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想当舔狗了》 第1001章 水(突破一千章!) 高贵而绝美的西方女人步下舷梯。 连同东瀛各界政要一起,曹锦瑟迈步向前。 江辰跟上,可没走几步,就被拦了下来。 看着公事公办的特情人员,江老板配合止步,表示理解。 毕竟他没有表示身份嘛。 要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接近,出了意外,谁来负责? 停机坪周围人不少,但是真正走到空客前的只是极少数。 听不到交流内容,几分钟后。接机仪式结束,曹锦瑟返回。 各路人马纷纷上车。 “接下来去哪?吃饭?” 重新坐进劳斯莱斯,江辰像没事人,神色自若,没有着急忙慌的打探那位西方女子的身份。 按照常规流程。 接风宴必不可少。 “你去不去?” 这不是废话吗。 不去回酒店啊? 专门起早,就是为了看一眼美女? 江老板可没有这份闲情逸致,哪怕那确实是一位绝世美女。 “刚才那个戴眼镜的人是谁?” 他没有回答这个毫无营养的问题,转而问道,“就是秃顶那个,和你说话汗流浃背的。” “你有透视眼?” “你没感觉?” “即使汗流浃背,也不是因为我。” 曹锦瑟这一次没有保密,“堀内孝雄,瀛东电力的社长。” 江辰挑了挑眉。 敢情那位就是掀起地球onle危机的罪魁祸首? 警,政,商。 就差皇室了。 “研究出处理方案没?” 毋庸置疑,绝对和福岛核泄漏事故有关。 曹锦瑟没有回答。 好吧。 可能又涉及到商业机密了。 “有什么看法。” 她问。 江辰心领神会,自然说道:“你的评价很客观,确实是位难得一见的美女。” “你的眼光确实挺高的。”曹锦瑟评价。 江辰笑了笑,“到了那种层次,外表怎么样,根本无关紧要了吧。” “认不认识。” “我怎么可能认识。”江辰不假思索。 曹锦瑟打量他,貌似在分辨是真是假。 “她是谁?” 江辰顺势询问。 曹锦瑟没 有藏着掖着。 “辛西娅。” “……” 江辰哑然。 还真只说一个名字啊。 “也是瀛东电力的股东?” “可以这么理解。” 好吧。 江辰不由回头,可是后方的车队太多,根本无从分辨那位尊贵的辛西娅小姐坐在哪辆车里。 “既然美利坚也牵扯在里面,那么问题不再那么紧迫,至少不用担心九鼎是瀛电投资方的事短时间内被爆出来。” 江辰扭回头,沉着冷静的分析。 事已至此,对九鼎集团而言,想要尽可能降低自身风险,当然是牵扯的范围越广越好。 法不责众。 而且东瀛和美利坚之间的关系,人尽皆知。 得知九鼎是瀛东电力幕后资方的事实后,江老板心里当即产生了一个隐忧,但是为了避免火上浇油,没有选择在曹锦瑟面前说出来。 当然。 以曹锦瑟的头脑,或许也心知肚明。 那就是以东瀛人两面三刀的祖传作风,当舆论太过汹涌,扛不住的时候,很有可能会破釜沉舟,将所有人一起拖下水。 而现在这个担心可以暂时放下。 瀛东电力可能敢背刺九鼎集团,推九鼎出来分担压力,但是肯定万万不敢出卖它的美爹。 “现在的关键不是黑锅谁背的问题,而是怎么亡羊补牢。” 曹总还是格局大。 事实也是。 核泄漏事故可不是玩笑。 “真正的负责人来了,你身上的担子可以卸一卸,不要把压力都抗自己肩上。”江辰道:“话说东瀛人胆子真这么大,竟然真敢背着你们所有人擅作主张?” 看这种情况,不出意外的话,不仅仅九鼎集团。恐怕美爹也被蒙在鼓里。 难怪接机的时候那个瀛东电力的社长汗流浃背。 代入一下,确实心惊胆战啊。 “东瀛人的胆量一向不小。” 江辰沉默。 听语气明显能够听出曹锦瑟对于此事内心确实很是恼火。 东瀛人骨子里什么性格,历史已经写的清清白白,屁大点的弹丸之地,敢赌上国运妄图以蛇吞象,穷途末路之计又孤注一掷的发动自杀式偷袭。 东瀛人现在的礼貌谦卑不可否认,但有句话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福岛核泄漏事故就是典型的 说明。 有小礼而无大义。 只要时机合适,东瀛人永远不缺乏赌博的勇气。 “敢下这种命令,单是那个堀内孝雄,应该没这份魄力吧。” 江辰言简意赅的道。 行为是企业行为。 可是发出这道命令的究竟是谁,那就不得而知了。 瀛东电力实力再大,也只不过是一家企业,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如果没有一定力量的支持,压根没理由做出这等失心疯一样的行为。 核污染排海,殃及全世界不说,也是在自掘坟墓,当真为了钱可以不要命? 实话实说,江辰确实想不通。 将核污水往海里倒,除了省钱外,还有什么其他的意义吗? 退一万步说。 即使核辐射的危害不会在短时间内显现,可是子孙后代呢? 难道就真的只顾眼下,只顾自己? 好吧。 活在当下,只争朝夕,好像也没什么错,毕竟以东瀛的地理特殊性,几十上百年过后还存不存在于这个地球上,还是未知数。 “如果关于这次核泄漏事故拿不出妥善的补救方案,九鼎集团会全面退出东瀛。” 江辰不禁挑了挑眉,看着不温不火的曹总。 瀛东电力肯定不是九鼎在东瀛的惟一投资,全面撤资非同小可。 但以曹锦瑟的性格,向来言出必践,不会逞口舌之快。 “损失是不是有点大?” “长痛不如短痛,而且损失的也不止九鼎。” 曹锦瑟简练道,彰显了她雷厉风行的个人作风。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时代大背景下,可以摒弃前嫌,相互合作,可如果你不仁,那就不能怪我不义了。 “真要退出,告诉我一声,有什么不错的资产,可以打包给我。” 江老板见缝插针。 曹锦瑟没说话,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 当江辰重新看向窗外的时候,发现外面的街道好像有点熟悉。 “这是去哪?” “东瀛皇居。” 果不其然。 江辰无意识搓了搓手指。看来还是低估了人家的显赫程度啊。 难怪刚才皇室没有露面,原来是在做准备。 车队相继停在皇居前的广场。 不仅拥挤嘈杂的抗议人群无影无踪,甚至就连游客都匪夷所思的看不 见一个。 显而易见。 今天的皇居谢绝参观。 以皇居正门为中心,方圆半里之内看不到一个闲杂人等,卫兵排列成队,除此之外,红毯延伸的尽头,一道人影站在皇居门口,等着迎接。 江辰确认了几遍,才肯定自己没有看错。 倒不是天皇。 而是那位有过一面之缘的渡哲也亲王。 还真是极尽礼遇啊。 美爹之誉,名不虚传。 “你应该享受不到这种规格的待遇吧?” 江辰调侃。 正主又不是他们,自然不急着下车。 曹总海纳百川,不以为然,“上次你在皇宫没吃成,这次补上了。” 江辰真没想到会是来皇宫吃饭,指不定待会天皇也会露面? 不知道那位渡哲也亲王还认不认识他,当然,这么多人,人家多半没机会注意到他。 车队同时从机场出发,即使落在后面,应该时差也不会太大,毕竟肯定没有车敢、或者说能抢道。 正主不到,所有人只能等。 曹锦瑟手机响了起来。 “我知道了。” 放下手机后,她道:“换个地方吧。” 江辰面露疑惑,“什么意思?” “辛西娅的车队改了方向,不会来了。” 江辰一愣。 人家皇室大张旗鼓,摆好了迎接的阵仗。甚至就连亲王都亲自出面,等在门口,居然不来了? 东瀛皇室即使再落寞,也是一个国家的精神领袖。 就这么被放了鸽子? 况且还有这么多政要权贵。 江辰不禁想起那双湛蓝的眼眸,一时间哑口无言。 这是公然将东瀛自上而下,所有人的脸,打的啪啪作响啊。 虽然自己也被放了鸽子,可曹锦瑟的嘴角却弯了弯。 江辰能够理解她的心情。 间接也算是出了口气啊。 “我们也不吃了?” “主客不来,还吃什么。” 曹总也是曹总,继正主之后,同样也没给东瀛皇室任何面子,直接吩咐司机,“开车。” 劳斯莱斯启动,江辰望向车窗外,皇居门口,那位注定白等一场的渡哲也亲王也正望着离开的车队。 离开皇居。 曹锦瑟带着江辰找到了一家中餐厅。 “卯兔呢。” “睡觉。” 道姑妹妹是不是没起床不知道,卯兔那丫头,应该是真在睡觉了。 也是。 这种行程,根本不用担心曹锦瑟的危险。 保镖把守在包厢外。 包厢里还有个电视。 “吃点什么?” 曹锦瑟看菜单。 “随便。” 还以为能在皇居蹭顿饭的江辰打开电视,刻意换到了东京电视台。 皇居门口的抗议人群肯定不会主动离开。 可是很遗憾。 哪怕是敢于报导的东京电视台,也看不到任何相关新闻报导。 只是蒙蔽民众有什么意义? 关键是能不能将自己也一起骗了。 毫无疑问。 今天的东瀛遭受了一场奇耻大辱。 当然。 也可以说是自找的。 “喝酒么?” 江辰从电视上收回目光,笑:“现在高兴未免也太早了。” 曹锦瑟将菜单递给服务生。 “瀛东电力社长堀内孝雄召开紧急记者会,就福岛核泄漏事故进行陈述说明,现在请收看现场报导。” 电视里传来的声音,骤然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江辰和曹锦瑟不约而同看向电视屏幕。 画面切换。 不久前明明还在机场接机的东瀛权势人物瀛电社长堀内孝雄出现在屏幕中,现场聚集了一大帮媒体记者。 见状,江辰和曹锦瑟不禁对视一眼。 “你不知道?” 江辰问。 曹锦瑟无声摇头。 显而易见。 这真是一起“紧急记者会”。 可是时间上是怎么来得及的? 未免太过效率了吧?! 而且明明按照既定的安排,大家应该现在应该都是在皇宫就餐才对。 屏幕中,面对四面八方的摄像镜头,事发之后从来没有出现在公众视线中的堀内孝雄站着,诚恳的90度鞠躬,旋即便是满脸愧疚的表示自己的失职与忏悔。 虽然说道歉没用,但起码也算是认错的态度。 不像之前,只是发一些不疼不痒的公告,或者让底下人出来露脸。 江辰听不懂日语,但是猜得到这位瀛电社长大致在说什么。 现场都是 媒体记者,看不见可疑人士,不过终于站出来认错的瀛电社长,不出意外肯定是身不由己。 当然,他没有眨眼,也没有表露出任何被逼迫的样子,不知道是即兴发挥还是公关部门强大,拿着很可能临时赶制出来的发言稿足足说了一二十分钟,直到江辰这边菜都开始上桌都还没停。 无论江辰还是曹锦瑟都没着急动筷。 社长终于出来讲话,肯定不止一堆毫无意义的场面话,江辰眼皮跳动了下。 只见竟然有人拿了一杯水上来,在众目睽睽之下,递给了堀内孝雄。 可能是长时间的发言导致气力不继,年过半百的堀内孝雄的手明显哆嗦了下,但还是把那杯水接过。 媒体记者们变得安静下来。 堀内孝雄面色涨红,紧紧端着那杯水,然后掷地有声的喊了句什么,旋即闭上眼,仰起头。 “咕噜咕噜……” 整整一杯水。 估摸250毫升,就这么被一口气喝的干干净净。 不知道是不是喝得太急,这位东瀛电力社长在放下杯子的时候,像是站不太稳,身子明显晃悠了一下。 江辰叹为观止。 不得不承认。 这种公关手段,够极致的。 效果也立竿见影。 在喝了那杯水后,现场的媒体记者得到了安抚,情绪和嗓门都不再那么激动。 堀内孝雄兢兢业业,没有退场休息,继续趁热打铁发表演讲。 江辰没有再看,或许是不忍心,拿起遥控,把电视关了。 “人不可貌相啊。” 他感叹一句,不知所谓。 曹锦瑟神情恬淡,拿起筷子。 “吃饭。”(本章完) 第1002章 神厕 “没事,你去忙你的,我蹓跶溜达。” 吃完饭,江老板善解人意,没让曹总送自己回去。 人命关天。 250毫升核废水,立即开启变异模式都有可能。 曹锦瑟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格,更不会客套,跨入车内,将江老板独自扔在路边。 劳斯莱斯启动。 江老板站在路边微笑挥手。等车队消失,揉搓了下面部肌肉,放下手,掏出手机,打开导航。 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从这里回半岛酒店,导航显示步行需要四十多分钟,好在江老板不缺乏耐心。 途中,他路过一家手机店,然后又进去待了十多分钟,出来时,手里多了个购物袋。 靖国神厕。 一个建筑吸引了江辰的注意。 对于神州人来说,这是一个名气丝毫不亚于富士山的地方,只不过江辰刻意没带道姑妹妹来参观,没想到导航倒是把他给带到这来了。 也罢。 正好想上厕所了。 提着新买的手机,江辰停在了靖国神厕门口,改变方向,朝里面走去。 在国内,那些景区即使再怎么坑蒙拐骗丧尽天良,起码都能坚守一个共同底线,公共厕所是怎么都不会收费的。 可是江辰打算进去上个厕所的时候,却受到了阻拦。 解释也不行。 非得收钱。 门卫说的是日语,江老板听不懂什么意思,但是通过肢体动作,他能够领悟。 作为国际化大都市,号称亚洲金融中心,外国友人上个厕所,竟然还要钱? “八嘎。” 于是心生不满的江老板对着语言不通的门卫简单直接的道了一句。 他会的日语确实不多。 门卫眼眶当即放大,顿时愣了愣,继而片刻后,脸色“唰”的黑了下来,就像锅底一样。 虽然亚洲人长得都差不多,但是非我族类,肯定还是能够分辨的,他大抵是瞧出了江辰的来路。 东瀛人即使再怎么谦卑礼节,也不是宠物狗,即使真是宠物狗,目前它也只认一个主人,一个神州人在自己地盘是上不守规矩并且还嚣张辱骂自己,叔可忍婶不可忍。 晒得黢黑的门卫立马动手,要推搡江辰。 道姑妹妹那样的神仙人物,固然比不过,可是日积月累的耳濡目染,再加上持之以恒的锻炼,正常三五个人 ,还是近不了江老板的身,只是灵巧的后撤步,便轻松避开了门卫的推搡。 门卫停住,也许是看出了江老板的“不一样”,手扣向腰带,将随身携带的警棍抽了出来。 赶着上厕所的人很多,起码肯定比今天的皇居要热闹。 神厕门口的冲突,吸引了朝拜者们的注意,所有人停下脚步,围观。 不让上厕所就算了,有必要动粗吗。 想沟通,可是奈何文化水平有限,眼见门卫拎着警棍朝自己逼近,别无他法的江老板只能选择正当防卫。 “砰。” 没有任何哨。 干脆利落的直踹,让揣着警棍的门卫仰头就飞了出去,摔在神厕前的台阶上,龇牙咧嘴,蜷缩哀嚎。 也是。 一个看公厕的,能指望有多大的本事? 眼见越来越多的人围观,江老板拎着购物袋,打算离开。 不让上,忍忍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他向来爱好和平。 可是哪知道随即又有一帮家伙呼啦的冲了出来,应该是听到了动静,或者收到了通知,大概七八号人。 看个厕所,居然这么多人。 倒地的门卫被同事扶了起来,忍着疼痛叽里呱啦一顿简短交流,于是那些厕所守卫者看向江老板的眼神更加的敌视与凶狠。 人生在世,没必要太过在意他人看法,不然活着太累。 大学饱受白眼的江老板更是始终贯彻这一人生信条,对于那些眼神视若无睹,浑然没事人,居然还打算就这么轻松的离开。 “支那猪!” 