦瑶脖子上的项链,“还有,钻石项链戴在你身上,倒像是批发市场淘来的,没半分贵气。”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周围人耳中,不少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梦瑶没想到谢晚星如此不给面子,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伸出手就要推谢晚星:“你敢这么跟我说话?”谢晚星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同时轻轻扶了她一把,语气无辜:“林同学,站稳了,要是摔倒了,你父亲该怪我欺负你了。” 周围的人笑得更厉害了,林梦瑶觉得丢尽了面子,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动手——谢家的势力,她父亲也得罪不起。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声音响起,字句清晰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林小姐,公众场合,仪态是立身之本。仗着几分家世便咄咄逼人,可不是名门教养该有的模样。” 谢晚星转过头,看到陆承渊在陈副官的陪同下走了过来,墨色眼眸里无波无澜,却让空气都添了几分凝重。 林梦瑶看到陆承渊,嚣张的气焰瞬间被冻僵,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礼服,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陆书记,我……我跟谢同学闹着玩呢。” 陆承渊连眼角都未分给她,目光落在谢晚星身上时,那份冷冽才稍稍化开,递过一杯果汁,语气自然:“庆祝你拿了金奖。” 谢晚星躬身接过果汁,指尖微顿——她分明听见陆承渊对身后的陈副官淡淡补了句:“林家的家风,倒是该让林部长好好管教管教。”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林梦瑶听得一清二楚,后者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谢谢陆书记,也谢谢您上午帮我解围。”她的语气带着一点点的颤音。林梦瑶看到这一幕,脸色更加难看,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只能带着自己的同伴灰溜溜地离开了。 周围的人看到陆承渊对谢晚星的态度,眼神里都充满了惊讶。陆承渊在她对面的空位坐下,看着她从容品酒的模样,主动开口:“刚才处理得很好,不卑不亢。” 谢晚星抬起头,撞进他温和的目光里,语气坦诚:“她先挑衅的,我总不能让她欺负了去。”陆承渊点点头,语气赞同:“嗯,有脾气是好事,但也要学会保护自己。” 谢晚星乖乖的点头。 晚宴进行到一半,校长走上台,拿起话筒说道:“各位来宾,各位校友,按照我们燕大的传统,百年校庆的第一支舞,要由最尊贵的嘉宾来开启。 陆书记,不知您是否愿意邀请一位女伴,为我们的晚宴拉开序幕?”话音刚落,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陆承渊身上。 陆承渊在京市的地位举足轻重,年轻有为,是不少名媛心中的理想对象。此刻,不少穿着华丽礼服的名媛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目光热切地看着他,希望能得到他的邀请。 林梦瑶也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礼服,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却也知道自己机会渺茫——谢晚星就在旁边,无论是家世还是才华,她都比不上。 谢晚星也有些意外,心里不自觉的盘算着要是被邀请了该怎么办。 陆承渊放下手中的酒杯,缓缓站起身。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掠过那些充满期待的脸庞,最终落在了谢晚星身上。 她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正低头喝着果汁,像个偷吃的仓鼠。 陆承渊的嘴角泛起一丝淡笑,拿起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谢晚星同学,不知我是否有荣幸,邀请你跳第一支舞?” 全场瞬间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林梦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的香槟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谢砚辞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陆书记这是有意和谢家交好。 “死嘴,怎么还真让我说中了啊。” “我该怎么办啊!” 此时的谢晚星已经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抠出了三室两厅了。 陆承渊在谢晚星还呆愣的时候,已经走到她面前,微微躬身,伸出了自己的手。让她不容拒绝。 他的掌心向上,带着温热的温度。周围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落在两人身上,有惊讶,有嫉妒,有好奇。 谢晚星现在就像被架在火上烤的鸭子,还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迅速站起身,将手搭在陆承渊的手上:“我跳舞不算熟练,要是踩了您的脚,还请见谅。” 陆承渊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她的心跳微微加速。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两人走到宴会厅中央,舒缓的华尔兹音乐缓缓响起,周围的议论声也渐渐小了下去。不少人都点头称赞,“郎才女貌”“谢家和陆书记要是能交好,以后在京圈更是稳了”。 陆承渊轻轻搂住她的腰,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肩上,声音低沉而温柔:“跟着我的节奏,慢慢来。”他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让谢晚星原本微微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不少。 她的动作不算熟练,第一次踩在他脚上时,她笑着道歉:“对不起,陆书记,看来我的舞技确实需要练习。” “没关系,多跳几次就熟练了。”陆承渊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轻轻带动着她的身体。他的动作轻柔而耐心,一步步引导着她。 谢晚星渐渐放松下来,目光落在他的下巴上,他的轮廓清晰而冷硬,却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上午献花的时候,很怕我?”陆承渊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谢晚星指尖突然攥紧,头埋得很低,声音细若蚊蚋:“嗯…… 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陆承渊笑了,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一丝痒意:“我很吓人吗?” 谢晚星连忙摇头,小声说道:“不是吓人,是气场太强了,我有点不敢跟您说话。” 第15章 关心她 舞池的鎏金灯光落在陆承渊肩头,他握着谢晚星的手腕带着她缓缓旋了个圈,裙摆漾开时,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些。 听到她那句 “气场太强不敢说话”,他低笑一声,气息扫过她耳畔,却在看到她瞬间绷紧的肩颈时,刻意放缓了舞步,指尖也松了松力道,生怕攥疼了她。 “气场强?” 他垂眸看她,眼底映着水晶灯的碎光,语气里的戏谑淡了几分,多了层小心翼翼的试探,“那现在这样呢?”说着不禁往前探了探身子。 谢晚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舞池的,直到一舞完毕,她大脑都是放空的状态。 陆承渊松开她手腕时,指尖刻意放缓了力道,最后还极轻地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那点温度像带着电流,瞬间窜遍她四肢百骸。她甚至没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往休息区走,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细碎的风声。 直到背靠在冰凉的廊柱上,她才后知后觉地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连带着耳尖都红得能滴出血来。 舞池里的鎏金灯光、他熨帖西装下的心跳、落在耳畔的低哑嗓音,还有他带着分寸感的搀扶,全都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搅得她心跳乱了节拍。 晚宴后半段,不少宾客都主动过来向谢晚星和陆承渊打招呼,态度热情而恭敬。 尤其是那些之前对谢家态度不明的家族,此刻更是殷勤备至,纷纷表示要与谢家加强联系。谢砚辞应对自如,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陆承渊的态度。 林梦瑶和她的父亲林部长匆匆离开了晚宴。林部长脸色铁青,一路上都在训斥女儿:“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去招惹谢家的人,更不要去触陆书记的霉头!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咱们家在京圈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林梦瑶哭哭啼啼地辩解:“我就是不服气谢晚星凭什么能得到陆书记的青睐……”“凭她有才华!凭谢家比咱们家有底蕴!”林部长打断她的话,语气严厉,“从明天起,给我好好在家反省,不许再出去惹事!” 趁着间隙,谢晚星去露台透气,刚走到栏杆边,就听到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她转过身,看到陆承渊缓步走来,手里拿着一件薄外套。“夜里风大,披着吧。”他将外套递过来,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自然而然的关切。好像两人已经是很熟悉了的关系似的。 谢晚星连忙接过穿上,外套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让她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谢谢。”她轻声道谢,目光看向远处的灯火,不敢与他对视。 陆承渊靠在栏杆上,望着湖面的倒影,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语气比晚宴上更严肃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以后少跟那些人凑一起。”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外套的衣角:“我知道了,之前是她们主动过来挑衅,我没有主动招惹她们。” “我知道。”他顿了顿,补充道,“京圈看着繁花似锦,实则暗流涌动,林家和几个依附于它的小家族,最近在项目上有些小动作,跟他们走得近,容易被卷进去。” 谢晚星心里一震,原来他是担心她受委屈才那么严肃的。 她乖乖的‘嗯’了一声。 陆承渊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语气依旧是惯有的冷硬,却添了几分暖意:“这儿温度低,别久待,容易着凉。” 他视线掠过她露在外面的手腕,顿了顿,又沉声道:“之后要是遇上解决不了的事,直接联系陈副官。” 说完,他没再看她,便转身阔步走出宴会厅。那背影带着浑然天成的威慑力,仿佛在说,只要他一句话,就没有摆不平的麻烦。 晚宴结束回到家后,谢晚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躺在软绵绵的被子里,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晚宴上的场景。 她拿出速写本,轻轻翻开,在空白的页面上,画出了一个挺拔的身影,虽然只是一个侧影,却能清晰地看出是陆承渊。 而此时,陆承渊坐在车里,手里拿着那方白天谢晚星用过的手帕,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她身上的味道。 陈副官忍不住开口问道:“陆书记,您今天对谢小姐是不是太特殊了?这样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 陆承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谢晚星紧张时攥着裙摆的模样,跳舞时踩脚后懊恼的表情,还有听到叮嘱时认真点头的样子。 他嘴角泛起一丝淡笑,轻声说道:“谢家是难得的清流,谢晚星这孩子有才华,也懂分寸,值得多照拂几分。” 陈副官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吐槽:“京圈里的清流多了去了,怎么没见你照拂照拂别人呢!” 但也只是在心里吐槽一下,他对这个从部队就跟着的人,还是非常尊敬的,不然也不会死心塌地的从部队跟到基层。 ······ 燕大的深秋总带着猝不及防的寒意,校庆晚宴过去半月有余,校园里的银杏叶已落得满地金黄。 谢晚星抱着刚完成的素描本,从艺术学院的画室走出来时,天边正滚过一阵沉闷的雷声,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像是要把整个未名湖都罩进阴影里。 她抬头望了眼天色,快步走向图书馆——下午要和导师讨论毕业画展的选题,画板和资料都还在阅览室的储物柜里。 路过湖心岛时,几个抱着书本的女生正聚在柳树下叽叽喳喳,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飘进她耳中,其中一道尖利的嗓音她再熟悉不过,是林梦瑶的跟班之一,外语学院的张琪。 “你们说谢晚星上次校庆晚宴,真的是靠自己本事拿到献花资格的?我听学生会的人说,她爷爷托了三位老校友打招呼呢。” 张琪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夸张,手里的杂志还翻到了校庆特刊那页,上面印着谢晚星向陆承渊献花的照片。 旁边的女生立刻附和:“我看也是!还有那个画展金奖,听说评委里有个老教授是谢家的世交,不然怎么轮得到她?你看她平时在画室里装模作样的,好像谁都不如她有才华。” 谢晚星的脚步顿住,指尖轻轻攥紧了素描本的边缘。 校庆过后,这样的议论就没断过。 林梦瑶自从晚宴上丢了脸,便总让跟班在校园里散播些似是而非的谣言,一会儿说她靠家世抢了献花名额,一会儿说她的画作是请人代笔,偏生这些话还真有人信——京圈的偏见从来如此,再好的才华,在“家世”二字面前也会被蒙上阴影。 第16章 送伞 她缓缓转过身,脊背挺得笔直,月白色的针织衫衬得她肤色愈发清冷。 目光扫过张琪几人,最后落在张琪手中的校庆特刊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张学姐倒是消息灵通,连我爷爷托了三位校友的谣言都编得有鼻子有眼。不过我记得,校庆献花名单是全校师生投票选的,投票结果公示在学生会公告栏整整一周,学姐要是没看过,我可以发链接给你。” 这话一出,张琪几人脸色微变。周围原本低头路过的学生也停下脚步,悄悄朝这边看来。 谢晚星没给她们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至于画展金奖,评委名单同样公开,那位所谓的‘世交老教授’,去年才从国外讲学回来,我上周才第一次见他。倒是学姐,上次外语学院的朗诵比赛,听说你是靠你舅舅托学生会主席走的后门?” 张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尖声反驳:“你胡说!我那是凭实力晋级的!” “哦?”谢晚星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轻淡的嘲讽, “就像你说我靠家世一样,都是‘听说’而已。不过我的投票记录和评委评语能随时公示,学姐的‘实力’,方便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吗?” 旁边附和的女生见势不妙,拉了拉张琪的袖子:“算了算了,我们还要去图书馆呢。” 张琪狠狠瞪了谢晚星一眼,撂下句“牙尖嘴利”,便带着人匆匆走了。她收回目光,快步走向图书馆,没注意到豆大的雨点已悄然砸在肩头。 等她从图书馆取完东西出来,雨势已变得汹涌。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溅起半指高的水花,风卷着雨丝斜斜扫来,瞬间打湿了她的发梢。 谢晚星站在图书馆门口的廊檐下,看着眼前白茫茫的雨幕,有些无奈地皱起眉——早上出门时天气还晴好,她根本没带伞,而家里的司机要等她下课后才会来接。 廊檐下已聚集了不少避雨的学生,张琪几人竟然也在其中,还真是冤家路窄,看到谢晚星独自站在角落,立刻凑在一起低声说笑,眼神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谢晚星假装没看见,从背包里翻出速写本,借着廊檐下的灯光勾勒起雨景——画笔下的未名湖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岸边的柳树被风吹得弯腰,倒别有一番萧瑟的美感。 看到谢晚星独自站在角落,张琪立刻又来了底气,故意拔高声音:“哟,谢大小姐还真有闲情逸致。” 谢晚星抬眸看向张琪,眼神冷了几分:“张学姐~ 与其在这儿当 “八卦复读机” 嚼舌根,不如回宿舍抱英语书啃单词呀,免得下次英语演讲比赛,又稳稳拿捏 “垫底显眼包” 宝座,主打一个 “嘴比英语溜,名次比靠后门凑!” 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嗤笑,张琪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发作,就听到一阵沉稳的汽车引擎声穿透雨幕。 那声音不同于校园里常见的私家车,低沉而厚重,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场。 众人下意识地朝声音来源望去,只见一辆黑色的奥迪缓缓驶来,车身经过特殊改装,车窗玻璃泛着淡淡的墨色,在雨幕中宛如一头沉稳的巨兽。 车子径直停在图书馆廊檐下,恰好停在谢晚星面前。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辆陌生的豪车——能在燕大校园里如此从容行驶,还敢直接停在图书馆门口的,绝不是普通人家的车辆。 张琪几人脸上的嘲讽僵住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一个身着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的男人走下来,正是陆承渊的警卫员陈副官。 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快步走到后车门旁,微微躬身打开车门,却没有任何人下车。 陈副官随即转过身,朝着谢晚星的方向走来,步伐稳健,神色恭敬。 谢晚星也愣住了,她下意识地站直身体,看着陈副官走到面前,双手将手中的伞递了过来,声音低沉而得体:“谢小姐,陆书记让我给您送把伞。他刚好在学校办事,看到您在这里避雨。”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把黑色的伞上,又齐刷刷地落在谢晚星脸上,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张琪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嫉妒的。 谢晚星回过神来,连忙伸手接过伞,指尖触到伞柄时,能感受到温润的木质纹理。 她对着后车门的方向微微躬身,声音清晰:“谢谢陈副官,也麻烦您替我谢谢陆书记。改日我一定把伞送还。” “谢小姐客气了。”陈副官微微颔首,“陆书记说,这把伞就送给您了,不用特意送还。书记还有事要处理,就先行一步了。”说完,他便转身回到车上,关上车门。 引擎声再次响起,车子缓缓掉头,朝着校园东门的方向驶去,很快消失在雨幕中,只留下地面上淡淡的水痕。 直到车子彻底不见踪影,廊檐下才恢复了一丝动静。 谢晚星握着那把黑色的长柄伞,站在原地,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有震惊,有羡慕,也有嫉妒。 她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伞,伞面是厚重的黑色面料,防水性极好,伞柄是上等的黑檀木,打磨得光滑细腻。 而在伞面靠近伞柄的位置,绣着一个极其低调的银色徽记——那是陆承渊专属的标识,由麦穗和五角星组成,简洁而庄重,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认得。 “这……这伞上的徽记,好像是……”旁边一个懂些门道的男生低声惊呼,话没说完就被同伴拉了一把,示意他别乱说话。 但那未尽的话语已经足够,在场的人大多是京圈子弟或对政界有所了解,隐约能猜到这徽记的分量——那绝不是普通官员敢使用的标识。 张琪几人脸色惨白,再也维持不住镇定,转身就要往图书馆里躲。 她们终于明白,校庆晚宴上陆承渊对谢晚星的维护绝非偶然,能让一位封疆大吏特意绕路送伞,这分量,是她们拍马也赶不上的。之前散播的那些谣言,此刻像一个个巴掌,狠狠扇在她们自己脸上。 第17章 病倒 深秋的寒意在一场夜雨过后愈发浓重,京市的霓虹被雨雾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晕,谢家老宅的书房里却透着比夜色更沉的压抑。 楼梯口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谢砚辞抬头望去,只见贴身保姆张妈轻手轻脚地走下来,平日里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微微散乱,脸上带着难掩的焦急与疲惫。 “少爷,张教授刚走,脸色难看极了。”张妈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颤抖,“小姐烧到40.0℃了,刚才又说胡话喊头疼,嘴唇都烧得起了皮。 张教授说常规抗病毒药根本压不住,化验结果出来,怕是感染了刚在京市出现的新型耐药菌株。” 谢砚辞猛地站起身,手机“啪”地一声摔在红木书桌上。他快步走上二楼,走廊里的壁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 推开谢晚星的卧室门,一股浓重的药味夹杂着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 卧室里的暖灯调至最柔和的亮度,谢晚星蜷缩在铺着真丝床单的大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羊绒被子,原本白皙的脸颊烧得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汽,往日里灵动如秋水的眼眸此刻紧闭着,眉头紧紧蹙成一个川字,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偶尔发出几声细碎的呓语,听得人心头发紧。 他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探了探妹妹的额头,滚烫的触感像烙铁一样烫得他指尖发麻,心头瞬间揪紧。“晚星,哥在这儿。”他轻声唤着,伸手轻轻抚平妹妹蹙起的眉头,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得惊人。 谢晚星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含糊地喊了一声“哥”,便又陷入了昏睡。 楼下客厅里,谢家特聘的私人医生张教授正蹲在医药箱前收拾东西,此刻却满脸凝重。 见谢砚辞下来,他站起身,将一份皱巴巴的检测报告递了过去,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少爷,小姐感染的是新型B型耐药病毒,这种病毒上个月才在东南亚出现,传染性强,耐药性极高。 我手头的特效药库存上周刚给一位重症患者用了,联系了老同事,他们那边也都断货了。” 谢砚辞捏着检测报告的手指泛白,纸张边缘被他捏得发皱。 他当然知道这种B型耐药病毒的厉害——上个月海外医疗期刊刚报道过,感染后若4时内无法使用针对性特效药,引发并发症的概率高达60%,去年海外爆发时,死亡率更是达到了15%。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种凶险的病毒会悄无声息地传到国内,还偏偏找上了他视若珍宝的妹妹。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谢砚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他三十年来第一次如此失态。 张教授叹了口气,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份病毒基因图谱,指着上面的标记说: “目前国内只有两家机构有这种特效药储备,一家是301医院特需部,另一家就是陆书记的私人医疗团队。301的库存昨天刚调拨给市传染病医院,用于救治批量患者,现在只剩陆书记那边可能有剩余。” “陆书记”三个字像一块巨石砸进谢砚辞的心里。他立刻想起上次去陆书记办公室,陈副官特意给过他一张烫金名片,说陆书记交代,晚星若是有事,尽管开口。 当时他只当是上位者的客套话,收下名片就放进抽屉深处,从未想过真的要麻烦这位京市乃至全国都举足轻重的人物。 谢家作为京圈顶流家族,传承百年,不仅在商界掌控着数十亿的资产,在医疗、教育领域更是根基深厚——自家旗下的仁心私立医院每年投入的研发经费就高达数亿,若是让外界知道,谢家竟然要靠陆承渊的特效药才能救女儿的命, 难免会被解读为家族实力衰退,甚至可能影响到正在推进的城东智慧园区项目的合作信誉。 更重要的是,陆承渊身份特殊,日常处理的都是关乎民生的大事,谢晚星只是一场感冒发烧,虽说凶险,却也算不上什么足以惊动他的急症,贸然开口,会不会显得谢家不懂事,甚至有攀附之嫌? “少爷,要不……我再试试联系国外的药厂试试?”张妈见他神色犹豫,试探着提议。 谢砚辞摇了摇头,国外药厂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将药送达,晚星根本等不了。他转身走进书房,从抽屉深处翻出那张烫金名片,指尖抚过上面“陈副官”三个字和一串号码,心脏狂跳不止。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拨号键时,书房的电话突然响起,尖锐的铃声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是父亲谢宏远从城东项目指挥部打来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还夹杂着隐约的会议嘈杂声:“砚辞,晚星怎么样了?张教授那边有方案吗?我刚结束一个防疫协调会,听说最近这种耐药病毒很凶险。” 谢砚辞捏紧名片,把耐药病毒和特效药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随即传来翻文件的声音:“我刚和陆书记的秘书对接完项目防疫方案,他提了一嘴这种病毒,说他们团队有储备药。可……” “等等!”谢宏远连忙制止,“我来处理。陆书记今晚在指挥部开防疫工作会,我正好要汇报项目消毒流程,顺便提一句晚星的情况,看他怎么回应。你在家守着晚星,有任何情况立刻跟我联系。” 挂了电话,他快步上楼,坐在卧室的陪护椅上,静静守着昏睡的妹妹。 谢晚星眉头紧锁,时不时发出一声细碎的呻吟,他就伸手轻轻抚平她的眉头,用张妈准备好的冷毛巾反复擦拭她的额头、脖颈和手心脚心。 冰冷的毛巾敷在滚烫的皮肤上,很快就变得温热,张妈每隔十分钟就会进来换一次毛巾,两人默契地保持着沉默,只有墙上的古董挂钟在滴答作响,记录着这漫长而焦灼的夜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谢晚星的体温不仅没有下降,反而隐隐有升高的趋势。张教授又给她打了一针退烧针,效果却微乎其微。 谢砚辞看着妹妹越来越苍白的脸,心里的自责越来越强烈。 第18章 喂糖 就在他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更换毛巾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汽车引擎声。 这声音不同于家里常用的宾利或劳斯莱斯,低沉而厚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气场——谢砚辞刚要起身查看。 张妈已经慌张地跑上楼,欣喜地说:“少爷,是陆书记的车!还有市一院的救护车跟在后面,先生也陪着回来了!” 谢砚辞连忙掖好妹妹身上的被子,快步下楼迎去。刚到玄关,就看到谢宏远陪着陆承渊走进了院子。 夜色中,陆承渊身着一件黑色风衣,领口沾着夜露的寒气,身姿挺拔如松,即使隔着几步距离,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份久经上位的沉稳气场。 他身后跟着两位穿白大褂的医生和一位护士,正是他私人医疗团队的核心成员。 “陆书记!您怎么亲自来了?”谢砚辞连忙躬身问好,语气里满是惊讶与感激。 陆承渊压根没心思和谢家父子客套,视线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穿透人群,死死锁在楼上卧室的方向,眉心瞬间拧成了川字, 周身的气压陡然低了下来。他甚至没给旁人反应的余地,直接朝身后的医生冷声道:“所有设备都带上,马上上楼。” 随行的医护人员已经先一步带着仪器跟着张妈上了楼。 陆承渊此时已经顾不上礼仪教养问题了,几乎是紧跟着医生的脚步往楼梯口走,刚迈出去两步,却猛地顿住身形, 凛冽的目光骤然扫向脸色凝重的谢家父子,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得吓人。 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连带着平日里沉稳的声线都染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联系我?” 话落,他的视线陡然锁定在谢硕辞身上,眉峰狠狠蹙起,语气里的责备彻底压不住了,甚至还带了点罕见的厉色:“上次陈副官特意交代给你的紧急联系方式,是让你当摆设的吗?” 话音未落,他没再给谢家父子回话的余地,转身就大步走上了楼,那攥得泛白的指节和急促却依旧稳狠的步伐,任谁都看得出全是对楼上人的在意。 走进卧室,陆承渊的脚步下意识地放缓,尽量不发出声响。 床上的谢晚星脸色苍白如纸,唯有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长长的睫毛因不适而微微颤动,呼吸也有些急促。李医生立刻拿出便携式检测仪,给谢晚星测血氧和心率,护士则快速准备好输液器材。 陆承渊站在床边,目光紧紧盯着检测仪的屏幕,直到李医生说“血氧饱和度92%,心率120,还在安全范围,尽快用药就能控制”,他紧绷的下颌线才稍稍缓和。 “药呢?”陆承渊转头对身后的护士说。 护士连忙从医疗箱里拿出一支封装完好的特效药,玻璃针管里的药液呈清澈的淡蓝色,上面印着专属的防伪标识——这是陆承渊年初动用外交渠道从德国默克药厂采购的,总共只有50支,每一支都有唯一的编号,原本是为应对突发疫情准备的战略储备,连市传染病医院都没能分到几支。 “这药是静脉注射的,注射后需要观察半小时,监测生命体征。”陆承渊接过药瓶,仔细核对了编号,确认无误后才递给护士。 他转头对谢宏远说:“用药方案和后续护理细则,我让李医生跟张教授对接。你们实验室要是需要病毒基因图谱和药物分子式,我让人同步过去,有助于后续研发。” 谢宏远连忙点头,眼眶有些湿润。 他原本以为陆承渊只是派人送药过来,没想到他会亲自跑一趟,还考虑到了谢家实验室的研发需求。这份周到和体谅,远超常人的想象,也让他之前的顾虑显得格外狭隘。 护士熟练地为谢晚星扎好针,淡蓝色的药液缓缓输入静脉。谢砚辞一直守在床边,紧握着妹妹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渐渐恢复了一丝正常,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陆承渊则坐在卧室角落的陪护椅上,接过张妈递来的热茶却没喝,目光一直落在监测仪的屏幕上,屏幕上跳动的心率和体温数值缓慢下降,他紧绷的神情才渐渐放松。 就在这时,床上的谢晚星突然动了动,眉头再次蹙起,嘴里发出含糊的呓语:“好苦……嘴里好苦……”她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显然还没完全清醒,只是本能地抗拒药物的苦味。 谢砚辞连忙俯身安慰:“晚星乖,药快输完了,忍一忍就好了。” 陆承渊听到声音,起身走到床边。他看着谢晚星皱成一团的小脸,像个闹脾气的孩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他突然想起表哥家的小侄女生病时,也总嫌药苦,每次吃药都要先含一颗奶糖。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风衣口袋,还真摸出一颗用糖纸包着的奶糖——这是下午开会时,市妇联的同志送来的,说是给孩子们准备的,他随手放进口袋里,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被一股清甜的奶香冲淡时,陆承渊的动作放得极轻,指腹捏着糖纸的边缘,指尖微微用力,便将那层透明的包装纸完整剥开,露出内里圆润莹白的奶糖。 他俯身凑近病床,视线落在谢晚星蹙着的眉头上——小姑娘大概是梦里也受了委屈,眼尾还泛着点红,唇瓣无意识地抿着,偶尔泄出一声细碎的哼唧。 陆承渊放柔了声线,那嗓音里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威严,只剩下近乎哄劝的低柔,尾音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耐心:“听话,张开嘴,把这个含着就不苦了。” 话音落,他才将奶糖递到她唇边。 许是这声音有安抚人心的魔力,又或许是奶香勾人,原本陷在浅眠里的谢晚星,竟真的循着声音微微侧过头,眼睫都没掀一下,就下意识地张开了软乎乎的唇瓣,精准地含住了那颗奶糖。 糖的甜意在舌尖漫开的瞬间,她蹙着的眉头倏然舒展,原本含糊的呓语也变成了软糯的一声“甜……”,连呼吸都跟着平稳了几分。 陆承渊垂眸望着她唇角那点浅浅的弧度,指尖不自觉地拂过她唇角沾着的一点糖屑,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易碎的梦,眼底是旁人从未见过的、化不开的温柔。 第19章 对小姑娘的惦念 这一幕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谢宏远和谢砚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他们从未想过,这位平日里威严十足、不苟言笑的陆书记,竟然会随身带着奶糖,还会如此温柔地安抚一个生病的晚辈。 张妈更是捂住了嘴,差点惊呼出声,在她的印象里,陆书记一直是电视里那个神情严肃、谈论着国家大事的形象,从未想过他还有如此平易近人的一面。 陆承渊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妥,轻咳了一声,重新坐回陪护椅上,拿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掩饰着刚才的失态。 “让她含颗糖,能少遭点罪。”他淡淡地解释了一句,目光却又不自觉地飘向床上的谢晚星,看着她含着奶糖,嘴角微微上扬的模样,眼底的柔和又深了几分。 半小时后,药液输完,监测仪显示谢晚星的体温已经降到38℃,心率也恢复了正常。 李医生检查后说:“书记,谢小姐的生命体征稳定了,后续按时服用口服药即可。我留下用药清单和注意事项,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陆承渊点了点头,起身说道:“这里有护士和张教授看着,我们出去说,别打扰她休息。” 一行人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来到楼下客厅。 谢宏远亲自为陆承渊泡了一杯明前龙井,递过去时语气真诚:“陆书记,这次真的太感谢您了。这药太珍贵了,我们按市场价付款,或者用我们实验室后续研发的特效药成果抵扣……” 知道谢晚星没什么大碍了,陆承渊的神色才缓和一些,没有了刚才的凌厉,又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他放下茶杯,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这药是公共卫生储备,本就该用于救治患者。再说,你们谢家每年给公益医疗捐的钱,比这几支药贵重多了。” 陆承渊转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城东项目的防疫补充方案,我看了你们之前的计划,有些细节还可以完善,比如工地的消毒流程和工人的健康监测,我让秘书加了一些具体措施,你们快可以参考一下。” 谢砚辞接过文件,心里满是感激。他知道陆承渊这是在变相地给谢家台阶下,用工作上的交流来冲淡人情往来的尴尬。 “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指挥部处理防疫文件,就不多留了。” 陆承渊看了眼手表,站起身。谢宏远和谢砚辞连忙起身相送,一直送到院门口。陈副官已经将车停在台阶下,看到陆承渊出来,连忙下车打开车门。 陆承渊一只脚已经迈入车门,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门框,却猛地顿住身形,侧脸转向谢宏远,平日里沉稳无波的眼底翻涌着掩不住的担心。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一个字都带着细细的叮嘱,褪去了往日的威严,只剩对小姑娘的惦记:“等晚星醒了,跟她说,病没好利索之前,学校就先别去了。功课、考勤这些琐事我会让人跟校方沟通好,她只管乖乖躺着休息,别的什么都不用操心。” 说完,他才收回目光,坐进车里。看着车辆驶离别墅门口,父子俩相互对视一眼,仿佛都从对方严重看到了不可思议。 第二天一早,谢晚星终于彻底清醒了。 她睁开眼睛时,阳光透过卧室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她动了动手指,发现哥哥正握着她的手,趴在床边睡着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几片口服药,旁边还有一个空的糖纸,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奶香味。 “哥。”她轻声唤道。 谢砚辞猛地惊醒,看到她醒了,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已经完全恢复正常。 谢晚星摇了摇头,坐起身,看着床头柜上的糖纸,疑惑地问:“这是……哪里来的糖?我好像梦到有人给我吃甜的了。” 谢砚辞把昨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谢晚星听完,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想起校庆晚宴上,陆承渊在众人面前肯定她的画作;想起雨天里,陈副官位威严的长辈竟然会随身带着奶糖,温柔地安抚她,心里泛起一阵暖流。 转眼间,谢晚星的病已经好了,在家休息几天后,就去上课了。 初冬的京市已经染上了浓重的寒意,傍晚时分,一场细碎的雪粒夹杂着北风席卷而来,给灰砖红墙的京西大院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陆承渊的黑色奥迪A6L平稳地驶入大院正门,岗哨上的卫兵见是他的车,立刻挺直脊背敬礼,动作标准利落,直到车辆消失在拐角才缓缓放下手臂。 今晚的聚餐设在沈毅家的独栋小楼里。沈家和陆家是大院里的世交,沈毅的父亲曾是陆承渊父亲的老部下,两人从小一起在大院里长大,后来又先后参军,虽一个在政界深耕,一个在军界扎根,情谊却从未淡过。 车子刚停稳在沈家小楼前,穿着迷彩作训服的沈毅就从门口迎了出来,一米八几的个头,晒得黝黑的脸庞上带着爽朗的笑,声音洪亮得能穿透风雪:“老陆,可算把你盼来了!再不来,李嫂炖的羊肉汤就要凉了!” 陆承渊推开车门,黑色风衣的下摆被风吹起一个利落的弧度。 他抬手拢了拢衣领,露出手腕上那块低调的军用手表,表盘上的夜光指针指向七点整,不多不少,正好是约定的时间。“路上遇到点事,耽搁了十分钟。”他语气平淡,步伐沉稳地走上台阶。 “还能有什么事比咱们聚餐重要?”沈毅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能让常人皱眉,陆承渊却面不改色,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沈毅嘿嘿一笑,连忙侧身引路:“快进屋,都等你呢。张部长、赵局他们早就到了,正跟我爸在客厅喝茶呢。” 走进客厅,暖意瞬间包裹而来。老式的红木家具擦得锃亮,墙上挂着沈毅父亲的戎装照,照片里的老人目光如炬,气场丝毫不输眼前的几位后辈。 客厅中央的八仙桌旁,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大院里长大的熟面孔——市宣传部的张部长、市公安局的赵局,还有刚从外地调回来的发改委周主任,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龙井。 第20章 大院夜宴 “承渊来了!”张部长率先站起身,脸上带着热情的笑。 他比陆承渊年长几岁,当年在基层工作时,曾得到过陆承渊的提点,一直对他敬重有加。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问好,客厅里原本轻松的氛围,因为陆承渊的到来,不自觉地多了几分庄重。 陆承渊一一颔首回应,走到沈父身边的空位坐下。 沈父放下茶杯,指了指桌上的果盘:“刚从南方空运来的砂糖橘,尝尝。知道你不爱吃甜的,特意挑了些酸口的。” 陆承渊拿起一个橘子,指尖剥去橘皮,动作优雅利落,白色的橘络梳理得干干净净。 他知道沈父的心思,这不仅仅是让他吃水果,更是在提醒众人,他和沈毅的情谊不同寻常,在场的都是自己人,不必太过拘谨。 “叔,您偏心啊,怎么就只关心老陆爱吃酸的?”赵局笑着打趣,他是在场最活跃的一个,常年在公安系统工作,说话做事都带着几分直爽。 “就是,沈叔,我们也要吃酸的!”周主任跟着附和,他刚调回京市,正想借着这场聚餐和老朋友们拉近关系。 沈父哈哈一笑,摆了摆手:“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当年偷我酒喝的时候怎么不说我偏心?”客厅里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刚才的庄重感消散无踪,又恢复了大院里老熟人聚会的轻松随意。 沈毅趁机喊道:“李嫂,上菜!羊肉汤炖好了没?再不上,这群人就要把我家的橘子都吃光了!” 没过多久,李嫂就端着菜陆续走进来。热气腾腾的清炖羊肉汤放在桌子中央,乳白色的汤面上飘着翠绿的葱花,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酱红色的红烧肘子颤巍巍地摆在盘子里,油光锃亮;还有清炒时蔬、酱牛肉、炸花生,都是些家常却地道的北方菜。沈毅拿出一瓶珍藏的好酒,给每个人的酒杯都倒满,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来,先敬沈叔一杯!”张部长端起酒杯,站起身说道,“祝沈叔身体健康,笑口常开!”众人纷纷端起酒杯,向沈父致意。 沈父端起茶杯,和众人碰了碰:“你们都是干正事的人,少喝酒,多吃菜。承渊,你明天还要开防疫工作会,更要少喝。”陆承渊点头应下,浅酌了一口酒,辛辣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却丝毫没影响他的沉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渐渐从工作聊到了家常,又从家常聊到了最近京市的新鲜事。 赵局喝得脸红脖子粗,拍着桌子说道:“要说最近京市最热闹的事,当属燕大的校庆了!我儿子就在燕大读书,回来跟我说,校庆晚宴上出了个大美人,画得一手好画,还在晚宴上跳了支舞,惊艳全场!”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在场的人都是消息灵通之辈,燕大校庆的事自然有所耳闻,更知道那位“大美人”谢晚星和陆承渊之间的传闻——有人说陆承渊在晚宴上特意关照过谢晚星,还有人说他亲自给谢晚星送过伞,甚至在谢晚星生病时亲自送过特效药。 只是这些传闻都没有实锤,而且涉及到陆承渊的私事,没人敢轻易提及。 张部长悄悄瞥了陆承渊一眼,见他正低头喝汤,似乎没听到赵局的话,连忙打圆场:“燕大确实人才辈出,谢晚星那个小姑娘我知道,画得确实好。”他刻意避开了谢晚星和陆承渊的关联,只谈她的才华。 可赵局显然没明白张部长的意思,继续说道:“何止是画得好啊!我儿子说,校庆晚宴上有人故意刁难谢晚星,说她的画是请人代笔的,结果陆书记您当场就替她说话了,是不是真的啊?”话音刚落,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陆承渊身上,连正在喝汤的沈父都抬起了头。 陆承渊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没有立刻回答赵局的问题。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北风卷着雪粒拍打在窗户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更衬得室内寂静无声。赵局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脸色瞬间白了,端着酒杯的手都有些发抖。 沈毅见状,连忙拿起筷子给赵局夹了块肘子:“老赵,吃菜吃菜,羊肉汤要凉了,这可是李嫂炖了三个小时的,味道绝了!”他试图转移话题,可在场的人都等着陆承渊的回答,根本没人理会他的打岔。 陆承渊放下汤勺,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依旧不急不缓,只是指尖擦过唇角时微微用力,泄露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情绪。 他抬眼时,目光已不复之前的平静,扫过众人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威压,尤其是在提及谢晚星名字时,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燕大校庆我确实在场。谢晚星的画,我不仅看过,还仔细品过。笔触里的灵气和韧劲,不是旁人能代笔出来的。”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说她代笔,要么是不懂艺术,要么是别有用心。我当场澄清,不过是不想让明珠蒙尘罢了。” 这番话相当于间接承认了传闻的真实性。 张部长松了口气,连忙附和道:“陆书记说得对,谢晚星的才华有目共睹,那幅《未名湖四季图》我见过,确实是难得的好作品。现在的年轻人能沉下心来搞创作的不多了,值得鼓励。” 赵局也连忙点头:“是是是,陆书记说得对,是我儿子不懂事,听了点谣言就瞎传。谢小姐的才华确实厉害,我回头一定好好说说我儿子。”他拿起酒杯,对着陆承渊举了举,“陆书记,我敬您一杯,就当是我赔罪了!” 陆承渊没有端杯,只是淡淡说道:“喝酒伤身体,少喝些。”赵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尴尬地把酒杯放了回去。 沈父看了陆承渊一眼,咳嗽了一声:“好了好了,都别说这些了。承渊,听说你最近在推进城东的智慧园区项目?进展怎么样了?”他特意把话题引到工作上,缓解尴尬的氛围。 第21章 谁都不能那她开玩笑 陆承渊顺着沈父的话,开始说起项目的进展。他条理清晰地介绍了项目的规划、防疫措施和预期效益,众人纷纷点头称赞,刚才的尴尬很快就被工作讨论的热情取代。 只有沈毅,一边喝着酒,一边用余光瞥着陆承渊,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 他太了解陆承渊了,这位“陆阎王”向来公私分明,极少在公开场合为任何人说话,更别说在聚餐时间接承认关照过一个年轻女孩,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晚餐在九点多的时候结束。沈父年纪大了,先回房休息了。剩下的几个人移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泡上了浓茶,准备再聊会儿天。 张部长和赵局因为还要处理工作,聊了没多久就起身告辞了。周主任刚调回京市,想多和陆承渊套套近乎,便留下来和沈毅、陆承渊继续聊天。 “陆书记,城东项目的防疫方案做得真是滴水不漏,我之前在外地也负责过类似的项目,跟您这个比起来,真是差远了。”周主任捧着茶杯,语气里满是敬佩。 陆承渊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淡淡说道:“防疫无小事,任何细节都不能马虎。城东项目涉及的人员多,流动性大,必须把风险降到最低。” 沈毅坐在一旁听着两人聊工作,心里的促狭心思早变成了明晃晃的探究。 他和陆承渊认识几十年,从穿开裆裤一起爬树掏鸟窝,到后来各自参军入伍,他见过陆承渊在训练场上的狠辣,见过他在谈判桌上的冷静,却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异性如此上心——刚才提起那个小姑娘时,语气里那点藏不住的维护,傻子都能听出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怕明珠蒙尘的那点关照了,分明是动了心,还带着股子不容旁人觊觎的劲儿。 “老周,你刚调回来,还不知道咱们老陆的厉害。”沈毅突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工作讨论,“想当年在部队,老陆可是出了名的‘陆阎王’,训练场上谁要是敢偷懒,他能让你跑十公里越野不带喘的。多少新兵蛋子见了他,腿都吓得打哆嗦。”他故意顿了顿,目光落在陆承渊身上,带着几分调侃, “不过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咱们‘陆阎王’对人这么温柔,尤其是对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这怜香惜玉的功夫,藏得够深啊!”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再次凝固。 周主任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他刚调回京市,还不知道陆承渊和谢晚星的传闻,更没想到沈毅会如此直接地调侃陆承渊。 他偷偷瞥了陆承渊一眼,见对方的脸色没有变化,心里却更加紧张了——他早就听说过陆承渊的脾气,看似温和,实则威严十足,谁要是触了他的逆鳞,从来没有好果子吃。 沈毅却毫不在意,仗着两人几十年的交情,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却足够清晰: “老陆,别装了。谢晚星那姑娘,漂亮、有才、还干净,估计有不少小伙子都喜欢,难怪你上心。说真的,配你正好。要是你不好意思开口,我去跟谢宏远提。”他这话里的调侃之意再明显不过,甚至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兴奋。 “沈毅。”陆承渊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不是之前的平淡威严,而是带着冰碴子的寒意。 他缓缓抬头,原本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像结了层霜,死死盯着沈毅,那目光里的压迫感比刚才重了数倍,像是在看一个越界的挑衅者。 沈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几十年的本能告诉他,这次是真的触到陆承渊的逆鳞了——不是因为调侃,是因为他动了“撮合”的念头,踩了陆承渊的底线。 “你的训练场是太闲了。”陆承渊的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风雪,每个字都咬得清晰,“上周视察,三营的战术演练漏洞百出,新兵队列更是歪歪扭扭。你这个主任当得舒服,部队的战斗力都快丢光了。” 他刻意加重了“舒服”两个字,眼神里的警告毫不掩饰——敢打谢晚星的主意,哪怕是玩笑式的撮合,也要付出代价。 沈毅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负责的训练基地是全军的模范基地,每年都要接待不少外地的考察团,上周陆承渊去视察,他特意安排了最优秀的连队进行展示,没想到还是被陆承渊挑出了毛病。 他知道陆承渊这是在警告他,再乱说话,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不是,老陆,我就是随口一说……”沈毅的额角渗出了细汗,他终于反应过来,陆承渊是恼他不该把谢晚星说的那么随意。 那姑娘在陆承渊心里,根本不是什么晚辈,是他护着的人,容不得别人置喙半句。“我这就回去整改,明天就加练!”他连忙表态,彻底不敢再提半个字。 陆承渊却没打算就此打住,冷冷补了一句:“下周我再去视察,要是还那样,你这个主任就别当了。” 沈毅立刻噤声,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知道陆承渊不是在开玩笑,以陆承渊的身份和能力,撤掉他这个训练基地主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他偷偷抬了抬眼,见陆承渊已经重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似乎不想再理他,连忙对周主任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转移话题。 周主任心领神会,连忙拿起桌上的茶罐,假装研究茶叶:“这茶不错啊,是明前龙井吧?味道醇厚,香气持久,沈哥,你这茶从哪儿买的?我也想去买几斤,给我父亲尝尝。” 沈毅连忙顺着话头说道:“这是我一个战友从杭州带回来的,每年就这么点产量,不好买。 你要是想要,我回头让他给你留几斤。”他一边说着,一边给周主任续茶,试图掩饰刚才的尴尬。 陆承渊却没有再参与他们的聊天,只是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只有窗外的风雪声和茶杯碰撞的轻响。 周主任坐了没多久,就借口家里有事,起身告辞了。沈毅送他到门口,回来时看到陆承渊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看着窗外的雪景。 第22章 独占欲 “老陆,我错了,真错了。”沈毅走到陆承渊身边,语气里满是服软,连称呼都不敢像刚才那样随意,“我不该乱说话,更不该提撮合的事,我这嘴欠,你别往心里去。” 他知道陆承渊的性子,一旦认定了什么,就带着股子独占欲,刚才的话无疑是挑衅了他的所有权。 陆承渊依旧没回头,视线凝在窗外漫天飘落的雪絮上,周身的寒意虽散了几分,语气却淬着冰碴子,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谢晚星,轮不到你拿来当玩笑。”这句话说得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清晰地划下了界限。 他顿了顿,想起她生病时皱着眉的模样,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些,却又很快染上一丝强势,“她太干净,经不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揣测。 以后在外面,少提她。”他没说的是,能站在她身边的人,只能是他,旁人连想都不能想。 沈毅这下彻底明白了,连忙点头:“我知道了,以后绝对不提。”他站起身,拿起风衣,显然是没心思再待下去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沈毅连忙上前帮他拿过围巾:“我送你。” 车子驶离沈家小楼,陈副官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陆承渊一眼,见他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书记,沈主任也是关心您,没有恶意。” 他跟着陆承渊多年,知道沈毅和陆承渊的情谊,刚才沈毅的调侃虽然有些没分寸,但确实是出于关心。 陆承渊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的雪景,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寒意,反而多了几分深沉的占有欲。 路灯下的雪粒像无数细小的光点,让他想起校庆晚宴上,谢晚星穿着白色礼服站在舞台上的样子,灯光落在她身上,像个易碎的珍宝——而这珍宝,是他先发现,先护着的。 沈毅的话让他烦躁,不是因为被调侃,是因为那些话提醒他,觊觎谢晚星的人可能不止一个,他必须把她护得更紧。 “我知道他没恶意,但他越界了。”陆承渊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冷硬,“晚星不是大院里那些可以随意配对的姑娘,她是我的人,轮不到别人来撮合。” 这话里的“我的人”三个字说得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陈副官心里一惊,手里的方向盘都顿了一下——他终于明白,陆书记对谢小姐,是动了真心,还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占有欲。“那些传闻要是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 陆承渊补充道,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能听出护犊子的意味,“以后再有人提她和我的事,直接压下去。” 陈副官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他知道陆承渊说得对,以陆承渊的身份,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被无限放大。 谢晚星是个有才华的姑娘,要是因为和陆承渊的传闻被贴上“攀附”的标签,对她的艺术生涯会造成很大的影响。陆承渊的严厉,既是对沈毅的警告,也是对谢晚星的保护。 车子驶到陆承渊家的小区门口,陈副官刚要开车进去,陆承渊突然说道:“等等,去燕大附近的那家甜品店。”他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陈副官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那家甜品店的奶糖是谢晚星最喜欢的。 上次谢晚星生病,陆书记就是用这家的奶糖哄她吃药的。他连忙调转车头,心里越发清楚,谢小姐在陆书记心里的分量,早已超出了普通的关照。 甜品店已经快要打烊了,老板看到陆承渊进来,连忙迎了上来。他认识这位买奶糖的顾客,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看他的气质和随行人员,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先生,还是要上次那种奶糖吗?”老板笑着问道。 “嗯,再拿两盒。”陆承渊说道。老板连忙从柜台里拿出两盒包装精致的奶糖,递了过去。陆承渊接过奶糖,付了钱,转身走出甜品店。 陈副官看着他手里的奶糖,心里明白了——刚才在沈家的调侃,虽然让他动了气,但他心里还是记着谢晚星的。 回到家,陆承渊把奶糖放在书房最显眼的抽屉里,他想起谢晚星获奖那天,谢宏远发来的信息:“陆书记,晚星获得了青年艺术家交流会金奖,她说谢谢您的鼓励。”他知道,这个小姑娘没有让他失望,她用自己的才华和努力,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可。 而他要做的,不仅仅是保护,更是让她慢慢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的关照,直到再也离不开他。 别说十二岁,就算是二十岁的差距,这辈子,她都只能被我攥在手里,谁也别想抢走。 那些无谓的调侃和撮合,他会一一挡回去,谁敢打她的主意,他就给谁颜色看。至于谢晚星,他会用自己的方式,让她明白,她只能是他的。 腊月的京市寒风料峭,街边的梧桐树叶早已落尽,光秃秃的枝桠在北风中摇曳。谢晚星裹紧了米白色的羊绒大衣,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纸条,站在王府井步行街的入口处,眉头微微蹙起。 纸条是父亲谢宏远写的,上面只简单写着“福韵轩,可寻生辰佳礼”,却没说清具体位置。今天是她爷爷八十大寿的前一周,她特意推掉了画廊的展览筹备工作,专程来给爷爷挑选生辰礼物。 谢老爷子是京市书法界泰斗,一生钟爱文玩字画,寻常的笔墨纸砚根本入不了他的眼。谢晚星原本打算去潘家园的古玩市场淘一件清代的端砚,可上周听父亲说爷爷最近总念叨着想要一方老坑洮砚,便改了主意。 父亲口中的“福韵轩”,她问了好几个熟悉文玩的朋友都没听过,只隐约记得有人提过,王府井深处藏着几家只对熟客开放的私人会所,或许就在那里。 北风卷着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谢晚星拢了拢围巾,往王府井深处走去。街道两旁的商铺挂着红彤彤的灯笼,透着节日的喜庆,可她却没心思欣赏。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路过一家装修古朴的茶馆时,她无意间瞥见旁边有条狭窄的小巷,巷口挂着一块不起眼的黑檀木牌匾,上面用隶书刻着“福韵轩”三个字,字迹苍劲有力,透着几分低调的奢华。 第23章 买礼物 谢晚星心中一喜,快步走进小巷。巷子不长,尽头是一扇朱红色的大门,门上挂着两个铜环,门楣上雕刻着精致的祥云图案。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扣了扣铜环。 很快,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青色对襟褂子的侍者探出头来,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语气客气却带着几分疏离:“请问您有预约吗?” “预约?”谢晚星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这里还要预约。 她连忙解释:“我是谢宏远的女儿,我父亲说这里有合适的生辰礼,让我过来看看。”侍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显然没听过谢宏远的名字。 就在这时,一阵北风刮过,谢晚星放在臂弯里的黑色雨伞被风吹得晃了一下,伞面上那个低调的银色徽记露了出来——那是陆承渊的私人徽记,上次雨天陆承渊让陈副官送她回家时,特意把这把伞留给了她,说京市冬天多雨,让她留着用。 侍者的目光落在伞面上的徽记上,脸色瞬间变了,原本疏离的态度变得无比恭敬,连忙侧身让开:“原来是陆先生的朋友,快请进!刚才多有冒犯,还请您见谅。”他一边说着,一边热情地接过谢晚星手里的伞,小心翼翼地收好。 谢晚星有些受宠若惊,跟着侍者走进大门。 穿过一个种满翠竹的庭院,眼前豁然开朗。会所内部是典型的中式装修,梨花木的桌椅,墙上挂着名人字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雅致而不失格调。 大厅里坐着几位穿着考究的客人,正在低声交谈,看到谢晚星进来,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 “谢小姐,这边请。” 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他胸前别着“经理”的徽章,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我是这里的经理周明,刚才侍者不懂事,怠慢了您,还请您海涵。” 他的态度比侍者更加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哪里得罪了她。 谢晚星连忙摆手:“没关系,是我没提前预约。我今天来,是想给我爷爷挑选一件生辰礼物,他老人家八十大寿,喜欢文玩字画之类的东西。” 周经理眼睛一亮,立刻说道:“谢小姐放心,我们这里的藏品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保证都是真品,而且有不少适合作为生辰礼的珍品。您跟我来,我带您去楼上的贵宾区挑选,那里的藏品更符合您的需求。” 跟着周经理走上二楼,谢晚星才发现这里比一楼更加雅致。贵宾区是一个宽敞的展厅,四周的玻璃展柜里摆放着各种文玩字画,从商周的青铜器到明清的字画,应有尽有。 周经理拿着钥匙,逐一打开展柜,耐心地为她介绍:“谢小姐,您看这件清代的洮砚,是老坑料,石质细腻,色泽碧绿,上面雕刻着松鹤延年的图案,寓意着长寿,非常适合作为寿礼。” 谢晚星凑近展柜,仔细打量着那方洮砚。砚台通体呈碧绿色,质地温润,上面的松鹤雕刻得栩栩如生,松针的纹路更是清晰可见,确实是一件难得的珍品。 她想起爷爷上次看到朋友的洮砚时羡慕的眼神,心里顿时有了主意:“这件确实不错,请问多少钱?” 周经理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却没有直接报价,而是说道:“谢小姐,您是陆先生的朋友,我们怎么能收您的钱呢? 这方洮砚就算我们福韵轩送给您爷爷的寿礼,还请您务必收下。”谢晚星愣住了,连忙说道:“这怎么行?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白要。您还是报个价吧,我照价付款。” 周经理却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谢小姐,您就别跟我客气了。陆先生是我们会所的顶级会员,也是我们的贵人。当年我们会所刚开业的时候,遇到了不少麻烦,都是陆先生出面帮忙解决的。别说这方洮砚了,就算您要这里更贵重的藏品,只要陆先生点头,我们也愿意双手奉上。” 谢晚星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周经理是因为陆承渊的缘故才对她如此恭敬,还要给她免单。 她心里有些复杂,既感激陆承渊的关照,又不想平白无故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 她想起上次生病时陆承渊送药的事,心里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周经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礼物我不能白要。您要是实在不肯收钱,那这方洮砚我就不买了,我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周经理见她态度坚决,有些为难地说:“谢小姐,您这就为难我了。要是让陆先生知道我收了您的钱,或者让您不满意地走了,我这经理的位置恐怕就保不住了。” 他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这方洮砚您先拿着,算是我们借给您的,等您见到陆先生,问问他的意思。要是陆先生说可以收钱,您再把钱送来,您看怎么样?” 谢晚星犹豫了一下,觉得这个提议还算合理。 她确实很喜欢这方洮砚,也知道爷爷一定会喜欢,而且她相信陆承渊不是那种会强人所难的人,等见到他的时候,再把钱给他,或者用别的方式还这份人情。于是她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先拿着,等见到陆先生,我会跟他说清楚的。” 周经理松了口气,连忙让人把洮砚小心翼翼地包装好,还特意配上了一个精致的锦盒。 他又热情地说道:“谢小姐,难得来一次,我再带您看看别的藏品吧,说不定还有您喜欢的东西。”谢晚星盛情难却,只好跟着他继续参观。 在展厅的角落里,谢晚星看到了一幅齐白石的《墨虾图》。 画作上的虾栩栩如生,形态各异,有的在水中嬉戏,有的在水草间穿梭,笔墨精湛,意境深远。她从小就喜欢齐白石的画,家里也收藏了几幅他的小品,却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如此珍贵的《墨虾图》。 她忍不住停下脚步,目光紧紧盯着画作,眼神里满是欣赏。 周经理见状,笑着介绍:“谢小姐,您真有眼光。这幅《墨虾图》是齐白石晚年的作品,是我们会所的镇馆之宝之一。陆先生也很喜欢这幅画,每次来都会站在这里看很久。” 谢晚星惊讶地问道:“陆先生也喜欢字画?”在她的印象里,陆承渊总是忙于工作,沉稳威严,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雅兴。 第24章 送她回家 “是啊,陆先生不仅喜欢字画,还很有研究。”周经理脸上露出敬佩的神色,“去年我们会所举办了一场字画拍卖会,有一幅清代画家的赝品,连几位专家都没看出来,结果陆先生一眼就识破了,还详细地指出了赝品的破绽,让我们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谢晚星听得越发惊讶,对陆承渊的印象又多了几分不一样。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字画,周经理发现谢晚星对字画很有见解,不仅能说出各个画家的风格特点,还能对画作的笔墨技巧进行点评,心里越发不敢小觑她。 他原本以为谢晚星只是个靠着陆承渊关系来的小姑娘,没想到她竟然有如此深厚的艺术功底,难怪能得到陆先生的特殊关照。 参观结束后,周经理亲自把谢晚星送到门口,还特意让侍者把她的伞拿过来,小心翼翼地递给她:“谢小姐,外面风大,您路上小心。要是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一定尽力帮忙。”他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印着他的私人电话。 谢晚星接过名片和锦盒,对周经理道了谢,转身走进小巷。 刚走到巷口,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奥迪A6L停在路边,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陆承渊那张沉稳的脸。他穿着黑色的风衣,领口微微敞开,眼神深邃地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选好礼物了?” 谢晚星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陆承渊。她连忙走上前,举起手里的锦盒:“陆书记,我刚才在里面选了一方洮砚,准备给我爷爷当生辰礼。 周经理说因为您的缘故,要给我免单,我没同意,他就让我先拿着,等问过您的意思再说。这是砚台的钱,我现在就给您。”她说着,就要从包里拿卡。 陆承渊却抬手制止了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周明就是太死板了。那方洮砚不值多少钱,就当是我给你爷爷的寿礼了。你爷爷八十大寿,我本来就该准备礼物,正好借这个机会表表心意。” 谢晚星连忙说道:“这怎么行?您上次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不能再收您的礼物了。” “怎么,跟我还客气?”陆承渊的眼神柔和了几分,“你爷爷是书法界泰斗,我一直很敬佩他。给他老人家送份寿礼,是应该的。” 谢晚星还想推辞,陆承渊却已经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接过她手里的锦盒,看了一眼,说道:“这方洮砚确实不错,老坑料,雕工也精细,你爷爷肯定会喜欢。走吧,我送你回去,正好跟你聊聊你爷爷寿宴的事,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盛情难却,谢晚星只好点了点头,跟着陆承渊上了车。 车内暖气很足,弥漫着淡淡的冷杉香味,和陆承渊身上的味道一样。陈副官坐在驾驶座上,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发动了车子。 “你爷爷的寿宴准备得怎么样了?”陆承渊靠在真皮座椅上,侧头看着谢晚星。 谢晚星说道:“差不多都准备好了,就在家里办,邀请的都是家里的亲戚和爷爷的一些老朋友。我父亲本来想在酒店办一场盛大的寿宴,但是爷爷不喜欢铺张,说简单点就好。” 陆承渊点了点头:“你爷爷说得对,寿宴不在排场,在于心意。 不过,一些必要的安排还是要做好。我认识几个不错的厨师,擅长做你爷爷喜欢的淮扬菜,要是需要的话,我让他们去你家帮忙。”谢晚星连忙说道:“不用麻烦您了,家里已经请了厨师了。” “没关系,多个人多份力。”陆承渊拿出手机,给陈副官发了条信息,“我已经让陈副官联系厨师了,明天他们就会去你家报道。 你爷爷喜欢喝的碧螺春,我也让人准备好了,明天一起送过去。”谢晚星看着他,心里泛起一阵暖流。她没想到陆承渊会如此细心,连爷爷喜欢的菜系和茶叶都记得清清楚楚。 车子行驶到谢家门口时,谢晚星突然想起刚才在会所看到的《墨虾图》,忍不住问道:“陆书记,您也喜欢齐白石的画吗?我今天在会所看到了一幅他的《墨虾图》,真是太漂亮了。” 陆承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了笑:“你也喜欢?那幅画确实是齐白石的精品,我收藏了很多年,后来放在会所展览,让更多人能欣赏到。” “原来是您的藏品!”谢晚星惊讶地说道,“我说怎么那么珍贵,原来是您的。 我从小就喜欢齐白石的画,尤其是他画的虾,栩栩如生,充满了生机。” 陆承渊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既然你喜欢,下次我带你去我的私人画室看看,我那里收藏了不少字画,还有几幅齐白石的小品,或许你会喜欢。” 谢晚星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您,陆书记!”看着她兴奋的样子,陆承渊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他发现,和谢晚星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能卸下身上的疲惫和威严,变得轻松而自在。 车刚停稳,引擎的轰鸣声还没完全消散,陆承渊握着车门把手的手却顿住了,指节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瞬。 车厢里的氛围忽然变得有些微妙,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的谢晚星,目光落在她垂着的、纤长的眼睫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斟酌,没了往日的干脆利落:“晚星,有件事…… 我想跟你说。” 见她抬起头,眼里带着点疑惑,他才继续往下说,语速刻意放缓,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什么:“以后,别再叫我陆书记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甚至隐隐透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总觉得…… 这称呼太生分了。我是比你大几岁,但要是你不介意的话……” 话说到这儿,他忽然停住,视线微微错开,没敢直接看她泛红的耳尖,只含糊地补完了后半句:“可以试着…… 叫我承渊。” 谢晚星明显愣了一下,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浅红,半晌才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却又清晰地传进他耳里:“好,承渊哥。” 那声 “哥” 字落下时,陆承渊握着车门的手猛地松了力道,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连呼吸都跟着轻了几分。 第25章 爷爷寿宴 陆承渊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点了点头:“上去吧,早点休息。明天我让陈副官把茶叶和厨师送过来。” 谢晚星点了点头,拿着锦盒下了车。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她才转身走进家门。刚进门,就看到父亲谢宏远和哥哥谢砚辞坐在客厅里,似乎在等她。“晚星,你回来了?礼物选好了吗?”谢宏远问道。 谢晚星举起手里的锦盒:“选好了,是一方老坑洮砚,爷爷肯定会喜欢。”她把在福韵轩的经历和遇到陆承渊的事说了一遍,谢宏远和谢砚辞都很惊讶。 谢宏远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陆承渊这个人,向来公私分明,能让他如此上心的人不多。晚星,你以后要好好跟他相处,他不仅是咱们家的恩人,也是你的贵人。”谢晚星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异样的感觉。 她知道,陆承渊对她的关照,已经超出了界限,只是她还不确定,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一早,陈副官就带着厨师和茶叶来到了谢家。厨师们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陈副官把茶叶递给谢晚星,说道:“谢小姐,这是陆书记让我给您爷爷送来的碧螺春,是今年的新茶,品质很好。陆书记还说,要是您爷爷喜欢,以后他每年都会让人送来。” 谢晚星接过茶叶,对陈副官道了谢。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厨师和手里的茶叶,她心里充满了感激。 她知道,陆承渊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她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只能在心里默默记住。 腊月廿八,京市的寒意裹着零星雪沫子,往人骨头缝里钻。但谢家老宅里却暖意融融,窗棂上贴着鲜红的寿字剪纸,廊下挂着的红灯笼映得青砖地都泛着喜庆。 谢晚星正蹲在客厅角落,小心翼翼地给刚摆好的水仙花盆围上红绸,耳边是母亲林婉茹和厨房师傅的对话声。 “王师傅,我爸吃不了太咸,那道清炖狮子头记得少放盐,汤里多放些火腿吊鲜。”林婉茹的声音带着几分叮嘱,“还有那道松鹤延年,冬瓜雕刻的仙鹤可得立得住,别到时候端上来散了架。” “您放心,林女士,这道菜我做了二十年,保准栩栩如生。” 厨师王师傅拍着胸脯保证,“再说陆书记派来的两位师傅也在搭手,咱们这桌淮扬菜绝对拿得出手。” 提到陆承渊,谢晚星手里的红绸顿了顿。三天前陈副官送来两箱明前碧螺春和三位顶级淮扬菜厨师时,父亲谢宏远和哥哥谢砚辞的表情就很是复杂。她当时红着脸解释了半天。 “晚星,别蹲那儿了,过来看看你爸写的寿联挂歪了没。”谢宏远的声音从堂屋传来。 他正踩着梯子,手里举着一幅刚写好的寿联,哥哥谢砚辞在下面扶着梯子,眼神却瞟向妹妹,带着几分促狭。 谢晚星站起身拍了拍裙摆,走到堂屋中央仰头打量。 “左边再高半寸,和门框齐平才好看。”她指挥着父亲,余光瞥见谢砚辞凑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妹,陆书记这次动静不小啊,连王师傅都说那两位搭手的师傅是金陵饭店的主厨,平时请都请不来。” “哥,你别瞎想,就是正常的感谢。”谢晚星脸颊发烫,伸手推了他一把,“快扶好爸,别摔着了。” 谢砚辞挑了挑眉,没再说话,但眼神里的了然却藏不住。他比妹妹大五岁,在机关单位工作了几年,见过的人情世故比谢晚星多得多。 陆承渊是什么人?京市最年轻的正厅级干部,做事向来公私分明,当年父亲想托他帮忙给单位争取个文化项目,都被他按流程驳回了,如今却为了妹妹的爷爷寿宴如此费心,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上午十点多,亲友陆续登门。 最先来的是爷爷谢振邦的老友张爷爷,手里提着一个古朴的木盒,一进门就朗声道:“老谢,我给你带了瓶三十年的茅台,今天咱哥俩不醉不归!” 接着是书法界的老友李老先生,送来一幅亲手写的“寿比南山”,笔法苍劲,引得众人连声赞叹。 谢晚星穿着米白色的羊绒连衣裙,外面套着件红色的短款羽绒服,穿梭在亲友之间倒茶递水果。 十一点半,寿宴即将开席,谢振邦老爷子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坐在主位上,正和张爷爷聊当年打仗的往事。突然,门口的警卫员小声通报:“谢先生,陆书记到了。”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正在倒茶的谢晚星手一抖,热水溅到了指尖,却浑然不觉。谢宏远和谢砚辞对视一眼,连忙快步迎了出去。 客厅里的亲友们也都站起身,连张爷爷都停止了说话,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陆承渊的身份摆在那里,即便只是家宴,这份分量也足以让所有人重视。 陆承渊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没有穿外套,身形挺拔如松。 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红木锦盒,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走进门先朝谢振邦鞠了一躬:“谢老,祝您八十大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承渊,快进来坐!”谢振邦连忙起身,脸上满是笑意,“我还以为你公务忙,抽不出时间呢,真是有心了。” 陆承渊走到主位旁,将锦盒递给谢振邦:“一点心意,您看看喜不喜欢。” 打开锦盒,里面铺着暗红丝绒,放着一套文房四宝中的湖笔与徽墨,湖笔笔杆是老紫檀木所制,刻着细密的云纹,笔毫饱满挺括;徽墨则是清代老墨,墨身雕着“松风清节”四字,还带着淡淡的松烟香。 谢振邦眼睛一亮,拿起湖笔细细摩挲笔杆,又凑近闻了闻徽墨的香气:“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这湖笔是湖州老字号‘王一品斋’的珍品,紫檀笔杆温润趁手,这笔毫怕是用的山兔脊背上的细毛;还有这徽墨,看这包浆和刻工,至少是道光年间的老物件,承渊,你有心了。” 众人纷纷附和,夸赞陆承渊眼光好。谢宏远连忙招呼他坐下,特意让谢晚星坐在陆承渊旁边的位置。谢晚星坐下时,能闻到陆承渊身上淡淡的冷杉味,和上次在他车里闻到的一样,让她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第26章 给她夹菜 寿宴正式开席,第一道松鹤延年上桌时,引来一片惊叹。冬瓜雕刻的仙鹤昂首挺立,翅膀上的纹路清晰可见,搭配着鲜美的高汤,色香味俱全。谢振邦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小块冬瓜,赞道:“王师傅的手艺越发好了。” 席间,陆承渊和谢振邦聊得很投机。陆承渊侃侃而谈,条理清晰,不少见解都很有深度。 谢振邦频频点头,看向陆承渊的眼神里满是欣赏。 林婉茹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谢宏远,朝陆承渊和谢晚星的方向努了努嘴。 只见陆承渊拿起公筷,夹了一块去了刺的鱼肉,轻轻放在谢晚星碗里,声音不大却清晰:“这道清蒸鲈鱼很鲜,你尝尝。” 谢晚星愣了一下,连忙低头道谢:“谢谢。”她的脸颊泛红,飞快地夹起鱼肉放进嘴里,却没尝出什么味道,只觉得心跳得厉害。 这一幕落在谢家长辈眼里,各自心思不同。 林婉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给丈夫夹了一筷子菜,低声说:“承渊这孩子,倒是细心。”谢宏远看了女儿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又有些欣慰——陆承渊的为人他信得过,能力更是没话说,要是真对晚星有意思,倒是个好归宿。 谢砚辞坐在对面,看得最清楚。 他注意到陆承渊给妹妹夹菜时,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而且每次妹妹说话,陆承渊的目光都会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连谢振邦问他问题时都分了神。 他端起酒杯,朝陆承渊举了举:“陆书记,我敬您一杯,谢谢您特意来给我爷爷祝寿。” 陆承渊回过神,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一饮而尽:“应该的,谢老是前辈,我一直很敬佩。”他放下酒杯,又给谢晚星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多吃点蔬菜,别光吃肉。” 旁边的张爷爷看在眼里,笑着打趣:“承渊对晚星可真照顾,跟亲哥哥似的。”陆承渊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眼神里的温柔更深了些。谢晚星听到这话,脸颊更红了,连忙拿起茶杯喝水,掩饰自己的慌乱。 寿宴进行到一半,谢振邦端起茶杯,对众人说:“今天谢谢各位亲友来给我祝寿,我老头子没什么心愿,就希望家里人平平安安,晚星能安安心心搞创作,砚辞工作顺利。”他说着,特意看了陆承渊一眼,“承渊,谢谢你的砚台,我很喜欢。” “您喜欢就好。”陆承渊站起身,恭敬地回应,“以后有时间,我还想多向您请教书法。” 席间,陆承渊又和谢振邦聊了些书法创作的心得,谢晚星偶尔插一两句,总能说到点子上,陆承渊看向她的眼神里便多了几分赞许。 林婉茹悄悄观察着,发现陆承渊不仅记得晚星不吃香菜,还知道她吃虾要去壳,每次服务员端上虾,他都会先夹几只,剥好壳放在晚星碗边的小碟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谢砚辞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之前还担心陆承渊身份太高,会委屈妹妹,想让妹妹离他远一些,可看他这细致入微的样子,显然是真心对妹妹好。 他悄悄给母亲使了个眼色,林婉茹会意,点了点头——这事儿,孩子们心里有数,他们做长辈的,静静看着就好。 下午两点多,亲友们陆续散去。谢砚辞和谢宏远在门口送客人,林婉茹在厨房收拾残局,谢振邦则带着陆承渊进了书房。谢晚星想帮忙收拾餐桌,却被母亲推了出去:“你去书房门口守着,别让别人打扰你爷爷和承渊谈话。” 谢晚星只好走到书房门口,靠在廊柱上。 书房里传来爷爷和陆承渊的谈话声,断断续续的,听不太真切。她隐约听到“晚星”“创作”“关照”等字眼,心里有些好奇,又有些紧张——陆承渊会和爷爷说什么呢? 书房里,谢振邦坐在红木书桌后,陆承渊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桌上摆着那方洮砚,谢振邦摩挲着砚台,开门见山地问:“承渊,你对晚星,是认真的?” 谢老目光沉沉地看过来时,陆承渊没有半分闪躲,坦然颔首,眼底是历经岁月沉淀的笃定,语气也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谢老,您应该清楚我的性子 —— 我早已不是意气用事的毛头小子,这个年纪,认定了的人和事,就没打算再放手。”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话锋一转,声音里添了几分柔软,却依旧藏着势在必得的韧劲: “我清楚我的身份会给晚星带来多少流言蜚语,所以我不会急着逼她回应,更不会用身份压她。但这并不代表我会退让,我只是想守在她身后,在她需要的时候,能第一时间替她遮风挡雨、摆平所有麻烦。” 顿了顿,他抬眼看向谢老,目光里的坚定几乎要溢出来,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给她时间,也给她足够的尊重,但谢老您放心,她最终只会是我的人,这点,谁也改不了。” 在外人看来,陆承渊的人生堪称无懈可击,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一生最大的 “污点”,便是为了得到谢晚星,他会不惜背离了自己一贯的准则,将她守在自己身边。 谢振邦顿了顿,语气严肃了些,“晚星这孩子,心思都在画画上,单纯得很。我不反对你们来往,但你得保证,不能因为你的身份伤害她,更不能让她受委屈。” “您放心,我明白。”陆承渊站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我会尊重晚星的意愿,等她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我再正式向她表明心意。在这之前,我只会以长辈和朋友的身份,出现在他身边。” 谢振邦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好,晚星能有你,是她的福气。”他拿起桌上的一幅字,递给陆承渊,“这是我去年写的《沁园春·雪》,送给你,就当是我这个老头子的一点心意。” 陆承渊接过字,郑重地收好:“谢谢您,谢老。我一定会好好珍藏。” 第27章 和她爷爷交代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陆承渊才起身告辞。走到书房门口,看到靠在廊柱上的谢晚星,他的眼神柔和了几分:“在这儿等我?” “嗯,妈妈让我等您。”谢晚星连忙站直身体,不敢看他的眼睛,“我送您出去吧。” 两人并肩走在廊下,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寿宴吃得还习惯吗?”陆承渊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很好吃,尤其是那道清炖狮子头。”谢晚星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承渊哥,今天谢谢你特意过来,还送了爷爷这么好的砚台。” “不用谢,应该的。”陆承渊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锦盒,递给她,“这个给你,上次在潘家园淘到的,觉得很适合你。” 谢晚星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玉石笔杆的毛笔,笔杆莹润剔透,上面雕刻着细小的兰花图案。“这支笔真漂亮,谢谢!”她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喜欢就好。”陆承渊看着她的笑容,心里也跟着温暖起来,“上次你说想去我画室看看,这周末有空吗?我带你去。” “真的吗?太好了!”谢晚星兴奋地说道,随即又有些犹豫,“我这周末要去训练基地收集素材,下周末可以吗?” “当然可以。”陆承渊点了点头,“下周末我来接你。”他走到车旁,临上车前,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回去吧,外面冷。” 谢晚星点了点头,看着车子消失在巷口,才转身走进院子。刚进门,就看到父母和哥哥坐在客厅里,眼神都有些意味深长。“晚星,承渊送你什么了?”林婉茹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好奇。 “一支毛笔,说是在潘家园淘的。”谢晚星把锦盒递给母亲,脸上还带着笑意。 林婉茹打开锦盒,看到那支玉石笔杆的毛笔,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羊毫笔锋,玉石笔杆,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她看向谢宏远,眼神里带着了然。 谢振邦从书房走出来,笑着说道:“承渊这孩子,心思细,对晚星是真的上心。”他顿了顿,看向谢晚星,“晚星,承渊是个好苗子,你们年轻人多来往,互相学习,是好事。” 谢晚星没听出爷爷话里的深意,点了点头:“嗯,承渊哥确实很厉害。” 谢砚辞看着妹妹单纯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妹,你可真是个木头疙瘩。”他这话一出,就被林婉茹瞪了一眼,只好闭上嘴。 晚上,谢晚星躺在床上,手里握着那支玉石毛笔,心里很是欢喜。她想起陆承渊今天在寿宴上给她夹菜的样子,脸颊不由得发烫。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只觉得和陆承渊在一起的时候,很安心,很舒服。 客厅里,谢宏远夫妇还在和谢振邦、谢砚辞闲聊,话题不知不觉就绕到了陆承渊身上。 林婉茹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感慨,和之前的顾虑截然不同:“爸,您也瞧见了,承渊对晚星那心思,简直藏都藏不住。” 她顿了顿,想起从前的想法,又笑着摇摇头,语气里满是改观后的认可:“说起来我以前还瞎担心,总觉得咱们家虽说不算差,但跟陆家比起来终究有差距,还怕晚星在他眼里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姑娘,顶多是他无聊时逗弄的对象。可现在看来,是我格局小了。” 她转向谢振邦,眉眼间多了几分笃定:“承渊那孩子,行事向来沉稳有分寸,对晚星更是实打实的上心,半点没拿身份压人,反倒是处处护着。晚星性子单纯,正好和他互补。” “嗯,承渊这孩子,人品能力都没话说,就是身份太高,怕晚星以后会有压力。”谢宏远有些担忧地说道。 “压力肯定会有,但承渊不是那种会仗势欺人的人。”谢振邦摆了摆手,“今天我跟他谈过了,他说会尊重晚星的意愿,不会逼她。咱们做长辈的,不用插手,静静看着就好。等晚星自己意识到两个人的关系了,自然会有答案。” 谢砚辞点了点头:“爷爷说得对,我看妹对承渊哥也有好感,只是她自己没察觉而已。” 周末很快就到了。陆承渊如约来接谢晚星去他的画室。 画室在一个安静的胡同里,是一座小小的四合院,院子里种着几株翠竹,摆着一张石桌和几把石椅。画室里摆满了书架和画架,墙上挂着不少字画,有近代名家的作品,也有陆承渊自己画的山水。 “这些都是你收藏的?”谢晚星惊讶地看着墙上的字画,尤其是那幅齐白石的《墨虾图》,栩栩如生,和她上次在福韵轩看到的一模一样。 “嗯,收藏了十几年了。”陆承渊笑着说道,“你要是喜欢,以后可以常来这里画画,这里安静,素材也多。”他从书架上拿出一摞画册,“这些是我收集的军事题材画作,你不是要画军事题材的画吗?可以参考一下。” 谢晚星接过画册,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陆承渊会为她考虑得这么周到。“承渊哥,谢谢你,你对我太好了。” 陆承渊看着她感动的样子,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告诉她,他对她的好,不只是朋友之间的关照,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但他还是忍住了,他不想吓到她,只想等她慢慢察觉,慢慢接受。 两人在画室里待了一下午,谢晚星翻看画册,陆承渊在一旁陪她聊天,给她讲解画作的技巧和背景。 夕阳西下时,陆承渊送谢晚星回家。走到门口,谢晚星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幅画,递给陆承渊:“承渊哥,这是我画的你的肖像,虽然不是很像,但还是想送给你。” 陆承渊接过画,展开一看,画中的自己穿着军装,站在训练场前,眼神坚定,气势磅礴。画技算不上顶尖,但却抓住了他最本质的气质。“画得很好,我很喜欢。”他郑重地收好画,“我会把它挂在画室最显眼的位置。” 第28章 送礼物 自从上次陆承渊带她去看画册后,转眼就过去了一个星期,可陆承渊却像是消失了一般,半点动静没有。 谢家老宅的院子里,谢晚星正蹲在石桌旁调色,画布上是刚起稿的《春归胡同》,青灰的砖墙、朱红的门环,还有墙头探出来的几枝桃花,都透着鲜活的春意。 “晚星,别画了,过来尝尝妈做的冰糖炖梨。”林婉茹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甜汤从厨房出来,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最近谢晚星为了赶画《春归胡同》经常熬夜,林婉茹特意炖了汤给她补身体。一家人围坐的石桌上,还摆着几样家常小菜,是特意给刚从单位回来的谢宏远准备的。 谢晚星放下画笔,洗了手走过来,接过碗筷笑道:“妈炖的冰糖炖梨最养人了,比外面甜品店的好吃多了。”林婉茹嗔怪了一声:“就你嘴甜。” 谢宏远也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过来:“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 林母无语又开心的瞪了谢宏远一眼,就去厨房忙活自己的小甜品了。 一家人围坐在石桌旁吃饭,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碗里,暖融融的。 正吃到一半,院门口传来警卫员的声音:“谢先生,陆书记让我送点东西过来。”谢晚星心里一动,想着:“一个星期都没什么动静的人了,今天怎么派人过来了。” 她赶紧放下筷子站起身,就看到陈副官提着一个深色的丝绒礼盒走进来,身姿笔挺地说道:“谢小姐,陆书记听说您的《春归胡同》初成,特意让我送份贺礼过来。” 林婉茹连忙招呼陈副官坐下喝茶,陈副官摆了摆手:“林女士不用客气,我还要赶回单位复命。陆书记交代,让我务必亲手把礼物交给谢小姐,书记知道谢小姐平时画画写心得时需要用笔,特意给您准备的,希望您能收下。” 说着,就将手里的礼盒塞进了谢晚星手里。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谢晚星愣愣的握着礼盒站在原地,心跳不由得都快了几分。 打开礼盒,笔身上面没有任何logo,只在角落烫了一个极小的银色徽记,和上次那把伞上的图案一样,低调又不失精致。 她拿起钢笔,手指无意间摸到笔帽下方,触感有些不一样,仔细一看,才发现那里刻着极小的三个字——“谢晚星”,字体是清丽的楷书,刻得深浅适中,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支笔看着就不一般啊。”谢宏远凑过来打量着,“笔杆是纯银的吧?摸着手感这么好,而且还是定制的,刻了你的名字,真是有心了。” 林婉茹看着女儿泛红的脸颊,笑着说道:“承渊这孩子,做事就是细致。晚星,你改天有时间应该亲自去他单位道谢,才显得你是尊重他的心意的。” “啊?要去他单位啊?”谢晚星愣了一下,有些犹豫。 陆承渊的单位是市委宣传部,她只在新闻里见过那栋庄严肃穆的办公楼,一想到要去那种地方,还要面对那么多工作人员,她就有些紧张。 谢砚辞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啊,妹,人家特意为定制的礼物,你亲自去道谢才显得有诚意。再说了,陆书记那么照顾你,你去看看是也应该的。” 谢晚星只好点了点头:“那……那我明天去吧。” 当天晚上,谢晚星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是紧张的,因为明天要去他的单位,面对那些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甚至翻出了衣柜里所有的衣服,一件件试穿。穿得太休闲,怕显得不正式;穿得太正式,又怕太刻意。最后选了一件米白色的衬衫,搭配一条浅灰色的半身裙,外面套了一件藏青色的短款风衣,既得体又不失活力。 第二天一早,谢晚星吃过早饭,就带着准备好的感谢卡片和一小罐母亲亲手做的桂花糕,出发去市委宣传部。 她并没有让司机送她,而是自己坐地铁到附近的站点,然后下车后走了大概十分钟,就看到了那栋庄严肃穆的办公楼。 楼体是浅灰色的,门口有警卫员站岗,进出的人都穿着正装,步履匆匆,透着一种严谨的氛围。 谢晚星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鼓起勇气走过去。 警卫员拦住她,礼貌地问道:“您好,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我叫谢晚星,我是来找陆承渊书记,前一天有跟陈副官联系过。” 谢晚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同时拿出手机,想给陈副官打个电话,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上面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陈副官打来的。 正在这时,陈副官从办公楼里走出来,看到谢晚星,连忙快步走过来:“谢小姐,您来了!快跟我进来。”警卫员看到陈副官亲自来接,连忙敬了个礼,让谢晚星进去了。 跟着陈副官走进办公楼,大厅里很安静,只有工作人员走路的声音和打印机工作的声音。 