七嘴八舌的诈唬声响起。 文化水平有限,其他话江辰可能听不懂,可是这个词,任何一个神州人,应该都不会陌生。 他身形骤然停顿。 那些人气势汹汹,围拢过来。 看厕所的,就是不一样啊。 就算之前那个不做神州人生意的店老板,也顶多在门口竖个牌子而已,并且用语还是“神州人请勿入内”,颇为客气。 江辰只庆幸,道姑妹妹不在了。 当然。 是为他们庆幸。 围观人群自发的后退。 这些厕所看守员没辜负他们的期待,操着拳头干脆利落朝江老板捶来。 江老板固然身手不错,可毕竟势单力孤,三五个人没法近身,可现在是七八号人。 还 没拆封的手机临时被充当了武器,江老板拎紧塑料袋,大力挥舞,结实砸在最先一人脑门,发出砖头一样的声音,那人顿时变得脚步虚浮,晃晃悠悠,没坚持一会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打架。 尤其是敌众我寡的时候。 讲究的就是一个气势。 小时候托方晴的福,江辰可没少被人堵过,所以面对这样的局面,颇有心得。 他锁定第二个人,连踢带踹,再加上手里的远程武器,没一会,对方便头破血流,眼冒金星,踉踉跄跄,站都站不稳。 效果立竿见影。 其余人的冲势凝滞,大抵都被江辰的狠劲所震慑。 毕竟是看厕所的,哪里经历过什么阵仗,稍微一点场面,便无所适从了。 吸取儿时经验的江老板并没有就此收手,刚才那声支那猪,就是从此人嘴里喷出,似乎是怕血脏了手,江老板索性将手机拿出来,然后用购物袋包住右手,五指攥握,砸向对方的嘴巴。 “噗……” 顿时。 几颗牙齿伴着血水飙射而出。 围观群众捂嘴惊呼。 那名厕所看守向后趔趄,接连的重击显然已经让他神志不清,几步过后身体失衡,倒在地上。 这个时候假如其他同事一拥而上帮忙,至少能把他解救出来,可是江老板的气势实在是太过张扬,其余神厕看守如脚下生根,不敢轻举妄动。 众目睽睽之下,江辰一步步走到那位出言不逊的神厕看守身前,门牙都缺了,拉到医院鉴定,少说也能评个破相,一直以来崇尚与人为善的江老板蹲下身,胳膊肘撑着膝盖。在四周心惊肉跳的注视下,将裹着拳头的染血购物袋取下,然后揉成团,慢条斯理的塞进其嘴里。 围观的东瀛人脸上惶惧交织,尽皆大气不敢喘。 即使知道缅怀先辈,可是比起动辄切腹自尽的武士道时期,现在的东瀛人,在血性上的确远远不及他们的祖先。 沐浴着惊惧的视线,江辰起身,微微捏了捏拳头。 还真别说, 有点痛啊。 好在装逼成功,不然这些人一起冲过来,真不好应付。 江辰维持面无表情,相当高深莫测。 所有人还没回神。 该撤退了。“江先生,留步。” 身后。 喊声响起。 江辰回头。 一陌生中年人从 靖国神厕快步走出。 江辰肯定,自己从未见过。 对于门口的血腥视若无睹,中年人甚至是跨过倒地的神厕看守,来到江辰面前。 “小姐有请。” 天下谁人不识君? 即使出乎意料,可江辰不露端倪,明摆着悄无声息溜走肯定不再可能,索性维持住高深风范,不冷不热的点了点头,什么都没问,朝靖国神厕走。 一个厕所而已。 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并没有八百刀斧手严阵以待的场面,进入神厕后,一切都变得相当的宁静与祥和,没有任何人来找麻烦,仿佛刚才门口的冲突没有发生。 在东瀛,自己还有哪些熟人? 一边跟着对方走,江辰一边在心里思索,想来想去,好像答案并不复杂。 其实当真不怪人家收费。 这个厕所着实有点大。 走了大概十多分钟,带路的中年人才停下。 “就在前面。” 江辰看向不远处敞开门的一间祭堂,神色平静,独自走了过去。 附近很清净。 原因应该是在于那些踱步巡逻的西装猛男们。 江辰很担心这些人也找自己收钱,可是他多虑了。 就像开了隐身挂,江辰畅通无阻的来到祭堂门口。 往里望。 只见一个黑色纱裙的女子,不过是背影,身段凹凸有致,面朝着被摆在高台的几块灵牌。 “江桑,来东京,怎么都不通知丽姬一声?难道没把丽姬当朋友吗。” 女人没有回头,可是独特的嗓音极具有辨识度。 普天之下,单凭声音就能让人浮想联翩的,没多少人。 江辰面无异色,跨过门槛,实话实说。 “我去了富士山,不过没碰到藤原小姐。” “咯咯……” 娇笑声传来,“江桑,有时候缘分,不能全靠天意,还是得靠自己制造的。” 江辰走进祭堂,“那藤原小姐说这是天意,还是人为?“ “江桑觉得呢。” 短暂的安静过后,黑裙女人终于转过身。 那张祸国殃民、颠倒众生的脸蛋,好像昨天才刚刚见过,感觉极为虚幻,不切实际。 但是江辰没有恍惚,很镇静。 他在东瀛认识的熟人,除了香田熏,就只剩下性格叵测的藤原氏了。 而香田熏,即使在多个行业出类拔萃,也依然处于普通人的范畴,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没受伤吧。” 江辰轻描淡写的摇了摇头。 “江桑在神州,好像没有这么粗鲁。” 藤原丽姬笑吟吟,对于在这里邂逅,她仿佛也没有任何的意外。 “认识藤原小姐,让我感觉东瀛人都非常友好,可事实不尽其然,早知这样,我就不来了。” 江老板面不改心不跳,倒打一耙。 “人的性格尚且无法恒定,更何况一个国家。江桑,你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肯定不会放在心上,对吧。” 这张脸。 确实一模一样啊。 要是放在大街上,自己真不一定有把握进行辨别。 假如这个时候打电话将香田熏叫过来,是不是能吓她一跳? 反正这位向来喜欢装神弄鬼。 当然。 这个念头只是想想而已。 虽然香田熏的生活对比普通人,已经足够丰富精彩,可是相比于这位藤原氏千金,是两个世界。 没必要影响她的生活。 “一段时间不见,江桑是不认识丽姬了吗?还是对丽姬倍感思念?” 见江辰盯着自己,藤原丽姬含笑开口,还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两人都不是脸薄的主。 “藤原小姐祭拜完了吗?” 藤原丽姬红唇翕动,可还没来得及说话,江辰继续道:“如果祭拜完了,请暂时出去一下。” 藤原丽姬眼眸动了动,没说话,往旁边挪了挪步,于是让她身后的灵牌显露了出来。 靖国神厕是什么地方,人所共知。 那几块享受香火的木牌上,刻的正是几位甲级战犯的名字。 “我想上厕所。” 见她没有领悟,江辰只能继续解释。 上厕所? 藤原丽姬不可抑制的愣住,罕见的出现呆滞表情,即使以她的城府,此时脑袋里肯定也一片空白。 “快憋不住了。” 当真是没有形象包袱啊。 “……” 藤原丽姬沉默,艳光四射的弧度不自觉消失,她想重新挤出,可是多次尝试无果。 再强大的防御也有崩溃的时候。 她应该很想问江辰是不是开玩笑,可是论脸皮,她虽然已经算优异,但显而易见,依旧不 是江老板对手。 最后,她一言不发,从江辰身边经过,默默走了出去。 砸人家灵牌的事,作为一名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江老板肯定干不出,可是人有三急。 三急。 无关道德修养。 活人总不能被尿给憋死吧。 抬头看了一圈,房梁上没发现监控。 江辰走到灵位前,在接受供奉的位置,停了下来,旁边就摆着跪拜用的垫子。 跨出门槛的藤原丽姬在门口停顿,不由自主回了下头。 只看见某人背对着,正在进行解腰带的动作。 藤原丽姬瞳孔颤动,继而脸颊刹那爬上嫣红,也不知道是出于恼怒,还是出于其他什么原因。 非礼勿视。 作为一名女性,此情此景,哪里还顾得上去制止随地大小便的不道德行为,藤原丽姬迅速收回目光,匆匆离开。(本章完) 第1003章 手机 跨出供奉堂门坎,江辰衣着得体,同时貌似神清气爽的吁了口气。 附近巡逻的猛男们已经消失。 “藤原小姐。” 才二十出头的江老板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 无人回应。 作为东道主,招呼都不打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 有点不讲礼貌吧? 解决完个人问题,自然没理由继续逗留,江辰走出靖国神厕。 多个朋友多条路,这话不假。 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来找麻烦,门口已经恢复常态,除了台阶上还残留了几滴血迹遗漏清理。 回到酒店,道姑妹妹终于起床,坐在沙发上看书。 那个西方女人确实姿容卓绝,可感觉还是道姑妹妹更胜一筹啊,即使安安静静坐着,也照样是沁人心脾的风景。 “吃没。” 江老板问。 或许是看书太过专心,端木琉璃没有回应,她手里那本书正是几天前在书店街买的《人间失格》。 一上午相当忙碌的江老板将劳苦功高的手机盒放在茶几上。 “你的手机。”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这是基本的素养。 端木琉璃终于抬起头。 江辰笑着介绍:“这款手机拍照功能非常强大,听说可以从这里拍摄月球,绝对遥遥领先。” 端木琉璃放下书。 “打开看看。” 不到万元。 也就六七千rb。 这绝对不是江老板出手最贵重的礼物。 端木琉璃拿起包装盒,在江老板期待的目光下,将盒子拆开。 “喜欢吗。” 毫无疑问,绝对要比她手腕上的天才手表美观多了。 但是当端木琉璃拿出手机时,发现了问题。 机背凸出造型的摄像头居然有裂纹。 端木琉璃的要求,可就是能拍照的手机。 “坏的。” 怎么会是坏的? 买的时候,自己当然有检查过,稍微思考,江辰就明白了问题出在了哪里。 十有八九是在神厕门口造成的。 再怎么遥遥领先,也不能当砖头使,要不是躺在包装盒里,破裂的恐怕就不止摄像头了。 “运气真好,残次品,退一赔三。” 江辰神情自若,没事人般将 手机接了过来,“待会就去找他们。” “位置在哪,我自己去。” 江辰看去。 那张圣洁纯净的脸虽然一片宁静,但是明显可以听出一丝烟火气啊。 真为昨晚自己撒谎的事耿耿于怀? 着相了啊。 “我去就行。” 江辰道。 谁去其实无所谓,可关键问题是,途中会经过那个厕所。 端木琉璃仿佛没听到,“发票给我。” 明明相当正常的话,可是从她嘴里说出来却给人一种捧腹的味道。 “……” 江辰沉默。 退一赔三,当然得要发票。 由此可见,道姑妹妹越来越熟悉这个社会。 但是发票在哪? 应该连同购物袋一起,塞进人家嘴里了。 “忘记要了,没事,我拿去就行。” 江辰将手机重新放进包装盒。 端木琉璃的视线忽然停在他的袖口上。 “你身上有血。” 江辰一愣,继而翻了翻手腕,然后发现了一滴血渍。 昨晚也是。 曹锦瑟从身边经过,就发现了他背上的唇印。 女人的观察力都这么敏锐吗? “刚才上厕所的时候,有人摔倒,脸撞到了我的拳头上,意外。” 虽然是善意的谎言,可是他浑然忘记了昨晚曹总的提醒。 道姑妹妹不是小孩子,撒谎也得用心些。 “如果不需要我,我可以回去。” 江辰哑然,随即苦笑。 也是。 道姑妹妹可是一个相当认真负责的人。 换谁都得发火。 “我保证,下不为例。” 江辰抬起手,算是认错。 所谓的泡泡浴,简直浪得虚名。 同样的当,肯定不会上第二次了。 “有人袭击你?” 非常人物就是非常人物,不会斤斤计较,说翻篇就翻篇。 江辰摇头。 “上厕所的时候和人起了点冲突,确实是意外。” “我去换手机。” 江辰拿起手机盒,重新要出门,可结果没走到门口,门铃声自己响了起来。 曹锦瑟已经回来了? 不应该。 哪有这么快 。 而且就算回来,也不太可能来找自己。 江辰疑惑,抱着手机盒,继续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江先生。” 服务生低眉顺眼,瑟瑟缩缩。 他的身后,几名东京警察身穿制服,表情严肃。 “什么事?” 江老板不是见过世面的人,更不是头一次与东京的警察同志打交道,不慌不忙的进行询问。 “江先生,警察同志说,您涉嫌在靖国神社随地大小便,请你去警务厅接受调查。” 国际奢侈酒店。 半岛的工作人员几乎都精通多国语言。 这名服务生说的是标准的汉语,说话的时候偶尔抬头看江辰,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去,表情尴尬而古怪。 听清楚原有,江老板不禁愣了愣, 要是寻衅之事、或者打架斗殴,尚且都能理解,可是随地大小便? 当然。 别说东京这样的国际大都市了,哪怕乡村县城,现在恐怕都不允许这种不文明的行为。 随地大小便违反公序良俗,无可争辩,可问题是,警察怎么知道的? 开了天眼吗? 当时他可是刻意检查过,那间供奉堂里没有监控设备啊。 服务生说得是汉语。 代表屋里的端木琉璃肯定也听懂了,这下子即使江老板想撒谎,也没有余地。 “稍等。” 江老板走回来,在供奉堂的时候相当大方,可现在倒有点扭捏,把手机盒放在茶几上,都不太敢去看道姑妹妹的眼睛。 “我去去就回。” 论年纪。 他算是兄长。 随地大小便这种事情被警察找上门,实在是惭愧。 端木琉璃保持安静,一言不发。 立铜柱、筑京观的豪言壮语还没个影子,涉嫌违法公德的江老板反倒先是被警察带走,出门的时候没忘记将房门轻手带上。 “砰。” 套房恢复安静。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端木琉璃重新拿起那本《人间失格》。 只有书页的翻动声。“噗嗤。” 蓦然。 一道恍若天籁的笑声突兀响起。 可是这分明是一部悲观而压抑的作品啊。 看来生活就和文学一样。 有人可以把悲剧变成喜剧。 ———— 警察这份职业,永远值得信赖。 不会平白无故冤枉一个人。 可是终究还是坐在警务厅喝茶的江辰,还是想不通究竟是哪里走漏了风声。 执法办案。 讲究证据。 既然没有监控,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被人举报了。 谁看见自己随地大小便了? 这么一梳理,思路好像清晰起来。 江辰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还是疏于防范了啊。 他着实没想到,身份都那么尊贵了,竟然还会这么无聊。 一模一样的脸,还是香田熏要可爱一些。 捉奸捉双,拿贼拿脏,这种罪名,如果不是当场逮到,即使有人举报其实也很难定。 除非那位东瀛顶级的财阀小姐无聊到极致,偷偷录了视频。 江辰相信对方应该还不至于恶趣味到这种地步。 当然。 哪怕猜到举报人,江辰心里也没有怨恨情绪。 藤原丽姬和香田熏毕竟不同,香田熏被神州文化感染,可藤原丽姬由里到外都是纯粹的东瀛人。 作为东瀛人,有人在他们的神社随地大小便,检举揭发是应尽的责任与义务。 “不好意思,我还以为那个地方是厕所。” 面对东京警察同志的问询,江老板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即使明明没有被抓现行。 作为爷们,得敢作敢当。 东京的警察同志自然不是酒囊饭袋,肯定听得出江辰的“口是心非”。 靖国神社里有厕所,但肯定不是厕所。 在东瀛人眼里,这个神厕、神社拥有极高的地位,由东瀛政府带头,几乎每年都会有重要高官前去祭拜。 江辰被指控随地大小便的位置,那些灵牌,在部分东瀛人心目中,是先烈、是英灵。 代入一下。 有人在你祖坟上蹦迪,你会是什么心情? 问询江辰的两个东京警察,应该就属于“部分”东瀛人的群体中,听到江辰敷衍的解释,通过眼神可以窥见他们心里相当恼火,可是又没法发作。 涉外案件,本来就不好处理。 尤其是关联靖国神社这么敏感的地方。 并且。 即使江辰没有以势压人,可是他住在半岛酒店的高级套房,傻子都知道非富即贵。 因为核泄漏事故,东瀛现在沦为众矢之的,这种时间节点,不适合再掀起什么外交风波。 “你是说你是误把供奉堂当成了厕所?” “可以这么说。” 还真是一个敢问,一个敢点头。 可有时候,就是需要这样的默契。 “签个字。” 东京警察同志将记录的口供递过去。 非常情况。 只能委屈英灵们了。 他们应该非常愿意为国家做牺牲。 江辰看了一遍,没有问题,签上自己的名字。 随地大小便违法,但是不犯罪,充其量就是口头教育,可因为在靖国神社这样的特殊地方,相关的惩罚还是加重。 江老板被罚款,十万日元。 还没洗一次泡泡浴贵。 当然, 是顶级泡姬的那种。 对于这种处理,江辰理解的表示接受,没有要求行政复议。 虽然没有扣押,可江辰还是被留了几个小时,应该是拖到了没办法,警务厅才将其释放。 天都黑了。 江辰走出警务厅大门,然后停下脚步。 不远处, 有一高一矮两道人影站在路边,见到他,其中娇小的那道身影用力挥手, 江辰挑了挑眉,颇为诧异。 “牛逼啊,英雄!” 当他走近,迎面而来的是淳朴直率不加修饰的称赞。 江辰哭笑不得,看着那张异于平常的娃娃脸。 对方睁着一双布灵布灵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脱接踵而至的第二句话,同样让人无所适从。 “你真在靖国神厕尿尿了?” 转变也太快了吧。 这丫头以前可是一直视他如阶级敌人。 随地大小便,都成为一种荣誉了? 一大一小不是别人,正是卯兔,和端木琉璃。 “我不是说我去去就回吗。” 江辰看向道姑妹妹。 幸好曹锦瑟不在。 可江老板多少还是有点尴尬。 “你是不是真在靖国神厕尿尿了?” 卯兔喋喋不休,再度追问。 难道又是一位愤青? 不然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道姑妹妹真是一日千里进步神速啊。 江辰感慨。 都 知道因地制宜,而不是一力破万法了。 “小点声,才被罚了十万日元。” 闻言,卯兔眼睛里瞬间闪起光,看着江辰的眼神。简直和以往大相径庭,就像粉丝看偶像。 不得不承认。 这让江辰的虚荣心不由自主得到了些许满足。 “十万日元对你来说不是一盘小菜。” 以前虽然一直都凶巴巴的模样,但是她还是挺清楚江老板实力的。 “我还以为你今晚出不来,准备和道姑姐姐一起冲进去救你呢。” 感动归感动,可是人家真的比你大吗? “只罚了十万。” 卯兔念叨,然后蓦然道:“要不你也带我去尿一尿吧。还有道姑姐姐一起。” “……” “……” 这个世纪最缺的是什么。 人才啊。 “你家小姐要是知道,会杀了我。” “不会的,我打电话告诉小姐了,小姐什么都没说。” “不是你家小姐让你来的?” 卯兔立即摇头。 “不是。是我自己来的,你要是不出来,我就和道姑姐姐把这个破地方拆了。” 自己的形象在她心里好像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走吧。” 江辰带她们离开,免得又闹出什么乐子,他和端木琉璃无所谓,可卯兔是曹锦瑟的人,出什么事,没法向人家交代。 “江辰,你这么有钱,怎么不把靖国神厕买下来,买下来后,把它打造成最大的公共厕所。” 卯兔叽叽喳喳,嘴巴不停。 “你家小姐也有钱,她怎么不买。” “小姐没你有钱。” 江辰可不喝这种迷魂汤,“你可以回去问问你家小姐。要是她愿意考虑你说的神厕改造计划,我可以投资。” 端木琉璃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听着两人对话,沉默无声,也难为她是怎么突破自我去找人帮忙的。 “走错了,那边。” 卯兔提醒方向。 江辰脚步不停。 “先去买部手机。”(本章完) 第1004章 美男计 “是不是做错事,惹你家小姐生气了。”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并不是循序渐进的。 就比如卯兔。 原本看见江老板,就仿佛猫见到老鼠,可现在却经常跑来“串门。” 谈不上人格魅力,真要算,应该是十万日元的功劳。 其实这十万日元都不该,毕竟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只要矢口否认,打死不认账,没人拿江老板有办法,可谁叫江老板有钱任性。 “小姐从来不会生我的气。” 面对江辰不怀好意的猜测,卯兔嗤之以鼻。 这话肯定不掺任何水份。 不过功劳应该都在于曹锦瑟格局大,毕竟论靠谱程度,对比卯兔,道姑妹妹应该都算是标杆模范了。 “那你怎么总是被丢在酒店,你不是她的贴身保镖吗?她出门你不跟着?” 江辰继续挑拨离间,可惜他选错了对象,卯兔不以为意,压根没当回事,“小姐最近都在忙工作,带我干嘛,我又帮不上忙。” 瞅瞅。 什么叫觉悟。 刚巧。 服务员送餐到了。 “道姑姐姐,吃饭了。” 这丫头每次来的时间都把握得挺好,要么午餐前,睡过了头就是晚餐前,不知道是无聊,还是为了来蹭饭。 虽然账单不需要她支付,可是为自家小姐省钱,没什么毛病,而且在她眼里,江老板可是一个比她小姐还要土豪的地主。 “江辰,你不吃啊?” 对于端木琉璃,卯兔挺礼貌,但是对江老板,她就要直来直去得多。 对此,江老板毫不介意,继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你们吃吧,我不饿,” 新闻里,瀛电公司的核泄漏的事故如火如荼,即使社长身体力行亲自喝下250l的核废水明志,还是没有降低沸腾的舆论。 “江辰,你整天看这个有意思吗?小日子有很多有趣的节目的。” 吃饭嘴巴都不闲着。 江辰忍俊不禁。 什么叫“有趣”的节目? 带颜色的那种吗? 只不过是卯兔,江老板没瞎侃。免得对方回去一通胡编乱造。 “我这种人,忧国忧民,没办法。” 他头也没转。 “切。” 江辰没再接茬。 卯兔忽然神秘兮兮:“我告诉你一 个秘密。” 江辰挑了挑眉,转头,不动声色:“我不信。” “不信什么?” 卯兔有点懵。 “你能知道什么秘密。” 卯兔抓紧筷子,就像一只被逼急的兔子,像是证明般,她立即道:“你看再多新闻也不知道有公司在半年前就开始研发清除人体放射性污染物的药物了吧?” 江辰面露惊讶。 卯兔很满意他的表情,得意洋洋:“所以即使你真被污染了,也不要怕,到时候找我,我帮你弄药。” 够义气。 江辰没有感谢,毕竟这话究竟是好心还是诅咒,一时半会当真分不清。 这丫头另类归另类,但应该不会胡说八道,而且要知道她可是待在曹锦瑟身边。 “哪里的公司这么厉害,未卜先知?” 半年前,那时候瀛东电力的核电站还没出问题吧? “造药最厉害的,你说哪里?” “美利坚?能够清除放射性污染物,有这么厉害的药吗?” 江辰问。 卯兔只是给了他一个孤陋寡闻的眼神。 好吧。 关于这方面,江辰确实是个外行。 只是这么说来。 难怪瀛电的社长敢喝那杯水? 有点阴谋论了。 可能只是个巧合? “福岛核电站停止运行后,经过检测,核电站周边的辐射量正在逐步降低……” 新闻报道孜孜不倦。 社长亲自喝下福岛特产水只是开始。 很显然,瀛东电力的公关部门火力全开,正在竭尽全力的进行补救。 听起来,一切都在好转,可但凡有点智商的人都清楚这样的说辞简直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 不用多高的学历,历史上的惨重教训早已经告诉我们,核泄漏事故一旦发生,真正的问题就不在于核电站本身的辐射量上,而在那一大堆富含核废料颗粒的污水。 可是资本最擅长的就是控制舆论,避重就轻,将民众当作愚弄的道具。 况且。 瀛东电力还不仅仅只是一家单纯的企业。 在其一系列组合拳下,相比最开始的恐慌,东瀛民间目前开始有部分人转变立场,重新信任瀛东电力,认为核污水排海的危害性有限。 作为一名地球公民,对于此次灾害,江老板自然给予高度关注, 每个人都有自主选择相信谁的权力,只不过那些转变派的理由,江辰觉得很有意思。 核污水有毒,这是基本共识,不存在争议,转变派之所以从恐慌中“清醒”的原因之一,来自瀛东电力宣称在入海前对核污水都进行无害化处理,列如将核辐射颗粒稀释100倍,就达到了安全标准。 这个方案乍一听,没什么毛病,可只要用脑子稍微思考,就完全经不起推敲。 拿瀛东电力承认的排放污水吨量除以全球海水总量,放射性颗粒的浓度确实可以低到忽略无计,所以对海洋不会有影响,可是帐不是这么算的。 其中忽略了一个很重要逻辑,核污水排入大海,不是往瓶子里滴墨,放射性颗粒并不会老老实实的平均分配到每一滴海水,这些污染物在摇匀之前会被海洋生物吃掉。首先吸收这些污染物的是藻类,然后根据食物链,小鱼吃虾米,大鱼吃小鱼,最终大量的污染物会富集到食物链顶端的动物体内,浓度最多可达初始浓度的100万倍,因此片面谈论污染的浓度没有任何意义。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污染浓度严重超标的海洋生物,就会出现在人类餐桌上。 而第二个原因就是瀛东电力找到了国际权威原子能机构进行背书,该机构出具了一份报告,声明瀛电排放的核污水符合安全标准。 两者综合,总结起来就是我对核污水进行了处理,国际权威机构也认可了这个处理,所以我直接排,没有毛病。 这个逻辑确实颇为自洽,只不过江辰也看过那份报告,国际权威机构出具了认可报告不假,但是后面写还有一个免责声明。简单的说就是虽然出了报告,但不承担任何后果和责任。 潜台词的含义,小学生都能明白。 堂堂国际性的权威机构,居然能如此不负责任? 其实也不能责怪,因为人家收到的数据都是由东瀛单方面提供,就比如你去法院接受审判,结果法院拿到的证据,都是你提供的,最后的审判结果,不言而喻。 能有多少人如江老板这么坦诚? 并不是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只是东瀛人的品性在这次事故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核泄漏事故,不是历史上第一次发生,永远不会被遗忘的切尔诺贝利事件,为了拯救更多人的命运,60万勇士视死如归,最后付出了牺牲近6万人的惨重代价,才降低了事故影响范围。 而东瀛人呢?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东 瀛的动漫确实相当的热血,正能量,可好像这些特质只存在于动漫里。 迄今为止,关于补救所做的最大牺牲,应该就是社长出来,喝了250l自家企业制造的纯净水了。 “对了,瀛电公司的社长,没变异吧?” 江辰问卯兔。 “变异了,马上就来找你。” 别说江辰,就连旁边吃饭的端木道长唇瓣都抿了抿。 瀛东电力在东瀛的根基还是挺扎实的,犯了这么大的罪,居然还能操盘运作,赢得一部分民众的认可和支持,可是对于新闻上的报道,江辰一个字都不信。 并不是怀疑九鼎集团。 对于曹锦瑟的为人,江辰毫无保留的信任,九鼎是是瀛电的幕后股东不假,可不代表拥有决策权,从瀛东电力敢私自这么做就足以看出,九鼎集团对瀛电的影响力有限。 也就说明瀛东电力的行为,并不一定会遵守九鼎集团的意志。这一点,从曹锦瑟偶尔流露的只言片语也可以听出。 再加上。 刚才卯兔吐露的“秘密”。 如果有人对于这次核泄漏事故早有准备,那么这场灾害的真实性质,就有待商榷了。 江辰不由抬手揉了揉眉心。 曹锦瑟经常应对的,都是这样的局面吗?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声响起。 卯兔大快朵颐,吃得贼香。 端木琉璃放下筷子。 “我去。” 没去影响她吃饭,江辰起身,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卯兔在不在。” 居然是曹总。 单纯看气色,还算不错,没什么黑眼圈,看来自己可能真是少见多怪。 也许这就是人家的日常。 “在吃饭。” 江辰侧身道,可人家并没有进屋的意思。 “吃完饭,让她回来。” 说完,她转身。 江辰立即跟了出去,把门带上。 “谢了。” “谢什么?” “谢谢你让卯兔去救我。” 别人都是扬长避短,可他倒好,哪壶不开提哪壶。 曹锦瑟面无异样,简洁明了:“是她自己去的。” 随即,她调侃的问了句:“东京警察没教育你?” “他们没有证据,还得找我要口供。” 得。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了。 “失算了,没给你当民族英雄的机会。” “……” 江辰哑然一笑。 还真别说。 假如这件事真的闹大,还可能真会像她说的那样,自己成为民族楷模。 以前有个哥们,不就是因为火烧靖国神厕,结果名声大噪,被神州民众顶礼膜拜。 自己这次被罚了钱,可哥们最后好像屁事没有,先是被引渡到高丽,然后被接回国,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这么想想,江辰倒是觉得有点亏,轻叹口气,“算了,这种英雄不当也罢。” 曹锦瑟嘴角情不自禁翘了翘。 在她面前就如此粗俗的事夸夸其谈,除此之外,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或许这也正是为什么她和对方一步步走到如此近距离的原因。 要是什么时候都能权衡利弊,三思而行,那就不是人了,是圣贤。 凡夫俗子,总会有感性冲动的时候。 这才真实。 况且。 