大厅的地面是光亮的大理石,墙壁上挂着宣传标语和优秀党员的照片,处处透着庄重的氛围。 谢晚星跟在陈副官身后,尽量低着头,避免和别人对视,可还是感觉到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是谁啊?陈副官亲自去接的,看着挺年轻的。” “不知道啊,长得挺漂亮的,穿的也很好看,看着不像是来办事的群众。” “会不会是陆书记的亲戚?你看陈副官对她多客气。” “不太像吧,陆书记的亲戚我见过几个,没这号人物啊。” 工作人员们都压低了声音,用眼神交流着,不敢大声议论,毕竟陆承渊在单位里的威严很高,没人敢随便议论他的私事。 谢晚星听到了这些小声的议论,脸颊更红了,脚步也有些局促。 陈副官察觉到她的紧张,笑着安慰道:“谢小姐别紧张,大家就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陆书记的办公室在三楼,咱们马上就到。” 第29章 给她系围巾 走到三楼,走廊尽头的大会议室门紧闭着,里面传来陆承渊沉稳的讲话声。 隐约能听到“年度宣传重点”“基层调研部署”等字眼——这是宣传部月度工作部署会,参会的都是各科室负责人和中层干部,是每周最重要的会议。 陈副官脚步放轻,在会议室门外拨通了内线电话,低声汇报几句后挂断,对谢晚星做了个“稍等”的手势。 不过半分钟,会议室里的讲话声突然停了,紧接着传来陆承渊的声音:“会议暂停二十分钟,各部门先梳理下刚才的讨论要点。” 话音刚落,会议室门从里面打开,陆承渊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的几位干部看到门口的谢晚星,脚步都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陆承渊丝毫没在意身后众人的目光,对着谢晚星温和一笑:“来了?跟我来办公室。” 他侧身让她先行,路过几位干部身边时,只淡淡吩咐了句“二十分钟后继续”,便带着谢晚星走向斜对门的书记办公室。 身后的干部们面面相觑,宣传部副部长李建国压低声音:“这还是陆书记第一次为了私事暂停工作部署会吧?” 办公室主任张敏点头:“上次省厅领导临时视察,他都没让会议中断过半分钟……”几人交换着眼神,都对这个年轻姑娘的身份充满了好奇。 办公室很大,布置得简洁而大气。 靠窗的位置是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面还摊着会议用的文件和笔记本,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书架,摆满了书籍。 陆承渊随手关上办公室门,转身笑着说道:“让你等久了吧。”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又对跟进来的陈副官说道:“去泡杯茶进来,要碧螺春。” 谢晚星坐下后,把手里的桂花糕和感谢卡片放在桌子上,小声说道:“谢谢你送给我的钢笔,我很喜欢。这是我妈亲手做的桂花糕,还有我写的感谢卡片,一点心意。” 陆承渊拿起卡片,打开看了看。 卡片是谢晚星亲手画的,上面画着几枝桃花,旁边写着“感谢承渊哥的贺礼,钢笔我很喜欢,晚星敬上”,字迹娟秀,透着一股灵气。 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喜欢就好,知道你平时画画经常要写批注,就想着给你定制一支钢笔,刻上你的名字,用起来也方便。” 这时,陈副官端着茶进来,放在谢晚星面前:“谢小姐,请用茶。” 谢晚星道了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不少。 陆承渊抬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轻笑一声:“看来我这办公室的氛围,还是吓到你了?昨天听陈副官说你要来,今早我还特意提前让人把暖气调高了些。” 谢晚星抬眼撞进他含笑的眼眸,连忙错开视线看向桌上的会议文件,小声辩解:“不是,就是……你在这里看着比在家里严肃多了。” 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纹路,“上次在爷爷寿宴上,你看着比现在随和些。” 陆承渊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低了些,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哦?那你说说,寿宴上的我,是什么样子?” 谢晚星脸颊发烫,攥着茶杯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她想起寿宴上他帮爷爷挡酒时的沉稳,想起他给她夹菜时的细致,支支吾吾道:“就是……很温和,还很会照顾人。” 陆承渊看着她窘迫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伸手拿起桌角的钢笔转了个圈,半点没了往日的严肃: “我还以为,你会重点夸夸我剥虾的手艺 —— 毕竟那天那盘虾,可全是我给你剥的,连根虾线都没留,算不算专属待遇?” 这话一出,谢晚星的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泛了粉,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脸藏进茶杯里。 他见状低笑一声,没再继续逗她,“不逗你了。对了,上次听谢爷爷说,你很喜欢胡同口那家的糖炒栗子?前几天路过,发现开了家新的分店。” 提到爱吃的零食,谢晚星眼睛亮了亮,紧张感散去大半:“是啊!那家老店我从小吃到大,可惜现在搬得远了,好久没吃到了。” 陆承渊立刻接话:“新分店离我家不远,下次路过给你带点?他们家还出了新的桂花味,甜度刚好,不腻。” 他顿了顿,指尖轻敲桌面,“不过看你今天这状态,怕是被我办公室的气场吓着了,下次给你送家里去,省得你再紧张。” 谢晚星不服气地抬眼:“才不会!我就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点不习惯。”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没底气,羞得连忙低头喝茶。 陆承渊看着她鼓着腮帮喝茶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就没压下去过。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差不多过了二十分钟左右,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显然是参会的干部们已经等候在外。 谢晚星最先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下摆,主动开口:“我差不多该走了,就不耽误你开会了。” 她刚转身要走,陆承渊突然开口叫住她:“晚星。” 谢晚星回头,就见他也站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晚上有没有时间?等我开完会,大概六点半,我来接你,带你去吃一家私房菜,味道很正宗。” 谢晚星愣住了,走廊里的脚步声似乎都停了一瞬。 她看着陆承渊眼底的期待,脸颊又开始发烫,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好……好啊。” 陆承渊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快步走到她身边,从衣架上取下她的围巾,自然地帮她围好,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外面风大,戴好围巾。”他声音低沉,“我让陈副官送你回去,晚上六点半在你家楼下等你。” 谢晚星僵硬地“嗯”了一声,不敢再多说,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刚到走廊,就对上门口几位干部意味深长的目光,她头也不敢抬,跟着等候在旁的陈副官匆匆下楼。 办公室里,陆承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抬手松了松领带,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去的笑意,转身打开门时,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我们继续开会。” 坐在车上,谢晚星捂着还在发烫的脸颊,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陈副官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模样,识趣地没有多话,只专心开车。她想起陆承渊帮她围围巾时的触感,大脑就控制不住的回想,嘴角自然更忍不住。 第30章 私房菜 市委宣传部会议室里的灯光亮得有些晃眼,陆承渊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扫过投影幕布上的年度宣传计划草案,声音沉稳如:“基层宣传岗的轮岗机制要再细化,下周之前把补充方案报给我。” 坐在末排的办公室主任张连忙低头记录,笔尖在笔记本上划过的声音格外清晰。 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 谁都记得半小时前,这位以严谨著称的陆书记,竟为了接一位女孩子,毫不犹豫地暂停了这场部署会。 只是没人敢多言,毕竟陆书记起身离席时,素来冷肃的眉眼间,竟难得晕开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那是众人共事 多年都极少见到的松弛与暖意,显然这位女孩子在他心中是有些分量的,没人愿意在这时候打破这份特殊的氛围。 “散会。”陆承渊合上文件夹的声音打破沉寂,他起身时动作顿了顿,随手扯了扯领带,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领口松了半分,添了些随性的暖意。陈副官早已候在门口,见他出来连忙上前:“陆书记,车已经备好了,谢小姐那边……” “我亲自打电话。”陆承渊抬手阻止他,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找到那个备注晚星” 的号码时,眼底的锐利不自觉地柔了几分。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刻意放轻了声音,连脚步都慢了下来:“晚星,会议结束了,我二十分钟到你家楼下,方便吗?” 谢家老宅的客厅里,谢晚星听到手机铃声响起,她手忙脚乱地接起,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去的紧张:“承渊哥,我…… 我都准备好了。” “不急,慢慢收拾。” 陆承渊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电流的轻微震颤,“我刚出单位大门,原本预估二十分钟到,不过这会儿路况好,估计十五分钟就能到胡同口,你不用急着下楼,整理好再下来就行。” 十五分钟后,黑色轿车稳稳停在胡同口。陆承渊没有鸣笛,而是下车走进胡同。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深灰色休闲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路过的老街坊虽不认识他,却也因他得体的气度投来几眼善意打量的目光。 他目光越过院墙瞥见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想起上次寿宴时谢晚星穿着红羽绒服靠在凉亭边等着他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脚步放轻朝院门走去。 谢晚星听到院门外的脚步声,整理了一下裙摆才走出去。看到站在门口的陆承渊,她微微颔首,声音带着几分客气的清甜:“承渊哥,你来了。” “让你等久了吧?”陆承渊的目光先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随即移到裙摆的玉兰花刺绣上,语气带着真诚的夸赞,“这件裙子很适合你,气质很搭。” 谢晚星本就有些发热的耳尖,在听到这话后,红意瞬间漫到了脸颊,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粉。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的衣角,慌乱地垂下眼睫,避开陆承渊的视线,唇瓣嗫嚅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回应:“谢…… 谢谢,这是妈妈给我挑的。” 说完,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只觉得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局促,脚尖无意识地在地面上轻轻蹭了蹭,试图掩饰这份突如其来的窘迫。 林婉茹站在门口目送两人离开,笑着朝陆承渊喊道:“承渊,照顾好晚星啊!”陆承渊回头扬了扬手:“阿姨放心。”上车时,他特意绕到副驾驶座旁为谢晚星拉开车门。 车子驶离胡同,谢晚星偷偷侧头看他。驾驶座上的陆承渊专注地看着前方,侧脸线条利落,鼻梁高挺,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她想起在办公室,他暂停会议出来见她时,身后一群干部震惊的眼神,忍不住小声问:“承渊哥,早上的会很重要吗?我是不是耽误你了?” 他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一顿,侧目扫过她局促的模样,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安抚的意味:“再重要的工作,也有分轻重缓急,今天的会议没有那么急。” 他说得轻描淡写,这也让谢晚星放心了不少。 私房菜藏在东城区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门脸是古朴的朱红木门,门口挂着两盏宫灯,推门进去就是青砖铺就的小院,种着几株腊梅,虽然还没开花,但枝干虬劲,透着雅致。 老板是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看到陆承渊连忙迎上来:“陆先生,您订的包间准备好了,还是老位置。” “王伯,麻烦您了。”陆承渊熟稔地跟他打招呼,转头对谢晚星说,“这家店开了三十年了,我小时候跟着爷爷来吃过,味道很正宗。” 包间不大,却布置得格外温馨。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圆桌,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陆承渊让她先坐,自己拿起菜单:“知道你喜欢吃甜口,我点了桂花糯米藕、冰糖肘子,还有你爱吃的松鼠鳜鱼,王伯做这道菜最拿手。” 谢晚星看着他熟练地点菜,心里泛起一阵暖意。菜很快上桌,每道菜看上去,都让人很有食欲。 陆承渊给她夹了一块糯米藕:“尝尝这个,王伯用的是苏州的糖桂花,比外面的香。”谢晚星咬了一口,甜而不腻。 一顿饭吃得格外温馨。陆承渊很少动筷子,大部分时间都在给她夹菜、挑鱼刺,偶尔跟她聊些胡同里的趣事。 他说起小时候和伙伴们在胡同里捉迷藏,不小心掉进煤堆里,被爷爷追着打的糗事,逗得谢晚星哈哈大笑。 “没想到你小时候这么调皮。”谢晚星笑着擦了擦眼角的泪,“我还以为你从小就像现在这样,严肃得很。” 陆承渊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低了些,语气里裹着几分轻浅的笑意:“那你是觉得,小时候调皮的我更有意思,还是现在这样的我更合你心意?” 谢晚星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脸颊发烫,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陆承渊看着她窘迫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逗你的,快吃饭,菜要凉了。” 第31章 私人影院 吃完饭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时间还早,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啊?”谢晚星好奇地问。 “到了就知道了。”陆承渊卖了个关子,帮她拉开车门时,特意提醒她,“外面有点冷,把我的外套披上。”他的外套带着淡淡的冷杉味,裹在身上很暖和,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车子开了大约半小时,停在一栋隐蔽的别墅前。 门口有警卫员站岗,看到陆承渊的车,立刻敬了个礼放行。谢晚星有些惊讶:“这里是……” “京圈里几个朋友合开的私人影院,比较安静,不会有人打扰。”陆承渊解释道,牵着她的手腕走进别墅。 大厅里装修得很奢华,却不浮夸,墙上挂着不少经典电影的海报。 负责人看到陆承渊,连忙迎上来:“陆少,您订的影厅准备好了,片子也按您的要求调好了。” 谢晚星被他牵着手,手腕上传来的温度让她有些慌乱,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些。 他低头看她一眼,声音里带着笑意:“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影厅不大,只有十几个座位,却都是宽大的真皮沙发,前面是巨大的幕布。 陆承渊带她坐在中间的位置,服务员很快送来了爆米花和可乐,还贴心地调暗了灯光。 电影开始了,熟悉的旋律响起,幕布上出现了千寻的身影。 谢晚星很快沉浸在剧情里,时不时拿起爆米花放进嘴里。陆承渊却没怎么看电影,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侧脸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随着剧情的推进轻轻颤动,遇到有趣的情节,嘴角会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看到感人的地方,眼睛会微微泛红,鼻尖也皱起来,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他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荡。 谢晚星突然察觉到他的触碰,身体一僵,转头看向他。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杉味,还能看到他眼底清晰的自己。她的脸颊瞬间泛红,连忙低下头,假装去拿可乐,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 “抱歉。”她小声道歉,想缩回手,却被他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 谢晚星的心跳瞬间快得像是要炸开,电影的声音在耳边变得模糊,只剩下两人交握的手上传来的温度,还有他掌心的纹路。 陆承渊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握着她的手,目光依旧落在她脸上。 看到她泛红的耳尖和紧绷的肩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像是在安抚她。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松开手,转而拿起爆米花递给她:“吃点这个,甜的。” 谢晚星接过爆米花,手还在微微颤抖。 她不敢再看他,眼睛盯着幕布,心里却乱成一团麻。刚才他的触碰、他的眼神,都让她心头泛起阵阵涟漪。 心里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发芽。 电影快结束时,千寻和白龙分别的场景让谢晚星红了眼眶。她拿出纸巾擦眼泪,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拍了拍。 陆承渊递过来一方叠得整齐的手帕,不是一次性纸巾,而是带着淡淡冷杉味的真丝手帕,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玉兰花,和她裙子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擦擦吧。”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安抚的力量。谢晚星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小声说道:“谢谢。” “傻丫头,电影都是假的。”陆承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以后想看电影,随时跟我说,我带你来。” 电影结束后,灯光亮起,谢晚星才发现自己的脸颊还是烫的。她把手帕叠好递给他,小声说:“我洗干净再还给你。” “不用,留着吧,就当是送给你了。”陆承渊笑着说道,起身帮她拿起外套,“外面好像下雨了,我去拿伞。” 果然,走出别墅大门,就看到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早冬的雨带着寒意,风吹在身上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陆承渊立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谢晚星身上,还细心地帮她把领口拢了拢:“别冻着了,我的外套大,能遮住你。” 他的外套很长,几乎能遮住谢晚星的膝盖,上面满满的冷杉味将她包裹住,让她觉得格外安心。 陆承渊撑开伞,把她护在伞下,两人并肩走向车子。雨丝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上车后,谢晚星发现他的肩膀湿了一片。原来他把伞大部分都倾斜到她这边,自己却淋到了雨。 “承渊哥,你肩膀湿了!”她连忙拿出纸巾想给他擦,却被他按住手:“没事,一点雨而已,不碍事。” “怎么会不碍事,会感冒的!”谢晚星有些着急,坚持要给他擦。 陆承渊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柔,乖乖地低下头,让她给自己擦肩膀。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肩膀,动作小心翼翼,带着淡淡的馨香,让他心头一荡。 车子驶回胡同口时,雨还没有停。陆承渊想送她到家门口,谢晚星连忙说:“不用了,承渊哥,就到这里吧,你快回去换衣服,别感冒了。”她不想让他再淋雨,推开车门就想跑。 “等等。”陆承渊叫住她,从车里拿出一把黑色的伞递给她,“拿着伞,别淋着。外套你先穿着。” “可是……”谢晚星还想说什么,就被他打断:“听话,快进去。我看着你进去再走。” 谢晚星只好接过伞,披着他的外套跑进了胡同。 走到家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陆承渊还坐在车里,车灯亮着,照在她身上。她朝他挥了挥手,跑进了家门。 一进门,林婉茹就闻到了她身上的冷杉味,笑着打趣:“哟,披着承渊的外套回来了?”谢晚星的脸颊瞬间泛红,连忙把外套脱下来,小心翼翼地挂在衣架上,生怕把上面的香味弄散了。 “外面下雨了,承渊哥怕我冻着,就把外套给我了。”她小声解释道,心里却还在回味刚才在影院里的场景,还有他握着她的手时的温度。 林婉茹看着女儿羞涩的模样,笑着说道:“承渊这孩子,是真的对你上心。这样的男孩子,可不好找啊。” 谢晚星没有说话,只是害羞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另一边,陆承渊回到家,管家早就把热水和干净的衣服准备好了,看到他回来连忙说道:“少爷,快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别感冒了。” “嗯。”陆承渊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去洗澡,而是走到阳台,看着窗外的雨景。 心情似乎不错。 第32章 精明的老太太 陆承渊回到家时,老宅客厅的灯还亮着。 黄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传出来,竟让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莫名放松。 他刚换好鞋,就见管家福伯端着一杯温茶走过来,笑容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雀跃:“少爷,您可回来了,老夫人在里头等您呢。” 陆承渊挑眉,接过茶杯的动作顿了顿:“奶奶还没睡?”这个点老太太早该歇下了,往常就算等他,也只会让福伯留好宵夜,不会亲自守在客厅。他抿了口茶,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带着熟悉的祁门红茶香气,“是不是有什么事?” 福伯刚要开口,里间的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 陆老夫人穿着一身藏青色暗纹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却特意在翡翠簪子旁别了朵新鲜的白茉莉,手里捏着串紫檀手串转得飞快,像个等着揭晓谜底的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诶呦!我的乖孙可算回来了!快让奶奶瞧瞧,这跟小姑娘约会回来,气色都不一样了!啧啧啧···”老太太,边砸吧嘴,边‘不怀好意’的看着陆承渊。 陆承渊心里了然,这哪里是在等他,分明是想八卦。看来是有人把他带谢晚星去看电影的事捅到奶奶这儿了。 他无奈的顺势扶着老太太坐下,知道今天晚上是躲不掉的,语气自然的:“最近事情不算多,难得有空,就带朋友出去转转。” 他刻意用了“朋友”二字,不想把关系说得太满,毕竟他和谢晚星才见了几面,怕吓到小姑娘,也怕奶奶太过心急。 可陆老夫人是什么人?执掌陆家内宅几十年,揣着一肚子古灵精怪的心思。 她故意用手串敲了敲桌面,挑眉打趣:“朋友?能让我们陆大书记推掉应酬,还把西装外套给人披上——我可没见你对哪个‘朋友’这么上心过。” 说着突然朝福伯使个眼色,意思是:“还不快把咱们的‘证据’拿出来!” 福伯立刻上前一步,递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是私人影院门口的监控截图,虽然不算清晰,却能清楚地看到陆承渊撑着伞,把西装外套披在身边的姑娘身上,另一只手还虚护着她的肩膀,姿态亲昵又谨慎。 照片里的谢晚星穿着杏色连衣裙,披着宽大的男式外套,侧脸线条柔和,正仰头朝他说着什么,神情带着几分羞涩。 陆承渊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地泛起笑意,伸手把照片收起来:“奶奶消息倒是灵通。是京城谢家的小姑娘。谢老先生是京市有名的书法绘画大家,不知道您老有没有注意过他老人家。” “谢振邦的孙女?”陆老夫人眼睛瞬间亮得像揣了两颗夜明珠,手串转得都快出残影了, “我当然知道!就是那位画玉兰能画出仙气的谢先生!我书房那幅《墨兰图》,每天都要跟它‘聊’两句呢!” 陆奶奶突然凑近陆承渊,压低声音像分享什么宝贝秘密似的,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方才瞧着那姑娘,模样周正,性子看着也文静内敛,安安静静的不张扬,可是比那些咋咋呼呼的丫头片子讨喜多了。” 她顿了顿,伸手轻轻拍了拍陆承渊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欣慰:“你这眼光倒是不错,懂得挑温顺可人的姑娘!” 陆承渊无奈地笑了笑:“奶奶,我和晚星才认识没多久,还在互相了解阶段,您别太着急。” “了解了解,急不得急不得。”老太太嘴上应着,眼睛却滴溜溜一转,拉着他的手开始盘算起小九九, “明天不是要办慈善晚宴吗?我让福伯去送请柬——本来就有邀请一些画家和文艺工作的,我们把谢老先生和她孙女也一起邀请了。到时候咱们家人呀,都装作不经意瞥两眼,绝对不吓着人家姑娘,怎么样?你说奶奶这主意妙不妙?”说罢还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陆承渊哭笑不得,这主意确实透着奶奶那独一份的机灵。 他刚点头,老太太就拍着他的手叮嘱:“记住啊,千万别露馅!还有,我听说这姑娘喜欢甜口,到时候让厨房多做几道江南点心!”说完像完成大计划似的,踮着脚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满意足地回房了。 第二天一早,谢家人吃完早饭,谢父和谢硕辞已经去上班了,家里只有谢晚星和林婉茹在家了。 这时,一个佣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夫人,外面有位客人,说是陆府的管家,要见老爷子和小姐。” 林婉茹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哪个陆府,但也连忙让下人去请了进来。 福伯跟随这下人走进了客厅,便看到林婉茹在等着了,赶紧将手里的邀请函递给了林婉茹。 “打扰了谢夫人,我是陆书记家的管家--福伯,今天晚上会有一场慈善晚宴,到时会有许多的老艺术家参加,所以我们老太太让我过来给谢老爷子和谢小姐来送邀请函。” 林婉茹接过邀请函,指尖触到烫金的纹路,脸上瞬间漾开得体的笑意,语气热络又不失分寸:“原来是福伯呀,快请坐,上茶!” 她示意身边的佣人添茶,又低头翻看了一眼邀请函,抬眼时笑意更浓:“陆老夫人有心了,还特意让您跑这一趟。老爷子和晚星要是知道能见到那些老艺术家,定是高兴得很。今晚的晚宴,他们爷孙两个一定会准时到的。” 待佣人端上热茶,林婉茹又客气地劝了两句,见福伯还有事要忙,便不再多留。 她亲自送福伯到门口,握着对方的手笑道:“劳烦您了,回去也替我们向陆老夫人问好,就说我们谢家多谢她的盛情邀请。路上慢走。” 看着福伯的车缓缓驶离胡同口,林婉茹才转身回了客厅,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林婉茹送走福伯,转身就快步回了客厅,攥着那封烫金邀请函的指尖都带着点雀跃。 她没耽搁,立刻摸出手机拨了谢老爷子的电话,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欣喜:“爸,您在哪儿呢?赶紧回来!有好事!” 电话那头的谢老爷子正和老友在茶馆下棋,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好事这么急?我这棋正下到关键处呢。” “您先别管棋了!” 林婉茹拔高了点声音,语速都快了几分,“陆家的管家刚过来,送了慈善晚宴的邀请函,特意请您和晚星去的!听说今晚有不少老艺术家到场,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您快回来合计合计!” 第33章 挑选晚宴的衣服 谢老爷子一听 “陆家” 和 “老艺术家”,当即来了精神,忙应道:“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收拾回去!” 挂了电话,林婉茹眉眼弯弯地把邀请函收好,这才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她走到谢晚星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没听到动静,便推门进去。 只见谢晚星正蜷在飘窗的软毯上睡得沉,阳光落在她脸上,衬得脸颊白里透红。 林婉茹放轻脚步走过去,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柔得很:“晚星,醒醒,有好消息告诉你。” 谢晚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着眼睛嘟囔:“妈,怎么了?” “陆家刚刚送来了一份邀请函,” 林婉茹笑着把邀请函递到她眼前,眼底满是笑意,“晚上陆家有慈善晚宴,还邀请了好多老艺术家,你本来学的就是绘画设计专业,现在正是应该多接触接触这些大家的时候,妈觉得今晚就是个绝好的机会!” 谢晚星揉着眼睛的手猛地一顿,困意瞬间散了大半,她撑起身子凑近看那烫金邀请函,指尖轻轻碰了下“慈善晚宴”的字样,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老艺术家?” “可不是嘛!” 林婉茹坐在飘窗边,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眼底藏着笑意, “你能接触到这方面的大家,他们随便的一句指点,可能对你来说,都会有不一样的启发。虽然咱们家你爷爷也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是你从小就受他的熏陶,可能爷爷给你的建议就没有别的老艺术家给的建议会让你那么有启发。” 谢晚星沉思了片刻,她自然知道这邀请函是谁的心意——陆家与谢家平日并无这般密切的往来,偏巧在陆承渊带她吃完饭之后送来了邀请函,还特意点明要请她这个小辈,其中的心思昭然若揭。 “妈,这会不会太麻烦陆家了?”她小声嘀咕着,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邀请函边角精致的缠枝莲纹样上,“我一个小辈,去这种场合会不会不合适?” “傻孩子,这是陆家老太太亲自让人送的帖子,特意提了要请你,怎么会不合适?” 林婉茹点了点她的鼻尖,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再说有你爷爷和陆书记在,谁敢怠慢你?赶紧起来梳洗,咱们得好好挑件礼服,可不能失了礼数。” 正说着,楼下传来开门的动静,伴随着谢老爷子洪亮的声音:“宛如,邀请函呢?快给我瞧瞧!” 林婉茹笑着起身:“你爷爷这急脾气,下棋都能半路撂挑子。快下来吧,咱们一起合计合计晚上穿什么。” 谢晚星跟着下楼时,就见谢老爷子正捧着邀请函坐在沙发上细细端详,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上也浑然不觉。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向孙女,眼神里满是欣慰:“好丫头,有福气啊!这种晚宴的邀请函,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也不知是我这老头子沾了你的光,还是你这个小丫头沾了我的光。” “爸,您就别逗晚星了,快赶紧想想穿什么吧。”林婉茹把早已备好的几套礼服摆到沙发上, “我挑了三件,都是素雅款式的,符合晚星的性子,您看看哪件更得体?” 谢老爷子扶了扶眼镜,逐一看过那几件礼服,最终指向一件月白色绣兰草的旗袍: “这件好,兰草君子,配咱们晚星的气质,也符合老艺术家们的审美。” 他顿了顿,又看向孙女,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晚上见到陆家人,要有礼貌,但也不用拘谨,就算他们陆家有权又有势,那又怎么样,现在是他们陆家有所图。” 谢晚星不想去猜爷爷隐晦的想表达什么,但是想到爷爷和她一起过去,心情还是放松了不少,然后乖乖点头。 下午时分,谢家的黑色轿车平稳地停在慈善晚宴举办地的酒店门口。 门童立刻上前拉开车门,谢晚星挽着爷爷的手臂下车,抬眼便被眼前的景象晃了神。 酒店门前铺着猩红地毯,两侧摆放着盛放的白玫瑰,衣着光鲜的宾客们陆续入场,言谈间夹杂着轻柔的笑声与碰杯声,尽显雅致与隆重。 谢老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带着她稳步踏入宴会厅。 厅内水晶吊灯璀璨夺目,悠扬的小提琴声缓缓流淌,角落的展示区陈列着即将拍卖的慈善拍品,其中不乏几位老艺术家的画作,引得不少人驻足观赏。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润:“谢老,晚星。” 谢晚星猛地回头,就见陆承渊站在不远处,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平日里眉宇间的冷肃淡了许多,领口处没有系领带,只松松地搭着一条深色丝巾,多了几分儒雅。 他手中端着两杯香槟,正缓步朝这边走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随即转向谢老爷子,恭敬地颔首。 陆承渊将其中一杯香槟递给谢老爷子,又从侍者托盘里取过一杯果汁递给谢晚星,声音放得轻柔:“知道你不喝酒,特意给你拿了鲜榨的橙汁。”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带着微凉的触感,让谢晚星的脸颊悄悄热了起来,连忙低头说了声“谢谢”。 “有心了。”谢老爷子笑着应下,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认可,“我正愁找不到熟人,有你在,晚星也能自在些。我正好看到那边有几个老友,我先过去打个招呼,承渊,你先帮我照顾一下晚星。” 说着,也不去看谢晚星那惊讶的眼神,转身就朝着那几个老头子走去。 陆承渊很自然地引着谢晚星朝宴会厅东侧走去,途经展示区时,还特意放慢脚步,轻声给谢晚星介绍着墙上的画作,语气里满是细致的考量,生怕她因陌生环境而拘谨。 谢晚星跟在他身侧,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听着他温和的讲解,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 陆老夫人早就站在宴会厅门口附近,看到他们进来,只是远远看着,并没有立刻上前——她特意跟家人交代过,不能给孩子压迫感。 等陆承渊带着谢晚星走近,她才笑着迎上来,目光温和,没有过分打量:“这位就是晚星吧?果然是清雅的姑娘。快进来,外面风大。” 她又对陆承渊说,“承渊,带晚星去跟张老先生他们见见,他们正说要找懂画的年轻人聊聊呢。” 小厅里坐着几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看到陆承渊带着谢晚星进来,都笑着招手。陆承渊一一介绍:“张爷爷、李爷爷,这是谢振邦先生的孙女谢晚星,跟着谢先生学画多年。晚星,这几位都是书画界的前辈,很和善的。” 谢晚星连忙上前问好,老先生们听说她是谢振邦的孙女,都很热情地跟她聊起绘画技巧,她听得倒也入迷,但也依然是谦卑的状态。 第34章 晚宴 此时谢老爷子刚续完旧,走进了这个小厅里。众人一看他走了进来,都起来迎接。谢振邦怕晚星跟一帮老头子呆在一起不舒服,就将她赶走了:“晚星,让承渊带着你去外面看看吧。” 谢晚星本还拘谨地站在爷爷身侧,听谢振邦这么一说,脸颊悄悄泛起浅红,下意识朝陆承渊的方向瞥了眼。 陆承渊适时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冷硬的眉眼柔和了几分,语气是恰到好处的温和:“外面有个小花园,种了些晚香玉,现在开得正好,要不要去看看?” 她攥着旗袍下摆的指尖松了松,轻轻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 陆承渊领着谢晚星缓步走进小花园,两侧花丛里的晚香玉缀着细碎的月光,浅淡的香气缠在两人周身。 谢晚星跟在他身侧,指尖还轻轻攥着方才陆承渊给她的橙汁杯,目光落在花丛间,偶尔偷偷抬眼瞥一下身侧挺拔的身影,又飞快地垂下眼睫,连呼吸都放得轻柔。 陆承渊走得极慢,刻意配合着她的脚步,目光扫过她发顶柔软的碎发,唇线微勾,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身后忽然传来急促却恭敬的脚步声。 “先生。” 福伯快步走上前来,微微躬身,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却又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两人,“老夫人那边有点事,让您过去一趟,说是几位长辈要见您。” 陆承渊的脚步骤然顿住,眉宇间那点难得的松弛淡了几分,转头看向福伯,沉声道:“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说完,他才缓缓转过身,视线落回谢晚星身上,眼底的锐利瞬间被柔和取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歉意:“我去去就回。” 他抬手,轻轻替她拢了拢被晚风拂乱的鬓边碎发,指尖的微凉触碰到她的耳廓,让谢晚星猛地一僵,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 “就在这儿等我,别乱跑,花园里有侍应生,有事可以叫他们。” 陆承渊细细叮嘱着,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才转身跟着福伯快步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露台的光影里。 谢晚星站在原地,握着杯子的指尖微微发烫,耳边还残留着他温和的叮嘱,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着晚香玉的甜,让她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她刚拿起一块桂花糯米藕,就听到身后传来故意放大的声音:“有些人啊,真是仗着会画两笔画就想攀高枝?” 她转过身,就见李梦瑶端着一杯红酒站在身后,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旁边的几位名媛跟着附和:“就是,陆家的晚宴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 谢晚星攥紧了手里的餐盘,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保持着礼貌:“这位小姐,我是受陆奶奶邀请来的。” “邀请?”李梦瑶嗤笑一声,往前凑了两步, “怕不是用什么不正当手段让陆大书记带你进来的吧?我告诉你,承渊哥身边的位置,可不是你这种人能觊觎的!” 她说着,突然“脚下一滑”,手里的红酒杯径直朝谢晚星的礼服泼了过去。 深红色的酒液瞬间在淡紫色的礼服上晕开,像一朵突兀的血花,格外刺眼。周围的宾客闻声看了过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谢晚星僵在原地,手里的餐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糯米藕滚了出来,沾了一身狼狈。 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同情,有嘲讽,还有幸灾乐祸,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肯掉下来。 “梦瑶!你干什么!”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正是李梦瑶的父亲,市教育局局长李建明。 他看到谢晚星身上的污渍,又看了看周围的目光,脸色瞬间惨白——能被陆老夫人亲自邀请,还让陆承渊贴身陪同的姑娘,怎么可能不重要? 李梦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噘着嘴撒娇:“爸,我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挡路……” “闭嘴!”李建明厉声打断她,狠狠瞪了女儿一眼,连忙上前想给谢晚星道歉。可还没等他开口,一道冷冽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李局长,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陆承渊快步走了过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阴沉。 他刚跟张老聊了两句,就看到这边围了一群人,心里一紧,快步赶了过来,正好看到谢晚星站在原地,礼服上满是红酒渍,眼里的委屈像要溢出来。 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没有废话,陆承渊脱下身上的深灰色西装外套,轻轻披在谢晚星身上。 西装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冷杉香气,将她整个人裹了起来,刚好遮住了那片刺眼的污渍。他伸手将谢晚星护在身后,目光如刀般射向李建明:“李局长,管好你的女儿。” 短短五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建明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双腿都有些发软。 他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陆承渊的分量——陆家在京市的地位举足轻重,陆承渊更是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想要动他这个教育局局长,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他连忙拉着李梦瑶,用力把她往前一推:“快给谢小姐道歉!” 李梦瑶被父亲推得一个趔趄,看着陆承渊冰冷的眼神,终于意识到了害怕,声音都在发抖:“对、对不起,谢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谢晚星躲在陆承渊身后,透过他的肩膀看到李梦瑶慌乱的样子,心里的委屈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但是她知道陆承渊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肯定是非常艰难的,所以不想让陆承渊因为她而四面树敌。 她轻轻拉了拉陆承渊的衣角,小声说:“算了,承渊哥,她也道歉了。” 这个依赖性的小动作,让陆承渊心头一颤,回头看了她一眼,眼里的冷冽瞬间柔和了几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别怕。”然后转头看向李建明,语气依旧冰冷:“李局长,希望下次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是是是,陆书记放心,我一定好好管教她!”李建明连连点头,拉着还在发抖的李梦瑶,几乎是落荒而逃。 周围的宾客见没什么热闹可看,又怕触怒陆承渊,纷纷识趣地散开了,只是看向谢晚星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敬畏——能让陆承渊如此维护的小姑娘,身份定然不一般。 第35章 铁树开花 陆承渊低头看向躲在自己身后的谢晚星,她的脸颊还泛着红,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他放柔了声音:“吓到了?” 谢晚星轻轻摇头,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感激:“没有,你赶过来的很及时。” 陆承渊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这里人多,我带你去楼上休息室坐坐,让福伯给你找件干净的衣服。” 楼上的休息室布置得很雅致,福伯很快送来了一件干净的连衣裙,款式简洁大方,很适合谢晚星。 谢晚星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陆承渊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块草莓蛋糕,旁边还放着一杯温牛奶。 “刚让厨房热的牛奶,先喝点暖暖身子。”陆承渊把牛奶递给她,又将蛋糕递过去,“知道你喜欢吃甜的,这个草莓蛋糕是现做的,不过别吃太多,凉的对胃不好。” 谢晚星接过蛋糕和牛奶,心里暖暖的。 她坐在陆承渊旁边,小口吃着蛋糕,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刚才的不快也烟消云散了。“承渊哥,刚才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啊?” “放心,没事。”陆承渊打断她,语气轻松,他没说的是,李建明在教育局任上多年,不少人都有意见,这次刚好借着这个由头,把他调走,也算是为民除害。 陆家老宅的慈善晚宴散场时,已是深夜十一点。宾客们陆续驾车离去,庭院里的水晶灯渐次熄灭,只留下几盏廊灯在秋夜里投下暖黄的光晕。 陆承渊刚把谢晚星送上车,看着载着她的黑色轿车消失在黑夜中,转身就被几个身影堵在了老宅的月亮门外。 “可以啊陆部,这护犊子的架势,我可真是开眼了。”秦峰晃了晃手里的空香槟杯,语气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 他斜倚在门框上,身后跟着三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都是陆承渊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周明宇、江皓和林泽。 几人原本早就该走了,却硬是在偏厅里磨磨蹭蹭等到了最后,就为了堵着陆承渊问个明白,满足一下自己的八卦心理,毕竟能吃到这个冷面阎王八卦的时候,可是不多。 陆承渊扯了扯领带,脸上还带着几分刚送谢晚星离开时的柔和,面对他们的起哄,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怎么还没走?” “走什么走,这么大的热闹,我们能错过?”江皓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刚才李梦瑶泼红酒那出,你脱西装护着人的样子,简直帅炸了。不过说真的,那姑娘是谁啊?能让你陆大书记动这么大肝火,还亲自出来送上车的,这待遇可是独一份。” 几人簇拥着陆承渊往偏厅走,那里还留着半瓶未喝完的勃艮第红酒,桌上散落着几块没吃完的点心。 “谢振家的女儿,谢晚星。”陆承渊坐在沙发上,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玻璃杯壁,提起这个名字时,语气里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暖意,“很好的一个小姑娘。” “谢家,他爷爷--谢振邦?”周明宇眼睛一亮,他母亲是书画爱好者,家里挂着好几幅谢振邦的临摹品, “难怪看着气质不一样,原来是书香门第出来的。不过陆部,你什么时候跟书画界的人扯上关系了?还把人家孙女带到晚宴上,这心思可不简单啊。” 秦峰早就等不及了,凑到陆承渊面前,一脸坏笑:“别绕圈子了,我们都看出来了。 你刚才护着她的时候,那眼神恨不得把李梦瑶生吃了,还有啊,给她拿蛋糕的时候,那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别吃太多凉的’——陆部,你这是动真心了吧?” 这话一出,偏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另外三人都直勾勾地盯着陆承渊,等着他的回答。他们几个跟陆承渊从小一起长大,太了解他的性格了。 陆承渊从小就比同龄人沉稳,做什么事都透着股深思熟虑的劲儿,尤其是在感情上,更是谨慎得过分。以前也有不少名门闺秀主动示好,甚至有长辈撮合,他都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从未对谁这般上心过。 陆承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有立刻回答。秋夜的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庭院里桂花的香气,也吹散了些许晚宴上的喧嚣。 他想起刚才谢晚星坐在车里,隔着车窗朝他挥手时的样子,淡紫色的礼服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脸颊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像朵刚被春雨滋润过的玉兰花。 这次奶奶提出要邀请她,晚宴前,他特意提前跟家里人打了招呼,让他们别过分关注,免得吓到她。 可他千算万算,还是没算到李梦瑶会来这么一出。在自己家竟然还让她受了欺负。 当他看到红酒泼在谢晚星淡紫色礼服上的那一刻,心里的怒火瞬间就涌了上来。 他从没见过那样狼狈又委屈的谢晚星,眼眶红红的,却死死咬着唇不肯掉眼泪,像只被人欺负了却不敢反抗的小兔子。 那时候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护着她,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 “怎么不说话?默认了?”秦峰见他半天不吭声,又追问了一句,眼里的好奇都快溢出来了,“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对一个姑娘这么上心。 以前张伯伯家的千金主动给你送早餐,你都懒得看一眼,现在倒好,亲自给人送回家,还替人出头收拾李建明,这待遇差别也太大了。” “李建明那事儿,跟晚星没关系。”陆承渊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他在教育局任上多年,德不配位,不少学校的教学设备都跟不上,家长们意见很大。我早就想敲打敲打他了,这次不过是刚好借了这个由头。” “哟,还‘晚星’呢,叫得真亲热。”林泽笑着打趣,“我们又没说你是为了她公报私仇,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是,我们也理解。换做是我,有人敢这么欺负我喜欢的姑娘,我比你还狠。” 周明宇也跟着点头:“就是,李梦瑶那丫头也太过分了。不过陆部,你刚才那句‘管好你的女儿’,简直太帅了,没看见李建明那脸色,惨白惨白的,估计现在还在发抖呢。” 第36章 画展的票 “何止啊,我看李建明明天就得托人来给你赔罪。”江皓喝了口红酒,笑着说,“不过话说回来,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人家姑娘表白啊?就你这磨磨蹭蹭的劲儿,小心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陆承渊放下水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他不是没想过表白,只是觉得时机还没到。 谢晚星性格内敛。他怕自己太着急,会吓到她;也怕自己的身份会给她带来压力,让她觉得这段感情不纯粹。 他想慢慢来,一点点走进她的心里,让她感受到自己的真心,而不是因为一时的冲动就答应。 “急什么。”陆承渊抬眼看向几人,眼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她跟别的姑娘不一样,得慢慢来。” “哟,这还没追到手呢,就开始护上了。”秦峰笑得更欢了, “不过说真的,那姑娘确实不错,气质好,性格也温和,刚才被李梦瑶那么欺负,都没说一句重话,换成别的姑娘,早就哭着闹着要讨说法了。跟你这闷葫芦性格,还挺配的。” “我可听说,李梦瑶一直喜欢你,这次特意打扮得花枝招展来参加晚宴,就是为了给你看。结果你全程跟谢小姐待在一起,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估计她是嫉妒疯了,才会做出这种事。” 周明宇补充道,“不过也好,这下倒是让我们看清了你的心思。以前我们还以为你要打一辈子光棍呢,现在看来,铁树原来也会开花啊,哈哈。” 陆承渊没再接话,只是拿起桌上的一块桂花糕,想起谢晚星刚才吃桂花糯米藕时满足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弧度。 “对了,等过一阵子闲下来了,我们几个约了去江皓新建的温泉度假酒店,你也一起来啊,把谢小姐也带上呗。”秦峰提议道,“就当是给她赔罪,顺便让我们也跟她熟络熟络。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吓着她。” 陆承渊想了想,点了点头:“我问问她的意思,她要是愿意去,就一起。”他知道谢晚星平时除了画画,很少参加户外活动,去高尔夫球场散散心也好,而且有自己在身边,她应该不会觉得拘谨。 “成,那我们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沈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真的,我们都挺为你高兴的。这么多年了,终于看到你对一个人上心了。你可得好好把握,别错过了。” 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真诚的祝福。他们跟陆承渊认识这么多年,看着他一直独来独往,心里也替他着急。现在看到他终于遇到了喜欢的人,自然是真心为他高兴。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几人才陆续离开。 陆承渊送走几人后,独自站在庭院里。 他拿出手机,翻到与谢晚星的聊天记录,最新的一条还是他刚才发的“到家了记得告诉我”。 他犹豫了片刻,编辑了一条短信:“今天的事,别往心里去。李梦瑶就是被宠坏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了。” 想了想,又觉得有些太直白,删了重新编辑:“桂花糯米藕好吃吗?下次我让厨房再做,给你送过去。” 短信发出去后,没过多久就收到了谢晚星的回复:“很好吃,谢谢承渊哥。”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小的笑脸表情。 陆承渊看着那个笑脸表情,心里暖暖的。他回复道:“跟我客气什么。早点休息,晚安。” 放下手机,他走到庭院里的桂花树下,摘下一朵开得正盛的桂花,放在鼻尖闻了闻,香气浓郁。他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欢上谢晚星了。 不是一时的冲动,也不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而是从她摔进自己怀里的那一刻起,就深深印在了心里。 他愿意为她挺身而出,愿意为她放慢脚步,愿意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温暖她,守护她。 ······ 谢晚星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反复滑动,屏幕上“‘墨韵春秋’画展门票已售罄”的提示,扎得她心里赌的慌。 气的她‘仰天哀嚎’ “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怎么了,什么事情能把你愁成这样。”谢砚辞端着两杯冰镇酸梅汤走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在妹妹面前。 谢晚星顺手将手机递给了谢硕辞。 “‘墨韵春秋’?就是那个画展?”,看着她失落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多大点事,哥帮你找关系弄票。” 谢晚星猛地转头,眼里瞬间燃起光亮。“真的吗?哥!”她抓着哥哥的手腕晃了晃,语气里满是期待,“这次画展可是我盼了好久的,你要是真的能帮我弄到票···” “真帮你弄到了,你怎么的。” “那你就是我亲哥啊!” 一句话气的谢硕辞翻了个白眼。还以为她能怎么谢他呢。 谢砚辞白了她一眼,拿出手机开始联系朋友,“我认识画展承办方的一个副总,上次跟他们合作过,这点面子应该还是有的。” 他拨通电话,热情地跟对方寒暄了几句,可越说,脸色越沉,最后只能客气地说“麻烦了”,挂了电话后,无奈地摊了摊手。 “怎么样?”谢晚星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谢砚辞叹了口气,“这次画展太火了,提前一个月就售罄了,连承办方的内部票都被瓜分完了。那副总说,现在黄牛票都炒到三千一张了,还不一定是真的。” 他看着妹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心疼地补充道,“要不哥给你买黄牛票?虽然贵点,但能看到真迹也值了。” “不要。”谢晚星摇摇头,把手机揣回口袋,“黄牛票这么贵,关键是就怕他们不靠谱。”她拿起石桌上的画笔,在画纸上随意勾勒着,可心思根本不在画画上,笔下的玉兰花歪歪扭扭,完全没了平时的灵气。 她从三个月前就开始期待这场画展了,可没想到,最后竟然连门票都没弄到。 晚饭时,谢晚星也没什么胃口,扒了几口米饭就放下了筷子。 林婉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悄悄跟谢振邦说:“这孩子期待这次画展期待了很久,现在看不成,肯定难受坏了。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第37章 看画展 谢振邦放下茶杯,摇了摇头:“我问过书画院的老张了,他也没弄到票。这次画展,规格太高,一票难求。” 晚上八点多,谢晚星正坐在书桌前翻看着画展的电子画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陆承渊发来的微信:“看你朋友圈,好像不开心?” 看到陆承渊的消息,谢晚星的心里涌起了一丝希望。 她犹豫了一下,回复道:“想去看‘墨韵春秋’画展,但是门票售罄了,我哥找关系也没弄到。承渊哥,你能帮我弄到票吗?”后面跟着一个‘求求了’的表情。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陆承渊就回复了:“就这事?别急,我来解决。” 过了一会儿,陆承渊直接发来一个视频通话请求。谢晚星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头发,才接通视频。屏幕里的陆承渊穿着一身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却依旧挡不住他的帅气。 陆承渊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带着几分温柔,“我刚给主办方负责人打过招呼,已经跟他说好了,给你预留了位置,明天直接去画展现场,报你的名字就行。” “真的吗?”谢晚星的眼里重新燃起光亮,“哈哈,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了!” 看到她开心的样子,陆承渊的嘴角也扬起一抹笑意:“不用跟我客气。明天穿得舒服点,画展挺大的,要走不少路。” “好!”谢晚星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挂了视频后,谢晚星兴奋得在房间里转了好几个圈。她拿起画纸,重新画起玉兰花,这一次,笔下的玉兰花栩栩如生,花瓣的纹路清晰可见。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谢晚星就收拾好了。 她穿了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搭配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显得清新又干练。头发简单地扎成一个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透着青春的活力。 “这么早就准备好了?”林婉茹看着女儿兴奋的样子,笑着说,“陆书记对你可真上心,以后跟人家相处,要懂事点,别太任性。” “妈,我知道啦。”谢晚星吐了吐舌头。 画展设在秦氏集团旗下的艺术中心,建筑风格简洁大气,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持票入场的观众。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入口处的接待台,轻声说道:“您好,我叫谢晚星,有预约。” 工作人员刚要查询预约信息,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您就是谢小姐吧?”他看向谢晚星,态度恭敬又周到,“我是画展的负责人,我叫张涛,秦总特意吩咐我过来接待您。说您会单独过来。” “麻烦张经理了。”谢晚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她没想到陆承渊连这种细节都跟对方交代好了。 张涛笑着点头,“那我给您二位介绍一下这次画展的情况。这次画展共展出国内外三十位书画大师的作品,分为传统书画区、现代书画区和国外流派区三个展区,黄老先生的《秋山问道图》就在传统书画区的核心位置。” “这幅是李老先生的《松鹤延年图》,他的画以松鹤为主题,笔触苍劲有力,很有气势。”张涛在一旁介绍道。 谢晚星点点头,眼睛紧紧盯着画作,嘴里喃喃道:“没想到真迹比画册上还要震撼。” 谢晚星站在画前,看得格外投入,偶尔会拿出手机,对着画作的细节轻轻拍下,阳光透过展厅的天窗洒下来,照在她的侧脸上,认真的模样格外动人。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气质沉稳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看到谢晚星手里拿着的画册和记录的本子,主动开口问道:“请问您是谢晚星小姐吗?” 谢晚星愣了一下,点头道:“我是,请问您是?” 男人伸出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我是秦峰,承渊的发小。他跟我说你今天过来逛画展,特意跟我交代要多关照你。早就听说谢振邦老先生有个很有天赋的孙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他的态度温和,完全没有传闻中那般严肃冷漠。 谢晚星连忙跟他握手,有些受宠若惊:“秦总您好,谢谢您的关照。真是太麻烦您了。” “不用叫我秦总,叫我秦峰就行。或者也像你叫承渊一样,叫我峰哥就好”秦峰笑着说道。 谢晚星赶忙开口:“好的,峰哥。” 张涛看到秦峰亲自过来,识趣地退到一旁:“秦总,那我先去忙了,有什么事您叫我。” 秦峰点点头,侧身做了个 “请” 的手势,带着谢晚星往传统书画区缓步走去。 他虽是做资本的,骨子里却浸着几分文人底蕴,聊起书画流派与笔墨章法,竟头头是道。 谢晚星本就痴迷工笔画,遇上能聊到一块儿的人,顿时来了兴致,从张老先生的牡丹技法,谈到写意山水的留白意境, 两人越聊越投机,连周遭的喧闹都仿佛淡了几分。 就在她指着一幅墨竹图,眉飞色舞地说着竹节用笔的讲究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谢晚星歉意地冲秦峰笑了笑,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心头一跳,连忙接起:“承渊哥?” “画展看完了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悦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我在车库等你,看完直接下来就行。” 谢晚星愣了一瞬,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忙完了,下意识看了眼腕表,连忙应声:“嗯,看完了看完了,我马上下去!” 挂了电话,她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对秦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峰哥,真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得先走一步了。” “承渊这小子,倒是上心。”秦峰看着她细微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走吧,我跟你一起过去,正好跟他碰个面。” 两人穿过艺术中心的玻璃门,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远远就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树荫下,陆承渊靠在车门旁,穿着浅灰色休闲装,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第38章 她不想这样了 他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目光正朝着入口的方向望来,看到谢晚星的瞬间,眼里的沉稳便漾开了一层温柔的涟漪。 “承渊。”秦峰率先开口,朝着陆承渊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可以啊,为了陪谢小姐看展,把下午的会都推到明天了?我这主办方的面子,可比不上这位小艺术家啊。” 陆承渊走上前,先是自然地接过谢晚星怀里的画册——然后才跟秦峰点头示意了一下:“会什么时候不能开?倒是你,把我交代的事办得不错,谢老的墨兰图,下次我陪你去取。” “哟,这就开始给我画饼了?”秦峰笑出声,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说道:“晚星啊,承渊这人看着闷,其实心思细着呢。以后要是他欺负你,尽管跟我说,我们帮你收拾他。” 谢晚星脸颊一热,连忙摆手:“秦峰哥说笑了,承渊哥不会欺负我的。” “听听,这就开始护着了。” 秦峰笑得更欢了,拍了拍陆承渊的肩膀,“行了,不打扰你们了。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他走到自己的车旁,拉开车门时还回头喊了一句,“陆承渊,你这重色轻友的家伙,下次聚会罚你三杯!” 陆承渊没理他,转身对着谢晚星说:“逛了这么久,累了吧?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谢晚星弯腰坐进去,鼻尖立刻萦绕开一股清香——还是那个熟悉的冷杉味道。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谢晚星好奇地问:“承渊哥,我们要去哪里啊?” “你之前不是说喜欢糖炒栗子吗,刚好现在有时间,我们现在过去买。”陆承渊目视前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谢晚星的心猛地一跳,她只是上次聊天时随口提过一句,没想到陆承渊竟然记在了心里。 她看着陆承渊专注开车的侧脸,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的轮廓上,连睫毛的影子都显得格外温柔,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甜意。 车子拐进一条熟悉的老胡同,远远就看到张记糖炒栗子的摊位前排着不长的队伍。 陆承渊停好车,对谢晚星说:“你在车里等我,我去买。” 谢晚星乖乖的点了点头。 她坐在车里,看着陆承渊正在跟老板确认口味的细节。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给了他一层温柔的滤镜。 她突然觉得,这样的画面,要是能一直持续下去,该有多好啊。 买好栗子,陆承渊回到车上。刚坐进车里,就闻到一股浓郁的桂花糖香,混合着栗子的焦香就钻进了谢晚星的鼻子里。 陆承渊从储物格里拿出纸巾,铺在谢晚星腿上,然后打开栗子袋,挑了一颗外壳微微裂开的栗子,剥好后递到她嘴边:“尝尝,看是不是 还是那个味道。” 谢晚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嘴咬了下去。温热的果肉在嘴里化开,甜意顺着喉咙一直蔓延到心里。 她抬头看向陆承渊,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自己,眼里的宠溺毫不掩饰。 “好吃吗?”陆承渊又剥了一颗,递到她手里。 “好吃,味道还是一模一样。”谢晚星点点头,接过栗子,小声说道,“谢谢你,承渊哥。” 他揉了一下谢晚星的脑袋说道:“跟我客气什么。” 陆承渊发动车子,朝着谢家胡同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弥漫着栗子的甜香,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却格外温馨。 谢晚星一边小口吃着栗子,一边偷偷观察着陆承渊。 他开车很稳,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偶尔会帮她递纸巾,动作自然又体贴。 她想起上次陆家晚宴上,他脱下西装护着自己的样子,心里的好感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可这份悸动越浓,她就越慌。 她太清楚两人之间隔着怎样的鸿沟了。 他是京市最年轻的处级干部,家世显赫,手腕凌厉,身边从不缺门当户对的名门闺秀; 谢家虽说家底丰厚,也算书香门第,可比起陆家的权势声望,终究是差了一大截。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着十二岁的年龄差,他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沉稳老练,而她确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 谢晚星悄悄攥紧了衣角,眼底泛起一丝涩意。她怕陷得太深,最后只落得一场空欢喜。 纠结间,她突然开口问道:“承渊哥,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啊?”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觉得自己这话问得太直白,像是在试探什么。 陆承渊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像只不安的小兔子。 他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你觉得呢?” 这个反问,让谢晚星的心跳瞬间加快。她不敢看陆承渊的眼睛,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不知道。” 陆承渊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笑了笑。 他知道谢晚星的心思,这姑娘内敛又敏感,需要慢慢引导。他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等她慢慢放下顾虑,主动走进自己的心里。 车子很快就到了谢家门口。陆承渊停好车,帮谢晚星把后座的画册拿下来,递到她手里:“上去吧,画册好好收着,里面有黄老先生的亲笔签名,很珍贵。” 谢晚星接过画册,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今天真的谢谢你,不仅帮我弄到了画展门票,还陪我买栗子。” 陆承渊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明天我休息,刚好城西新开了家私房茶馆,环境特别清静,还能品到明前的龙井,要不要一起去坐坐?” 谢晚星心里一动,但还是摇了摇头:“不了,承渊哥,明天我要在家陪爷爷画画,就不去了。” 陆承渊眼里的光芒暗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好,那你好好陪爷爷。” “嗯,那我上去了。”谢晚星点点头,转身快步走了,走到家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陆承渊还靠在车旁,朝着她挥手。 她也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跑进了家里,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回来了?看你这脸红的,陆书记送你回来的?”林婉茹看到女儿回来,笑着打趣道。 谢晚星把画册放在桌子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嗯,他送我到门口。” 第39章 躲着他 “只是送到胡同口?”谢砚辞从房间里出来,挑了挑眉, “我刚才在窗户上可是看到了,陆书记可是帮你拿画册,还跟你挥手告别,这待遇可不一般啊。他没约你下次见面?”他挤眉弄眼的看着谢晚星。 “约了,让我明天跟他去城西的私房茶馆喝茶,我拒绝了。”谢晚星说道。 “啊!你拒绝了?”谢砚辞惊讶地说,“为什么?” “我明天要陪爷爷画画。”谢晚星找了个借口,可她自己都知道,这个借口有多牵强。 谢振邦放下手里的毛笔,将谢晚星叫到了书房里。 他看着孙女,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晚星啊,爷爷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是觉得自己跟陆书记的身份差距太大,怕被人议论,也怕自己陷进去,对不对?” 谢晚星愣了一下,没想到爷爷竟然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她低下头,小声说道:“爷爷,我跟承渊哥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那么优秀,身边肯定有很多比我好的姑娘,我不想最后难堪。而且京圈里的人嘴那么碎,要是被他们知道了,肯定会说我攀高枝。” “傻孩子。”谢振邦叹了口气,招了招手,让谢晚星走到自己身边, “身份地位从来都不是衡量感情的标准。陆承渊这孩子,我观察他许久,他沉稳正直,行事有分寸,不似那些仗着家世轻浮的后生。而且他对你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上次晚宴,他为了护着你,不惜得罪李建明,这可不是一般朋友会做的事。” “可是爷爷……” “我知道你怕受伤。” 谢振邦打断她的话,“但感情这东西,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要是因为害怕就退缩,那你可能会错过一辈子的幸福。而且陆承渊不是那种看重身份的人,他要是看重这些,就不会主动跟你来往了。” 谢晚星没有说话,心里的纠结像打了个死结。 爷爷的话句句在理,可她骨子里的自卑和对现实的顾虑,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或许该和承渊哥保持些距离,少些接触,让自己那份不该有的心思慢慢淡下去。 从那天起,谢晚星就开始刻意避开陆承渊。陆承渊发来的微信,她总是隔很久才回复,而且回复的内容都很简短;陆承渊约出去,她找各种借口拒绝。 一开始,陆承渊以为谢晚星真的很忙,并没有在意。可接连几次约她都被婉拒,微信回复也总是隔了大半天才来几句简短的“在忙”“没空”,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有一次,他特意绕路去了城南那家老字号,买了谢晚星最爱的桂花糕,算着时间去谢家门口找她。 刚到胡同口,就碰到了出来的林婉茹,他笑着上前打招呼,说明来意后,林婉茹却有些为难地说:“晚星啊,跟朋友出去看电影了,说是新上映的那个科幻片,约了好几天了。” 陆承渊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会突然约朋友去看科幻片? 她不是最不喜欢那种类型的片子了吗? 他没点破,跟林婉茹道别后,坐回车里就给谢砚辞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谢砚辞那边背景音是清晰的员工汇报工作的低语:“陆书记?您怎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吩咐吗?” 陆承渊听着他恭敬的语气,语气也缓和了些:“没什么,就是刚碰到林阿姨,她说晚星跟朋友去看新上映的科幻片了,我随口问问。” “看电影?科幻片?”谢砚辞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压低音量,带着明显的疑惑, “不对啊,晚星今天一整天都待在楼上画室画画呢!早上我去书房拿文件,路过她画室还跟她打了招呼,中午我让家里阿姨做了她爱吃的糖醋排骨,端上去给她,她就扒了两口,又埋头改画了……” 谢砚辞还在那边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一会儿说晚星画画有多较真,一会儿又问陆书记认不认识苏杭那边画具店的熟人,想托关系弄点正宗的颜料。 陆承渊听着他毫无遮拦的话,心里那点疑虑彻底落了实——晚星是在刻意躲着自己。 市政府办公楼里,陆承渊正在批阅一份老旧小区改造的请示报告。 笔尖悬在“同意”二字上方许久,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浅痕,他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的金属笔帽——那支钢笔是他常用的,笔帽边缘被摩挲得光滑发亮,此刻却莫名让他想起谢晚星画案上那支刻着细碎兰草纹的毛笔。 “陆书记?”秘书小陈抱着一摞文件站在办公桌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已经在这儿站了五分钟,眼前这位以沉稳著称的处级干部,今天第三次对着文件出神了。 陆承渊“嗯”了一声,收回飘远的思绪。 “这份是城西棚户区改造的补充方案,涉及三家钉子户的安置问题,需要您定夺。” 小陈把文件放在最上面,特意用红笔标了紧急程度,“下午三点要开协调会,拆迁办的同志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陆承渊点点头,拿起笔签下名字,字迹却比平时潦草了些。 “陆书记,您要是累了,要不下午的会我先替您主持?”小陈犹豫着开口。 他跟着陆承渊三年,从没见过他这般魂不守舍的模样。上次处置突发的洪涝灾害,陆书记三天没合眼,依旧思路清晰。 “不用。”陆承渊合上文件,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政务缠身容不得半点马虎,可心里那点牵挂像疯长的藤蔓,牢牢缠住了思绪。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见到谢晚星,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理由。 协调会开得异常艰难。 拆迁办主任汇报情况时,陆承渊的目光落在会议室墙上的“军民共建”标语上,突然想起了沈毅——沈毅现在是市军分区的宣传科主任,最近正筹备建军节的军民联谊活动,据说要办一个老将军书画展。 这个念头瞬间照亮了他的思绪。 第40章 想见她 会议一结束,陆承渊就拨通了沈毅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器械碰撞的声音,沈毅的大嗓门带着军人特有的爽朗:“承渊?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有件事要你帮忙。”陆承渊走到走廊尽头,声音压得很低,“你那个老将军书画展,缺不缺懂行的志愿者?要能指导展厅布置,懂书画美学的。” 沈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得直拍桌子:“缺!怎么不缺!我正愁找不到懂行的人呢,那些兵蛋子摆画就知道按大小排,丑得我眼睛疼。不过你突然问这个,是不是跟那个小姑娘有关?” 陆承渊的耳尖微微发烫,却没否认:“谢晚星专业对口。你以军分区的名义发正式邀请函,就说听说她是谢老的孙女,又在书画界有点名气,特意邀请她来指导。理由要正当,不能让她看出是我的意思。” “放心!包在我身上!”沈毅拍着胸脯保证,“我这就让人拟邀请函,盖军分区的公章,明天一早就送过去。保证做得天衣无缝,让她挑不出半点毛病。不过你可得记着欠我一顿酒,最好的那种!” 挂了电话,陆承渊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活动当天他可以“恰好”路过军分区,“顺便”看看活动筹备情况,这样就能自然而然地见到她了。 第二天一早,军分区的通讯员就把烫金的邀请函送到了谢家。谢晚星正在画室里对着一幅未完成的《墨兰图》发愁。 就听到林婉茹喊她,她放下画笔走出画室,看到那份印着鲜红公章的邀请函,愣了一下。 “军分区的活动,规格不低啊。” 谢振邦拄着拐杖走过来,拿起邀请函看了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晚星,你去帮帮忙也好,那些老将军都是戎马一生的人,他们的书画里有山河气概,对你画画有好处。” 谢晚星摩挲着邀请函上的花纹,心里有些犹豫。 她总觉得这事有点蹊跷,军分区怎么会突然邀请她一个没什么名气的青年画家? 可邀请函是正式的,爷爷又这么说,更何况“军民共建”这个名头,她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而且她最近正因为颜料的事心烦,出去散散心或许能找到新的灵感,她点了点头:“好,我去。” 活动当天是周六,气温骤升至三十七度,太阳像个巨大的火球悬在天上。 谢晚星选了一条浅蓝色的棉麻连衣裙,既清爽又不失得体,提着装着画具箱,提前半小时到了军分区的活动中心。 刚走进大门,就看到沈毅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大厅里,身姿挺拔如松。 看到她来,沈毅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谢小姐,欢迎欢迎!” “沈主任客气了。”谢晚星礼貌地回握,指尖碰到他带着薄茧的手掌,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能为军民共建活动出份力,是我的荣幸。” “展厅在二楼,我带你上去看看。”沈毅领着她往楼梯走,心里却在打鼓。 陆承渊特意交代过,不能暴露是他的主意,要装作一切都是巧合,可他这心里总觉得七上八下的,生怕露馅。 二楼的展厅很大,挑高的天花板上挂着红色的横幅,写着“‘铁血丹青’老将军书画展”。 墙上已经挂了一部分画作,大多是气势磅礴的山水画和刚劲有力的书法,笔锋里带着军人特有的硬朗。 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士兵正搬着画框往墙上挂,看到沈毅来了,都停下手里的活敬礼:“主任好!” “都停一下,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沈毅指着谢晚星,“这位是谢晚星小姐,青年画家。今天特意请她来给咱们指导展厅布置,你们都听谢小姐的安排。” 士兵们都露出惊讶的表情,纷纷向谢晚星问好。 谢晚星连忙摆手:“不敢不敢,我们一起商量着来就好。” 她放下画具箱,开始认真观察展厅的布局。 展厅是长方形的,采光很好,左边临窗的位置适合挂意境开阔的山水画,右边靠墙的位置挂书法作品更显庄重,中间的展架可以放一些小型的斗方和扇面。 “沈主任,我觉得可以按主题分区。”谢晚星拿出卷尺,测量着墙面的尺寸, “这边临窗的区域挂‘山河壮丽’主题的山水画,利用自然光突出画面的层次感;那边靠墙的区域挂‘军魂永驻’主题的书法,比如‘铁血丹心’‘保家卫国’这类作品,更有气势;中间的展架放老将军们的写生小品,比如战地速写、军营生活图,让观众能近距离感受细节。” 沈毅听得连连点头,眼里满是赞赏:“还是谢小姐懂行!我之前让他们按年代排,排得跟流水账似的,一点美感都没有。就按你说的办,需要什么工具尽管说,这些兵蛋子随你指挥。” 谢晚星开始忙碌起来。 她指挥士兵们调整画框的高度,确保视线平齐,然后用铅笔在墙上做标记,确定每幅画的间距,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随手用手背擦了擦,却没注意到鬓角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贴在了脸颊上。 沈毅站在一旁看着,悄悄拿出手机给陆承渊发了条微信:“人到了,正在忙,专业得很,把那帮兵蛋子指挥得服服帖帖的。”没过两分钟,陆承渊就回复了:“我马上到。” 二十分钟后,陆承渊的车停在了军分区门口。 他特意换了一身休闲装,浅灰色的衬衫搭配卡其色休闲裤,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装作是路过的样子。 刚走进活动中心,就听到二楼传来谢晚星清脆的声音:“这幅《长城秋韵》要挂在最显眼的位置,你看这笔触,老将军把长城的雄伟和秋景的绚烂结合得太好了,一定要让观众一进来就能看到。” 陆承渊的脚步顿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走上楼梯,就看到谢晚星站在梯子上,正伸手调整画框的角度。浅蓝色的连衣裙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贴在背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第41章 医务室 小心点。”陆承渊下意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谢晚星吓了一跳,脚下的梯子晃了一下。陆承渊快步上前,伸手稳稳地扶住梯子,抬头看向她:“没事吧?” 四目相对的瞬间,谢晚星的脸颊瞬间红透。她连忙低下头,从梯子上下来,声音有些结巴:“承……承渊哥?你怎么在这里?” “过来看看。”陆承渊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把保温桶递给她,“天气热,我给你带了点冰镇的菊花茶,加了点蜂蜜,你喝点解暑。” 谢晚星接过保温桶,指尖碰到冰凉的桶身,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她打开盖子,一股淡淡的菊花香混合着蜂蜜的甜香飘了出来。她小口喝着,眼角的余光瞥见沈毅站在不远处偷笑,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这活动,恐怕是陆承渊特意安排的。 “谢小姐的布置方案确实专业。”沈毅适时地走过来打圆场,“承渊,你来得正好,帮我们看看怎么样。之前我们摆的乱七八糟的,经谢小姐一调整,整个展厅都不一样了。” 陆承渊的目光扫过展厅,确实比之前规整了许多,画作的摆放错落有致,主题鲜明,既有视觉冲击力又不失美感。他看向谢晚星,眼里满是赞赏:“很有想法。” 被他这么一夸,谢晚星的脸颊更红了。她连忙转移话题,指着墙上的一幅书法作品:“这幅‘还我河山’写得真好,笔力遒劲,有岳飞《满江红》的气势。是哪位老将军的作品?” “是李将军的作品。”沈毅介绍道,“李将军参加过抗美援朝,胳膊上还留着弹痕呢。他退休后就喜欢练字,每天雷打不动写两小时,这字里的劲儿,就是从战场上练出来的。” 谢晚星听得入了神,眼里闪烁着敬佩的光芒。她走到画前,仔细观察着笔锋的转折和墨色的变化。 时间一点点过去,气温越来越高。 展厅里没有空调,只有两台老旧的吊扇在头顶嗡嗡地转,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谢晚星的额头和鼻尖布满了汗珠,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她正想伸手去拿放在一旁的菊花茶,突然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就朝着地上倒去。 “晚星!”陆承渊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她的身体很轻,像一片羽毛,浑身却烫得惊人。陆承渊的心瞬间揪紧,抱起她就往楼下跑,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沈毅!快叫医务室的医生!” 沈毅也慌了,连忙拿出手机给医务室打电话,一边跟着陆承渊跑一边喊:“让开!都让开!快让医务室的人在楼下等着!” 走廊里的士兵们都惊呆了。他们从来没见过沉稳冷静的陆书记这般模样,抱着一个姑娘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平日里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都乱了,额头上满是冷汗。 沈毅跟在后面,心里也直打鼓——他只是想帮老陆追姑娘,可没想着会出这种事,要是谢晚星有个三长两短,那陆承渊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军分区的医务室就在活动中心旁边的小楼里。 陆承渊抱着谢晚星冲进医务室时,医生和护士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陆承渊怀里的谢晚星,医生连忙上前:“陆书记,快把人放到床上!” 陆承渊小心翼翼地把谢晚星放在病床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他看着谢晚星苍白的脸和紧闭的双眼,心里满是自责——他怎么就没早点让她休息。 医生拿出体温计给谢晚星量体温,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她的心跳,眉头微微皱起:“是中暑了,体温38.7度,有点高。先物理降温,再喝点藿香正气水,观察一下情况。” 护士连忙拿出冰袋,用毛巾裹好放在谢晚星的额头上。 陆承渊走上前,接过护士手里的温水和藿香正气水,轻声说:“我来喂她吧。” 医生和护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他们早就听说过陆书记的威名,知道他是个不苟言笑、雷厉风行的领导,没想到他对这个姑娘这么上心。医生连忙点头:“好,陆书记,您小心点。” 陆承渊坐在病床边,轻轻扶起谢晚星,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他用勺子舀了一点藿香正气水,递到她嘴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晚星,醒醒,喝点药就好了。” 谢晚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是陆承渊,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闭上了眼睛,顺从地喝了药。 藿香正气水的味道很冲,她皱了皱眉头,陆承渊连忙拿出一颗话梅递到她嘴边:“含一颗,就不苦了。” 这一切都被站在门口的医生和护士看在眼里。 医生悄悄拉了拉护士的衣角,示意她出去,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出医务室,把门轻轻带上。医生压低声音说:“这姑娘跟陆书记的关系不一般,千万别出什么差错。等会儿我再去拿点退烧药,万一体温降不下来也好有个准备。” 护士点点头,心里却在嘀咕:何止是不一般啊,没看到陆书记抱着她的时候,那眼神里的紧张和心疼,简直要溢出来了。 医务室里很安静,只有吊扇转动的声音和谢晚星轻微的呼吸声。陆承渊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自责的情绪又上来了。 晚星是被额头上的凉意惊醒的。 额头上的冰袋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杉香气——那是陆承渊身上常有的味道,让她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映入眼帘的是医务室雪白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藿香正气水的辛辣味。 然后,她就看到了陆承渊。 他坐在病床边的折叠椅上,他手里正拿着一块干净的棉布,要往她额头上放,见她睁开眼睛,动作猛地顿住,眼里的担忧像潮水般涌上来,又在瞬间被刻意压制住,只余下温和的询问: “醒了?感觉怎么样?” 第42章 量体温 谢晚星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乱撞。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身上盖着不属于自己的军绿色薄毯,前一秒还停留在意识边缘的记忆瞬间回笼——身体失重时落入的那个温暖怀抱,还有被人小心翼翼抱进医务室时,贴在耳边的急促呼吸声。 “我……”她刚一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连不成完整的句子。 慌乱之下,她猛地想坐起来,想拉开两人之间过于亲近的距离,却忘了自己刚中暑醒来,身体还虚得厉害,刚撑起上半身,就一阵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别动!”陆承渊的声音陡然提高。 他伸手快如闪电,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棉麻连衣裙传过来,烫得谢晚星的皮肤瞬间泛红。 他的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慢慢将她按回床上,又细心地把枕头往她背后垫了垫,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刚醒过来,身体还虚,躺着休息,别乱动。” 谢晚星乖乖地躺好,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头晕不晕?有没有觉得恶心?”陆承渊的声音放得很轻。 他伸手想去探她的额头,看看体温有没有降下来,手指刚抬起,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而拿起旁边的体温计,“医生说你刚才体温38.7度,有点高,再量量看。” 谢晚星连忙点头,接过体温计夹在腋下。 她的手指碰到体温计的玻璃管,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镇定了些。 医务室里静得可怕,谢晚星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响着,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那个……承渊哥,你怎么会在这里?”谢晚星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陆承渊正端起保温桶,闻言动作顿了顿,倒出一杯菊花茶递到她嘴边:“刚煮的菊花茶,加了点蜂蜜,喝点润润嗓子。” 直到看着她小口喝完茶,才缓缓开口,“沈毅说邀请了不少老将军的作品,我过来看看,正好碰到你中暑。” “谢谢你。”谢晚星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时间差不多了,看看体温。”陆承渊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伸手去拿她腋下的体温计,手指刚碰到她的胳膊,就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动作一顿,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取出体温计,凑到眼前看了看,“37.2度,降下来了,没事了。” 谢晚星点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 她想起自己晕倒前还在指挥士兵们挂画,不知道后来有没有影响活动的进度,连忙问道:“展厅那边怎么样了?”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陆承渊笑着说,“沈毅让专业的工作人员按照你的方案调整好了,我刚才去看过,很整齐,比之前好看多了。 老将军们过来参观的时候,他们都说有眼光。” 听到这话,谢晚星才放下心来:“那就好。” 谢晚星在军分区医务室休息了整整一下午,傍晚时分被陆承渊送回家时,脚步已经稳了不少。 林婉茹早就在胡同口翘首以盼,看到女儿被陆承渊小心翼翼扶着走过来,连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画具箱,眼里满是感激:“承渊啊,今天真是多亏你了。” “阿姨客气了,晚星也是帮了沈毅的忙,我正好碰到而已。” “医生说她是轻微中暑,需要好好休息两天,多吃点清淡的就行。”他目光扫过谢晚星泛红的脸颊,补充道,“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晚星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小声说了句“知道了。”就匆匆的走进了院子,连回头道别的勇气都没有。 林婉茹看着女儿慌乱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两个孩子,一个揣着心事不敢说,一个揣着心思不肯点破,真是急坏了旁人。 接下来的三天,谢晚星把自己关在画室里,画笔几乎没离过手。 ······ 第四天傍晚,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陆承渊的消息:“身体好些了吗?老周粥铺的艇仔粥熬得正好,清淡养胃,要不要一起?”后面还跟着个定位。 谢晚星盯着屏幕看了五分钟,手指在“好”和“算了”之间来回犹豫。 拒绝的话刚打了一半,就想起爷爷早上说的话:“承渊这孩子挺好的,人家好意,别总拒人千里。”她咬了咬唇,删了草稿,回了个“好,我五分钟后到巷口”。 换衣服时她又犯了难。连衣裙太显刻意,T恤牛仔裤又太随意,最后翻出件月白色的棉麻衬衫,配着浅卡其色的半身裙,镜子里的姑娘眉眼清秀,却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她拎着帆布包走出院门时,陆承渊的车已经停在槐树下。 “上来。”陆承渊目光扫过她的穿着,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这件衬衫很适合你。” 谢晚星的脸颊微微发烫,弯腰坐进车里,刻意往副驾角落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 陆承渊当做没看到她的小动作,依然稳稳地开着车。 