这家伙本来才不过二十多岁, 这个年纪,不就应该干一些恣意张扬的事情。 “吃完饭让卯兔回来。” 重复一句,曹锦瑟要转身。 “磋商得怎么样了?” 江辰问。 曹锦瑟回眸。 “我听卯兔说,有公司在核泄漏事故发生前就开始进行相关的药物实验?” 曹锦瑟微微皱了皱眉,停了下来,“她的话你也当真。” “核污染都能治,那癌症呢?岂不是和感冒一样,手拿把掐?过不了多久,永生恐怕都能攻克了吧?” 江辰玩笑。 “你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不要这么幼稚。” 任何病症都分轻度重度,核辐射也是一样,嗑药形成“绝对防御”不切实际,但是起到一定程度的抑制作用不是没有可能。 同时,曹锦瑟的话也验证卯兔并没有信口雌黄。 江辰语气转变,“如果有人提前准备,那么你得注意,是不是联合做局,蓄谋已久了。” “联合做局?谁和谁联合?做什么局?” 曹锦瑟平静反问。 “辛西娅。” 江辰口无遮拦,直言不讳。 曹锦瑟半晌没有说话,无声注视着他。 “你得小心。” 江老板重复提醒。 曹锦瑟不置可否,过了会,轻声开口:“你把九鼎想得太高,把她想得太低了。你难道没有去了解过她?” 这段时间,江辰确实有充分的时间,假如没把精力放在瀛电身上的话。 “我对美女没有兴趣。” 他不假思索,一本正经的回道。 “……” 曹锦瑟沉默,随即道:“好吧,本来有件事,想找你商量的。” “什么事?” 江辰迅速问。 “算了。” 曹锦瑟摇头。 “又不是外人,只要不违背个人原则,肝脑涂地。” 实在是很难为曹总能绷住不笑。 一个因为随地大小便被罚款的人,谈个人原则? “肝脑涂地?” 曹锦瑟确认。 江辰郑重点头。 “美男计会不?” 曹锦瑟也很认真。 江辰双眼发直,呆愣错愕。 不是装的。 美男计?(本章完) 第1005章 赔偿(求月票!)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哪怕江辰并不确定自己具不具备这个能力。 俗话说的好。 结果不重要。 尽力而为就好。 世爻神宫。 为供奉太阳神而立。 自建成起,就不对外开放,可它在东瀛的地位,甚至要超过天皇居住的皇宫。 古代的东瀛人崇尚自然,认为众神创造了万物,所以在全国各地大肆建造神社,经过历史的演变,一部分神灵被抛弃,与之相对,有的神灵越发崇高。 世爻神宫供奉的太阳神,就是其中独一无二的存在,成为了东瀛神权的代表,在东瀛全境拥有上百所别宫,东瀛皇室成员年满二十周岁,都会专程来神宫参拜,向神灵告知自己已经成年。 因为不允许外国游客进入,所以在游客眼中,世爻神宫始终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 途径的路线上,坐在出租车上的江辰又看到了靖国神厕。 还是人来人往。 不过和他上次来的时候,有了些许不同。 神厕大门旁,多了一个醒目的标识。 【不允许随地大小便。违者将承担严重的法律后果】 每一项看似奇葩的规定,都是有迹可循,有理可依的。 这才对嘛。 就应该明文提醒,不然谁知道可不可为? 事先不告知,事后追究,岂不是钓鱼执法? 看来自己那十万日元的也不算冤枉,起码避免了后人重蹈覆辙。 江辰收回目光。 计程车从神厕经过。 东瀛禁地。 世爻神宫。 江辰结账下车。 单枪匹马。 一个人。 倒不是因为什么美男计。 端木琉璃本来就对东瀛文化充满排斥,更何况这是东瀛国教的道场。 还不如留在酒店,有卯兔作伴,不会枯燥。 因不文明行为被行政处罚的江辰同志不慌不忙,迈步向内,走上台阶。 “禁地”。 这词一听就充满森严感。 可是不仅没有大门紧闭,江辰跨过门坎石后,竟然发现连一个护卫人员都没有。 人家看厕所的,都安排了那么多人。 环视了圈,江辰继续往里走。 表面是没人。 可暗地里有没有,那 就不得而知了。 譬如传说中会飞天遁地的忍者。 其神通,江辰就有幸领教过一次。 这一次,江老板没有再有辱斯文,神宫和神厕,一字之差,但是一个供奉的是神,一个供奉的是鬼。 侮辱鬼,只是罚钱。 可假如亵渎神灵,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无人引路,江辰就这么边走边看,独自寻到了正宫。 宽广,空荡,肃静,庄严。 一尊七八米高的神像居中耸立。 江老板是唯物主义者,更别说东瀛的神,只不过起码比神厕的一堆灵牌,瞧上去要顺眼多了。 “大胆,神祗面下,岂许抬头,还不下跪。” 忽然。 沉闷而悠长的训斥声响起。 来自四面八方。 根本没法分辨声源的具体方向。 神祗显灵? 他在神厕干出那等令人发指之事,都没见有厉鬼索命,才刚进来,无任何僭越之举,就引得神祗不满了? 神像立在这,不就是让人瞻仰的,难道还不能抬头看了? 于是问心无愧的江辰同志不惊不惧,镇定的环视空无一人的宫殿,沉静诵道:“大威天龙,大罗法咒,般若诸佛,般若巴嘛轰……” 宫殿瞬间安静下来。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急急如律令。” 江老板还在施法。 他好像会错了意。 人家貌似是来让他使美男计的,而不是来装疯卖傻的。 可是别说。 江老板的法咒貌似真起到了效果,打败了藏在暗中的魑魅魍魉,使其从高大的神像背后走出,显出了原形。 “江桑,你是佛道双修吗。” 藤原丽姬直直的看着他,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眸里竟然罕见的流露出一抹无奈的色彩。 山外有山。 人外有人。 荒诞总会败给更荒诞。 “东瀛的众神各自为政,只接受信徒香火,但是神州没有这么多规矩。神州不存在异教徒,可以什么都不信,也可以什么都信。” “那不是乱套了吗。” “乱什么套,佛本是道。” 江辰轻描淡写。 到位了。 即使端木琉璃在这里,恐怕都得拿起评分板,打上百分评价。 “丽姬还以为江桑是 无宗教信仰者。” 不知为何。 明明都已经比较相熟了,可是藤原丽姬脸上还是蒙了层面纱,并且透光性很差,远不如泡泡浴店的道具,不过没有关系,有些人压根用不着看脸,单是那双眼睛就足够了。 也许是来拜谒神灵的规矩? 和这位打过这么多次交道,江辰大致已经熟悉她的作风,见怪不怪,不听劝告,继续大逆不道的抬头直视神灵,口吻轻松道:“藤原小姐拜神又拜鬼,那究竟哪边更值得信仰?” 藤原丽姬瞳孔微微凝缩。 “江桑此言过分了。” 江辰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礼貌谦和的人,可今天好像有点不太一样,攻击性很强,明明已经触及到了对方,但还是不收敛。 他收回目光,看向神鬼皆拜的女人,“藤原小姐来神宫还戴面纱,是担心神灵看出什么,发怒责罚吗。” 藤原丽姬肯定是没预料到对方的尖刻,“江桑今天约丽姬,是来吵架的吗。” 江辰摇了摇头。 “我是来要钱的。” “要钱?” “十万日元,藤原小姐肯定一清二楚。” 江辰看着那双眼睛,面不红气不喘,“我可是一直把藤原小姐当成朋友。” 美男计算不算不知道。 但是诈骗肯定够的上了。 本已经不虞的藤原丽姬笑了一声,香肩微颤,连同插在发髻上的华贵发钗都在摇晃。 “江桑在说什么,丽姬有点不太明白。” “藤原小姐如果赔偿这十万日元,还能够挽回我们这段友谊。” 什么叫恬不知耻。 而且是双重的恬不知耻。 藤原丽姬索性也不再装了。 没有监控。 现场也没有第二目击者。 不是她揭露揭发,还能是谁? “江桑,你那样的行为,难道不该罚吗?” 该罚肯定该罚。假如藤原丽姬不是一名女性,而是一个极端的民粹分子,恐怕当时就会冲上去和某人拼命了。 “我觉得凭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谈点感情。” 言归正传了。 江老板的意思很简单,我知道我的行为不妥,甚至与法规冲突,但是我相信你不会举报。 本来应该是让江辰哑口无言的将军,结果他发挥鬼才逻辑,一个漂移转弯,晃得藤原丽姬倒是陷入了无言以对的境地 。 “你知道我进了警务厅,那些警察是怎么对我的吗?” 师夷长技以制夷。 对付藤原丽姬这样的人,不能循规蹈矩,只能另辟蹊径,用魔法打败魔法。 果不其然。 在江辰紧锣密鼓的组合技下,最擅长诡辩之术的藤原小姐沉默再沉默。 “藤原小姐,你为什么不说话?” “……” 幸好是豪门望族,并且身处神祗座下,否则真得骂人了。 “江桑找我就是为了聊这些?” 显而易见。 已经有些破防了。 要不然绝对不会是这种表现,甚至都不会这么快现身,指不定演一出跳大神都有可能。 想要不落被动,不提引诱对方进入自己的节奏,起码得把对方的节奏给破坏掉。 达到目的的江老板看了眼神像,似乎是顾虑到身处的场所,高光伟岸道:“个人的私事就不在这里打扰神灵了,藤原小姐,聊聊国家大事吧。” “哪个国。” 藤原丽姬言简意赅。 “当然是贵国。” 江辰一脸正派,“大和民族现在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藤原丽姬没有方寸大乱,她问:“江桑对我们不是一直存在偏见吗。” “有没有可能是藤原小姐对我存在偏见。” 他很快接话。 藤原丽姬笑了笑,不知道是气笑,还是出于其他原因。 她没有和对方掰扯,好像也掰扯不过。 “江桑说的是核废水的事?” 江辰点头。 “丽姬现在才发现。江桑竟然如此博爱。” 不知褒贬的道了句,藤原丽姬继续道:“导致核泄漏事故发生的,是瀛东电力,江桑应该去找瀛东电力才是。哦,对了,他们的社长不久前刚喝下了一杯核废水,现在应该不方便见客。” “藤原小姐也觉得核污染水的危害性很大对吧。” 藤原丽姬不加掩饰的点头,“当然。江桑,你知道我们国家曾经经历了什么,所以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核物质的可怕。” 听到这番话,江辰感觉复杂。 的确。 世界上没有任何地区比东瀛人更明白核辐射的恐怖,正因为如此,在对待核设施,他们应该更慎重才是。 可结果截然相反。 由此可见这个民族的 病态。 “藤原小姐既然什么都清楚,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站出来做点什么。” “我已经在做了。” 江辰没说话,用眼神在问询。 “我在向神灵祈祷啊。” “……” “江桑,丽姬代表东瀛人民感谢你的关心。” “核污染一旦形成,将不可逆转,首当其冲的就是东瀛全境,希望藤原小姐认真考虑。” 美男计。 当然是开玩笑。 可确实有必要来找这位来谈一谈。 因为瀛东电力,也没有逃过这只在东瀛无孔不入的财团怪兽的触手。 当从曹锦瑟嘴里得知这个事实的时候,江辰并不意外,只是有点感触。 这个世界好像就是这么魔幻。 在一个地方斗得热火朝天的对手,可能在另一个区域却是合作伙伴。 “江桑今天来找我,是代表自己吗?还是代表……曹小姐?” 藤原丽姬的眼神耐人寻味。 怪诞归怪诞。 可是脑子没一个含糊啊。 “代表一个世界公民。” 藤原丽姬笑。 “和曹小姐、当然还有江桑的立场一样,丽姬也反对核污染排海,但是丽姬人微言轻,希望江桑谅解。” 江辰也笑了笑,不是故意使美男计,只是这个笑容的弧度恰到好处,确实很帅。 “以藤原小姐在东瀛的地位,何必拜神呢,拜自己就够了。” 不是客套奉承。 虽然在京都“落荒而逃”,但是换了主场,情况就不一样了。 不见曹总都得“委屈”江老板出马。 不得不承认,曹锦瑟确实眼光独到,江老板的沟通技巧确实有一定水平,一番话拍的藤原丽姬很是受用,一双桃眼都情不自禁眯了起来,更像只狐狸了。 无关智商。 任何人都喜欢好听的话。 这是人性。 可是又不能太假。 所以功夫就在于,如何将实话以最好听的方式说出来了。 “难怪曹小姐来东瀛,都需要江桑陪同。” 藤原丽姬意味深长。 江辰毫无异样,没说他是自己跑来的,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没必要多解释。 “曹小姐让江桑来,就不怕江桑回不去了?” 得。 自己可以当没听见,可怎么越说越过火了。 “我和曹小姐只是好朋友。” “好朋友?” “为什么江桑和我,只是朋友?” “好朋友和朋友有什么区别吗?” “在京都,江桑撕了丽姬的衣服,这样都只是朋友,那江桑和曹小姐……” “我那不是撕。” 江辰迅速打断。 “喔。” 藤原丽姬眼神无辜,“那是什么?脱吗?” 江辰没被对方带入漩涡,冷静而理智的道:“藤原小姐,神灵在场。而且这和我们今天的话题没有关系。” “有关系,并且有重要关系。” 藤原丽姬置若罔闻,她对于至高无上的太阳神好像并无太多敬意。 同时。 对于供奉在神厕里的鬼,也同样如此。否则肯定不会允许某人胡来了。 她虽然神鬼皆拜,可实际貌似和江辰一样,也是一个唯物主义者。 “江桑,瀛东电力的核泄漏,丽姬也很痛心,很焦灼,可是自从京都回来后,家族觉得丽姬太劳累,让丽姬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所以……” 江辰凝了凝眉。 藤原丽姬在神州,可谓是摔了不小跟头,而越是显赫的家族,奖惩制度越是严苛。 难道是因为在神州的失利,导致这尤物被家族打压了? “所以,应该是江桑赔偿丽姬才是。” 藤原丽姬眼神幽幽,勾人魂魄。(本章完) 第1006章 神像 根据江辰的猜测,瀛东电力目前对于核泄漏事故的处理意见,应该是分成了两派。 一派以九鼎集团这样的外资为代表,认为必须拨乱反正,亡羊补牢,将功补过,担负应尽的职责,给全世界一个交待。 而另一派则截然相反。 也是。 事已至此,既然骂名注定背上,何不坚持到底,继续大灌特灌。 海洋是世界的。 可是节约下来的巨额成本,是自己的。 “排海派”具体有哪些势力,江辰不得而知,不过很显然九鼎集团不足以力排众议,要不然曹锦瑟也不必利用他和藤原丽姬的特殊关系来进行“拉拢”了。 好吧。 其实哪有什么特殊关系。 充其量只是有过几次非常规的交流而已, 所以当被拒绝,江辰并不失望。 美男计。 不是他的专长。 “像藤原小姐所说,那我们就算两清了。” “两清?” 藤原丽姬好像对此并不认同。 “江桑只是损失了十万日元,而丽姬的损失,却要大得多啊。” 江辰笑。 “藤原小姐是要和我算账吗?朋友之间如果算得太清楚,那就伤感情了。” 的确。 假如把缅底军火那些事拿出来唠,那还谈个嘚,直接开吵算了。 藤原丽姬当然是一个玲珑人,及时打住,适可而止。 能做朋友,基本的默契是前提条件。 “藤原小姐明天准备去哪玩?” 江辰转移话题,人家说自己是闲人,他还真把人家当闲人了。 “还没想好,谁知道呢,明早一起来可能就有主意了。江桑要一起吗?” 江辰爽快的点头,“行,反正我也是闲人一个。” 藤原丽姬不愠不怒,“如果江桑是想游玩,丽姬相当乐意,东京以及东瀛还是有很多罕为人知的有趣地方,但假如江桑是有别的想法,那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怎么?藤原小姐有男朋友了?” 藤原丽姬猝不及防一愣。 “开个玩笑。”江辰口吻轻松道:“我的工作,刚才已经完成了,接下来逛一逛,就可以准备回家了。” “……” 藤原丽姬看着他,而后笑了笑。 “就这么轻松的完成了?江桑是不是有点 不负责任了?” “既然藤原小姐不愿意,我总不能强人所难吧。” “不留下陪曹小姐了?” “她应该也待不长了。” 江辰摇头,像是没有任何城府,“福岛核泄漏事故处理不好,九鼎集团将全面退出东瀛。” “真的假的?” 藤原丽姬诧异。 江辰耸了耸肩,“是真是假过段时间藤原小姐就知道了。” 还真是洒脱啊。 人家拒绝。当真就一个字不劝了,直接撂了担子。 “江桑是在吓唬丽姬吗?” “太阳神在此,藤原小姐有什么好怕的。” “咯咯。” 藤原丽姬忍俊不禁。 “最近不是报导说瀛东电力排海的核废水危害性有限吗。为了这件事,九鼎集团放弃之前在东瀛的所有努力,值得吗。江桑最好还是劝劝曹小姐。” “九鼎集团可不是她一个人的。” 江辰叹气。 “九鼎退出东瀛后,其他神州企业恐怕也会紧随其后,到时候,可能来旅游都是一件难事。” “江桑是不是危言耸听了?” “但愿吧。” “江桑,全球的市场很大,神州企业退出,还有其他的企业,神州企业有很多选择,东瀛也是一样。” 这话没有毛病。 相当符合一个东瀛人应有的立场,特别是在他们的太阳神面前。 江辰神色自若的点头,“全球市场确实很大,可是合作伙伴和合作伙伴,是不一样的,神州对待朋友的态度藤原小姐一清二楚,平等互利是基本的原则,而不是压榨与利用,更不会当作吸血的工具。” 藤原丽姬不知道因为江辰的话想到了什么,眼神发生变化。 “砝码不应该压在一个秤砣上,这个道理很简单,要不然藤原小姐也不会去神州投资了,对吧。” 藤原丽姬沉默。 “我觉得,对藤原小姐来说,这是一次机会,如果能够挽救这次核泄漏危机,藤原小姐不仅能够收获巨大的声望,而且还能与九鼎集团缔结友谊,何乐而不为。” “江桑,处理核废水,是需要钱的,而且还是难以计数的钱。” “需要藤原小姐个人掏腰包吗?” 藤原丽姬笑了起来。 “等藤原小姐电话。” 说完,江辰要转身。 就这么走了?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每一次,都能出乎自己的预料。 “江桑,你太高看丽姬了,不可能这么快有结果。” 江辰停下,“我说的是游玩的事。” 藤原丽姬发愣。 江辰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然后转身往外走。 来到宫殿门口,他正要跨出去,可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了一道人影。 对方沿着檐下,正朝这个方向走来,距离虽然还有点远,但是这个时候出去,百分百会被看见。 神宫是禁地不假,可是自己不是擅闯,而且这一次也没有干什么天怒人怨的勾当,被发现。好像也没什么。 可问题的关键,那道正朝这边走来的人影,江辰认识。 那位其貌不扬却修养过人的渡哲也亲王。 刹那间的思考过后,江辰把脚收了回来,重新返回宫殿。 看着他走回来,藤原丽姬应该是有点莫名其妙。 “有人来了。” 江老板解释。 藤原丽姬眼神还是透着茫然与疑惑。 莫非真没安排力量警戒? 好吧。 人家是亲王。 好像拦不住。 “渡哲也亲王,还有不到一分钟就要到了。” 江辰继续道。 “……” 沉默过后,藤原丽姬开口道:“那你还不快走?” 毋庸置疑。 她肯定是认识渡哲也的。 毕竟一方是皇室成员,一方是顶级财阀,都属于这个国家的统治阶级,怎么都会有点交集。 “我也想走。” 江辰简略的问:“有后门吗?” “没有。” 这么大的宫殿,后门都没有? 要是起火了怎么办? 消防是怎么验收合格的? “那你出去抵挡一会。” “凭什么?” 江辰说的理所应当,藤原丽姬也回的直接干脆。 “他马上要进来了。” 江辰简略道。 藤原丽姬沉默,看了眼宫门,而后道:“跟我来。” 果然有办法。 她的话果然信不得。 江辰尾随其绕到神像后方,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眼界大开。 只见藤原丽姬不知道在哪摸索了一番,就 像是触动了机关,浑然一体的神像底座竟然打开了一道暗门。 “进去。” 藤原丽姬推搡走神的江老板。于是江老板被迫进入了黑暗逼仄不为人知的底座空间。 而且。 出乎意料的是。 “你进来干什么?” 没错。 藤原丽姬竟然也进来了。 面对江老板疑惑的目光,藤原丽姬愣了愣,然后没说话,不知道又在哪按了下,暗门重新关上。 这下子里面更黑了。 不过好在有条缝,处于神像底座正面,透了点光近来,也让里面的人,不至于窒息。 因为高度原因,两人没法完全站直,只能猫着身子,有点难受,可是此时透过细缝可以看到,那位渡哲也亲王已经走进了大殿,这个时候想出去都来不及了。 毕竟在大殿被看见是一码事。 从神像底下走出去,再被看见,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别说话。” 藤原丽姬盯着细缝。 用不着她提醒,江辰当然不可能轻举妄动,这要是被发现,乐子挺大,起码在曹锦瑟那就不好解释。 总不能真说自己奋不顾身,深入贯彻美男计吧? 世爻神宫本来就是东瀛国教道场,作为皇室成员,渡哲也来参拜,不值得奇怪。 只是时间点是不是太过凑巧? 而且再看看旁边的藤原丽姬。 怎么有点情景重现的感觉? 上次在香田熏的凶宅小楼,好像…… 好吧。 上次是抓奸,完全不一样。 不对。 上次也不是抓奸。 年轻的渡哲也亲王恐怕打死都想象不到神像里会有两双眼睛正盯着自己,进入宫殿发现空无一人后,他明显停顿了会,然后环顾四周。 空空荡荡。 随即,他迈步,向神像走来。 细缝中,看着对方越来越近的江老板并不慌张,也不紧张,毕竟只要没透视眼,是不可能发现那条细缝以及神像里有人的。 他甚至还有心思扭头,低声道:“你可以把面纱摘了,小心憋死。” 人真是怪好的。 底座内空气缺乏流通,的确容易缺氧。 “闭嘴。” 这尤物竟然还有顾虑的时候? “你和他熟吗?” 江辰干 脆聊了起来。 藤原丽姬给他一个眼神。 “放心,听不到。” 外面的年轻亲王只有几步之遥。 “你怎么认识他的?” 藤原丽姬压低声音问,因为肩并肩挨着,再加上空间逼仄,体温和呼吸的热量彼此都可以清晰感受。 “有次去洗泡泡浴的时候,碰到过。” “……” 藤原丽姬剜了他一眼。 外面。 面朝神像,渡哲也亲王双膝跪地,虔诚参拜。 “是你推我进来的。” 江辰立即道。 亵渎神灵也就罢了。 再加上享受皇室成员跪拜,恐怕十万日元,解决不了。 “别说话。”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 “他不会在这里一直跪着吧?” 江辰忍不住开口。 原以为对方参拜下就走了,可哪知道压根没有起身的意思。 “想想办法。” 这么猫着身子,着实很难,再加上空气不流通,汗都出来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 藤原丽姬额头上也溢出了香汗。 “要不你出去?” 机智的江老板出了个主意。 “你怎么不出去?” 藤原丽姬反唇相讥。 “你和他比较熟。放心,无论你们聊什么,我都听不见。” 旋即,江辰就感受到自己腰部传来一阵疼痛感来袭。 力气还真没收着。 这娘们。 不怕自己喊出声? “我的人品你知道的。” 他忍着痛,继续道。 藤原丽姬没说话,不过腰部的疼痛感更强烈了。 江辰皱眉,抓住在自己腰部肆略的手。 “放手。” 藤原丽姬低声警告。 这不是自己的台词吗? 还恶人先告状了。 “藤原小姐,为什么每次见面,你总喜欢动手动脚?” 藤原丽姬愣住,然后脸色泛红。 这娘们也不是不懂羞耻的。 “你胡说。” 江辰从来不会信口雌黄,虽然人家确实经常先动手,但最后谁占了便宜,还真不好说。 “藤原小姐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吗?” 话音落地,底座内倏然一静,而后一个巴掌便朝江辰挥来。 “啪。” 江辰扣住。 还有位亲王在外面,可他们倒好,在里面竟然打起来了。 双手被抓的藤原丽姬挣扎,可因为空间太过狭窄,二人的身体不断摩擦。 “你不要动,我放手。” 江辰还是有理智的,再闹真被发现了。 藤原丽姬停止挣扎。 江辰信守承诺,松开双手,可哪知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刚松开,藤原丽姬立即朝他扑来,像是要咬他。 “你疯了?” 被逼无奈,江辰只能反击,按住她的肩膀,与此同时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控制在了怀里。 两人此时的姿势极为暧昧,一个猫着身子,另一人在其怀里,背对着,也猫着身子。 这般场景要是曝光,绝对能够抢夺核废水的热度。 “你想成为全球红人是吧?” 江辰当然不愿意登上全球媒体的八卦头条,可藤原丽姬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猛然仰头,后脑撞击江辰下巴。 艹! 这是心声。 猝不及防的江辰同志失去失衡,带着藤原丽姬一起摔倒。 这种时候,顾不上爬起来去看外面的人是不是发现了,下巴酸疼的江辰也蹿起了火气,起身把爬起来的藤原丽姬重新按在地上,双手按住她的手腕。 动弹不得的藤原丽姬不再说汉语,胸口剧烈起伏,叽里呱啦,也不知道在讲些什么。 “闭嘴。” 江辰目露凶光。 “信不信我就在这里把你强奸了。” 剧烈起伏的波浪忽然停止,藤原丽姬不闪不避,即使躺着,身体曲线依然惊心动魄,日照大神座下,她威武不能屈,展示出东瀛女性的坚贞风采,与身上男人针锋相对的对视。 “来啊。” (本章完) 第1007章 计划(第一更) “后来呢。” 银座某高档夜店。 曹总罕见得闲,听到江辰同志汇报任务进程,饶有意味,兴致盎然。 对此,江辰并不意外,两人又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他哪里不清楚对方的格局。 况且。 关于与藤原丽姬的“谈判过程”,他只是简而概之,太过具体的细节,并没有进行冗杂的描绘。 “我和她在神座底下待了将近半个小时,差点窒息,渡哲也才离开。” 江辰同志不动声色间,凸显自己认真负责、以及劳苦功高。 “半个小时,你们就一直藏在神座里?” 曹总不愧是曹总,总能抓住关键。 江辰神情自若的点头。 “什么都没干?” 曹锦瑟继续问。 在日照大神座下几乎是打了一架的江辰同志面不红气不喘,超乎寻常的镇定,“当时渡哲也就在外面,距离不到三米远,连呼吸都只能小心翼翼。” 曹锦瑟没进行慰问,喝了口鸡尾酒,“渡哲也真没发现你们?” 两人并不单独约会,彼此都带了各自的保卫力量。 端木琉璃自然不太感冒这样的场合,不过好在有卯兔,拉着她玩骰子,在这异国他乡,两人的关系好像一日千里,建立起了不错的友谊。 “应该没有。” 渡哲也最后确实是毫无异样的离开了,哪怕神座里有两人“翻来滚去”。 “看来隔音效果不错。” 曹锦瑟念道。 江辰若无其事,隔音效果归隔音效果,之所以没有暴露,最大的原因还是他没有接受藤原丽姬的“请求”,真在人家的国教道场、信仰神灵、以及皇室宗亲面前干出丧心病狂的勾当。 不然此时此刻,他应该作为“民族英雄”,“时代楷模”,登上全球桃色新闻的头版头条了。 “我怀疑她是故意的。” 江辰自说自话。 “谁是故意的?” “藤原丽姬。” 基于事情经过的合理推敲,江辰判断道:“渡哲也可能就是她约来的。” “理由呢。” “时间点上太过凑巧。我们刚聊完,渡哲也就到了。” “藤原丽姬这么做的目的呢?既然她是故意的,为什么后面还要和你一起躲起来?” 江辰沉默。 百闻不如一见。 再怎么强大的情报网络也比不上实际接触。 曹锦瑟肯定不会了解藤原丽姬的性情究竟多么难以捉摸,可是他明白。 他以前觉得施茜茜是妖魔鬼怪,手机上的备注都是如此,可施大小姐做事即使在怎么任性冲动,也是有逻辑的。 可藤原丽姬不一样。 江辰甚至怀疑,对方的一些举动,可能她自己都不明白出于什么动机。 就好比当时躲进神像底座时,他问对方为什么也进来,藤原丽姬明显愣了一下,就像只是小孩玩游戏,没经过大脑思考,只是心血来潮毫无由头的一个举动。 “其实或许还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曹锦瑟捏着鸡尾酒杯,“不是藤原丽姬约的渡哲也,而是渡哲也约的藤原丽姬。” “那她完全可以和我改约时间。” 曹锦瑟看来,夜店闪烁迷离的灯光扫过她的脸,“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你在藤原丽姬心里,拥有和亲王差不多的地位?”江辰顿时失笑。 好吧。 就算这个评价他不进行反驳,可是经过了世爻神宫的“躲猫猫”,他现在和藤原丽姬的关系,可能不容乐观了。 “藤原财团与东瀛皇室什么关系?” “你是想问藤原丽姬与渡哲也什么关系吧?” 曹锦瑟轻描淡写,“财富与权力,两者之间的关系,再纯粹不过了。” 江辰没有再继续问,他向来不是一个爱好八卦的人。 他看向正在玩骰子的卯兔与端木琉璃。 端木琉璃肯定没玩过这种游戏,绝对的新手,可是卯兔却并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就说正在玩的比小。 卯兔竟然摇出了五个一,在夜店假如碰到这样的选手,只有一个选项,那就是借助尿遁赶紧闪人,可哪知道端木琉璃打开骰盅,竟然摇出了一点。 没错。 五个骰子叠在了一起。 形成了匪夷所思的一点。 摇骰子这种小把戏,对于两位高手来说,肯定都不值一提,可是卯兔的智商,显然遭到了碾压。 五个骰子摇一点,两位选手应该都不难做到,可关键是脑袋瓜能不能想到。 看着卯兔睁得溜圆的眼睛,江辰笑了笑,收回目光。 “我和她虽然谈了,但实话实说,我觉得希望不大。” 废话。 别提合作,人家差点惨失 贞洁,不使绊子就不错了。 “结果无所谓,尽了力就好。” 