老周粥铺藏在护国寺附近的巷弄里,门脸不大,刚走到巷口,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米香夹杂着虾米的鲜气,钻进鼻腔里,勾得人食欲大开。 铺子门口摆着两张小桌,已经坐了几位熟客,看到陆承渊都笑着打招呼:“陆书记来了?” “周叔,生意不错啊。”陆承渊笑着回应,熟稔地领着谢晚星走进铺子里。 “带朋友来尝尝你的手艺。”陆承渊拉开椅子让谢晚星坐下,“两份艇仔粥,多加花生,再要一碟凉拌黄瓜,少放辣。” “好嘞!马上就好!”周明海应得干脆,转身冲后厨喊了一声, “两份艇仔粥,花生香菜加倍!凉拌黄瓜少放辣!”喊完又快步跑回来,给两人倒上两杯温热的柠檬水。 周明海没敢多留,转身回到柜台后,却时不时偷偷用余光瞟向两人。 第43章 跟她算账 “周叔以前是街道办的炊事员,后来自己辞了职开了这家粥铺。”陆承渊见谢晚星盯着周明海的背影看,主动解释道,“有次他儿子上学遇到点问题,我帮着协调过学区。” 她还是第一次听陆承渊说起这些。 在她的印象里,陆承渊总是一副沉稳威严的样子,处理政务雷厉风行,却没想到他还有这样接地气的一面,会帮粥铺老板解决孩子上学的问题。 两人正说着话,周明海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艇仔粥走了过来。 “陆书记,谢小姐,慢用。不够再添,今天管够!” “谢谢周叔。”谢晚星轻声道谢,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 “怎么样?还是以前的味道吗?”陆承渊看着她吃得香甜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嗯,好吃。”谢晚星点点头, 这种别扭的氛围没持续多久,就被巷口传来的清脆说话声打破了。“ 就是这家,我跟你们说,老周的艇仔粥是全京市最好吃的,没有之一!”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推着自行车走进来,声音清脆响亮,正是谢晚星的同班同学林薇薇。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女生,都是美院的同学,几个人说说笑笑的,显然是刚从画室出来。 林薇薇刚要喊“周叔,来三碗艇仔粥”,眼角的余光瞥见靠窗位置的陆承渊,声音突然卡住,像被扼住了喉咙一样,脚步也顿在了原地。 她身后的两个同学没注意到她的异样,还推着她往前走:“薇薇,怎么不走了?快啊,我都饿了!” 林薇薇连忙拉住她们,压低声音,用眼神示意她们看向陆承渊的方向。 谢晚星也看到了她们,连忙放下勺子,笑着打招呼:“薇薇,你们也来吃粥啊?” 林薇薇这才缓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只是站在门口挥了挥手:“晚星,好巧啊。我们……我们就是路过,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先走了!”她说完,拉着两个同学就往外跑。 谢晚星看着她们慌张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她们平时挺大方的,今天怎么有点怪怪的。” “可能是我吓到她们了。”陆承渊放下勺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周明海给两人续了杯柠檬水,又切了一盘西瓜端过来:“陆书记,谢小姐,天热,吃点西瓜解解暑。” “谢谢周叔。” “不客气,应该的。” 陆承渊见谢晚星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慢慢放下勺子,指尖捏着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抬眼时,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下上位者独有的沉敛与严肃:“从上次画展送你回家,到今天去接你,你一直在躲我。车上刻意往窗边挪,信息不回,电话不接,就连约你出来,都要找一堆借口搪塞。” 他忽然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唤她:“谢晚星。” “告诉我,为什么躲着我?嗯?”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沉淀出的压迫感。 吊扇吱呀转着,谢晚星却觉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她攥着勺子的手越收越紧,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盯着碗里凉透的粥底,半晌没敢吭声。 柜台后的周明海早就察觉气氛不对,手里的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却一个数都没算进去。 他偷偷抬眼觑了觑,见陆承渊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心里咯噔一声 —— 这架势,哪里是闹矛盾,分明是要算总账,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个透明人。 “我没有躲你。” 谢晚星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委屈的鼻音,“我只是…… 只是觉得不太自在。” “不自在?” 陆承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抵在桌上,目光愈发锐利,“是和我待在一起让你不自在,我这个人让你不自在?嗯?”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不容置喙的逼问。 谢晚星被他问得心头一颤,眼眶瞬间红了,咬着唇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哪里是不自在,分明是太自在了。 和他在一起时的安心,像温水煮着青蛙,让她快要溺毙在那份温柔里。可正是这份安心,才让她恐慌得厉害。 她抬起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积攒了许久的话终于冲破喉咙,带着哭腔涌了出来:“我怕别人说闲话!怕他们说我攀高枝,说我借着你的身份往上爬!美院里那些人,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靠关系的人,我不想被人指指点点!” 眼泪砸下来,落在白瓷碗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得更厉害:“还有你,你每天要处理那么多公务,要应付那么多应酬,我不想…… 不想成为你的麻烦。” 陆承渊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那一颗颗砸下来的泪珠,心里的压迫感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 他抬手,指尖悬在她脸颊旁,顿了顿,终究是拿起桌上的纸巾,递到她面前。 谢晚星接过纸巾,胡乱擦着眼泪,却越擦越多,哽咽着吐出藏在心底最深的顾虑: “我们本来就不一样…… 你是高高在上的陆书记,我只是个普通人。而且你比我大十二岁,你的阅历,你的圈子,我连边都摸不到。我怕自己跟不上你,更怕……” 更怕这份满心欢喜,最后只是一场空。 陆承渊看着她哭得发抖的样子,心底漫过一阵复杂的滋味。 十二岁,是啊,他比她大了整整一轮。 他见过宦海浮沉的风浪,走过人心叵测的荆棘,而她还像一张白纸,干净得让人心疼。 这十二年的鸿沟,是他午夜梦回时,也会暗自叹息的无奈与心酸。 可那又怎样? 遇见了,就是遇见了。 他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对一个小姑娘动了心,第一次想要把一个人护在羽翼下,怎么可能放手? 陆承渊沉默片刻,突然伸手,越过桌面,牢牢握住了她放在桌沿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力道沉稳,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坚定,将她微凉的小手裹得严严实实。 谢晚星浑身一僵,像被电流击中,瞬间忘了哭,怔怔地看着交握的手,连呼吸都停了。 第44章 确定心意 陆承渊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哭什么?”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是上位者独有的掌控力,却又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闲话?谁敢说?有我在,京市还没人敢指着你的鼻子说三道四。至于攀高枝 ——” 他微微俯身,目光紧锁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谢晚星,是我陆承渊想追你,是我想把你困在身边,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置喙?” “还有我们之间隔得这十二岁。”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无奈与执拗,随即又被坚定取代, “我比你大十二岁,不是让你用来退缩的理由。我多活的这十二年,是为了替你挡住前面的风雨,是为了在你需要的时候,能第一时间站出来护着你。这不是差距,是我能给你的底气。” 他收紧掌心,力道温柔却不容拒绝:“我不会让你退,你也不能退。”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大提琴的旋律,落在谢晚星的心尖上,驱散了所有的不安和恐慌。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还有他指尖传来的力道,那是一种带着承诺的坚定,让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咚咚”地响着,在安静的铺子里格外清晰。 “可是……”谢晚星还想说什么,却被陆承渊打断了。 “没有可是。”他收紧了手指,让她更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怕身份差距,怕年龄差距,怕别人的眼光。这些我都可以帮你解决,我可以跟谢老、跟你爸妈表明心意,我可以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陆承渊喜欢谢晚星,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只是因为她是她。” “你……”谢晚星的脸颊瞬间红透,从耳根红到了脖子,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她从来没想过,陆承渊会这么直接地挑明心意,没有丝毫的铺垫,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再不说,还不知道你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陆承渊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却依旧坚定, “从第一次你闯进我的休息室时,我就注意到你了。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姑娘真好看。后来跟你聊书画,聊其他,我发现你不仅好看,还很有才华,很有想法,我越来越想靠近你。” 他的话像带着魔力一样,让谢晚星的心跳更快了。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的场景,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不苟言笑,却在她不小心快要摔倒,他将她搂在怀里,还语气严厉的让她‘站稳’,那时候她只觉得这个男人很严肃,没想到他竟然从那时候就注意到自己了。 “我知道我这么说可能有点突然,会吓到你。” 陆承渊放缓了语气,力道也轻了些,却依旧没有松开她的手, “我不逼你现在就给我答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你可以慢慢考虑,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但我希望你不要再躲着我了,就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谢晚星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他的手很大,能把她的手完全包裹住,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暖得她心里都泛起了热意。 她能感觉到他的紧张,他的指尖微微有些颤抖,原来这个在众人面前沉稳威严的男人,在面对自己的心意时,也会有紧张的时候。 “那……那你以后不许用领导的身份要挟我。 虽然我比你小。更不能用长辈什么压我”谢晚星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哼哼一样,却清晰地传进了陆承渊的耳朵里。 她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任由他握着,指尖甚至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轻轻碰到了他的掌心。 陆承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星光。 他知道,这是谢晚星的默许,是她接受了自己的心意。“好,保证以后不用领导的身份压你。” 他的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那我以后可以叫你晚星吗?不想再叫谢小姐了。” “本来就不用叫谢小姐,再说你叫过我几次谢小姐,不是都一直晚星晚些的叫着,现在才问……” 谢晚星的脸颊更红了,连忙低下头,假装看碗里的粥,却没发现自己的嘴角已经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晚星。”陆承渊轻轻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温柔。 “嗯。”谢晚星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 铺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温馨起来。 陆承渊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那心跳声越来越同步,越来越有力。 过了一会儿,周明海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陆书记,晚星小姐,天热,吃点西瓜解解暑。这西瓜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甜得很!” 他特意把“晚星小姐”四个字咬得很重,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谢谢周叔。”谢晚星连忙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陆承渊轻轻按住了。 她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几分慌乱,却看到他对着周明海笑了笑,语气自然地说:“麻烦周叔了,多拿两双筷子。” 周明海心领神会,这是知道小姑娘不好意思了,陆书记要把他支开呢,连忙点头:“好嘞!马上就去!”说完就快步跑回柜台,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你怎么不松开啊?”谢晚星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嗔怪,脸颊却依旧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好不容易牵到了,为什么要松开?”陆承渊看着她的眼睛,眼里满是笑意,“晚星,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谢晚星的心跳又漏了一拍,没再说话,只是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块西瓜递到他嘴边:“吃西瓜吧,一会热了就不好吃了。” 陆承渊张嘴咬下西瓜,清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甜得他心里都泛起了蜜意。 他看着眼前的姑娘,眉眼清秀,脸颊泛红,眼里带着几分羞涩,却又主动喂自己吃西瓜,心里很是满足。 第45章 浅尝 老周粥铺的灯笼在夜色里晃出暖黄的光晕,谢晚星攥着手里还带着周叔送给她装有花生酥的铁盒,跟着陆承渊往停车的巷口走。 刚确定心意的悸动还在胸腔里扑腾,她刻意跟他保持着半步距离,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往他身上瞟——浅灰色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上那块老旧的机械表,走时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陆承渊像是看穿了她的拘谨,放慢脚步与她并肩,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 谢晚星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手,铁盒撞在腿上发出轻响,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慌什么?”陆承渊拉开副驾车门,语气里藏着笑意,“还是···觉得我这个‘老男人’配不上你?” “我没有!”谢晚星慌忙否认,弯腰坐进车里时,刻意把身体往车门边靠了靠,后背贴着凉凉的车窗,才勉强压下脸上的热度。 陆承渊发动车子,没立刻起步,反而侧过身看着她。 驾驶座的顶灯没开,只有仪表盘的微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衬得格外柔和。 “粥好吃吗?”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嘴角,“这里沾了点花生碎。” 谢晚星惊得往后一躲,脑袋差点撞到车窗。 她慌乱地抬手擦嘴角,连话都说不连贯:“好、好吃,周叔的手艺很好……我······你···你可以告诉我,我自己擦的。” 陆承渊低笑出声,收回手发动车子。 “以后想吃了就跟我说,我带你来。” 他目视前方,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我让周叔每天给你送一碗到画室,刚好当下午茶。” “不用那么麻烦!”谢晚星连忙摆手,“我自己去就好,画室离这儿不远,走路也就二十分钟。” 她怕自己的窘迫被他看光,干脆转头看向窗外。 可这份自在没维持多久,手腕就被陆承渊轻轻握住。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把她的手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按在挡位旁的扶手上。 “手这么凉?”他用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出门怎么不多穿件外套?” 谢晚星的手指蜷了蜷,想抽回手又怕伤了他的心意,只能僵硬地任由他握着。 “下午太阳大,没想到晚上会降温。”她的声音细若蚊蚋,眼睛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连窗外的夜景都顾不上看了。 陆承渊却不肯放过她,时不时用指尖挠挠她的掌心。 每当她想缩手,他就会收紧力道,低声说:“别动,给你暖一暖。” 语气里的纵容让她没法拒绝,只能红着脸忍下来,直到车子停在谢家胡同口,她才像得到特赦似的猛地抽回手,推开车门就想逃。 “晚星。”陆承渊叫住她。 谢晚星脚步一顿,回头时正好撞进他的怀里。 陆承渊倾身从车里探出来,手臂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巷口的老槐树影落在他肩上,他低头时,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忘了东西。” 谢晚星愣了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手里的花生酥铁盒:“没有啊,我拿了……” 话没说完,唇上就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陆承渊的吻像羽毛似的,只轻轻碰了一下就离开,带着淡淡的粥香和薄荷味。“忘了我的晚安吻。”他抵着她的额头轻笑,“下次可不能再忘。” 谢晚星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时,陆承渊已经坐回车里,正隔着车窗朝她挥手。 她攥着铁盒转身就跑,脚步慌乱得差点绊倒,直到冲进自家院门,还能感觉到唇上残留的温度,心跳得像要撞破胸膛。 跑进院子时,谢晚星靠在门后大口喘气,手还紧紧攥着那盒花生酥。 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男人怎么刚确定关系就这么会撩?害得她现在心还跳得乱七八糟。 她哪里知道,陆承渊从第一次看到她时就已经想这么干了,硬生生把满心的喜欢憋在心里。 如今好不容易确定关系,能做到只浅尝辄止,已是他极力隐忍的结果。 客厅的灯亮着暖黄的光,比往常热闹了不少——林婉茹坐在沙发上织毛衣,谢振邦捧着本线装书在旁边翻看,哥哥谢硕辞瘫在单人沙发上玩着手机,爷爷谢老爷子则靠在藤椅上,手里捏着个紫砂茶杯,慢悠悠地啜着茶。 听到院门锁响,四人几乎同时抬头,四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谢晚星通红的脸颊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的笑意。 “回来了?承渊送你到门口的?”林婉茹放下毛衣,朝她招招手, “过来坐,妈给你炖了银耳羹,刚温好。” 谢晚星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接过银耳羹碗时,因为刚才跑回来的原因,手指还在发颤。 她低着头舀着碗里的羹,不敢看父母的眼睛。 “跟承渊聊得怎么样?”谢振邦合上书,语气随意地问道,话刚落音,就被谢老爷子用茶杯柄敲了敲桌子: “问得什么废话,看我孙女这脸红的样,还用问?” 谢硕辞也放下手机,吹了声口哨:“可以啊老妹,终于把陆大书记拿下了?” 谢晚星的脸更红了,舀着银耳的勺子顿在半空,半天憋出一句:“就、就一起吃了粥……” “只是吃粥?”林婉茹笑着打趣,“那你这脸怎么红得跟熟透的樱桃似的?承渊没跟你说点什么?” 被母亲戳破心思,谢晚星再也绷不住,把碗放在茶几上,扑到林婉茹怀里,闷声说:“他····他跟我表白了。” “哎哟,我们晚星终于被人惦记上了!”林婉茹拍着她的背笑,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笑意。” 谢硕辞凑过来,伸手想揉妹妹的头发,被谢晚星拍开,他也不恼,笑着说:“我早就看出来了,陆书记之前做的桩桩件件,哪件不是在讨好咱们家呢!” 谢振邦也放下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欣慰:“承渊这孩子,人品能力都没得说。你们俩能看对眼,是好事。” 第46章 吃醋 谢老爷子放下紫砂杯,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接话:“承渊那孩子,他看似沉稳薄情,实则重情重义,把你交给他,我放心。” 他顿了顿,看向谢晚星,眼神里带着几分严肃,“不过他比你大十二岁,心思比你深,你跟他在一起,要学着多沟通,别总耍小性子,跟你哥似的,一点就炸。” 谢硕辞刚要反驳,就被林婉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我没有耍小性子!”谢晚星抬起头,小声反驳,“就是……就是有时会有点不好意思。” “你个傻孩子。”林婉茹点了点她的额头,“承渊在外面是说一不二的领导,在你面前愿意放低姿态,这才是真的在乎你。你呀,别总把自己裹得太紧,也学着回应他一点,别让他觉得热脸贴了冷屁股。” “我知道了……”谢晚星低下头。 谢振邦笑着说,“承渊忙,能抽时间陪你吃饭逛街,说明心里有你。” 谢硕辞接话:“就是,陆书记那身份,多少人想巴结都没机会,老妹你可别不知足,以后他忙起来,你多体谅点,别跟他闹脾气。” 谢老爷子也点头附和:“硕辞这话在理,承渊那位置身不由己,你要学着懂事,别总让他为你分心。” “我才不会跟他闹脾气呢。”谢晚星嘟囔着,却想起下午在车上自己僵硬的反应,脸颊又热了起来。 她知道父母说得对,陆承渊已经做得足够好,是自己太拘谨,总把他的亲近当成负担。 ······ 第二天,傍晚的学校门口挤满了接学生的车辆,陆承渊把车停在不远处的林荫道旁,刚解开安全带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谢晚星抱着一摞画稿走在人行道上,而她身后几步远,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正快步追赶,手里挥着本笔记本,嘴里还不停喊着“晚星同学,等一下”。 男生身形挺拔,眉眼清秀,和谢晚星站在一起时,竟是格外登对的青春模样。 他看着两人在路边停下,男生递过笔记本,谢晚星笑着接过,还抬手比划了几句——那笑容比傍晚的霞光还要明媚,是他昨天在车里都没见过的鲜活。 一股酸意从心底翻涌上来,连带着车厢里的冷杉香都变得呛人。 直到谢晚星挥手和男生道别,转身朝车子走来,陆承渊才勉强压下眼底的沉郁,推开车门迎上去。 “画稿沉不沉?”他伸手接过那摞画稿,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腕,力道比平时重了些。 “还好啦,刚完成的作业。”谢晚星没察觉他的异样,笑着和他说道。 陆承渊没接话,把画稿小心翼翼地放进后备箱,回来时打开副驾车门的动作都带着股冷意。 谢晚星刚坐进去就打了个寒颤,才发现空调被调到了最低温。“怎么开这么冷?”她伸手去调温度,手腕却被陆承渊按住。 他侧过身,仪表盘的微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酸气:“刚才那男生,跟你很熟?” 谢晚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周明轩,上次生病请假落下了课,借我工笔技法的笔记抄。”她了晃手里的笔记本,“你看,还特意给我写了感谢的便签呢。” 陆承渊还是没松开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的皮肤:“以后离他远点,男生心思多。” 话音刚落就被谢晚星拍开手:“你这是偏见!我们就是单纯的同学,而且他有女朋友的,上次还跟我请教怎么给女朋友选生日礼物呢。” 陆承渊的指尖顿了顿,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 他暗叹一声,算了,她还小,哪懂男人那点心里面的弯弯绕,往后再慢慢教她吧,让她知道谁才是她的依靠。 这么一想,刚才的沉郁彻底烟消云散,连带着看她气呼呼鼓着腮帮子的模样,都觉得格外娇憨。 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陆承渊心里的醋意散了大半,嘴角勾起抹笑意:“好了,不逗你了。晚上想吃什么?我订了城南那家老重庆火锅,据说鸳鸯锅煮毛肚格外香。” 谢晚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我早就想去吃了!上次林薇薇说他们家的香油碟是秘制的,蘸着嫩牛肉绝了!” ···· 老重庆火锅店的生意格外火爆,幸好陆承渊提前订了包厢。刚坐下没多久,服务员就端着鸳鸯锅过来,麻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包厢。 谢晚星正兴奋的拿着香油碟调蘸料,包厢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了进来,妆容精致,语气熟稔得像是主人一样:“承渊哥,真的是你!我刚才在楼下看到你的车,还以为看错了呢。” 陆承渊皱了皱眉,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沈小姐,有事吗?” 沈曼丽像是没听见他语气里的疏离,径直走到他身边的空位坐下,目光扫过谢晚星时,刻意露出了轻视的神色,仿佛没看见人似的,转头对陆承渊笑道: “我爸让我来跟张总谈点合作的事,没想到这么巧。” 她说着还往陆承渊身边凑了凑,香水味混着火锅的麻香,显得格外刺鼻。 谢晚星调蘸料的手顿了顿,心里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却还是强压着没发作,低头继续搅拌碗里的蒜泥。 沈曼丽见谢晚星不说话,更是得意,故意提高声音: “这位是?承渊哥你的助理吗?看着年纪好小啊,难怪穿得这么幼稚。” 陆承渊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角的余光瞥向谢晚星,看到她紧绷的侧脸,心里竟泛起丝期待—— 他想看看,他的小姑娘会不会为自己吃醋。 于是他没帮腔,只是淡淡道:“沈小姐,谈合作的话,还是去找张总吧,我们在吃饭。” 沈曼丽以为他是默认了自己的话,更是得寸进尺: “承渊哥,我不是说你助理不好,就是觉得年纪太小了不懂事,什么场面都没见过,要是以后能跟在你身边……” 第47章 炸毛 “沈小姐是吗?”谢晚星突然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冷意,“首先,我不是他的助理,是他女朋友。 其次,我年纪小怎么了?总比有些人一把年纪了,还学不会基本的礼貌,随便闯别人的包厢强吧?” 沈曼丽的脸色瞬间白了:“你胡说什么!我跟承渊哥从小就认识,我们的关系……” “从小认识很了不起啊?”谢晚星挑眉,语气里带着嘲讽, “认识这么多年,他也没跟你在一起,说明什么?说明你没那个魅力啊。还有,你说我不懂事?我至少知道进屋敲门,至少知道分寸,不像某些人,明明看到我们在吃饭,还赖着不走,这叫没教养。”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曼丽的红裙子上,轻笑一声: “哦对了,你穿红裙子确实挺好看的,就是年纪大了,穿这么艳俗,容易让人误以为是哪家的阿姨偷穿了女儿的衣服。不像我,年纪小,穿什么都清爽。” 沈曼丽被怼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指着谢晚星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太过分了!承渊哥,你看看她!” 直到这时,陆承渊才放下茶杯,伸手揽住谢晚星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维护: “沈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晚星是我女朋友,我不希望再听到你对她不敬的话。另外,我跟父辈也只是认识,算不上熟,更别提你了,以后请不要打扰我。” “你……你们!” 沈曼丽气得浑身发抖,狠狠瞪了谢晚星一眼,转身快步走出了包厢,连门都忘了关。 包厢门被服务员重新关上后,谢晚星一把推开陆承渊的手,拿起筷子戳着碗里的嫩牛肉,气的腮帮子一股一股的。 陆承渊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心里的欢喜都快溢出来了。 对于她这个样子,他还挺受用的。 “别气了,”他夹了块毛肚放进她碗里, “我跟她真的不熟,小时候也就见过几次面。” “不熟她刚刚进包厢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谢晚星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委屈,“她那样说我,你还不帮我,就看着我被欺负!” 他没敢说他是故意的,不然他怕气的小姑娘再也不理他了。 连忙拉住她的手,语气软了下来: “我错了,是我不对。” 他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沾着的香油, “我是看到那个男同学跟你说话时,心里有些不舒服,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在乎我,一时糊涂才没及时开口。” “那能一样吗?” 谢晚星别过脸,却没挣开他的手, “周明轩对我根本没别的心思,就是单纯的同学。可那个沈曼丽,看你的眼神都快黏在你身上了,她就是故意在我面前炫耀,故意气我!” “是是是,不一样,是我小题大做了。” 陆承渊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以后我再遇到这种事,一定第一时间把人赶出去,好不好?而且我保证,以后跟所有异性都保持距离,除了我妈我奶和你,谁都不靠近,行不行?” 谢晚星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冷杉香,心里的火气渐渐消了。 她知道自己刚才也有点冲动,可看到沈曼丽那样亲近他,她就是控制不住地生气。 陆承渊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为了补偿你,明天我让助理去逛潘家园,给你买宣纸,听说刚到了一批老宣纸,很适合画工笔,好不好?” 谢晚星的眼睛亮了亮,却还是嘴硬: “哼!” 陆承渊笑着帮她夹了块鸭肠, “快吃吧,毛肚煮老了就不好吃了。” 一顿火锅吃到最后,谢晚星的气彻底消了。 走出火锅店时,夜色已经深了,陆承渊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带着她往车库走。 坐进车里后,谢晚星靠在椅背上,看着陆承渊认真开车的侧脸,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笑着说: “其实刚才我怼沈曼丽的时候,心里还挺紧张的。” 陆承渊侧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满是宠溺: “我知道,但是你刚才特别帅。” 谢晚星被他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 “就你会说。” 车子很快就到了谢家胡同口,陆承渊帮她解开安全带,却没立刻让她下车,倾身靠近她,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 谢晚星的脸颊瞬间红了,推开车门就跑,跑到院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陆承渊还站在车旁朝她挥手,路灯的光晕落在他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夜色沉下来的时候,陆承渊的车稳稳停在别墅楼下。 他推开门进来,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漫过一室清冷。 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没作停留他径直走向书房。 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还亮着屏,助理刚发来的邮件躺在收件箱里,是关于政府的一些报告和项目等着他决策。 陆承渊坐在真皮座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键盘上,敲击声清脆利落。 他垂着眼,眉宇间带着几分工作时的冷肃,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时不时抬手揉一下眉心。 窗外的霓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侧脸投下深浅不一的光影,衬得他下颌线愈发凌厉。 约莫半小时后,他关掉邮件界面,将电脑合上。 起身时,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出一声轻响。 他扯了扯衬衫领口,转身走向浴室。 热水哗哗地淋下来,洗去了一身的疲惫。 陆承渊站在花洒下,闭上眼,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谢晚星的样子—— 下午在包厢里小姑娘伶牙俐齿的样子。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关掉花洒,拿过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珠,随手裹了件黑色的真丝睡袍。 睡袍的带子松松地系着,领口敞着,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和锁骨。 走到卧室的床边,他拿起手机,解锁屏幕,指尖在通讯录里顿了顿,最终点开了那个置顶的对话框。 视频通话的请求发出去没两秒,就被接了起来。 只是那边的画面晃得厉害,还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手机没放稳,正被随手丢在某个地方。 第48章 气氛暧昧 “承渊哥?”谢晚星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慵懒, “等一下,我把手机放好……” 陆承渊靠在床头,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耐心地等着。 镜头晃了几下,像是被随手搁在了枕头上,角度微微上扬。下一秒,画面里出现了谢晚星的身影。 她应该也是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发梢还滴着水珠,落在脖颈里,洇开一小片湿痕。 身上穿着件粉色的丝绸睡衣,领口是浅浅的荷叶边,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随着她抬手整理头发的动作,领口微微下滑—— 两团莹白柔软的弧度,毫无预兆地撞进陆承渊的眼底。 细腻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带着刚沐浴后的水汽,晃得人眼晕。 陆承渊的呼吸猛地一滞,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那边的谢晚星也察觉到了不对,低头瞥了一眼屏幕里的画面,看清那露出来的春光时,整个人像是被烫到一样,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啊——!” 她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扶手机,指尖都在发抖,好不容易把镜头扶正,脸颊却已经红得快要滴血。 她慌忙拉高了睡衣的领口,紧紧攥着,不敢抬头看屏幕,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羞赧:“我、我不是故意的……手机没放好……” 她心里慌得厉害,祈祷着陆承渊什么都没看到,一定什么都没看到。 可她不知道,方才那惊艳的一幕,早已被陆承渊看得清清楚楚,连她锁骨上那颗浅浅的小痣,都映在了他的眼底。 空气里的暧昧因子,像是被点燃的火星,瞬间燎原。 两人都没说话,视频那头只有谢晚星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而这头的陆承渊,喉结滚动的频率越来越快,眸色沉得像是浸了墨的夜,暗潮汹涌。 他盯着屏幕里那个红着脸、连耳朵尖都在发烫的小姑娘,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几分刻意的沙哑,像是淬了蜜,又像是裹着燎原的火:“刚洗完澡?” 谢晚星埋着头,点了点头,又怕他看不见,蚊子似的“嗯”了一声。 陆承渊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沉磁性,透过听筒传过来,挠得谢晚星的心尖痒痒的。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难以掩饰的燥热:“故意的,是不是?” 故意穿这么诱人的睡衣,故意让他看到那样的风景。 谢晚星哪里经得起他这样的调侃,这话里的深意,她听得明明白白。 脸颊瞬间烧得更厉害,像是揣了个小火炉,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她不敢再看屏幕,也不敢再和他说话,手忙脚乱地按着屏幕,声音带着哭腔似的:“我、我吸先去睡觉了!晚安!” 话音未落,视频通话就被匆匆挂断。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陆承渊看着那片漆黑,眼底的笑意渐渐敛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燥热。 他喉结滚了滚,周身的血液像是在瞬间沸腾起来,连带着呼吸都变得粗重。 他猛地起身,快步走向浴室。 冰凉的瓷砖贴着后背,却丝毫驱散不了那股灼人的热意。 他抬手拧开花洒,冷水哗哗地淋下来,可脑海里反复回放的,还是方才视频里那惊鸿一瞥的柔软。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带着几分隐忍的急促,很快又被哗哗的水声淹没。 窗外的夜色,愈发浓稠。 浴室的灯光亮了很久,直到那股燥热渐渐褪去,陆承渊才关掉花洒。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自己泛红的眼眶,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无奈又纵容的笑。 这个小丫头。 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他拿起手机,给谢晚星发了条信息: 【早点睡,明天去接你。】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下次视频,记得把手机放好。】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他仿佛能想象到,那边的小姑娘看到这条信息时,又会红着脸,躲进被子里的样子。 眼底的笑意,愈发温柔。 而此时的谢晚星,压根没有半点睡意。 手机屏幕还亮着,陆承渊发来的两条短信静静躺在对话框里,字里行间的调侃与温柔,像带着温度的羽毛,轻轻搔在她的心尖上。 她把手机抱在怀里,侧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起初只是无意识地蜷了蜷腿,膝盖蹭到床沿的软包,又慢慢伸直。 可目光落在 “下次视频,记得把手机放好” 这句话上时,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方才视频里那惊魂一幕不受控制地涌上脑海 —— 手机没放稳时的慌乱,领口下滑的窘迫,还有陆承渊那句低哑带笑的 “故意的,是不是”,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是就在刚才。 她嘤咛一声,把脸埋进蓬松的枕头里,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睫毛还在微微颤抖。 心里又羞又甜,黏腻腻的,却又甜得让人忍不住发软。 接着,身子就不受控制地扭了起来。 不是大幅度的动作,而是带着点娇憨又无措的小幅度扭动。 像一条蛆一样在柔软的被褥里蹭来蹭去。 手机被她按在胸口,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清晰感觉到屏幕的微凉,还有自己扑通扑通跳得飞快的心跳。 “讨厌死了……” 她小声嘀咕着,声音软得像棉花,带着浓浓的羞赧,却没半点真生气的意思。 一直熬到后半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了过去。 闹铃响第三遍时,谢晚星才从被子里挣扎着探出头,眼底还蒙着一层没睡醒的水雾。 想起今早八点的工笔技法早课,她连揉眼睛的工夫都省了,跌跌撞撞扑到洗漱台。 镜子里的自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发梢还倔强地翘着几缕,活像刚被狂风卷过的茅草堆。 她胡乱抓了把木梳,三两下把头发别成个低马尾,碎发贴在泛红的脸颊上。 来不及细细描眉,只涂了层淡淡的唇膏,抓起桌上的帆布包和画夹就往楼下冲。 林婉茹叫她吃早餐,:“来不及了,妈妈,我去学校吃了。”刚推开门,就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别墅外,车身被朝阳镀上一层暖金。 第49章 林薇薇吃她俩的瓜 老陈早已快步上前拉开车门,雪松味混着车内空调的暖意扑面而来。 谢晚星弯腰坐进去时,耳尖先红了——陆承渊正侧头看着她,深灰色衬衫领口系着规整的领带,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的手表,与她这副潦草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她慌忙把帆布包抱在怀里,身体往车窗边挪了挪,视线死死盯着膝盖上的画夹,连大气都不敢喘。 车厢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轻响,昨晚视频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她仿佛还能听见陆承渊那句低哑带笑的话,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早课要迟到了?”陆承渊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晨起未散的温润,目光却落在她歪歪扭扭的马尾上,指尖几不可查地动了动,像是想伸手替她理一理。 谢晚星含糊地“嗯”了一声,头埋得更低,发顶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 陆承渊看着她这副鹌鹑似的模样,眼底漾开笑意,故意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昨晚不是挺有精神的?怎么今早蔫了,连头发都顾不上梳?” 这话精准戳中谢晚星的窘迫,她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慌忙又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起、起晚了……” “哦?”陆承渊拖长了尾音,身体微微前倾,雪松味愈发清晰,“是起晚了,还是昨晚没睡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尖,补了句, “毕竟某人挂我电话时,手都抖了。” “我没有!”谢晚星急忙反驳,声音却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她攥紧帆布包的带子,指尖泛白,“我就是……就是困了!” 陆承渊低笑出声,从副驾储物格里拿出个牛皮纸袋,递到她面前:“先吃点东西,热乎的。” 谢晚星迟疑着接过,打开一看,是她常吃的那家老字号的肉包和豆浆,还带着温热的触感。 她偷偷抬眼,见陆承渊已经转头看向窗外,侧脸轮廓在晨光里柔和了许多,心里的窘迫渐渐被暖意取代,小声说了句:“谢谢。” 陆承渊没回头,只轻轻“嗯”了声,嘴角却噙着挥之不去的笑意。 在谢晚星快下车的时候,陆承渊含笑说道:“马上国庆假期了,等放假了带你出去玩?” 谢晚星点了点头,就下车跑远了。 直到跑进了教学楼里,她才停下脚步,自己捂脸哀嚎:“昨天怎么就犯抽了,非要接了那个视频呢。” 也没给她多少自我羞愧的时间,因为她看见了他们的科教老师已经带着自己的画板走进了教室。 谢晚星赶紧攥着帆布包,像只偷食的小老鼠,踮着脚尖溜进画室。 林薇薇早就在靠窗的位置占好了座,支着下巴瞅着她,见她头发还有点翘,脸颊泛着可疑的红晕,忍不住挑眉: “怎么才来?瞧你这慌慌张张的样子,跟做贼似的,昨晚熬夜赶稿了?还是起晚了?” 谢晚星把画夹塞进桌肚,一屁股坐下,抬手捋了捋翘起来的碎发,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没睡醒的倦意: “没赶稿…… 就是昨天没睡好。” “没睡好?” 林薇薇的八卦雷达瞬间响了,凑近了些,手肘捅了捅她的胳膊,挤眉弄眼道, “老实交代,是不是跟陆大书记聊天聊太晚了?你们俩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拉手了?亲嘴了?还是说……”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声音压得更低,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吐出几个字:“已经到了 doi 那一步了啊?” “林薇薇!” 谢晚星的脸 “唰” 地一下红透了,像是熟透的樱桃,慌忙伸手去捂她的嘴,左右看了看,生怕被其他同学听见,“你胡说什么呢!” 她缩回手,指尖还在发烫,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低头抠着帆布包的带子,声音细若蚊蚋:“哪、哪有那么快…… 我们才刚确定关系没多久。” “没多久怎么了?” 林薇薇撇撇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都什么年代了,喜欢就上啊!陆承渊那种极品男人,家世好、长得帅、还对你那么上心,打着灯笼都难找,落到你手里了,还不赶紧尝尝鲜?你还等什么?等他被别人拐跑啊?” 谢晚星被她说的瞬间感觉好像也很有道理。 但还是心跳加速,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视频时的画面,脸颊更烫了。 她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凑到林薇薇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把昨晚的事小声说了一遍:“就是…… 昨天晚上跟他视频,我手机没放稳,不小心…… 不小心让他看到了……” 她说到最后,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头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桌肚里。 “看到什么了?” 林薇薇追问,眼睛瞪得溜圆。 谢晚星的脸埋在臂弯里,闷声闷气地补充:“就是…… 睡衣里面的…… 那两团啊……” “卧///槽!” 林薇薇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激动了,捂着嘴,差点当场尖叫出声。 她死死憋住,肩膀却控制不住地疯狂抖动,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凑近谢晚星的耳边,用气音疯狂输出:“啊啊啊!你们这么会玩?这么刺激的吗?视频都能搞出这种画面?谢晚星你可以啊!” 她激动得搓了搓手,又压低声音,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笃定地说:“我跟你说,陆承渊挂了电话之后,绝对去干坏事了!” 谢晚星懵了一下,抬头看她,眼里满是疑惑。 “你想啊,” 林薇薇掰着手指头给她分析,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他都三十多岁了,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老男人了,自制力看着强,其实骨子里憋着一股子劲儿呢!看到你那样,他能忍得住才怪!肯定是挂了电话就冲去厕所解决了,说不定还得用冷水浇半天才能冷静下来!哈哈” 这番话直白又大胆,说得谢晚星的脸像是被火烧了一样,连脖子都红了。 她伸手去掐林薇薇的胳膊,羞得眼眶都红了:“你别胡说了!什么干坏事…… 难听死了!” “我才没胡说!” 林薇薇笑着躲开,朝她挤了挤眼睛,“不信你晚上问问他!保证让他脸红!” 第50章 做饭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老师抱着一摞画纸走进画室。 谢晚星慌忙坐直身体,假装认真听讲,可脑子里却全是林薇薇刚才的话,还有昨晚陆承渊那句低哑的 “故意的,是不是”,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一节课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谢晚星却像是坐了针毡,全程都在神游天外。 讲台上的老师拿着画笔,滔滔不绝地讲着工笔画的晕染技法,手里的示范笔在宣纸上落下细腻的笔触,引得周围同学频频点头。 可谢晚星的笔尖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一笔,宣纸还是一片空白。 她的脑子里,全是林薇薇那些直白又大胆的话,还有昨晚视频时的画面,像放电影似的,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脸颊时不时地泛起热意,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指尖传来的温度烫得她心慌。 连老师走到她身边,敲了敲她的画纸,她都没反应过来。 “谢晚星?” 老师的声音带着点疑惑。 谢晚星猛地回神,慌忙站起身,手里的画笔差点掉在地上:“老、老师!” “走神了?” 老师看着她空白的宣纸,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节课的晕染技巧很重要,下课记得补下笔记。” “知道了,老师。” 谢晚星红着脸坐下,偷偷瞄了眼旁边的林薇薇。 林薇薇冲她挤了挤眼睛,比了个口型: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谢晚星瞪了她一眼,低下头,假装去整理画笔。 # 暮色里的烟火与心动 傍晚的霞光漫过美院的落地窗,将画室染成一片暖橙。 离下课还有十分钟,谢晚星的手机震了震,她低头一看,是陆承渊发来的消息:“我在学校门口,一会儿直接过来。” 指尖刚划过屏幕,旁边就投来一道促狭的目光。 林薇薇凑过来,下巴搁在她的画夹上,挤眉弄眼的:“哟,你们家那位陆大书记?这是又来接你下班了?” 谢晚星的脸颊瞬间泛起薄红,攥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烫,她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嗯……” “行啊你,小星星” 林薇薇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我懂你”的坏笑, “这也太称职了吧?简直是二十四孝男友顶配!” 两人正说着,下课铃就叮铃铃响了起来。 画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收拾画具的哗啦声、同学间的道别声此起彼伏。 谢晚星手忙脚乱地把画笔塞进笔袋,将画纸卷好塞进画夹,林薇薇也帮着她拎了半袋颜料,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 走到分岔路口,林薇薇冲她挥了挥手,临走前还不忘挤了挤眼睛: “晚上约会愉快啊,记得替我打探打探‘干坏事’的后续!” 谢晚星的脸更红了,对着她的背影嗔怪地喊了一声“讨厌”,才转身朝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走去。 车门被老陈拉开,一股熟悉的雪松味混着空调的凉意扑面而来。 谢晚星弯腰坐进去,不敢看身侧的人,只把目光黏在膝盖上的画夹带子上,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圈。 车厢里静了几秒,然后传来陆承渊低低的笑声,带着几分揶揄:“这么怕我?” 谢晚星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薄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的手表,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 她慌忙移开视线,心跳漏了一拍,没话找话地问:“我、我们晚上吃什么啊?” 陆承渊发动车子,方向盘在他手里转了个优雅的弧度,车子平稳地滑出校门口的车流。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笑意更深:“去超市买菜,回家我做给你吃。” 谢晚星愣了愣:“你还会做饭?” “嗯,”陆承渊勾了勾唇角,“以前在基层待过,没那么多讲究,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车子停在一家高端生鲜超市门口,两人刚走进去,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陆承渊身形挺拔,气质沉稳,谢晚星穿着浅杏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两人并肩走在一起,郎才女貌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陆承渊推着购物车,侧头问她:“想吃什么?” 谢晚星想了想,眼睛亮晶晶的:“红烧肉!要肥一点的,炖得烂烂的那种。” “好。”陆承渊应着,推着车往生鲜区走,又挑了她爱吃的清炒时蔬、番茄炒蛋,最后还拿了一盒草莓,才去收银台结账。 车子一路开到城郊的别墅区,停在一栋白墙黛瓦的独栋别墅前。 谢晚星下了车,仰头看着眼前的房子,眼睛瞪得圆圆的——院子里种着银杏和海棠,青石板路蜿蜒着通向门口,朱红色的铜门雕花精致,门檐下挂着一盏暖黄的灯笼,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 “这是……你家?”她小声问。 “嗯,”陆承渊牵过她的手,掌心温热,“进来看看。” 推开门的瞬间,谢晚星彻底愣住了。客厅挑高开阔,浅灰色的大理石地面一尘不染,原木色的沙发简约大气,落地窗外就是庭院的景色。 客厅的一角摆着个书架,上面除了政论典籍,竟然还有好几排工笔画册。 最让她意外的是,玄关的鞋柜旁,摆着一双粉色的兔子拖鞋,毛茸茸的,一看就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换鞋。我让助理给你准备的,没人穿过。”陆承渊弯腰,从鞋柜里拿出那双拖鞋,放在她脚边。 谢晚星红着脸换上,拖鞋软软的,踩上去舒服极了。 她跟着陆承渊走进厨房,更是惊讶——开放式厨房的台面干净整洁,嵌入式的厨具一应俱全,连调料瓶都摆得整整齐齐。 “我帮你吧。”谢晚星撸起袖子,主动去接他手里的菜。 陆承渊也没拒绝,把青菜递给她:“那你帮我洗菜,我来处理肉。” 两人分工合作,厨房里很快就弥漫开烟火气。 谢晚星洗好了菜,陆承渊又开口:“帮我把糖拿出来,在吊柜最上面那层。” 谢晚星应了一声,踮着脚尖去够。 她的个子不算矮,可吊柜太高了,她伸长了胳膊,指尖堪堪碰到糖罐的边缘,却怎么也拿不下来。 第51章 他真的自我解决了 她不甘心地又踮了踮脚,整个人的重心都往前倾,脖子仰成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宽阔的胸膛轻轻抵着她的后背。 陆承渊的手臂越过她的头顶,修长的手指一勾,就轻松把糖罐拿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退开,低头看着她。 谢晚星仰着脖子,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眼神深邃,像盛满了暮色的湖。 两人的距离近得离谱,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厨房的油烟香,让她的心跳瞬间失控。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了两下,傻乎乎地看着他,忘了动弹。 陆承渊的喉结滚了滚,目光落在她水润的唇瓣上,鬼使神差地低下头,轻轻吻了上去。 柔软的触感传来,谢晚星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像被施了定身咒,就那么仰着脖子,任由他吻着。 他的吻很轻,带着点试探的意味,像羽毛拂过心尖,酥酥麻麻的。 她甚至忘了呼吸,胸口微微起伏着,连眼睛都忘了闭。 陆承渊察觉到她的僵硬,无奈地轻笑一声,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唇,才依依不舍地退开。 他看着她呆愣愣的样子,捏了捏她的脸颊:“傻了?不知道喘气?” 谢晚星这才回过神来,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猛地推开他,捂着嘴往后退了两步,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我、我不帮你了!”她气鼓鼓地说完,转身就往客厅跑,连拖鞋跑掉了一只都没察觉。 陆承渊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低低地笑出了声,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没过多久,厨房就飘出了诱人的香味。 陆承渊端着菜走出来,四菜一汤,色泽诱人,正好摆在客厅的餐桌上。 他走到沙发边,看见谢晚星正缩在角落,抱着抱枕,耳朵尖还是红的。 “过来吃饭。”他伸手拉她。 谢晚星犹豫了一下,还是被他拉了起来。 他替她盛了一碗汤,递到她手里,语气带着几分哄劝:“尝尝?我炖了很久的排骨汤,应该合你胃口。” 谢晚星接过汤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心里的慌乱渐渐平复了些。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震,屏幕亮了起来。 她想点开看,又懒得伸手,就想着用语音转文字。结果手指一滑,不小心点到了外放。 林薇薇的大嗓门瞬间响彻整个客厅:“小星星!你有没有问你们家领导啊?昨天晚上到底有没有干坏事啊?我赌五毛他绝对忍不住!” “哐当”一声,谢晚星手里的汤勺掉在了碗里,溅起几滴汤汁。 她慌忙去按暂停键,可已经晚了,那句话清清楚楚地落在了陆承渊的耳朵里。 滚烫的汤呛进了喉咙,谢晚星猛地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咳咳咳……” 陆承渊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抽出纸巾递给她,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暧昧,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什么坏事?我自己解决吗?” 谢晚星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到脖子,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她接过纸巾,胡乱地擦着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陆承渊显然不打算放过她。他往前倾了倾身体,凑近她,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一字一句地说: “我解决了。” “!!!” 谢晚星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在外人面前,他是那个严肃冷厉、说一不二的陆书记,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可现在,他如此波澜不惊,言语却放浪,配上这张清冷英俊的脸,和身上淡淡的疏离感,真是极其的割裂! 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陆承渊看着她这副受惊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指尖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认真:“怎么?害羞了?那要不要……今晚,我不用自己解决了?” 陆承渊的刚刚的吻还带着余温,烫得谢晚星到现在心尖尖都还在发颤。 又听见他那句直白又暧昧的话,她猛地缩回手,汤碗搁在桌上发出轻响,耳尖红得能滴血。 她攥着桌布的边角,头埋得快贴到碗沿,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却带着几分娇嗔的倔强:“才、才不要!” 陆承渊看着她这副浑身都在发烫的模样,低笑出声。 他本就没真打算逼她,不过是看她害羞的样子实在可爱,忍不住想逗逗。 他伸手替她夹了块红烧肉,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逗你的。快吃吧,肉要凉了。吃完一会儿送你回家。” 这顿饭剩下的时间,谢晚星都埋着头扒饭,偶尔抬眼偷瞄他,总撞见他含着笑意的目光,只好又慌忙低下头,连红烧肉的香味都没尝出几分。 吃完饭后已经很晚了,所以陆承渊没多留她,开车送她回了谢家。 车子停在巷口,谢晚星解开安全带就想逃,手腕却被他轻轻攥住。 她回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他的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腕,声音低沉:“不跟我说拜拜吗?” 谢晚星害羞的说道:“拜拜,路上开车小心。” 陆承渊松开手,看着她跑向巷口的背影,直到那抹浅杏色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后,才开车离去。 谢晚星一进家门,就直奔自己房间,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心跳还没平复,手机就震了震,是林薇薇发来的微信:【战况如何?有没有拿下陆书记?】 看到消息,谢晚星的羞恼瞬间涌了上来,直接拨通了语音电话。 电话刚接通,她就压低声音“兴师问罪”:“林薇薇!你害死我了!你下午发语音说的什么话啊!我不小心按了外放,全被陆承渊听见了!” 她跺了跺脚,脸颊又烧了起来,想到当时陆承渊似笑非笑的眼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当时尴尬得脚趾都在抠地,差点在他家客厅抠出两室一厅带阳台!你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啊!” 第52章 老太太的变脸速度 电话那头传来林薇薇毫不掩饰的爆笑,笑得直喘粗气:“哈哈哈哈!不是吧!这么巧?我就随口一说啊!” 她笑够了,才凑到手机边,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奋,“快说快说!他听到之后什么反应?是不是脸红了?还是愣在那儿了?” “林薇薇!”谢晚星羞得捂住脸,“你能不能想点正经的!我们就是吃了顿饭而已!” 林薇薇激动地拍了下桌子,“等下次再去他家的时候,画个淡妆,再吃个浪漫的烛光晚餐,顺势就……” “你闭嘴!”谢晚星慌忙打断她,“再胡说我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林薇薇笑着妥协。 谢晚星没说话,挂了电话,趴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想起陆承渊替她够糖时的拥抱,吃饭时替她盛汤的温柔,还有那句带着调侃的“我解决了”,脸颊又热了起来,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 下午五点四十五分,离下班还有一刻钟,陆承渊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 他刚结束一场冗长的会议,指尖还捏着眉心揉按,瞥见来电显示是“老宅”,指尖一顿,接起时语气不自觉放柔了些:“奶奶。”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老太太中气十足的声音,裹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委屈:“诶呦我的乖孙哟,你可有日子没回老宅了,奶奶的眼睛都快望穿了,什么时候回来看看我这老太婆啊?” 陆承渊放下揉眉的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眼底浮起一丝无奈。 他太了解自家奶奶了,这“想孙子”的说辞,十回有九回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打探他的感情状况——自从上次陈副官不小心露了口风,老太太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三两天就来一通“慰问电话”。 “我一会下班就回去。”他干脆利落地应着,没戳破老太太的小心思。 “唉,好!”老太太的声音瞬间雀跃起来,那点委屈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奶奶让厨房给你炖了汤,等着你回来喝!”话音刚落,“啪”的一声,电话就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连句多余的道别都没有。 陆承渊握着已经传来忙音的听筒,嘴角抽了抽,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 他对着空荡的办公室低声吐槽:“这可真是亲奶奶,用完就扔啊。”吐槽归吐槽,他还是起身收拾东西,顺手点开了和谢晚星的聊天框。 “奶奶刚打电话催我回老宅,今晚没法去接你了。” 此时的谢晚星正趴在美院画室的画架前,鼻尖沾了点淡淡的赭石颜料。 国庆前要交的工笔牡丹画稿还剩最后几处晕染,她握着勾线笔的手悬在宣纸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黏在脸颊上。 手机放在画案一角震动时,她差点把笔尖的颜料蹭到画纸上。 看到陆承渊的消息,她紧绷的神经松了些,指尖飞快地回复:“好的!我刚好今天要忙到挺晚。” 那边几乎是秒回:“忙什么?” “就是之前跟你说的那个画稿,国庆前必须交上去,交完才能踏实过节~”她回完,还加了个努力加油的小表情。 “好,别熬太晚,回家后给我发个信息。” “嗯!好的~” 陆承渊看着屏幕上的小表情,眼底的冷意柔和了几分,收起手机快步走出办公室。 小陈早已将车停在单位楼下,见他过来连忙拉开车门。 陆承渊坐进后座,刚闭上眼睛想小憩片刻,就瞥见前排的小陈频频从后视镜偷瞄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不用猜都知道小陈要说什么——除了这小子,没人会跟老太太嚼舌根。 沉默了半分钟,陈副官终于硬着头皮开口,声音都带着点发颤:“书记,那个……刚刚老夫人给我打电话了,追问您和晚星小姐的事,问得特别细,我实在招架不住,就、就把您俩处对象的事跟老夫人说了……” 陆承渊缓缓睁开眼,斜睨了他一眼。 那眼神没带多少怒气,却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压迫感,小陈瞬间后背一僵,额角隐隐渗出一层薄汗,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连呼吸都放轻了。 “再有下次,你就不用跟在我身边了。”陆承渊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属下再也不敢了!”老陈连忙应声,腰杆挺得笔直,一路上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车子驶进老宅,刚停稳在大门前,穿着藏青色对襟褂子的福伯就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堆着温和的笑:“少爷回来了!老夫人从下午就开始念叨,这会儿正坐在客厅里等您呢。” “知道了。”陆承渊应了一声,推开车门下车。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地走进院子,刚跨过门槛,就听见客厅里传来老太太的声音:“是承渊回来了吧?” 下一秒,老太太就从红木沙发上站起身,脚步轻快地迎了过来,嘴里喊着:“诶呦我的孙子可算回来了!”可她的目光却越过陆承渊的肩膀,直勾勾地往他身后瞅,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陆承渊挑了挑眉,故意侧身挡住她的视线:“找什么呢奶奶?我不是在这儿吗?” 老太太的目光落回到他身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我看的是我孙媳妇儿!谢丫头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的?我还以为你会把人带来让我瞧瞧呢!” “她在忙画稿,要赶在国庆前交,下次我再带她回来。” 陆承渊说着,走到沙发边坐下,福伯适时端上一杯热茶。 一听谢晚星没来,老太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她撇了撇嘴,转身就往楼梯口走,语气里满是嫌弃:“切,没人看我上楼歇着去了。反正这宅子你家,你自便吧,汤我让厨房给你留着了,爱吃不吃。” 看着老太太气鼓鼓的背影,陆承渊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孙媳妇儿还没进门,他在老太太心里的地位就已经一落千丈了。 第53章 老宅夜话 看着老太太气鼓鼓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陆承渊端着热茶的手顿了顿,眼底浮起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福伯在一旁轻声解围:“少爷,老夫人也是盼孙心切,您先上楼换身便服吧,晚餐已经备妥了,老夫人特意盯着厨房炖了您爱喝的石斛乌鸡汤。” 陆承渊应了声“好”,提着公文包往二楼卧室走。 老宅的卧室还保留着他少年时的格局,衣柜里常年备着几套舒适的棉麻家居服。 他褪去一身笔挺的深灰西装,换上米白针织衫和深灰休闲裤,刚冲完一个热水澡,就听见楼下传来母亲苏婉的唤声:“承渊,下来吃饭了!” 下楼时,餐厅里已是灯火通明。红木餐桌旁依次坐着爷爷陆振邦、父亲陆建明、母亲苏婉,最显眼的还是老太太——她正噘着嘴坐在主位,手里捏着筷子戳着碗沿,摆明了还在闹脾气。 见陆承渊进来,苏婉立刻笑着招手:“快过来坐,就等你了。” 陆振邦放下手里的报纸,抬眼点头示意,陆建明则指了指自己身旁的空位,唯有老太太头都没抬,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陆承渊刚在空位上坐下,福伯就端着热汤上前,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 他舀了一勺鸡汤送进嘴里,鲜美的滋味刚在舌尖散开,就听见身旁传来一声清晰又用力的“哼!”,力道足得让餐桌都轻微震了一下。 陆振邦放下汤勺,看向自家老伴,语气带着几十年的纵容:“又怎么了这是?好好的吃饭气性还这么大。” 老太太这才抬眼,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视线扫过满桌人,最后落在陆承渊身上,委屈劲儿瞬间涌了上来:“还能怎么!还不是你宝贝孙子气我!都交女朋友了,藏着掖着跟什么似的,连顿饭都不肯领回来让我们瞧瞧!”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餐厅里瞬间安静了两秒。 苏婉手里的汤勺“当啷”一声磕在碗边,眼睛瞪得圆圆的看向陆承渊; 陆建明端着汤碗的手顿在半空,眉头微微上扬,显然有些意外; 连最沉稳的陆振邦都挑了挑眉,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他们上次在自家举办的慈善晚宴上见过那姑娘,没想到短短时日竟成了孙媳妇儿。 “真的吗?承渊!”苏婉最先反应过来,语气里满是惊喜,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是上次我们家中秋宴上见过的那个谢家小姑娘吧?” 陆承渊舀汤的动作没停,语气坦然又带着点谨慎:“嗯,在一起还没多久,她性子内敛,怕见长辈会害羞不适应,就没敢贸然带过来。等她熟悉些,我再带她回来正式见你们。” 他顿了顿,补充道,“她是美院的学生,最近在赶国庆前要交的画稿,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 陆建明放下汤碗,清了清嗓子,语气是身为父亲的沉稳:“你也三十好几了,早该成家安定下来。既然处着,就好好对人家姑娘,有空多照顾照顾她。” 简单的话语里,满是认可与叮嘱。 陆振邦也点了点头,看向陆承渊的眼神带着长辈的郑重:“既然认定了,就安心处着。咱们陆家不兴那些虚的,对人家姑娘真心实意比什么都强,别学那些浮躁的年轻人乱搞。” “我知道的,爷爷。”陆承渊抬眼应声,眼底满是认真。 一直没说话的老太太听着这话,脸色悄悄缓和下来,趁人不注意,往陆承渊碗里夹了块他爱吃的排骨,动作快得像做贼,还嘴硬道:“吃你的吧,堵不上你的嘴。” 一顿饭就在这样热热闹闹的叮嘱中结束了。 苏婉拉着他问了半天谢晚星的喜好,说要提前准备见面礼; 陆振邦则跟他聊了些工作上的事,末了还不忘催他“抓紧带姑娘回来”。 陆承渊耐着性子一一回应,回到卧室关上门时,才松了口气。 他拿起手机,屏幕干干净净的,没收到谢晚星的报平安信息。 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了两秒,终究是不放心,主动发了条消息:“还没到家吗?画稿赶完了?” 此时的谢晚星刚洗完澡,正坐在梳妆台前擦护肤品,手机“叮咚”一响,她才拍着脑袋懊恼地笑了——光顾着跟爸妈说画稿完成的好消息,把给陆承渊报平安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她赶紧回复,还加了个吐舌的表情包:“回来啦回来啦!刚跟我爸妈吃晚饭聊嗨了,一忙就忘了跟你说~画稿终于赶完了,交稿的事搞定啦!” 陆承渊看着那个俏皮的表情包,眼底瞬间漾开笑意,指尖飞快敲击屏幕:“完成了就好,别熬太晚,累坏了吧?” “还好啦,就是坐久了腰有点酸~对了,你吃饭了吗?” “吃了,家里人都知道我们的事了,还催着我带你回来。” 陆承渊敲下这句话,想了想又补了句, “我假期要比你晚一天结束,等我把手头工作安排完,带你去临市泡温泉怎么样?朋友的山庄,还没正式营业,我们去体验一下。也能让你放松放松,缓解腰酸。”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就收到了谢晚星带着感叹号的回复:“好啊好啊!不过……我跟你的朋友不熟,会不会有点尴尬呀?” “我在呢,不会让你尴尬的。” 陆承渊看着屏幕,仿佛能看到她略显拘谨的模样,又补充道,“他们给留了最好的观景套房,早上还能看日出,人多也不吵。”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直到快十一点,姜瑜敲门提醒陆承渊早点休息,两人才结束聊天。 国庆的脚步来得飞快,放假前一天的美院里,连空气都飘着轻松雀跃的味道。 谢晚星抱着精心装裱好的画稿,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进教务处,把画稿交给老师时,长舒了一口气——压在心头许久的任务终于完成,这个假期总算能彻底放松了。 交完画稿刚过下午三点,后续再无课程安排。 谢晚星刚走出教务处,手机就响了,是林薇薇打来的:“小星星!画稿交完没?交完赶紧出来,陪我逛街去!” “刚交完!”谢晚星笑着应道,“你想逛什么?” 第54章 挑选泳衣 “当然是陪你买东西啊!”林薇薇的声音里透着促狭, “你不是要跟陆大书记去泡温泉吗?泳衣不得重新买套新的?总不能穿你那套旧的保守款吧!” 谢晚星的脸颊微微发烫,嗔怪地说了句“就你想得多”,却还是应了下来。 两人约在美院附近的商场门口碰面,刚一碰头,林薇薇就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女装区走,目标明确——泳衣店。 走进装修精致的泳衣店,琳琅满目的泳衣看得谢晚星有些眼花缭乱。 她下意识地往角落的基础款区域走,专挑那些高领、长袖、裙摆过膝的款式,恨不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安心。 林薇薇一看她这架势,立马皱着眉把她拉了回来:“谢晚星!你这是去泡温泉,不是去冬泳!能不能有点女朋友的自觉?” 说着,她眼睛一转,在货架上扫了一圈,很快就拎着一件红色的泳衣走了过来,递到谢晚星面前,“你试试这件!” 谢晚星低头一看,脸瞬间红透了。 那是件露背设计的红色连体泳衣,面料轻薄贴合,裙摆只到大腿中部,领口是恰到好处的V领,边缘还绣着细碎的白色蕾丝,一看就很显身材。 “我、我不要这个……太暴露了。”她往后缩了缩,眼神都不敢往泳衣上落。 “暴露什么呀!这叫性感!” 林薇薇把泳衣往她怀里一塞,推着她往试衣间走, “你皮肤这么白,穿红色肯定巨好看!而且你想想,陆承渊看到你穿这个,眼睛都得看直了!你现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就得把好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让他欲罢不能!” “你胡说什么呢!”谢晚星捂着发烫的脸,却架不住林薇薇的软磨硬泡,终究还是拿着泳衣进了试衣间。 换好出来时,她别扭地拉着裙摆,不敢抬头看镜子。 林薇薇在外面看得眼睛一亮,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我的天!谢晚星你简直是宝藏女孩!这身材也太好了吧!” 谢晚星这才慢慢抬眼看向镜子——镜中的女孩肌肤胜雪,红色的泳衣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透亮,腰肢纤细,曲线优美,露出来的后背线条流畅,平日里的青涩感中多了几分妩媚。 她自己都看呆了,脸颊更烫了。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林薇薇凑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就买这件!保证让陆承渊神魂颠倒!” 谢晚星还是有些犹豫,小声嘟囔:“太露了……我不想穿这个。” “买都买了,不想穿就先放着呗!”林薇薇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去结账,又指着谢晚星之前看好的那件基础款红色泳衣,“这个也带上,两件换着穿,都是红色,多喜庆!” 谢晚星犟不过她,最终还是把两件红色泳衣都买了下来。 走出泳衣店时,她把那件性感的泳衣塞进购物袋最里面,心里暗暗想着:到时候就把这件留在家里,只带基础款去。 逛完街回到家,谢晚星累得瘫在沙发上,随手把装着泳衣的购物袋扔在旁边,就起身去洗漱了。 晚上和爸妈一起吃完晚饭,她实在没力气收拾行李,想着反正陆承渊比自己晚放一天假,明天再收拾也来得及,便直接回房间休息了。 刚躺下没一会儿,手机就震了震,是陆承渊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逛得累不累?” 谢晚星翻了个身,抱着手机回复:“回来了~逛了一下午,有点累啦。” “累了就早点休息。”陆承渊的消息秒回,后面还跟了句行程安排,“我明天上午把手头的工作安排完,咱们吃完午饭就出发去临市,路上不会太久。” “好的!”谢晚星乖乖应下。 陆承渊又细细交代了几句:“不用带太多东西,那边什么都有。带件薄外套,晚上有点凉;再备点常用药,以防万一。” “知道啦承渊哥,你也早点休息~” 两人又聊了几句贴心话,才各自睡去。 第二天早上,谢晚星彻底睡过头了。 直到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脸上,她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拿起手机一看——已经中午11点40分了! “完了完了!”她惊呼一声,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连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就往门口跑。 想到自己还没化妆,行李也一点没收拾,她急得直跺脚,朝着楼下大喊:“妈妈!林婉茹!” 正在厨房忙活的林婉茹听到女儿的喊声,连忙跑出来:“怎么了星星?慌慌张张的。” “我起晚了!”谢晚星急得眼眶都红了,“我要赶紧化妆,没时间收拾行李箱了!妈妈你帮我收拾一下好不好?” “别急别急,”林婉茹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多大点事,妈妈帮你收拾,你慢慢化妆就行,保证不耽误你出发。” 有了妈妈的保证,谢晚星才松了口气,转身跑回卫生间化妆。 林婉茹则快步走进女儿的房间,麻利地开始收拾行李。 她先从衣柜里挑了几件适合出游穿的休闲衣裤,又拿了两双舒适的平底鞋,整齐地叠放进行李箱里。 接着又去卫生间把谢晚星常用的护肤品、洗漱用品装进收纳袋,想着等女儿化完妆,让她自己把化妆品装进去就行。 除此之外,她还细心地准备了一次性毛巾、浴巾、口罩等用品,一一归置好。 收拾到最后,林婉茹一拍脑门:“哎呀,差点把泳衣忘了!”她朝着楼上喊,“星星!泳衣你带哪套?” “我昨天买了两套,在楼下客厅的购物袋里!” 谢晚星的声音从卫生间传出来,带着点含糊的鼻音,“妈妈你帮我拿那件红色比较浅的就行!” “好嘞!”林婉茹应着,走到客厅拿起那个购物袋,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放着两件泳衣,都套着透明的塑料包装袋,根本看不清里面的颜色深浅。 她凑近了仔细看了看,凭着感觉拿起其中一套,觉得这个颜色看起来更浅一些,便直接放进了行李箱的侧兜。 刚收拾完行李箱,谢晚星也化完妆跑了下来。 她快速把自己的化妆品装进收纳袋,拉上行李箱拉链,刚直起身,就听见门口传来汽车鸣笛声。 第55章 奔赴临市 “肯定是承渊哥来了!”谢晚星眼睛一亮,拎着行李箱就往门口走。 林婉茹跟在后面,刚打开门,就看到陆承渊站在车旁。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休闲裤,身姿挺拔,看到谢晚星,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 “阿姨好。”陆承渊礼貌地跟林婉茹打招呼,然后快步走上前,自然地接过谢晚星手里的行李箱,“我来拿。” 他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又转身回来,笑着对林婉茹说:“阿姨,那我们就出发了,假期结束我送晚星回来。” “好,路上注意安全。”林婉茹笑着叮嘱,又拉着谢晚星的手嘱咐了几句,才看着两人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离小区,谢晚星靠在副驾驶座上,:“我们直接走吗,还是吃了饭再去?” 车子缓缓驶离小区,谢晚星靠在柔软的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身旁专注开车的陆承渊,指尖轻轻绞着裙摆,轻声问道:“我们直接出发去临市吗?还是先吃了饭再走?” 陆承渊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地汇入主干道,他侧眸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先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我问过周砚,山庄那边晚餐准备得晚,咱们先吃点中餐,到了那边再好好吃顿正餐。” 谢晚星乖巧点头:“好,听你的。” 陆承渊没绕远,找了家离高速口不远的中式家常菜馆。 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食客不算多,氛围很清净。 他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单递给谢晚星:“看看想吃什么,都是家常口味,应该合你胃口。” 谢晚星接过菜单,翻了两页,抬头问他:“你想吃什么?我随便都可以。” “那我点几个你爱吃的。”陆承渊笑着拿回菜单,跟服务员报了几个菜名——清炒时蔬、番茄炒蛋,还有一份谢晚星喜欢的红烧肉,最后又加了一碗玉米排骨汤。 菜很快就上齐了,都是温热可口的家常味。 陆承渊时不时地给她夹菜,把红烧肉炖得最软烂的部分挑到她碗里:“多吃点,路上要坐挺久车。” 谢晚星小口小口地吃着,脸颊鼓鼓的,像只满足的小松鼠。 两人偶尔聊两句闲话,大多时候是安静地用餐,氛围温馨又惬意。 吃完饭后,陆承渊结了账,带着谢晚星重新上车。 车子很快驶上高速,窗外的风景渐渐变得开阔,道路两旁的树木飞速向后掠过。 谢晚星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之前说的同行朋友,侧头问道:“承渊哥,你不是说要和朋友们一起吗?他们什么时候跟我们汇合呀?” 陆承渊握着方向盘的手稳了稳,唇角勾了勾,解释道:“他们昨天就先过去了,帮着周砚打理打理山庄的琐事。这次去临市的路不算近,路上就咱们两个人,清净些。” 他顿了顿,侧眸看了眼精神还算饱满的谢晚星,温声说道:“要是觉得无聊,就睡会儿吧,路程大概要两个多小时,到了我叫你。” 谢晚星摇了摇头,眼底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不用啦,我中午才醒,现在还不困呢。”说着,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之前没看完的漫画,靠在椅背上慢慢看起来。 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声响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平稳声。 谢晚星看了一会儿漫画,或许是车内的氛围太过安逸,或许是中午的睡意还没完全消散,眼皮渐渐变得沉重起来。她强撑着眨了眨眼,可没一会儿,握着手机的手就微微垂了下来,脑袋一点一点的,最终还是抵着座椅靠背,沉沉睡了过去。 手机从她指尖滑落,掉在腿上,屏幕还亮着漫画的页面。 陆承渊察觉到她的动静,侧眸看过去,见她睡得香甜,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眼底瞬间漫开宠溺的温柔。 他放慢了车速,尽量让车子行驶得更平稳,又伸手轻轻把她腿上的手机拿过来,按灭屏幕放在副驾驶的储物格里。 不知过了多久,谢晚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揉了揉酸涩的眼眶,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窗外的风景已经变了模样,不再是高速上的成片树林,而是错落有致的乡村房屋和成片的田野,显然已经下了高速。 “醒了?”陆承渊的声音温柔地传来,带着笑意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刚下高速,马上就到山庄了。” 谢晚星这才彻底清醒过来,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竟然睡着了。”她都忘了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没事,睡会儿好,养足精神才能好好玩。” 陆承渊抬手,轻轻替她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指尖的温度落在皮肤上,让谢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车子又行驶了十几分钟,远远地就看到一片掩映在青山绿水间的中式庭院,白墙黛瓦,炊烟袅袅,正是江皓的温泉山庄。 车子缓缓驶入山庄大门,沿着铺着青石板的蜿蜒小路前行,路两旁种满了修剪整齐的绿植,偶尔能瞥见点缀其间的晚香玉,微风拂过,送来阵阵清香。 刚在指定区域停稳,两名穿着统一中式制服的泊车小哥就快步迎了上来,态度恭敬又得体。 其中一位上前轻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另一只手虚虚挡在车门上方,防止谢晚星碰头:“小姐,小心碰头。” 陆承渊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旁,自然地牵过谢晚星的手,扶着她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随手递给另一位泊车小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好好照看。” “好的,先生您放心!”泊车小哥恭敬应下,双手接过钥匙。 陆承渊牵着谢晚星的手,转身朝着不远处的酒店大堂走去。 大堂是开阔的中式风格,挑高的屋顶挂着一盏精致的宫灯,光线温暖柔和; 地面铺着质感细腻的大理石,倒映着周围的景致; 两侧摆放着造型古朴的实木桌椅,角落还点缀着小型的山水盆景,处处透着雅致与静谧。 第56章 温泉里的暧昧 陆承渊牵着谢晚星走到前台时,山庄的负责人张经理早已等候在旁,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态度恭敬得恰到好处: “陆书记,您可算到了。预留的专属套房已经备好,我这就带您过去。” 陆承渊微微颔首,指尖始终没松开谢晚星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 他跟在张经理身侧,步履沉稳,眉眼间带着上位者独有的清冷疏离,和面对她时的温柔模样判若两人。 谢晚星偷偷瞄着他冷峻的侧脸,心里竟莫名泛起一丝甜——这样高冷的陆承渊,只对自己展露柔软,这种独占感让她脸颊微微发烫。 张经理领着两人穿过静谧的走廊,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 “陆书记,这就是您的套房了。”他刷开电子锁,侧身让两人进去,“里面的设施都已调试完毕,您有任何需求,按房间里的呼叫铃就能找到我。” “知道了。”陆承渊淡淡应了声,目送张经理退下后,才推着谢晚星走进房间,反手带上门。 门刚关上,谢晚星就从他的美色中回神,环顾四周后,忽然僵住了——眼前是开阔的客厅,装修是温馨的现代中式风格,浅棕色的实木家具透着暖意,落地窗外是私家庭院,可放眼望去,根本没看到第二个房间的影子。 她猛地转头看向陆承渊,语气带着点慌乱:“怎、怎么就一间房?我住哪里啊?” 陆承渊看着她呆呆睁大眼睛的模样,眼底划过一抹戏谑,故意上前一步,俯身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又带着点蛊惑:“你说呢?” 他的指尖轻轻刮过她的脸颊,语气暧昧得让人心颤,“当然是……和我住一起。” “这、这这也太不像话了!” 谢晚星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樱桃,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往后退了两步想拉开距离,却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沙发扶手,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陆承渊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腰,低笑出声:“哈哈,逗你的。” 他直起身,输入密码打开客厅内侧的一扇门,“里面是套房,你住里间卧室,我住外间,放心吧。” 谢晚星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脏,瞪了他一眼:“你别吓我啊!” 嘴上嗔怪着,却忍不住跟着他走进来打量——里间卧室宽敞明亮,自带独立卫浴,外间除了客厅,还有一间次卧和开放式厨房,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完全像个小家庭的布置。 陆承渊从玄关的鞋柜里拿出两双崭新的棉拖,一双放在她脚边,一双自己换上:“先歇会儿,我去把行李收拾下。”他拎过两人的行李箱,熟练地将自己的衣物放进外间卧室,又把谢晚星的行李箱拎到里间门口,“你的东西放这儿。” 谢晚星点点头,抱着自己的行李箱进了里间。 等她简单收拾好衣物,刚走出卧室,就看到陆承渊接起了电话,语气带着点不耐:“喂?” 电话那头传来江皓爽朗又带点调侃的声音,隐约能透过听筒传出来:“陆哥,我们几个在温泉区这儿呢,你们到了没?过来一起泡啊!” 陆承渊的目光扫过刚收拾完、脸色还有点泛白的谢晚星,怕她坐车累着,沉声回道:“你们先玩,不用等我们。我们休息会儿再过去。” “哟——”江皓拖长了语调,吹了声口哨,“陆哥这是想跟嫂子独处啊?懂懂懂!那我们不打扰你二人世界了,玩得开心点!” 陆承渊没理会他的调侃,直接挂了电话,对谢晚星说:“你先坐会儿,我去洗个澡。”说完就进了外间的卫浴间。 谢晚星在沙发上坐下,刚打开电视没看两分钟,陆承渊就洗完澡出来了。 他穿着黑色的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浴袍领口,勾勒出流畅的锁骨线条,平日里的清冷感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饿不饿?”陆承渊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到她身边坐下,“我让厨房把晚餐送过来,吃完再去泡温泉?” 谢晚星的目光不小心扫过他的锁骨,脸颊一热,连忙移开视线,乖乖点头:“好。” 陆承渊拿起房间里的内线电话,跟张经理交代了几句。 没过二十分钟,几名服务员就推着餐车走了进来,精致的餐盘里摆着三菜一汤,有清蒸鱼、糖醋排骨,还有两道清淡的时蔬,都是谢晚星爱吃的口味。 两人安静地吃完晚餐,服务员来收拾好餐具后,陆承渊问道:“江皓他们去山庄的球室了,你想先泡温泉放松一下,还是去球室跟他们打个招呼?” 谢晚星想了想,自己中午睡了一觉,又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浑身都有点僵:“我想先泡温泉放松一下。” 陆承渊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好。那你去换泳衣,房间里的电梯可以直达温泉区,很方便。” “好!”谢晚星开心地应着,转身跑进里间卧室,打开行李箱翻找泳衣。 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指尖划过妈妈替她收拾好的衣物,很快就摸到了装泳衣的袋子。 可当她打开袋子,嘴里的调子骤然停住,整个人都僵住了——袋子里根本不是她选的那件保守基础款,而是林薇薇硬让她买的那件露背红色泳衣! 谢晚星感觉头皮都要炸开了,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都怪自己昨天没亲自收拾!林女士怎么就偏偏拿了这件啊!这露背露腰的,怎么好意思在陆承渊面前穿? “晚星,好了吗?”陆承渊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点催促。 谢晚星咬了咬唇,看着那件泳衣,缓缓闭上双眼。 再睁开时,眼神里多了几分视死如归的决绝——反正都带来了,总不能不泡吧!她飞快地换上泳衣,刚拉上拉链,就冲到浴室拿起浴袍裹在身上,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才打开门走出去。 陆承渊看着她脸色通红,额角还带着点薄汗,挑眉问道:“怎么了?换件泳衣这么久?” 第57章 温泉里的亲吻 “没、没事!”谢晚星慌忙摆手,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我在里面补了个妆,耽误了点时间。” 陆承渊没多问,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走进房间专属的电梯,直达温泉区。 出了电梯,迎面就是温热的水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花香。 陆承渊带着她走到一处私汤温泉池边,这里被竹林环绕,私密性极好。 他随手脱下浴袍,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线条,转身就下了温泉池,温热的池水漫到他的腰际。 他转过身,却见谢晚星还站在池边,浴袍裹得紧紧的,迟迟不肯下来。“不是想泡温泉吗?怎么不下来?”陆承渊靠在池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谢晚星咬了咬下唇,在他灼热的目光注视下,慢吞吞地拉开浴袍的系带。 浴袍滑落的瞬间,红色泳衣勾勒出的优美曲线彻底暴露在空气中——白皙的肌肤被红色衬得愈发透亮,露背设计勾勒出流畅的蝴蝶骨,V领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的锁骨,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每一处都透着青涩又妩媚的风情。 