曹锦瑟举杯相碰,不知道是说给江辰听,还是说给自己。 江辰咽了口白兰地,“这种时候即使想脱身,应该不容易吧。能有人愿意当接盘侠?” 在东瀛的其他资产还好。 关键在于一切的源头瀛东电力。 背负世界骂名,这种关头,但凡有点脑子,肯定都不会与瀛东电力沾染任何关系,哪怕九鼎集团愿意“跳楼大甩卖”,恐怕也没有人敢“抄底”。 顶尖的富人阶层,找不到多少傻子。 “众矢之的的瀛东电力,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火坑,无关的人,肯定不会往火坑跳,可假如本来就在火坑之中呢?” 江辰凝了凝眉,看着曹锦瑟。 “如果到了最恶劣的情况,九鼎始终有一条退路。” “辛西娅?”江辰接话。 事已至此,也没必要墨守成规了,曹锦瑟不再恪守所谓的商业机密,轻描淡写的点头,“她有足够的实力,也有足够的理由,让九鼎集团全身而退。” 江辰沉思。 有备才能无患。 凡事做好最坏的打算,没有害处。 借壳脱身,确实是一手可走的棋。 可是这种保全,很是痛苦啊。 “以西方资本市场的作风,届时不仅瀛东电力,很可能要求将九鼎在东瀛的资产全部一起打包。” “九鼎本来就计划退出东瀛。” 说起这话的时候,曹锦瑟并不颓然,商场如战场,没有人能够无往不利,失败是必会遭遇的经历,可是江辰随后的一句话,让她拿杯的动作倏然停顿。 “可假如九鼎退出东瀛,是人家的计划呢。”(本章完) 第1008章 救我(第二更) 九鼎全面退出东瀛,前提是找到买家。 这种层级的资方,全世界数量不多。 而就看莅临东京的排场,那位风采灼目的辛西娅女士肯定能够位列其中。 瀛东电力现在毋庸置疑是重度不良资产,可不代表九鼎在东瀛的其他投资也是如此。 直白点讲。 无利可图,人家凭什么“挺身而出”? 舍己为人? 好像搞笑了。 久经商场,江辰只是简单的一句话,曹锦瑟便心领神会,她放下鸡尾酒,微微蹙眉,眼神闪烁,目露思索。 “……真像你所说,那她根本没必要亲自来东瀛。” “她不来,这部戏缺乏真实性。就比如喝掉核废水的堀内孝雄。没有她,那位瀛电社长哪有喝掉核废水的理由?” 曹锦瑟沉默。 “瀛电的内部结构我不了解,但是那天你带我去看见了人家亮相的排场。到今天为止,瀛东电力所做的补救措施,只是在辩解与推脱,而关于怎么处理每天都在产生的核废水,没有任何说明。真正想要解决问题的态度,我想不应该是这样。” 江辰平静道:“即使东瀛本土派吃了称坨铁了心,可只要你们双方联手,相信他们很难一意孤行。可现实摆在面前。你甚至还需要去游说藤原丽姬。” 江辰的语气很平淡,没多少情绪起伏,可是字字诛心。 “而且西方有公司提前开展核物质药物研究,九鼎集团,或许就是第一个试验品。” “核泄漏事故即使是策划,也绝对不是辛西娅主导。” 曹锦瑟坚定道。 江辰不清楚她对那位西方女人为什么这么信任,或许是女强人与女强人之间的惺惺相惜? 他没有去争论,毕竟素不相识,没资格评论人家的人品。 “核泄漏事故不是她策划,不代表她没有顺水推舟。” 曹锦瑟一言不发的注视江辰。 “现在的种种迹象,我只能得到一种可能。”江辰继续道。 “什么可能。” “有人在等。” 曹锦瑟喝了口鸡尾酒,杯子已经见底。 江辰抬手,叫来酒保,“给这位小姐再来一杯。” 曹锦瑟哂然一笑。 “小心早秃。” 这个家伙,越来越深谋远虑了。 甚至让她都开始自愧不如。 “你 说的这些,我承认,有道理。可就算是人家做局又怎么样。东瀛愿意牺牲自己来做鼎炉,九鼎没有选择。” 有些谋略就是这样。 即使看得一清二楚,也没有良方可解。 谈不上恼怒,曹锦瑟只是觉得无奈。 “就这么让人家设计了?” “不然呢?你给我出个招?” 曹锦瑟漫不经心的笑道,刚才她已经认真思考了一遍。 两个字。 无解。 “你和那个谁,已经谈过了吗?” 江辰问。 曹锦瑟摇头:“暂时还没有。” “预案呢?打算卖个什么价,心里有谱没?” “你都说了,人家既然处心积虑,还能卖出什么价,不赔得血本无归就不错了。” “如果你自己首先就已经抱着这样的心态,去谈判,那也是任人宰割。” 曹锦瑟笑。 这家伙竟然教育起她了。 拿捏着第二杯鸡尾酒,曹锦瑟道:“人都是不断摔交,不断成长。吃亏不是坏事。” 江辰顿时竖起大拇指。 “看到没,典型的案例摆在面前,以后和外人做生意,多份心。” 她甚至还在提醒江辰。 “你在九鼎,应该只拿工资吧?” 江辰调侃。 曹锦瑟横了他一眼。 “江辰。” 卯兔突然喊道:“一起玩儿啊。”呵呵。 自己又不傻。 要是玩扑克这类靠运气的游戏没问题,可是骰子这种纯粹的技术活,和她们这些“手法”选手对垒,那不是找虐吗。 这丫头玩不过端木琉璃,拉自己垫背来了。 “我去洗手间。” 江辰起身,去了趟厕所,当走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位置被人给占了。 一个衣冠楚楚的东瀛男人坐在那里,正和曹锦瑟聊天,曹锦瑟含着礼貌的微笑,气氛相当不错。 除开光环,曹锦瑟还是不可多得的大美女,有人搭讪完全不值得奇怪。 江辰没过去打扰,通情达理的自己在吧台找了个位置坐下,也没去偷窥那边的情况,手指敲打着节拍,悠然自得的听着动感的舞曲。 可惜很遗憾。 帅哥在这家夜店似乎不吃香。 没有美女过来搭讪,自得其乐中,江辰的手机响了起来。 “江辰君,救我。” 是香田熏的来电。 电话一接通,那边传来的声音急促而惊慌。 江辰眉头凝了凝。 “出什么事了?” 半分钟后。 江辰起身,离开吧台。 他的位置还被占着,似乎还聊的比较投机啊。 江老板还是没有过去破坏气氛,走到卯兔和端木琉璃桌边。 “下次再玩吧。” 旋即,他看向端木琉璃。 日积月累下,默契已养成,端木琉璃起身。 “和你家小姐说一声,我们先走了。” 虽然脑袋瓜不太好使,但卯兔这丫头赌品没得说,一点都没芥蒂,闻言愣了愣,然后脱口而出:“一起走啊。” “她可能还得坐会。” 江辰笑着说道。 卯兔扭头,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姐对面居然坐了个陌生人。 “那谁?” 江辰没说话,带着端木琉璃离开。 卯兔目送他们融入夜店的灯光,然后立即来到曹锦瑟旁边。 “小姐,江辰他们走了。” 音量不低。 “嗯。” “小姐,这位也是你的朋友吗?一起坐下喝两杯吧。” 用得是英文。 卯兔一听,再加上对方的长相,顿时明白其身份。 “小鬼子。” 不算是念叨,她的声调根本没压着。 对方显然听不懂汉语,一脸疑惑。 曹锦瑟笑,旋即起身。 “走吧。” “小姐……” 东瀛人赶忙跟着站了起来,显然意犹未尽。 刚才貌似和他聊得比较融洽的曹锦瑟瞬间变了态度,就像没听见,淡漠的转身。 “小姐。” 东瀛人还没来得及追,立马定住。 只见一支粉色的手枪已经对准了自己。 很像玩具。 卯兔话都懒得说,用枪口示意。 东瀛人应该还没经历过类似的阵仗,不由自主,老老实实的屁股“腾”的落回去。 未成年的卯兔撇了撇嘴,溢于言表的鄙夷,然后掏出一叠美钞,扔在桌上,大摇大摆的转身离开。(本章完) 第1009章 走(第三更!求月票!) “去哪。” 走出夜店,端木琉璃竟然罕见的问了一句,貌似人虽然跟自己出来了,但是心还在里面。 这让江辰略微有点错愕。 莫非玩骰子没尽兴? 也是。 最简单的酒桌游戏对他来说相当新奇,而且谁不喜欢“赢”的感觉? 卯兔刚才被虐得相当凄惨,不知道赢了一把没有,不过好在两人只是干玩,没整惩罚机制。 “她比你大,以后让着点。” 江辰轻咳一声。 他向曹锦瑟打听过了。 下山时道姑妹妹年芳十八,过了个年现在等于十九。 卯兔呢。 年芳二十。 论年纪,卯兔确实是前辈。 听到自己比卯兔小,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流露出一小缕可以用讶异来形容的神彩,江辰窥见哭笑不得。 你这个年纪,只有未成年要比你年轻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 娇小的卯兔以及她的娃娃脸太具有欺骗性。 端木琉璃看向别处,没接茬。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叫姐姐的,突然告知弄错了,现实着实有点残酷。 救命。 香田熏的来电相当危急,但是江辰好像一点都不着急,他掏出手机,打开导航,搜索武器店,发现距离只有两公里后,甚至都没拦车,带着端木琉璃用两条腿步行。 和神州一样,枪械在东瀛属于绝对的违禁品,江辰搜索的是一家冷兵器店。 徒步走了近半个小时,正碰上人家老板要关门。 “稍等。” 江辰急忙喊话。 老板回头,用得也是标准的英语,看到出尘脱俗的端木琉璃眼神一亮,但还是没有通融,“营业时间结束了,明天再来吧。” 开这种店的商家,还真是佛系啊。 说完,老板继续打算锁门。 “我们走了半个小时专程来的,听说这里的兵器质量最好,种类最全,我们买完就走,不会耽误多长时间。” 江辰言辞恳切,假如刚才要是坐车的,哪里用得着求人? “你们是哪国人?” 老板反应过来,要是东瀛人,肯定不会用英语。 虽然意识到东瀛民间部分人士对神州心存抵触,但总不可能因为这点原因去掩饰自己的血统。 “神州人,来东瀛旅游的。” 江辰已经做好了白跑一趟的准备,可哪知道听到他们的来历,老板关门的动作停了下来,并且神情也肉眼可见的软和了几分。 “老乡。” 换回了汉语。 江辰意外一笑。 看来诚实的人是有福报的。 “进来吧。” 同为神州人的老板把门打开。 与其说这是一家兵器店,更准确的说,这是一家工艺品店,甚至是古董店。 货架上陈列的都是一把把冰冷而精美的“艺术品”,琳琅满目。 端木琉璃视线扫过货架,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眼眸中头一次跳动起比见到美食还要明亮的色彩。 “要看什么?” “刀、剑都行。” 为了避免惹人怀疑,江老板自然的道:“我喜欢收藏。” 老板点头,这种兴趣爱好并不算罕见,他这家店就是针对这类的客户群体。 “随便看,看中哪一件告诉我。” 江辰点头,打量四周。 款式很多,各个国家都有,并且包括不同的历史时期。 “挑一把。” 江辰低声道,“要求不要太高,能用就行。” 能用? 现如今是文明时代,这里的艺术品归根结底都是兵器,也就是属于管制刀具,唯一的用途只能摆在家里收藏欣赏才对。端木琉璃看了他一眼,没拆台,这时候她的寡言少语无疑成为了优点,很快,她抬起手。 江辰和老板的目光立即沿着她的手臂瞧去。 那是陈列架最不起眼的位置,并且摆的很高,大部分人很可能都关注不到。 “好眼光。” 老板诧异,没料到这个过分漂亮的女人居然对兵器的认识这么独到。 还是说只是碰巧? 即使是碰巧。 那也是一种缘分。 做这种生意,不仅仅只是为了钱。 老板踩着梯子,将拿柄古朴而又华丽的兵器取了下来。 “这是刀还是剑?” 江辰询问。 “刀,唐刀。” 老板小心翼翼,似乎是对待一件心爱之物,将唐刀连同刀架一起缓慢的放在货柜上。 在江辰的刻板印象中,刀比剑宽,类似青龙偃月刀那种,可是这把唐刀即使没有出鞘,依然可以看出十分纤细,并且窄,和剑并没有太大差别。 “这把唐刀属于神州唐代的一位将军的佩刀,随同一起南征北伐,立下了赫赫战功,后来东瀛发动侵略,这把刀成为了战利品,被东瀛人带了回来,经历无数辗转,最后落到了我的手中。” 说着,老板握住刀柄,慢慢的把刀拔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江辰觉得突然乍现的刀光异常刺眼,并且伴随着浓烈的血腥之气。 这把刀确实很薄。 老板的故事听听就好,几成真假并不重要,作为商人,想要商品卖出好价,总得会讲故事,可是端木琉璃的眼光不必怀疑。 “觉得怎么样?” 江老板扭头问。 老板越发疑惑。 自己来买工艺品收藏,为什么要听女伴的意见? 又不是买珠宝首饰化妆品。 端木琉璃点头,视线一直盯着那把颠沛流离的唐刀,简练道:“好刀。” “什么价。” 江老板没有二话,直戳了当问老板。 “噌。” 老板归刀入鞘。 “二十万。” “成交。” 江辰异常爽快,即使是光临这种店的顾客都不是差钱的主,店老板还是不可抑制的愣了一下,旋即提醒:“我说的是rb。” 江辰沉默,与之对视,而后微微一笑。 “我还以为你说的是美刀。” “……” 转账付款。 店老板看向同胞的眼神更加的友善,做生意,得讲诚信,人家爽快,不是坐地起价的理由。 况且。 异国他乡,神州人怎么能坑神州人。 “稍等,我去拿套袋。” 虽然这把唐刀造型精致,并不骇人眼球,可毕竟是管制刀具,就这么拿着招摇过市不太合适,哪怕是大晚上。 “不用。” 江辰似乎这才意识到需要抓紧时间,可还没等他伸手,一只不适合干任何力气活的玉手已经抓住了唐刀,削若葱根的五指攥紧,将刀拿了起来。 “走吧。” 江辰发怔。 端木琉璃已经转身向外。 “生意兴隆。” 祝贺一句,回神的江老板立即跟上。 二人走出店门。 “香田熏被绑架了,情况可能很危险。” 终于道出缘由。 端木琉璃面 如止水,握着到手的兵器,依然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重复了一声。 “走。” (本章完) 第1010章 步步生莲(求月票!) 聚集了几乎东瀛一半人口的东京固然繁华,可也只限于核心区域。 深夜十一点多钟。 一台出租车逐渐开出东京市区,寂静与冷清逐渐取代喧闹。 “一切小心,注意安全。” 除了司机,出租车还搭载了两名后排乘客,一男一女。 假如只是男的,大晚上的,出租车司机还真不一定有气魄接这单生意,东京市区的治安值得信赖,可是其他地方就不一样了。 众所周知,除了风俗产业外,东瀛还有一大特色。 黑社会。 没错。 黑社会。 甚至人家将黑帮组织实行合法化,教父由民主选举产生,得到法律认可,譬如广为人知的山口组,曾号称世界第一大社团,最巅峰时期,组织成员超过了十万之众! 很多国家的军队数量都没这么多。 根据香田熏简明扼要的描述,绑架她的就是东瀛黑帮组织。 一个人类灵魂工程师,为什么会和黑社会结怨? 因为她的另一个身份——泡泡浴女郎? 作为东京顶级的泡姬,的确存在黑帮大佬慕名而来照顾生意的可能,而以她的服务项目,搞不好就把大佬给得罪了。 黑社会大佬和江老板不一样,人家纵横社会,讲究的就是一个“狠”,怎么可能一笑而过。 得罪黑帮大佬,这个可能性存在,但是这次香田熏出事,并不是这个原因。 江老板说过,赌狗不值得拯救,可到底还是提醒迟了,黑帮份子找上香田熏,就是被她那个赌狗男友连累,欠高利贷没能力偿还,因此祸害无辜。 不对。 那天晚上香田熏说是已经提出分手,所以应该是前男友了。 因为被前男友牵连,而找自己求救,听起来,有点备胎怨种的感觉,可是人命关天,以江老板的人格品性,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不提别的,假如被罗鹏知道,恐怕都不会原谅自己。 如果换作是藤原丽姬…… 这个点,他早就躺在半岛酒店的大床上酣然入睡了。 “可以杀人吗。” 端木琉璃的反问,让江辰始料未及。 杀人? 拜托。 你可是方外之人啊。 好吧。 道家和佛家不一样,不忌讳杀生,她那位师父,更是酒 肉穿肠过,可即使如此,听到这么血腥的词汇从这么圣洁的人儿嘴里说出来,江辰还是有些走神恍惚。 兰佩之异地上号登陆了? 那柄精巧的唐刀横陈于端木琉璃的大腿,芊芊十指不离刀鞘。 好在司机听不懂汉语,不然不是弃车而逃,恐怕就得将两人送警务厅去,搞不好还能得一张光荣市民的锦旗。 文明社会,杀人这种字眼,惊世骇俗,可联想两个民族之间的血海深仇,端木琉璃的言论,貌似也就不那么荒诞离奇了。 一个人的三观,源自于她所受的教育。 在年轻道姑眼里,法律啊,秩序啊,这些应该都没什么概念,她或许只知道辩别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 以及。 什么是——罪人。 “见机行事。” 江辰最终给出四个字答复,简洁而不简单。可以看到,端木琉璃的眼神瞬间璀璨起来,气质还是那样,纯净而圣洁,可无形中却散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 ——危险感! 江辰徒然想到了她的师姐。 同门师姐妹,到底还是有相似的地方的。 莫名,行驶的出租车里,江辰已经嗅到了隐隐约约的血腥味。 见机行事。 换句话来说。 就是生死勿论了。 江老板友善,却不迂腐,这是去救人,而且面对的还是无恶不作的职业黑帮,假如还钳制道姑妹妹导致其畏手畏脚,那不是高尚,是给自己以及道姑妹妹掘墓。 对了。 还有危在旦夕的香田熏。 江辰没有去看时间,看向车窗外。 月光朦胧,被夜色遮挡。 月黑风高夜。 正适宜杀人放火啊。 “砰。” 江辰刚关上车门,出租车就一脚油门卷起尘土眨眼睛跑没了影。 多半是端木琉璃下车的时候,司机终于注意到了她手里拿的管制刀具。 当然,司机肯定想不到他们来干啥,可是深更半夜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化工厂,还带着把刀,不是神经,多半就是变态了。 江辰捂住鼻子,差点被尾气呛到,没去管溜之大吉的出租车,看向寂静无声的化工厂区。 这个地点,几乎都快出了东京的范围,几十亩的占地被砖墙围起来,里面是错落不一的几栋楼房,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人值班,起码以江辰目前的 角度,看不到任何灯光。 “出发。” 江老板很潇洒,也很有气魄,一马当先,踩过路边的杂草,可结果光是找人家正门,就费了好一会,而且找到后,他望着铁栅栏门,然后发起了呆。 “怎么进去?” 出自灵魂的拷问。 门高三米多,这不是关键,关键上面还设置了阻止攀爬的铁刺网。 至于锁。 则是女人胳膊粗的铁链。 “你留在外面。” 端木琉璃开口。 江辰不知道这具体是陈述句,还是询问句,但是并不关键。 虽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但作为一个爷们,他干不出让一个女人冲锋陷阵,自己当缩头乌龟的事情。 “一起进去。” 江老板的语气肯定而坚定,同时环顾四周。 围墙甚至比铁门还高,并且也设置有铁刺网。 电影里的剧情,都会给救兵安排通道啊,不然情节怎么发展? 江辰苦思冥想,还没等他灵光一现,只听“铿锵”声响,伴随光乍亮。 拔刀收刀,只在瞬息之间。 铁栅栏门上的锁链断成两截,跌落在泥土地上。 好刀! 神州人果然不骗神州人。 对于道姑妹妹,用不着毫无营养的赞美,江辰上前,正要推铁门,可哪知道端木琉璃更为直接,一脚踢开。 江辰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说话,端木琉璃与之擦肩而过,提刀而入。 好一个霸气的女侠啊。 江辰暗自赞叹,继而紧随其后。 几十亩的占地,好几栋楼,香田熏具体在哪,无从得知。 关键,竟然连一个门卫都没有。 即使下班了,也得留人看门吧? 于是江辰干脆道:“一栋栋搜。” 端木琉璃一言不发,可是脚步迅疾,始终领先江辰一步。 江辰是为了救曾经的外教老师,可是她这么积极,又是为了什么? 当真是一栋栋搜。 首当其冲,必定是距离大门最近的一栋楼。 端木琉璃单手握刀,走楼梯,迈向二楼,速度之快,让后面尾随的江辰都较为吃力。 二楼。三楼。 直至顶层十二楼。 空无一人。 江辰靠在墙壁,轻微呼吸,“ 休息一会。” 当真一点不着急啊。 夜色愈黑。 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 江老板此时应该已经在懊恼,当时没问具体楼栋了。 给了几分钟休息的时间,端木琉璃无声迈步,为了尽量不拖后腿,江老板只能跟上。 第二栋。 第三栋。 第四栋。 终于。 楼栋内。 上方传来点烟声。 这个点。 竟然还真的有人? 消防楼道内。 江辰停下脚步,对端木琉璃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可或许是端木琉璃没有看他,因此没能注意,脚步不停,继续向上。 “谁?” 寂静之中。 惊疑之声响起。 莽撞。 实在是太莽撞了。 江辰来不及发号施令,只见端木琉璃速度不减反增,飞跃般跨上台阶,昏暗的楼道仿佛没有给她造成任何影响。 这个园区的硬件设施简直不堪一提,竟然连感应灯都没安装。 “八嘎。” 听到上方的惊怒声,江辰瞬间明白终于找到了地方。 这个时间点,化工厂的职员肯定不会到处瞎逛,而且深更半夜碰到人最正常的反应应该是惊吓,而不会是这般凶神恶煞的口气。 “速战速决。” 用不着江老板废话,唐刀已然出鞘,一闪而过的光芒将昏暗的环境照亮且割裂。 “噗。” 消防通道里的江辰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切来得快去得也快,瞬息之间寂静重新弥漫,当他爬上去后,只看见了一双圆瞪的眼睛,以及一具倒在血泊中的滚烫尸体。 一剑封喉。 不对。 是一刀! 好一个“见机行事”。 江辰扭头。 那张风华绝代的脸蛋依旧圣洁宁静,并且古井不波。 江辰咧了咧嘴,想说什么,可还没等他开口,又有窸窣声响起。 一阵纯天然的醉人体香飘过,这一次,江辰看得清清楚楚。 可能是听到了动静,又有一人杀出,绝非善类的衬衫,并且手里还拎着一根胳膊粗的铁棍。 端木琉璃眼神与夜色一般寂静,手持唐刀,速度极快,毫无凝滞,反手握刀柄,与冲出来的黑帮分子交错而过。 这一次。 甚至快到看不见凛冽的刀芒。 江辰发怔。 那个黑帮分子莫名其妙的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抬着手臂,甚至还保持着准备挥击的手势,虽然环境昏暗,但是脸上的狠毒,依然触目惊心。 “啪嗒。” 先是铁棍颓然落地。 “嘀嗒、嘀嗒、嘀嗒……” 然后是轻微的液体滴落声。 不知名的液体顺着唐刀流畅的刀身,滑向刀尖,然后滴落在地。 一秒。 两秒。 …… 时间仿佛变慢。 而后出现了令人头皮炸裂的画面。 那个手持铁棍的黑帮成员身体、或者说尸体竟然从中间裂开,由胸膛到小腹,出现一道凌厉而酣畅的斜切口,就像精准的外科手术,上半身慢慢倾滑,随后,连同下半身一起轰然倒地。 得亏江老板的心境强大,才至于没吐出来。 这他么可比恐怖片要下饭多了! 虽然没有太过激烈的生理反应。可江老板还是不由屏住了呼吸,当重新看向端木琉璃时,眼神难以掩饰的发生了变化。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涉世未深的年轻道姑吗? 他一直好奇于端木琉璃的武力值,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两具尸体,皆是一刀。 这就是专业的黑帮吗? 电影里,东瀛的武士,忍者之类的玩意,可是牛得飞起。 江辰这时候开始意识到,含糊其辞的表达,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他之前说的好像是“见机行事”吧? 是“大开杀戒”吗? 当然。 两具尸体横在这里,再进行词条解释已经为时已晚。 “下次留个活口,问出香田熏在哪,能给我们省一点力气。” “哦。” 端木琉璃应了一声,继续爬楼。 这一次江辰没再多此一举,踏踏实实跟在人家身后。 就像电视里的闯关一样,当接近目的地后,攀爬不再轻松,在四楼一个公厕门口,几个貌似刚上完厕所出来的黑帮分子,与年轻道姑遭遇。 没有话语。 刀光流溢间,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又是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地。 说好的留活口呢? 这个世界上假如真有阴曹地府存在,那这几位兄 台肯定委屈,他妈的上个厕所都能死人,地球太危险了。 东瀛是黑社会发源之乡,其人员素质目前尚且得不到验证,毕竟面对端木琉璃这种选手,倒得实在太快,高手和菜鸡一视同仁,都是一刀的问题,可是爬了几层楼上来,这些黑社会即使再蠢,肯定也已经有所察觉。 但是并没有喊打喊杀的热闹动静。 “你要上去吗。” 端木琉璃询问,俨然一尊在世的神祗,因为她的冷静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消失的生命犹如草芥。 在这位眼里。 难道东瀛人真的像鸡狗不成? 不对。 应该是鸡狗不如。 毕竟鸡狗,她真不一定宰过。 即使没有浩浩荡荡的人马冲下来,但越是这样,越是危险,人家不是在戒备,就是在设伏,而明知道前路叵测,江老板还是没有给广大的男同胞丢人,沉着镇定的说了句。 “我给你殿后。” 依旧没有任何杀气的年轻道姑握着不知道时隔多少年重新饮血的唐刀,点了点头,继续开路。 一层一层。 血流成河。 即使身上没有沾染任何污迹,可是脚下,步步生莲。 假如此时有人坐在监控室,恐怕已经头皮发麻了。(本章完) 第1011章 我要睡觉了(求月票!) 江老板不着急,可以理解,毕竟黑社会绑架香田熏只是谋财,不是害命,但他们的营救手段却要爆裂得多。 好吧。 应该只是端木琉璃的手段。 那么多人已经躺下,去找阎王老爷或者他们的日照大神点名报导,但直到现在,江辰都没有出手。 不是贪生怕死。 委实是没有机会。 道姑妹妹实在是太生猛了,摧枯拉朽,一个人,一把刀,如入无人之境。 这特么就是大名鼎鼎的东瀛黑帮? 和街边的地痞流氓,没啥区别啊。 没有对手。 甚至都没能让道姑妹妹第二次补刀。 一路向上,皆是一刀。 从最开始的惊愕,逐渐演变为麻木,江老板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唯一需要的,就是踮起脚,注意躲避浓稠的血泊与拦路的尸体。 “休息会?” 当来到第十层,江辰开口,不知道是不是忌惮于变换形态的年轻道姑,音调很低,不敢大声。 “不用。” 端木琉璃简单摇头,这种情况,很容易杀红眼,别说人,就是视野里出现一只蚯蚓恐怕都得劈成两截,可是她的眼神依然清明,并且没忘记行动主旨。 时间不早了。 早点结束,早点回去睡觉。 好意被拒绝,江老板也不敢婆妈,要是人家性起之下回头给自己来上一刀那就不美好了,只能跟着踏上倒数第二层。 没有喽啰挡路。 一扇房门出现在昏暗的楼层中,光线从门缝中透出,安静而诡异。 “注意点。” 即使有废话的嫌疑,但江老板还是出声提醒了一句。 总得刷点存在感嘛。 而且按照游戏的规律,越是接近成功,关卡的难度越是拔高。 依然没有任何杀气的年轻道姑面如平湖,仗刀而行,来到房门前。 没有去推,也没有去踹,只是用唐刀的刀鞘顶在门上。 身后七八步外的江辰挑了挑眉。 他没有透视眼。 可是无形之中,感觉那扇门后似乎有人正在和端木琉璃无声对峙。 “嘭!” 忽然。 沉闷死寂的楼层中,一声巨响突兀预兆炸开,然后整个房门顷刻间四分五裂,与此同时,两道身影在同一时间窜了出来,一上一下,极为默契朝着 第1012章 戏里戏外(第一更) 熬夜的危害性人尽皆知。 早衰、脱发、这些对于女人来说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天生丽质,也不是挥霍的资本。 江老板抬手遮鼻,没办法,刺激感太强。 血。 的确是有味道的。 楼层亮了起来,但是彻底的归于寂静。 不出意外,应该是全军覆没了。 不对。 这么形容好像不准确。 说的好像人家早有预料,提前准备一样。 “接着。” 江辰伸手入裤兜,而后扬手一抛,不知道什么东西朝端木琉璃飞了过去。 端木琉璃一手握刀,一手接住。 摊开掌心。 德芙。 纵享丝滑。 “补充点能量。” 江辰从她面前经过。 这位于今晚“劳苦功高”的年轻道姑微不可察撅了撅嘴。 所有黑帮份子都已经被端木道长物理超度,再无任何危险。 江辰轻松的穿过四分五裂的房门。 屋内有两间卧室。 皆房门紧闭。 “左边还是右边。” 江辰头也不回的询问。 后方,端木琉璃站在门口,没有回应,她似乎不擅长这种智力题。 端木道长不给指点,江辰只能亲自上阵,没有墨迹,抬脚朝右边的卧室走去。 “嘭!” 提腿就是一脚。 可是没出现电影里拉轰的画面,房门没开,而是直接被踹出个洞,导致江辰的一只腿直接卡了进去,这让江老板多少有点尴尬。 只能怪这门的质量太差了。 将腿费力的抽出来后,又是一脚,才终于把门给喘开。 屋内。 一个魔鬼曲线的女人蜷缩在床上,手脚被绑,正惊恐的望向门口。 看来自己的运气不错。 二选一都能挑中。 “呜呜呜……” 惊恐过后,当看清楚门口的人,床上的女人开始剧烈的挣扎,嘴巴被胶布封住,眼睛迸发出璀璨的神采,同时夹杂着泪光。 不是香田老师还能是谁。 江辰迈步进屋,或许是找到人,不用再着急,速度并不快,来到床边后,他也并没有立即给香田熏解绑,而是视线在对方身上梭巡,像在确认对方的基本情况。 衣服完整,并没有被侮辱的痕迹。 看来正规黑帮和草台班子不一样,有一定的职业操守。 当然。 可能还有一个原因。 