陆承渊的眸色骤然变深,淡漠的眼底瞬间被惊艳和浓烈的欲望填满,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他庆幸自己没带谢晚星去公共温泉区,这样的风景,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他朝她伸出手,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和暧昧:“过来。” 谢晚星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不敢看他的眼睛,顺着阶梯慢慢走下温泉池。 刚站稳,就慌忙往旁边的池壁靠去,尽量离陆承渊远一点,温热的池水漫过肌肤,却丝毫缓解不了她的紧张。 陆承渊看着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缩在角落,眼底的笑意更浓,脚步却没停下。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池壁上,将她牢牢圈在自己和池壁之间,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 温热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将她彻底包裹。 他俯身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水润的唇瓣,声音低得像情人间的呢喃:“怎么离我这么远?”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露在外面的后背,引来她一阵战栗,“穿得这么漂亮,不是给我看的吗?” “我没……”谢晚星猛地抬头想解释,话刚说出口,唇瓣就被温热的触感覆盖。 陆承渊没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吻了上来。 这个吻带着浓烈的占有欲和隐忍的欲望,不像之前的试探,而是带着点霸道的掠夺。 他的唇瓣辗转厮磨着她的,舌尖轻易就撬开她的牙关,探入其中肆意纠缠。 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让她无法躲闪,另一只手则揽住她的腰,将她紧紧贴向自己的身体,感受着她柔软的肌肤和急促的心跳。 谢晚星被吻得晕头转向,大脑一片空白,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的胸膛上,却根本推不开他。 温热的池水、灼热的吻、他身上独有的冷杉味,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软,只能任由他主导。 她忘了呼吸,脸颊憋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 陆承渊察觉到她的窒息,不舍地松开她的唇瓣,鼻尖抵着她的,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他看着她眼神迷离、唇瓣红肿的模样,不由低笑出声,声音带着点沙哑的宠溺:“喘气。小笨蛋,想把自己憋死吗?” 谢晚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缓过劲来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靠在池壁上,双手抱在胸前,自顾自地泡着温泉,耳根却红得彻底。 陆承渊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没再逗她,却也没离开,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目光始终黏在她的背影上,温泉的水汽氤氲了他的眼眸,里面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深情。 温热的温泉水漫过肌肤,驱散了旅途的疲惫,也渐渐冲淡了谢晚星的羞涩。 两人安静地泡了一会儿,陆承渊率先起身,伸手朝她递去:“泡久了容易晕,去汗蒸房蒸一会儿排排湿气,再回去休息。” 谢晚星顺势搭上他的手,借着他的力道走上池边。 经过刚才的亲吻,她反倒不那么扭捏了——反正该看的都被陆承渊看了,再遮遮掩掩反倒显得刻意。 她径直就往不远处的汗蒸房走,完全没留意到身后陆承渊的动作。 陆承渊快步追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转身从旁边的躺椅上拿起那件米白色的浴袍,不由分说地往她身上披:“穿上。” 谢晚星疑惑地眨了眨眼,抬手想把浴袍拉开:“干嘛呀?我不穿了,反正你都看过了。” 陆承渊被她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点宠溺:“我看过是一回事,别人看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亲昵又缱绻地叫了一声:“宝宝,听话。” 这声“宝宝”叫得谢晚星脸颊发烫,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怦怦直跳,乖乖地任由他帮自己系好浴袍的系带。 陆承渊满意地勾了勾唇,牵着她的手走进汗蒸房。 汗蒸房里暖意融融,弥漫着淡淡的艾草香。 两人找了个相邻的位置坐下,热气很快就让脸颊泛起红晕。谢晚星靠在墙上,昏昏欲睡,陆承渊则侧身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与此同时,山庄的台球室里灯火通明。 秦峰倚在台球桌旁,手里把玩着台球杆,旁边站着的正是之前接待陆承渊的张经理。江皓刚打了一杆好球,直起身擦了擦汗,看向张经理问道:“张经理,陆哥是不是带着嫂子去泡温泉了?” 张经理连忙点头,态度恭敬:“是的少爷,陆书记和谢小姐刚去了私汤温泉区。” 周明宇靠在一旁的沙发上,闻言挑了挑眉:“你们给他们留的是一间套房?陆哥没说要加房间?” 第58章 断电后的温存 “是的周少爷,”张经理回道,“陆书记没提异议,也没让我们额外加房间。” 秦峰当即笑出了声,得意地拍了拍胸脯:“哈哈,看吧!我就说我这个安排陆哥肯定满意!好不容易有机会独处,他巴不得呢!” 周明宇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泼冷水:“你还是烧高香吧,也就嫂子性子软好说话。要是惹得嫂子不高兴,陆哥回头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切,怕啥!”秦峰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我还特意给他们准备了点小惊喜,保证让陆哥终身难忘!” 汗蒸房里,谢晚星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直到被陆承渊轻轻叫醒:“醒醒,该回去了,蒸太久伤身体。” 谢晚星揉了揉眼睛,跟着陆承渊走出汗蒸房。 夜色已经深了,山庄里静悄悄的,只有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陆承渊没带她去台球室,直接牵着她回了套房——他不想让任何人打扰这难得的二人时光。 回到套房,谢晚星率先走进里间卧室,拿起换洗衣物就进了浴室:“我先洗澡啦!” “好。”陆承渊应了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温热的水汽顺着门缝溢出来,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陆承渊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今晚的意志力一直在被拉扯——温泉里那件红色泳衣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此刻水声入耳,更是让他气血上涌。 他强迫自己移开思绪,拿出手机给江皓发了条短信:【我们回房间了,明天再过去找你们。】 消息发出去后,半天没收到回复,陆承渊皱了皱眉,索性起身回了外间卧室。 再在客厅待下去,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闯进去。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可脑海里全是谢晚星穿着红色泳衣的模样——白皙的肌肤、流畅的蝴蝶骨、泛红的脸颊……越想越清醒,越想越燥热。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皓的回复:【收到陆哥!秦峰说他替你安排了点小心思,祝你今晚玩得愉快~】后面还跟了个不怀好意的坏笑表情。 江皓人精一样,将话说的滴水不漏,陆书记要是开心了,会记着他的好,陆大书记若是生气了,也不会怪到他头上,哈哈,他可真是太聪明了。 陆承渊看着短信,眉头皱得更紧了:“小心思?”他还没反应过来,套房里的灯突然“啪”地一下全灭了,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陆承渊这才恍然大悟,江皓说的“小心思”竟然是断电!他扶着额,无奈又有些哭笑不得——这群损友,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浴室里的水声也停了。 谢晚星刚洗完澡,换完睡衣出来想吹头发,结果一开门就发现房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她吓得浑身一僵,手里的浴巾都差点掉在地上。山庄还没正式营业,会不会是装修没做好电路出问题了? 她越想越害怕,林薇薇之前给她讲的鬼故事瞬间涌上心头,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 谢晚星吓得魂都快没了,根本顾不上穿拖鞋,光着脚就往陆承渊的卧室跑,手指颤抖着敲了敲门,声音带着哭腔:“承渊哥,你在里面吗?突然停电了,我好害怕……” 陆承渊听到敲门声和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心瞬间揪紧了,立马起身打开门。 黑暗中,他隐约看清了谢晚星的模样——她换了件丝绸面料的睡衣,和之前性感的泳衣截然不同,浅粉色的裙身上印满了可爱的小兔子,衬得她像个软乎乎的小团子。 “害怕了?”陆承渊的声音温柔得能安抚人心,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谢晚星用力点头,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嗯,好黑……我怕。” 陆承渊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又瞥见她光溜溜的脚丫,心疼不已。 他俯身凑近她,语气带着点刻意的逗弄:“那怎么办?要跟我睡吗?” 谢晚星想都没想就点头:“可以吗?” 陆承渊无奈地笑了——这小姑娘对他也太放心了吧?但看着她害怕的样子,他根本狠不下心拒绝。他侧身让开位置:“进来。” 谢晚星立马钻进卧室,紧紧跟在陆承渊身后。 两人躺在床上,谢晚星下意识地就往陆承渊的怀里靠,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抱住他的胳膊。 她平时睡觉习惯不穿内衣,刚才着急跑过来,完全忘了这件事。 陆承渊刚想安抚她几句,就感觉到············,身体瞬间僵直,气血猛地涌上头顶。 谢晚星还在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陆承渊猛地翻身,将谢晚星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她的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黑暗中,他能清晰地看到她那双带着疑惑和惊恐的大眼睛。 “谢晚星,”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不住的-······,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什么关系了?虽然你一直叫我承渊哥,但我可不是你亲哥,你是不是对我太放心了些?” 谢晚星愣愣地看着他,没明白他的意思。 陆承渊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穿成这样就敢往我床上钻,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说着,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上那让他失控的罪魁祸首,··········。 “啊——”谢晚星瞬间僵住,脑子里“嗡”的一声,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没穿······。 她猛地松开抓着他胳膊的手,脸颊烫得能烧起来,惊叫一声后,想把他推开。 可陆承渊已经被她撩起了火,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她。 他按住她的手腕,将头埋进她的颈肩,湿热的吻落在她的耳廓和颈侧,嗓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晚星,--------,?” 谢晚星的脑子一片空白,林薇薇给她讲的那些小破文里的场景瞬间涌上心头,和眼前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她咽了咽口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该怎么帮你啊?” 第60章 逗弄 陆承渊看着她懵懂的模样,心头一软,终究还是不忍心现在就彻底占有她。 他握住她软乎乎的小手,缓缓向下。 谢晚星惊得浑身一颤,猛地想抽回,却被陆承渊牢牢按住。 “乖,就这样……”陆承渊的吻落在她的唇上,温柔又带着点急 //切,低声引导////着她的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 陆承渊喘着粗气,松开她的手,将她搂在怀里。 片刻后,他起身抱着她走进浴室,用温热的水轻轻帮她喜(这里是故意写错字 的)干净手。 回到床上,谢晚星脸颊通红,转过身背对着他,不肯理他。 陆承渊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浓浓的宠溺:“辛苦宝宝了。” 谢晚星还是不说话,肩膀微微耸动。 陆承渊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又说:“以后别再叫我承渊哥了,搞得在外人面前,真以为我是你亲哥似的。” 谢晚星这才缓缓转过身,眼眶红红的看着他:“那叫什么?” “叫我的名字。”陆承渊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谢晚星犹豫了一下,小声叫了一句:“承渊……” “嗯。”陆承渊满意地笑了,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睡吧,我抱着你。” 谢晚星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 陆承渊紧紧抱着她,感受着怀中人的柔软与温暖,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渐渐睡了过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静谧又温柔。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草香和彼此身上熟悉的气息。 谢晚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就先感觉到了身下温热坚实的触感。 她低头一看,瞬间僵住了——自己竟然像只树袋熊似的,整个人趴在陆承渊身上,两条腿还缠在他的腰上,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口,另一只手……不知何时竟钻进了他的睡衣里,直直按在腹肌上。 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谢晚星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想把自己的手收回来。 昨晚的暧昧画面还在脑海里打转,此刻这样亲密的姿势,让她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她动作极轻,生怕吵醒陆承渊,可刚把按在胸口的手收回不到一半,身下的人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陆承渊的眼眸深邃清亮,哪里有半分刚睡醒的迷糊,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像只偷东西被抓包的小老鼠似的谢晚星,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干什么?摸完了就想溜,打算赖账?” “我、我哪有摸!”谢晚星又急又臊,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急忙反驳,眼神却不敢看他。 陆承渊低笑一声,没拆穿她的窘迫,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向自己的小腹:“哦?那这只手,是在替你站岗吗?” 谢晚星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才发现自己另一只还埋在他睡衣里的手,正完完整整地贴在他结实的腹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肉的线条和温热的触感。 她像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指尖都在微微发颤,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睡觉不老实!真的不是故意要摸的……” “是吗?”陆承渊看着她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的脸,眼底的笑意更浓。 他伸手抓住她刚收回去的那只软乎乎的小手,重新按回自己的腹肌上,声音低沉又带着点蛊惑:“没事,想摸就摸,我又没说不让你摸。” 手掌下的肌肉紧实有弹性,还带着温热的体温,谢晚星的脸彻底红成了猴屁股,连耳根都烧得发烫。 她想抽回手,却被陆承渊牢牢按住,只能任由他逗弄,急得眼眶都有点红了。 “好了,不逗你了。” 陆承渊见她真的快要急哭了,终于收敛了笑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下来, “起床吧,洗漱完去吃早餐,一会带你去打高尔夫,带你体验点新鲜的。” 谢晚星这才松了口气,像逃难似的从他身上爬起来,飞快地冲进了浴室。 看着她慌乱的背影,陆承渊靠在床头,低笑出声,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 两人洗漱完毕,一起走出套房。 清晨的山庄格外清新,微风拂过,带着山间的凉意和花草的清香。 餐厅里已经备好了丰盛的早餐,中西式都有,精致的餐点摆放在洁白的瓷盘里,看着就让人有了食欲。 陆承渊拉着谢晚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熟练地给她夹了块三明治,又倒了杯温热的牛奶: “多吃点,一会打高尔夫费力气。” 谢晚星乖乖点头,小口小口地吃着早餐。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陆承渊看着她恬静的模样,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氛围温馨又惬意。 吃完早餐,两人刚走出餐厅,陆承渊的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沉了沉,对谢晚星说了句“我接个电话”,就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 “喂。”他的声音瞬间变得沉稳严肃,和刚才的温柔模样判若两人。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他只是偶尔应一声“嗯”“好”“我这就过去”。 谢晚星站在原地,安静地等着他。 她知道陆承渊的工作特殊,总是会有突发情况,能抽出时间陪她来度假,已经是他挤了又挤的结果了。 挂了电话,陆承渊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带着点歉意: “抱歉,宝宝,有点紧急工作需要处理。我先让人带你去高尔夫球场,我处理完就过去找你,大概半个小时就好。” “没关系,你去吧!”谢晚星连忙摇头,脸上带着乖巧的笑容,“我在那边等你就好,你不用着急。” 陆承渊看着她懂事的模样,心里更软了,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乖,我很快就来。”说完,他叫来山庄的侍应生,低声叮嘱了几句,让他好好照顾谢晚星。 侍应生恭敬地应下,对谢晚星做了个“请”的手势:“谢小姐,这边请,我带您去高尔夫球场。” 第60章 球场风波 谢晚星对陆承渊挥了挥手,跟着侍应生坐上了观光车。 观光车缓缓行驶在山庄的小路上,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 谢晚星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既期待又有点紧张——这是她第一次打高尔夫,还是和陆承渊一起。 没过多久,观光车就抵达了高尔夫球场。 这里视野开阔,绿油油的草坪一眼望不到边,远处是连绵的青山,空气格外清新。 侍应生把她送到球场边的休息区:“谢小姐,您在这里稍等陆书记就好,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好,谢谢你。”谢晚星点点头,走进了休息区。 休息区摆放着几张白色的遮阳椅和圆桌,此时只有几个穿着精致休闲装的女人坐在那里,她们围坐在一张桌子旁,面前放着咖啡杯,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声音不算大,却能隐约传到谢晚星耳朵里。 谢晚星找了个离她们稍远的位置坐下,刚想拿出手机打发时间,就感觉到那几个女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带着一点审视和探究的意味。 她微微垂下眼眸,——毕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还和一群不认识的人共处,难免会有点不自在。 侍应生领着谢晚星走向休息区时,那几个围坐在一起的女人下意识地抬眼望了过来。 看清谢晚星的模样,几人眼底先掠过一丝惊艳,随即就被浓稠的不屑与嫉妒彻底覆盖—— 女孩穿一身简单的浅杏色连衣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肌肤透着瓷质般的光泽,眉眼清秀又带着股干净的灵气,往那儿一坐,就像幅不染尘埃的水墨画,瞬间把她们精心堆砌的精致感衬得俗不可耐。 “又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货色。” 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撇了撇嘴,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身边人听见。 她们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这女人肯定是仗着有几分姿色,想来勾搭远处那三位身份尊贵的男人。 不远处的草坪上,江皓、秦峰、周明宇正挥着高尔夫球杆,身姿挺拔,谈笑风生,周身的气场一看就非富即贵,平日里围着他们转的女人能从球场排到门口,她们自己也是费了不少心思才被带来这儿的,自然容不得旁人来分一杯羹。 此时那三人正专注打球,压根没注意到休息区这边来了新人。 谢晚星对她们的打量毫无察觉,找了个离她们稍远的空位坐下,刚想拿起桌上的水杯抿口水,就听见那边传来刻意放大的、带着炫耀意味的说话声。 穿红裙的女人端起咖啡杯,指尖戴着的钻戒闪着刺眼的光,语气娇嗲又得意: “诶呀,周总昨天陪我逛街,随手就给我买了只三十几万的限量款包包,说让我背着玩,真是的,花这冤枉钱。” 她说着,还故意把包往桌沿挪了挪,露出显眼的logo。 穿紫色套装、妆容精致到一丝不苟的女人立刻接话,刻意抬了抬手腕,露出腕间鸽子蛋大小的钻石手镯,眼神毫不掩饰地往谢晚星这边瞟: “这算什么?姜总前几天去国外出差,特意给我带了枚鸽子蛋钻戒呢。有些人啊,真是不知道自己什么德行,穿得清汤寡水的,也敢来这种地方攀高枝,真以为长得好看点就能一步登天,勾搭上大人物?” 最后一个染着亚麻色头发、画着烟熏妆的女人嗤笑一声,声音尖利了几分:“就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这儿凑,脸皮也太厚了。真当几位总是什么人都能随便勾搭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 谢晚星端着水杯的手顿住了,眉梢轻轻蹙起。 她起初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可这一句句“攀高枝”“脸皮厚”,再配上那毫不掩饰的审视目光,傻子都能听出来是在说自己。 她瞬间觉得又气又无语——自己不过是找个地方坐下来等陆承渊,什么都没做,连那几个男人的方向都没多看一眼,怎么就平白成了别人的假想敌? 换作平时,谢晚星或许懒得跟这种人计较,但她最讨厌别人不分青红皂白地人身攻击。 她放下水杯,抬眼看向那三个女人,眼神清亮又带着股冷意,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我当是谁在这儿嚼舌根,原来是几位靠着男人买包买钻戒,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大人物’。”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身上的奢侈品,继续说道: “这里是公共休息区,我坐哪儿是我的自由。倒是你们,自己满脑子都是攀高枝,就觉得别人都跟你们一样?还有,说话前先把嘴擦干净,别污了这儿的空气。” “你说谁呢!”红裙女人猛地站起来,脸色涨得通红,指着谢晚星就要冲过来,“你个小贱人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另外两个女人也跟着站起来,一个个怒目圆睁,摆出要打架的架势,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敢骂我们?今天非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领着谢晚星过来的侍应生一看情况不对,吓得赶紧冲过来,拦在谢晚星面前,一边对着三个女人鞠躬道歉,一边急声劝阻:“几位小姐息怒,息怒!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让开!这没你的事!”紫裙女人一把推开侍应生,侍应生踉跄了一下,却还是固执地挡在前面,脸色发白却依旧坚持: “小姐,这里是山庄的公共区域,不能闹事的,不然会影响其他客人……” 可那三个女人根本听不进去,仗着自己是被江皓几人带来的,愈发得理不饶人,嘴里的脏话越骂越难听,还想绕过侍应生去抓谢晚星。 谢晚星却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拿起一块小蛋糕慢条斯理地吃着,神色淡然得仿佛没看见眼前的闹剧。 她知道侍有应生拦着,这三个女人根本碰不到自己,再者,她也没怕过——陆承渊的人就在这山庄里,真闹起来,吃亏的也绝不会是她。 第61章 霸气护她 这边的动静越闹越大,争吵声、辱骂声远远传了出去,终于引来了不远处打高尔夫的江皓三人的注意。 “那边怎么回事?” 江皓停下挥杆的动作,皱着眉往休息区的方向看。 秦峰和周明宇也循声望去,只见休息区里乱作一团,三个女人正围着一个人吵,还有个侍应生在中间拦着。 “过去看看。”周明宇放下球杆,率先朝着休息区走去,江皓和秦峰紧随其后。 谢晚星瞥见他们走来,对着那三个还在叫嚣的女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继续低头吃着小蛋糕,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 没过多久,她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陆承渊来了。 他已经处理完工作,换了一身休闲的白色高尔夫球服,身姿挺拔如松,步履沉稳地朝着这边走来,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周身的气场却冷得吓人。 江皓三人也刚好走到休息区,看清被围在中间的是谢晚星时,三人对视一眼,瞬间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能让陆承渊特意带来这里的,除了他那位心心念念的小姑娘,还能有谁?肯定是这三个女人不长眼,招惹了谢晚星。 那三个女人一看江皓三人来了,像是找到了靠山,立刻收敛了嚣张的气焰,红裙女人甚至挤出几滴眼泪,跌跌撞撞地跑到姜总(江皓)面前,哭诉道: “江总,您可来了!您看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骚狐狸,我们在这儿休息得好好的,她上来就骂我们,还说我们配不上来这种地方!” 紫裙女人和亚麻色头发的女人也跟着附和,一个个哭得梨花带雨,颠倒黑白地控诉谢晚星的“恶行”。 江皓三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一道清冷刺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是在干什么?趁我不在,就敢欺负我的人?” 陆承渊走到谢晚星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三个女人,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 江皓三人瞬间噤声,心里暗叫不好——陆承渊这是动真怒了。 他们太清楚陆承渊的性子,平时看着温和,可一旦触及他的底线,尤其是涉及谢晚星,他发起火来能让人吃不了兜着走。 周明宇反应最快,上前一步,一把掐住那个还在抽泣的亚麻色头发女人的后颈,像拎小鸡似的把她拎到谢晚星面前,语气冷硬:“道歉。” 那女人被掐得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挣扎,吓得脸色惨白。 另外两个女人也被江皓和秦峰一脚踹到谢晚星面前,秦峰踹完还嫌恶地擦了擦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对、对不起!” 三个女人再也不敢嚣张,齐刷刷地跪坐在地上,连连鞠躬道歉,声音带着哭腔,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嘴贱说了胡话,污了您的耳朵,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吧!” 谢晚星放下手里的小蛋糕,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她不知道这三个女人和陆承渊的朋友具体是什么关系,是正经女友还是只是玩伴,所以不敢贸然开口——万一她们是朋友的正牌女友,自己要是说重了,难免会影响陆承渊和朋友的关系。 她抬眼看向陆承渊,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陆承渊瞬间读懂了她的心思,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语气却依旧冰冷地看向江皓三人: “让人带下去处理,别在这儿碍眼。我们家晚星心善,见不得脏东西。” 江皓三人连忙应下,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还好陆承渊没迁怒他们。 他们对视一眼,立刻叫来山庄的工作人员,把那三个女人拖拽着带了下去。 江皓还特意凑到工作人员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无非是让他们好好“管教”一下这三个不长眼的女人。 闹剧很快平息,休息区里只剩下陆承渊、谢晚星和江皓三人。 陆承渊的脸色依旧没缓和,转头看向江皓,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你们几个喝着上万的红酒,就让我的人在这里受委屈、吃小蛋糕?” 江皓连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一脸委屈地解释: “我冤枉啊陆哥!我们真不知道嫂子什么时候过来的!刚才一直在那边打球,视线被草坪挡着,根本没看到这边的动静,不然借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让嫂子受这委屈啊!” 秦峰也跟着点头附和:“是啊陆哥,亏待谁也不能亏待嫂子啊!要是知道嫂子来了,我们早就过来陪着了,哪能让她一个人在这儿被欺负。” 说着,他还朝侍应生招了招手,“快,把咱们的珍藏红酒拿过来,再给嫂子准备一桌子精致的点心!” 周明宇则是一脸郑重地走上前,对着谢晚星伸出手,诚恳地道歉: “嫂子您好,我是周明宇,我们跟陆哥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刚才是我们没照顾好您,让您受委屈了,您别介意。”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谢晚星的手,就被陆承渊伸手牢牢挡住了。陆承渊挑眉看着他,语气不容置喙:“自我介绍可以,握手就免了。” 周明宇一脸无语地看着他:“陆哥,就握个手而已,你至于这么小气吗?” “至于。”陆承渊斜睨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没人知道,他心里正打着的小算盘——这三个家伙年纪都比他小几岁,长得也都人模狗样的,跟谢晚星站在一起看着更搭,他可不能让他们跟谢晚星有过多肢体接触,哪怕只是握个手。 谢晚星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又怕周明宇太过尴尬,连忙开口打圆场: “没关系,刚才的事也不怪你们。你好,我是谢晚星。” 江皓和秦峰见状,也赶紧上前做自我介绍。 谢晚星一一笑着回应,态度温和又礼貌。 几人闲聊了两句,就一起走到休息区的凉亭下坐下,阳光透过凉亭的缝隙洒下来,氛围渐渐恢复了轻松。 第62章 高尔夫球场的暧昧教学 凉亭下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得人浑身舒畅。 谢晚星坐了没一会儿,目光就忍不住往远处的高尔夫草坪上瞟—— 她的眼神亮晶晶的,满是跃跃欲试,手指都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陆承渊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底漫起温柔的笑意,凑到她耳边低声问:“想去玩吗?” 谢晚星下意识地点点头,可下一秒又飞快地摇摇头,脸颊微微泛红,语气带着点懊恼:“想玩,可是我不太会……” 她心里别提多后悔了,以前哥哥总说带她去打高尔夫,她却总以“画画没时间”“不想动”为由拒绝了,天天就窝在家里当宅女。 现在好了,看着别人玩得尽兴,自己却十窍通了九窍,还有一窍不通,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笨蛋。 “没关系,我教你。” 陆承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发丝的触感温柔得不像话,语气里满是宠溺, “走吧,带你去体验体验。” 说着,他牵起她的手,指尖牢牢扣住她的掌心,带着她往高尔夫球场深处的球具区走去。 身后的江皓、秦峰、周明宇三人,看到这一幕直接石化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认识陆承渊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般和颜悦色的模样—— 平日里的陆承渊,哪怕是笑着的时候,眼底也带着几分疏离的清冷,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别说揉别人的头发了,就连主动牵异性的手他们都没见过。 今天可真是小刀剌屁股,让他们长见识了。 江皓最先回过神,夸张地揉了揉眼睛,凑到另外两人身边,压低声音嘀咕:“这……这还是咱们认识的陆哥吗?他不会是被什么人下了降头吧?” 秦峰白了他一眼,语气十分嫌弃:“就你脑子里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你会被下降头,陆哥都不可能。” 话虽这么说,他眼底却满是震惊——看来陆哥对这个谢晚星,是真的动了真心。 周明宇也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两人相握的背影: “能让陆哥变成这样,谢小姐的分量可不一般。以后咱们可得对谢小姐多上点心,别得罪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认知,心里对谢晚星的态度也多了几分郑重的恭敬。 另一边,陆承渊已经带着谢晚星来到了球具区。 侍应生连忙上前询问需求,陆承渊让谢晚星站在原地,自己则拿起几根球杆比划了一下,又对照着她的身高和体型挑选,最后选了一根重量较轻、长度合适的女士球杆,递给她: “试试手感,看看合不合手。” 谢晚星接过球杆,入手微凉,重量比她想象中轻一些。 她握在手里晃了晃,抬头对陆承渊点点头:“挺顺手的,就它了。” 陆承渊带着她走到一片空旷的击球区,先给她示范了一遍标准动作: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身体微微前倾,重心放在双脚之间。” 他挥杆的动作流畅又帅气,白色的小球瞬间飞了出去,落在远处的球洞里附近。 谢晚星看得眼睛都直了,满眼崇拜:“哇,陆承渊,你好厉害!” 陆承渊听着她毫不掩饰的崇拜,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他早已过了被人几句恭维就心花怒放的年纪,可此刻被谢晚星这般直白地夸赞,心情却莫名轻快起来。 连带着她连名带姓叫出的“陆承渊”三个字,都显得格外动听。 已经太久没人敢这么叫他了,身边人不是恭敬地称他“陆书记”,就是熟络地叫他“陆哥”,唯有谢晚星,敢这般毫无顾忌地叫他的全名,带着点青涩的直白,竟让他觉得新鲜又受用。 他走到谢晚星身边,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别急,你也可以。来,我教你。” 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谢晚星的身体瞬间僵住,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陆承渊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结实的肌肉带来强烈的安全感,身上独有的冷杉味包裹着她,让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陆承渊却像没察觉到她的僵硬似的,握着她的手放在球杆上,手指与她的指尖交叠,一点点调整她的握杆姿势: “握杆不用太用力,指尖用力就好,不然挥杆的时候会僵硬。”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情人间的呢喃,每一个字都落在她的心上,引来一阵战栗。 调整好握杆姿势,他又俯身调整她的站姿,双手扶在她的腰上,轻轻用力帮她摆正身体: “膝盖再弯一点,身体前倾幅度刚好,这样重心才稳。” 他的手掌温热,隔着薄薄的连衣裙,谢晚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腰肢不自觉地绷紧了。 陆承渊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故意用指腹在她的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感受到怀中人瞬间的战栗,他的心情更愉悦了。 他凑到她耳边,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蛊惑:“放松点,身体太僵会影响挥杆。” 谢晚星咬了咬唇,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可身后的男人实在太有存在感,她的注意力根本集中不起来。 陆承渊握着她的手,带动她的手臂向后扬起,再猛地向前挥出——“砰”的一声,小球虽然飞了出去,却偏离了方向,落在了旁边的草坪上。 “哎呀,没打好。”谢晚星有些沮丧地低下头。 “没关系,第一次打成这样已经很棒了。” 陆承渊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廓,安慰道, “再来一次,这次我帮你找准角度。” 说着,他再次环住她的腰,比刚才贴得更近了,几乎是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 他的一只手握着她的手控制球杆,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腰侧向上移,轻轻扶在她的肩膀上,帮她调整身体的角度: “眼睛盯着小球,肩膀放松,挥杆的时候用腰腹发力,不是手臂。” 第63章 麻将室里的宠溺 谢晚星的注意力全在他扶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上,那温热的触感仿佛带着电流,顺着肌肤蔓延到全身。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只能机械地跟着他的引导做动作。 陆承渊察觉到她的走神,故意用膝盖轻轻顶了顶她的膝盖后侧,让她的身体更贴近自己:“专心点,看球。” “哦……好。”谢晚星猛地回神,赶紧集中注意力盯着脚下的小球。 在陆承渊的引导下,她再次挥杆——这次小球虽然没进洞,却精准地落在了球道上。“我做到了!陆承渊,哈哈!”谢晚星兴奋地转过身,一把抱住陆承渊的脖子,眼底满是雀跃的光芒。 陆承渊顺势抱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我就说你可以的。” 他的鼻尖蹭过她的鼻尖,语气带着点暧昧的试探,“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谢晚星的脸颊更烫了,却没躲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陆承渊低头,温柔地吻上她的唇瓣,这个吻带着奖励的意味,轻柔又缱绻。 远处的江皓三人看到这一幕,识趣地转过身,假装没看见—-- 中午的阳光暖融融的,透过餐厅的落地窗洒进来,给精致的餐具镀上了一层金边。 两人慢悠悠地吃完午饭,谢晚星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底带着明显的倦意——早上跟着陆承渊学打高尔夫,看着轻松,实则耗费了不少精力。 “困了?”陆承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回房间睡会儿吧,我在外面等你。” 谢晚星点点头,牵着陆承渊的手站起身,脚步轻飘飘地跟着他回了套房。 刚到卧室门口,她就打了个哈欠,对陆承渊挥了挥手:“那我先睡啦,你也别太累。” 说完,就推门进了卧室,没过多久,房间里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陆承渊刚在客厅坐下,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江皓发来的信息: 【陆哥,吃完饭没?上来玩会儿麻将啊,就等你了!】 后面还跟了个催促的表情。 他起身走到谢晚星的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传来任何动静。 陆承渊放心不下,拿出备用房卡轻轻打开门—— 小姑娘正蜷缩在床上睡得香甜,眉头微微蹙着,像只乖巧的小猫,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 看着床上睡得正沉的人儿,陆承渊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帮她掖了掖被角,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额发。做完这一切,他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卧室,关上房门,又拿起手机给谢晚星发了条短信: 【我去找江皓他们,在楼上麻将室。你醒了要是想找我,就让侍应生带你上来。】 发送成功后,陆承渊才转身走出套房,朝着楼上的麻将室走去。 谢晚星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等她悠悠转醒时,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环顾四周,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陆承渊的身影。 她心里泛起一丝小小的失落,起身走出卧室,把套房里的客厅、厨房都找了一遍,还是没看到陆承渊。 就在这时,她想起了手机,连忙摸出手机,看到了陆承渊发来的短信。 看完短信,她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她回到卧室,换了一身浅紫色的连衣裙,简单梳理了一下头发,就走出了套房,找来山庄的侍应生: “你好,麻烦带我去楼上的麻将室。” “好的,谢小姐这边请。”侍应生恭敬地应下,领着谢晚星往电梯口走去。 电梯直达楼上的娱乐区,侍应生领着她走到一间麻将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陆书记,谢小姐来了。” “进来。”房间里传来陆承渊熟悉的声音。 谢晚星推开门走进去,只见麻将室装修得十分奢华,中间摆着一张全自动麻将桌,江皓、秦峰、周明宇和陆承渊正围坐在桌边玩得兴起。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江皓三人的凳子上都坐着一个女人,那些凳子设计得十分巧妙,宽度刚好能容纳两个人紧挨着坐下,女人依偎在男人身边,姿态亲昵,看上去格外暧昧。 整个房间里,只有陆承渊是独自坐着的,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与周围的氛围格格不入。 江皓三人最先看到谢晚星,连忙笑着打招呼:“嫂子来啦!” 陆承渊听到声音,立刻抬眼望过来,眼底的疏离瞬间被温柔取代。 他起身走到谢晚星身边,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带着她走到自己的位置旁,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的空位上,又顺手帮她拉了拉椅子,让她坐得更舒服些。 做完这一切,他才低下头,凑到她耳边轻声问:“睡醒了?要不要玩会儿?” 谢晚星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我不会玩这个。” “没关系,随便玩玩,输赢都无所谓。” 陆承渊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先玩,我出去抽根烟。” 说着,他就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谢晚星连忙伸手抓住他的手,眼底带着点担忧: “陆承渊,要是输了怎么办啊?” 她刚才扫了一眼桌上的筹码,看着就很贵重,心里有点发怵。 这话一出,正在收拾筹码的江皓三人瞬间僵住,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敢这么连名带姓地叫陆承渊的,谢晚星绝对是头一个! 要知道,平日里他们要么叫“陆哥”,要么敬称“陆书记”,连半点逾矩的称呼都不敢有。 可更让他们震惊的是,陆承渊不仅没半点生气的意思,反而看着十分受用,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陆承渊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语气宠溺: “别怕,输了算我的,赢了全归你。 ”说完,他才转身走出了麻将室。江皓三人对视一眼,也跟着起身走了出去,把麻将桌让给了谢晚星和他们的女伴。 第64章 撒娇 那三个女人能被江皓三人带来这里,自然都不是胸大无脑之辈,一个个都精明得很,尤其会看脸色。 她们刚才把陆承渊对谢晚星的偏爱看在眼里,又听到谢晚星直呼陆承渊大名,陆承渊却依旧温柔宠溺,心里瞬间就清楚了—— 这个小姑娘的身份绝对不简单,是陆承渊放在心尖上疼的人,绝对不能得罪。 “谢小姐,我们陪您玩会儿吧,很简单的,我们教您。” 坐在江皓身边的女人率先开口,语气带着讨好的笑意。 谢晚星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麻烦你们了。” 麻将局开始后,三个女人默契十足地轮流输给谢晚星。 她们出牌故意慢半拍,还时不时地“提醒”谢晚星该出什么牌,每次谢晚星赢了,她们都一脸真诚地夸赞: “谢小姐您太厉害了,第一次玩就这么厉害!” 几局下来,谢晚星面前的筹码堆得像座小山,还有江皓几人放在桌上的几条名贵香烟和几块精致的手表,全成了她的战利品。 看着这些价值不菲的东西,谢晚星心里有些发慌,坐立不安起来。 就在这时,陆承渊和江皓三人回来了。 那三个女人见状,连忙起身,恭敬地跟陆承渊打了个招呼,就识趣地退了出去,房间里瞬间只剩下谢晚星和陆承渊两人。 谢晚星站起身,走到陆承渊身边,语气带着点局促和不好意思: “承渊,这些东西都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一会儿还是还给他们吧。” 说着,她指了指桌上的筹码和礼品。 陆承渊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语气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傻丫头,不用还。你要记得,从我把你带到身边的那一刻起,你就不用再小心翼翼的。我坐在这个位置上,能给你的不止这些。你既然跟着我,就要学会坦然接受这些。以后如果有还人情的需要,我来还,你不用操心。” 谢晚星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话,心里瞬间充满了安全感。 她抬头看着陆承渊深邃的眼眸,轻轻点了点头。 山庄两日的清闲时间一晃而过,午后的阳光褪去了燥热。 陆承渊牵着谢晚星的手走出山庄大门,泊车小哥早已将车停在门口,恭敬地打开车门。 两人道别江皓几人后,车子缓缓驶离山庄,朝着市区的方向而去。 谢晚星窝在柔软的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专心开车的陆承渊。 夕阳透过车窗,将他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干净,一举一动都透着沉稳矜贵的气度。 她心里偷偷琢磨着:这样好看、又有品的男人,竟然真的是自己的了,自己可真是个幸运的大丫头。 越想越觉得自己像是中了彩票,开心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到最后干脆捂着嘴,在副驾驶上傻乐起来,连眉眼间都浸着藏不住的笑意。 陆承渊余光瞥见她这副模样,忍俊不禁地转头看她,眼底带着宠溺的笑意: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还笑得一脸猥琐。” 谢晚星猛地回神,脸颊一热,生怕被他看穿自己的小心思,慌忙收起笑容,故作淡定地别开脸,扯了个话题: “没···没想什么啊,就是觉得山庄的风景挺好的,下次还想去。” 陆承渊看穿了她的口是心非,却没点破,只低笑一声,轻轻应道: “好,下次再带你来。”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高速上,一路无话,只剩轻柔的风声和引擎的低鸣。 等两人下了高速,驶入市区时,夜色早已笼罩了整座城市,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陆承渊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谢晚星以为陆承渊会送自己回家,困意渐渐袭来,脑袋一点一点的,没多久就靠着座椅沉沉睡了过去,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模样乖巧又软萌。 可陆承渊却没往她家的方向开,反而径直驶向了自己住的别墅,车子稳稳开进地下车库,停在车位上。 他侧头看着睡梦中的谢晚星,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没忍心叫醒她。 陆承渊轻手轻脚地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驶旁,小心翼翼地解开她的安全带。 他俯身下去,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托住她的后颈,稳稳地将她从副驾驶抱了起来。 小姑娘身子很轻,软乎乎地窝在他怀里,像只温顺的小猫,鼻尖蹭到他颈间的肌肤,带着淡淡的香气。 他抱着她乘电梯上楼,打开门,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俯身给她脱鞋时,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细腻的小脚,脚趾圆润小巧,透着淡淡的粉色,看得陆承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一股热气猛地涌上心头,气血翻涌。 他慌忙移开视线,动作麻利地将她的脚放进被子里,心里默念着: “忍一忍,不能吓着她”,盖好被子就想转身离开。 可他刚直起身,手腕就被一只软乎乎的小手抓住了。 谢晚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底还蒙着一层水汽,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声音软糯得不像话,是格外勾人的小奶音: “陆承渊,你去哪儿啊?” 陆承渊浑身一僵,极力克制着心底的悸动,背对着她,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去客房睡,你好好睡吧。” 谁知谢晚星像是没听明白,又像是被睡意冲昏了头脑,竟对着他撒起娇来。 她微微蹙着眉,小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腕不放,身子往床边挪了挪,张开双臂,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软糯地呢喃: “不要……要你抱……” 那模样,乖巧又依赖,像只讨要抱抱的小兽,瞬间击溃了陆承渊所有的防线。 他猛地转身,看着躺在床上的小人儿——她穿着浅杏色的连衣裙,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脸颊泛着睡出来的红晕,一双眼睛水光潋滟,正眼巴巴地等着他靠近。 陆承渊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心底的渴望也如同野草般疯长。 第65章 归程夜晚的克制 他本就三十出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平日里对着谢晚星就百般克制,如今被她这般直白地撩拨,哪里还忍得住。 他俯身下去,双手撑在谢晚星身侧,将她牢牢圈在自己怀里,温热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没等谢晚星反应过来,他低头就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再是往日的温柔缱绻,带着浓烈的克制与渴望,辗转厮磨,攻城掠地。 谢晚星被吻得晕头转向,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任由他予取予求。 唇瓣传来温热的触感,带着他身上独有的冷杉味,让她浑身发软,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这一声轻哼,像是点燃引线的火苗,彻底引爆了陆承渊的隐忍。 他的吻愈发急切,顺着她的唇瓣一路向下,掠过光洁的下颌,落在敏感的耳垂上,轻轻啃咬厮磨,引得谢晚星一阵战栗; 再往下,是纤细白皙的脖颈,他用舌尖细细描摹着颈间的线条,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红痕; 最后停在精致的锁骨处,反复亲吻啃噬,力道带着几分急切的占有。 他的手也不自觉地抚上她的腰肢,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她细腻的肌肤和柔软的曲线,指尖微微用力,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 谢晚星的衣服被他不经意间扯开,肩头的布料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陆承渊的眼神愈发暗沉,呼吸也变得粗重,心底的欲望几乎要冲破理智,只想彻底拥有眼前的人。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探向更深处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家里根本没准备安全措施。 这个念头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大半的燥热。 他猛地停下所有动作,额头抵在谢晚星的颈窝处,胸口剧烈起伏着,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他贪恋地蹭了蹭她的颈侧,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隐忍与不舍,呢喃道: “傻丫头……下次再这么撩拨我,我可就真的不放过你了。” 直到这时,谢晚星才彻底清醒过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两人有多亲密。 她的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指尖都透着粉色。 她不敢看陆承渊,猛地将头转向一旁,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心脏怦怦直跳,快要蹦出嗓子眼。 陆承渊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心底翻涌的欲望。 他从她颈窝抬起头,看着小姑娘害羞得耳朵都红透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 “既然醒了,就起来去洗漱,洗完再睡。” 谢晚星埋着头,乖乖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陆承渊起身,帮她理了理凌乱的衣服,又替她掖好被子,才转身走出卧室。 门一关上,谢晚星就猛地将自己的头埋进被子里,懊恼地小声尖叫: “啊——谢晚星你疯了!你刚才在干什么啊!那简直就是在勾引陆承渊啊!” 她又羞又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脏久久不能平静。 而另一边,回到客房的陆承渊,几乎是立刻冲进了浴室,打开冷水往身上浇。 冰冷的水没能完全压下心底的燥热,他靠在浴室的墙壁上,脑海里全是谢晚星刚才乖巧撒娇的模样,还有她细腻柔软的肌肤触感。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作响,持续了很久很久。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压抑的闷哼声在浴室里响起,随后,水声渐渐放缓,最终彻底停歇。 陆承渊裹着浴巾走出浴室,脸上的燥热褪去不少,眼底的暗沉也消散了大半,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爽,比刚才克制得浑身紧绷的模样,轻松了太多。 即便已经靠冷水和自我‘疏通’压下了心底的燥热,陆承渊躺在床上还是翻来覆去了许久。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谢晚星撒娇求抱的模样,还有她软乎乎的小手攥着自己手腕的触感,以及那声勾人的小奶音,搅得他睡意全无。 直到天快亮时,他才浅浅睡了过去,却也没睡多久,早早便起了床。 他没有自己动手做早餐,怕吵醒睡梦中的谢晚星,而是特意下楼,去小区门口那家口碑极好的早餐店买了丰富的早餐—— 温热的皮蛋瘦肉粥、刚出炉的肉包菜包、金黄的油条、还有她喜欢吃的流沙包,甚至不忘带一份现磨的热豆浆,细心地放凉了些,才一一摆放在餐厅的餐桌上,等着她醒来。 谢晚星是被窗外的阳光晒醒的,睁开眼,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卧室,愣了几秒才想起昨晚的事,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她磨磨蹭蹭地起身洗漱,换了一身陆承渊给她准备的宽松家居服,才慢慢悠悠地下楼。 一走进客厅,就闻到了浓郁的早餐香气,餐桌旁的陆承渊正坐着看报纸,听到脚步声,立刻放下报纸,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语气自然又亲昵: “醒了?快来吃饭,买了你爱吃的流沙包,还热着呢。” 谢晚星走到餐桌旁坐下,看着满桌子的早餐——粥还冒着热气,包子,油条,豆浆温度都刚刚好,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她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鼻尖微微发酸。 眼前的男人,在外人面前是高高在上、威严十足的大领导,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可在自己面前,却温柔得不像话,连早餐都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的喜好。 陆承渊见她坐着不动,拿起勺子给她盛了一碗皮蛋瘦肉粥,递到她面前,又细心地吹了吹,怕她烫到: “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看着他递粥的动作,听着他温柔的叮嘱,谢晚星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承渊挑眉看她:“大早晨的,在那里傻笑什么呢?” “哈哈,我刚刚看到你帮我盛粥,突然觉得……你好像我爸爸啊。”谢晚星一边笑,一边解释,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狡黠。 第66章 叫‘爸爸\’ “哈哈,你想啊,你比我大了十几岁岁,在外人面前成熟稳重,对我又这么照顾,简直就是爸爸照顾女儿的既视感。不过认真说起来,当大爸年纪有点不太够,当小爸倒是刚刚好!哈哈···” 她说得兴高采烈,完全没注意到陆承渊的脸色已经渐渐沉了下来,眼底的温柔被一层暗哑的欲望和不悦取代。 他不喜欢谢晚星把他当成什么长辈,刚刚谢晚星的话,简直是在扎他的心。 没等谢晚星笑完,陆承渊突然伸手,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强行让她转过头,面向自己。 他缓缓俯身,两人的脸瞬间拉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温热的呼吸相互交织,空气中的氛围瞬间变得暧昧又紧张。 谢晚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满是惊慌,心脏怦怦直跳,连呼吸都忘了。 陆承渊盯着她慌乱的眼眸,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压迫感,一字一句地问: “这么想让我当你爸?” 不等谢晚星回答,他的脸又凑近了几分,薄唇几乎贴在她的耳朵上,温热的气息吹进她的耳孔,带着灼热的温度,惹得谢晚星浑身一阵轻颤,耳朵瞬间红得发烫。 他的声音变得愈发暧昧露骨,像情人间的低语,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 “想让我当你~ ~’?那我倒要让你尝尝,‘~ ~’是怎么疼女儿的。” “哪天我非要让你心甘情愿地、乖乖地叫我一声‘~ ~’,叫到我满意为止。”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语气里的欲望毫不掩饰, “到时候你就知道,这个‘~ ~’,和你想的可不一样。” 谢晚星瞬间秒懂了他话里的龌龊含义。 她那个大黄丫头闺蜜林薇薇,平日里总爱跟她说些乱七八糟的小破文,里面就有这种羞耻的称呼py,此刻陆承渊的话,瞬间让那些画面涌上脑海。 她的脸“唰”地一下憋得通红,像熟透的番茄,连脖颈都泛着粉色,嘴唇动了动, “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满眼羞愤地瞪着他。 陆承渊看着她这副羞愤又无措的模样,心里的不悦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愉悦。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悠然自得地开始吃早餐,嘴角还挂着一抹得逞的坏笑。 谢晚星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样子,又羞又气,可偏偏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只能拿起勺子,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脸颊却依旧烫得厉害。 早餐桌上的暧昧调侃还没完全消散,陆承渊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看向还在低头啃流沙包的谢晚星,语气自然地提议: “吃完早饭,带你去趟超市。中午回来我给你露一手,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和咕噜肉,怎么样?” “糖醋排骨!咕噜肉!” 谢晚星瞬间被美食勾走了魂,眼睛亮晶晶地抬头看他,刚才的羞涩和尴尬一扫而空,连连点头,像只得到承诺的小馋猫, “好啊好啊!那我们快点吃!” 看着她雀跃的模样,陆承渊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别急,慢慢吃。对了,明天我要去厅里处理点事,中午吃完饭,下午再送你回家。你家里人这几天都在吧?” “在呢在呢,” 谢晚星嘴里塞着包子,含糊不清地回答, “我爸妈和我哥这个假期都没出门,天天在家待着呢。” 陆承渊看着她这副呆呆的、一心只顾着吃的模样,暗自无奈——这小姑娘,怎么就没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 他又隐晦地补了一句,语气带着点刻意的强调:“那我大概晚饭前送你回去,刚好赶上饭点。” 可谢晚星依旧没get到他的意思,只是随口应了声“哦”,继续埋头跟流沙包“战斗”,嘴角还沾了点金黄的流沙,模样可爱又呆萌。 这下,陆承渊是真的有点气了。 他放下筷子,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一字一顿地叫她的名字:“谢晚星。” 这声呼唤带着他平日里对下属说话的威严,谢晚星吓得手一抖,手里的流沙包都差点掉在桌上。 她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慌,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怎么了嘛?这么凶……我又没做错事。” 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模样,陆承渊瞬间意识到自己的语气重了。 他叹了口气,心里的火气瞬间消散,只剩下无奈——他手下的人个个精明,一点就通,哪里需要他这般拐弯抹角?也就谢晚星,能让他这般束手无策。 他放缓了语气,耐着性子把话挑明:“我刚才说,晚饭前送你回家。你就没想过,让我在你家吃顿晚饭?” 谢晚星愣了三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睁大: “哦……你是想在我家吃饭啊?那去……”“呗”字还没说出口,她又猛地捂住嘴,震惊地看着陆承渊,声音都变了调, “啊?你要去我家吃饭?!” 这可是他们确定关系以来,陆承渊第一次主动提出去她家吃饭! 虽然以前陆承渊因为工作原因,跟她爸妈和哥哥都打过交道,见面也会客气地打招呼,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他是以她男朋友的身份去的啊! 一想到这里,谢晚星的脸颊就开始发烫,心里又紧张又慌乱。 她支支吾吾地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犹豫:“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陆承渊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眼神严肃,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 “有话直说。” 谢晚星被他看得更紧张了,声音细若蚊蚋: “会不会……有点太早了啊?我们才在一起三个多月……” “早?”陆承渊挑眉,语气带着点不满, “三个多月还早?我巴不得第一天在一起就去你家见家长。再说了,”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和自嘲,还故意给了她一个白眼, “我再不抓紧点见家长,万一你哪天反应过来,嫌我比你大十二岁,觉得我老,反悔了怎么办?” 第67章 买计生用品 谢晚星被他说得满脸通红,心里的那点犹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愧疚——她从来没嫌弃过陆承渊年纪大,反而觉得他成熟稳重,能给她满满的安全感。 她连忙低下头,小声说道:“我没有嫌你老……” “那就是同意了?”陆承渊追问。 谢晚星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那……那我一会儿跟我妈说一声,让她多做几个菜。” 陆承渊满意地勾了勾唇,淡淡“嗯”了一声,拿起筷子继续吃早餐,脸色彻底恢复了温柔。 吃完早餐,两人收拾好东西,陆承渊就开车带着谢晚星去了市区最大的超市。 一进超市,陆承渊就熟门熟路地直奔生鲜区,先挑了新鲜的排骨和肉,又选了些谢晚星爱吃的青菜、蘑菇,还有做汤需要的食材,每一样都精挑细选,比自己做菜吃时还认真。 谢晚星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熟练地挑菜,心里暖洋洋的——以前她总觉得,像陆承渊这样的大领导,肯定从来不会进超市这种地方,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接地气。 买完菜,陆承渊又带着她走到洗漱用品区,拿起一套粉色的洗漱套装放进购物车,里面有牙刷、牙膏、毛巾,还有一瓶小巧的沐浴露,都是少女心十足的款式。 谢晚星疑惑地问:“买这个干什么?你家里不是有洗漱用品吗?” 陆承渊看了她一眼,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给你买的。以后你要是住我家,总不能用我的吧?这套是专门给你备的,放在我家,你随时来都能用。” 谢晚星的脸颊微微泛红,小声“哦”了一声,心里却甜滋滋的——他这是把她当成自己人,在为他们的未来做打算了。 可下一秒,陆承渊的举动就让她瞬间僵住了。 只见他径直走到计生用品区,面不改色地拿起几盒‘避雷针’,放进了购物车。 谢晚星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颊“唰”地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她拉了拉陆承渊的衣角,声音都在发颤: “陆承渊!你……你拿这个做什么!” 陆承渊低头看着她通红的小脸,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他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语气暧昧又露骨: “还能做什么?自然是为了上次没完成的事。等哪天时机成熟了,好让你心甘情愿地叫我一声‘~~’啊(这里是那两个字,都懂我吧姐妹们)。” 谢晚星瞬间石化在原地,震惊地看着他——这还是那个平日里矜持清冷、不苟言笑的陆书记吗? 怎么一到她面前,就总能说出这种让人面红耳赤的话?这反差也太大了,完全不符合他的形象! 到了结账的时候,看着购物车里显眼的计生用品,谢晚星的脸烫得厉害,实在没脸待在那里,跟陆承渊说了句 “我在外面等你”,就逃也似的先走出了超市,站在门口的树荫下,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陆承渊付完钱,拎着两大袋东西走出来,看到她站在那里,脸颊还泛着红晕,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走到她身边,故意逗她: “害羞什么?买这个不是很正常吗?咱们都是成年人了,而且这也是为了响应国家号召,不给国家增加负担,多好。” “你还说!”谢晚星又羞又气,瞪了他一眼,转身就往超市门口的电梯走去,“快走快走!” 陆承渊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快步跟了上去,顺手还替她拎起了放在地上的那袋洗漱用品——那是属于她的专属物品,他自然要好好拿着。 车子稳稳开进地下车库,两人拎着超市买的东西回了家。 刚进门,陆承渊就故意把那几盒计生用品从购物袋里拎了出来,在谢晚星眼前晃了晃,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戏谑: “去,把这个放进我卧室的床头柜里。” 谢晚星的脸颊瞬间红了,一把推开他的手,转身就往客厅走,头也不回地说:“我不去!要放你自己放!” 陆承渊低笑一声,也不勉强她,自己拿起东西往楼上走,边走边扬声说: “我这不是为了你好?让你自己放,下次想用的时候,也好找啊。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多尴尬。” “陆承渊!” 谢晚星在楼下气得直跺脚,转头瞪着楼梯口的方向,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眼神却没什么杀伤力,反而透着几分娇憨。 楼上传来陆承渊爽朗的笑声:“哈哈,逗你的。” 没过多久,他就下了楼,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径直钻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准备中午的食材。 这次谢晚星没像上次那样凑进厨房帮忙。 她自顾自地从购物袋里掏出刚买的小零食——薯片、坚果、草莓干,一股脑摆在茶几上,然后窝在沙发里,打开电视,边吃边看,日子过得惬意又舒服。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笃笃”声,伴随着抽油烟机的低鸣,温馨的生活。 谢晚星看得正入神,放在面前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亮了起来,显示着来电号码。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奶奶”两个字。 谢晚星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拿起手机,快步往厨房走去。此时陆承渊正在专心致志地处理排骨,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你电话响了。”谢晚星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小声说,“来电显示是奶奶。” 陆承渊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看了眼手机屏幕,没打算擦干手接电话,直接说道: “帮我开一下免提。” 谢晚星依言按下免提键,把手机放在厨房的操作台上。电话刚接通,就传来一道中气十足、带着点威严又透着慈祥的声音:“我说大孙子,你还知道接电话啊!” 是陆承渊的奶奶。谢晚星站在一旁,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有点紧张——她虽然上次晚宴上见过奶奶一次,但是没正式见过陆奶奶,但早就听陆承渊提起过,老太太性格爽朗,说话直来直去,最疼陆承渊,也最盼着他能早日成家。 陆承渊一边冲洗排骨,一边应道:“刚在忙,怎么了奶奶?” 第68章 正式登门拜访 “怎么了?” 老太太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分,带着点不满, “你上次从家里走的时候,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嘛,说放假就带孙媳妇回来看我的吗?现在可不是放假了?你啥时候有空,把晚星那丫头带咱们家来吃顿饭?” “孙媳妇”三个字像炸雷一样,在谢晚星耳边响起。 她的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连头都不敢抬,只能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瞥陆承渊。 陆承渊显然也料到奶奶会说这事,他看了眼身旁羞得不行的小姑娘,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却故作沉稳地说: “奶奶,我最近几天单位还有点事要处理,等忙完这阵,我就带她回去看您。” “忙忙忙!就你忙!” 老太太一听这话,瞬间不乐意了,语气里满是嫌弃,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多大的人了,连个对象都抓不住,还敢跟我找借口!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说完,不等陆承渊反驳,“啪”的一声就挂了电话,留下满室的寂静。 操作台上的手机还亮着,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老太太的怒气。 谢晚星抬头看向陆承渊,只见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彻底变成了猪肝色,嘴角还僵着,显然是被老太太骂懵了。 这还是谢晚星第一次看到陆承渊这副窘迫又难堪的模样。 平日里他要么是沉稳威严的大领导,要么是温柔宠溺的男朋友,从来都是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哪里见过这般吃瘪的样子? 憋了几秒,谢晚星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开始还是小声偷笑,到最后直接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陆承渊……你奶奶也太可爱了吧……中看不中用……哈哈……” 陆承渊的脸色更黑了,黑得像锅底。他瞪着蹲在地上笑个不停的谢晚星,咬牙切齿地说: “很好笑吗?” “不好笑……哈哈……不好笑……” 谢晚星一边摆手,一边笑得更欢了, “就是觉得……第一次见你这表情……太有意思了……” 笑了足足有五分钟,谢晚星才渐渐缓过来,站起身,拍了拍笑酸的脸颊。 她完全不顾陆承渊黑得能滴出墨的脸色,冲他吐了吐舌头,转身就往客厅走,还不忘丢下一句: “你继续忙,我去看电视了!” 厨房里的香气渐渐弥漫了整个屋子,陆承渊系着围裙,将最后一道糖醋排骨端上桌,精致的菜肴摆满了餐桌——咕噜肉色泽鲜亮,糖醋排骨酸甜诱人,还有菌菇汤,每一道都是谢晚星爱吃的。 而谢晚星还窝在沙发里,捧着遥控器看得入神,连饭菜的香气都没吸引到她。 陆承渊无奈地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看电视了,饭菜都做好了,过来吃饭。” 谢晚星恋恋不舍地关掉电视,跟着他走到餐桌旁,眼睛瞬间亮了: “哇,这卖相可以啊,看上去就很好吃!”说着,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咕噜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陆承渊看着她贪吃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一边给她盛汤,一边说:“吃完这顿饭,咱们去商场一趟。” “去商场干什么?”谢晚星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问。 “给你爸妈和爷爷买些礼物。”陆承渊语气自然, “第一次以你男朋友的身份登门,空着手去像话吗?这是最起码的礼貌。” 谢晚星撇了撇嘴,放下筷子嘟囔道:“不用这么麻烦吧?我爸妈又不是外人,他们不会在意这些的。” “我在意。”陆承渊看着她,眼神认真, “对你家人用心,就是对你用心。再说了,我可不想给他们留下一个不懂事的印象。” 谢晚星心里一暖,嘴上却还是忍不住抱怨: “那我以后去你家见长辈,都不知道该买什么。你们家什么都不缺,送贵的显得刻意,送便宜的又拿不出手,多尴尬啊。” 陆承渊低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我们家确实什么都不缺。” 他顿了顿,眼神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凑近她耳边说, “不过老太太最缺的,是个孙媳妇。你把自己打包送过去,就是最好的礼物。” “陆承渊!” 谢晚星的脸颊瞬间红透,伸手拍开他的手,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的生气,拿起筷子低头扒饭,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吃完午饭,两人稍作休息,就开车去了市中心的高端商场。 陆承渊做事向来周到,给谢母林婉茹选了一款设计精致的名牌包包,给谢父选了一支高端钢笔和一瓶珍藏的红酒,给谢硕辞选了一块名表,最后还特意给谢老爷子挑了一盒顶级的茶叶和一方他珍藏已久的毛笔。 谢晚星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熟练地挑选、付款,心里满是感慨——他总能把所有事都考虑得面面俱到。 下午四点多,陆承渊开车带着谢晚星,拎着几大袋礼物,驶向谢家别墅。 而此时的谢家,早已陷入了一片忙碌又紧张的氛围中。 早上接到谢晚星的电话,说陆承渊晚上要正式登门吃饭,林婉茹就没闲着,立刻打电话给家里的厨师,叮嘱他晚上一定要做些拿手菜,还亲自去菜市场挑选新鲜的食材; 谢父和谢硕辞更是默契,从公司匆匆处理完重要事务,就提前回了家,连衣服都特意换了一身正式的; 唯有谢老爷子依旧气定神闲地坐在院子里喝茶——早在之前他叫陆承渊进书房谈话,看到那小子看向晚星时眼里藏不住的深情,他就知道,自家这个单纯的孙女,迟早会被陆承渊“拐”走。 一开始看到陆承渊对晚星百般照顾,老爷子还挺欣慰,觉得这小子靠谱,可真到了正式见面这天,他又忍不住犯起了嘀咕,心里满是舍不得,看陆承渊也怎么看都不顺眼,总觉得这小子配不上自己的宝贝孙女。 第69章 秀恩爱 别墅外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守在门口的佣人连忙跑进客厅汇报:“老爷、太太,小姐和姑爷回来了!” “姑爷”两个字一出,谢家众人都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林婉茹率先站起身,招呼着大家:“快,我们出去迎迎!” 谢晚星从车上下来,刚想打开后备箱帮陆承渊拿礼物,就被林婉茹拉住了: “晚星,别忙活了,让佣人来就行。”说着,连忙叫身边的佣人上前帮忙。 陆承渊也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两大袋礼物,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对着谢父、谢母和谢硕辞依次打招呼: “叔,阿姨,哥。” 语气恭敬,全然没了平日里在单位的威严气场——他清楚,这次见面身份不同,他是来求娶谢家女儿的,自然要放低姿态。 可是打完招呼,陆承渊却径直朝着客厅走去。 谢晚星跟在他身后,心里忍不住犯嘀咕:陆承渊这当领导的毛病,还真是改不了,走到哪儿都自带“主场”气场,可今天这是在自己家啊,他这么坦然,倒显得爸妈和哥哥像配角了。 让她更震惊的是,自家爸妈和哥哥竟然还真的屁颠屁颠地跟在陆承渊身后,脸上带着笑意,半点怨言都没有。 陆承渊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主位上的谢老爷子。 他知道,老爷子这是在等着“考验”他呢。 陆承渊从容地走上前,从手里的袋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递到老爷子面前: “爷爷,这是我之前收藏的一支老毛笔,我对书法研究肯定是不如您老人家,放在我手里也是浪费。我知道您喜欢书法,觉得它在您手上,才能真正发挥价值。” 谢老爷子打开木盒,看到里面那支做工精良、保存完好的老毛笔,眼睛瞬间亮了。 他拿起毛笔仔细端详着,脸上的不舍和不悦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喜爱: “哈哈,好!好!还是承渊你懂我!这毛笔可是个好东西啊!” 说着,转头对着林婉茹喊道,“婉茹,快让厨房开饭!承渊和晚星一路过来,肯定饿了!” 站在后面的谢硕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吐槽:这老头,刚才还一脸不开心,嫌陆承渊配不上妹妹,现在就因为一支毛笔,变脸比翻书还快,真是没谁了! 佣人很快就把饭菜准备好了,几人陆续走到餐厅落座。 谢晚星习惯性地朝着自己往常坐的位置走去——就在陆承渊对面,可刚走两步,就被陆承渊叫住了:“晚星。” 谢晚星疑惑地抬头:“怎么了?” 陆承渊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过来,坐我身边。” 谢父、谢母和谢硕辞都在一旁暗戳戳地吃瓜,眼神里满是笑意。 谢晚星脸颊微微泛红,只好转身走到陆承渊身边坐下。 正式开饭,陆承渊拿起公筷,不停地给谢晚星夹菜,鸡翅、排骨、虾仁,全是她爱吃的。 席间,服务员端上一道清炒油麦菜,陆承渊夹了一筷子放进谢晚星碗里:“多吃点绿叶菜,补充维生素,不许挑食。” 谢晚星看着碗里的油麦菜,皱了皱眉头——她从小就不爱吃绿叶菜,家里人疼她,从来都不会强迫她吃。 她抬头看向陆承渊,眼神带着点祈求:“我不想吃……” “必须吃。”陆承渊语气坚定,却没什么不耐烦,反而放柔了声音哄她, “就吃这一口,吃完给你夹块排骨,好不好?” 谢晚星看了看身边一脸坚持的陆承渊,又看了看对面憋着笑的爸妈和哥哥,只好不情不愿地拿起筷子,慢吞吞地把油麦菜塞进嘴里,皱着眉头咽了下去。 这一幕,让谢家众人都惊呆了——谢晚星从小被家里宠坏了,性子虽然温顺,但在吃的方面格外执拗,尤其是不爱吃的东西,谁劝都没用,没想到竟然会乖乖听陆承渊的话! 谢硕辞更是暗自咋舌:看来以后妹妹,是真的要被陆承渊管得服服帖帖的了。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热闹,桌上的菜肴被扫空大半,众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 眼看夜色渐深,陆承渊看了眼腕表,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对着谢家众人露出得体的笑容,语气恭敬: “叔叔、阿姨、爷爷,时间不早了,我那边还有些工作上的事要处理,就先回去了。” “这么快就走?不再坐会儿?”林婉茹连忙起身,语气里带着不舍, “喝杯茶再走也不迟啊。” “不了阿姨,下次有机会再陪您喝茶。”陆承渊笑着摇头,目光掠过谢晚星,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今天麻烦你们了,饭菜很可口。” 谢父也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客气什么,以后常来。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谢谢叔关心。”陆承渊点头应下。 众人见状,都纷纷起身送他。 谢晚星也跟着站起来,小手攥着衣角,心里有点舍不得,默默跟在人群后面,往院子外走去。 到了别墅门口,陆承渊再次跟众人道别:“那我就先走了,叔叔阿姨、爷爷,你们留步。” “好,路上注意安全。”谢老爷子挥了挥手,眼神里的审视早已变成了默许。 陆承渊转身走向停在门口的车,刚拉开车门准备坐进驾驶位,一道身影就从副驾驶后方钻了出来,恭敬地对着他颔首:“书记。” 是陆副官。谢晚星和谢家众人都愣了一下,谢晚星想:“刚刚明明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啊,陆副官什么时候来的?”但是知道陆承渊有事情,也没问他。 陆承渊却习以为常,对着陆副官点了点头,径直坐进了后座。 坐稳后,陆承渊抬眼看向站在门口的谢晚星,抬手对着她招了招:“晚星,你过来一下。” 谢晚星心里咯噔一下,慢慢走上前。 爸妈和爷爷都在身后看着呢,她真怕陆承渊一时兴起,做出什么搂搂抱抱的亲密举动,那也太羞耻了。 走到车边,她趁着家人不注意,对着陆承渊使劲使眼色,眼睛一眨一眨的,都快抽筋了,嘴里还无声地念叨着: “别乱说话!别做奇怪的事!” 第70章 陆承渊的温柔 承渊将她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看着她这副紧张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眼底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 他凑近车窗,声音放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到:“放心,不逗你。” 说着,他抬眼看向谢家众人,扬声道,“我走了,爷爷,叔叔阿姨就送到这吧。”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谢晚星身上,伸手越过车窗,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指尖温柔地蹭了蹭她的发顶: “我走了,乖乖在家,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简单的动作,温和的话语,没有丝毫越界。 谢晚星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脸颊微微泛红,小声应道: “嗯,你路上小心。” 陆承渊满意地勾了勾唇,对着陆副官吩咐了一句“开车”,车子便缓缓驶离了谢家别墅。 谢晚星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才缓缓收回目光。 而一旁的谢老爷子,将两人刚才的小互动看了个正着,看着孙女泛红的脸颊,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自嘀咕: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这还没嫁过去呢,魂都快跟着那小子走了。 嘴上却没说什么,只是转身对着众人说:“好了,都进去吧,外面凉。” 谢晚星跟着爸妈和爷爷走进客厅,心里却还惦记着刚才陆承渊摸她头的温度,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从院子里回来,谢晚星在客厅陪着爸妈和爷爷坐了一会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可接连玩了两天,身体早已积攒了不少疲惫,眼皮都开始打架。 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对着众人说:“爸妈,爷爷,我有点累了,先回楼上休息了。” “去吧去吧,好好休息。”林婉茹心疼地挥了挥手,“要是饿了就跟我说,厨房给你留了点心。” 谢晚星点点头,转身往楼上走去。 回到自己的卧室,她脱掉外套,往柔软的大床上一躺,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落日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暖暖地落在身上,舒服得让人不想动弹。 她本想直接睡过去,可脑海里却忍不住闪过陆承渊的身影,翻来覆去了几分钟,还是挣扎着爬起来,洗漱了一番,换了身舒服的家居服。 时间慢慢走到晚上八点,窗外的天色早已黑透,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柔和的小夜灯。 谢晚星靠在床头,拿出手机,犹豫了几秒,还是给陆承渊发了条信息:【忙完了吗?】 信息发送成功后,她就握着手机等回复,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可等了十几分钟,屏幕依旧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动静。谢晚星轻轻叹了口气,收起手机——看来他还在忙。 她也没打算再发信息打扰他,毕竟陆承渊的工作性质特殊,忙起来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百无聊赖之际,她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了一些网上画展的高清图。 看着屏幕上那些色彩斑斓、充满创意的画作,她的注意力渐渐被吸引,不知不觉就沉浸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疲惫感再次袭来,她握着手机,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直接靠在床头睡着了,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画展的页面。 另一边,陆承渊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才结束了长达数小时的会议。 政府在邻市规划的产业园项目出现了严重的资金纠纷,涉及多方利益,会议上各方争执不下,直到深夜才勉强达成初步共识。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走出会议室,拿起手机,才看到谢晚星发来的信息。 看着那条简短的信息,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他快速回复道: 【刚忙完,你睡了吗?】 发送完信息,他等了几分钟,依旧没收到回复,不用想也知道,小姑娘肯定早就睡着了。 陆承渊无奈地笑了笑,收起手机,转身回了休息室洗漱。 他心里盘算着,要是邻市的问题后续还解决不好,他过几天就得亲自过去一趟,到时候又要跟谢晚星分开一段时间了。 第二天,谢晚星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多才醒过来。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房间,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拿起枕边的手机,才看到陆承渊昨晚发来的回复。她连忙回了条信息: 【我那会早就睡着了~ 你今天还要工作吗?】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显然陆承渊此刻没那么忙: 【嗯,今天还要处理项目的后续事宜,这几天估计都得连轴转。】 谢晚星看着信息,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但更多的是理解。她回复道: 【好吧,那你一定要好好吃饭,别熬坏了身体。我一会约了林薇薇去喝下午茶。】 【好,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陆承渊的回复依旧带着满满的关心。 【嗯,知道啦~】 结束聊天后,谢晚星精神满满地起床了。 她走进化妆间,对着镜子认真地化了个淡妆——唇上涂了一层淡淡的豆沙色口红,整个人看起来气色极好,娇俏又灵动。 化完妆,她拿起手机给林薇薇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听筒里先是传来一阵嘻嘻索索的声音,像是在翻东西,紧接着就传来林薇薇活力满满的声音: “喂,我的大美女!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说吧,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谢晚星笑着说, “走啊,去喝下午茶,好久没跟你聊天了。” “好啊!必须去!”林薇薇一口答应,“ 去哪里?你选好地方,一会把位置发我,我马上就过去!” 挂了电话,谢晚星选了一家环境雅致的网红甜品店,把位置发给了林薇薇。 随后,她打开衣帽间,挑了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搭配了一双白色的小皮鞋,背上一个精致的小挎包,对着镜子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才叫司机开车送她过去。 谢晚星到达甜品店的时候,林薇薇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她了。 远远地,她就看到林薇薇正对着她挤眉弄眼,眼神里满是八卦的光芒,像极了等待吃瓜的小松鼠。 谢晚星无奈地笑了笑,走了过去,在她对面坐下:“这么早就到了?” 第71章 出差 “那当然,为了听你讲和陆大书记的甜蜜日常,我就算飞过来都愿意!” 林薇薇托着下巴,眼神上下打量着谢晚星,越看眼睛越亮, “我说姐妹,你这状态也太好了吧!脸上红光满面的,眼睛里都透着甜,老实交代,是不是被陆大书记滋润坏了?” “你胡说什么呢!” 谢晚星的脸颊瞬间红了,伸手拍了她一下,娇嗔道, “我们就是正常相处,哪有你想的那么乱七八糟的!” “正常相处?”林薇薇一脸不可置信,夸张地瞪大了眼睛, “谢晚星,你摸着良心说,放你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在身边,陆大书记那种血气方刚的男人,竟然能忍得住?他该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 “林薇薇!”谢晚星又气又羞,压低声音说, “你别乱说话!我们才在一起多久啊,哪有那么快就发展到那一步?” 她心里暗自想着,可不能把两人上次在陆承渊家,差点就擦枪走火的事告诉林薇薇—— 要是让这个“大黄丫头”知道了,指不定能把他们的事情添油加醋编成一部长篇,甚至发到网上去,到时候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林薇薇撇了撇嘴,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三个月了,还快啊?都够我谈两任男朋友了!我说你啊,就是太矜持了!你要对自己好点,那么帅、那么有魅力的男人在你身边,你可得抓紧了!他不主动,你就主动点啊!反正都是成年人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税/到就是赚到!” “你能不能正经点!” 谢晚星白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菜单挡在两人中间, “别说这个了,快看看想吃点什么,我请客。” 林薇薇嘿嘿一笑,也不逗她了,拿起菜单认真地选了起来。 两人点了一堆精致的甜品和饮品,边吃边聊,从日常琐事聊到八卦新闻,又从八卦新闻聊到谢晚星和陆承渊的相处细节。 谢晚星虽然没说太多亲密的事,但字里行间都透着甜蜜,林薇薇听得一脸姨母笑,时不时还插几句嘴,给出一些“恋爱建议”。 直到夕阳西下,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告别,各自回家。 惬意的假期转瞬即逝,谢晚星告别了悠闲的时光,正式回归校园上课。 可让她倍感失落的是,自从假期结束,她和陆承渊已经整整五天没见面了。 以前没确定关系时,她还能平常心对待,哪怕很久不见,也不会有太多牵挂; 可现在不一样了,心里多了个惦记的人,短短几天不见,思念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缠绕得她满心都是酸胀。 更让她沮丧的是,这几天陆承渊似乎格外忙碌。 两人就连微信聊天,都总是完美错过——她下课发消息给他,他回复时已是深夜,说刚忙完;她睡前道晚安,他第二天早上才看见,而那时她早已去上课。 能安安稳稳聊上十几句的机会,寥寥无几。谢晚星握着手机,看着聊天记录里断断续续的对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闷得发慌。 周二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谢晚星收拾好课本,刚走出教室,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她以为是林薇薇发来的消息,拿起一看,却是陆承渊的名字,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期待。 可看清消息内容时,她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晚星,我下午要去A市出差。】 谢晚星手指一顿,快速回复:【啊?怎么这么突然?】 【嗯,之前那个产业园项目的问题没解决,多方协调无果,我得亲自过去处理。】 陆承渊的回复简单直接,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谢晚星的心沉了下去,指尖微微发颤:【那……要去几天啊?】 过了好一会儿,陆承渊才回复:【还不确定。顺利的话半个月,要是情况复杂,可能要两个月。】 “两个月”这三个字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谢晚星心上。 她盯着屏幕,眼眶瞬间就红了,手指在输入框里反复敲打,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该说“一路顺风”,还是该说“我会想你”?最终,什么都没写出来,屏幕就暗了下去。 就在她失魂落魄的时候,手机再次震动,还是陆承渊的消息:【下午有课吗?有些想你。】 短短一句话,瞬间击溃了谢晚星所有的委屈。 她吸了吸鼻子,擦掉眼角的湿意,回复道:【我下午有一节课,大概2点40结束。我……我可以去送你吗?】 【我下午5点的飞机。你直接去我家吧,我一会还有个会,开完会回去收拾东西,你在家里等我。】 【好的。】 下午的课,谢晚星听得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来的分别。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她没让家里派司机来接,直接在学校门口拦了辆出租车,报了陆承渊别墅的地址。 车子缓缓驶离校园,谢晚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五味杂陈。 出租车停在别墅门口,谢晚星付了钱,刚走到大门前,还没来得及抬手敲门,厚重的实木门就“咔哒”一声从里面拉开。 不等她反应过来,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猛地将她拽进了屋内。 陆承渊反手甩上门,“砰”的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颤,紧接着他长臂一伸,将谢晚星死死按在门板上。 一只手撑在她头顶,形成绝对的禁锢姿态,另一只手则顺势揽住她的腰,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到几乎无缝贴合。 灼热的呼吸裹挟着他身上独有的雪松气息,瞬间将她整个人笼罩。 分别在即,又多日未见,陆承渊眼底满是压抑的思念与焦灼。 他根本不给谢晚星开口的机会,低头就吻住了她泛红的唇瓣。 这个吻不像往常那般温柔缱绻,带着浓烈的占有欲和不舍,辗转厮磨,攻城掠地,仿佛要将这几天的思念都倾诉在这个吻里。 谢晚星被吻得晕头转向,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热情。 直到她憋得喘不上气,脸颊涨得通红,陆承渊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晚星,我有些想你。” 第72章 分离的不舍 谢晚星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又急促的心跳,鼻尖一酸,声音带着点哽咽:“那如果要去两个月,是不是要到元旦才能回来了?” 陆承渊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闷闷地“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他比谁都不想离开,可肩上的责任让他别无选择。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不舍,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沉重。 过了好一会儿,谢晚星才从他怀里退出来,吸了吸鼻子,强装镇定地问:“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没,我也刚开完会回来。”陆承渊牵着她的手,语气带着点依赖,“陪我一起收拾吧。” “好。”谢晚星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卧室。 陆承渊打开行李箱,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衣物,衬衫、西装、休闲装,一件一件叠得整整齐齐。 谢晚星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眼眶微微发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没掉下来——她怕自己一哭,陆承渊会更担心,也觉得自己这样太矫情了。 陆承渊收拾完行李,手机就响了,是司机打来的,说已经在别墅外等候。 他拎起行李箱,却没松开牵着谢晚星的手,指尖用力攥了攥,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不舍与恳求: “晚星,陪我去机场好不好?就当多陪我一会儿,等下让司机送你回家,嗯?” 谢晚星低着头,轻轻点了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自己忍不住。 两人上车后,车厢里陷入了沉默,只有车子行驶的轻微声响。 以前觉得从别墅到机场这一个小时的路程格外漫长,可今天,却快得让人心慌。 眼看着车子就要驶入机场停车场,陆承渊突然侧身,一把将谢晚星搂进怀里,再次吻住了她。 这个吻温柔又缠绵,带着无尽的不舍,仿佛要将彼此的气息刻进骨子里。 车子停稳后,陆承渊才松开她,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声音沙哑:“走吧。” 谢晚星跟着他走进机场,远远就看到一群人在等候,大概有六七个人,都是陆承渊的下属。 众人看到陆承渊牵着谢晚星过来,都纷纷恭敬地打招呼:“陆书记。” 谢晚星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众人,却敏锐地察觉到,其中一个穿着职业装、气质干练的女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敌意和不屑。 女人的第六感向来精准,谢晚星心里咯噔一下,却没来得及细想——他们的时间已经很紧张了。 陆承渊将行李箱放在一旁,刚想跟谢晚星说些什么,那个女人就主动走上前,拿起他的行李箱,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熟稔: “陆书记,我来帮您拿吧。” 谢晚星注意到,陆副官此刻正在不远处和机场工作人员沟通事情,显然是暂时托付了这个女人帮忙照看行李,可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陆承渊并没在意这个细节,转头捧住谢晚星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温柔又带着坚定: “回去吧,乖乖等我。那边的事我会尽快处理好,然后回来见你。” 这话像一根温柔的刺,瞬间扎破了谢晚星强撑的坚强。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她慌忙低下头,将脸埋进衣领边,怕被周围的人瞧见这副模样,只敢用手背飞快地蹭掉眼泪,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陆承渊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和紧绷的下颌线,心口又酸又软——心酸她的不舍,心软她的在乎。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湿漉漉的脸颊,声音低哑得像含着水汽:“别哭,听话,嗯?” “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谢晚星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嗯,一定。”陆承渊点点头,目送着谢晚星的身影慢慢走出候机厅的大门。 他身后的下属们早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还是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不苟言笑,上午还因为项目问题大发雷霆的陆书记吗? 刚才那温柔宠溺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还有那个女孩,难道是陆书记的女朋友?可他们从来没听说过陆书记谈恋爱的消息啊!众人面面相觑,心里都充满了疑惑。 陆承渊看着谢晚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候机厅门口,那双眼底满溢的温柔瞬间如潮水般退去,只余下一片寒凉。 他甚至没给身后一众下属继续疑惑和窃窃私语的时间,猛地转身,周身的气场瞬间切换—— 方才对谢晚星的宠溺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疏离,那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众人见状,纷纷收起脸上的惊愕,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连呼吸都放轻了。 有人暗自唏嘘:果然,刚才那个温柔似水的陆书记只是错觉,眼前这个高冷禁欲、气场强大的,才是他们真正熟悉的顶头上司。 陆承渊没理会下属们的心思,迈开长腿,径直朝着机场贵宾室走去。 他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身后的众人连忙快步跟上,不敢有丝毫懈怠。 走进贵宾室,陆承渊径直走到最里面的沙发旁坐下,随手扯了扯领带,松开领口两颗纽扣,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却丝毫不见半分轻佻,反而更添几分矜贵。 他微微闭起双眼,抬起手,指尖轻轻按压着发胀的眉心——连续多日的高强度工作,再加上离别前的心神耗损,让他难得露出几分疲惫。 两条笔直修长的长腿随意交叠着伸在前方,姿态慵懒却气场十足,周身散发着“请勿靠近”的强大气场,让人只敢远观,不敢轻易惊扰。 寂静的贵宾室里,只剩下众人轻微的呼吸声。片刻后,那个刚刚那个穿着职业装、气质干练的女助理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她刻意放缓了脚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将茶杯轻轻放在陆承渊面前的茶几上,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陆书记,刚泡的龙井,您喝杯茶缓缓神吧。” 第73章 关系冷淡 陆承渊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女助理脸上,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冷淡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嗯。” 说完,他再次闭上双眼,重新投入到闭目养神的状态中,完全没将眼前的女助理放在心上—— 他刚才想了半天才勉强想起,这是陆副官前几天新招的助理,好像叫苏什么?具体名字,他记不太清。 苏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握着托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她缓缓退到一旁,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目光却像黏在了陆承渊身上,再也挪不开。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和野心。 刚才在候机厅,她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女孩哭着送别陆书记,而陆书记对她那般温柔宠溺——她知道,那个女孩应该是陆书记的女朋友。 可那又怎么样?不过是个看着稚嫩懵懂的小姑娘罢了,哪里懂什么成年人的情爱与手段? 她苏曼能一路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运气,而是步步为营的算计。 陆承渊这样的男人,身份尊贵、气质卓然,那个小姑娘,根本不配站在他身边。 刚才陆承渊看她时的冷淡,非但没让她退缩,反而激起了她更强的好胜心。 越是难以驯服的男人,征服起来才越有成就感。她不信,以她的美貌与能力,还比不过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苏曼悄悄打量着沙发上的男人,他闭目养神的模样依旧矜贵迷人,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唇线清晰。 她在心里暗暗盘算:这段出差的时间,就是她最好的机会。 她有的是办法,让来陆书记注意到她。就算他现在有女朋友又如何?只要还没结婚,她就有机会。 总有一天,她会取代那个小姑娘的位置,站在陆承渊身边,成为人人羡慕的陆太太。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野心,脸上重新挂上了得体的笑容。 谢晚星坐上陆承渊安排的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强撑的坚强瞬间崩塌。 她侧着头看向窗外,道路两旁的树影飞速倒退,像极了此刻凌乱又难过的心情,眼眶忍不住又红了。 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见状也只是安静地开车,没有多问一句。 车子稳稳停在谢家别墅门口,谢晚星轻声说了句“谢谢”,推开车门走进家门。 客厅里空无一人,爸妈应该是出去散步了,她没心思打招呼,径直回了自己的卧室。 铺天盖地的疲惫与失落袭来,她脱掉外套,一头倒在床上,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她想好好睡一觉,或许等睡醒了,就会好了。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等她迷迷糊糊醒来,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房间里没开灯,透着一股压抑的暗。 她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陆承渊发来的消息:【已到A市,勿念。】 简单六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 谢晚星指尖顿了顿,缓缓回复:【好的,注意休息。】 发送成功后,她盯着屏幕等了几分钟,聊天框始终没有新的动静,心里的失落又重了几分。 这时,楼下传来佣人叫她吃晚饭的声音,她叹了口气,收起手机,起身下楼。 餐桌上摆满了她爱吃的菜,爸妈热情地给她夹菜,问她下午去了哪里。 谢晚星强颜欢笑,含糊地应付了几句,食不知味地扒了几口饭,就说自己吃饱了,转身回了房间。 她没有再上床躺着,而是走进了隔壁的画室。 画架上还放着未完成的作品,今天下午下课前,导师布置了一幅主题创作的作业,要求下周上交。 谢晚星拿起画笔,试图将所有的情绪都倾注在画布上,让忙碌冲淡心里的不安。 直到深夜,谢晚星才放下画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 她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依旧没有陆承渊的消息。 她编辑了一条“你忙完了吗”的消息,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删掉了——她怕自己的关心,又会石沉大海。 之后的几天,两人的关系依旧停留在这种不冷不热的状态。 谢晚星发去的消息,陆承渊往往要隔很久才回复,语气也总是简短又疏离; 她不再主动找话题,两人的聊天记录便愈发单薄。 谢晚星常常对着手机发呆,心里满是疑惑与不安:明明假期里还浓情蜜意,怎么一场出差,就变成了这样? 这种突如其来的疏离,让她忍不住胡思乱想: 难道陆承渊对她的喜欢,真的只是一时的新鲜感? 新鲜感褪去,就懒得再敷衍了? 可她又忍不住替他辩解,或许他是真的太忙了,忙到连回复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直到某天,她猛地想起机场那个眼神带着敌意的女助理,心里的疑云更重了——会不会,有别的原因? 糟糕的关系状态,让谢晚星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她讨厌这种患得患失、满心依赖别人的自己。 就在这时,学校的人找到她,问她要不要参加一个全国性的绘画展项目,地点在B市,为期一周,不仅能开阔眼界,还能积累实践经验。 谢晚星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把心思都耗在这段不确定的关系上,她应该多关注自己的生活。 绘画才是她真正热爱的东西,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去做更有意义的事。 就算陆承渊真的想结束这段关系,她也能坦然接受——谁离开谁,日子还不是照样过。 报名成功后,谢晚星开始全身心投入到绘画展的准备工作中,查资料、改作品、和团队成员沟通,忙得脚不沾地,连胡思乱想的时间都没有了。 直到这天晚上,她忙完回到家,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刚要关灯睡觉,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第74章 陆承渊还是守男德的 她拿起一看,竟然是陆承渊的视频通话邀请。 谢晚星愣住了,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按下接听键。 她下意识地翻开两人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还停留在两天前——陆承渊问她“吃饭了吗”,她因为在忙绘画展的事,过了三个多小时才回复“吃了”,之后便再无下文。 电话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带着执拗的意味。 谢晚星深吸一口气,慢吞吞地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陆承渊那张俊逸的脸便映入眼帘,背景是酒店的房间,床头还放着一份摊开的文件,显然是刚忙完工作。 两人就那么隔着屏幕对视着,空气里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尴尬。 谢晚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低头抠着被子上的花纹。 最后还是陆承渊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在忙什么?这么久才接。” “刚洗漱完,准备睡觉了。” 谢晚星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疏离的客气。 陆承渊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眉头微微蹙起:“怎么感觉你最近都不想理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 谢晚星摇摇头,避开他的目光, “就是怕你太忙,不想打扰你。” 两人刚说了没几句话,陆承渊那边突然传来敲门声。 “进。” 他对着门口说了一句,视线依旧落在屏幕上。 下一秒,谢晚星就看到那个在机场见过的女助理端着一叠资料走了进来,正是苏曼。 苏曼走到书桌前,将资料放在桌上,声音柔得刻意:“陆书记,这是明天要用的项目补充资料,陈副官在处理别的事,让我先拿给您。” “放那儿吧。” 陆承渊的语气平淡无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苏曼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站在原地,又补充了一句:“好的,陆书记。如果您晚上还有别的需求,随时可以联系我,陈副官今晚可能要忙到很晚。” 她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屏幕的方向。 “知道了,你出去。” 陆承渊的语气冷了几分,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苏曼这才不甘心地转身离开,关门时还特意放轻了动作。 屏幕这边的谢晚星,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苏曼对陆承渊的心思绝不简单。 尤其是在这个时间点,特意过来送资料,还说这种暧昧的话,分明是在刻意刷存在感。 “她是陈副官的助理,负责帮忙处理一些杂事。” 陆承渊似乎想解释什么,语气带着点笨拙。 “嗯,我知道。” 谢晚星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不想追问,也不想争执,心里的疲惫感再次涌上心头。 又沉默了几秒,谢晚星揉了揉眼睛,装作困倦的样子: “我有点困了,想先睡了。你要是还忙,就先去忙吧,不用管我。” 陆承渊看着她明显不想多说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焦灼。 他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疏离,也知道是自己最近太忙忽略了她,本想借着这个视频好好跟她解释一下,可现在看来,时机并不合适。 “那好吧,你早点睡。”他最终还是没有强求。 “嗯,再见。”谢晚星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电话被挂断,屏幕瞬间暗了下去,映出陆承渊冷沉的脸。 他握着手机的指节用力到泛白,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方才对着谢晚星时仅剩的一点温和,此刻尽数化为冰冷的怒火。 他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过,直接拨通了陈副官的电话,语气冷得像淬了冰:“立刻来我房间一趟。” 陈副官那边正对着一堆项目资料焦头烂额,听到陆承渊这毫无温度的严肃语气,心脏猛地一沉,还以为是A市的项目又出了什么纰漏。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随手抓起外套就往陆承渊的房间跑,一路上脑子里飞速回想近期的工作,实在想不出哪里出了差错。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屋内传来的声音依旧冷硬。 陈副官推门进去,刚站稳脚跟,就对上陆承渊那双满是寒意的眸子,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他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不等他开口询问,陆承渊的斥责就劈头盖脸砸了下来:“连个助理都管不好,我看你这个副官也不用在位置上待了!” 陈副官被训得一愣,整个人都懵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他眨了眨眼,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手下的人,最后才反应过来,书记说的应该是那个新来的女助理苏曼。 可他实在想不通,那女人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书记发这么大的火? 他不敢辩解,只能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应道:“是,是我失职,书记。” “失职?”陆承渊冷笑一声,将手机扔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从今天起,所有工作你直接跟我交接,不准让无关人等插手。另外,给我转告那个女人,让她摆正自己的位置,守好本分,要是再敢有多余的心思,直接卷铺盖滚蛋!” 听到“多余的心思”这几个字,陈副官瞬间恍然大悟——想来是苏曼仗着助理的身份,对书记做了什么越界的事,惹书记不高兴了。 他后背惊出一层冷汗,连忙点头应下:“明白!书记,我现在就去提醒她,保证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下去。”陆承渊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陈副官如蒙大赦,连忙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关门时都特意放轻了动作,生怕再触怒陆承渊。 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陆承渊才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抬手用力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他气自己没能处理好这些琐事,让谢晚星受了委屈。 而这边的谢晚星,挂断电话后,脸上的伪装瞬间卸下,心里乱糟糟的。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苏曼的样子,还有陆承渊那句略显苍白的解释。 其实从两人关系变得疏离开始,她就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可当亲眼看到有人对陆承渊示好时,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第75章 认识学长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知道第二天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手机显示时间快八点了。 谢晚星猛地从床上爬起来,惊呼一声,赶紧冲进卫生间洗漱——今天还要去学校和绘画展团队开会,可不能迟到了。 谢晚星踩着上课铃的尾巴冲进教学楼,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三明治—— 早上起晚了,她几乎是一路狂奔过来的。赶到会议室门口时,她下意识地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进去。 一进门,喧闹的人声瞬间涌入耳中。 偌大的会议室里早已坐满了人,大多是学校美术系的同学,还有几位负责对接的老师。 大家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交谈,脸上满是兴奋与期待。 谢晚星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在角落找到一个空座位,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坐下,刚放下背包,会议室前方的灯光就亮了起来,负责主持会议的张老师走上台,清了清嗓子: “好了同学们,安静一下,会议现在正式开始。” 喧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张老师身上。 “相信大家都知道,这次叫大家来,是有一个重要的合作项目要跟大家宣布。” 张老师脸上带着笑容,语气难掩激动, “B市知名的闭式绘画展厅‘星隅画廊’,近期要举办一场主题画展,负责人特意联系到我们学校,希望能邀请我们美术系的同学参与创作。” 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同学们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星隅画廊在业内小有名气,能在那里展出作品,对他们这些学生来说,是难得的机会。 张老师抬手压了压,继续说道:“大家先安静,我把具体要求说清楚。 画廊那边需要我们提供一批原创绘画作品,在他们的展厅里进行为期三天的展出。 更重要的是,展出期间,每幅作品的作者都需要到场,为前来参观的观众讲解自己的创作理念和作品故事。” “哇,还要讲解啊?”“这既是机会也是挑战啊!”台下再次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张老师等大家议论得差不多了,才继续公布关键信息:“画展的日期定在元旦前三天,也就是12月27号开展。 所以给大家的创作时间很紧张,从今天算起,一个月内,所有人都必须完成一幅符合主题的作品交上来。 作品审核通过后,我们会统一安排大家在开展前前往B市,熟悉展厅环境,做好讲解准备。” 她顿了顿,补充道:“关于大家关心的放假问题,也跟大家说一下。 等画展讲解工作结束后,大家会和学校其他同学一样,正常享受三天元旦假期。 假期结束后,回学校参加期末考试,考完试就正式放寒假了。” 接下来的时间,张老师又详细讲解了作品的尺寸要求、提交方式,还解答了同学们提出的各种疑问。 整个会议氛围热烈又积极,几乎所有人都斗志昂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作品在画廊展出的场景。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既要完成一幅高质量的作品,还要构思好讲解的内容,对谢晚星来说压力不小。 会议室里的空荡让谢晚星的迷茫更甚,她合上笔记本,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脑子里反复琢磨着创作主题。 “生活与热爱”,这四个字说起来简单,要画出新意却太难。 她需要一个能让心灵沉静下来的地方,远离校园的喧嚣,去抓住一些最本真的灵感。 忽然,她想起前几天听同学提起过,临市有个刚开发不久的湿地公园,那里草木繁盛,湖水清澈,还有大片的芦苇荡和迁徙的候鸟,是个亲近自然的好地方。 或许,那里能给她带来不一样的启发?谢晚星眼睛一亮,当即做了决定——去湿地公园踩点写生。 一个人去难免有些孤单,而且携带画板、颜料这些东西也不方便。 谢晚星打开绘画展项目群,编辑了一条消息发了出去: 【有没有同学想一起去临市湿地公园踩点找灵感的?明天出发,大概一天时间~】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手机就弹出了一条回复。 谢晚星点开一看,是个备注为“沈然-美术系大三”的学长: 【我正有此意!我可以开车,明天一起?】 谢晚星心里一喜,连忙回复:【好呀!那我们明天见~】 随后,两人互相加了微信。 私聊里,沈然主动问了她的时间安排,约定好第二天早上七点在学校南门集合—— 从学校到湿地公园开车大概一个半小时,这个时间出发,刚好能赶上公园里的晨景。 第二天一早,谢晚星特意穿了件浅卡其色的休闲外套,搭配一条牛仔裤,简单扎了个马尾,显得清爽又利落。 她背着装满画具的背包,提前十分钟来到学校南门,远远就看到一辆白色的SUV停在路边,车窗半降,一个穿着白色卫衣的男生正靠在车旁看手机。 谢晚星刚走过去,男生就察觉到了动静,抬起头看了过来。 沈然也算见过不少长相出众的女生,可在看到谢晚星的瞬间,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女孩的皮肤白皙,眉眼清秀,阳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干净得像一汪清泉,让人眼前一亮。 他率先收回目光,走上前主动伸出手,笑容温和:“你好,我叫沈然,大三的。” 谢晚星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快速收回,声音清甜: “学长好,我叫谢晚星,大二的。这次麻烦你开车带带我了,不然我还得坐高铁过去。” “客气什么。”沈然笑了笑,伸手接过她肩上的背包,放进了后备箱, “我本来也愁找不到灵感,正好借这个机会出来透透气。一个月要完成一幅参展作品,时间确实太紧了,光靠在画室里憋,肯定憋不出好东西。” 第76章 和学长一起去湿地公园 谢晚星点点头,深以为然: “是啊,我就是觉得在学校里思路太局限了,才想出来走走。听说这个湿地公园风景特别好,希望能找到点感觉。” 两人说着话,一起上了车。 沈然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稳稳地驶出了校园。 车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融融的。 两人算不上熟悉,一开始还有点拘谨,聊的都是关于绘画展、专业学习之类的话题。 聊着聊着,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沈然主动说起了自己之前参加画展的经历,分享了一些找灵感的小技巧; 谢晚星也说起了自己在创作中遇到的瓶颈,语气里满是苦恼。 沈然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给出一些建议,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车子驶离市区,路边的风景渐渐变得开阔起来,高楼大厦被成片的绿植取代。 车子缓缓驶入湿地公园的停车场,沈然平稳地停好车,两人几乎是同时松了口气。 刚才还在车里聊着天,此刻推开车门,一股潮润的空气便扑面而来,带着水生植物特有的清甜,还夹杂着一丝泥土的芬芳,瞬间驱散了路途的疲惫。 谢晚星深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着草木与湖水交融的气息,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她转头看向沈然,眼里满是惊喜:“这里的空气也太好了吧!比市区舒服多了。” 沈然笑着点头,目光扫过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和成片的芦苇荡: “确实来对了。这种贴近自然的地方,最容易让人静下心来。” 话音刚落,沈然便径直走向后备箱,打开后拿出两人的画具——他自己的油画箱沉甸甸的,里面装着颜料、画笔和画布; 谢晚星的画具则是一个轻便的画板和一叠宣纸。 谢晚星见状,连忙走上前,伸手想去接自己的画具:“学长,我自己背吧,不重的。” 沈然却侧身避开了她的手,将她的画具稳稳地背在自己肩上,又拎起自己的油画箱,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 “别客气,从停车场走到里面的核心景区还有段距离,起码要走二十分钟。你专心看风景找灵感就行,这些重物交给我。” 谢晚星看着他肩上的两副画具:“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学长。” 两人并肩走进湿地公园,脚下是铺着鹅卵石的小径,两旁长满了不知名的水生植物,叶片上还挂着清晨的露珠,阳光一照,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谢晚星手里拿着手机,时不时拍下觉得好看的场景,可看着照片,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这些风景很美,却太过普通,不足以支撑“生活与热爱”这个主题。 两人沿着湖边的小径一直往前走,不知不觉走到了一片开阔的芦苇荡前。 正当他们准备转身往回走时,一阵风吹过,大片的芦苇秆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透过芦苇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更妙的是,不远处的木栈道上,有一对老夫妻正相互搀扶着慢慢走着。 老爷爷手里拿着相机,时不时停下来给老奶奶拍照,老奶奶则笑着整理自己的衣角,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看到这一幕,谢晚星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那对老夫妻的身影,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这不就是“生活与热爱”吗? 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而是细水长流的陪伴,是历经岁月沉淀后依旧不变的温情。灵感瞬间如泉水般涌来。 “找到了!”谢晚星激动地转头对沈然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沈然也刚好将目光从芦苇荡和老夫妻身上收回,眼底满是光亮: “我也找到了灵感。芦苇荡的光影和这对夫妻的身影,组合在一起太有画面感了。” 他擅长捕捉光影的变化,芦苇荡在阳光下的层次感,再加上老夫妻身上那种岁月静好的氛围,正是他想要表达的主题。 沈然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放下两人的画具,帮谢晚星支起画板,又拿出自己的油画箱,快速整理好颜料和画笔。 谢晚星则铺好宣纸,蘸了点清水,轻轻在宣纸上晕开,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画面—— 她要画一片摇曳的芦苇荡,背景是朦胧的湖水,前景则是那对老夫妻相互搀扶的背影,用细腻的笔触勾勒出岁月的温柔。 沈然则拿起画笔,先在画布上勾勒出大致的轮廓,然后开始调配颜料。 他重点刻画阳光透过芦苇缝隙的光影效果,用温暖的色调描绘老夫妻的身影,每一笔都充满了专注。 一时间,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世界里,周围的喧嚣仿佛都与他们无关。 阳光渐渐爬到头顶。 谢晚星握着毛笔的手微微发酸,手腕转动间都带着一丝僵硬,她却依旧专注地在宣纸上勾勒着,直到最后一笔落下,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往后靠了靠,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一旁的沈然也刚放下画笔,他抬手揉了揉僵硬的脖子。 他转头看向谢晚星开口: “休息休息吧,都快中午十二点了,肚子都开始抗议了。咱们就在这附近找家店吃个午饭,下午要是有精力,再回来补几笔细节。” 谢晚星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果然已经临近正午。 这一上午,沈然不仅开车带她来,还帮她背画具、搭画板,处处照顾她,她心里本就过意不去。 听到沈然提议吃饭,她立刻点头,语气带着真诚:“好啊!这一上午麻烦学长太多了,中午这顿必须我请,学长可别跟我抢。” 沈然闻言,挑了挑眉,笑着应下:“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玩笑,瞬间化解了谢晚星的拘谨。 两人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画具,沈然依旧主动拎起两人的东西。 一路走到停车场,将画具小心翼翼地放进后备箱后,两人先后上了车。 谢晚星拿出手机,打开美食软件,手指快速滑动着,筛选着湿地公园附近的餐馆: “学长,你吃不吃辣?我看这家中餐店评价不错,菜品种类也多,距离咱们这儿也就十分钟车程。” 第77章 吵架 “我不挑,都可以。”沈然系好安全带,转头看向她,“你定就行,我跟着导航开。” 谢晚星应了一声,立刻选定餐馆,打开导航软件,将手机架在车载支架上。 “好了学长,导航开好了,咱们出发吧。” 沈然点点头,发动车子,稳稳地驶离停车场。 车载支架上的手机清晰地播报着导航语音,谢晚星眼睛盯着屏幕,生怕错过转弯路口; 沈然则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时不时根据导航提示调整方向,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车厢里只有导航声和轻微的引擎声。 就在车子驶进一条商业街,两人正专心寻找餐馆位置时,谢晚星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陆承渊”三个字,还带着视频通话的提示。 谢晚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接,可看着正在播报关键路线的导航,又犹豫了——这附近路口多,一旦分心错过转弯,又要绕路。 权衡之下,她只好快速按下挂断键,指尖在屏幕上划过,点开语音输入框,对着手机轻声说道: “我现在在用手机导航,开车找餐馆呢,等会儿忙完了联系你。” 可她话音刚落,一旁的沈然因为导航被语音输入打断,屏幕暂时黑了下去,看不清下一个路口的提示,便侧头看向她,语气带着疑惑: “学妹,前面路口拐过去,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家店?我看对面那家招牌上写着‘家常菜馆’,看着挺符合的。” 谢晚星正专注地看着导航,语音发过去后,就没有再管: “我看看……应该就是那家,导航提示的就是这个方向。” 谢晚星发送完语音,便直接将手机揣进了口袋,半点没再关注。 车载导航已经重新亮起,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路线提示,满脑子都是赶紧找到那家评价不错的中餐店,安抚一下早已空空如也的肚子。 沈然则顺着导航提示,平稳地转动方向盘,两人都专注于眼前的事,车厢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另一边,A市的酒店房间里,陆承渊刚结束一上午的高强度会议,难得挤出点时间休息。 他靠在沙发上,指尖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刚才谢晚星挂断视频的画面,像根小刺扎在他心上,带着隐隐的失落。 他本想着趁午休好好看看她的脸,哪怕只是聊上几句也好,可她忙着导航,他也只能压下思念,等着她忙完回复。 手机震动,是谢晚星的语音消息。陆承渊立刻点开,指尖都带着点期待。 可当谢晚星轻柔的声音落下,紧接着传来一个陌生男生的问话时,他脸上的柔和瞬间凝固,周身的气压猛地降到冰点,心里的警铃疯狂大作。 男生的声音!还是叫她“学妹”!陆承渊攥着手机的指节用力到泛白,脑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他比谢晚星大了那么多岁,如今又因为工作忙得脚不沾地,两人连好好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他总担心自己留不住这个鲜活明媚的小姑娘。 现在倒好,直接有年轻男生出现在她身边,还一起开车出门,甚至让她坐在副驾驶上导航! 他越想越慌,越想越气。那个男生是谁?和谢晚星是什么关系? 他们为什么会一起出去?车上还有没有别人?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海里盘旋,嫉妒与不安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 他甚至开始怀疑,谢晚星最近对他的冷淡,是不是因为这个男生? 陆承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可指尖却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快速点开语音输入框,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与质问: “你在做什么?旁边是谁?”消息发送出去,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屏幕始终安静如初,石沉大海。 这彻底点燃了陆承渊的怒火。 他再也忍不住,直接按下了谢晚星的电话号码,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每一声都像在敲打他紧绷的神经。 此时,谢晚星和沈然刚走进那家中餐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看到屏幕上的“陆承渊”三个字,愣了一下,对着沈然说了句 “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便拿着手机快步走到店外的走廊里。 “喂。” 她按下接听键,语气带着刚坐下的松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这段时间的冷淡相处,让她对着陆承渊的声音,也没了往日的亲昵。 听到这声不冷不淡的“喂”,陆承渊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 若是此刻陈副官在旁边,定会吓得大气不敢出—— 自家书记这副眼神猩红、语气冰冷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沉稳威严,活脱脱一个被惹毛了的妒夫。 “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像淬了冰,带着浓浓的质问。 “在吃饭啊。” 谢晚星皱了皱眉,不明所以, “我不是说在找餐馆吗?现在刚到。” “刚到?” 陆承渊冷笑一声, “那你刚才为什么挂我视频?” “我都说了,我在导航啊!” 谢晚星的语气也沉了下来,耐心渐渐耗尽, “旁边路口多,错过就要绕路,我总不能为了接你视频,让我们俩都迷路吧?” 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态度,陆承渊的火气更盛。 他身居高位,向来都是别人对他小心翼翼、言听计从,极少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这个小丫头,真是把他的耐心磨得一干二净! “导航?”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 “那语音里的男生是谁?是他开车,你在副驾驶导航?” 猜忌一旦生根,说出的话就带着尖锐的刺。 陆承渊的声音里满是嘲讽与愤怒,像一把刀子,瞬间划破了谢晚星的隐忍。 这些天积压的委屈、不安与不满,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她对着电话吼道: “我正常和同学出来踩点找灵感,怎么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第78章 怒火蔓延:会议室的雷霆之威 她深吸一口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忍着没掉下来: “我和同学光明正大出来写生,不比某些人大半夜让女秘书进自己酒店房间强?现在你还有脸来质问我?陆承渊,你是不是太莫名其妙了!” “我解释过了!” 陆承渊的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被误解的愤怒与烦躁, “那个是陈副官的助理,不是我的秘书!她只是来送资料的!” “送资料需要大半夜送?送完还不走,说什么有需求随时联系?” 谢晚星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谁知道她是来送资料的,还是来干什么的!反正不管是谁的秘书,都跟我没关系!” “你!” 陆承渊被她堵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着,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谢晚星也红了眼睛,心里又气又委屈。 她看着店里来来往往的人,再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患得患失,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别你你我我的!你就是个老男人!老古板!” “老男人?老古板?” 陆承渊重复着这两个词,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头顶,理智彻底崩塌。 “不然呢?” 谢晚星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强硬, “我挂了!我要吃饭去了” 说完,不等陆承渊回应,谢晚星“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随手将手机扔进口袋,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酒店房间里,陆承渊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嘟”的忙音,再想起谢晚星最后说的那几句诛心的话,怒火与委屈交织在一起,让他瞬间失控。 他猛地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手机屏幕瞬间碎裂,零件散落一地。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重怒火。 酒店房间里,陆承渊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嘟”的忙音,再想起谢晚星最后那句带着哭腔却依旧强硬的 “老男人、老古板”,以及她挂电话前说要去和那个男生吃饭的话,怒火与委屈交织在一起,让他瞬间失控。 他猛地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手机屏幕瞬间碎裂,零件散落一地。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重怒火。 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猩红久久未散。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整个房间冻结。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深吸了好几口冷气,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A市的项目还等着他推进,他不能被私人情绪彻底冲昏头脑。 可一想到谢晚星此刻正和那个陌生男生坐在餐馆里,相谈甚欢地吃饭,他的怒火就像被添了柴的火焰,再次越烧越旺。 片刻后,陆承渊睁开眼,眼底的情绪已被极致的冰冷取代。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解决A市的所有问题,越快越好。 只有把这里的烂摊子收拾干净,他才能立刻回去,回去好好“收拾”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敢挂他电话,敢骂他老男人,还敢跟别的男生单独吃饭,这笔账,他得好好跟她算清楚。 他走到桌边,拿起座机,拨通了陈副官的电话,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十分钟后,到临时会议室集合。不管他们在做什么,都必须准时到!” 陈副官刚处理完手头的事,正准备在工位上小憩片刻,接到电话的瞬间,浑身一个激灵。 从陆承渊的语气里,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怒火,哪里还敢有半分耽搁,连忙应声: “是,书记!我现在就去通知!” 挂了电话,陈副官不敢停歇,立刻拿起内部通讯器,将陆承渊的命令传达下去。 此时正是午休时间,各部门的领导大多已经回到了临时休息室,有的刚脱掉外套准备躺下,有的正泡着茶放松,还有的已经进入了浅眠。 接到通知的瞬间,所有人都懵了——这个点开会,还是书记亲自下令,要求十分钟内必须到,显然是出了大事。 没人敢有半句怨言,一个个慌忙整理好衣着,甚至有人来不及喝口水,就火急火燎地往临时会议室赶。 短短十分钟,原本空无一人的会议室就坐满了人。 大家互相交换着疑惑又紧张的眼神,却没人敢开口说话,只能端正地坐着,静待陆承渊的到来。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众人轻微的呼吸声。 “咔哒”一声,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陆承渊走了进来,他没穿外套,只穿着衬衫,领口的两颗纽扣解开着,却丝毫不见半分随意,反而更添了几分迫人的威严。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的寒意像淬了冰的刀子,扫过众人时,让每个人都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他没说话,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这单调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的心上,让人心头发紧。 他就这么沉默着,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看得众人头皮发麻,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足足五分钟后,陆承渊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震耳欲聋的力量: “我以为,上周的会议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他的目光落在财政部门负责人身上,负责人瞬间身子一僵,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资金协调问题,本周内必须解决。结果呢?到现在,你们还在互相推诿,找各种借口拖延!” 说到这里,陆承渊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吓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前排的几位领导更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你们拿着国家的俸禄,肩负着百姓的期待,就是这么办事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怒火, “项目拖一天,就可能多一分变数!你们有没有想过后果?!” 财政部门负责人脸色惨白,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被陆承渊冰冷的眼神怼了回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79章 两人陷入僵局 陆承渊的目光又转向规划部门负责人: “还有你们!图纸改了多少遍了?每次审核都能找出新的问题!是能力不够,还是态度不端正?” 他拿起桌上的图纸,狠狠摔在对方面前,图纸散落一地, “今天下午五点前,我要看到一份没有任何问题的最终版图纸!要是做不到,你这个领导就别当了!” 规划部门领导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点头: “是,是!书记,我们一定尽快修改!” “尽快?” 陆承渊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我要的是结果,不是空话!”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中央,目光如炬地扫过众人: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月底之前,这个项目必须落地! 谁要是敢拖后腿,谁要是敢敷衍了事,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记住,我来A市,不是来听你们讲困难的,是来解决问题的!” 陆承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现在,除了财政和规划部门,其他人都回去!立刻整改手头的工作,三天后,我要看到明显的进展!” 其他部门的负责人如蒙大赦,纷纷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出会议室,直到关上会议室的门,才敢大口喘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恐惧—— 今天的陆书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可怕,那股雷霆怒火,简直要将人吞噬。 会议室里只剩下财政和规划部门的负责人,两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等待着陆承渊的进一步指示。 陆承渊重新坐下,拿起项目资料,语气恢复了冰冷的平静,却依旧带着浓浓的压迫感: “现在,把你们遇到的问题,一条一条说清楚。别浪费我的时间,更别浪费项目的时间。” 谢晚星用力按下挂断键,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紧绷的肩膀骤然垮了下来。 眼眶里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餐馆走廊冰凉的地砖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她抬手抹了把脸,指尖带着刚哭过的湿意,心里又气又委屈—— 陆承渊的质问让人很讨厌,可自己说的那些“老男人、老古板”的气话,此刻回想起来,又带着一丝莫名的悔意。 她在走廊里站了足足两分钟,直到平复了呼吸,才强打起精神,推开餐厅的门走了进去。 沈然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前的茶杯里倒好了温热的茶水。 见她进来,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她微红的眼尾和紧绷的下颌线上,心里瞬间了然——刚才那通电话,显然让她受了委屈。 他和谢晚星不过是刚认识半天的同学,仅凭“一起找灵感”的契机一起出来,实在不方便追问别人的私事。 沈然聪明地选择了假装没看见她的异样,脸上扬起温和的笑容,指了指桌上的菜单: “学妹,刚看你没怎么有胃口,我点了几道清淡的菜,都是这家店的招牌,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谢晚星拉开椅子坐下,鼻尖还带着淡淡的酸楚,她对着沈然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 “麻烦学长了,其实我随便吃点就行。” 菜很快端了上来,色泽鲜亮,香气扑鼻,可谢晚星却没什么胃口。 她拿着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眼神有些放空,显然还在为刚才的电话烦心。 沈然看在眼里,也不主动搭话,只是安静地吃饭,偶尔夹一筷子菜放在自己碗里,刻意维持着不尴尬的沉默。 整个用餐过程,气氛算不上热烈,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闷。 谢晚星没怎么说话,沈然也恪守着分寸,只在她偶尔抬头时,报以一个温和的微笑,从不主动提及电话的事。 等两人都放下筷子,沈然叫来服务员结了账,语气温和又体贴: “学妹,看你心情不太好,咱们直接回学校吧?从这儿回学校开车还要一个半小时,早点回去你也能好好休息休息,调整一下状态。” 他的话语里满是体谅,没有丝毫催促的意味。 她抬起头,看着沈然眼里真诚的关切,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好,那就麻烦学长了。” 两人起身走出餐馆,沈然很自然地走在外侧,帮谢晚星挡开过往的行人。 上了车后,沈然发动车子,没有像来时那样打开轻音乐,只是平稳地握着方向盘,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轻微的引擎声和窗外掠过的风声。 谢晚星靠在副驾驶的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乱糟糟的。 车子平稳地驶离市区,朝着学校的方向开去。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就在这样安静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当车子稳稳停在学校南门时,谢晚星才缓缓睁开眼睛,眼底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疲惫。 她对着沈然真诚地道谢: “学长,今天真的麻烦你了,不仅开车带我去湿地公园,还这么照顾我。” “客气什么,都是同学。” 沈然笑了笑,语气轻松, “快去休息吧,要是灵感还有需要,下次咱们还能一起出来找找。” 谢晚星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车。看着沈然的车子缓缓驶离,她才转身走进学校。 夜色渐深,谢晚星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聊天列表里始终没有那个熟悉的名字弹出新消息。 从下午挂了电话到现在,陆承渊没有打来一个电话,也没有发来一条短信,仿佛彻底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 谢晚星将手机扔在枕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心里的失落像潮水般涌来,一点点淹没她。 白天在电话里的强硬与愤怒早已褪去,只剩下满心的委屈与不安。 她和陆承渊,好像真的陷入了一场无法化解的僵局——他不问,她不说,彼此僵持着,谁也不肯先低头。 第80章 忍不住调查她 她甚至忍不住萌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要不,这段感情就这么算了吧。 与其这样互相猜忌、彼此消耗,不如趁着现在还没投入太多,及时收手。 她和陆承渊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年龄的差距,还有截然不同的生活节奏和难以言说的隔阂。 他有他的忙碌与威严,她有她的学业与小世界,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不该走到一起。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让她越发觉得,分开或许才是对彼此最好的解脱。 就这样,谢晚星在纠结与失落中翻来覆去,迟迟没能睡着。 而此时的A市市政府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陆承渊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面前摊着厚厚的项目资料,目光锐利地扫过桌上的改革方案,语气冷硬地提出修改意见: “这个方案不行,太保守!要打破常规,拿出魄力来!” 自从中午那场雷霆震怒的会议后,市政府各部门的工作人员就一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他们都看得出来,陆书记这次是真的动了怒,对待工作的要求严苛到了极点,半点差错都不容许出现。 所有人都以为,陆书记的怒火源于下属办事拖拉,耽误了项目进度,没人敢多想其他原因。 只有陈副官心里清楚,自家书记的怒火,恐怕多半和谢家那位谢小姐有关。 中午会议结束后,陆承渊把他单独叫回了酒店房间。 一推开门,陈副官就被满地的手机碎片惊得说不出话来——手机摔得四分五裂,可见当时的怒火有多盛。 陈副官跟着陆承渊多年,从军队到地方,见过他处理各种棘手的问题,见过他面对强敌时的冷静果敢,却从未见过他发过这么大的火。 在军队里,陆承渊靠的是过硬的军事素质、公正无私的处事风格,以及对下属的体恤,让手底下的兵心甘情愿地信服。 而能让他如此失控的,除了那位谢小姐,陈副官想不出第二个人。 果然,他刚在房间里站定,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听到陆承渊冰冷的声音响起: “去调查一下谢晚星最近的行踪,事无巨细,都要查清楚。”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陈副官心头一跳,连忙点头应道: “是,书记!我这就去安排人查!” 他不敢多问,转身就快步走了出去,生怕再多待一秒,就会触怒这位怒火未消的书记。 陈副官离开后,酒店房间的门被轻轻带上,整个空间瞬间陷入死寂。 陆承渊缓缓走到沙发旁坐下,身体重重地靠在椅背上,疲惫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指腹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连续多日的高强度工作,再加上中午那场争吵带来的情绪内耗,让他身心俱疲。 他闭着眼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中午电话里的场景——谢晚星带着哭腔的指责,那句刺耳的“老男人、老古板”,像针一样反复扎着他的心。 他承认,自己确实因为年龄差距而感到不安,怕自己给不了谢晚星想要的青春与热闹,怕她终有一天会厌倦自己的沉稳与古板。 可他从未想过,这句话会从谢晚星嘴里说出来,带着满满的嫌弃与指责。 这个小没良心的,他明明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她却偏偏往他最敏感的地方扎刀子。 想到这里,陆承渊猛地睁开眼睛,眼底的疲惫瞬间被怒火取代。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周身的气压再次降到冰点。 他恨不得立刻飞回谢晚星身边,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抓过来,好好教训一顿,让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可理智很快又压过了怒火。 他现在不能走,A市的项目还等着他推进,这里的烂摊子还需要他收拾。 他满心满眼都在盘算着,等处理完A市的事,回去要怎么“收拾”那个惹他生气的小丫头—— 要让她为那句“老男人”道歉,要让她知道自己有多在乎她,却唯独没料到,此刻远在另一座城市的谢晚星,已经萌生了和他分手的念头。 他全然不知两人之间的裂痕,已经比他想象中要深得多。 陈副官的效率极高,不到三十分钟,就将谢晚星最近一星期的生活轨迹整理得清清楚楚,连同相关的监控截图、出行记录一起,通过内部系统发给了陆承渊。 他深知书记对谢小姐的重视,调查得格外细致—— 从谢晚星每天几点出门去学校,几点下课回宿舍,到她去画室画画、参加绘画展项目会议,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明了。 顺带还贴心的给陆承渊带来了一部全新的手机。 陈副官退出去后,陆承渊点开文件,目光落在屏幕上。 画面里的谢晚星,每天背着画板穿梭在校园里,脚步轻快,神情专注,安安静静地过着属于自己的学生生活。 看到她和沈然同行去湿地公园的记录,以及监控里两人只是并肩走路、专注找灵感的画面,陆承渊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看来,他们确实只是因为写生才一起出去,并没有其他多余的牵扯。 可当看到餐馆门口的监控截图时,陆承渊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截图里,谢晚星和沈然相对而坐,虽然谢晚星神情有些低落,但沈然正温和地看着她,两人之间的氛围透着一股同龄人特有的默契与惬意。 他们看上去那么般配,一样的年轻,一样的朝气蓬勃,浑身都散发着青春的活力。 反观自己,常年被工作缠身,身上带着挥之不去的严肃与沉稳,和谢晚星站在一起,仿佛真的像她骂的那样,是个古板的老男人。 一股莫名的酸涩与怒火涌上心头,陆承渊狠狠攥紧了拳头。 可关掉电脑的瞬间,心里的想念又瞬间压过了怒火。 他有些想她。 挣扎了片刻,他还是忍不住拿起新换的手机,点开与谢晚星的微信聊天框,敲下一行字: 【回家了吗?在干嘛呢。】 第81章 陆承渊觉得自己要被她气成心梗 此时的谢晚星,正躺在床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努力不去想和陆承渊的争吵,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丝睡意。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瞬间将她从浅眠边缘惊醒。 她皱了皱眉,满是不耐烦地拿起手机,看清屏幕上的备注是“陆承渊”时,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心底那点被强行压制的开心,还是冒了出来。 可当她看清那条消息时,刚刚升起的一点暖意瞬间消散无踪。 就这?只问她在干嘛,连一句提及上午争吵的话都没有,更别说道歉了。 谢晚星心里冷哼一声,指尖划过屏幕,眼神里满是讥讽——果然,他又打算用这种冷处理的方式蒙混过关。 上次那个女助理深夜进他酒店房间,他也是轻飘飘一句 “那是陈副官的助理”就完事了,没有丝毫解释的诚意;这次不分青红皂白地凶她,转头又装没事人一样发消息,真当她好糊弄吗? 谢晚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指尖慢悠悠地敲下回复,语气冷淡得像在和陌生人说话: 【回了,准备睡觉了。】 陆承渊看到回复,眼底闪过一丝欣喜,连忙又发了一条: 【还在生气?】 谢晚星看着这四个字,只觉得可笑。现在才想起问她生不生气?早干嘛去了?她没好气地回复: 【没有。】 简单两个字,带着满满的疏离。 陆承渊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口是心非? 这明显就是还在气头上。 他想解释,想好好跟她说说,可打字又觉得说不清楚,便干脆发了条消息: 【我想看看你。】 接着陆承渊的视频就打了过来。 谢晚星看到“视频”两个字,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陆承渊的脸,更不想听他那些苍白无力的解释。 她直接按下了拒绝键,然后快速发了条消息: 【不想视频,有些困,想睡觉了。】 发送成功后,谢晚星直接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枕边,闭上眼睛,心里却乱糟糟的。 她知道自己这样有点任性,可一想到陆承渊的态度,她就忍不住生气。 而另一边的酒店房间里,陆承渊看着屏幕上“对方已拒绝”的提示,再看到谢晚星那条带着明显逐客令的消息,刚刚压下去的怒火瞬间再次爆发。 他拿着手机,指节用力到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着—— 这个小丫头,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 明明是她先和别的男生单独出去,他不过是问了几句,她就闹脾气闹到现在,还敢挂他视频、拒绝他的请求! 陆承渊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飞到谢晚星身边,把她按在怀里好好教训一顿。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最后猛地将手机扔在沙发上,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显然是被气到了极点。 他恨不得立刻打开购票软件,订一张最快飞回京城的机票,把那个小没良心的丫头揪出来,按在腿上狠狠打一顿屁股。 平日里明明是个温婉乖巧的姑娘,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眉眼弯弯,可气起人来,却精准地往他最痛的地方扎,每一句话都能把他气到心梗。 他攥着手机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脑子里全是谢晚星冷淡的语气和拒绝视频的模样。 最后实在压不住怒火,又怕自己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只能拿起桌上的项目资料,强迫自己沉浸进去—— 只有尽快处理完A市的事,他才能回去亲自“管教”那个胆大包天的小丫头。 另一边,京城的清晨透着一丝凉意。 谢晚星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看到陆承渊昨晚没有再发任何消息,心里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隐隐有些失落。 她很快压下这些杂乱的情绪,起身洗漱,简单吃了点早餐,就背着画具去了学校。 她特意找了一间空画室,想趁着安静,把昨天在湿地公园画的初稿补完。 刚把画板支起来,调好颜料,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沈然发来的微信: 【学妹,你在哪?我今天打算再去一趟湿地公园补一下轮廓,你要不要一起?】 谢晚星看着消息,眼睛瞬间亮了。 她昨天本来就没画完,之所以找空画室,是觉得已经麻烦沈然一次了,不好意思再开口。 现在沈然主动邀请,她自然开心,立刻回复: 【我在学校的三号空画室!学长等我一下,我马上过去!】 收拾好画具,谢晚星快步走出画室,没多久就看到了沈然停在学校门口的白色SUV。 上车后,她笑着道谢:“学长,真是太麻烦你了,又要让你跑一趟。” “客气什么,我也正好要补画。” 沈然笑了笑,发动车子, “昨天咱们都没画完,今天天气好,光线适合细化细节。” 车子平稳地驶向湿地公园,两人这次没怎么闲聊,都在心里盘算着补画的细节。 抵达公园后,他们熟门熟路地找到上次的写生地点,快速支起画具,投入到创作中。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画纸上,暖洋洋的,两人都专注地握着画笔,偶尔抬头观察眼前的景色,调整自己的笔触。 这次他们连中午都没休息,简单啃了几口随身带的面包,就继续投入创作。 一直到太阳快下山了,两人才终于放下画笔。 收拾好画具,两人驱车返回京城。 刚驶入市区,谢晚星就主动开口: “学长,昨天本来都说好我请你吃饭的,结果最后还是你付了钱。今天这顿必须我来,你可别跟我抢。” 沈然无奈地笑了笑:“学妹,真不用这么较真,一顿饭而已。” “那可不行,我说话算话。” 谢晚星坚持道,话刚说完,她脑子里突然闪过陆承渊昨天质问的语气,心里咯噔一下—— 要是再让陆承渊知道她单独和沈然吃饭,指不定又要胡思乱想、大发雷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她抬头看向沈然,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学长,我能不能带一个朋友一起?” 沈然闻言,立刻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人多更热闹。” 第82章 想结束关系 谢晚星松了口气,连忙掏出手机给林薇薇发微信: 【薇薇,我请一个学长吃饭,在你爱吃的那家日料店,一起来吗?】 林薇薇秒回: 【好啊!等着我,一会儿到!】 两人先开车到日料店订好位置,没多久林薇薇就赶了过来。 一进门,她就热情地和沈然打招呼: “学长好!我叫林薇薇,是晚星的好朋友!” 沈然也笑着回应,气氛瞬间变得更热闹了。 林薇薇是个自来熟,坐下后就主动找话题,先是夸沈然的画技厉害,又兴致勃勃地聊起学校里的各种有意思的事。 日料店的菜品很快上桌,新鲜的刺身、酥脆的天妇罗、温热的寿喜烧,香气扑鼻。 林薇薇吃得不亦乐乎,沈然则很绅士地帮两人倒茶;谢晚星看着身边热热闹闹的两人,心里的烦躁消散了一些。 吃完饭,谢晚星主动结了账,看着账单。 三人走出日料店,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街边的路灯亮起,暖黄的灯光洒在路面上。 刚走到路边,林薇薇就看了眼手机,对着两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晚星,学长,真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要处理,得先走一步了。” 说着,她挥了挥手, “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呀!” 谢晚星和沈然连忙点头:“好,你也注意安全!” 看着林薇薇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沈然转头对谢晚星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因为在外面忙了一天很累,所以谢晚星回到家后,洗漱完便一头栽倒在床上,睡着了。 —————— 很快就到了要去画展的时间。 下课铃声刚响,教室里就瞬间热闹起来。 谢晚星收拾好桌上的画纸和画笔,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里。 林薇薇已经收拾妥当,站在教室门口等她,见她出来,立刻快步走上前,挽住她的胳膊: “走走走,去食堂!今天食堂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去晚了可就没了!”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路边的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透着几分初冬的凉意。 林薇薇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学生,突然感慨道: “星星,你有没有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这一年就快过去了。后天咱们就要动身去B市准备画展了,算下来,你和你们家那位陆书记,可就要异地好几天了呢。” 提到陆承渊,谢晚星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哪里是好几天。薇薇,我们已经异地快两个月了。” “啊?” 林薇薇惊讶地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眼睛瞪得圆圆的, “怎么会这么久?我都没注意到!” 谢晚星轻轻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国庆假期结束后,他就去A市负责项目了,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过。” 林薇薇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难怪!我就说这两个多月怎么都没见你出去约会,原来你们是异地了。” 她顿了顿,凑近谢晚星,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那你们俩岂不是每天都要煲电话粥?这么久不见,总得靠电话解解相思之苦吧?” 听到“煲电话粥”几个字,谢晚星的眼神暗了暗,语气里满是无奈: “煲什么电话粥啊,他忙得脚不沾地,我们两个连发信息的时间都对不上号。” 她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声音更低了些, “他忙的时候,我正好闲着;等我晚上睡觉了,他才有空回复我几条消息,有时候甚至连回复的时间都没有。” 说到这里,谢晚星停下脚步,看着林薇薇,眼底带着一丝迷茫: “薇薇,我有时候真觉得,我俩这感情,可能就快结束了。” “我去!”林薇薇惊得张大了嘴巴,连忙拉住她的手,语气急切, “别呀姐妹!你可别瞎想!陆承渊那是什么级别的优质男啊?年轻有为,长得又帅,还对你那么上心,想往他身边凑的人能从京城排到A市去!你要是放手了,那可不是丢了个男朋友,那是丢了个金矿啊!” 谢晚星苦笑了一下: “我倒是想抓住啊。可你也知道,本来就是异地恋,见面难,现在连联系都这么少。再深厚的感情,经得起这么长时间的疏远和磋磨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有时候甚至在想,我们俩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合适,毕竟我们的世界,好像真的差太远了。” 林薇薇看着她失落的模样,心里也跟着不好受。 她轻轻拍了拍谢晚星的后背,安慰道: “星星,你别这么消极啊。陆承渊忙也是为了工作,他心里肯定是有你的。等他忙完A市的项目,回来就好了。感情这东西,总得互相体谅一下,熬过去就好了。” 谢晚星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心里默默想着,这次去B市办完画展,要是和陆承渊还是现在这种状态——那她就真的不想再坚持了。 谈恋爱本该是让人开心的事,可她现在只觉得累,每天都要为这段看不到希望的感情胡思乱想,耗尽了心神,连画画的时候都在想。 与其这样互相消耗,不如不谈。 A市市政府办公室内,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桌面上,落在陆承渊手中的文件上。 他指尖划过最后一行字,签下自己的名字,长长地舒了口气——困扰了他近两个月的A市项目,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按照这个进度,元旦之前,他就能顺利飞回京城,去见那个心心念念的小姑娘了。 往日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大半,心情难得轻松了不少。 今天就要出发去B市了,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天空还带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谢晚星就已经醒了过来。 她没有赖床,揉了揉还有些发沉的太阳穴,快速起身洗漱。 参展的画早已提前打包好交给学校统一运输,她需要带的只有自己的换洗衣物、绘画工具的零散配件,以及一些日常用品。 她动作麻利地将东西一一放进行李箱,叠得整整齐齐,最后还特意检查了一遍,生怕落下什么重要物品。 第83章 出发去B市 收拾好行李时,家里的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谢晚星拎起行李箱,和家人打了声招呼,便快步下楼。 司机见状,连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小心翼翼地放进后备箱。 “小姐,都收拾好了吗?咱们现在要出发去学校了。” “麻烦李叔了,都收拾好了。”谢晚星点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没多久,车子就抵达了学校门口。 李叔帮她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拿出来,她道了声谢,便拎着行李朝着学校指定的集合地点走去。 此时,集合点已经来了不少人,带队的张老师和刘老师正在清点人数,同学们则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讨论着这次的画展,脸上满是期待。 “晚星,你来了!” 林薇薇一眼就看到了她,连忙挥手打招呼。 谢晚星笑着走过去,把行李箱放在一边: “嗯,刚到。人都来的差不多了吗?” “还差两个同学,应该快到了。” 两人聊了没几句,最后两位同学也匆匆赶了过来。 张老师见人都到齐了,便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同学们,都安静一下。现在人已经到齐了,我们马上出发去机场。路上大家注意安全,不要擅自行动。到了B市之后,我们会先去酒店安顿下来,下午再去画展场地熟悉环境。等画展结束你们就可以各自活动了。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同学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里满是兴奋。 “好,那我们出发!” 张老师挥了挥手,率先朝着校门口停着的大巴车走去。 刘老师跟在后面,帮忙组织同学们有序上车。谢晚星和林薇薇拎着自己的小背包,跟着大部队上了车,找了两个相邻的座位坐下。 大巴车缓缓驶离学校,朝着机场的方向开去。 大巴车抵达机场后,谢晚星和同学们跟着老师有序办理登机手续。 经过两个半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缓缓降落在B市机场。 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带着湿润气息的风扑面而来,与京城的干燥截然不同,让旅途的疲惫消散了几分。 众人取完行李走出航站楼,就看到接机的工作人员在不远处等候。 “这边请,各位老师和同学,大巴车已经在外面准备好了,我们先去酒店安顿。” 工作人员笑着走上前,热情地引导大家前往停车区。 一行人跟着工作人员坐上大巴,车子平稳地驶向预定的酒店。 路上,谢晚星靠在车窗上,林薇薇坐在旁边,兴奋地刷着手机,时不时和她分享B市的特色美食和景点。 半小时后,大巴车抵达酒店。 在老师的安排下,同学们陆续办理入住手续,谢晚星和林薇薇分到了一间双人房。 进房间放下行李后,两人简单整理了一下,就按照老师的要求在房间休息调整,为下午熟悉展馆养精蓄锐。 这一个小时里,谢晚星靠在床头闭目养神,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画展的事,一会儿是陆承渊的身影,怎么也静不下来。 —————— 休整结束后,众人再次坐上大巴前往展馆。 车子停在展馆门口,刚下车,大家就被这座充满艺术气息的建筑吸引了—— 展馆外观设计独特,线条流畅,大面积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格外亮眼。 “好了,大家跟着我进去,熟悉一下自己的展位位置,顺便和工作人员沟通好布展的细节,有问题及时提出来。” 张老师叮嘱完,便带着众人走进展馆。 展馆内部各个展区划分清晰,工作人员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前期布置。 谢晚星跟着人群往前走,很快就找到了标有自己名字的展位。 她停下脚步,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在心里规划着画作的摆放角度和细节调整。 就在她专注思考的时候,林薇薇已经快速熟悉完自己的展位,兴冲冲地走到她身边。 目光扫过旁边的展位时,林薇薇眼睛一亮,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谢晚星,笑着打趣道: “星星,你快看!沈然学长的画竟然就挨着你的展位!你们俩这也太有缘了吧?” 谢晚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沈然的名字贴在相邻的展位上,此时沈然也正好走到展位前,看到她们俩,笑着点了点头。 “这么巧。” “巧就对了!必须记录一下这缘分!” 林薇薇说着,立刻掏出手机,举起手机对着两人说道, “快,你们俩站在各自的画旁边,我来给你们拍张照片留个纪念!” 谢晚星和沈然都没有扭捏,很配合地站到自己的展位旁,对着镜头比了个简单的“OK”手势。 林薇薇找准角度,“咔嚓”几声,就把这一幕定格了下来。 拍完后,她快速翻看了一下照片,满意地点点头: “完美!拍得超好看!” 说着,就顺手把照片发给了谢晚星。 随后,林薇薇转头看向沈然,笑着说: “沈然学长,一会儿咱俩加个微信吧?我把照片传给你。” “好啊。” 沈然爽快地答应了,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和林薇薇互加了好友。 谢晚星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也没多说什么,继续和工作人员沟通画作摆放的细节。 等所有同学都熟悉完展位、沟通好相关事宜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张老师见事情都处理妥当,便组织大家集合: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我们先回酒店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开馆就能以最好的状态迎接观众了。” 众人齐声应好,跟着老师走出展馆,重新坐上大巴返回酒店。 —————— 暖黄的床头灯晕开一片柔和的光。 谢晚星洗漱完毕躺上床,指尖无意识划过手机屏幕,最终还是点开了与陆承渊的聊天框。 界面停留在昨天中午的对话,寥寥两句,干得像被抽走了所有水分一样—— 陆承渊问“吃饭了吗?”,她忙到下午三点多才匆匆回了: “嗯,吃的面”,之后便再无下文。 第84章 逛古镇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许久,指尖反复摩挲着屏幕边缘,心里乱糟糟的。 不知道陆承渊此刻对着这冷冰冰的聊天记录,会是什么心情? 会不会也和她一样,觉得这段隔着距离、连好好说话都难的感情,已经走到了该放手的边缘? 心底藏着一丝隐隐的期待,她想告诉他“我在B市参加画展”。 期待他会说“我忙完就过去找你”,可这份期待很快就被不安淹没。 她怕自己主动说了,等来的又是漫长的沉默。 万一等了大半天,只收到他一句轻飘飘的“哦”,那样的敷衍比不回复更让人伤心。 更怕的是,万一他早就没了继续的心思,自己这番主动,只会变成一场难堪的自作多情。 最后,谢晚星长长叹了口气,默默关掉聊天框,将手机扔在枕边。 杂乱的思绪交织在一起,她渐渐闭上眼睛,在胡思乱想中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谢晚星是被林薇薇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星星!快起!再磨蹭就赶不上去展馆了,开馆前还得检查展位呢!” 林薇薇的声音透着着急,隔着门板都格外清晰。 谢晚星猛地睁开眼,抓起手机一看时间,瞬间清醒过来,连忙翻身下床。 她手脚麻利地洗漱,简单往嘴里塞了两口提前买的面包,就拎着东西匆匆下楼。 大巴车上已经坐了不少同学,大家都带着几分疲惫,却也难掩对画展的认真。 早上八点,画展准时开馆。 观众很多,展馆里很快就热闹起来,处处都是欣赏画作、轻声交谈的声音。 谢晚星守在自己的作品旁,只要有人在画前驻足,她就立刻上前,眉眼温和地讲解画作的创作灵感、色彩运用的巧思。 这一天她几乎没停下过脚步,嘴巴也一直没歇着,脸上始终挂着礼貌的笑意,后背却早已酸得发僵,嗓子也渐渐变得沙哑干涩,连喝几口水都缓解不了。 这样高强度的忙碌持续了两天,每一天都被讲解、答疑填满,倒也让谢晚星暂时忘了感情的纠葛。 直到第二天下午三四点,展馆广播里传来闭馆通知的那一刻,谢晚星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瞬间垮了下来。 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和沙哑的嗓子,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原来“打工牛马”真不是好当的,这两天说的话,比过去半个月加起来都多。 画展圆满落幕,两位带队老师召集同学们集合,随后便宣布了后续安排: “明天就是元旦,学校连着放三天假,咱们不统一返程。想在B市逛逛的同学可以留下来,注意安全、保持联系,按时返校就行。” 话音刚落,同学们瞬间欢呼起来,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兴致勃勃地商量着游玩计划。 谢晚星和林薇薇并肩往大巴车方向走,一边走一边小声琢磨: “难得来一趟B市,总不能直接回去吧?就是不知道这附近有啥好玩的。”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纠结,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谢晚星,林薇薇!” 沈然快步追了上来,身边还跟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生。 他走到两人面前,笑着开口:“你们打算去哪里玩?带我们一起好不好?” 说着,他侧身介绍身边的人,“这是我同学温兴宇。” 温兴宇立刻笑着点头问好,眉眼清爽,性子看着格外随和。 谢晚星刚要开口回应,一旁的林薇薇已经抢先应了下来,语气格外热情: “好啊好啊!听说这附近有个古镇,夜景超好看,还有好多特色小吃,我们一会儿就打算过去!” 沈然和温兴宇一听都很乐意。 商量妥当后,大家便一起坐上大巴回酒店,打算各自回房间换身轻便的衣服,带上相机和零钱,等傍晚时分再出发去古镇——正好能赶上古镇的夜景。 回去的路上,谢晚星看着身边说说笑笑的三人,心里难得轻松下来。 她暂时把和陆承渊的纠葛抛在脑后,只想着能好好逛一趟古镇,享受这难得的放松时光。 大巴车稳稳停在酒店门口,谢晚星和林薇薇、沈然、温兴宇道别后,便快步走进酒店大堂。 一想到接下来要逛古镇,大概率要走不少路,谢晚星回到房间后第一件事就是找衣服—— 她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浅灰色的运动服,搭配一双轻便的白色运动鞋,穿在身上宽松舒适,活动起来毫无束缚感。 换好衣服后,她又简单补了点口红,让脸色看起来更精神些,随后拿起手机和小背包,便下楼和众人汇合。 此时林薇薇、沈然和温兴宇已经在酒店门口等候。 林薇薇穿了件亮色的卫衣和牛仔裤,活力满满;沈然和温兴宇则是休闲装打扮,清爽干练。 “星星,你这身真好看,舒服又显气质!” 林薇薇笑着迎上来,拉着她的胳膊夸赞道。 谢晚星笑了笑,看向另外两人:“让你们久等了,咱们出发吧。” 几人商量着古镇不算太远,叫计程车最方便,便一起走到路边拦车。 很快,一辆计程车停在面前,四人依次上车,朝着古镇的方向驶去。 车子驶离市区约莫二十分钟后,计程车在古镇入口停下。 付完车费下车,几人刚站定,就被眼前的景色彻底吸引住了—— 古镇依山傍水而建,入口处立着一块古朴的青石板碑,上面刻着“青溪古镇”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走进古镇,脚下是蜿蜒曲折的青石板路,被往来行人的脚步磨得光滑发亮。 路的两侧是清一色的白墙黛瓦,木质的门窗雕花精致,有的窗户上挂着红灯笼,透着浓浓的烟火气。 沿街的店铺大多是古色古香的木门,门口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有卖特色小吃的,有卖手工艺品的,繁华的很。 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古镇里的灯笼陆续亮起。 “天呐,这也太好看了吧!”林薇薇忍不住惊叹出声,掏出手机就开始拍照, “早知道这么美,咱们应该早点来的!” 沈然和温兴宇也纷纷点头,眼里满是惊艳,一边走一边欣赏着周围的景色,时不时停下脚步拍照留念。 第85章 谢晚星一个朋友圈炸了鱼塘 几人沿着青石板路慢慢逛着,沿街的小铺摆满了精致的小玩意儿—— 刻着古镇风景的书签、手工编织的挂饰、绘着花鸟的陶瓷小摆件。 几人兴致勃勃地进店挑选了具有当地特色的纪念品。 逛着逛着,四人走到了一座石拱桥下。 这座桥是古镇的标志性景点,桥面由青石板铺就,岸边的游客络绎不绝,不少人都站在桥上拍照打卡。 “咱们也在这里拍张合照吧!” 林薇薇眼睛一亮,指着桥中央的位置提议道。 “好啊!” 温兴宇立刻附和,主动走上前叫住了一位路过的游客,笑着递过手机, “麻烦您帮我们拍张照,谢谢啦!” 游客爽快地答应下来,接过手机调整好角度。 几人快速站好位置,林薇薇一把挽住谢晚星的胳膊,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温兴宇则自然地搂住沈然的肩膀,四人站成一排,林薇薇和温兴宇一左一右,恰好把谢晚星和沈然挤在中间,画面格外热闹。 “准备好了吗?笑一个!” 游客喊了一声,四人同时扬起笑容, “咔嚓”一声, 这温馨又热闹的瞬间便被定格下来。 拿回手机,几人围在一起翻看照片,都觉得拍得不错。 几人继续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走到一处安静的转角。 趁着同行伙伴去旁边小吃摊买东西的间隙,翻看着今天拍的古镇照片, 又从相册里挑了几张画展上的作品照、和沈然在展位旁的合影, 最后加上这张四人同框的合照,编辑成了一条朋友圈。 她盯着屏幕想了想,敲下一行配文: 【画展落幕,走进古镇。晚风、灯火与好友,不负此行~】, 按下了发送键。 与此同时,A市市政府办公室内,陆承渊签完最后一份项目文件,将笔扔在桌上,身体重重地倚靠在椅背上。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眼底满是掩不住的疲惫,连日来的高强度工作几乎耗尽了他的精力。 但一想到明天就能结束这里的所有事宜,订机票飞回京城,和那个心心念念的小丫头一起过元旦。 他紧绷的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满是期待。 他随手拿起手机,却没有打开微信—— 向来专注工作的他,本就很少刷朋友圈。 此刻满脑子都是回去后该带谢晚星吃点什么,该怎么跟她化解之前的矛盾, 压根没想着要去看社交动态,自然也不知道谢晚星已经发了朋友圈,更不知道她此刻就在B市。 可陈副官就不一样了,他闲来无事总爱刷会儿朋友圈,算是个小小的习惯, 刚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他端起茶杯,点开微信的朋友圈习惯性地往下翻,目光刚扫过屏幕, 就被谢晚星的朋友圈动态惊得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摔在桌上。 陈副官的心脏“咯噔”一下,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瞪大了眼睛,反复确认朋友圈的主人确实是谢晚星—— 照片里,谢晚星站在古镇的石桥上,身边挨着的正是那个叫沈然的男同学,两人被林薇薇和另一个陌生男生挤在中间,距离近得有些刺眼。 配文里还提到了画展,他立刻反应过来,谢晚星竟然去B市参加画展了! 天啊,这谢小姐也太大胆了!陈副官心里哀嚎一声,额角瞬间冒了冷汗。 上次书记就因为谢小姐和这个沈然一起去湿地公园,发了那么大的火,把手机都摔了,还特意让他把两人的行踪查得明明白白。 现在倒好,谢小姐不仅和沈然一起去了B市,一起参加画展,还一起逛古镇、拍这么亲密的合照, 甚至公然发在朋友圈里——这不是明晃晃地跟书记叫板吗? 他越想越慌,手心都沁出了汗。 要是一会儿书记刷到这条朋友圈,肯定又要大发雷霆。 陆书记舍不得对谢小姐发火,到时候怒火还不是要撒在他们这些手下身上? 这一个月来,他在书记的冷脸威压下过得提心吊胆,好不容易盼着书记心情好转, 就等着项目结束能松口气,可不能因为这事再遭殃。 就在陈副官心神不宁、坐立难安的时候,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他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磕在桌沿上,茶水溅了一点出来。 完蛋了!完蛋了!他心里只剩下这几个字——不会是自己刚念叨完,书记就找他了吧? 他也太倒霉了吧! 陈副官定了定神,用纸巾擦了擦桌上的茶水,战战兢兢地拿起听筒: “喂,书记,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传来陆承渊沉稳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来我办公室一趟。”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陈副官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腿都有些发软。 他不敢耽搁,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快步朝着陆承渊的办公室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他还特意放慢了脚步,贼眉鼠眼地打量了一下陆承渊—— 只见陆承渊依旧靠在椅背上,眉眼间带着疲惫,神情平静,看上去并没有要发火的样子。 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又立刻提起了心:万一书记已经看到朋友圈了,只是在故意装平静呢? “书记。”陈副官恭敬地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不敢看他。 陆承渊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这里的工作差不多结束了,剩下的收尾和交接工作,就交给你处理。现在去给我订一张明天回京城的机票,越早越好。” “嗯……好……好的,书记。” 陈副官连忙应声,心里却更纠结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说还是不说? 说了,书记要是没看到朋友圈,突然得知谢小姐在B市,还和沈然在一起,说不定当场就发火,他肯定要倒霉; 可要是不说,书记明天高高兴兴地回了京城,却发现谢小姐根本不在,而是在B市和别的男生游玩,到时候知道他知情不报,他只会更惨。 他这副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的模样,自然逃不过陆承渊的眼睛。 陆承渊皱了皱眉,语气瞬间严肃起来:“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第86章 去抓那个小没良心 这一声呵斥,吓得陈副官浑身一僵。 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索性闭了闭眼,心一横,豁出去了! “书记,” 他硬着头皮说道, “谢小姐……谢小姐在B市。她前天就去了,是去参加画展的,今天画展结束以后,她和同学一起出去玩了,还···还发了朋友圈……” 说完这番话,陈副官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生怕下一秒就迎来陆承渊的雷霆怒火。 “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先下去给您订机票了。” 他说完,也不等陆承渊反应,赶紧溜出了办公室。 关门的瞬间甚至特意回头瞥了一眼,见陆承渊没叫住他,才长长舒了口气。 他快步回到自己的工位,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刚才那几分钟,简直比闯了一趟鬼门关还煎熬。 还好,他溜得快,没等书记发火就先撤了,这怒火应该烧不到他身上了。 谢小姐啊谢小姐,您就自求多福吧。 办公室内,陈副官的脚步声刚消失, 陆承渊就猛地坐直了身体,抓起桌上的手机,解锁屏幕后,直奔微信点开了谢晚星的朋友圈。 朋友圈界面刷新出来,最顶端就是谢晚星刚刚发的动态。 陆承渊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瞳孔瞬间紧缩, 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从脚底窜到了头顶——直击命门,莫过于此。 第一张是画展展位旁的合照,谢晚星和沈然站在相邻的画前,笑容温和,距离近得刺眼; 第二张更是让他气血上涌,古镇的石桥上, 四人同框,谢晚星被林薇薇挽着胳膊,沈然则被另一个男生搂着肩膀, 两人被挤在中间,画面看着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亲昵。 动态里除了这两张合照,还有几张古镇的风景照, 可陆承渊此刻满脑子都是谢晚星和沈然, 哪里还有半分心思去看这些无关紧要的风景?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那两张有沈然的照片上,自从和这个小丫头在一起后, 他真的自我怀疑是不是真的老了,怎么每次和小丫头生气,都感觉要心梗 过去了。 这两张照片在陆承渊眼里,无异于公开挑衅。 明明是他的小姑娘,此刻却和别的男生笑得那么开心, 还挨得这么近,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青春洋溢,倒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情侣。 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用力到泛白,屏幕都快被他捏碎了。 或许在外人看来,这只是普通的同学合照, 可他控制不住地嫉妒,控制不住地钻牛角尖。 人越是在意什么,就越是怕失去什么,陆承渊此刻就是如此——他怕谢晚星觉得他老。 他的占有欲和危机感,在此刻无限放大,让他的内心狭隘得像条容不下半点沙子的小胡同。 他盯着照片看了足足有五分钟,胸腔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浑身的冷硬气场几乎要将整个办公室冻结。 但下一秒,他又猛地庆幸起来—— 幸好,A市的项目已经全部处理完了,剩下的交接工作交给陈副官就行, 他现在有足够的时间,立刻、马上就去找那个小丫头!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陆承渊就再也坐不住了。 他“嚯”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胡乱套在身上,连扣子都没来得及扣,气冲冲地朝着门外走去。 他径直走到秘书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对着刚坐稳没多久的陈副官低吼道:“车钥匙!给我!” 陈副官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 连忙从抽屉里掏出车钥匙,双手奉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明天回京城的机票,不用订了。” 陆承渊接过钥匙,指尖冰凉,又补充了一句,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立刻查清楚谢晚星在B市住的酒店,把地址和定位发给我!” “是是是!我马上查!”陈副官连忙应声,心里瞬间明白了——书记这是要亲自开车去B市找谢小姐啊! 好家伙,这是要上演“千里追妻”的戏码,还是“修罗场”? 他在心里暗自庆幸: 还好还好,书记的火力都集中在谢小姐身上了,没殃及他这个池鱼。 刚才那一下,他还以为自己又要遭殃了呢。 陆承渊没再多说一个字,抓起车钥匙转身就走, 身影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怒火,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陈副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长长地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拍了拍自己狂跳的心脏。 他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看热闹的窃喜——这下有好戏看了。 他不敢耽搁,赶紧和校方要了酒店信息。 没几分钟就拿到了谢晚星入住的酒店地址和定位,然后发给了陆承渊,还特意备注了酒店的具体楼层信息。 做完这一切,他端起桌上的茶杯猛喝了一大口, 心里暗叹:谢小姐,您可千万撑住啊。 地下车库引擎发动的轰鸣声远远传来,显然是急着赶去B市。 夜色渐深,青溪古镇的灯火虽依旧璀璨,却也掩不住谢晚星四人满身的疲惫。 “不行了,我这腿酸得快站不住了,咱们叫车回酒店吧!” 林薇薇揉着小腿,苦着脸打破了安静。 谢晚星、沈然和温兴宇纷纷点头,逛了大半天,连说话的力气都快被抽干了。 几人快步走到古镇入口的路边,抬手拦了两辆计程车——林薇薇和谢晚星一辆,沈然和温兴宇一辆,约定好到酒店大堂汇合。 车子平稳驶离古镇,窗外的夜景渐渐模糊。 谢晚星靠在椅背上,眼皮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直到车子停在酒店门口,被林薇薇轻轻推醒。 付完车费,四人在大堂碰了面,互相道了句“晚安”,便各自走向自己的房间。 这次学校订的都是单间,林薇薇的房间在谢晚星隔壁,沈然和温兴宇则住在斜对面的楼层。 谢晚星刷卡进房,反手带上门,整个人就瘫在了玄关的地毯上,长长舒了口气—— 工作两天加逛古镇,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累得不行。 第87章 这个深夜吻到底是谁的委屈 歇了足足五分钟,她才挣扎着爬起来,抓起睡衣就钻进了洗手间。 先仔仔细细地卸了妆,看着镜子里素净却带着倦意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打开淋浴,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紧绷的身体,身体终于渐渐放松下来。 洗完澡,谢晚星换上一件淡粉色的丝绸吊带睡裙,柔软的面料贴在皮肤上,舒服得让人喟叹。 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洗手间,没急着吹头发,而是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 刚点开微信,就收到了林薇薇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刺绣荷包的照片: 【星星,你看我这个荷包,灯光下看更精致了!】 谢晚星笑着回复,顺便拍了张自己桌上的木质音乐盒发过去: 【我的音乐盒也超好看,拧上发条的声音特别治愈!】 两人就隔着屏幕,叽叽喳喳地讨论起今天买到的小摆件,语气里满是欢喜,连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就在谢晚星准备回复林薇薇的语音时,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她愣了一下,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这个点会是谁? 她对着手机匆匆说了句“有人敲我门,晚点聊”,便起身走向门口,心里暗自猜测: 是酒店工作人员? 还是林薇薇有东西落在她这儿了? 她没多想,伸手拉开了房门。 可当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谢晚星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瞬间宕机——是陆承渊! 他怎么会出现在B市的酒店里? 门外的陆承渊,头发有些凌乱,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里,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显然是急匆匆赶来的。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眉峰死死蹙着,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 可那怒火深处,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就那样死死盯着谢晚星,仿佛她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天条一样。 谢晚星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陆承渊就上前一步,径直跨进了房间。 他动作快得惊人,一只手牢牢扣住谢晚星的后颈,另一只手擒住她的两只手腕举过头顶,同时抬腿一脚将门“砰”地关上,震得墙壁都仿佛颤了一下。 下一秒,谢晚星就被他按在了冰冷的门板上,动弹不得。 不等她开口质问,陆承渊就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又急又狠,带着压抑许久的思念和怒气,像是要将这些天所有的嫉妒、委屈和不安,都一股脑发泄在这个吻里。 谢晚星被他这一系列霸道又粗暴的动作弄懵了,等反应过来时,嘴唇已经被吻得发麻发疼。 谢晚星还在生着气呢,于是她猛地转过头,避开他的吻,脸颊因生气和委屈泛起红晕,眼眶也悄悄红了。 陆承渊的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动作瞬间僵住。 他有满心的怒火,可看着谢晚星抗拒的模样,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那怒火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变成了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舍不得对她发火,只能将头埋进谢晚星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这熟悉的味道让他焦躁的心稍稍平复。 过了好一会儿,陆承渊才抬起头,看着谢晚星依旧偏向一侧的脸,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转了过来。 他的目光在她泛红的眼眶和被吻得殷红的嘴唇上来回打量,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委屈的怒火: “怎么?亲都不让了?谢晚星,你告诉我,你发的朋友圈是什么意思?”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嘴唇,语气里的心疼快要溢出来,可话里的火气却没消: “和别的男人挨那么近拍照,笑得那么开心,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男朋友吗?我在A市没日没夜地赶项目,就盼着早点忙完回去陪你过元旦,你倒好,来B市参加画展,连一句通知都没有!” “我怕你觉得我忙、觉得我古板,怕你被别人抢走,所以拼命赶进度,就想多挤点时间陪你。”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眼眶也有些发红, “可你呢?和别的男生一起逛古镇、拍亲密合照,还发在朋友圈里。现在连亲都不让亲了?”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谢晚星看着他眼底的生气与心疼,心里的火气渐渐消散,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委屈——她何尝不想告诉他自己在B市? 可她怕得到的是敷衍的回复,怕自己的期待变成笑话。 越想越委屈,谢晚星的眼眶再也兜不住泪水, 晶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白净的脸颊滚落下来, 砸在陆承渊扣在她下巴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这一哭,瞬间将陆承渊剩下的那点怒火浇得干干净净。 他心头一紧,所有的质问、嫉妒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慌乱与心疼。 他立刻松开擒着她手腕的手,双手轻轻捧住谢晚星的脸,拇指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看着那一颗颗砸下来的“金豆子”, 又心疼又觉得可爱,语气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怎么还哭了?乖,别哭。我这回可没凶你吧?” 谢晚星被他这温柔的语气戳得更委屈了,眼泪掉得更凶,一边抽噎一边瞪着他,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还说没凶我?这两个月你自己看看你的态度!视频没几次,电话也少得可怜,发消息更是隔了大半天甚至一天才回一条,冷冰冰的就几个字!明明是你态度先有问题的!” 她吸了吸鼻子,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又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对我这么冷淡,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就是不想继续这段感情了。我来B市,不是故意不告诉你,是我怕说了,你也只是敷衍地回个‘哦’,那我多难堪啊……” 陆承渊听着她带着哭腔的控诉,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 他轻轻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声音里满是愧疚与无奈: “是,这两个月联系得少,是我的错。 但我是真的忙,A市这边的工作压得我喘不过气,每天都要忙到后半夜,等我忙完想给你发消息、想给你打视频,一看时间,你早就睡熟了。 我怕打扰你休息,只能简单发几句。” 第88章 和好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哪里有不想继续?我做梦都想早点忙完回去见你。可我一看到你发的朋友圈,看到你和那个男同学挨得那么近拍照,笑得那么开心,我肺都要气炸了。” 谢晚星听着他的话,抽噎声渐渐小了些,但心里的疙瘩还没解开,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的质问: “那……那上次进你房间的那个女的是怎么回事?” 一想到那天陌生女人出现在陆承渊的住处,她心里就一阵发堵,这也是她这些天不安的根源之一。 陆承渊听到这话,瞬间明白了她的顾虑,眼神立刻变得严肃又急切,生怕她误会: “那是陈副官的秘书。当时陈副官临时有紧急任务走不开,又怕耽误我用资料,就让她把文件送过来的。” 他赶紧补充,语气里满是真诚, “我当时挂了和你的电话,就立刻给陈副官打了电话警告他,让他管好他自己的下属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那个秘书,也没和她有过任何额外接触。” 他捧着谢晚星的脸,眼神认真得可怕, “宝宝,我和她真的没任何关系,你相信我。” 说到这里,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的宠溺: “还有,上次是谁说我老气,骂我是‘老男人’的?嗯?现在倒好,自己先哭起来了。” “老男人”三个字一出,谢晚星的哭声瞬间顿住,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连带着耳根都热了起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伸手抱住陆承渊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衬衫里, 没擦干的眼泪直接蹭在了他的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陆承渊低笑一声,眼底满是宠溺,双手轻轻环住她的后背, 力道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像安抚受了委屈的小兽: “好了好了,不哭了。是我不好,不该冲你发脾气,不该不问清楚就乱吃飞醋。”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以后不管多忙,我都每天给你发信息,好不好?” 谢晚星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闷闷地“嗯”了一声,双手却抱得更紧了—— 原来他不是不想继续,原来他也和自己一样, 在小心翼翼地在乎着这段感情。 所有的委屈与不安,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安心。 谢晚星在陆承渊温暖的怀抱里窝了好一会儿,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烟消云散。 她靠在他的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冷杉味,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他: “对了,你怎么过来的?” 陆承渊牵着她的手走到房间中央的沙发旁,自己先坐下,又拉着她站在身前,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平淡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开车过来的,A市到B市,两个多小时。” “那你吃饭了吗?” 谢晚星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涌上一丝心疼,早就忘了刚才两人还在闹别扭。 陆承渊抬眸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忍不住调侃道: “老婆都快跟别的男人跑了,我还哪有心思吃饭?”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几分得意, “这饭啊,留着吃醋就够了,那东西挺管饱的。” 说完,还故意抬了抬下巴,眼神里满是“你快哄我”的意味。 谢晚星被他这无赖又可爱的样子逗笑,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却没忍住往他身边凑了凑: “确实,你要是想吃醋吃饱,那我确实能给你管饱。” “哦?” 陆承渊挑眉,猛地伸手一拽,将站着的谢晚星拉进自己怀里,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双手紧紧圈住她的腰,语气带着一丝危险的宠溺, “再说一遍?” 谢晚星瞬间怂了,连忙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讨饶道: “我错了我错了!算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 她怕他“惩罚”自己,赶紧转移话题, “我给你叫酒店服务吧,让他们送饭上来,你肯定饿坏了。” 陆承渊低笑一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算是饶过她: “嗯。” 说完,便松开她站起身,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我先洗个澡,一身的风尘。” “那你想吃什么啊?”谢晚星连忙追问,生怕点到他不爱吃的。 陆承渊的身影已经走到浴室门口,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随意: “你看着点几个就行,我不挑。” 说完,便推门走进了浴室,随手关上了门。 谢晚星看着紧闭的浴室门,无奈地笑了笑,拿起手机拨通了酒店的服务电话,按照陆承渊的口味点了几个清淡又下饭的菜。 挂了电话,她才想起刚才和林薇薇聊天聊到一半被打断,手机还扔在沙发上。 她赶紧拿起手机,果然看到林薇薇发来了好几条消息,最后一条还在问她 “到底是谁敲门啊,该不会是劫匪吧?专门劫色的那种?哈哈。” 谢晚星笑着回复: 【是陆承渊。】 消息刚发过去,林薇薇的回复就秒到了,还附带了一个震惊到劈叉的表情包: 【!!!啊?你们家那位陆大书记?他怎么跑B市来了?千里追妻啊这是!】 谢晚星:【嗯,他刚开车过来的,说是处理完A市的工作就赶过来了。】 林薇薇:【我去!这波操作也太帅了吧!看来你之前瞎琢磨的那些顾虑,全是多余的!人家心里明明就只有你!】 谢晚星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嗯,是我之前想太多了,有点钻牛角尖。】 林薇薇秒回,还带了个极其猥琐的坏笑表情: 【嘿嘿,这就对了!人家都不惜开车几个小时千里追妻了,这份诚意还不够?今晚高低得拿下他!】 谢晚星脸颊一热,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 林薇薇见状,笑得更欢了: 【娘娘加油!争取今晚就把这个优质‘金矿’彻底拿下!小林子我就不打扰娘娘的好事了,先退下啦!】 最后还配了个穿着古装转身退下的搞怪表情包。 第89章 陆承渊诱惑她 谢晚星看着手机屏幕,忍不住笑出了声,心里的激动和开心像是要溢出来一样。 她放下手机,对着空气无声地尖叫了一声,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 陆承渊的到来,就像一颗定心丸,彻底抚平了她所有的不安。 她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个圈,又赶紧停下脚步,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不能让陆承渊看到自己这疯疯癫癫的样子,不然他肯定会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谢晚星静下心来,才注意到浴室的玻璃竟然是磨砂的, 虽然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却能隐隐约约勾勒出陆承渊挺拔的身材轮廓—— 宽肩窄腰,长腿笔直,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也充满了力量感。 可就是这种模糊劲儿,才最挠人心啊。 水流声不断传入耳中,搭配着那撩人的轮廓,谢晚星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暗自腹诽: 真是造孽啊! 都怪林薇薇,平时总给她发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天天跟她讲些羞答答的小段子,把她也“喂”成了个思想不纯洁的大馋丫头。 现在光是看着一个模糊的轮廓,她就忍不住想入非非,甚至想尖叫怎么办? 她赶紧移开视线,强迫自己看向窗外的夜景,可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轮廓,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攥了攥手心,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冷静点,谢晚星!能不能别像个洪水猛兽一样! 可越是这样想,心里的悸动就越强烈,连带着耳朵都热了起来。 浴室里的水流声停了,谢晚星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薄汗—— 他要出来了。 浴室里的水流声停了,谢晚星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薄汗。 她强作镇定地拿起手机,假装低头刷着屏幕,可注意力全在浴室门的方向,耳朵都竖了起来。 很快,浴室门被打开,带着湿热水汽的身影走了出来。 谢晚星闻声抬头,目光刚落在陆承渊身上,呼吸就顿住了—— 男人身上只裹着一件深色浴袍,领口松松垮垮地开到小腹位置,隐隐约约能看到腹部线条的轮廓,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光的冷白,衬得线条愈发清晰。 两条笔直的小腿露在外面,脚踝纤细,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浴袍里,带着致命的诱惑。 谢晚星感觉自己的鼻腔一阵发热,差点当场流鼻血。 她赶紧收回目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可屏幕上的内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画面。 完了完了,怎么会这么诱人? 陆承渊早就捕捉到她惊艳又慌乱的视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他故意放慢脚步,走到沙发旁时,不动声色地扯了扯浴袍领口, 原本就松散的领口瞬间敞得更大,清晰的八块腹肌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线条流畅又充满力量感。 “饭送来了?”他语气自然地开口,在谢晚星旁边的空位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仿佛刚才的动作只是无意为之。 谢晚星的余光不受控制地往他那边瞟,这一眼正好落在他敞开的领口上, 那清晰的腹肌线条像带着魔力,牢牢吸住了她的目光。 妈呀,这薄肌真的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她暗自惊叹,明明没怎么见陆承渊特意去健身房锻炼,怎么就能有这么标准的腹肌?手感肯定很好…… 念头刚冒出来,谢晚星就羞得满脸通红,赶紧掐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她在心里反思:谢晚星啊谢晚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明明是个文静内敛的姑娘,怎么跟陆承渊在一起后,变得这么不矜持? 可转念一想,她又把锅全推给了陆承渊:肯定不是她的问题! 是陆承渊不要脸,故意在她面前敞着浴袍秀肌肉,就是在勾引她! 对,就是这样!她只是被动接受诱惑的受害者,才不是自己变“瑟”了。 陆承渊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饭,一边用余光偷偷观察着身边的小姑娘。 她低着头,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手机屏幕都快被她盯出洞了, 可眼神却时不时地往他腹肌上瞟,那偷偷摸摸又忍不住好奇的样子,可爱得让他心都化了。 他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 放下手里的筷子,陆承渊侧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谢晚星,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想摸啊?” 谢晚星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抓包的小偷,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热得发烫。 她刚想否认,手腕就被陆承渊抓住,下一秒,她的手就被径直按在了他的腹肌上。 温热的触感传来,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肉的硬实与线条的沟壑,弹性十足。 谢晚星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刚才还只是偷偷看,现在直接摸到了,这冲击力简直太大了! “想摸就摸,又不是不让。” 陆承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笑意与宠溺, “我很乐意给你摸。” 谢晚星咬了咬唇,心里的小纠结瞬间被好奇心打败——反正手都已经放在上面了,不摸白不摸! 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多可惜。 于是她索性放开了,手指轻轻捏了捏,又按了按,心里忍不住惊叹: 天呐,真的好硬!手感比想象中还要好! 陆承渊被她大胆的动作弄得身体一僵,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原本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这小姑娘真的敢上手,还摸得这么认真。 他强压下心底的悸动,看着她一脸满足又好奇的样子,低笑出声:“喜欢?” 谢晚星下意识地点点头,反应过来后又赶紧摇头,脸颊红得更厉害了,连忙收回手,假装看向窗外: “谁……谁喜欢了!我就是……就是好奇!” 陆承渊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样子,笑得更欢了。 他凑近她,在她耳边低声说:“没关系,你喜欢‘它’才是正常的。” 温热的气息吹在耳边,让谢晚星的身体瞬间软了半边。 第90章 两人终于‘开餐\’了 谢晚星被他耳边的低语弄得浑身发烫, 手指紧张地蜷缩起来,结结巴巴地推了推他的胸膛: “你……你别这样,赶紧去吃饭,一会儿菜都要凉了。” 陆承渊非但没动,反而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暧昧的沙哑: “我想吃点别的。” 这话里的弦外之音,谢晚星瞬间就懂了,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 她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陆承渊——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着严肃古板的男人,竟然懂年轻人之间的这些隐晦梗,而且还能用得这么自然。 她心里又羞又惊,暗自腹诽:这老男人,到底偷偷了解了多少东西,怎么什么都懂? 陆承渊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薄唇凑得更近,几乎贴在她的耳廓上,温热的呼吸一遍遍扫过她的耳畔: “听不懂?” 那带着磁性的嗓音混着温热的气息, 让谢晚星浑身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不等她回应,陆承渊就轻轻将唇贴在了她的脖颈处, 细腻的吻带着灼热的温度,瞬间蔓延开来。 谢晚星浑身一阵酥麻,像过了电流一般,脖颈处的皮肤迅速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唇瓣在肌肤上辗转,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又藏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 陆承渊一边吻着,一边抬眸看着她的反应,眼神里满是笑意,像在逗弄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不过片刻,谢晚星就被吻得浑身发软,手脚都没了力气,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陆承渊见状,顺势打横将她抱了起来,脚步平稳地走向房间里的大床, 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被褥上,自己则俯身压了上去,双手撑在她的身侧,避免压到她。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陆承渊的吻缓缓落下,从她的额头到眉眼,再到唇瓣,最后落在她纤细的锁骨上, 每一个吻都带着浓烈的爱意与隐忍的克制。 房间里的温度渐渐升高,谢晚星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丝绸睡裙,陆承渊的浴袍也早已松开, 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灼热的温度。 陆承渊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脊背,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指尖划过的地方,都泛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谢晚星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脚趾用力地卷在一起,紧紧咬着唇瓣,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滚烫温度, 还有他克制的呼吸,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心跳加速,脸颊烫得惊人。 陆承渊停下动作,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眼眸, 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满是隐忍的温柔: “可以吗?宝宝。” 谢晚星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羞得不敢看他,连忙将头扭向一边,紧闭着嘴唇不肯回答。 耳边传来陆承渊低低的笑声,那笑声里带着无限的宠溺,还有一丝压抑的欲望,格外撩人。 他没再追问,只是俯身继续吻她,动作依旧温柔,却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坚定。 被褥渐渐凌乱,两人身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谢晚星的呼吸猛地起落, 整个人像是飘在云端,意识渐渐模糊,只剩下浑身的战栗与悸动。 陆承渊像是不知疲倦一般,耐心地安抚着她的不安,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谢晚星后来实在承受不住,哽咽着小声求饶,可陆承渊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只是更加温柔地吻着她的眉眼,低声哄着她。 谢晚星甚至在心里偷偷怀疑,他这些年到底是怎么忍过来的,怎么这么有精力。 不知过了多久,谢晚星实在撑不住了, 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沉沉睡了过去。 陆承渊看着怀里面色绯红、呼吸均匀的小姑娘,眼底的欲望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满足。 他轻轻将她抱进浴室,放好温热的水,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着身体,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擦干身体后,他又将她抱回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则躺在她身侧,从身后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心里满是踏实的归属感——这回,她终于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了。 陆承渊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闭上眼睛,伴着她平稳的呼吸,也渐渐的睡了过去。 寂静的夜晚,房间里只听得见两人交织的呼吸声,温柔而绵长。 一夜好眠,直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谢晚星才渐渐从沉睡中醒来。 她没有立刻睁眼,意识还带着几分朦胧,只觉得腰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牢牢圈着,安全感十足。 而她的手,不知何时搭在了身侧人的胸膛上,手下的触感很奇妙,又硬又软,带着温热的体温。 谢晚星下意识地顺势捏了一下,指尖传来清晰的肌肉质感,这熟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啊,是陆承渊! 大脑里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昨晚那些缱绻又羞人的画面一一闪过, 谢晚星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热得发烫。 她僵硬地躺在原地,心里乱糟糟的:怎么办?一会儿陆承渊醒了,她该怎么面对他? 思来想去,她决定偷偷下床,然后躲出去一会儿。 谢晚星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抬手,轻轻抓住陆承渊圈在她腰间的手,想要慢慢把它放下去。 可她的动作刚做了一半,身侧的人就醒了。 陆承渊睁开惺忪的睡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他反手牢牢抓住谢晚星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紧紧贴在自己身上。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温柔又缱绻:“乖,再陪我睡一会儿。” 第91章 陆承渊逗她 这么近的距离,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杉味, 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谢晚星更觉得无地自容,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离陆承渊远一点。 她挣扎着想要下床,可陆承渊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圈着她的腰,怎么也挣脱不开。 情急之下,谢晚星只能在他怀里扭来扭去,试图找到挣脱的机会。 可没挣扎几下, 她就感觉到有个 整个人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大脑一片空白。 平时林薇薇总跟她说些乱七八糟的荤话,她听着只觉得脸红, 可此刻在大脑完全清醒的状态下真切感受到,还是被惊得手足无措, 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陆承渊看着刚才还在自己怀里扭动的小姑娘突然一动不动, 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低沉的笑声从她身后传来,带着浓浓的戏谑: “怎么不动了?” 谢晚星的声音都在发颤,结结巴巴地说: “你……你在干什么!” 陆承渊低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无辜: “这个状态是正常的,宝宝。” 说着,他还故意do~~~~~感受着怀里小姑娘瞬间绷紧的身体,笑意更浓了。 谢晚星又羞又气,猛地转过头瞪着他,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陆承渊见她真的有点生气了,连忙收敛了笑意,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软了下来: “好了,我错了。大早晨的,消消气。” 谢晚星哼了一声,转过头去,背对着他,脸颊依旧滚烫。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陆承渊率先打破沉默,轻声问道: “你们学校这次元旦放了几天假?” “三天,今天算是第一天。” 谢晚星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顿了顿,又反过来问他, “你们呢?也放三天吗?” “我们不一样。” 陆承渊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语气带着几分轻松, “之前在这边连轴转了两个月,特批多放了几天,一共放五天。” 谢晚星听到这话,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刚才因为他服软而稍微好转的心情瞬间低落下来。 她耷拉着肩膀,声音闷闷的: “哦,那你放完假,还要留在这边继续工作吗?” 一想到他还要留在这边,两人又要开始异地,她的心里就像堵了一块石头。 陆承渊将她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道: “不,放完假我们就可以回京城了。” 谢晚星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转过身,眼睛里瞬间亮起了星星,亮晶晶的,满是惊喜。 她一把搂上陆承渊的脖子,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真的呀?” 陆承渊稳稳地接住她,回抱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认真地点了点头: “真的。所以,接下来这几天,我可以带你在B市好好玩玩,等假期结束,我们一起回京城。” 谢晚星的心里像被灌满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她用力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陆承渊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姑娘,感受着她的喜悦,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着,谁都舍不得先打破这份温馨,在床上腻歪了好一会儿。 就在这时,谢晚星放在床头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她挣扎着从陆承渊怀里抬起头,伸手拿过手机一看,是林薇薇发来的微信: 【姐妹,为了你的幸福,臣妾就先退下啦!我和沈然、温兴宇他们出去玩了,就不打扰你啦~拜拜!】 后面还附带了一个挥挥手的搞怪表情包。 谢晚星看着信息,脸颊微微发烫,笑着回复: 【好的,你们玩得开心点!注意安全~】 发完消息,她放下手机,刚想重新窝回陆承渊怀里,就见他动了动,松开环着她腰的手,起身准备下床。 “你不睡了?”谢晚星看着他线条流畅的背影,小声问道。 陆承渊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温柔: “嗯,不睡了,带你出去吃点东西。” 说完,他便径直走向了浴室。 谢晚星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心里甜滋滋的。 等陆承渊洗漱完走出浴室时,她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赖在床上不想动,眼神黏在他身上挪不开—— 刚洗漱完的男人,发丝还带着些许湿润,脸上透着清爽的笑意,比平时更多了几分烟火气。 陆承渊走到床边,看着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谢晚星,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起来吧,收拾收拾,带你出去吃点好吃的,补偿你昨天没好好吃饭。” 谢晚星看着他就这么站在床边,目光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瞬间想起了昨晚的羞人画面,脸颊“唰”地一下红了。 她猛地拉紧身上的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小声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转过去!” 陆承渊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轻笑出声: “哦?转过去做什么?你哪里我没看过?嗯?” 他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戏谑,故意逗弄着她。 谢晚星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又羞又气,瞪着他说道: “你……你不要脸!” 话虽这么说,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陆承渊却毫不在意,反而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痞气: “嗯,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谢晚星知道自己说不过他,小脸一垮,瞬间改变策略,拉着他的衣角轻轻晃了晃, 声音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陆承渊~你快转过去嘛~不然我不起来了!” 看着她这副软乎乎的撒娇模样,陆承渊的心瞬间化了。 他故意装作色眯眯的样子,眼神在她裹着被子的身上扫了一圈,才慢悠悠地转过身去, 语气带着宠溺的笑意:“知道了,我转过去,你赶快穿吧。” 第92章 谢晚星觉得自己是‘变态\’ 得到满意的答复,谢晚星松了口气, 赶紧掀开被子,以最快的速度从床上爬起来,抓起放在床边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她的动作又快又急,脸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像一只慌乱又可爱的小松鼠。 陆承渊背对着她,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消散。 他能想象到小姑娘此刻羞涩又着急的模样,心里满是宠溺。 谢晚星在陆承渊转身的间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套好衣服,指尖都还带着紧张的颤抖。 她不敢回头看,径直快步走到洗手间,反手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口气,抬手摸了摸滚烫的脸颊—— 刚才那阵慌乱,比跑八百米还累。 她不敢耽搁,赶紧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迅速拿起洗漱用品开始洗漱。 牙膏泡沫堆在嘴角,镜子里的姑娘脸颊泛红,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羞涩,一想到刚才陆承渊的调侃,她就忍不住瞪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 谢晚星,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可是21世纪的新青年,还怕他一个老男人不成。 就在谢晚星对着镜子自我检讨的时候,房间里的陆承渊已经拿起手机,手指快速滑动屏幕,开始搜索B市适合两人游玩的地方。 翻了好几篇攻略,他目光定格在“碧落海”这个名字上——景区评价极高,正是适合情侣约会的地方。 他当即敲定目的地,收起手机时,目光落在了沙发上的黑色大衣上。 陆承渊缓步走过去,拿起大衣穿在身上。 他微微低头,指尖勾住腰间的皮带,轻轻一收,原本宽松的大衣瞬间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绝佳身形。 大衣长度刚好到小腿,垂坠感极佳,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修长,周身自带一种沉稳又禁欲的气质。 等谢晚星洗漱完,擦着嘴角的水渍走出洗手间时,正好看到陆承渊整理大衣领口的画面。 她的脚步瞬间顿住,眼睛都看直了—— 这身高,这身材,再配上这件贴合的大衣,简直是行走的衣架!连带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峰都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谢晚星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心里疯狂尖叫: 这是要迷死谁啊!她怎么越看越觉得陆承渊好看,甚至还冒出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她猛地晃了晃脑袋,暗自腹诽: 完了完了,她肯定是被林薇薇传染了,变得越来越不纯洁,越来越“变态”了! 陆承渊整理好衣领,抬头就看到站在原地发呆的谢晚星, 眼神直勾勾地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甚至还有一丝“不怀好意”。 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轻轻喊了一声: “晚星。” 谢晚星沉浸在自己的花痴世界里,压根没听见。 陆承渊又提高了音量,再喊一声: “谢晚星。” 这一次,谢晚星依旧毫无反应,还站在那里,眼神亮晶晶地盯着他,那模样,像极了觊觎猎物的小狐狸。 陆承渊瞬间就猜到她在想什么,心里忍不住轻笑:这小屁孩,真是又菜又爱玩,脑子里不知道在脑补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没再喊她,径直走上前,伸出手精准地捏住谢晚星的后颈,稍一用力,就将她稳稳地带进自己怀里。 怀里瞬间多了个软乎乎的小身子,还带着淡淡的薄荷牙膏味。 正沉浸在花痴天地里的谢晚星被突然打断,脸颊瞬间涨红,既有被抓包的不好意思,又有几分被打扰的小不满。 她抬起头,瞪着陆承渊,小声抱怨: “你干嘛呀!吓我一跳!” 陆承渊低头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语气却带着几分故意的平淡: “没干嘛,就是告诉你,一会儿带你去碧落海玩儿。那是B市很有名的景区,风景很好。” 谢晚星心里其实很心动,但被抓包的窘迫让她不想表现得太兴奋,只是不以为然地“哦”了一声,故意装作不在意。 陆承渊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别扭,挑眉追问: “我刚才都叫了你两声了,你都没回答我。说,刚才在想什么?” 他顿了顿,故意凑近她耳边,语气带着浓浓的戏谑, “是在馋我的身子,还是在想昨晚的细节啊?” “唰——” 谢晚星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热得发烫。 被陆承渊这么直白地戳穿心思,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猛地推开陆承渊,像只炸毛的小猫一样,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边走边强装镇定地辩解: “我哪有!你少胡说八道!我刚刚是在想我们一会儿去哪里玩呢!” 她越说越心虚,脚步也加快了几分,走到电梯口时,还不忘回头瞪了陆承渊一眼,补充道: “你自己龌龊,不要把别人也想的那么龌龊好不好!哼!” 她压根不知道,刚才自己盯着陆承渊看时,脸上那副痴迷又带点小猥琐的表情,早就被陆承渊看得一清二楚,哪里有半分“纯洁”的样子。 陆承渊看着她炸毛跑开的背影,被可爱得不行,低笑一声,几步就追了上去。 他伸出手臂,稳稳地揽住谢晚星的腰,将她圈在自己身边,语气带着满满的纵容: “好好好,是我龌龊,是我想多了。我们家宝宝最纯洁,最无辜了。” 谢晚星听着他带着笑意的语气,知道自己理亏,脸颊更烫了,抿着嘴没再跟他狡辩,只是微微侧过脸,不敢看他眼底的戏谑。 电梯门打开,她赶紧钻了进去,像只逃离猎人的小兔子。 陆承渊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电梯缓缓下降,轿厢里的气氛带着几分微妙的黏腻。 陆承渊侧头看着身边脸颊还泛着红晕的谢晚星,主动打破沉默: “走,先带你去吃饭。饿了一早上,想吃什么?” 谢晚星歪着头想了想,眼睛亮晶晶的: “我们现在先将就吃一顿简单的中餐就行,等晚上,我想去吃火锅!你看这天气,冷冷的,吃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肯定很舒服的!” 说到火锅,她的语气都带着几分雀跃。 第93章 约会 陆承渊眼底满是宠溺,毫不犹豫地应道: “好,都听你的。中午将就一下,晚上带你去吃火锅。” 电梯门打开,两人并肩走出酒店。 酒店附近就有不少餐馆,他们挑了一家看起来干净整洁的中式餐馆走了进去。 简单点了两菜一汤,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又惬意。 吃完饭后,陆承渊让谢晚星在店门口等着,自己则去附近的停车场取车。 谢晚星乖乖点头,站在店门口的台阶上,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感觉和陆承渊解决了之前的矛盾后,现在心情格外好。 可没等多久,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是两个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男生,穿着休闲装,看着像是学生。 不等她反应,其中一个染着浅棕色头发的男生就径直走到她面前,脸上带着几分腼腆又大胆的笑意: “小姐姐,你好,能加个微信吗?” 谢晚星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摆了摆手: “不了不了,谢谢。” 那男生却没打算放弃,往前凑了半步,继续纠缠: “就加一个嘛,相逢即是有缘,没准我们以后还能一起出来玩呢。” 谢晚星皱了皱眉,语气多了几分疏离: “真的不了,我不是本地的,马上就要走了。而且我男朋友就在附近,马上就过来了,我得先走了。” 说完,她就想往路边走,避开对方。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嘀——”地响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谢晚星抬头一看,正是陆承渊开着车过来了。 车子稳稳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陆承渊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 陆承渊刚到路口,就看到那个男生凑在谢晚星身边,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 他的火气瞬间“噌噌”往上涨,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傻*(此处选什么?),怎么一个个都敢往他的人身边凑! 他死死盯着那个男生,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胸膛剧烈起伏着,像一只即将投入战斗的公鸡,浑身都透着“生人勿近,否则必啄”的凶狠劲儿。 那浅棕色头发的男生被这声突然的喇叭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正好对上陆承渊那双要吃人的眼睛。 再低头一看陆承渊开的车,气势瞬间弱了下去,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讪讪地看了谢晚星一眼,又瞥了眼车里怒气冲冲的陆承渊,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灰溜溜地拉着同伴快步走了。 谢晚星看着男生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转身快步走向车子,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刚系好安全带,就听到身边传来一声重重的 “哼”, 语气里的不满都快溢出来了。 谢晚星强忍着笑意,侧头看向陆承渊: “怎么了?谁惹我们陆大书记生气了?” 陆承渊没看她,发动车子的动作带着一股狠劲儿,语气酸溜溜的: “还好意思说我呢,某些人这业务可比我忙多了。刚挡走A市的一个,这到了B市,又来一个,真是走到哪都不缺人惦记。” 谢晚星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 “哦,你说刚才那个男生啊。这有什么办法,遇到这种情况不是很正常吗?我在学校里,每天都能遇到主动要微信的呢。” “谢晚星!” 陆承渊猛地转头看她,咬牙切齿地叫出她的大名,眼底的怒火都快烧起来了。 谢晚星被他这模样逗得笑意盈盈,故意拖长了声音应道: “唉,在呢!怎么了。” “你看不出来我在生气吗?” 陆承渊没好气地瞪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不知道说两句好听的哄哄我,还在这儿说这些我不爱听的,故意气我是吧?” 谢晚星见好就收,凑过去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笑嘻嘻地说: “嘿嘿,好了好了,逗你的呢!你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那以后还不得天天被气死啊。追求人是别人的权利,主要不是要看我给不给机会吗?我可从来没给过别人机会。” 这句话像顺毛的梳子一样,瞬间抚平了陆承渊心里的火气。 他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但还是嘴硬道: “我看你就是故意想把我气死,然后好继承我的遗产。” 谢晚星“哈哈”大笑起来,眉眼弯弯: “那还是算了吧!一点都不划算,继承遗产哪有你天天给我挣钱来得香啊?” 陆承渊被她逗得没脾气了,车子缓缓驶离路边,朝着碧落海的方向开去,路上两人的话就没断过。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城市街景变成了开阔的自然风光。 没过多久,陆承渊就将车停在了碧落海景区附近的停车区。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导航,确认位置无误后,才转头对谢晚星说: “到了。” 两人下车后,步行朝着景区入口走去。 刚靠近,就看到一块巨大的标识牌矗立在眼前,上面“碧落海景区欢迎您”几个大字格外醒目,字体周围还装饰着精致的波浪纹样。 陆承渊转头对谢晚星说: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买票。”谢晚星乖乖点头,站在标识牌旁,好奇地打量着周围来来往往的游客。 没一会儿,陆承渊就买完票回来了,手里除了两张门票,还拎着一个透明袋子,里面装着两双崭新的雨鞋。 谢晚星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指着雨鞋好奇地问: “买这个做什么呀?景区里还要涉水吗?” “嗯,买票的时候问了工作人员,说里面有一片浅水滩和亲水栈道,很适合近距离接触湖水。” 陆承渊笑着解释,说话间已经走到谢晚星身边,毫不犹豫地蹲下身,一只手轻轻扶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拿起她脚边的雨鞋, “工作人员建议买一双,免得弄脏或弄湿鞋子。” 谢晚星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陆承渊,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自带威严的大领导,此刻却毫无架子地屈膝在地,眼神专注又温柔。 他的手指轻轻褪去她脚上的运动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生怕弄疼她。 第94章 拍照 褪去旧鞋后,他又拿起雨鞋,小心翼翼地套在她的脚上,手指穿过鞋帮,轻轻调整着位置,确保贴合又不挤脚。 最后,他还细心地帮她系好鞋带,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的脚背,带来一阵轻微的战栗。 谢晚星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像是被灌满了温热的蜜糖,甜得快要溢出来。 这份独属于她的偏爱,让她鼻尖微微发酸,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暗自想着:这辈子能遇到陆承渊,大概是她最大的幸运。 他明明那么骄傲,却愿意为她放下身段,做这些琐碎又温柔的小事。 这样的他,让她怎么能不心动? “好了。” 陆承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低头看着穿好雨鞋的谢晚星,眼底满是笑意, “试试合不合脚,要是紧了或者松了,我们再去换。” 谢晚星踮了踮脚,笑着点头:“很合适,一点都不挤!” 随后,陆承渊也拿出另一双雨鞋——这双雨鞋是马丁靴的样式,黑色的鞋身搭配银色的鞋带,设计得格外帅气。 他弯腰脱下自己的皮鞋,动作利落却不失优雅地换上雨鞋,又将裤脚仔细地全部扎进鞋筒里。 站起身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几分,挺拔的身姿配上帅气的雨鞋, 带着一股军人般的硬朗与干练,眉眼间的沉稳更添了几分魅力,看得谢晚星瞬间变成了星星眼。 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心里疯狂尖叫:天呐,怎么会有人穿雨鞋都这么帅! 这种颜值与气质并存的优质帅哥,谁能忍得住不心动啊! 可转念一想,她又赶紧收敛了目光,暗自腹诽: 谢晚星,你要矜持一点!天天这样花痴,哪天变成恋爱脑可就完了! 陆承渊丝毫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换好鞋后,将两人换下的鞋子仔细放进袋子里,送到景区的寄存处寄存好,才拉着谢晚星的手走向检票口。 走进景区,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湖水的湿润与草木的清香。 谢晚星深吸一口气,忍不住问道: “这里为什么叫碧落海呀?听起来就好好听。” 陆承渊牵着她的手,沿着石板路慢慢往前走,轻声解释: “查攻略的时候看到过,唐朝的文献里就有记载,这里原名就是‘碧落海’,取‘碧落之下,沧海之上’的意思。后来因为行政区划调整,曾经改过名字,近几年景区开发,又恢复了原名。” 两人沿着修缮完善的栈道前行,眼前的景色渐渐变得惊艳起来。 镜湖的水是那种难以形容的蓝,水面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完整地倒映着远处的天空和近处的枫树, 几片早秋的黄叶慢悠悠地漂浮在水面上,美的不像话。 “这里的栈道设计得也太贴心了吧!” 谢晚星指着不远处延伸至水面的观景台,语气满是惊喜, “你看,每个观景台之间都用植被隔开了,既保证了独处空间,又不会破坏整体的景观感。” 陆承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如她所说。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对年轻情侣正在拍照,女孩笑着摘下一片红叶,轻轻别在男孩的耳后,画面格外甜蜜。 他转头看向谢晚星,轻声问: “要不要也拍几张照片?留个纪念。” “好啊!” 谢晚星立刻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陆承渊找了一位路过的阿姨帮忙,将手机递给她后,轻轻揽过谢晚星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谢晚星脸颊微红,乖乖地靠在他胸前,对着镜头露出微笑。 就在快门即将按下的瞬间,陆承渊突然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咔嚓”一声,画面就此定格。 谢晚星愣了一下,随即转头嗔怪地看了陆承渊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 陆承渊则得意地挑了挑眉,一脸“计谋得逞”的模样。 帮忙拍照的阿姨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递还手机时笑着说: “还是年轻人好啊,真好。” 谢晚星的脸颊瞬间红了,拉着陆承渊快步走开,身后留下阿姨善意的笑声。 谢晚星拉着陆承渊的手,沿着亲水栈道一路往前走,脚下的雨鞋踩在木质栈道上,发出轻微的“咚咚”声。 直到走到湖中心的观景台,谢晚星才松开手。 站在这里,视野格外开阔。 这里的美景,让人瞬间忘却了所有的烦恼与疲惫,心底只剩下满满的治愈感。 谢晚星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微风的轻抚,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陆承渊,眼底满是星光,笑意盈盈地说: “陆承渊,这里真的好美啊!比照片上还要美!” 陆承渊缓步走到她身边,目光从未离开过她的脸庞。 在他眼里,再美的湖光山色,都不及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小姑娘。 他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嗯,确实很美。”顿了顿,他补充道,“但你比它美。”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谢晚星的脸颊瞬间红透,她害羞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片刻后,她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快步走上前,钻进了陆承渊的怀抱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 陆承渊的心瞬间被填满,反手牢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男生身姿挺拔,女生小巧依人,相拥的画面格外美好,与远处的湖光山色融为一体,构成了一幅极具感染力的画面。 不远处,一位拿着相机的女生恰好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赞叹: “天呐,这也太养眼了吧!”她下意识地举起相机,按下快门,将这美好的瞬间永久定格。 两人在观景台上相拥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谢晚星拉着陆承渊的手,沿着原路往回走,还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美景,一脸恋恋不舍。 就在两人即将走下观景台时,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你好,小姐姐,等一下!” 第95章 因为导航,两人像小学生吵架一样 谢晚星和陆承渊同时停下脚步,转头看去,正是刚才拍照的那个女生。 女生快步走上前,脸上带着歉意又兴奋的笑容: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刚才看到你们相拥的画面实在太美好了,就忍不住拍了一张照片。我想问问你们,介意我把这张照片发到社交网站上吗?真的特别出片!” 谢晚星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说道: “啊,方便我先看看照片吗?” “当然可以!” 女生立刻点头,熟练地从相机里找出那张照片,递到谢晚星面前。 照片拍得极好。 远处是湛蓝的湖面和巍峨的雪山,近处是紧紧相拥的两人,谢晚星娇羞地埋在陆承渊怀里,陆承渊则低头看着她,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画面。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陆承渊的侧脸清晰地暴露在镜头下,轮廓分明,格外显眼。 陆承渊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谢晚星,眼神里带着询问,示意她做主。 谢晚星犹豫了一下,抬头对女生露出歉意的笑容: “对不起啊,因为我男朋友工作的特殊性,不太方便暴露在公众视野里,所以这张照片可能不能上传到社交网站上,真的很抱歉。” 女生听完,脸上并没有露出失落的神情,反而十分理解地笑了笑: “没关系没关系,我懂的!那我把这张照片发给你吧,这么好看的照片,你们自己留着做纪念也很好呀!” “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 谢晚星惊喜地说道,连忙拿出手机,和女生互加了微信。 女生动作麻利地将照片传了过去,还笑着说: “你们真的很般配,祝你们永远幸福哦!” “谢谢!” 谢晚星和陆承渊同时对女生道谢。 和女生道别后,两人继续往景区出口走去。谢晚星拿着手机,反复看着那张照片,嘴角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陆承渊看了她一眼说道: “一会儿把照片发给我一张。” 谢晚星抬头看他,眼底满是笑意: “好,等会儿就发给你。” 和抓拍照片的女生道别后,谢晚星和陆承渊继续往景区出口走去。 出了景区,两人先去寄存处取回了自己的鞋子,找了个阴凉处换回雨鞋。 谢晚星弯腰系鞋带时,陆承渊就站在一旁等着,还顺手帮她拎着换下来的雨鞋,动作自然又体贴。 走到车旁边,陆承渊打开后备箱,把雨鞋放进去,转头对谢晚星说: “上车吧,去吃你心心念念的火锅。”谢晚星眼睛一亮,快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陆承渊坐进驾驶座,却没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侧头看向谢晚星,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随意: “你找一下附近口碑好的火锅店,用你手机给我导航。” 谢晚星愣了一下: “你自己手机不能导航吗?” 陆承渊一本正经地摇头: “不能,我想体验一下用别人手机导航是什么感觉。” 谢晚星瞬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 “陆大书记,你幼不幼稚?多大个人了,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她心里暗自腹诽:明明就是小心眼, 怕是还在记恨当时自己给沈然导航的事情呢,现在连导航都要占点“专属权”,真是无语至极。 陆承渊假装没看见她的白眼,挑眉道: “怎么?不行?还是说,你的手机里藏了什么不能让我看的秘密?” “我能有什么秘密!” 谢晚星梗着脖子反驳,顿了顿又忍不住吐槽, “再说了,导航不都一个样吗?用谁的手机不一样?你这就是纯粹的小心眼。” 陆承渊非但不恼,反而笑得一脸得意: “是又怎么样?我就小心眼了。今天这导航,就要用你的手机。不然我就生气。” “你威胁我” 谢晚星气鼓鼓地瞪着他。 “我拿敢,我这只是合理提议。”陆承渊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无赖, 谢晚星气得牙痒痒,却又拗不过他——她是真的想吃火锅,而且现在就想吃,急得很。 最终,她只能愤愤地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地图软件,嘴里还嘟囔着: “堂堂一个大书记,竟然跟我计较这种小事,传出去都让人笑话。” 陆承渊看着她气鼓鼓又不得不听话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心情瞬间大好。 得逞后的他格外好说话,还主动提醒:“找个环境好点的,辣锅清汤锅都有的。” 谢晚星哼了一声,却还是按照他的要求找了一家口碑极佳的火锅店,输入目的地后,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好了,导航开了,走吧。” 陆承渊满意地点点头,发动车子,按照导航的指引出发。 一路上,他时不时瞥一眼谢晚星手机上的导航界面,嘴角的笑容就没消失过,那副得意的模样,像极了偷吃到糖的小孩。 谢晚星看在眼里,心里又气又笑,却也忍不住被他这幼稚的样子逗乐。 没过多久,车子就抵达了火锅店门口。 陆承渊找了个停车位把车停好,两人下车走进店里。刚进门,服务员就笑着迎了上来: “请问是谢小姐预定的包厢吗?” 谢晚星点头: “是。” “好的,两位这边请。” 服务员领着两人往包厢走去,边走边说, “包厢已经提前帮两位通风了,餐具也都消毒好了。” 进了包厢,她拿起菜单,开始认真点菜,翻到肉品那一页时,抬头问陆承渊: “你喜欢吃什么肉?肥牛还是肥羊?” 陆承渊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 “点你喜欢吃的就行,我不挑,你爱吃的我都爱吃。” 谢晚星笑着点头,毫不客气地点了好几样自己爱吃的肉和蔬菜,又加了一份两人都喜欢的虾滑,才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接过菜单退出去备菜后,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谢晚星想起刚才答应要发照片给陆承渊,赶紧拿出手机,找到那张抓拍的合照,又翻出之前路人帮忙拍的那张吻照,一起发给了他。 发完后,她抬眼看陆承渊:“照片发你了,你看看。” 第96章 半夜开车带她去买点心 陆承渊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查看照片。 两张照片都拍得极好,尤其是那张抓拍的合照,湖光山色为背景,两人相拥的画面格外甜蜜。 他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和谢晚星,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这两人怎么这么般配呢?明明差了十二岁,可照片里一点都看不出来。 照片里的自己看着多年轻啊,也就比谢晚星大个四五岁而已,完全看不出年龄差。 他越看越满意,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可这些自恋的想法,他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 他怕自己说出来,会被谢晚星嘲笑脸皮厚。 谢晚星看着他盯着手机傻乐的样子,忍不住好奇地凑过去: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陆承渊赶紧收起手机,假装镇定地喝了口温水: “没什么,就是觉得照片拍得不错。” 两人说说笑笑间,服务员端着锅底和菜品走了进来。 随着锅底慢慢沸腾,浓郁的香味弥漫开来。 火锅锅底渐渐沸腾,浓郁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包厢里。 谢晚星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爱吃的肥牛、肥羊、虾滑全都倒进锅里,眼睛紧紧盯着翻滚的食材,像只等待投喂的小馋猫。 等食材煮熟,她立刻夹起一筷子肥牛,蘸满调好的酱料塞进嘴里,烫得轻轻嘶哈了两声,脸上却满是满足的笑容。 陆承渊坐在对面,看着她这副迫不及待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时不时给她夹一筷子她爱吃的菜,还不忘提醒: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心烫。” 两人边吃边聊,说说笑笑间,桌上的菜品就见了底。 等两人吃饱喝足走出火锅店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谢晚星一边低头刷着手机,一边乖乖跟着陆承渊往车库走去。 其实她刚才找火锅店的时候,就刷到了一家B市的老牌点心铺,评论区全是好评,早就馋得不行了。 走到车旁边,谢晚星犹豫了一下,还是拉了拉陆承渊的衣袖,小声问道: “我们现在就回酒店吗?” 陆承渊正准备开车门,闻言转头看她: “嗯,怎么了?你还有别的地方要去吗?” 谢晚星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眼神里却满是期待: “嘿嘿,我刚才刷手机的时候,看到B市有一家特别出名的老牌点心铺,好多人说超好吃的,我想尝尝……你带我去好不好?” 陆承渊看着她眼底亮晶晶的模样,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好,小馋猫。想吃就带你去。” 谢晚星瞬间笑开了花,伸手比划了一个“一”,又有些犹豫地说: “可是……那家店有一点远,导航显示要四十多分钟呢。” “不远。” 陆承渊打开车门,让她先上车,自己则绕到驾驶座,坐进去后转头认真地看着她, “再远,今天也得让你吃上。难得你想吃点东西,总不能让你带着遗憾回去。” 谢晚星心里一暖,乖乖坐好系上安全带,拿出手机打开导航,报出了点心铺的位置。 因为是元旦假期,道路上的车依旧不少,偶尔会遇到堵车的情况。 但陆承渊开车格外从容,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遇到加塞的车辆也只是轻轻避让,丝毫没有不耐烦。 谢晚星侧头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不断流转,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她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感叹: “陆承渊,有你在身边,我真的觉得特别安心。 不管去哪里,只要你陪着我,就一点都不觉得麻烦。” 陆承渊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视线依旧看着前方,嘴角却微微上扬: “嗯,陪女朋友本来就是男生的职责。”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前行,车厢里弥漫着浓浓的温情。 四十多分钟后,车子终于抵达了那家老牌点心铺。 谢晚星下车一看,瞬间有些惊讶——都快九点了,铺子里竟然还排着长长的队伍,看来确实名不虚传。 陆承渊拉着她的手,默默站到队伍的末尾。 排队的时候,谢晚星忍不住小声感叹: “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有这么多人,看来味道肯定超棒!” 陆承渊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等会儿尝到了就知道了。” 队伍慢慢移动,终于轮到了他们。 谢晚星走进铺子里,才发现卖点心的是一对上了年纪的老夫妻,大概六十多岁的样子。 老爷爷负责称重打包,老奶奶则笑着招呼客人,两人配合默契,眼神交流间满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柔。 谢晚星选了几种招牌点心,陆承渊在一旁安静地等着,等她选好后,主动上前付了钱。 走出点心铺,两人沿着路边慢慢往停车的地方走。 谢晚星看着手里的点心,又想起刚才那对老夫妻,忍不住感叹道: “刚才那两位老人,真的好幸福啊。听旁边的人说,他们从年轻的时候相依相伴,到了这个年纪,还能一起守着一家小店,每天陪着彼此,这种感情,真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的。” 陆承渊停下脚步,转头认真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坚定: “如果你想要,我们也可以有。” 他轻轻握住她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郑重,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努力活得长久一点,陪着你,给你当依靠,好不好?等我们老了,也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开一家小小的店,或者就只是每天散散步、聊聊天,也挺好。” 谢晚星听着他的话,眼眶瞬间就湿了,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一丝哽咽的语气,假装埋怨道: “好好的日子,干嘛说这些呀……我不想听这些。你身体素质这么好,肯定能陪我到老的呀!” 陆承渊看着她眼眶红红的,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水,温柔地哄道: “好了好了,不说了,是我说错话了。”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拉着她的手往车子走去, “我们回去了,回去尝尝你的点心好不好吃。” 谢晚星点点头,紧紧握着他的手,心里满是感动与温暖。 第97章 浴室 车子驶回酒店车库,陆承渊拉着谢晚星的手走进电梯。 电梯里,谢晚星迫不及待地打开点心盒,拿出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甜而不腻的口感瞬间在舌尖化开,她眼睛一亮,忍不住感叹: “好好吃!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陆承渊看着她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笑着帮她擦了擦嘴角沾到的糕粉: “慢点吃,喜欢的话,明天我们再去买。” “真的吗?” 谢晚星眼睛亮晶晶的,嘴里还塞着点心,说话含糊不清。陆承渊点头: “当然。” 回到房间,谢晚星直接坐在沙发上, 捧着点心盒边吃边刷手机,完全没注意到陆承渊看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深意。 等陆承渊整理好东西走过来时,点心盒里的甜品已经被谢晚星吃了七七八八,只剩下两块孤零零地躺在里面。 “吃这么多,不怕晚上睡不着?”陆承渊坐在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谢晚星拍开他的手,嘴里嘟囔着: “好吃嘛,忍不住。再说了,今天走了这么多路,肯定能睡好。” 陆承渊低笑一声,站起身说道: “去洗澡吧,一身的火锅味。你先洗,洗完我再洗。” 谢晚星没多想,傻乎乎地点点头: “好啊!刚好也累了,洗个澡能放松放松。” 她拿起自己的睡衣就往浴室走,完全没想起这家酒店的浴室玻璃是磨砂材质的,虽然看不清具体景象,却能清晰勾勒出人的轮廓。 更没察觉到,身后陆承渊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渐渐深了几分,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隐忍。 谢晚星走进浴室,放了一缸热水,还加了点自带的浴盐,舒舒服服的泡了进去。 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一天的疲惫瞬间消散,她靠在浴缸边缘,惬意地哼起了小曲,洗得格外认真,丝毫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陆承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浴室的方向。 磨砂玻璃后,渐渐浮现出女孩曼妙的身形轮廓,哪怕只是模糊的影子,也足以让他心跳加速。 他靠在沙发上,双手交握放在腿上,努力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情愫,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冷静。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浴室里的水声依旧没停,谢晚星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陆承渊感觉自己的耐心快要耗尽,每一秒都格外漫长,心底的燥热越来越强烈,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砰——”最终,他还是没忍住,几步就跨到了浴室门边,伸手拧开了门锁。 浴室门被打开的瞬间,谢晚星的哼歌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啊!” 她猛地转头,看到陆承渊的身影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下意识地伸手去捂自己,可双手忙乱地挥舞着,却不知道该捂哪里。 浴缸里的泡沫虽然能遮住关键部位,却也只是堪堪盖住,露出的肩头和小腿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谢晚星又羞又恼,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对着陆承渊低吼: “陆承渊,你···你快出去!我还没洗完呢。” 陆承渊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反手关上浴室门,还按下了反锁按钮。 他一步步走向浴缸,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湖水,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温热的浴室里,空气仿佛都变得燥热起来, 他能清晰地闻到浴盐的清香,混杂着她身上独有的气息,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加速流动。 晚星又羞又恼,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对着陆承渊低吼: “你干嘛!快出去!” 陆承渊脚步未停,直到走到浴缸边缘才停下,俯身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晚星,”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的碎发,“ 我是个正常男人。”话音未落,他便不容分说地俯身,吻上了谢晚星那泛红的小嘴。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狠,带着他隐忍许久的燥热与渴望。 谢晚星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可双手抵在他胸膛上,却丝毫用不上力气。 陆承渊的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顺着浴缸边缘下滑,轻轻握住了她露在水面外的手腕,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几息之间,谢晚星就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只能软软地靠在浴缸边缘,任由他掠夺着口中的气息。 她的手无意识地挥舞着,慌乱间竟扯住了陆承渊的衬衫领口, 随着两人的动作,衬衫下摆被蹭进浴缸,瞬间吸满了水,紧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线条。 陆承渊低笑一声,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 “宝宝,你好香啊。” 他的手缓缓松开她的手腕,转而轻轻抚上她的后背, 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掌控力,指尖划过之处,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谢晚星浑身发软,脸颊烫得惊人,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嘟囔: “你……你的衣服湿了……” 陆承渊低头看了眼湿透的衬衫,毫不在意地抬手扯开领口的纽扣,随手将衬衫脱了下来,扔在浴室的地板上。 他俯身靠近谢晚星,小心翼翼地避开浴缸边缘,缓缓抬腿跨进了浴缸,动作轻柔得生怕弄洒了水。 浴缸不算宽敞,两人并肩坐着,身体不可避免地紧紧贴在一起。 温热的水包裹着彼此,浴盐的清香混杂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陆承渊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一只手轻轻顺着她的长发,另一只手则握着她的手,放在掌心细细摩挲。 谢晚星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她缩了缩身子,往他怀里钻了钻,脸颊贴在他温热的皮肤上,小声抱怨: “你这弄得衣服都湿了。” 陆承渊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嗯,是我自己忍不住。”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别动,就这样靠一会儿,好不好?” 谢晚星没说话,只是乖乖地点点头,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腰。 第98章 返程 浴缸里的水渐渐微凉,两人依偎在一起又泡了好一会儿, 直到谢晚星打了个轻轻的哈欠,陆承渊才起身,小心翼翼地将她从浴缸里抱出来,用柔软的大浴巾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打横抱出了浴室。 将谢晚星放在床上,又转身去浴室拿了吹风机,: “乖,先吹完头发再睡,不然容易着凉。” 谢晚星靠在床头,眼神还有些迷离,乖乖点头应着,任由陆承渊帮她吹头发。 陆承渊的动作格外轻柔,他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发间。 等头发完全吹干,陆承渊关掉吹风机,刚把东西放好, 回头就看到谢晚星已经倒在床上,眼睛紧闭着,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她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陆承渊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在谢晚星身侧,小心翼翼地将她揽进怀里,确认她睡得安稳后,才关掉床头的灯。 第二天清晨,谢晚星是在陆承渊的怀抱里醒来的。 她动了动身子,抬头就对上陆承渊温柔的目光,脸颊微微发烫,小声说了句:“早。” “早。”陆承渊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再睡会儿?还是起来我们出去买礼物?” 谢晚星瞬间清醒过来,想起要给家里人带礼物,立刻摇头: “不睡了,起来吧,我们去买礼物!” 两人简单洗漱完,找了家早餐店吃完早饭,便开始穿梭在B市的大街小巷。 谢晚星精挑细选的给家里人准备着礼物;陆承渊也没闲着,帮谢晚星拎着东西的同时,也给自家长辈挑了些合适的礼品。 买完这些,谢晚星突然想起那家好吃的老牌点心铺,拉着陆承渊的手说道: “我们再去那家点心铺一趟吧,买些带包装盒的,我想拿回去给家人们尝尝,他们肯定会喜欢的!” “好。”陆承渊毫不犹豫地应下,带着她再次赶往点心铺。 好在这次去的时间早,排队的人不算多,两人很快就买好了包装精美的点心,盒子上还印着店铺的专属logo,看着格外精致。 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回到酒店,陆承渊拿出手机给陈副官打了个电话,语气简洁明了: “帮我和谢晚星定两张今天下午返回京市的机票,要靠窗的位置。” 挂了电话后,他转头对谢晚星说:“机票定好了,下午的,我们先回酒店收拾下东西。” 谢晚星点点头,和陆承渊一起回到房间整理行李。 将买好的礼物小心翼翼地放进行李箱,又收拾好两人的衣物,一切都收拾完后,便退了房,去了机场。 飞机平稳降落在京市机场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走出机场,陆承渊一眼就看到了陆家的司机,司机也快步迎了上来,恭敬地问好: “先生,谢小姐。” 说着便主动接过两人手里的行李,放进了后备箱。 两人坐进车里,司机发动车子,缓缓驶离机场。 车厢里很安静,谢晚星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还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就在这时,陆承渊转头对司机吩咐道:“先去谢家,把晚星送回去。” 车子稳稳停在谢家楼下,陆承渊先下车,绕到副驾驶座打开车门,又转身从后备箱拎出大大小小的行李和礼物,不让谢晚星沾一点手。 “我帮你送进去吧。”他说着,拎起东西就往楼道里走。 谢晚星跟在他身后,心里暖暖的,笑着说: “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拿就行。”“不麻烦,送佛送到西。” 陆承渊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是笑意。 打开家门,客厅里只有林婉茹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听到开门声,她抬头一看,看到谢晚星和陆承渊一起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不少东西,顿时吃了一惊,连忙放下手机站起身: “星星?你怎么回来了?也没提前打个电话说一声!” 她又转头看向陆承渊,热情地招呼道: “承渊也来了?快过来坐!是不是还没吃饭啊?我这就让厨房去准备,正好家里还有不少新鲜菜。” 陆承渊把东西放在玄关处,笑着摆了摆手: “不用麻烦了阿姨,我就不在这里吃饭了,送完晚星我就直接回去了。您给晚星做点她爱吃的就行。” 说完,他又转头对谢晚星叮嘱了一句: “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不等谢晚星回应,他便转身快步走了出去。林婉茹见状,连忙跟了出去,一边送一边说: “承渊,不再坐会儿吗?喝杯茶再走啊!” “不了阿姨,家里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了。” 陆承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后便听到了楼下车子发动的声音。 林婉茹关上门回到客厅,一眼就看到谢晚星毫无形象地摊躺在沙发上,四肢张开,像只泄了气的小皮球。 她无奈又好笑地走过去,嗔怪道: “你这孩子,承渊辛辛苦苦送你回来,还帮你拎了这么多东西,他走的时候你怎么也不去送送?太没礼貌了。” 谢晚星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语气带着几分疲惫: “我们是一起出去玩的,他送我回来不是很正常嘛。再说了,我今天太累了,走不动了。他不会介意的。” 林婉茹在她身边坐下,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仿佛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哦?我记得你走的时候说,画展结束后,要和薇薇一起在B市玩的啊?怎么回来的时候是跟承渊一起的?” 谢晚星脸颊微微一热,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含糊其辞地说: “开始的时候确实是跟薇薇一起的,后来……后来陆承渊忙完工作,就过来找我了,薇薇他们也有自己的安排,我们就分开行动了。” 林婉茹了然地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我懂了”的意味,没再继续追问,转而问道: “那你想吃点什么?我去让厨房给你做。奔波了一天,肯定饿坏了吧。” “我不想吃了,没胃口。” 谢晚星摇了摇头,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到玄关处打开行李箱,把里面的礼物一一拿了出来。 她拿起一个精致的大衣包装袋,走到林婉茹面前: “妈,这是我给你带回来的礼物,一件大衣,我觉得特别适合你,你试试看。” 第99章 老太太又催陆承渊 林婉茹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脸上满是惊喜: “还给我带了礼物?我的宝贝女儿真贴心!出去玩还想着妈妈。” 她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拿出大衣在身上比划了一下。 “样式是我选的,不过……钱是陆承渊付的。” 谢晚星小声补充道。 林婉茹穿大衣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说道: “怎么能让人家承渊付钱呢?你们还没结婚,总是花人家的钱多不好。咱们家又不是买不起,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我当时真的拒绝过了!”谢晚星连忙解释,“ 可是他非要付,说这是给阿姨买的礼物,不能让我花钱。 我拗不过他,只能让他付了。” 林婉茹笑着摇了摇头,穿上大衣走到镜子前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嗯,确实挺好看的,我宝贝的眼光就是好,特别合身。” “你喜欢就好。” 看到妈妈满意,谢晚星也笑了。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浑身的疲惫感再次袭来,转身就往楼上走: “妈,我实在太困了,就不陪你了。箱子里还有给爷爷、爸爸他们带的礼物,等他们回来你帮我交给他们吧。我先去睡觉了,拜拜。” “好嘞,快去吧快去吧。” 林婉茹笑着摆摆手,看着女儿疲惫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心疼。 她低头看着身上的新大衣,又想起陆承渊细心体贴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两个孩子,看着倒是越来越般配了。 陆承渊从谢家出来,坐上车后便吩咐司机往陆家老宅赶。 车子驶离谢家小区,他拿出手机给谢晚星发了条信息: “你好好休息,睡醒了给我发信息。” 发送成功后,他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谢晚星摊在沙发上疲惫又可爱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抵达陆家老宅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车子刚停稳,管家就快步迎了上来:“先生,您回来了。” 陆承渊点头应了一声,从后备箱拿出给家里人带的礼物递给管家: “这是给爷爷奶奶和爸妈带的,你先放在一边吧。” “好的,先生。” 管家接过礼物,恭敬地应道。 陆承渊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陆家一家子都在——老爷子正坐在主位上看报纸,老太太陪着老爷子说话,陆建明和苏婉则在一旁聊着家常。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显然是刚要准备开饭。 “回来了?” 老爷子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嗯,刚送晚星回家,就直接过来了。”陆承渊走过去打招呼,又分别喊了“奶奶、爸、妈”。 苏婉笑着站起身: “回来得正好,刚好赶上饭点,快洗手准备吃饭吧。” 陆承渊应了声“好”,转身去洗手间洗了手,回来后便在餐桌旁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佣人很快端上了热气腾腾的饭菜,一桌子菜荤素搭配,都是陆家众人爱吃的。 拿起筷子刚吃了两口,老爷子便率先开口问道: “这次去B市,事情都处理完了?过完节还需要再过去吗?” 陆承渊一边给老爷子夹了块红烧肉,一边回答: “都处理完了,那边的项目差不多都落地了,过完节不用再过去了,后续让他们当地的领导跟进就行。” 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工作上的事。 苏婉坐在一旁,悄悄用眼神瞥了眼身旁的老太太,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她太清楚老太太的性子了,等不及要问关于谢晚星的事。 果然,不等老爷子再开口,老太太就放下了筷子,目光直直地落在陆承渊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你这都平安回来了,什么时候把晚星那孩子带回来啊?磨磨蹭蹭的,这话我都跟你说了好几个月了!” 老太太顿了顿,越说越气: “你看看你,每次都像是没听到一样,要么敷衍我说‘快了’,要么就找各种借口推脱。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陆建明和苏婉对视一眼,纷纷低下头憋着笑,早就料到老太太一开口就是这个问题的“灵魂追问”。 陆承渊夹菜的动作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放下筷子解释道: “奶奶,我真没敷衍您。本来这次过节,我是打算带晚星回来的,特意问了她放假的情况。可她跟我说,他们学校只放三天假,时间太赶,来回折腾怕累着她,所以我就没和她提这件事。” 他怕老太太不相信,又补充道: “您别急,等下次找个周日,她放假,我一定带她回来陪您吃饭,还不行吗?她心里也是有您的,您放心,她跑不了。” 老太太轻哼了一声,脸色却缓和了不少: “哼,我可告诉你,按照你这个速度,小心哪天人家姑娘反悔了,把你甩了!到时候有你哭的!” “奶奶,您还是不是我亲奶奶啊?” 陆承渊哭笑不得,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哪有亲奶奶盼着自己孙媳妇跑的?再说了,我对晚星怎么样,您还不清楚吗?她不会甩了我的。” “我看不一定!”老太太故意逗他,“那姑娘又漂亮又懂事,追她的人肯定不少,你要是不抓紧点,有的是人等着呢!” “行了妈,”陆建明开口打圆场, “承渊心里有数,您就别瞎操心了。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苏婉也笑着附和: “是啊妈,晚星那孩子看着就踏实,承渊也靠谱,他们俩的事,就让他们自己慢慢处。” 老太太哼了一声,却也没再继续说什么,拿起筷子夹了口菜。 饭桌上的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谢晚星回到房间后,浑身的疲惫感彻底涌了上来。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连行李箱都没来得及仔细整理,就一头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或许是白天玩得太累,又或许是家里的床太过舒适,她沾床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连陆承渊发来的微信都没来得及看。 第100章 假期过去,该上课了 这一觉,谢晚星睡得格外安稳,直到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暖洋洋地落在床上,她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过来。 她伸手摸索到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眼就看到了陆承渊昨晚发来的微信: “你好好休息,睡醒了给我发信息。”谢晚星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敲击,回复道: “我刚睡醒~ 你醒了吗?” 消息发送成功后,谢晚星随手点开了朋友圈,刚刷了两条动态,陆承渊的回复就弹了出来: “嗯,我六点四十就醒了。”紧接着,又一条信息发来: “累坏了吧?看你昨天那样子,肯定睡了个好觉。” 谢晚星抱着手机,蜷缩在被子里,笑着回复: “可不是嘛!每次出去玩,对我来说都是一场体力考验,现在浑身还酸着呢。” 陆承渊的信息很快传来, “今天打算做什么?要不要我过去找你?” “不要不要,” 谢晚星连忙拒绝, “我今天打算什么也不做,就在家躺一天,好好休整休整。明天就要上课了,得养足精神。” “也行,那你好好宅家休息,想吃什么就让阿姨给你做。” 陆承渊很是体贴,又问道,“对了,你们大概什么时候放寒假啊?” 谢晚星想了想,回复道: “开学再上两个星期的课,应该就放寒假了!” “好的,那等你放寒假了,我们再好好规划一下。” 陆承渊回复道。 和陆承渊聊完天,谢晚星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继续窝在被子里不愿动弹。 柔软的被子包裹着身体,暖洋洋的,实在太舒服,她索性就赖在了床上,一会儿刷会儿手机,一会儿闭上眼睛小憩,彻底开启了“咸鱼模式”。 直到中午,林婉茹走了进来,看着床上裹成一团的女儿,无奈又好笑地说: “星星,都中午十二点了,还不起床?快起来洗漱一下,下楼吃饭了,再睡下去晚上该睡不着了。” 谢晚星闷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知道啦妈~” 又磨蹭了好几分钟,才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打着哈欠走向洗手间。 洗漱完毕后,她才下楼吃饭。 放假的日子总是格外惬意,转眼就到了该上课的日子。 早晨七点多,天刚蒙蒙亮,谢晚星就被闹钟硬生生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洗漱过后,眼睛还是睁不开,带着浓重的困意,迷迷糊糊地挪到了餐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早餐,谢老爷子正坐在餐桌旁,慢悠悠地喝着茶。 看到孙女这副无精打采、眼皮都快粘在一起的模样,老爷子放下茶杯,忍不住吐槽起来: “看看你这模样,出去玩的时候疯得不着家,现在后遗症找上门了吧?哼,年轻人就是不知道节制,把自己搞得这么累。” 谢晚星趴在餐桌上,脑袋一点一点的,连和老爷子斗嘴的欲望都没有。 听到老爷子的唠叨,她只是有气无力地从盘子里拿起一块面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知道啦爷爷。我走了啊,您在家下象棋别再下到半夜了,小心回来的路上碰到图您家产的老太太。” “你这丫头!”谢老爷子被孙女这句话气笑了,伸手就想去敲她的脑袋, “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这把年纪了,谁还会图我的家产?” 可不等他的手碰到谢晚星,她就像脚底抹了油一样,抓起书包就往门口跑。 谢晚星跑得飞快,还不忘回头冲老爷子做了个鬼脸: “爷爷再见!您可小心点哦!” 谢老爷子看着她一溜烟跑没影的背影,气得吹了吹胡子,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这丫头,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谢晚星快步走出家门,钻进了早已等候在门口的车里。 刚坐稳,她就靠在椅背上,再次闭上了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又睡过去。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里犯困的她,笑着摇了摇头,发动车子,平稳地朝着学校的方向驶去。 对陆承渊而言,能彻底闲下来的日子实属难得。 恰逢周末休假,手头的工作也已妥善安排好,他不想宅在家里,思来想去,便驱车前往秦峰的公司。 车子平稳停在秦峰公司所在的写字楼楼下,陆承渊推门下车,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休闲装,依旧难掩周身沉稳威严的气质。 他缓步走进写字楼大厅,刚走到前台附近,值班的前台小姐就注意到了他。 见他气质出众、身姿挺拔,前台连忙收起手中的工作,脸上堆起标准的职业微笑,快步上前迎了上去: “您好,先生!请问您找谁?” 陆承渊微微颔首,就在前台小姐靠近的瞬间,一股刺鼻的劣质香水味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稍稍往后退了半步,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我找你们秦总。” 前台小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礼貌地解释道: “是这样的先生,想要见我们秦总需要提前预约。请问您有预约吗?”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着陆承渊,心里暗自猜测着他的身份,却不敢贸然多问。 陆承渊本就没打算在前台耗费时间,听到这话,更是没了耐心。 他直接拿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秦峰的电话,全程没再看前台小姐一眼。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开门见山: “秦峰,你在不在公司?” 此时,秦峰正在办公室里翻看一份重要文件,手机突然响起,看到来电显示是陆承渊,他不由得愣了一下——这位大忙人平时没事可不会随便给自己打电话。 他连忙放下文件,接起电话,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在呢!有什么吩咐啊,我的大书记。” “我在你们公司楼下。” 陆承渊的声音依旧简洁,听不出多余的情绪。秦峰闻言,立刻站起身: “好嘞,知道了!我这就安排人下去接你!” 挂了电话后,秦峰随手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吩咐助理立刻下楼去接陆承渊。 第101章 重色轻友 这边,陆承渊挂了电话后,脸色依旧冷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刚才还想搭话的前台小姐,被他这副模样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乖乖地站在原地,再也不敢上前半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站在原地等候。 没过两分钟,秦峰的助理就急匆匆地跑了下来。 看到站在大厅里的陆承渊,助理连忙快步上前,恭敬地问好: “陆书记,您好!秦总让我来接您,这边请!” 陆承渊微微点头,跟在助理身后,乘坐专属电梯径直前往秦峰的办公室。 电梯门打开,助理引着他走到一间挂着“总经理办公室”牌子的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秦总,陆书记到了。” “请进!” 办公室里传来秦峰的声音。 助理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待陆承渊走进后,便默默退了下去,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秦峰早已站在办公桌旁等候,看到陆承渊走进来,笑着迎了上去: “稀客稀客!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我可听说你最近忙得脚不沾地,竟然还有空来我这儿串门。” 陆承渊没跟他客气,几步走到沙发旁坐下,姿态随意得仿佛这是自己的公司。 他靠在沙发上,淡淡开口: “今天休假,出来走走,顺便来看看你。” 秦峰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和陆承渊各倒了一杯茶,打趣道: “你还有休假的时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容易不容易。” 秦峰给陆承渊倒了杯茶,两人坐在沙发上闲聊起来。 话题从秦峰公司的运营状况,慢慢聊到彼此的近况,偶尔也调侃几句过往的趣事,办公室里的气氛格外轻松。 陆承渊话不多,大多时候都是秦峰在说, 他静静听着,偶尔点头回应,或是提出一两个精准的问题,总能说到点子上。 不知不觉间,两人就聊了挺久。 陆承渊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时针已经指向四点半,他当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秦峰正说得兴起,见他要走,连忙跟着站起身: “干嘛去?这都快到饭点了!” 他一边说,一边转身就往办公桌旁走,伸手去拿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走,咱们找个地方吃顿好的,我请客!” “不用了,我要去接谢晚星,和她一起吃。” 陆承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说话间已经迈步走向门口, “你就请自便吧。” 秦峰拿着外套的手一顿,随即气得将外套狠狠往沙发上一甩,没好气地说: “见色忘义的家伙!” 话虽如此,他却只敢压低声音,直到看着陆承渊的身影走出办公室、关上房门, 确定他听不到了,才敢放开了吐槽。 他对着空荡荡的门口,撇了撇嘴,嘟囔道: “哼,有了女朋友了不起啊?不就是有人一起吃饭吗!女人我想找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至于这么得意吗?” 说着,他又想起陆承渊刚才提起谢晚星时,眼底那藏不住的笑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看看他刚才那副样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恐怕全天下都不知道他有女朋友了一样!” 吐槽了几句后,秦峰看着沙发上的外套,又忍不住无奈地笑了。 他太了解陆承渊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沉稳克制,从未对谁这般上心过。 如今能看到他找到心仪的人,秦峰心里其实是真心为他高兴的。 他拿起手机,随手给助理发了条信息: “订个单人套餐,送到我办公室。” 陆承渊从秦峰的公司出来后,径直走向停车场。 他熟练地发动车子,方向盘一打,车子便平稳地驶离了写字楼,朝着谢晚星学校的方向开去。 没过多久,车子就抵达了谢晚星学校附近。 陆承渊找了个合适的停车位把车停好,看了眼时间,距离谢晚星下课还有几分钟。 他拿出手机给谢晚星发了条微信: “我在学校外面等你,下课了就出来吧。” 另一边,谢晚星刚上完最后一节课,收拾好课本准备起身,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陆承渊发来的信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忍不住上扬。她转头对身旁的林薇薇说: “薇薇,我先走啦,陆承渊来接我了。” 林薇薇笑着打趣道: “行吧行吧,重色轻友的家伙!快去吧,别让你的陆大书记等急了。” “才没有!” 谢晚星脸颊微红,娇嗔了一句,便拎着书包快步朝着教室外走去。 她快步走出校园,一眼就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熟悉车辆。 谢晚星笑着加快脚步,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刚坐稳,她就转头看向陆承渊,笑着说: “你怎么过来了?” 陆承渊没有立刻启动车子,只是侧过头,目光牢牢地锁在谢晚星身上。 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谢晚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疑惑地问道: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还是我今天穿得不好看?” “没有,很好看。” 陆承渊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温柔, “就是一天没看见你了,有点想你。” 话音未落,他便倾身向前,一手轻轻扣住谢晚星的后颈,低头吻住了她那柔软的唇瓣。 谢晚星猝不及防,身体微微一僵,愣了一下后,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闭上眼睛,缓缓放松身体,羞涩地回应着这个充满思念的吻。 车厢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这个吻缠绵而热烈,直到谢晚星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气,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陆承渊才不舍地松开她。 他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唇瓣,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轻声问道: “饿了吧?想吃什么?” 谢晚星靠在椅背上,平复着急促的呼吸,听到他的问题,眼睛亮晶晶地说: “我想吃日餐,你带我去吃好不好?” 陆承渊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至极,宠溺地笑着应道: “好,带你去。” 说完,他才重新坐直身体,发动车子,朝着附近一家口碑极好的日料店驶去。 第102章 亲密被哥哥看到 陆承渊按照谢晚星的要求,将车子稳稳停在了一家装修雅致的日料店门口。 两人走进店里,服务员立刻上前热情接待,引着他们到了一个安静的包厢里坐下。 菜单递上来后,谢晚星熟练地接了过来,低头认真翻看,手指在菜单上点点画画,很快就选好了好几样自己爱吃的菜品。 “就这些吧!” 谢晚星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陆承渊全程安静地看着她,等服务员离开后,才笑着问道: “点了这么多,吃得完吗?” “当然!” 谢晚星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 “好不容易有人陪我来吃一次日料,肯定要好好的吃!” 没过多久,菜品就陆续端了上来。 精致的寿司、鲜美的刺身、热气腾腾的寿喜烧……摆满了整个餐桌。 谢晚星眼睛都亮了,拿起筷子就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寿司塞进嘴里,脸上瞬间露出满足的笑容。 反观陆承渊,他拿起筷子的动作优雅,夹菜时不急不缓,每一口都吃得斯斯文文,咀嚼时也格外克制, 丝毫看不出他曾经当过兵,有着雷厉风行的过往。 谢晚星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偷偷观察他,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陆承渊,你以前吃饭也这么斯文吗?我总觉得和你当过兵的经历有点不搭。” 陆承渊闻言,放下筷子,拿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笑着摇了摇头: “以前不是这样的。在部队里,吃饭讲究的是速度,哪有时间慢慢吃。后来转业到地方工作,经常要和下属、合作方一起吃饭,为了顾及形象,才慢慢改过来的。” 听他这么一说,谢晚星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手里的筷子都顿了顿,脸颊微微发烫: “你这么一说,我都不好意思吃了。” 陆承渊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为什么?你吃得好好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咱俩吃饭的仪态一对比,反差也太大了。” 谢晚星小声嘟囔着, “我好像个没吃过好东西的小孩子一样,就知道埋头吃。而你,就像王宫里的贵公子,一举一动都特别优雅。” 陆承渊忍不住轻笑出声,眼神温柔地看着她: “不会啊,我觉得你吃饭的样子很可爱。嘴巴一鼓一鼓的,像只正在囤粮的小仓鼠,特别招人喜欢。”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在我面前,你不用刻意约束自己,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得到他的肯定,谢晚星眼睛一亮,立刻放下了心里的顾虑,拿起筷子扬了扬: “那我可真的继续吃啦!” 其实她心里早就想通了:美食当前,要是吃都放不开,那也太对不起这些好吃的了。 况且,有外人在的时候,她还能装装淑女,可这里只有陆承渊,都是自己人,根本没必要刻意伪装。 自我安慰完,谢晚星便彻底放开了,再次投入到美食的怀抱中,一边吃一边时不时和陆承渊分享: “这个三文鱼寿司超新鲜!你也尝尝!” “寿喜烧的牛肉裹着蛋液,太香了!” 吃了一会儿,谢晚星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问道: “对了,你后天就要开始上班了吗?” 陆承渊点了点头,给她夹了一块她爱吃的天妇罗: “嗯,假期结束了,该回归工作了。对了,明天晚上我来接你,去我家吃饭吧,我做给你吃。” “好啊!” 谢晚星立刻点头答应,眼睛亮晶晶地报出一串菜名, “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可乐鸡翅,还有那个蒜蓉粉丝虾!” 陆承渊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笑着应道: “知道了,都记下来了,明天一定都做给你吃。” 谢晚星满意地笑了,继续埋头吃起了美食。 日料吃得尽兴,谢晚星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靠在椅背上一脸满足。 陆承渊结完账,牵着她的手走出日料店,晚风吹着,带着凉意, 他下意识地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护在身侧。 两人坐上车,陆承渊发动车子,朝着谢家的方向驶去。 没多久,车子就稳稳停在了谢家楼下。 谢晚星解开安全带,正准备推开车门下车,手腕却被陆承渊轻轻抓住了。她转头疑惑地看向他: “怎么了?” 陆承渊没说话,只是侧过身,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脸上。 他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伸手轻轻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轻,带着几分不舍与眷恋,转瞬即逝。 谢晚星脸颊瞬间泛红,愣了一下后,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陆承渊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满是笑意,轻声说: “上去吧,早点休息。” “嗯。” 谢晚星点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站在车外,对着车里的陆承渊挥了挥手,声音软软的: “拜拜,你路上小心。” 陆承渊也朝她挥了挥手,直到看着她的身影站稳,才发动车子离开。 谢晚星站在原地,看着陆承渊的车渐渐消失在黑夜里,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等车子彻底看不见了,她才转身,蹦蹦跳跳地往家里走。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谢家花园房的窗边,谢硕辞正端着一杯茶,将刚才车前的那一幕尽收眼底。 他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不苟言笑、气场强大的陆书记吗? 私下里对着自家妹妹,竟然温柔得像变了个人,还主动亲了上去! 眼看谢晚星就要走进客厅,谢硕辞赶紧放下茶杯,快步走到门口,故意清了清嗓子: “咳咳——” 突如其来的咳嗽声吓了谢晚星一跳,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惊魂未定地看向声音来源: “啊!哥?你怎么站在这里?跟个幽灵一样,吓我一跳!” 谢硕辞挑了挑眉,走上前,似笑非笑地说: “呦,谢晚星,你现在跟我说话是什么态度?以前你可不这样。怎么,现在有人给你撑腰了,说话都硬气起来了?” 说着,他伸手就捏住了谢晚星的鼻子。 第103章 什么是都喜欢为她亲力亲为 “疼疼疼!” 谢晚星被捏得皱起了眉,连忙抬手拍掉他的手,没好气地说: “我哪有!是你突然冒出来吓到我了,我这纯纯是应激反应!没打你就算好的了,切!” 谢硕辞轻咳两声,眼神带着几分戏谑,意有所指地说: “咳咳,我刚刚可是看到了,陆书记送你回来,你们俩在车里……” 谢晚星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内心疯狂吐槽:完了完了,被看见了! 但表面上却强装淡定,面不改色地说: “你看错了!我脸上刚才沾了个小东西,陆承渊帮我拿下来而已,没别的。” 谢硕辞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样子,露出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眼底满是笑意。 谢晚星在心里暗暗发誓:打死都不承认,看他能奈我何! 见她不肯承认,谢硕辞也没再追问,转而说道: “对了,后天有个晚宴,爸爸让我带你一起去参加。” “知道了。” 谢晚星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话题, “我先回屋了。” 说完,她转身就往屋子里走,生怕谢硕辞再追问什么。 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谢晚星反手关上房门,靠在门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自言自语道: “还好天色黑,他看不清楚细节。这要是白天被他撞见,我的脸可就没地方搁了!” 一想到刚才那个吻,她的脸颊又忍不住发烫起来。 第二天早晨,还是到了生物钟时间,陆承渊就醒了。 多年在部队养成的习惯让他作息格外规律,哪怕是休假,也不会赖床。 他起身穿上运动服,在自家院子里慢跑了几圈,又做了一组力量训练,直到浑身微微出汗,才停下脚步。 回到屋里,他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疲惫。 换好一身舒适的家居服后,他看了眼时间,便拿起车钥匙出门,径直往附近的大型超市赶去——今天要给谢晚星做菜,得买些新鲜的食材。 走进超市,陆承渊熟练地推着购物车,直奔生鲜区。 他清晰地记得谢晚星昨天报的菜名,糖醋排骨要选带脆骨的,蓉粉丝虾要选鲜活的基围虾。 除了这些,他还额外买了几样谢晚星平时爱吃的水果。 路过零食区时,陆承渊脚步顿了顿。 他想起上次谢晚星在他家时,抱着零食吃个不停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又转身挑了不少她爱吃的薯片、巧克力和坚果,满满当当放了一购物车。 结完账,陆承渊拎着几大袋食材回到家。 中午他没多折腾,简单煮了碗面条垫了垫肚子,便立刻钻进厨房,开始准备下午要做菜的食材。 他系上围裙,——洗虾、剪虾线、腌制排骨、切配菜,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 陆承渊自己都觉得有些新奇。 以前他一个人住,吃饭向来简单,能应付就行,从未这般花费心思为谁做过一顿饭。 可一想到谢晚星吃到美食时开心的模样,他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动力。 他没接触过女孩子,更别说和比自己小十二岁的谢晚星在一起,他不知道怎样才算最好的相处方式,只能尽自己所能,把所有的都给她。 现在他刚好有假期,能亲自为她做这些,这种充满烟火气的日常,让他觉得格外踏实。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像是在养女儿一样。 还有就是毕竟等他上班后,就很难有这么充足的时间陪伴她、照顾她了。 傍晚时分,厨房里飘出阵阵诱人的味道。香味交织在一起,格外勾人。 陆承渊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看了眼时间,刚好到谢晚星下课的点。 他解下围裙,拿起车钥匙,匆匆出门去接她。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谢晚星刚走出校园就看到了陆承渊。 她笑着快步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你是不是已经做好饭了?” “嗯,都做好了,就等你回来吃。” 陆承渊揉了揉她的头发,发动车子往家的方向驶去。 回到陆承渊家,谢晚星刚走进餐厅,就被满桌的菜惊艳到了。 每一道菜都精致又诱人。 “全是我爱吃的!” 谢晚星眼睛亮晶晶的,转头看向陆承渊,满是惊喜。 两人坐下,谢晚星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脸上瞬间露出满足的笑容: “太好吃了!陆承渊,你手艺也太好了吧!” 陆承渊看着她吃得开心,自己也跟着高兴,不停给她夹菜: “好吃就多吃点。” 这顿饭,两人吃得格外香。 饭后,谢晚星靠在沙发上休息,陆承渊收拾完碗筷,坐在她身边陪她聊天。 不知不觉间,天色就暗了下来。谢晚星看了眼手机,站起身说道: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送我一下吧。” 陆承渊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来,眼神里满是不情愿,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看着她问道: “就不能留在这吗?” 谢晚星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能呀。要是被我爷爷知道了,他肯定会打死我的。” 陆承渊心里清楚,他们还没结婚,谢晚星肯定不会留下来的。 他只是嘴上抱怨几句,站起身拿起车钥匙,叹了口气说道: “唉,看来这婚还是要早点结。等结了婚,你就能名正言顺地留在这,你爷爷也就不会打死你了。” 说完,他便转身往车库走去。 谢晚星跟在他身后,脸颊微微发烫,心里却美滋滋的—— 他竟然又提到了结婚这件事,看来他是真的把自己放在心上了。 车子缓缓驶向谢家方向,距离小区门口还有一段距离时,谢晚星突然开口: “陆承渊,就在这儿停吧,比平时远一点就行。” 陆承渊愣了一下,顺着她指的位置稳稳停下车,转头疑惑地看着她: “怎么不让我送到门口?以往不都直接停在别墅门口的吗?” 谢晚星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昨天……昨天你在车里亲我,被我哥看见了。要是今天再送到门口,万一又被他撞见什么,指不定要怎么调侃我呢。” 第104章 参加宴会 陆承渊瞬间心下了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冲她抬了抬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你今天还是打算让我亲的,对吧?不然怎么特意选个远一点的地方,怕被你哥看见?” 谢晚星被他问得一愣,仔细一想,自己刚才好像还真没考虑这么多,只是单纯不想再被哥哥撞见尴尬。 可经陆承渊这么一提醒,她内心深处好像还真有几分期待。 她这次也不扭捏,既然心里有了几分想法,便不再掩饰。 谢晚星深吸一口气,抬手就搭上了陆承渊的脖颈,微微倾身,将自己的嘴唇轻轻贴了上去。这个吻很轻,只有短暂的一瞬,她便迅速退开,脸颊烫得惊人。 陆承渊被她这个主动的动作弄得彻底愣了神,眼底满是惊讶,还没来得及反应,甚至没来得及回吻,谢晚星就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她站在车外,对着车里的陆承渊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回去啦,拜拜!你路上小心!” 陆承渊这才缓过神来,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按下车窗,对着她摆了摆手,声音温柔: “快回去吧,早点休息。” 谢晚星点点头,转身快步往别墅门口走,脚步都带着几分轻快。 陆承渊坐在车里,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 直到看着她走进别墅大门,彻底看不见了,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发动车子转身回家。 车厢里仿佛还残留着谢晚星身上淡淡的馨香,陆承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个短暂却甜蜜的吻,嘴角的笑意想藏都藏不住。 第二天下午,谢晚星没有课,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就收到了哥哥的电话,说是已经过来接她去挑选礼服。 挂了电话没多久,谢硕辞的车就停在了学校门口。 谢晚星坐上车,疑惑地问: “哥,现在才两点多,宴会不是五点才开始吗?这么早去干嘛?” 谢硕辞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解释: “宴会场合重要,得好好拾掇一下。我让助理订了造型店,先带你去做个造型、选件礼服,家里的礼服都是过季的款式了,我们去挑一件应季漂亮的。” 谢晚星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子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就抵达了一家高端造型工作室。 谢硕辞的助理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两人连忙迎上来: “谢总,谢小姐。”随后便引着谢晚星走进工作室。 造型师先和谢晚星沟通了风格,得知是正式晚宴,便带她去了礼服区挑选。 琳琅满目的礼服挂在衣架上,款式各异。 谢晚星一眼就看中了那件天蓝色的礼服—— 裙摆蓬松,像是揉碎的星空,上面点缀着密密麻麻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梦幻又精致。 “就这件了。” 谢晚星指着那件天蓝色礼服说道。 造型师笑着点头: “谢小姐真有眼光,这件礼服特别衬肤色,很适合您。” 助理连忙上前取下礼服,帮谢晚星换上。 换上礼服的谢晚星,身形被完美勾勒,天蓝色衬得她肌肤胜雪,裙摆上的碎钻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仿佛自带着光。 随后,造型师又为她设计了一款梦幻的公主头,将她的长发轻轻盘起,留下几缕碎发修饰脸颊,还搭配了一款简约却精致的发饰。 化完妆后,谢晚星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镜中的女孩眉眼精致,妆容淡雅却不失精致,搭配着天蓝色的礼服和公主头,整个人就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仙女,纯净又惊艳。 造型师也忍不住发出惊叹: “天哪,谢小姐,您真的好漂亮!这身造型太适合您了,简直就是为您量身打造的!” 谢晚星回过神,对着造型师礼貌地点点头,笑着道谢: “谢谢,主要还是你的化妆技术和造型设计得好,才能这么好看。” 工作室里的其他员工也被谢晚星的模样惊艳到了,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眼神里满是赞叹。 谢晚星在众人的目光中,从容地走出工作室,再次坐上了车。 车子稳稳停在酒店门口,谢硕辞先下车,又绅士地帮谢晚星打开车门。 两人并肩走向宴会厅,门前的工作人员礼貌地上前检查请柬,确认无误后,立刻做出“请”的手势,然后将他们引了进去。 一踏入宴会厅,好听的轻音乐便传入耳中。 厅内灯火辉煌,酒杯交错。 不少豪门的少爷小姐已经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攀谈,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谢晚星心里清楚,这种级别的宴会,核心目的从来不是吃喝玩乐—— 主人家是为了彰显自己的人脉与实力,而赴宴的人,则是借着这个机会拓展圈子、结交对自己有用的人脉。 谢硕辞与谢晚星一进门,就瞬间吸引了全场大半的目光。 谢硕辞身形挺拔、气质沉稳,是商界公认的青年才俊; 谢晚星身着天蓝色碎钻礼服,搭配梦幻公主头,也漂亮的像仙女一样。 这般郎才女貌的组合,任谁看了都觉得养眼。 在场不少单身少爷的目光都黏在了谢晚星身上,毕竟想嫁进谢家的姑娘不少, 而想和谢家联姻、借此巩固家族势力的也更是大有人在。 谢硕辞暗自腹诽: 这要是让陆承渊看到这帮虎视眈眈、想和谢家联姻的少爷,以他那护犊子的性子,怕是能气到原地炸毛, 说不定真能做出刨人祖坟这种极端的事来。 念头刚落,谢硕辞就被一群商界人士和豪门长辈围住了,大家纷纷上前打招呼、攀谈生意。 谢晚星跟在他身边,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一一回应着众人的问候,礼貌又疏离。 就这样强撑着笑了十几分钟,谢晚星感觉自己的脸颊都要笑僵了,肌肉都在发酸。 她实在受不了这种虚伪的社交场合,趁着谢硕辞被人缠住、无暇顾及她的间隙,悄悄溜了出来。 她心里盘算着,还是离哥哥远一点比较好,最起码不用再刻意维持笑容,总能舒服些。 第105章 有人骂谢晚星,被陆承渊听到 谢晚星在宴会厅角落里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立刻抬手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颊,轻轻按了按发酸的嘴角,这才感觉舒服了不少。 她目光扫过桌上的甜品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拿起一旁的小叉子,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精致的慕斯蛋糕。 甜而不腻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她瞬间秒变星星眼,一脸满足。 就在谢晚星沉浸在甜品的快乐中时,一个身影突然停在了她的身前。 她抬头一看,是个长相斯文、穿着得体西装的男生。对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主动开口: “美女你好。我叫万鹏,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不知能不能有幸请你喝一杯?” 谢晚星心里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是陪着哥哥来的,不能太任性,免得给哥哥添麻烦、落人口实。 于是她放下叉子,优雅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香槟杯,轻轻碰了碰对方的杯子,语气礼貌: “我的荣幸。” 说完,她浅酌了一口,便放下了杯子。 万鹏没想到她这么爽快,一点也不扭捏,顿时对她多了几分好感,觉得这个女孩性格豪爽,很对自己的胃口。 他笑着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问道: “还没正式请教,小姐你的名字是?” “谢晚星。” 她简单回应。 “谢晚星……好名字。” 万鹏笑了起来,眼底满是欣赏, “今天能认识谢小姐,我很开心。” 说着,他又拿起一杯酒,再次敬向谢晚星。 谢晚星不好驳他的面子,只能再次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小口。 两人的互动,恰好被不远处两个穿着华丽礼服的女生看了个一清二楚。 她们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八卦的光芒,借着去卫生间的机会,一边走一边低声议论起来。 “唉,你刚刚有没有看到?谢家那个谢晚星,正在和万家的小公子眉来眼去呢!” 一个女生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另一个女生附和道: “看到了!不过说真的,谢家这位确实长得漂亮,我一个女生看了都想多看两眼,何况是男人。”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嘲讽, “呵呵,以前不是传得沸沸扬扬,说她和那个陆书记有一腿吗?现在看这样子,根本就是谣言嘛!” “害,还不是些捕风捉影的八卦。” 第一个女生嗤笑一声,语气刻薄, “就她那狐媚子样,肯定是没攀上陆书记呗。这要是真攀上了,以她的性子,早就满世界宣扬了,哪里还会在这里和万家小公子周旋?” “说得也是。” 另一个女生点点头,满眼不屑, “看她那打扮,再加上这狐媚子样,也不像是个老实的主。指不定就是想借着宴会的名义去钓谁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过分,刚走到一间包间门口,包间的门突然“砰”的一声从里面被人打开。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她们一跳,两人猛地转过身,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他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意,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们生吞活剥。 其中一个女生曾经在某些场合见过陆承渊,看清他的脸后,吓得腿都软了,脸色瞬间惨白,结结巴巴地道歉: “对……对不起,陆先生!我们就是嘴碎,胡说八道了几句,说了不该说的话……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吧!” 另一个女生虽然不认识陆承渊,但看同伴这副模样,也知道对方身份不简单,连忙跟着点头哈腰地道歉。 陆承渊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们,只是冷冷地转头对身后的陈副官吩咐道: “处理了。” 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这两个吓得浑身发抖的女生,转身大步朝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他倒要去看看,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敢打谢晚星的主意。 同行的同事们面面相觑,都能感受到陆承渊此刻的怒火,没人敢上前多言。 陈副官则立刻上前,神色严肃地处理那两个女生的事,确保陆书记能满意自己的处理结果。 陆承渊一整天都在办公室和几位核心下属讨论上面下来的最新工作指令。 文件堆叠如山,各项要求细致繁杂,几人埋首研究了一下午,直到窗外天色全暗,墙上的时钟指向傍晚五点三十——早已过了下班时间,也恰好到了饭点。 “陆书记,要不先到这吧?” 其中一位下属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提议道, “核心要点我们都梳理得差不多了,具体的实施方案,等明天上班再细化讨论也不迟,总不能饿着肚子硬扛。”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大脑连续高强度工作一下午,每个人都疲惫不堪。 另一位与陆承渊相熟的同事笑着接话: “是啊陆书记,正好到饭点了,我知道附近这家酒店的菜味道不错,咱们边吃边聊,也算是放松放松。” 陆承渊看了眼众人疲惫的神情,点了点头: “也好,就先到这。” 他收起文件,起身说道, “那就听你的,去那家酒店。” 几人收拾好东西,低调地走出办公楼,驱车前往那家酒店。 刚到酒店门口,就看到不少衣着光鲜的人往宴会厅方向走,门口还有工作人员检查请柬。 同行的同事随口问了句门口的服务生,才知道今晚酒店有一场大型豪门宴会。 “原来是有宴会。” 那位相熟的同事笑了笑,对陆承渊说, “咱们不管这些,直接去包厢,吃完就走,免得被人打扰。” 陆承渊本就不喜这种喧闹的社交场合,闻言自然无异议,几人径直绕开宴会厅入口,跟着服务生走进了预订好的私密包厢。 包厢内很安静,几人点完菜,一边等着上菜,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些工作之外的话题,算是难得的放松。 饭菜很快上桌,味道确实不错,几人吃得很尽兴,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渐渐舒缓下来。 第106章 陆承渊进宴会厅找谢晚星 酒足饭饱后,几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陆承渊刚走到包厢门口,伸手准备开门的瞬间,门外传来两道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的女声, 内容恰好飘进了他的耳朵——正是在议论谢家的女儿,谢晚星。 “唉,你刚刚有没有看到?谢家那个谢晚星,正在和万家的小公子眉来眼去呢!” “……就她那狐媚子样,肯定是没攀上陆书记呗……看她那打扮,也不像是个老实的主……” 刺耳的话语一字不落钻进耳朵,陆承渊周身的气息瞬间冻结。 然后陆承渊打开门就发生了刚刚那件事,陆承渊让陈副官把人处理了。 同行的同事们面面相觑,都能感受到陆承渊此刻的怒火,没人敢上前多言。 陈副官则立刻上前,神色严肃地处理那两个女生的事,确保她们为自己的言行付出相应的代价。 另一边,宴会厅内的喧闹依旧。 谢硕辞被一群商界伙伴和围在中间,耳边全是关于合作、人脉的攀谈。 他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一边从容应对着众人,一边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打量着角落里的谢晚星—— 毕竟是带妹妹来参加这种场合,他总得时刻关注着她的状态。 视线扫到谢晚星正和一个陌生男生站在一起说话,男生手里端着酒杯,看样子是在和谢晚星敬酒。 谢硕辞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过转念一想,妹妹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周围都是熟人,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 况且谢晚星向来有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便暂时放下心来, 重新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谈话中,和众人热火朝天地聊起了公司后续的合作事宜。 角落里,谢晚星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她本就一点酒量都没有,刚才碍于情面喝了几口香槟, 此刻酒精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大脑晕乎乎的,连眼神都有些发飘,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懵懵的状态。 她暗自懊恼,早知道就该一开始就坚决拒绝,不该给对方敬酒的机会。 万鹏没察觉到她的不适,还想着趁这个机会多和她聊几句,又拿起酒瓶想要给她续酒: “谢小姐,难得相识,再喝一杯吧?” 谢晚星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软糯,却格外坚定: “不了不了,我真的不能再喝了,我酒量特别差,再喝就要醉了。” 说完,她生怕万鹏再劝,赶紧转身走到旁边的餐台旁,拿起一杯鲜榨果汁,换下了手里还剩小半杯的香槟。 冰凉的果汁入口,带着清甜的果香,稍微缓解了些许头晕。 “吱呀——”一声, 宴会厅那扇沉重的双扇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伴随着门轴转动的声响,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陆承渊。 他周身裹挟着一股凛冽的低气压,脸色依旧阴沉,步伐沉稳地走了进来。 那一瞬间,喧闹的宴会厅仿佛被人按下了静音键,原本悠扬的音乐似乎都弱了几分。 离门最近的几位宾客最先察觉到异样,下意识地转过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里满是惊讶与疑惑—— 谁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陆承渊。 人群中,几位年长的豪门长辈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们神色一凛,连忙收起脸上的随意,整理了一下衣摆,想着上前去打个招呼。 要知道,能在陆承渊这里混个眼熟,对家族后续的发展或许能有不小的助力。 可他们刚迈出脚步,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见陆承渊的目光越过众人,锐利地扫过整个宴会场,根本没有留意到他们的存在。 不过短短几秒,陆承渊的目光就精准锁定了角落里的位置—— 那里,谢晚星正捧着一杯果汁站着,身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男人。 不用多想,陆承渊就断定,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刚才那两个女人口中,和谢晚星“眉来眼去”的万家小公子。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冰冷,周身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脚步也朝着那个方向快步迈去。 陆承渊推开宴会厅大门的那一刻,被人群围着的谢硕辞也恰好瞥见了这一幕。 当看清陆承渊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时,他心里猛地一紧,端着酒杯的手都顿了一下,暗自腹诽: 妈呀,这陆书记是吃了枪药来的吗?怎么一脸要吃人的表情?这气场,简直要把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冻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陆承渊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就见陆承渊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锁定了一个方向—— 正是谢晚星所在的角落。 陆承渊周身的寒意更甚,脚步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径直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谢硕辞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顺着陆承渊的目光看去。 这一看,他瞬间慌了神—— 角落里的谢晚星正捧着一杯果汁,脸色带着几分不正常的红晕, 眼神也有些发飘,站在那里微微晃了晃,模样明显不对劲。 完了完了!谢硕辞心里瞬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冷汗都快冒出来了。 难道是有人逼着小妹喝酒了? 他明明特意叮嘱过小妹别喝酒的,也想着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会出事,怎么就疏忽了? 可是他把小妹带到宴会上的,要是小妹真出了什么事,以陆承渊对小妹的重视程度,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这个当哥哥的! 到时候别说陆家,就是他自己都没法原谅自己。 心里的念头飞速闪过,谢硕辞再也顾不上身边围着的合作伙伴,对着众人匆匆说了句“失陪一下”, 就急忙拨开人群,快步朝着谢晚星的方向赶去。 宴会厅内的风波刚开始时, 宴会主人刘应礼正在后台的休息室里,低头仔细核对接下来的宴会流程表。 这场宴会对他的公司而言至关重要, 从场地布置到宾客邀请,每一个细节他都亲自把控,生怕出现半点纰漏。 他眉头微蹙,手指在流程表上轻轻敲击,嘴里还低声念叨着,确认着每个环节的时间节点。 第107章 谢硕辞想:这个万鹏怕不是个傻子吧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侍应生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甚至忘了敲门,喘着粗气说道: “刘先生,不……不好了!宴会厅里来了一位大人物!” 刘应礼被打断思路,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抬头看向侍应生: “慌什么?什么大人物让你这般没有分寸?进来都不敲门。” 他以为是哪位受邀的豪门长辈提前到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 侍应生连忙稳住呼吸,语速飞快地解释: “不是受邀的宾客!我刚才在宴会厅门口听旁边的人都管他叫‘陆书记’,看那排场和气势,绝对是位了不得的人物!” “陆书记?” 刘应礼手里的流程表“啪”地掉在桌上,他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个称呼他再熟悉不过,京市那位年轻有为、气场极强的陆书记,可是无数人想攀都攀不上的存在。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尊大佛怎么会屈尊降贵,来参加他们公司举办的这场宴会? 短暂的震惊过后,狂喜瞬间席卷了他。 要知道,陆书记这种级别的人物,能出现在他的宴会上,就相当于给他们公司镀上了一层厚厚的金! 这不仅是对公司实力的认可,更能让公司在业内的地位飙升,后续的合作、人脉拓展都将事半功倍。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这番狂喜纯属想多了—— 人家陆承渊根本不是为了他的宴会而来,而是为了宴会厅里那个小女人。 刘应礼再也顾不上核对什么流程表,脸上的不悦早已被笑容取代,连手脚都有些激动地发抖。 他连忙弯腰捡起地上的流程表,随手扔在桌上,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西装外套,一边催促侍应生: “快!带我过去!” 话音未落,他就已经快步朝着门口走去,脚步都带着几分急切与慌乱。 他必须好好表现一番,绝不能错过这个和陆书记攀谈的机会。 走到休息室门口时,他还特意停下脚步, 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确保脸上露出最得体、最恭敬的笑容, 才朝着宴会厅的方向大步走去。 陆承渊的步伐又快又沉,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宴会厅里的空气愈发凝重。 周围的宾客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停下交谈,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背影,连大气都不敢出。 不过短短十几秒,他就几步跨到了谢晚星身边。 此时的谢晚星因为酒精的作用,脑袋晕乎乎的,眼神迷离,还在低头小口抿着果汁, 完全没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更没看见站在自己身侧、脸色阴沉得吓人的陆承渊。 但站在谢晚星对面的万鹏,却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陆承渊。 他常年在国外生活,国内的圈子本就不熟,认不出陆承渊的身份。 可陆承渊周身散发的那股凛冽压迫感,以及看向谢晚星时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让万鹏瞬间警惕起来,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不等万鹏开口询问,陆承渊已经伸出手,稳稳抓住了谢晚星拿着果汁杯的那只手。 他的动作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指尖触碰到谢晚星微凉的皮肤时, 眼神才柔和了一瞬,但转头看向万鹏时,又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万鹏见状,心头一紧,以为遇到了故意来找事的人。 他也毫不示弱,迅速伸手抓住了谢晚星的另一只手,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抬头怒视着陆承渊,沉声呵斥: “你是谁?这里是宴会,请注意你的言行!不要这么无礼!” “无礼?”陆承渊的目光死死盯着万鹏抓着谢晚星的那只手,眼睛里像是淬了毒一般,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浓的杀意,“我劝你,不想死就把手放开。”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极强的威慑力,让万鹏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 周围的宾客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谁也没想到,这场宴会会突然爆发这样的冲突, 更没想到这位气场强大的男人,会说出如此狠戾的话。 被两只大手同时抓住的谢晚星,这才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茫然地抬起头,视线在陆承渊和万鹏之间来回移动,晕乎乎的大脑花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眼前这个满脸怒火的人,是陆承渊。 就在这时,谢硕辞终于挤开围观的人群,快步冲到了几人身侧。 他一眼就看到两只大手分别抓着谢晚星的胳膊,陆承渊脸色阴沉如冰,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而那个陌生男人还一脸警惕地与陆承渊对峙,瞬间就明白了眼前的凶险局势。 谢硕辞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生怕下一秒陆承渊就直接动手,连忙抢在陆承渊发作前开口, 语气尽量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位先生,您好。麻烦您先放开我妹妹的手,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 万鹏一听这话,顿时松了口气,还以为谢硕辞是来帮自己的。 他转头看向谢硕辞,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得意地朝着陆承渊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听到没有?人家亲哥哥都来了,特意让你放手呢!识相点就赶紧松开,别在这里耍无赖!” 谢硕辞看着万鹏这副不知死活的模样,心里都替他捏了一把冷汗——这哥们儿怕不是个傻子吧? 没看出来陆承渊那眼神都能杀人了吗? 他强压下内心的无奈,眼神直视着万鹏,一字一句地重申: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刚才说的让放手的人,是你。” “什么?” 万鹏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谢硕辞,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愤怒, “你还是不是她亲哥?没看到这个男人对令妹有多无礼吗?他看令妹的眼神,简直像是要把人吞掉一样!” 说着,他还不满地瞪了谢硕辞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我看你这眼睛好像不太好使啊!我好心帮你妹妹摆脱这个无礼之徒,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让我放手?” 话虽如此,他抓着谢晚星手腕的力道不仅没松, 反而下意识地紧了紧,显然是打定主意不放手了。 第108章 命苦的大舅哥 谢硕辞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看着万鹏那副“伸张正义”的模样,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脸色愈发阴沉的陆承渊,心里暗自哀嚎: 完了完了,这哥们儿怕是要把自己作死在这里了! 谢硕辞正暗自哀嚎,身旁的陆承渊已经没了耐心。 他的目光掠过还在据理力争的万鹏,落在被夹在中间、依旧迷迷糊糊的谢晚星身上, 眼底的怒火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下一秒,他猛地发力,直接将谢晚星从万鹏手中扯了过来,紧紧搂进自己怀里,力道大得像是怕她跑掉一般。 万鹏猝不及防,只觉得手上一空,再看时谢晚星已经被对方牢牢护在怀里。 他刚想上前理论,就被陆承渊冰冷的眼神狠狠瞪了回去,那眼神里的杀意让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陆承渊根本没理会僵在原地的万鹏,低头看着怀里还在犯迷糊的小女人, 脸色依旧阴沉,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对着谢晚星沉声道: “告诉他,我是谁。” 这话一出,不仅万鹏愣住了,周围围观的宾客也都屏住了呼吸。 谢硕辞更是惊得眼睛都快瞪圆了——他是真没想到陆承渊这么勇! 竟然愿意在这么多商界名流、豪门长辈面前,主动公开他和小妹的关系。 而且,他仔细一品,陆承渊这话里,除了强势,竟然还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引以为傲的得意? 仿佛能让谢晚星说出他的身份,是件极其光荣的事。 被突然用力一扯的谢晚星,踉跄着撞进一个熟悉的温暖怀抱,鼻尖萦绕着陆承渊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 她晕乎乎的大脑终于有了一丝清明,抬起头, 看清眼前的人是陆承渊后,不仅没害怕他阴沉的脸色,反而咧开嘴,嘿嘿傻笑道: “诶,陆承渊,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落下,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位姑娘怕不是疯了? 竟然敢当着这位气场强大、一看就身份不凡的人物的面,直呼其名! 要知道,刚才几位长辈想上前打招呼都得小心翼翼, 她却如此随意,简直是胆大包天。 可更让众人震惊的是,面对这声直白的直呼其名, 陆承渊脸上竟然没有丝毫不悦,反而像是早已习惯一般,神色平静得理所当然。 他低头看着怀里笑靥如花的谢晚星,阴沉的脸色缓和了几分,语气也软了下来,只是依旧对着她强调: “别在这转移话题,先回答我,我是谁。” 万鹏站在一旁,彻底懵了。 他看着两人之间诡异又亲昵的氛围,再结合谢晚星的反应,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 眼前这个男人,恐怕和谢晚星的关系,远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陆承渊。” 她忽然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扫过, “我的男朋友——我那拥有八块腹肌的男朋友,嘿嘿。” 话音落下,她还故意轻轻咬了下他的耳垂,温热的呼吸混着淡淡的酒香,直往他颈窝里钻。 陆承渊浑身一僵,箍在她腰上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陆承渊那句带着强势的提醒落下,万鹏站在原地, 看着两人亲昵无间的模样,脑海中像是有惊雷炸开,瞬间清醒过来。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只剩无尽的懊悔——自己怎么这么傻逼! 其实从这个男人站到他们身边开始,就该反应过来的。 这可是众目睽睽的宴会厅,对方要是和谢小姐没关系, 怎么敢如此不客气地拉扯她、用那样占有欲极强的眼神看着她? 能在这么多宾客面前毫无顾忌,两人的关系必然不一般。 之前自己还傻乎乎地上前“伸张正义”,甚至和对方对峙,现在想来,简直是自取其辱。 另一边,陆承渊压根没再关注万鹏的心理活动。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单手稳稳抱着怀里还晕乎乎的谢晚星,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抬头,目光冷淡地看向对面满脸窘迫的万鹏,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请问,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万鹏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一僵,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满是歉意,声音都带着几分不自然: “没……没有疑问了。抱歉抱歉,我不知道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刚才多有冒犯,还请两位见谅。” 他说着,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彻底拉开了距离,姿态放得极低。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宴会主人刘应礼终于赶了过来,他一眼就看到了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陆承渊, 脸色瞬间堆满恭敬的笑容,快步走上前,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连声说道: “陆书记!不知您大驾光临,鄙人有失远迎,还望您海涵!” 说完,他连忙伸出手,想要和陆承渊握手示好。 陆承渊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谢晚星,动作轻柔地稳住她, 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与刘应礼握了一下,指尖刚触碰到就收了回来,语气平淡:“无妨。” 这简短的互动,却让周围的宾客再次哗然。 他们这才彻底确认,眼前这位气场强大的男人,果然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陆书记! 而谢家的小女儿,竟然真的是陆书记的女朋友—— 这层关系,可真不是谁想拥有就能拥有的! 与刘应礼简短握完手,陆承渊的目光便迅速从他身上移开, 锐利的视线如同精准的箭,一下子就撇到了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的谢硕辞身上。 他单手稳稳抱着怀里依旧有些迷糊的谢晚星,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指节微微收紧,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沉声质问道: “谢晚星,不是你带来的吗?为什么要让她喝酒?” 这声质问来得又快又狠,谢硕辞瞬间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发白。 他知道陆承渊这是在兴师问罪,面对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辩解道: “我……我刚才在那边跟朋友谈合作的事情,没注意到晚星在这里跟别人喝了酒。要是早知道,我肯定不会让她碰酒的!” 第109章 谢晚星这个大色(shai)丫头,竟然当众摸陆承渊腹肌 他说得急切又诚恳,生怕陆承渊不信。 可陆承渊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眼神依旧冰冷,语气更是毫不留情,丝毫不给谢硕辞面子: “希望你记住,你是她的哥哥。既然把她带出来,就要时时刻刻尽到做哥哥的责任,看好她。”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里的警告意味更浓: “别为了你那些所谓的蝇头小利,就忘了她的安危。今天这事我可以暂时不计较,但下次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我可就不这么好说话了。” 话音落下,他特意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强调: “虽然你是她的亲哥哥,但真要是触及底线,我也会不讲情面。” 这番话,陆承渊说得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威慑力,不仅让谢硕辞脸色一变,连周围的宾客都不敢出声。 大家这才彻底明白,这位陆书记对谢晚星的重视程度,还真的是不一般呢。 陆承渊这番带着强烈威慑力的话,字字句句都砸在谢硕辞心上。 作为谢晚星的亲哥哥,他不仅没反驳,反而一点都不生气——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次确实是自己做得不好。 明明是他把谢晚星带到宴会上的,却因为忙着谈合作,忽略了对妹妹的照看, 让她喝了酒,还陷入了刚才那样的尴尬对峙中。 陆承渊发这么大的火,完全是情理之中,换成是他,恐怕只会更激动。 谢硕辞甚至在心里暗自庆幸:能被陆承渊这般“教训”,其实也是一种特殊的认可。 要知道,陆承渊身份特殊、气场强大,寻常人想让他多关注一眼都难,更别说这般直白地表达不满了。 多少人挤破头想和陆承渊扯上关系都没机会, 他能因为妹妹的事被陆承渊“念叨”,反倒是件旁人求之不得的事。 他低着头,默默将陆承渊的警告记在心里,打定主意以后再带妹妹出门,绝不可能再忽略她了。 而站在一旁的万鹏,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他此时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也终于明白自己刚才有多鲁莽。 但让他意外的是,自己刚才不仅和陆承渊正面对峙,还不小心抓了谢晚星的手,却至今没被追究责任。 他仔细一想,便豁然开朗—— 陆承渊显然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刚才他的出发点确实是担心谢晚星、想维护她,并非故意冒犯。 正是因为看清了这一点, 陆承渊才只针对没尽到责任的谢硕辞,而选择放过了他这个“好心办坏事”的旁观者。 想通这一点后,万鹏心里的紧张与尴尬消散了大半,只剩下对陆承渊的敬畏。 他悄悄往后退了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再惹出什么事端。 就在谢硕辞暗自反省、万鹏默默降低存在感时,靠在陆承渊怀里的谢晚星却一点都不老实。 酒精彻底冲昏了她的理智,她脸颊通红,脑袋轻轻晃着,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陆承渊……你的腹肌……你是有腹肌的男朋友……嘿嘿。” 话音刚落,她的小手就顺着陆承渊的西装外套滑了进去, 径直朝着他的腰腹位置摸去,显然是想验证自己说的话。 陆承渊浑身一僵,低头看着怀里这副毫无顾忌的小模样,又好气又好笑——这丫头是真的喝迷糊了。 要是在平时,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做出这种举动,怕是早就羞得找地缝钻进去了。 为了保住谢晚星的尊严,也免得场面过于尴尬,陆承渊反应极快, 连忙伸手按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牢牢攥在掌心里,不让她再继续“作乱”。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谢晚星打横抱起, 让她稳稳地靠在自己怀里,转身就朝着宴会厅门口走去。 宴会主人刘应礼见状,连忙上前几步,脸上依旧挂着恭敬的笑容,试图挽留: “陆书记,您这就要走了?要不留下来再坐坐,尝尝我们准备的点心?” “不了。” 陆承渊脚步未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她喝多了,我先带她回去。你们继续,玩得愉快。” 说完,他脚步顿了顿,转头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谢硕辞,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沉声说道: “我先把她带回我那里。晚点你跟叔叔阿姨解释一下她今晚不回家的事。” 那眼神里,除了交代,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意味,仿佛在无声地警告谢硕辞: 要是你没把这件事跟叔叔阿姨解释清楚,让他们担心, 或者敢说一句不该说的话,他就回去告状, 好好跟他们说说,你是怎么没看好妹妹,让她在宴会上喝得酩酊大醉的。 谢硕辞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连忙点头应道: “好……好的,你放心,我肯定解释清楚!” 他知道,陆承渊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要是真让他告一状,自己少不了要被父母念叨一顿。 陆承渊满意地点点头,不再多言, 抱着怀里还在小声嘟囔的谢晚星,大步走出了宴会厅, 留下一众神色各异的宾客和暗自松了口气的谢硕辞。 陆承渊抱着谢晚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宴会厅门口, 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缓缓合上的瞬间,原本寂静得落针可闻的宴会厅, 霎时间就炸开了锅,大大小小的讨论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屋顶。 不用想也知道,所有人的话题,肯定都离不开刚才那场充满戏剧性的场景。 宾客们纷纷围拢在一起,压低声音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八卦与惊叹。 人群中,一个穿着粉色礼服的女生率先发出感慨,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羡慕: “哎呀,你们说谢晚星这运气也太好了吧!简直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竟然能成为陆书记的女朋友!” 第110章 众人开始八卦他们两个的关系 她身边的女生立刻连连附和,眼神里满是向往: “可不是嘛!我怎么就没这么好的命呢?要是能让陆书记当我的男朋友,我做梦都能笑醒!” 她顿了顿,语气里又多了几分赞叹, “能把陆书记这种顶级优质男拿下,谢晚星也太厉害了!你们刚才没看见吗?陆书记看她的眼神,那叫一个在意,连发脾气都是因为担心她,一看就是把人放在心尖上疼的。” 旁边另一个女生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惋惜: “唉,别做梦了!再羡慕也没用,现在人家可是名草有主的了,不过像陆书记这种拿得出手又极度护短的主,感觉旁人连觊觎的资格都没有。” 类似的讨论在宴会厅的各个角落蔓延开来, 有人羡慕谢晚星的好福气, 有人感慨两人之间的甜蜜, 还有人暗自庆幸刚才没乱说话,没得罪这位护妻狂魔般的陆书记,要不岂不是会遭殃。 原本以拓展人脉为核心的宴会,此刻彻底变成了围绕陆承渊与谢晚星两人的八卦现场。 这边女同志们围着谢晚星的话题聊得热火朝天, 那边男人们的注意力则全部集中在了谢硕辞身上—— 此刻的他,已然成了整个宴会场上所有男性宾客首要想搞好关系的对象。 原因再简单不过: 经过刚才的风波,所有人都看清了谢家与陆书记之间不一般的关系。 谢晚星是陆承渊放在心尖上的人,那谢硕辞作为谢晚星的亲哥哥,自然就成了搭线陆承渊的最佳桥梁。 能搭上谢硕辞,说不定就能间接攀上陆承渊这块大石, 这对任何一个家族或企业来说,都是天大的机遇。 一时间,原本分散在宴会厅各处的男宾客们,纷纷朝着谢硕辞围了过去,上赶着和他搭话。 “谢总,久仰久仰,我是XX公司的张总,早就想和您交流交流了” “谢先生,刚才看您和陆书记关系匪浅,真是令人羡慕” “谢总,改天有空一起吃个饭?我做东”……各种奉承与示好的话语接连不断, 围在他身边的人,比他刚到宴会时多了三倍不止。 谢硕辞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脸上维持着礼貌的微笑,心里却五味杂陈—— 这就是人情世故,以前他虽也是谢家继承人,但从未享受过这般众星捧月的待遇, 说到底,大家还是看在陆承渊的面子上。 就连宴会主人刘应礼,也在安顿好其他宾客后,快步走到了谢硕辞身边。 他脸上的笑容比刚才对谢硕辞时更加恭敬,主动伸出手,热情地邀请道: “谢先生,实在对不住,刚才招待不周。宴会的核心环节马上就要开始了,这边请您上座!” 谢硕辞心里清楚,按照最初的安排,谢家虽然也是受邀的重要宾客,但并未被安排在最前排的主位。 刘应礼此刻这般殷勤地邀请他上座,显然是因为看清了谢家与陆承渊的关系后, 临时改变了主意,想特意讨好他。 毕竟,能让陆书记亲自到场且如此重视的家族,绝不是他们能怠慢的。 他没有过分推辞,只是对着刘应礼点了点头,顺着对方指引的方向走去。 周围的宾客见状,眼神里的羡慕更是藏都藏不住的。 就在宴会厅内因谢家与陆承渊的关系而掀起轩然大波时, 陆承渊已经抱着谢晚星走出酒店大堂,径直走向地下车库。 他脚步沉稳,动作轻柔,生怕怀里的小姑娘被颠簸到,一路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地下车库内灯光昏暗,空气微凉,陈副官早已处理完那两个口出不逊的女生,驱车等候在约定的位置。 他远远就看到自家书记抱着谢小姐朝车子这边走来,立刻推开车门快步迎了上去, 恭敬地将后座车门打开,还特意用手挡在车门上沿,避免谢晚星不小心撞到脑袋。 陆承渊微微点头示意,小心翼翼地抱着谢晚星坐进后座, 又轻轻调整了姿势,让她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 陈副官见状,才缓缓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下。 车子尚未启动,陈副官便通过车内后视镜看向后座的陆承渊,低声请示道: “书记,我们现在去哪里?是直接送谢小姐回谢家吗?” “不用。” 陆承渊低头看了眼怀里脸色通红、依旧迷迷糊糊的谢晚星,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直接回我的住处。”他实在不放心让喝成这样的谢晚星回家,留在自己身边才能好好照顾她。 陆承渊心里这套说辞,要是被陈副官听见,对方肯定得在心里狠狠吐槽他一番。 陈副官太清楚了,谢小姐在谢家被宠了二十来年, 长辈们都把她当眼珠子似的疼,就算真喝醉了回家,怎么可能没人管? 说白了,哪里是不放心,分明就是自家书记想把人拐回自己住处, 还特意找了这么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在陈副官眼里,自家书记活脱脱就是一只等着捕食的大灰狼, 而单纯懵懂的谢小姐,就是那只逃不掉的小绵羊, 落在书记手里,只能被好好“拿捏”住。 但是,陆承渊没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所以陈副官也不可能知道陆承渊的想法。 陈副官早已习惯听从陆承渊的指令,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启动车子。 引擎平稳运转,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稳稳地行驶在夜色笼罩的公路上。 车内暖气开得适宜,再加上靠在陆承渊温暖的怀里,谢晚星渐渐觉得有些热。 她不安分地动了动,小眉头微微皱起,嘴里发出细碎的嘟囔声, 随后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开始扯自己礼服的领口,想让自己凉快一些。 陆承渊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按住她的小手,低声安抚道: “别闹,马上就到了,忍一忍。” 他怕她着凉,也怕她这般拉扯会弄乱礼服,只能耐心哄着。 可此刻的谢晚星早已醉得神志不清,哪里听得进陆承渊的话。 她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想找个凉快的地方舒展手脚,既然陆承渊不让她扯自己的衣服, 那不安分的小手便顺势一转,径直钻进了陆承渊敞开的西装外套里。 第111章 陆承渊给她做醒酒汤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刚触碰到陆承渊温热的肌肤,就下意识地摸索起来。 当那只软乎乎的小手精准摸到陆承渊线条流畅、硬实紧绷的肌肉时, 陆承渊的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闷哼出声。 那声闷哼里,藏着难以言喻的悸动与隐忍——他从未想过,这丫头喝醉了会这般大胆。 前排的陈副官还在专心开车,虽然刻意降低了存在感,但车内空间狭小,任何细微的动静都可能被听见。 陆承渊瞬间清醒了几分,生怕接下来再发生什么让两人都尴尬的事, 他猛地抬手,精准按动了驾驶座与后座之间的挡板开关。 “嗡”的一声轻响,透明的挡板缓缓升起,瞬间将前后排隔绝成两个独立的空间。 做完这一切,陆承渊才松了口气,低头看向怀里还在兴致勃勃摸索的小女人,眼神复杂—— 既有无奈,又有藏不住的宠溺,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燥热。 看着怀里小女人毫无防备的模样, 感受着她指尖在自己肌肤上留下的细腻触感,陆承渊的呼吸渐渐沉重, 心底的燥热愈发浓烈,实在是没忍住,低头就吻上了她那粉嫩的小嘴唇。 唇瓣相触的瞬间,一股淡淡的酒精味混杂着她方才喝的果汁清香, 缓缓漫入陆承渊的鼻腔。 那味道清甜又带着几分微醺的慵懒,意外地好闻,陆承渊格外喜欢,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 吻了一会儿,原本安分的谢晚星像是被唤醒了一般,睫毛轻轻颤动, 嘴里开始发出细碎又软糯的哼唧声,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娇憨。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陆承渊猛地停下了动作, 迅速撤离了自己的唇,还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谢晚星的嘴。 他侧耳听了听前排的动静,确认陈副官没有察觉到异常,才稍稍松了口气。 虽然挡板已经隔绝了前后排,但他还是怕谢晚星再发出什么声音, 被前面的陈副官听见,到时候场面可就太尴尬了。 而坐在前排开车的陈副官,其实已经把所有头听到了。 书记把挡板升起来,陈副官看不见了,那耳朵肯定是更灵敏的。 但是就算是听到了,他也只敢装听不到,不能有任何动作,不然他很快就会被书记‘制裁’的。 被捂住嘴的谢晚星眨了眨迷茫的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陆承渊, 小眉头微微皱起,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停下, 还捂住自己的嘴,嘴里发出“呜呜”的抗议声,小手还在不安分地扒拉着他的手。 陆承渊看着她这副闹脾气的模样,满心无奈,只能俯身低头, 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哄道: “宝宝,乖一点好不好,我们马上就到家了。等到家了,你想怎么摸都可以。” 稀里糊涂的谢晚星在懵懵懂懂中,似乎是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渐渐停止了挣扎, 也不再扒拉他的手,安安静静地靠在陆承渊的怀里,不再闹了。 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 看着怀中小女人乖乖巧巧的模样,陆承渊心底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那份柔软仿佛轻轻一碰就能滴出水来。 车子在路上行驶得十分平稳,没过多久,陈副官就将车稳稳停在了陆承渊别墅的车库里。 引擎声熄灭的瞬间,车库内陷入了短暂的静谧。 陆承渊动作轻柔地掀开身上的薄毯,先脱下自己的外套, 小心翼翼地将还在迷迷糊糊的谢晚星裹好,生怕她在这冷飕飕的车库里着凉。 做好这一切后,他才俯身,稳稳地将谢晚星抱起, 像是在抱小孩子一样,让谢晚星的腿圈在自己的腰上,陆承渊双手托住她的屁股,以防止她掉下去。 然后又轻轻的将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肩头。 随后,他脚步放得极轻,一步步走出车库,推开别墅的大门, 将怀里的人护着走进了温暖的屋内。 推开别墅大门,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陆承渊抱着怀里安睡的谢晚星, 脚步轻柔地穿过客厅,径直走向二楼的主卧。 他小心翼翼地将谢晚星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她。 随后,他俯身蹲下,轻轻褪去她脚上的高跟鞋,将鞋子整齐地摆放在床尾。 做完这一切,他又拉过一旁的薄被,盖在谢晚星身上。 看着床上睡得安稳的小脸,陆承渊并未多做停留。 他清楚谢晚星醉到这种程度,第二天醒来大概率会头疼。所以,醒酒汤是必不可少的。 想到这里,他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主卧,随手带上房门,快步下楼走向厨房。 一进厨房,他便立刻忙活起来,熟练地打开橱柜寻找煮醒酒汤所需的材料。 姜片、蜂蜜、葛根——他只想快点做好醒酒汤,然后让谢晚星喝下,再好好的睡一觉。这样明早才不会不舒服。 陆承渊动作麻利,醒酒汤很快就煮好了,浓郁的香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他迅速盛了一碗,快步往楼上的主卧走去。 推开门,床上的谢晚星还睡得十分安稳,眉头舒展, 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显然还沉浸在甜美的睡梦中。 陆承渊放轻了脚步,将手里的醒酒汤轻轻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又顺手找了个玻璃杯,倒出一些晾着,免得温度太高烫到她。 做好这些,他才在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谢晚星的肩膀,声音放得格外温柔: “宝宝,醒一醒,起来把醒酒汤喝了再睡,不然明天早上头疼会难受的。” 睡梦中的谢晚星正睡得香甜,突然被打扰,瞬间生出一股不耐烦的情绪。 她闭着眼睛,小眉头微微皱起,连眼都没睁, 只是猛地一扭头,身体往床的另一侧转了过去,用后背对着陆承渊,摆明了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看着谢晚星背过身拒绝搭理自己的模样,陆承渊心里满是无奈,却又忍不住觉得好笑。 他清楚,跟醉得迷糊的人讲道理根本没用,没办法,只能强行把她扶起来喝醒酒汤。 陆承渊在床边坐稳,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绕到谢晚星身前, 轻轻将她从床上扶了起来,还特意用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生怕她坐不稳晃倒。 第112章 没想到谢晚星醉了以后是这样的 此时的谢晚星依旧迷迷糊糊,眼神涣散,被扶起来后茫然地坐在床上, 盯着眼前的陆承渊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手,轻轻摸上他的脸。 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懵懂的痴迷,嘴角勾起一抹傻乎乎的笑,语气里满是色迷迷的娇憨: “诶呦,这是谁家的小哥哥呀?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听到这话,陆承渊无奈地笑了笑,柔声回应: “我是你家的,你家的。” 话音落下,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抓住还在自己脸上“胡作非为”的小手, 另一只手则端过床头柜上晾好的醒酒汤,耐心哄道: “谢晚星,你乖一点儿,把这碗醒酒汤喝掉,不然明天头疼会很难受的。” 陆承渊好说歹说劝了好一会儿,谢晚星才不情不愿地张开嘴,慢吞吞地把醒酒汤喝了个干净。 看着她喝完,陆承渊才放心地将碗放回床头柜,伸手扶着她躺下让她再睡一会儿。 他站起身,准备转身下楼把碗送到厨房, 可刚走了一步,衣角就被谢晚星轻轻抓住了。 她的声音又暖又糯,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要去哪里呀?就在这儿陪陪我嘛。” 这软糯的声音传入耳中,陆承渊瞬间觉得浑身酥麻,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却没有立刻回头看她。 他知道,只要一回头,面对她那双懵懂又依赖的眼睛,自己便会彻底妥协。 陆承渊更是没想到喝醉了的谢晚星居然是这个样子,还真是让人觉得新奇。 谢晚星见他半天没有动静,也不回头,胆子瞬间大了起来,愈发得寸进尺。 她抓着陆承渊衣角的小手顺势一滑,直接钻进了他的衣服里,在他温热的肌肤上胡乱摸索,肆意的开始“为非作歹”了起来。 陆承渊的身体瞬间绷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强压下心底的燥热,沉声开口: “谢晚星,放手。不然一会儿有你后悔的时候。”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 谢晚星却丝毫不怕,反而撅起小嘴,语气带着几分倔强与娇蛮: “我不,我就不放!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这句话彻底打破了陆承渊的僵持。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床上那个一脸无赖相的小女人,眼底却藏着一丝无奈的纵容。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刻意的诱惑: “那你想怎么样?” 谢晚星眼神迷离地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色眯眯的笑,语气娇憨又大胆: “你猜我想怎么样?这美色当前,我还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呀!嘿嘿!” 话音未落,她抓着陆承渊衣服的那只手猛地一用力。 陆承渊本就因为她的举动心神不宁,毫无防备之下被拽得一个踉跄, 直直地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恰好压在谢晚星身侧。 陆承渊刚摔在床榻上还没来得及起身, 谢晚星就借着一股酒劲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动作利落得完全不像是喝醉了的,看她这样子一时都分不清,她是真醉还是装醉了。 谢晚星顺势一跨,直接骑到了陆承渊的身上,稳稳地坐在他的腰腹间,双手还得意地撑在他的胸膛上。 谢晚星的重量骤然压在腰腹间, 陆承渊喉间不自觉地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呼吸瞬间滞了半拍。 他能清晰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贴合着自己,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羽毛般轻刮在心上,撩拨得他心底燥热更甚。 紧接着,谢晚星抬起一只手,轻轻挑起陆承渊的下巴, 眼底满是狡黠的痴迷,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娇憨: “小帅哥,来吧,让姐姐亲一个~嘿嘿!” 话音刚落,她另一只手就不安分起来, 在陆承渊的衬衫上胡乱撕扯,试图解开他的衣扣。 陆承渊躺在下方,看着身上这个肆意妄为的小女人, 胸腔里翻涌着难以抑制的燥热,却又被满满的宠溺包裹着。 他没有阻止,只是任由她骑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 眼神沉沉地锁住她,藏着外人看不到的隐忍与深情。 谢晚星撕扯了几下衣服,注意力又被陆承渊俊朗的脸庞吸引。 她歪着脑袋,小眉头微微皱起,嘴里还念念有词: “你说我应该从哪里开始亲好呢?” 她盯着陆承渊的眉眼、鼻梁、嘴唇看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拍了下手说道: “就从这开始吧!” 话音刚落,她便俯身下去,温热柔软的唇瓣精准地落在了陆承渊的耳垂上,还下意识地轻轻咬了一下。 那一瞬间,陆承渊的身体猛地一僵,手臂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双手紧紧抓住了身侧的被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拼尽全力才克制住自己想要反客为主的冲动,极力隐忍着心底的悸动。 陆承渊闭了闭眼,在心底一遍遍告诉自己: 她醉了,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不能趁人之危。 他是她依赖的人,不是趁虚折腾她。 可耳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还有身上小女人温热的气息, 都在疯狂撕扯他的理智,让他的自我告诫变得愈发艰难。 别墅外面的夜色像化不开的浓墨,将卧室里的光线晕染得格外暧昧。 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香氛气息,混杂着两人身上的味道, 安静得能清晰听见彼此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谢晚星的指尖先一步抚过陆承渊微凉的耳廓, 指腹的纹路轻轻蹭过他敏感的耳尖,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紧接着,她柔软的嘴唇便落了上来,带着刚喝过温水的湿润暖意, 轻轻贴在他的耳垂上,似有若无地厮磨了一下。 陆承渊的身体瞬间绷紧,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他闭了闭眼,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试图维持着最后的克制。 谢晚星却像是没察觉到他的隐忍,吻痕顺着耳垂缓缓下滑,掠过他线条清晰的下颌线。 她的动作时轻时急,带着几分试探的温柔, 舌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扫过他微凉的皮肤,留下一串灼热的印记。 最终,那抹柔软停在了他滚动的喉结上。 陆承渊猛地将头转到一侧,脖颈的线条绷得笔直,暴露在灯光下的皮肤泛着一层薄红。 第113章 旖旎的氛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喉间, 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撩拨他紧绷的神经,理智的弦已经快要绷断了。 下一秒,谢晚星更是不知死活的,用她的小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他凸起的喉结, 带着细碎的痒意和灼热的温度袭来,瞬间击溃了陆承渊所有的忍耐。 “唔——”他低喝一声,再也无法克制心底翻涌的情愫,猛地抬手扣住谢晚星的后颈。 他的力道不算轻,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 将她的身体狠狠压向自己,让两人的胸膛紧紧相贴, 感受着彼此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跳。 不等谢晚星反应过来,陆承渊的吻便重重落了下去, 精准地攫住她那已经被吻得有些发红的嘴唇。 不同于她之前的温柔试探,他的吻带着压抑已久的炙热与占有欲, 辗转厮磨,舌尖轻易地撬开她的牙关, 与她的舌尖纠缠在一起, 将所有的隐忍与渴望都融入这个浓烈的吻里。 谢晚星被他吻得浑身发软,不自觉地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热情。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暧昧的空气里逐渐升温,分不清是谁的气息更灼热一些。 谢晚星骑在他腰腹间的身子微微一颤,原本不安分摸索的手, 下意识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衬衫,指尖因为紧张而泛白。 还未等谢晚星反应过来,陆承渊已翻身覆上,将谢晚星按到床上, 滚烫的身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将她笼罩。 他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她因不安分而挣扎的肩膀, 随即又低下头,急切地攫住了那抹让他魂牵梦绕的柔软, 唇齿间的厮磨带着几分凶狠与贪恋。 陆承渊的吻带着滚烫的温度,从唇瓣一路辗转,落在她的唇角、下颌,再到颈侧细腻的肌肤上, 每一处触碰都带着极致的珍视与隐忍的渴望。 他的大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轻轻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 仿佛要将这个闹得他心神不宁的小女人,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谢晚星的酒意似乎被这灼热的吻驱散了几分,又似乎愈发昏沉。 她仰着脖颈,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 嘴里溢出细碎又软糯的轻吟,分不清是抗拒还是沉溺。 窗外的夜色渐深,月光透过薄纱窗帘, 在床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眼神幽暗深邃,仿佛要将她吞噬。 陆承渊微微挑起唇角,语气慵懒又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笃定: “小东西,这可是你勾引我的。明早起来要是下不来床,你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陆承渊的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滑下,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所到之处都让她忍不住轻颤。 谢晚星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摆布。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每一次靠近都像是在掠夺,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把她紧紧地按向自己。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那是无法掩饰的渴望,也是独属于她的占有。 陆承渊的呼吸越来越沉重,额角的薄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谢晚星的锁骨上。 他猛地停下所有动作,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粗重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眼底是翻涌的情欲与最后的克制。 他沙哑着嗓音,在她耳边低语: “星星,看着我……” 谢晚星缓缓睁开眼,眼底还蒙着一层水雾,懵懂地望着他。 那双眼眸干净又纯粹,让陆承渊心底的几分燥热,燃烧的更甚了几分。 房间里的空气渐渐升温,暧昧在每一次触碰、每一次呼吸间疯狂滋长。 ······ 直到谢晚星彻底没了力气,软软地瘫在陆承渊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才慢慢趋于平稳,只剩下一室旖旎的余温。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眼角,将她揽进怀里, 自己则侧身躺在她身侧,紧紧抱着她,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你睡吧,等会儿我带你去洗澡。” 陆承渊的声音还裹着劫后余生的沙哑,落在耳畔却格外温柔。 谢晚星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 先前紧绷的身体渐渐卸了力,意识如同被温水包裹,很快便重新坠入沉沉梦乡。 陆承渊静静抱了她片刻,确认她呼吸平稳后,才轻手轻脚地起身下床。 他细心地给谢晚星盖好薄被,掖了掖被角,才转身走向浴室去放洗澡水。 水流声轻柔,没惊扰到床上的人。 等水温调试妥当,陆承渊回到卧室,小心翼翼地将谢晚星抱了起来。 她的身子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慵懒,轻靠在他肩头,像只温顺的小猫。 他动作极轻地抱着她走向浴室,生怕晃醒了怀中的人。 给谢晚星擦洗身子时,陆承渊全程绷着神经克制着自己。 即便方才已经有过一次亲密接触, 可指尖触到她细腻肌肤的瞬间,心底还是泛起阵阵涟漪。 但他更怕再折腾下去,谢晚星明天真的会难受,到时候心疼的还是自己。 于是他快而轻柔地帮她擦洗干净,又重新将她抱回床上,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陆承渊才转身再次走进浴室,轻轻带上了门, 避免关门声惊扰到熟睡的谢晚星。 浴室里很快响起水流声,却被他调得极轻,混着他刻意压抑的粗喘。 没过多久,一声低沉的闷哼从门缝里溢出来,带着难以言说的隐忍, 又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只剩喉间滚动的细碎声响。 他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指尖泛白,直到那股翻涌的燥热渐渐褪去,才缓缓松了口气。 又过了片刻,水流声停了,浴室里彻底静了几秒,陆承渊才拧开门锁走出来。 他发丝还滴着水珠,脸上带着刚沐浴后的薄红, 周身却已恢复了惯有的清冽,裹着一身清爽的水汽,脚步放得极轻地走向床边。 第114章 谢晚星懊悔啊 浴室的水汽渐渐消散,陆承渊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薄被一角躺了进去。 他侧过身,长臂一伸,将熟睡的谢晚星温柔地揽进自己怀里, 让她的后背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鼻尖抵着她柔软的发顶, 闻着那股淡淡的馨香,紧绷了一夜的神经彻底放松,没过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房间。 陆承渊率先醒来,生物钟让他精准地睁开眼, 身旁的谢晚星还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 脸颊带着一丝未褪的红晕,模样乖巧又恬静。 他低头凝视了她片刻,眼底漫起温柔的笑意, 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可想到今天并非休息日,谢晚星还有课要上,他只能不舍地收回目光, 抬手用指腹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声音放得极轻: “宝宝,起床了。” 见她没反应,他又凑近了些,在她耳边重复道: “再不起就要迟到了,你今天是不是还有课?” “唔……” 谢晚星被耳边的声音扰醒,迷迷糊糊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还未聚焦,便撞进了一张熟悉的俊脸里。 她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瞬间僵住,脑子一片空白,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的震惊: “陆承渊?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承渊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忍不住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 “这是我家,我不在这儿,难道还在外面睡大街?” “你家?” 谢晚星喃喃重复了一句,视线终于清晰,她僵硬地转动脑袋, 向四周环顾了一圈。 这装修风格、还有精致的摆件,分明就是陆承渊的卧室。 下一秒,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猛地涌入她的脑海—— 片段一,是满是宾客的宴会厅,灯光璀璨,衣香鬓影, 她喝了点酒,酒劲上来脑子一热, 当着众人的面,在陆承渊面前,伸手就撩开了他的衬衫下摆,指尖直接贴上了他紧实滚烫的腹肌, 周围的人不知道是什么反应,但是谢晚星并不想细细的回想; 片段二,是在陆承渊的车里,她浑身燥热,像个失去理智的小疯子, 胡乱扯着自己的衣服,还不安分地往他身上凑,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胡话; 片段三,是进了这间卧室后,她更是大胆得不像话, 一把将陆承渊拽到床上,自己跨坐在他腰上,手指还不安分地摩挲着他的下颌, 说着些极具挑逗意味的话,姿态放浪又大胆。 记忆越是清晰,谢晚星的脸就越是滚烫,最后几乎要烧起来。 她猛地闭上眼睛,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疯狂嚎叫: “啊啊啊——谢晚星!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她活了二十多年,一直以端庄淑女的形象示人, 待人接物彬彬有礼,从不敢有半分逾矩。 可昨天晚上,她却像换了个人,做出了这么多惊世骇俗的事情! 尤其是在宴会厅,那么多商界名流、亲朋好友都在, 她竟然直接上手摸陆承渊的腹肌,那画面光是想想, 就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淑女形象彻底崩塌了……一夜之间,全没了……” 谢晚星埋在掌心的脸满是绝望,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哭腔。 陆承渊看着怀中人埋在掌心、浑身都透着委屈与崩溃的模样, 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以及那股难以掩饰的羞耻感, 连忙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背,温柔地拍了拍, 声音放得极低: “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谢晚星从指缝里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鼻尖也透着淡淡的粉色, 模样委屈巴巴的,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怯懦问道: “我……我昨天是不是在宴会厅里,就……就直接伸进你衣服里,摸你了呀?” 她说完,又飞快地低下头,不敢去看陆承渊的眼睛, 生怕从他眼里看到嘲笑,更怕听到“是”的答案——毕竟那里有那么多熟人,要是被看到了,她真的没脸见人了。 陆承渊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知道她是怕自己的失态被旁人看了去,丢了面子。 他抬手轻轻拨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笃定又安抚: “是有这么回事。” 谢晚星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眼眶更红了。 可还没等她难过几秒,就听见陆承渊继续说道: “不过你放心,你刚伸手进去,我就反应过来,立刻抓着你的手收了回来。周围的人都在忙着聊天,没人注意到这个小细节,更没人知道你在干什么。” 听到这话,谢晚星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 紧绷的肩膀也缓缓放松下来,眼眶里的水汽渐渐褪去, 连呼吸都轻快了不少。 她悄悄抬眼看向陆承渊,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像个刚受了委屈又被哄好的小孩。 陆承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失笑, 指尖轻轻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尖,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不过说真的,你喝醉酒以后,还真是……够大胆啊。” 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他动手动脚,还敢在车上胡闹, 到了卧室更是主动得不像话,和平时端庄淑女的样子判若两人。 谢晚星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从脸颊蔓延到耳根,烫得惊人。 但转念一想,这里是陆承渊的家,只有他们两个人,就算被他知道自己醉酒后的狼狈模样,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一想,她的羞耻感淡了些,只剩下满满的害羞。 陆承渊将她这副害羞到快要烧起来的模样尽收眼底, 心底的柔软瞬间被填满。他俯身凑近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缱绻: “不过,我很喜欢……” 第115章 成熟男人的魅力 “唔!” 谢晚星还没等他说完,就猛地抬手捂住了他的嘴,脸颊红得能滴血,眼神慌乱又带着几分娇嗔: “你别说了!再说……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陆承渊看着她紧张得攥起的指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连忙用力点头,示意自己不说了。 其实他是真的喜欢谢晚星昨晚的主动,那种毫无保留的依赖与亲近,让他心头发烫。 他怕自己再说下去,会让她觉得羞耻,下次就算喝醉了,也不敢再对他这般亲近了。 谢晚星见他点头,才缓缓收回了手, 指尖还带着一丝他唇瓣的温度,让她心跳又快了几分。 陆承渊看着她泛红的指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转而问道: “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昨晚她本来就喝了酒,再加上……折腾得有点狠。”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谢晚星摇摇头,脸颊微红,轻声说道: “没有不舒服,我感觉……挺好的。” 除了醒来时有点懵,身体并没有什么酸痛感, 而且头也没有疼,想来是他昨晚给她煮了醒酒汤。 陆承渊闻言,心底的担忧才彻底放下, 但随即又皱起了眉,语气带着几分责备,却更多的是心疼: “那你昨晚为什么要喝酒?明知道自己酒量不好,还敢喝。” 提到喝酒的原因,谢晚星的眼神暗了暗,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昨天是和我哥一起去的宴会厅,有人过来找我喝酒。我怕拒绝得太干脆,会让对方下不来台,我哥在中间也会难做。我当时想着,就喝几口,应该没什么关系,结果没想到,喝了几口就醉了,后面的事就记不太清了。” 陆承渊听完,沉默了几秒,随即伸出双手, 轻轻握住她的脸颊,将她的脸扶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令两人四目相对间,陆承渊满是认真与笃定: “以后不想做的事情,就直接拒绝。不用怕得罪任何人,也不用管别人难不难做。如果怕拒绝得太难看,那就往我身上推,就说‘我男朋友不让我喝’,或者‘陆承渊会不高兴’。你自己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谢晚星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认真与宠溺, 心头一暖,乖乖地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陆承渊看着她乖巧的模样,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语气带着几分霸气,却又格外让人安心: “我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才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要是连你不想喝酒这种小事都不能让你自由选择,我也就白活这么多年了。所以下次记得,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用委屈自己,直接告诉我,有什么事,我来解决,嗯?” 谢晚星听完这句话,心底像是被一股暖流填满,感触极深。 她突然想起最近网上很火的一句话: “成熟男人的魅力,源自于他稳定的情绪,以及他能为你解决问题的能力。” 以前她还觉得这话有点夸张,可此刻看着眼前的陆承渊, 她才发现,这句话说得一点都没错。 他从不会让她陷入两难的境地,更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总是能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为她遮风挡雨。 感动涌上心头,谢晚星再也忍不住,抬手环住他的脖颈, 微微用力,将自己的脸颊凑近他,在他温热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格外清晰: “我知道了,陆承渊。下次再有这种事,我一定会拒绝的。” 谢晚星亲完陆承渊,脸颊还泛着红晕,埋在他颈窝不愿抬头。 陆承渊顺势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抱在怀里,指尖轻轻顺着她的发丝,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靠着,空气里都是甜腻腻的。 又腻歪了好一会儿,陆承渊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好了,该起了。去洗漱吧,一会儿吃完早餐,我送你去学校,之后我再去上班。” 谢晚星在他怀里蹭了蹭,才乖乖点头: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洗手间,台面上整齐摆放的洗漱用品—— 那是之前两人一起逛超市时,陆承渊特意为她买的, 从牙刷、牙膏到洁面乳,全是她喜欢的牌子和款式,此刻终于派上了用场。 陆承渊挤好牙膏,将牙刷递到谢晚星手里,自己则拿起另一支。 两人对着镜子并肩站着,一起刷起牙来, 泡沫渐渐堆满嘴角,画面温馨又惬意。 可就在这时,谢晚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猛地停下动作,嘴里还含着牙膏泡沫,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 “啊!完了完了!” 陆承渊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侧头看她,挑眉问道: “怎么了?” 谢晚星飞快地吐掉嘴里的泡沫,漱了漱口,脸上满是慌张: “陆承渊,我昨晚没回家!都没跟我爸爸妈妈说一声,他们要是知道了,回去肯定会打我的!” 她昨天不报备,直接夜不归宿,后果可想而知。 陆承渊原本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听完这话,悬着的心瞬间放下,眼底泛起一丝笑意。 他抽了张纸巾,轻轻擦去她嘴角残留的水渍,语气淡然: “放心吧,我昨天带你走的时候,特意跟你哥谢硕辞说了。让他帮忙跟你爸爸妈妈解释,就说你昨晚在朋友家暂住,安全得很。你今天回去,他们应该不会说要打你的。” “真的?”谢晚星眼睛一亮,随即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的慌张瞬间褪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就好那就好!我刚才还以为,我今天回去肯定惨了呢。” 她全然不知道,陆承渊在跟谢硕辞交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狡黠的—— 若是谢晚星回家后,因为这件事被家里人打,那谢硕辞只会比她还惨。 两人很快收拾妥当,谢晚星换了一身陆承渊为她准备的干净衣服,跟着他下楼。 刚走到客厅,就看到陈副官正站在门口等候,手里还提着几个精致的早餐盒。 第116章 都知道陆承渊和谢晚星的关系了 “书记,谢小姐。” 陈副官恭敬地颔首,将早餐盒放在餐桌上, “早餐我已经准备好了,都是附近早餐铺的招牌,你们可以趁热吃。” 陆承渊点了点头,拉着谢晚星在餐桌旁坐下。 谢晚星看着陈副官站在一旁,忍不住抬头问道: “陈副官,你不吃吗?” “谢小姐放心,我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陈副官语气恭敬又客气, “你们慢慢用,不用管我,我先去车上等你们。” 说完,便转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陆承渊打开早餐盒,将里面的小笼包、豆浆和油条一一摆好, 还特意把豆浆吹凉了些,才推到谢晚星面前: “快吃吧,一会儿该凉了。” 两人吃完早餐,陆承渊刚放下筷子,门口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是陈副官来提醒他们车已备好。 陆承渊牵着谢晚星起身,一起朝门外走去。 门外,黑色的轿车早已平稳停在台阶下,陈副官站在车旁等候, 见两人出来,立刻上前拉开了后座车门。 陆承渊先让谢晚星上车,自己才弯腰坐了进去,刚坐稳,便对前排的陈副官吩咐道: “先送她去学校。” “好的,书记。” 陈副官恭敬应下,轻轻关上后座车门,绕到驾驶座坐好。 引擎缓缓启动,车子平稳地驶离别墅,汇入清晨的车流里。 一路上,车厢里很安静,谢晚星侧头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陆承渊则在一旁安静地陪着她,偶尔抬手帮她理一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氛围温馨又惬意。 没过多久,车子就抵达了谢晚星所在的大学门口。 在校门口太过张扬怕是会影响不好,陆承渊只是侧过身, 抬手轻轻揉了揉谢晚星的头发,指尖带着温柔的触感,语气宠溺: “去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谢晚星乖巧点头,拿起书包推开车门。 她转过身,朝着车窗里的陆承渊挥了挥手,嘴角扬起甜甜的笑: “拜拜,你路上注意安全。” 陆承渊看着她明媚的笑脸,眼底满是温柔,抬手朝她摆了摆。 然后对陈副官说: “走吧,去单位。”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与学校相反的方向驶去。 谢晚星目送车子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收回目光,蹦蹦跳跳地朝着教学楼走去。 刚走到教学楼门口,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晚星!谢晚星!等等我!” 谢晚星脚步一顿,转过身,就看见林薇薇背着书包,一路小跑着朝她跑来,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汗。 “微微,你也刚到啊?” 谢晚星笑着迎上去,顺手帮她理了理跑乱的刘海。 林薇薇弯着腰喘了口气,直起身时,眼神里带着满满的八卦, 促狭地撞了撞谢晚星的胳膊: “可不是嘛!不过我刚刚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送你来的不是你家司机啊!” 她早上来得比谢晚星晚一点儿,正好在后面不远处看到谢晚星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那车型一看就不普通。 谢晚星一点也不掩饰,坦然点头: “嗯,是陆承渊送我来的。” “哇哦!” 林薇薇夸张地叫了一声,凑近她挤眉弄眼: “诶呦呦,是谁这么幸运,能让咱们陆大书记亲自送上学啊?这待遇也太让人羡慕了吧!” 面对好友的调侃,谢晚星一点也不扭捏, 下巴微微一抬,带着几分小得意,笑着说道: “it’s me,是我,是我,当然是我啦!” “噗嗤——” 林薇薇被她这傲娇的小模样逗笑,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 “看把你幸福的!” 两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地并肩走进了教学楼。 谢晚星蹦蹦跳跳走进教学楼时,脸上还带着甜笑,她全然不知,自己昨晚在宴会厅的“大胆行径”, 以及陆承渊为她动怒的模样,早已在他们所处的圈子里炸开了锅,一夜之间传遍了各个角落。 此前,京市的上流圈子里,关于陆承渊和谢晚星的关系,一直只停留在模糊的流传与猜测中。 有人说谢晚星是陆承渊放在心尖上的人, 也有人说两人只是认识然后帮一下忙,毕竟陆承渊身份显赫, 行事低调,从未在公开场合表露过对谁的特殊。 众人即便好奇,也只能私下议论,不敢妄下定论。 可经过昨晚的宴会厅一事,所有的猜测都有了定论。 昨晚在场的宾客非富即贵,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谢晚星喝成那个样子被陆承渊抱着,即使是发火也是觉得谢硕辞没照顾好谢晚星, 都没有一句责怪谢晚星的话,而且还有一种当众和谢晚星要名分的感觉。 要知道,陆承渊向来沉稳内敛, 极少在公开场合显露情绪,更不会为了小事与人计较。 可昨晚,仅仅是因为万家的小公子与谢晚星喝了酒,他就动了怒,虽未明说, 但那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以及后续对万鹏的隐晦敲打,无一不在告诉众人: 谢晚星是他的逆鳞,碰不得。 一夜之间,各大豪门的私人微信群、朋友圈里,全是关于这件事的讨论。 有人截图了昨晚宴会厅的模糊照片,有人详细描述了当时的场景,言语间满是震惊与了然。 “原来陆书记和谢小姐是真的!” “之前还猜呢,现在看来,关系根本不一般!” “没看见陆书记那护犊子的模样吗?谢小姐在他心里的地位,绝对不低!” 甚至有几个昨晚在场的长辈,特意打电话给自己的子女,叮嘱道: “以后在外面遇到谢晚星,一定要客气些,她是陆承渊看重的人,不能得罪。” 众人心里都门儿清,能让陆承渊这般重视,甚至为了她打破自己多年的处事原则, 谢晚星在他心中的分量,可见不低。 而此刻的谢晚星,和林薇薇打打闹闹地走进教室,只想着今天的课程, 全然不知自己早已成为了圈子里人人热议的焦点,更不知陆承渊的一次维护, 已然为她撑起了一片无人敢轻易触碰的天地。 第117章 安排任务 临近寒假,校园里都透着一股开心又期待的氛围。 谢晚星和林薇薇刚坐稳,抱着教案的导师就走进了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位导师可不是普通老师,而是在国际艺术界都赫赫有名的画家, 常年在法、意、英等国巡回开画展,眼光毒辣,极少轻易夸赞人, 能成为他的学生,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导师放下教案,目光扫过全班同学,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 “距离寒假没有几天了,这段时间大家不用再上理论课,核心任务就是完成一幅作品——题材不限,风格不限,只要是你们自己认为最满意、最能代表自身水平的作品,寒假的前两天后统一交给我。” 话音刚落,教室里就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大家脸上都带着几分郑重——谁都知道这位导师的分量, 他的认可对艺术专业的学生来说,是千金难买的机会。 导师抬手压了压,继续说道: “另外跟大家说一句,这次的作品我会仔细筛选,表现突出的,我会带到我下一季度在巴黎的画展上展出。”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让教室沸腾起来。 能登上国际画展的舞台,被各国艺术爱好者和业内人士看到, 这对还在校园里的他们来说,简直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就在大家激动不已时,导师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谢晚星身上,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期待: “谢晚星同学,你的天赋很突出,色彩感知和构图能力都极具灵气,老师很期待你的作品。” 全班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谢晚星,有羡慕,有嫉妒,也有纯粹的好奇。 被这样一位权威导师当众点名寄予厚望,谢晚星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脸上漾起明媚的笑容,站起身微微鞠躬,声音清脆又坚定: “好的老师,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她的笑容干净又耀眼,丝毫没察觉到,在斜前方不远的座位上, 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愤恨与不甘。 那是同班的刘曼琪,她 出身贫寒,从小靠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和过人的艺术天赋, 一路披荆斩棘考上这所顶尖美院,走到今天这一步有多不容易,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一直坚信,天赋和努力能弥补家世的差距, 可上次的校级艺术竞赛,她拼尽全力准备的作品, 最终却还是输给了谢晚星,屈居第二。 那一次的失利,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耿耿于怀了许久。 她不甘心,明明自己付出了更多,凭什么谢晚星就能轻易拿到第一? 如今,连最权威的导师都对谢晚星另眼相看,把通往国际画展的机会明晃晃地倾向她, 刘曼琪心底的不甘与嫉妒愈发汹涌。 谢晚星凭什么?难道就凭她优渥的家世,凭她有陆承渊那样的人撑腰吗? 若论天赋和努力,她绝不比谢晚星差! 嫉妒的火焰几乎要将她吞噬,指尖死死攥着笔,指节都泛了白。 下课铃声一响,谢晚星长舒了口气,收拾好桌上的画具, 和林薇薇并肩走出了教室。 刚出教学楼,两人脸上的轻松就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愁绪—— 导师布置的作品任务太过重要,可越是看重,就越难找到头绪, 脑海里一片空白,连半点灵感的影子都没有。 中午时分,食堂里人声鼎沸。谢晚星和林薇薇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安静位置坐下, 可面对眼前热气腾腾的饭菜,两人都没什么胃口,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碗里的米饭。 “唉……” 林薇薇重重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撑着下巴看向窗外, 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你说咱们学艺术这行,脑子要是不天马行空一点,还真是没法干。这没主题、没要求的作品,比有明确规定的难搞一百倍!” 谢晚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放下手里的勺子,语气里满是无奈: “是啊,我最怕的就是老师留这种开放式任务。有主题的话,还能顺着方向去构思;可现在完全没头绪,就像对着一张空白画布,不知道该从哪里下笔,实在是太费脑了。” 老师当时在课堂上说完以后,她还满心欢喜地想着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可真到要动笔的时候,才发现灵感这东西,根本不是想有就能有的。 越是着急,大脑就越空白,连平时最擅长的色彩搭配,此刻都想不出半点新意。 “谁说不是呢!” 林薇薇附和着,又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我跟你说,一会下午没课,我打算出去逛逛。去老街、去美术馆,哪怕是去公园看看花草树木也行,总比在学校里硬憋强,说不定逛着逛着,灵感就找上门了。” 谢晚星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我就不出去了。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出去逛估计也静不下心来。我想静静,放空一下大脑,说不定等脑子彻底放松下来,灵感就自然而然地冒出来了。” “也行。” 林薇薇点点头,理解地说道, “每个人找灵感的方式不一样,你好好放松。” “好!” 谢晚星笑了笑,拿起筷子,总算有了点吃饭的兴致。 两人匆匆吃完剩下的饭菜,收拾好餐盘送到回收处,便在食堂门口分了手—— 林薇薇背着包往校门口走去,打算外出寻找灵感;谢晚星则转身朝着画室的方向走去。 谢晚星转身朝着画室的方向走去,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 投下斑驳的光影,可她此刻满心都是创作的烦恼,全然没心思欣赏这校园美景。 推开画室的门,里面果然空无一人——这个点,学生们大多吃完午饭回寝室休息了, 偌大的画室安静得能清晰听到窗外的鸟鸣声和自己的脚步声。 空气中还残留着松节油和颜料混合的独特气味,这是谢晚星最熟悉也最安心的味道。 第118章 有了灵感 她走到自己常坐的位置旁,放下背包,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画具一一摆出来: 木质画架支好,空白的画布固定其上。 做完这一切后,谢晚星没有急着动笔, 而是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放空自己杂乱的思绪。 她什么都不想,只是静静感受着画室里的静谧, 听着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些零散的画面: 小时候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的快乐,在学了画画以后,为了一幅画熬夜的执着,遇到陆承渊后被温柔呵护的甜蜜,还有校园里同学们各种各样的笑脸、食堂阿姨忙碌的身影、街头陌生人匆匆的脚步…… 这些画面渐渐交织在一起,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自己此刻的生活,是由无数个细碎的片段组成的; 而这世间的每个人,都有着截然不同的生活面貌—— 有人奔波忙碌,有人安逸惬意,有人笑容满面,有人藏着心事, 他们的生活习惯、情绪起伏,都是独一无二的。 这不就是最鲜活、最灵动,最值得描绘的主题吗? 灵感如同闪电般划破空白的思绪,谢晚星猛地睁开眼睛,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忍不住低呼一声: “我知道了!就画这个!” 想到这里,谢晚星手脚麻利地将刚摆出来的画具一一又全部收回背包里,拉好拉链, 脚步轻快地朝着食堂的方向返回。 确定了画画的方向后,谢晚星顿时感觉连阳光都变得更加明媚起来。 谢晚星背着画具快步走进食堂,午后的食堂依旧热闹,并没有因为临近午休尾声而冷清。 不少学生还围在打饭窗口前挑选菜品,餐盘碰撞的清脆声响、同学间的谈笑风生,还有打饭阿姨热情的招呼声, 成了一幅充满烟火气的画面,正是她想要捕捉的鲜活素材。 她目光快速扫过食堂,最终锁定了角落一个靠窗的位置—— 那里刚好空着,既不会打扰到其他人,又能清晰观察到打饭窗口附近的动静,视野绝佳。 谢晚星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背包放在椅子上,然后取出画架, 动作轻巧地在角落支好,又从背包里拿出画板、素描本和笔,一一摆放整齐。 整个过程她都尽量放轻动作,生怕惊扰到周围用餐的同学。 一切准备就绪后,谢晚星坐在椅子上,抬眼望向不远处的打饭窗口,开始认真观察起来。 食堂里的场景丰富多样,有人低头专注吃饭,有人和同伴聊得热火朝天,还有人边吃饭边刷着手机。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夹克服的男生吸引了她的注意——男生大概是跑过来的,额头上还带着薄汗, 他站在窗口前,指着保温桶里的菜品, 笑着跟里面的打饭阿姨说着什么,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亲近。 窗口里的打饭阿姨约莫五十多岁,脸上布满了温和的皱纹, 听到男生的话后,立刻露出了爽朗的笑容,眼角的纹路都挤在了一起, 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麻利地拿起勺子, 给男生舀了满满一大勺他想要的红烧肉,还额外添了一勺青菜,嘴里笑着念叨: “小伙子得多吃点,补充体力!” 男生连忙道谢,接过餐盘时,脸上也漾起了灿烂的笑意。 这一幕温暖又鲜活,充满了寻常生活里的烟火气, 谢晚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底默默定下主意: “就这幅画面吧!” 她怕这转瞬即逝的美好场景被遗忘,连忙掏出手机, 调到静音模式,对着打饭窗口的方向,轻轻按下快门,将这充满温情的一幕定格下来。 拍完照片,谢晚星才拿起铅笔,低头看向素描本。 她先轻轻勾勒出窗口和两人的大致轮廓,指尖握着铅笔在纸上快速移动,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观察到的细节——两人脸上真挚的笑容,还有窗口里摆放整齐的菜品。 她之所以要拍下照片,就是怕后续画到细节处卡壳, 到时候翻看照片,就能回忆起此刻的场景,让作品更贴合真实。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在这喧闹的食堂角落,谢晚星却仿佛隔绝了所有嘈杂,全身心投入到创作中。 食堂里的人流一波波散去,最终变得渐渐冷清。 直到傍晚六点多,又到了吃饭时间,谢晚星才缓缓停下手中的铅笔,放下画笔时,指尖都带着一丝轻微的酸胀。 她向后退了两步,站在画架前,认真打量着眼前的作品—— 画面上,打饭阿姨爽朗的笑容、眼角的皱纹,男生额角的薄汗、接过餐盘时的明媚笑意, 还有窗口里色泽诱人的菜品,都被细致地勾勒出来, 充满了浓郁的生活烟火气,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呼——”谢晚星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她站起身,双臂用力向上伸展,腰肢轻轻扭动, 骨头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哒”声,酸胀感消散了不少。 她伸着懒腰,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雀跃的语气轻声说道:“哎呀,总算是完成了一幅!” 放松过后,她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画具。 先小心翼翼地将素描本从画板上取下,仔细翻看了一遍作品, 确认自己很满意后,才轻轻放进画夹里。 收拾完画具,谢晚星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才掏出手机打算看看时间。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一眼就看到了陆承渊发来的微信消息,发送时间是五点二十多: “下课了吗?” 谢晚星连忙指尖轻点,回复道: “嗯,刚下课没多久。我刚才一直在画画,没看手机,才看到消息~”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刚弹出来,陆承渊的回复就立刻过来了: “辛苦了。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我去接你。” 看着屏幕上温柔的文字,谢晚星心里暖暖的,但一想到自己画了一下午, 她只想好好休息,还得为后续的作品完善做准备,便回复道: “不了吧,我不想出去了,想早点回家休息。我明早还要早起呢。” 第119章 陆承渊又说那样的话 “明天有事?”陆承渊很快追问。 “嗯,我们导师最近给了个任务,挺重要的,我得抓紧时间弄完,不能马虎。” 那边沉默了几秒,发来一句: “行,那你快收拾收拾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嘞!” 谢晚星回复了一个可爱的笑脸表情,便收起手机,背上背包,转身朝着食堂门口走去。 走出食堂,晚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快步朝着校门口走去,远远就看到司机早已等在那里了。 司机见她走来,立刻下车迎了上来,恭敬地说道: “小姐,下课了。” 谢晚星点了点头,笑着回应: “嗯,麻烦李叔等了这么久。” “不麻烦。” 司机说着,伸手接过她肩上的背包,打开后座车门, “小姐快上车吧。” 谢晚星弯腰坐进车里,疲惫却满足地靠在椅背上, 心里盘算着得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再继续投入创作。 车子平稳的停在自家别墅门口。 谢晚星跟着李叔走进家门,刚换好鞋,就看到客厅的沙发上, 就林婉茹女士一个人坐在那里,正拿着一本杂志翻看,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她身上,显得格外温柔。 林婉茹听到门口的动静,立刻放下杂志抬头看来, 看到是谢晚星,脸上瞬间漾起笑意: “晚星回来了?” “嗯,妈,我回来了。” 谢晚星卸下肩上的背包,随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快步走到客厅, 一屁股坐在林婉茹身边,亲昵地往她身上靠了靠,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疲惫, “画画画了一下午,累死我了。” 林婉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眼神里满是心疼: “辛苦我们家星星了。刚好,饭菜都做好了,就等你回来吃呢。” 说着,便起身拉她。 谢晚星跟着站起身,目光扫了一眼空旷的客厅,随口问道: “爸和哥哥呢?今天不回来吃晚饭吗?” 林婉茹点点头,一边拉着她往餐厅走,一边解释: “你爸和你哥哥下午临时有个紧急会议,在公司加班,说就在公司食堂吃了,不用等他们。你爷爷呢,不知道又约了哪个老朋友去打牌,刚才特意打电话回来,说赢了钱请大家吃饭呢,今晚也不回来吃了。” “嘿,这个小老头!” 谢晚星闻言,忍不住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亲昵的吐槽, “怎么越老越不务正业了,天天就知道打牌,比我们这群年轻人还爱玩,小心哪天真的碰到老太太讹上他这个‘老金豆’,哈哈。” “你呀,真是没大没小。” 林婉茹宠溺地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眼底满是笑意, “哪有这么说自己爷爷的?小心被他听见,又要和你生气。” 谢晚星吐了吐舌头,嬉皮笑脸地说: “嘿嘿,我这不是开玩笑嘛!爷爷才舍不得和我生气呢。”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餐厅。 餐桌上摆满了六菜一汤,都是谢晚星爱吃的,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显然是林婉茹算着她回来的时间,然后才让厨师做的。 林婉茹拉着她坐下,给她盛了一碗汤: “先喝点汤垫垫肚子。” 谢晚星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她今天实似乎格外的累,只想快点吃完躺到床上休息, 所以吃饭的速度很快,筷子不停往嘴里送菜,嘴里还塞得鼓鼓囊囊的。 林婉茹看她这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叮嘱: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心噎着。” “知道啦妈。”谢晚星含糊不清地应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慢下来! 谢晚星三口两口扒完碗里最后一口饭,就随手放下了筷子,脸上还带着几分疲惫的慵懒: “妈妈,我吃完了,先上楼休息啦。” 林婉茹看着她碗底吃得干干净净,笑着点了点头: “嗯,去吧,好好睡一觉,累坏了吧。” “还好~” 谢晚星应了一声,站起身就朝着楼梯走去, 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毕竟再走几步,就能到柔软的床上歇着了。 她快步上楼,回到自己的卧室,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浴室。 连续画了一下午画,浑身的骨头都像僵住了一样, 只有泡个热水澡,才能彻底放松下来。 她进了浴室,拧开浴缸的水龙头,调试着水温。 往日里泡澡,她总爱往水里加些浴盐、摆上香薰,仪式感满满。 可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半点折腾的心思都没有, 等水温调到不冷不热刚好合适,便直接关掉水龙头,脱了衣服就钻进了浴缸。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全身,紧绷的肌肉瞬间舒展开来, 谢晚星舒服地喟叹一声,闭上眼睛靠在浴缸边缘,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泡着,直到水温渐渐降了些,才慢悠悠地起身擦干身体,换上舒适的睡衣。 等她走出浴室的时候,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八点多了。 刚把手机解锁,陆承渊的微信消息就弹了出来: “睡了吗?” 谢晚星坐在床边,指尖快速敲击屏幕回复: “刚洗完澡,马上要睡了。今天感觉格外累,我以前画画也是好几个小时连着画的,都没这么累过,不知道今天怎么了。” 消息发出去后,过了好一会儿,陆承渊的回复才过来: “是吗?那大概率是昨天把你折腾累了,身体还没缓过来,所以今天才会格外疲惫。” 谢晚星看着屏幕,脸颊微微发烫,刚想打字反驳,陆承渊的第二条消息又跳了出来: “不对啊,我昨天就折腾了你一次。第二次我都没舍得,全程自己解决的。” 后面还跟着一个坏笑的表情。 看到这话,谢晚星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又气又羞, 直接回了一个白眼的表情,咬牙打字: “陆大书记,你要不要看看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陆承渊倒是坦然得很,半点羞耻感都没有: “我说的当然是人话,你这不是精准get到我的意思了?” 第120章 谁还不是个宝宝了 “陆承渊!” 谢晚星气鼓鼓地敲着键盘, “你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你代表的可不是你个人!” “现在是下班时间,而且这是我的私人微信,只代表我自己,不代表任何身份。” 陆承渊的回复逻辑清晰,堵得谢晚星没话可说。 谢晚星深吸一口气,干脆摆烂: “不理你了,我要睡觉了!” “好吧,晚安宝宝。” “晚安。” 谢晚星快速回复,心里想着这下总该结束对话,能睡觉了。 可下一秒,陆承渊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就你是宝宝吗?” 谢晚星看着这句话,彻底被他这没皮没脸的样子震惊到了。 僵持了几秒,最终还是无奈妥协,打字回复: “晚安,宝宝(大叔)。” 陆承渊回了一个白眼表情,算是收下了这个称呼。 谢晚星看着那个表情,又气又笑,摇摇头放下手机, 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谢晚星就准时醒了过来。 昨晚睡得格外沉,一身的疲惫消散了大半,想到今天的创作计划, 她瞬间没了半点困意,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之所以起这么早,是特意打算去学校的操场上写生—— 操场上晨练的同学们,充满了蓬勃的朝气,那就是青春最鲜活的模样, 也是她想要捕捉的创作素材。 再合适不过作为下一幅作品的主题。 谢晚星动作麻利地洗漱完毕,换上一身轻便的休闲装,背着早已收拾好的画具就下了楼。 楼下的餐厅里,厨师已经准备好了早餐,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包子、三明治、豆浆和小菜,香气扑鼻。 “醒啦?”林婉茹看到她下来,笑着说道, “快来吃早餐,厨房刚蒸好的包子,还是你爱吃的豆沙馅。” 谢晚星快步走到餐桌旁,拿起一个还冒着热气的豆沙包, 咬了一小口,甜糯的馅料在嘴里化开,味道格外好。 但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担心去晚了错过清晨最棒的光线和氛围,便匆匆说道: “妈,我来不及在这家里吃了,拿个包子路上吃就行。” 说着,她拿起一个包子塞进包里,顺手拎起画具背包就要往外走。 林婉茹连忙喊住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心疼: “你这孩子,急什么?吃完了再走也不迟,路上吃多不方便。” “不了不了,我要去操场写生,去晚了就没那感觉了。” 谢晚星回头冲她挥了挥手,脚步不停,“我在车上吃就行,我先走了,拜拜,林女士!” “这孩子……” 林婉茹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宠溺,笑着叮嘱道, “路上小心点!” 谢晚星一路快步走出家门,司机早已经在门口了,看到她出来,立刻上前打开车门。 “小姐,早呀。” “李叔早。” 谢晚星弯腰坐进车里,拿出包里的包子,一边小口吃着,一边跟司机说, “李叔,麻烦快点送我去学校,我想去操场。” “好的。” 司机应了一声,平稳地启动车子。 车子在清晨的街道上行驶,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谢晚星几口吃完包子,又喝了点随身带的温水,心里很期待。 没过多久,车子就抵达了学校门口。 谢晚星跟李叔道别后,背着画具背包,快步走进了校园。 她径直朝着操场的方向走去,刚走到操场入口, 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操场上不少学生穿着运动服,正围着操场慢跑; 还有些学生在一旁做着热身运动,伸展、跳跃,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画面鲜活又充满感染力。 “这就是我想要的画面!” 谢晚星难掩心中的兴奋,眼底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死死盯着操场上那些充满朝气的身影,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鲜活的细节。 她开始在操场边缘快速寻找合适的写生位置——既要有好的视野,能清晰捕捉到晨练学生的动态,又不能太过显眼。 很快,她就锁定了操场西北角的一个角落。 这里靠着高大的香樟树,既能遮挡一部分清晨的阳光, 避免光线直射影响作画,又能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小空间。 更妙的是,从那个角度看出去,构图应该是很好的。 谢晚星快步走到角落,将画架固定好。 一切准备就绪后,谢晚星没有急着动笔,而是后退两步,再次认真观察起操场上的景象。 就在这时,一对情侣闯入了她的视线,让她眼前一亮——这正是她需要的绝佳画面! 男生穿着白色运动T恤,女生则穿了件浅粉色的,两人并肩在跑道上慢跑, 男生特意放慢脚步,转过身倒着跑,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正低头跟身边的女生说着什么。 女生侧着头听着,嘴角扬着甜甜的笑,眉眼弯弯, 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画面格外温馨动人,满是青春的甜蜜与朝气。 她用手机将画面拍下下来,然后就开始了自己的创作。 笔尖轻轻落在画纸上,先勾勒出操场的大致轮廓, 再精准定位到两个个核心人物的位置—— 那个步伐轻快的女生、那个身姿挺拔的男生、一个个鲜活的景象渐渐在纸上成形。 笔尖在画纸上不停的涂涂画画,谢晚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里,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不知不觉,两三个小时就过去了。 直到画纸上的画面彻底成型,没有任何可修改的地方,谢晚星才缓缓停下手中的画笔。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双臂用力向上伸展,腰轻轻的扭了几下,久坐带来的腰酸背痛才消散了不少。 谢晚星抬眼望向操场,此时的操场早已没了早晨的热闹, 学生的身影变得十分稀少,只剩下零星几个没课的同学, 三三两两地在跑道上慢悠悠溜达,或是坐在看台边低声聊天,显得格外安静。 第121章 ‘姐姐\’请你吃饭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画架上的作品上——画纸上的操场,核心处的情侣, 阳光、香樟树、跑道的细节都刻画得还不错,还原了清晨操场的朝气与甜蜜。 看着这幅作品,谢晚星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眼中满是满意与成就感,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都觉得很值得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画纸从画板上取下,轻轻卷好。 然后折叠好画架,一起装进背包里。 做完这一切,谢晚星背上画具,转身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她早已规划好了下一幅作品的主题——图书馆。 在她看来,图书馆是知识的殿堂, 这里有同学们专注的身影、安静思考的模样, 藏着另一种独特的青春气息,与操场的活力截然不同,却同样值得被描绘。 她打算趁着上午的时间,先去图书馆找个合适的位置,下午再将另一幅画好。 推开图书馆的玻璃门,一股安静的氛围瞬间包裹住她。 与操场上的活力不同,这里静得能清晰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翻书声。 她抬眼望去,偌大的阅览区里,学生的身影零零散散, 大多独自坐在座位上,或是低头专注, 或是对着电脑认真敲击键盘,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 谢晚星放轻脚步,沿着书架间的通道慢慢走, 目光在各个座位间流转,寻找合适的写生位置。 她想要一个既能清晰观察到周围同学状态, 又不会过于显眼、打扰到他人的地方。 很快,她就注意到靠边的一排靠边位置——这里离那个巨大的落地窗很近, 光线充足,能将阅览区的景象尽收眼底,而且位置相对隐蔽,再合适不过。 她走到那个位置旁,轻轻放下背包,确认周围环境符合预期后,心里默默定下主意: “就这里了。”简单查看了一下周边的布局和同学们的状态, 谢晚星便重新背上背包出去了。 眼下已经是中午了,肚子都有些咕咕叫了, 她打算先去吃午饭,补充完能量再回来接着画。 谢晚星快步走出图书馆,朝着学校大门的方向走去,打算在校外找一家中餐馆好好吃一顿。 街角不远处就有一家装修雅致的中餐店,平时生意不错,味道也很合她的口味。 她推门走进去,找了个靠窗的小桌子坐下,拿起菜单认真翻看起来。 她点了几个自己爱吃的菜后,就放下菜单, 靠在椅背上轻轻舒了口气,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没过多久,服务员就陆续把菜端了上来, 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在桌上,边吃边看着信息。 放下林薇薇的对话框,谢晚星的指尖顿了顿,点开了与陆承渊的聊天界面: “陆大书记,吃饭了吗?”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刚弹出来,陆承渊的回复就秒到了: “嗯,正在吃。” 紧接着,一张带着食堂烟火气的照片传了过来—— 画面里是白色的餐盘,装着一荤一素两个菜,还有一碗清淡的蛋花汤, 背景里能隐约看到食堂的白色餐台和来往的工作人员,谢晚星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陆承渊单位食堂的标准配置。 她拿起手机,特意调整了个角度,把自己桌上的菜拍得清楚。 照片发过去后,她紧跟着敲了一行字,带着点小调侃: “陆大书记,您这伙食也太朴素了点吧?看着就没什么胃口。晚上姐姐请你吃饭呀,给你改善改善伙食!” “好啊。” 陆承渊的回复依旧干脆,还带着几分期待, “晚上我去学校接你,等着‘姐姐’请我吃饭。” “哈哈!拜拜。” 谢晚星飞快回复,看着屏幕上简短的对话,心里甜丝丝的。 没一会儿谢晚星就把桌上的菜扫了个七七八八。 放下筷子,她擦了擦嘴, 想着赶紧回图书馆把图书馆主题的画赶出来,争取早点完成所有任务。 谢晚星结完账,拎起放在一旁的画具背包,快步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再次走进图书馆,谢晚星轻手轻脚地走到之前选好的靠边位置, 快速支起画架、固定好画纸,整套动作流畅又熟练,生怕打破这份难得的安静。 她目光扫过阅览区:靠窗位置低头看书的女生,指尖轻轻划过书页; 桌前对着电脑敲击键盘的男生,眉头微蹙却眼神专注; 还有角落里捧着画册轻声默读的同学, 神情格外认真……这些鲜活的细节,都被她精准地捕捉。 与之前在食堂、操场写生时的反复琢磨不同,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谢晚星的创作格外顺畅。 她几乎不用停顿思考,指尖的画笔仿佛有了自己的想法。 时间在专注的创作中悄然流逝,当谢晚星放下最后一支画笔,长舒一口气时。 她拿起手机一看,才下午四点整——从开始动笔到完成画作, 竟然不到三个小时,这速度比她预想的快了太多。 谢晚星转过身,认真打量着眼前的作品: 画中的图书馆静谧而温暖,每一个人物都带着专注的气场, 光线与阴影的搭配恰到好处,完美还原了她心中图书馆该有的模样。 她满意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将画纸取下卷好,放进画筒里。 收拾画具的间隙,她又看了眼时间,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现在才四点,陆承渊肯定还没下班,不如她去单位接他?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谢晚星立刻掏出手机,给家里的司机发了条消息: 【李叔,晚上不用来学校接我啦,我自己安排回去。】 收到司机“好的谢小姐”的回复后,她麻利地将所有画具收拾妥当,背上背包就朝着图书馆门口走去。 她满心欢喜地盘算着一会儿见到陆承渊时的场景, 丝毫没有察觉到,在她转身离开的瞬间,图书馆的某个书架后方, 一双充满嫉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 从她在学校食堂开始画第一幅画时,这道恶意的目光就从未离开过她, 看着她一次次顺利完成作品,看着她眉眼间藏不住的欢喜,那人眼底的愤恨愈发浓烈。 第122章 去陆承渊单位接他 谢晚星背着画具背包快步走出图书馆,直奔校门口。 直接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上陆承渊单位的地址给了司机。 出租车平稳行驶在城市的街道上,琢磨着一会儿见到她,他会是什么反应。 二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陆承渊单位大门前。 谢晚星付了车费,背着背包下车,站在门口的台阶下, 抬头望着这座庄严肃穆的建筑,刚才一路上的雀跃瞬间被犹豫取代。 她攥了攥手心,心里犯起了嘀咕: 自己就这么直接进去找他,会不会给他带来不好的影响? 毕竟现在他们俩的关系不一样,他身份特殊,要是被同事或者下属看到,难免会有闲言碎语。 可要是就这么站在门口等,又显得太过扎眼, 来往的人都会忍不住看她,让她浑身不自在。 谢晚星在原地踱了两步,眉头微微蹙起,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妥。 就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冒出了陈副官的身影。 她立刻掏出手机,找到陈副官的微信: “陈副官,你忙吗?” 此时的陈副官正在办公室里,认真整理陆承渊要用的资料,桌上的文件堆得高高的。 手机“叮”地响了一声,他随手拿起一看, 看到发信人是谢晚星时,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谢小姐很少主动联系他,难道是有什么急事?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快速回复: “不忙,谢小姐有什么事吗?” 看到陈副官的回复,谢晚星松了口气,连忙打字说明情况: “我现在在你们单位门前,想等陆承渊下班。我不太方便直接进去,怕影响不好,你能不能告诉我他的车停在哪里?我去车旁边等他就好。” 陈副官一看这话,瞬间明白了——谢小姐这是想给书记一个惊喜啊! 他忍不住笑了笑,回复道: “谢小姐您稍等,我知道车停在哪里。您就在门口的保安亭旁边等我,我现在马上下去带您过去。” “好的,麻烦你了陈副官!” 谢晚星连忙回复。她收起手机, 背着背包走到不远处的保安亭旁站定,目光时不时瞟向单位大门。 谢晚星刚在保安亭旁站定没多久, 就看到陆承渊办公的那栋主楼大门被推开,陈副官快步走了出来。 他身姿挺拔,步伐沉稳,显然是特意加快了脚步, 目光在门口快速扫过一圈,瞬间就锁定了站在角落的谢晚星。 陈副官立刻快走几步迎了上去, 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隔着几步远就开口招呼: “谢小姐,这边请,我带您去书记的停车处。” 谢晚星脸上带着几分歉意的浅笑: “真是麻烦你了陈副官,还特意让你跑一趟下来。” “谢小姐客气了,这一点都不麻烦。” 陈副官笑着摆了摆手,侧身做出引路的姿势, 脚步不停地带谢晚星朝着单位内部的停车场走去,心里却早已转起了念头。 他跟着陆承渊多年,最清楚这位书记的性子,平日里不苟言笑, 对工作要求极高,下属们在他面前都格外谨慎。 尤其是今天下午,一场重要的工作会议上, 因为下属部门出现严重纰漏,陆承渊罕见地发了大火, 整个会议室的气压低得能滴出水来,散会后大家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再触霉头。 陈副官暗自思忖,谢小姐在陆书记心里可是不一样的, 如今她主动来接书记下班,书记看到她,心情肯定能瞬间好转。 只要书记心情好了,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后续工作压力也能小上不少, 这哪里是麻烦,分明来拯救他们这帮命苦打工人的活菩萨啊。 想到这里,陈副官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他虽然清楚陆承渊日常的上班安排, 几点开会、几点处理文件都记得一清二楚,可对于下班时间, 他却从来不敢打包票——书记时常会因为临时工作加班, 谁也摸不准他什么时候能走。 之前他还在发愁,今晚要是书记因为下午的事心情不佳再留下来加班, 他们这些下属怕是也得陪着熬到深夜。 如今谢小姐来了,情况就不一样了,就算有临时工作, 书记多半也会优先处理完赶紧下班,他总算能松一口气, 不用再提心吊胆地等着加班了。 两人一路走着,陈副官简单跟谢晚星说了几句单位停车场的位置, 又隐晦地提了一句: “书记下午开了挺久的会,估计这会儿也该忙完收尾工作了,谢小姐稍等片刻应该就能见到他。” 谢晚星点点头,跟着陈副官往停车场走去。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陆承渊的车旁。 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车位上,车身一尘不染。 陈副官率先停下脚步,从西装内袋里掏出车钥匙, 指尖按在解锁键上,“咔哒”一声轻响,车门解锁。 他转过身,双手将车钥匙递到谢晚星面前,指尖微微并拢,姿态恭敬又得体: “谢小姐,车钥匙给您。我楼上还有几份紧急文件需要整理归档,就先上去处理了,您在这儿稍等片刻就行。” 谢晚星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接过钥匙: “好的好的,太感谢你了陈副官!你快去忙吧,不用管我。” “谢小姐客气了。” 陈副官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就朝着办公楼内的电梯口快步走去。 他的步伐比来时更显轻快,毕竟解决了潜在的加班问题, 心里轻松了不少,只想赶紧回去处理完工作,也能早点下班。 谢晚星握着钥匙站在车旁,目光目送陈副官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方向,才收回视线。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时不时抬头望向办公楼的入口,盼着陆承渊的身影出现。 下午五点整。陆承渊向来有着极强的时间观念, 几乎在指针定格的瞬间,他就拿起搭在办公椅靠背上的深灰色西装外套, 随手披在肩头,又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他径直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脸上还残留着些许工作带来的疲惫, 眉宇间那抹因下午开会发火而留下的严肃感尚未完全褪去, 周身的气场依旧沉稳疏离,显然对楼下等着他的谢晚星一无所知。 第123章 两天不见,甚是想念 早已在办公室外走廊等候的陈副官,听到开门声立刻回过神来, 原本放松的身姿瞬间挺直,快步迎了上去。 他目光悄悄扫过陆承渊的脸庞,见他神色平静, 眼底毫无波澜,心里暗自笃定——书记果然不知道谢小姐来了。 他没敢多言,只是默契地跟在陆承渊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朝着电梯口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电梯口走去,可刚走进电梯, 陈副官的脚步就下意识地放慢了。 他悄悄抬眼瞥了眼走在前面的陆承渊,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他得慢一点,等会儿到停车场,得比陆书记晚到个几分钟才好。 毕竟谢小姐是来给书记惊喜的,他要是跟得太紧,当场撞破这温馨的场面,多煞风景啊, 搞不好还会扰了书记的好心情。 电梯稳稳下行,很快就抵达一楼。 陆承渊率先走出电梯,步伐依旧沉稳, 径直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丝毫没察觉到身后陈副官刻意放慢的脚步。 他满脑子还残留着下午工作的收尾事宜,只想赶紧上车, 等会儿还要去接谢晚星,压根没多想车旁会有意外等着自己。 没过多久,陆承渊就走到了自己的车旁。 他习惯性地拉开后排车门,什么也没多想, 弯腰就坐进了后排,随手将手机放在了身侧。 原来谢晚星早就躲在了后排另一侧的座位上, 用背包稍微遮挡了身形,本想等他坐定瞬间探出头吓他一跳。 见他顺利坐进后排,她立刻放弃了原本的计划, 身子一探,就朝着陆承渊扑了过去,双臂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陆承渊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撞了一下, 后背贴在柔软的座椅上,却丝毫没有被吓到,只是身体瞬间一僵,眼底闪过一丝短暂的错愕—— 这后排怎么会有其他人? 可当他闻到鼻尖熟悉的、属于谢晚星的淡淡馨香时, 错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喜。 他脸上那残留着工作疲惫的严肃神情,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得无影无踪,嘴角飞快地扬起,换上了一副很开心模样。 他反手握住谢晚星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轻轻一扯,就将她拉到了自己面前,顺势揽住她的腰,让她稳稳地骑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后排空间虽然足够宽敞,两人这样坐着也还是有些局促。 陆承渊的一双长腿就那样自然伸展,即便在有限的车厢空间里, 也难掩其挺拔修长的线条,裤管勾勒出紧实有力的腿部轮廓,透着沉稳内敛的力量感。 他本就身形高大挺拔,宽肩窄腰的好比例在合身的西装衬托下愈发明显, 往座椅上一靠,便自带强烈的气场,可此刻抱着谢晚星,周身的凌厉却尽数化作了温柔。 陆承渊微微低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怀里的女孩, 语气里满是温柔的笑意,一边说一边用自己的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 “你怎么来了?” 鼻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带着陆承渊身上独有的气息, 谢晚星被他蹭得忍不住咯咯直笑,身子都轻轻颤抖起来。 她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脸颊,笑着说道: “我的画提早完成啦!本来想着来接你下班。虽然现在坐的还是你的车,但我可是特意打车过来的,绝对付出行动了!” 陆承渊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眼底的温柔都快要溢出来。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鼻尖依旧蹭着她的肌肤,声音低沉又宠溺:、 “嗯,感受到了。谢谢宝宝。” 而此时,故意慢了几步的陈副官才慢悠悠地走到停车场入口, 远远看到车后排的景象,识趣地停下了脚步,等了约莫几分钟才上前——他自然是要等两人温存片刻的。 随后他轻手轻脚地拉开驾驶座车门上车,默契地没有说话, 只是通过后视镜悄悄瞥了眼后排,见书记满脸笑意,便放心地启动了车子。 看来今晚不仅不用加班,书记明天的心情也肯定会格外好。 陈副官轻手轻脚地拉开驾驶座车门上车,默契地没有说话, 只是通过后视镜悄悄瞥了眼后排—— 见陆承渊正低头温柔地看着怀里的谢晚星,两人周身萦绕着旁人不忍打扰的温情, 便放心地系上安全带,启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驶出停车场后,他才通过车内后视镜恭敬地问道:“书记,咱们去哪里?” 陆承渊正低头听谢晚星讲着画完图书馆画作的趣事, 闻言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自然地对前方说道: “去城南那家私房菜。” 他知道谢晚星偏爱肉食,那家私房菜的菜品精致,味道也合她的心意。 “好的。”陈副官应了一声,熟练地调转方向,朝着城南的方向驶去。 车内再次陷入安静,只偶尔传来谢晚星清脆的笑声和陆承渊温柔的回应, 陈副官识趣地降低了车内音乐的音量,默默当起了“背景板”。 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了一家古色古香的私房菜门口。 门口挂着精致的木质牌匾,门口的服务员穿着素雅的中式服装, 透着一股雅致的氛围。陆承渊先下车,再转身绅士地扶着谢晚星下来。 他转头对刚下车的陈副官说道: “你先下班吧,不用在这里等了,晚点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 陈副官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几分,连忙恭敬地应道: “好的书记!那我先下班了,您和谢小姐用餐愉快!” 说完,他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果然谢小姐来了就是不一样,不仅不用加班,还能提前下班! 他在心里疯狂感谢谢晚星,脚步都比平时快了许多,只想赶紧享受这难得的空闲时光。 陆承渊牵着谢晚星走进私房菜,刚进门,正在前台整理账本的老板就一眼认出了他, 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热情又不失恭敬的笑容: “陆书记,您来啦!” 这位老板跟陆承渊算是老相识,知道他偏爱安静,每次来都特意安排僻静的包厢。 第124章 陆承渊叫她‘姐姐\’ “老样子,安排个安静的包厢。” “好嘞!您这边请!” 老板连忙侧身引路,热情地说道, “最近刚进了一批新鲜的笋尖和鲈鱼,都是很不错的,等会儿可以尝尝。” 陆承渊牵着谢晚星跟在老板身后,走进二楼一间靠窗的包厢。 包厢装修雅致,摆放着精致的茶具,窗外还能看到小院里的绿植,环境十分清幽。 两人坐下后,服务员很快送上菜单,陆承渊接过菜单,却没有急着翻看,而是直接递给了谢晚星: “看看想吃什么。” 谢晚星笑着推了回去: “还是你点吧,你点的都合我胃口。毕竟是‘姐姐’请你吃饭嘛” 她知道陆承渊记着自己的喜好,根本不用特意嘱咐。 陆承渊听到谢晚星特意强调自己是“姐姐”,还带着几分俏皮的语气,眼底瞬间划过一丝笑意。 他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女孩,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带着几分狡黠的坏笑, 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却没立刻接话——老板还站在包厢门口没走远,有外人在,有些话自然不方便说,只能先忍着。 他翻开菜单快速勾选起来。 他没有询问,指尖划过的全是谢晚星爱吃的菜品,勾选完,他抬头对服务员说道: “就这些,菜做清淡一点。” 服务员应下离开后, 包厢里彻底只剩下两人,刚才强压下的笑意瞬间在陆承渊眼底蔓延开来。 他身体微微前倾,长臂一伸就将谢晚星揽进怀里, 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上,温热的气息贴着她的耳廓缓缓落下, 带着刻意放低的沙哑嗓音,不怀好意地轻唤了一声: “姐姐。” 谢晚星耳朵一麻,浑身都泛起细密的颤栗, 刚想推开他,就听见他继续在耳边低语,语气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暧昧: “姐姐刚才还说请我吃饭,怎么这会儿倒害羞了?”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声音又轻又撩, “刚刚没好意思说,姐姐自称姐姐的时候,倒让我想起些别的事……”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谢晚星耳廓泛红的模样,笑意更深,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脖颈: “比如……那天喝醉的时候,是谁在我怀里,连声音都软得发颤,叫得可是比这声‘姐姐’好听多了?” 这话一出,谢晚星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连带着耳廓和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像熟透的樱桃。 她猛地从陆承渊怀里抬起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长长的睫毛快速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鼻尖也微微泛红,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措的羞怯。 “你、你胡说什么呢!”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明显的颤音,底气不足得很, “那、那都是因为喝醉了!” 说完,她又飞快地低下头,显然是害羞到了极点,连反驳的话都没了力气。 陆承渊看着她这副羞窘到说不出话的模样, 眼底的狡黠彻底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他低笑一声, 抬手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语气软了下来: “对,是我胡说,不逗你了,姐姐。”算是彻底放过了她。 谢晚星这才松了口气,却还是不敢抬头看他,只悄悄抿着唇平复心跳。 没过几分钟,包厢门就被轻轻敲响,服务员端着精致的餐盘走了进来, 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很快摆满了餐桌,鲜香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两人暂时收起了方才的暧昧,开始安静用餐。 陆承渊全程没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时不时落在谢晚星身上, 见她只顾着吃眼前的菜,便拿起公筷,精准地夹起鲈鱼腹上的嫩肉, 细心挑去鱼刺后,放进她的碗里:“多吃点,补补体力。争取下次别晕。” 谢晚星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把鱼肉吃了。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惬意,桌上的菜品几乎被两人一扫而空。 结完账后,陆承渊牵着谢晚星走出私房菜,径直开车朝着谢家的方向驶去。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车内只开了一盏柔和的小灯,将两人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沉默了片刻,陆承渊侧头看着身边正望着窗外夜景的谢晚星,轻声开口说道: “我想把你偷回我家去,行不行。” 谢晚星闻言,立刻转过头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娇嗔: “我才不要!你就是个色魔!” 这话带着明显的撒娇,逗得陆承渊低笑出声。 他看着女孩气鼓鼓却格外可爱的模样,只觉得心都要化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车子稳稳停在谢家别墅门口,谢晚星解开安全带, 侧头对陆承渊说:“我上去啦,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上去吧。” 陆承渊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 看着谢晚星的身影走进别墅,他才发动车子,转身朝着自己家的方向驶去。 第二天下午,谢晚星上完最后一节课,抱着自己三幅画稿—— 食堂、操扬和图书馆的作品,朝着老师的办公室走去。 这是学期末的重要作业,她花了不少心思,对这几幅作品格外满意,脚步都带着几分轻快。 走到老师办公室门口,谢晚星发现门是微微敞开的, 她没有贸然进去,而是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框,轻声喊了句: “老师,在吗?” 敲了两声,里面却没有回应,谢晚星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只有办公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画稿。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女生抱着画稿走了过来,看到谢晚星说道: “你也是来交作品的吧?老师暂时不在,直接进去放在桌子上就行,刚才好多同学都这么放的。”“老样子,安排个安静的包厢。” “好嘞!您这边请!” 老板连忙侧身引路,热情地说道, “最近刚进了一批新鲜的笋尖和鲈鱼,都是很不错的,等会儿可以尝尝。” 陆承渊牵着谢晚星跟在老板身后,走进二楼一间靠窗的包厢。 包厢装修雅致,摆放着精致的茶具,窗外还能看到小院里的绿植,环境十分清幽。 两人坐下后,服务员很快送上菜单,陆承渊接过菜单,却没有急着翻看,而是直接递给了谢晚星: “看看想吃什么。” 谢晚星笑着推了回去: “还是你点吧,你点的都合我胃口。毕竟是‘姐姐’请你吃饭嘛” 她知道陆承渊记着自己的喜好,根本不用特意嘱咐。 陆承渊听到谢晚星特意强调自己是“姐姐”,还带着几分俏皮的语气,眼底瞬间划过一丝笑意。 他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女孩,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带着几分狡黠的坏笑, 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却没立刻接话——老板还站在包厢门口没走远,有外人在,有些话自然不方便说,只能先忍着。 他翻开菜单快速勾选起来。 他没有询问,指尖划过的全是谢晚星爱吃的菜品,勾选完,他抬头对服务员说道: “就这些,菜做清淡一点。” 服务员应下离开后, 包厢里彻底只剩下两人,刚才强压下的笑意瞬间在陆承渊眼底蔓延开来。 他身体微微前倾,长臂一伸就将谢晚星揽进怀里, 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上,温热的气息贴着她的耳廓缓缓落下, 带着刻意放低的沙哑嗓音,不怀好意地轻唤了一声: “姐姐。” 谢晚星耳朵一麻,浑身都泛起细密的颤栗, 刚想推开他,就听见他继续在耳边低语,语气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暧昧: “姐姐刚才还说请我吃饭,怎么这会儿倒害羞了?”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声音又轻又撩, “刚刚没好意思说,姐姐自称姐姐的时候,倒让我想起些别的事……”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谢晚星耳廓泛红的模样,笑意更深,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脖颈: “比如……那天喝醉的时候,是谁在我怀里,连声音都软得发颤,叫得可是比这声‘姐姐’好听多了?” 这话一出,谢晚星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连带着耳廓和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像熟透的樱桃。 她猛地从陆承渊怀里抬起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长长的睫毛快速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鼻尖也微微泛红,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措的羞怯。 “你、你胡说什么呢!”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明显的颤音,底气不足得很, “那、那都是因为喝醉了!” 说完,她又飞快地低下头,显然是害羞到了极点,连反驳的话都没了力气。 陆承渊看着她这副羞窘到说不出话的模样, 眼底的狡黠彻底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他低笑一声, 抬手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语气软了下来: “对,是我胡说,不逗你了,姐姐。”算是彻底放过了她。 谢晚星这才松了口气,却还是不敢抬头看他,只悄悄抿着唇平复心跳。 没过几分钟,包厢门就被轻轻敲响,服务员端着精致的餐盘走了进来, 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很快摆满了餐桌,鲜香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两人暂时收起了方才的暧昧,开始安静用餐。 陆承渊全程没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时不时落在谢晚星身上, 见她只顾着吃眼前的菜,便拿起公筷,精准地夹起鲈鱼腹上的嫩肉, 细心挑去鱼刺后,放进她的碗里:“多吃点,补补体力。争取下次别晕。” 谢晚星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把鱼肉吃了。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惬意,桌上的菜品几乎被两人一扫而空。 结完账后,陆承渊牵着谢晚星走出私房菜,径直开车朝着谢家的方向驶去。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车内只开了一盏柔和的小灯,将两人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沉默了片刻,陆承渊侧头看着身边正望着窗外夜景的谢晚星,轻声开口说道: “我想把你偷回我家去,行不行。” 谢晚星闻言,立刻转过头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娇嗔: “我才不要!你就是个色魔!” 这话带着明显的撒娇,逗得陆承渊低笑出声。 他看着女孩气鼓鼓却格外可爱的模样,只觉得心都要化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车子稳稳停在谢家别墅门口,谢晚星解开安全带, 侧头对陆承渊说:“我上去啦,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上去吧。” 陆承渊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 看着谢晚星的身影走进别墅,他才发动车子,转身朝着自己家的方向驶去。 第二天下午,谢晚星上完最后一节课,抱着自己三幅画稿—— 食堂、操扬和图书馆的作品,朝着老师的办公室走去。 这是学期末的重要作业,她花了不少心思,对这几幅作品格外满意,脚步都带着几分轻快。 走到老师办公室门口,谢晚星发现门是微微敞开的, 她没有贸然进去,而是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框,轻声喊了句: “老师,在吗?” 敲了两声,里面却没有回应,谢晚星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只有办公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画稿。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女生抱着画稿走了过来,看到谢晚星说道: “你也是来交作品的吧?老师暂时不在,直接进去放在桌子上就行,刚才好多同学都这么放的。” 第125章 被冤枉 说着,女生率先推开门走了进去,熟练地将自己的画稿放在办公桌的一角, 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让它和其他画稿整齐地摞在一起。 谢晚星犹豫了一秒,见桌上确实已经堆了不少画稿, 想来老师应该是默许大家这样做的,便也跟着走了进去。 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几幅画稿放在桌上,才转身轻轻带上门,离开了办公室。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变黑,校园里的路灯陆续亮起,投下昏黄的光影。 谢晚星离开后不知道多久,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老师办公室门口, 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四周没人后,飞快地推开门溜了进去,反手就把门关上了。 来人正是一直暗中盯着谢晚星的刘曼琪,她眼底满是嫉妒与阴狠, 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在一堆画稿里快速翻找着。 很快,她就找到了谢晚星的画稿——那独特的画稿,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刘曼琪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三幅试炼稿, 飞快地将谢晚星的画稿换了下来,又小心翼翼地将试炼稿放在原来的位置,整理好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紧紧攥着谢晚星的画稿,塞进自己的包里, 再次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才悄悄打开门,像做贼一样溜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刘曼琪之所以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调换画稿,并非毫无准备—— 她早就摸清了老师办公室的情况,知道屋顶的监控摄像头前段时间损坏, 学校报备维修后,因为临近寒假,后勤部门暂时排不上人手, 摄像头一直处于停用状态,眼下就是个摆设。 更关键的是,办公室门口的走廊监控,刚好有一个盲区能遮住办公室入口,这也是她特意选在这个时间点动手的原因。 而此时的谢晚星,对此一无所知。 她和林薇薇约好了去学校附近的小吃街, 正开心地捧着一碗关东煮,和林薇薇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话题全是关于即将到来的寒假计划,脸上满是无忧无虑的笑容。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临近寒假的前两天。 美术老师拿着一摞画稿,走进了教室,这是他们这个学期的最后一堂课。 老师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同学,沉声道: “咱们班的期末画稿作品,大部分同学都已经交上来了,还没交的同学要抓紧时间,这关系到你们的期末成绩。” 顿了顿,老师的目光突然定格在谢晚星身上,语气瞬间变得严厉起来: “谢晚星同学,你这次交上来的作品,真的让我非常失望。那几幅画稿,粗糙得像没完成的试炼稿,根本不是你平时的水平,你是不是觉得快放假了,就可以随便拿两幅画来敷衍我?” 这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炸懵了谢晚星。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错愕与不解,下意识地站起身,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老师,我没有敷衍您!这次的作品我真的很用心画了,那几幅画是我最满意的作品,我不可能拿试炼稿来糊弄您的!” “满意?那你对你自己的要求可真是够低。” 老师冷笑一声,显然不相信她的话,语气愈发严厉, “你先坐下!等这堂课结束,你跟我去办公室,自己看看你交上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说完,老师便不再看谢晚星,转身拿起教案开始讲课,脸色依旧难看。 老师的话和态度,让全班同学都炸开了锅。 教室里瞬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声, 大家都忍不住转头看向谢晚星,眼神里充满了好奇、疑惑,还有些人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谢晚星怎么回事啊?她平时画画不是挺好的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真的是敷衍老师了,以为之前得过奖,就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了呗。” “不对啊,我看她之前画画挺认真的,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各种议论声传入耳中,谢晚星只觉得浑身冰凉,坐在座位上, 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心里又委屈又疑惑—— 她明明交的是自己精心完成的作品,怎么会变成试炼稿?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老师讲课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可谢晚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坐在座位上,指尖紧紧攥着衣角,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老师刚才的斥责, 还有同学们窃窃私语的画面,心里像被一团乱麻缠着,满是委屈和疑惑。 她一遍遍地回想交画稿时的场景:自己明明抱着精心完成的三幅作品, 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老师的办公桌上,怎么会变成粗糙的试炼稿?是老师看错了? 还是……有其他什么问题?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让她坐立难安。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声响起,老师放下教案,冷冷地看了谢晚星一眼: “谢晚星,跟我来办公室。”话音落下,便转身走出了教室。 谢晚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快步跟了上去。 走廊里还有不少收拾东西的同学,看到她跟在老师身后,都投来好奇的目光,那些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却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走进老师办公室,老师径直走到办公桌前,从一堆画稿里翻找了几下, 很快就抽出三幅画稿,“啪”地一声放在桌上: “你自己看看,这是不是你交上来的作品?” 谢晚星连忙走上前,拿起画稿。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就瞬间变得惨白—— 画稿上的纸张质地粗糙,线条凌乱,上色也敷衍潦草,分明是没完成的试炼稿,和她精心绘制的作品有着天壤之别。 她难以置信地翻看着,嘴里喃喃道:“不……这不是我的画稿,我的画不是这样的!” “不是你的?” 老师皱起眉头,指着画稿角落的署名, “这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你的名字‘谢晚星’,怎么不是你的?” 谢晚星顺着老师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可那字迹歪歪扭扭,和她平时工整流畅的字体截然不同。 第126章 监控坏了 看到字迹的瞬间,她浑身一震,终于明白过来—— 不是老师拿错了,而是有人调换了她的画稿! 一股怒火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她攥紧了画稿,抬头看着老师,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和坚定: “老师,这真的不是我的画!您看这签名,字体和我的完全不一样,肯定是有人趁我离开后,偷偷调换了我的作品!” 老师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画稿上的署名,又看了看谢晚星认真的神情,语气缓和了几分: “你确定?” “我非常确定!” 谢晚星用力点头, “我的画稿画风和这个完全不同。老师,我现在就去监控室调监控,一定能证明我的清白!” 说着,她放下画稿,转身就朝办公室门外走去,脚步急切又坚定—— 她必须找到证据,证明自己没有敷衍,也不能让那个调换画稿的人逍遥法外。 监控室就在办公楼的一层,谢晚星快步跑了过去。 推开门,里面只有一位值班的安保人员正在整理资料。 看到她气喘吁吁地进来,安保人员抬头问道: “同学,有什么事吗?” “叔叔,我要调取监控!” 谢晚星平复了一下呼吸,快速说道, “就是上周星期三 的下午,大概五点多的时候,办公楼一楼美术老师办公室门口及室内的监控,麻烦您帮我调一下。” 安保人员点了点头,打开电脑,按照谢晚星说的日期、楼号和楼层,开始调取监控画面。 谢晚星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心里满是期待—— 只要监控能拍到是谁调换了画稿,一切就能真相大白。 可下一秒,屏幕上出现的画面让她如遭雷击。 只见代表美术老师办公室区域的监控画面,全程都是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影像。 “这……这怎么回事?” 谢晚星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安保人员看了一眼,解释道: “哦,这个监控前段时间坏了,学校已经报备维修了,但因为临近寒假,后勤那边暂时没来得及派人来修,所以这段时间都是黑屏状态。” 监控坏了? 还偏偏是在她交画稿、被人调换画稿的这段时间坏了? 谢晚星只觉得眼前一黑,如同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这也太巧了,巧得让她不得不怀疑,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早有预谋! 巨大的委屈和无助瞬间将她淹没,她站在监控室里, 看着漆黑的屏幕,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谢晚星心事重重地走出监控室,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她一边慢慢走着,一边在心里反复盘算: 监控坏了,没有直接证据,该怎么样才能找出那个调换她画稿的人? 老师那里还没完全相信她,同学们的议论声还在耳边回响, 要是找不到证据,难道就要这样被误会,背负着“敷衍作业”的名声? 无数个问题压得她喘不过气,连指尖都泛起了白。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她的思绪。 她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陆承渊”三个字,心里那股紧绷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谢晚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才按下接听键。 “放学了吗?”电话那头传来陆承渊低沉温柔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暖意, “我在你们学校门口呢,来接你吃饭。” 听到他的声音,谢晚星鼻头一酸,原本强忍住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有力的声音,只能无精打采地“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不等陆承渊再说什么,她就匆匆说了句“我马上出来”,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陆承渊,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谢晚星的不对劲—— 平时她接自己电话,语气总是带着雀跃和笑意,从来没有这样低落过。 他皱了皱眉,心里泛起一丝担忧,目光不自觉地朝着学校门口的方向望去,耐心的等着。 没过几分钟,陆承渊就看到了谢晚星的身影。 她低着头,慢悠悠地走出校门, 肩膀微微垮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精打采的劲儿。 等谢晚星坐进车里,刚坐定,他就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孩, 一眼就注意到了她泛红的眼眶,眼尾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显然是哭过了。他的心瞬间揪了一下,语气满是关切: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谢晚星摇了摇头,不想让他担心, 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抿着唇没说话。 两人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教学楼拐角处, 一个身影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刘曼琪躲在角落里,看着谢晚星坐上豪车, 看着那个男人对谢晚星那般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的嫉妒和愤恨如同野草般疯长。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翻涌着阴毒的光芒, 那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将谢晚星生吞活剥一般——凭什么谢晚星生来就拥有一切? 凭什么她的画能得到老师的认可? 刘曼琪死死地盯着那辆黑色豪车,直到车子发动,渐渐驶远, 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她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的表情扭曲又狰狞, 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转身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陆承渊见谢晚星抿着唇不愿多说,眼底满是隐忍的委屈,便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此刻的她需要的不是连环发问,而是安静的陪伴。 他轻轻发动车子,平稳地驶离学校门口,车厢里一时陷入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传来微弱的风声。 陆承渊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孩,她正低着头,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闷闷不乐的劲儿,他的心也跟着揪紧。 为了让她心情好一点,陆承渊没有按照原定计划去常去的餐厅, 而是径直朝着谢晚星上次提过的那家日料店开去。他记得很清楚, 上次带她来这里时,她对着一盘三文鱼寿司眼睛都亮了。或许,熟悉的美食能让她稍微放松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