没来得及。 梭巡一番过后,江辰才弯下腰,为其解绑。 “呜呜呜……” 嘴上的胶带还没来得及撕掉,当手腕的绳索被解开,情绪失控的香田熏不管不顾,一头扎进了江辰的怀抱,用力搂住对方的脖子,劲道之大,像是要把自己勒进对方的身体里。 不算浮夸。 她的行为,完全符合此情此景的人设逻辑。 虽然没有遭受肉体上的摧残,可是精神上的煎熬何等折磨,看见江辰神兵天降,如何还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江辰几乎是被拉拽着坐在了床边,他下意识看了眼卧室门口。没有道姑妹妹的身影。 “呜呜呜……” 好吧。 要表达感激或者感动,起码得把胶带先撕掉吧? 深入龙潭虎穴英雄救美,多么可歌可泣荡气回肠,明明千载难逢的机会,可江老板的表现却反常的木讷,一言不发,像是连话都不会说了。 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嘴巴还被胶带封着,香田熏一把撕开,双眸泫然欲泣,透着哽咽,楚楚动人的喊了声。 “江辰君。” 如泣如诉,让人的心都要化了。 然后。 某人“嗯”了一声。 没错。 就是“嗯”了一声。 大哥。 现在好像不是装逼的时候吧? 可是牛逼的人,从来不需要装逼,香田熏情难自制,撑起身子,又一次将江辰抱住,头靠在他的肩膀,娇躯颤抖,耳鬓厮磨。 闯关成功,确实都会有奖励。 香田熏的魅力,毋庸置疑,连皇室亲王都难幸免,不过江老板到底是洗过泡泡浴的主,眼神清明,大煞风景的来了句, “你想把我勒死吗。” 声线平缓,没有起伏,不像是一句玩笑。 “噗。” 香田熏破涕为笑,终于把手松开,抹了抹眼角,“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江辰嘴角翘了翘,弧度很轻微,“那你还给我打电话。” “我不知道该打给谁,脑子里想到的只有你。” 要是一般男人,此时恐怕已经被迷得晕头转向,但江辰 思维令人发指的清晰,点拨道:“可以打110。”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香田熏僵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的味道。 “走吧,还有人等。” 此时此刻,假如,只是说假如,假如江老板是一个渣男,趁机将香田熏推倒,恐怕香田熏九成不会拒绝,可江老板的品格再一次得到了验证。 他起身,香田熏也智能跟着要下床,结果忘记了自己脚上的绳索还没解开,差点摔在床上。 江辰站在床边看着,没有帮忙的意思,任由人家艰难的将脚腕上的绳索解开。 她今天没有穿丝袜,光着脚,脚掌红润,脚背如玉,脚趾如笋,比穿丝袜时竟然还要诱惑。 真不知道将她绑起来的时候,那些黑社会有没有揩油。 “江辰君,你是怎么进来的?” 边下床,香田熏边问,终于想起了这个关键性的问题。 “走进来的。” “……” 香田熏语气一滞,继而小心翼翼的看向门外,“那些、黑社会呢?” “在外面。” 香田熏发愣。 当二人从卧室里走出来的时候,端木琉璃侧站在房门破裂的大门口,地上有个巧克力的包装纸。 “端木小姐。” 香田熏惊讶,似乎没料到江辰会带一个女人来营救自己,但还是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见到她这正主,今晚的营救目标,端木琉璃的反应却平平无奇,只是淡然的看着人家。 香田熏来不及尴尬,因为空气里莫名的浓烈味道,让她不受控制的皱起细细的眉,继而本能捂住了口鼻。 随即。 她若有所觉的看向门外,然后瞬间明白刚才江辰所说的“在外面”是什么含义了。 “呕……” 她手捂住嘴,快步走到墙边,佝偻着身子,另一只手按着饱满的胸口,发出一阵阵剧烈的干呕声。 明明身陷其中的江辰原地旁观,像个看客。 (本章完) 第1013章 轰!(第二更) 只有呕声,并没有真正吐出来。 可能是因为被绑到这里,万恶的黑社会没给晚饭。 一两分钟,香田熏才稍微缓解,撑着墙,直不起腰。 “没事吧?” 江辰同志终于后知后觉的问了一句。 香田熏没说话,可是按着胸口的喘息频率,足以说明她此时多么难受。 身兼数职并且都做到行业顶尖的她绝对是个人材不假,但到底还是一个普通人、或者说——正常人。 哪个正常人,见识过这等景象? 敢住凶宅,不代表天不怕地不怕,有可能只是和江辰一样,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况且。 很多时候人往往比鬼怪要恐怖多了。 她费廉价成本购买的小楼是埋了三条人命的凶宅不错,可此时此刻,外面景象,才是真正的阿鼻地狱! 不知怎么了,或许今晚也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平常善解人意的江辰同志突然格外的不解风情,人家干呕了这么久,竟然就这么袖手旁观,连杯水都没帮忙去倒。 饮水机就在墙边,位置相当显眼。 至于端木琉璃,更加不用提了,虽然彼此见过,但也只是见过,以她对岛国根深蒂固的偏见,没拔刀将香田熏一起砍了,已经算是友善了。 不出意外。 她今晚过来,并且表现得如此积极,真正的目的,或许并不是“救人”。 可以杀人吗? 得偿所愿了。 不见将所有的黑社会物理超度后,她不是进屋找人,而是来了一句——“我要睡觉了”。 扶着墙继续缓和了好几分钟,香田熏才终于直起腰,艳若桃李的脸蛋此刻褪去血色。 真没见过这样的世面啊? 她扭头,看了看江辰,然后又朝门口的端木琉璃看去。 二人的衣着都干净整洁,毫无异样,可是端木琉璃手里多了样东西。 始作俑者是谁,貌似一目了然。 当然。 她没有去确认,艰涩而颤声的道了句:“报警吗?” 被绑的时候记不住人民警察,现在倒是想起来了。 虽然时间有点晚,可是站在一个正常人的角度,依然算是合情合理。 警察同志们救人或许不给力,但是收拾残局,还是值得信赖的。 江辰笑了下,这时候不笑,也没其他表情了。 即 使主旨是为了救人,可是这么多具尸体是事实,不知道在东瀛对于正当防卫的评断是个什么标准? 打电话找方晴咨询咨询? 算了。 这个点,方大律师想必已经睡了。 “香田老师,你要是报警,恐怕只能把你重新绑起来了。” 江辰虽然是玩笑,可是也让香田熏幡然醒悟,意识道自己提了个愚蠢的问题。 人家废了千辛万苦来营救自己,转头打电话呼叫警察,不是恩将仇报吗? 香田熏显然是一个具备自我原则的人,哪怕明知道知情不报有从犯的风险,也没有再坚持呼叫警察。 “快走。” 她迅速道。 端木琉璃率先转身,想必是真的困了。 徒步下楼,香田熏逐渐才意识到刚才在门口见到恐怖画面只是冰山一角,她脚步虚浮,只能靠抓住江辰的手臂才能支撑,大半的重量都靠在江辰身上。 一具。 两具。 五具。 …… 假如把各层楼里的尸体全部堆起来,勉强也能算是一个小型京观了。 走出楼房,空气终于清新,始终握着口鼻的香田熏这才放下手,就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贪婪的呼吸,不过另一只手臂依然挽着江辰,没有丝毫放松。 比起刚来的那会,夜色越发漆黑。 “香田老师,在这里能叫到车吗?” 瞅瞅。 何等的务实。 香田熏没回复。好吧。 应该是叫不到了。 于是一男二女奇异的组合在深更半夜,走出化工厂,在偏僻的郊外沿着道路徒步而行。 这要是有人路过,多半会被吓到。 真他么有闲情逸致啊。 端木琉璃开始走在前面,后来走在后面,随即又走到了前面。 大概走出化工厂两三百米后,香田熏回望,不管心里如何,起码表面上不再像之前那么反应明显,不过脸色还是没有太多血色。 “就这么把他们留在那里吗?” 不然呢? 背回去? 他又不是赶尸道人,想必道姑妹妹也没学过这门神通。 当然,香田熏是出于一番好心,那么多尸体,而且死状那般凄惨,一旦等到白天,绝对会轰动全东瀛。 就这么一走了之,确实不负责任,稍后势必会有警察同志 上门拜访,可是那么大的工程,两三个人,即使争分夺秒的忙活下半夜,也绝对无可能清理干净。 况且。 没听人家说,她要睡觉了? 看了眼走到前面两三步外的年轻道姑,江辰没有把握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指挥对方接着干活,身上唯一的一块巧克力,刚才也用光了。 什么是高人风范? 管杀不管埋肯定是一种表现形式了。 “现在定机票来得及吧?” 香田熏抬头,呆愣的看向被自己紧挽依靠的男人。 跑路,确实是一种相当鸡贼的办法,但是她呢? 她怎么办?! 她可不是神州人啊! 香田熏嘴唇嗫动,不知道是不是想骂人。 “香田老师愿意的话,不妨一起走,假如香田老师愿意放弃这里的功名利禄的话。” 好在江辰同志还算有良心,没忽视对方。 功名利禄。 作为皇室老师,再加上银座顶级泡姬,确实当得起这样的形容。 香田熏表情生硬,没有回答。 去国外打工,与流亡,毕竟存在本质的区别,一般人,确实很难决断。 再者说。 人又不是她杀的。 她是受害者。 人家不回答,江辰也没有逼迫。 运气还算不错。 又走了十多分钟,居然有一辆车从后方经过。 香田熏连忙挥手示意。 车停了下来。 香田熏终于松开江辰的胳膊,快步走过去。 她的交际能力不需要怀疑,颠倒众生的美艳外表,再加上又是身为东瀛人,沟通结果毫无意外。 “上车。” 她回头,冲江辰二人汇报喜讯。 拉开车门。 还没等几人坐进去。 “轰!” 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车子都仿佛跟着地面晃动了几下。 香田熏、端木琉璃下意识扭头。 大概一公里外,只见剧烈的火光伴随着浓郁的粉尘冲天而起。 正是化工厂的方向。 瞳孔倒映着火光,香田熏短暂走神,继而霍然转头。 只见江辰同志神色平静,毫无绅士风度,拉开副驾门率先坐了进去。(本章完) 第1014章 井底之蛙抬头见月?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不是哪一个民族或者区域特色,而是人性。 众所周知,即使不自己祸害自己,东瀛本身也是一个多灾多难的国家,海啸、台风、地震啥的那不是亲戚,那是骚扰电话,隔三差五就得来问候,为此为了降低伤害损失,东瀛的房屋建筑大部分都选择轻量结构,可刚才分明不是地震,而是爆炸! 深夜路过的男司机探出车窗观望,发现什么情况后,完全没看热闹的意思,相反立马焦急的招呼香田熏她们快点上车。 不没事找事,这样的习惯毫无毛病,可好歹不介意随手报个警吧? 可是没有。 “砰。” 关门。 踩油。 在所有人上车后,车子“嗤”的一溜烟就蹿了出去,往东京市区疾驰。 看来不仅仅只是香田熏一个人的问题。 难道说公权力在东瀛民族心中的作用力如此低微? 端木道长非寻常人士,浑然没事人,不知道是不是生物钟开始生效,上了车就开始闭目养神。 可是同坐后排的香田熏就没有这份定力了。 刚才的爆炸,分明就是发生在化工园区。 化学品泄露引发的灾难? 的确存在这个可能。 但是这么一来,不提彻底清理,起码那一整栋的血腥与罪恶,就被废墟掩埋了啊。 这样的效率,绝对比人力忙活要省事得多。 然而。 是不是太凑巧了? 她们刚走出安全距离之外,意外就发生了。 难道化学品爆炸,是定时的吗? 或者说。 天公作美? 香田熏看向内后视镜。 镜片里,坐在副驾的男人神情自若,比鬼都淡定,可越是这样,其实越容易惹人怀疑。 不过车主着急开车,并且缺乏这份敏锐的观察力。 香田熏抿住嘴唇,同样默不作声,望向窗外。 没有无理的要求直接送到家门口,进入东京市区,随便找了个位置,香田熏便让车主把她们放了下来。 到底是聪明人。 挺有反侦查意识。 可能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但好歹可以避免警察同志太过容易顺藤摸瓜直接找到家门口吧。 香田熏对车主表达感谢,而后站在路边挥手,脸上的笑容动人心魂。 今晚这个 车主肯定会做个美梦了。 好心的顺风车驶远,香田熏转身。 “看来江辰君不用着急定机票了。” 江辰不置可否,“就不送香田老师了。” “端木小姐肯定累了。” 香田熏看了眼一路闭目养神的年轻道姑,“今天晚上,辛苦二位了。” 江辰摇头,回了句:“香田老师辛苦了。” 他确实谈不上辛苦,因为出力的都是端木琉璃。 而端木琉璃,应该也并不觉得辛苦,甚至恐怕不介意类似的任务多来几次。 不过。 用“辛苦”来形容香田熏,是不是不太合适? 应该是“受惊”才对。 多半是口误了。 像江老板这样的文化人,这样的低级错误,应该不会犯才是。 “今晚真的很漫长,和做梦一样,往后余生我恐怕都不会忘记。” 香田熏感慨,说话时,一瞬不瞬的注视江辰的眼睛,且闪烁着光华,不是寻常那种艳色,而是一种另类的神彩。 蓦然,她突兀预兆的上前一步,踮起脚,迅雷不及掩耳的在江辰脸上吻了一下。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一遍就过,没有ng,拍戏的导演肯定就喜欢这样的演员。 可人家不是演戏,是不由自主,真情流露。 “叭。” 响声清晰。 江辰毕竟不是年轻道姑,人家能够用刀挡子弹,可是他没这份反应力。 照理说。 救命之恩,应该以身相许才是,这才符合类似桥段的正常路数。 一个吻。 亏了啊。 没给江辰展示君子风范的机会,香田熏立即后退,挥手,眼睛眯着,透着笑意。 “晚安。” 她喊了声,旋即像害羞一般,转身,快步朝街道前方跑去。 要是两个人,这么做没什么,知恩图报,完全可以理解。 可关键是。 你是当着人家女伴的面啊。 香田熏身影逐渐融入长街。 江辰默默看着。 而年轻道姑则默默看着他…… 不用解释。 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是被迫的。 “回去睡觉。” 江辰挥手拦车,并且不留痕迹的擦了下脸,吃一 堑长一智,这个习惯很好,可是人家刚经历绑架,更是被胶布封嘴,即使有口红也早就掉了。 坐车回去的路上,气氛很安静。 和年轻道姑相处,这样的气氛其实再正常不过,可是今晚不同,莫名其妙就有那么一丝古怪的感觉。 江辰透过内后视镜检查,确认脸上并无痕迹。 “叮。” 短信声响起。 掏出来一瞧。【江辰君,我已经到家了。】 后面还跟了笑脸符号。 英雄救美,烂俗归烂俗,可是能够经久不衰,确实是有一定道理的。 短信上显示已读状态,但江辰没有因此去回复,似乎是施恩不图报,不想人家耿耿于怀,将手机重新揣进了兜里。 抬头时,看了眼旁边的年轻道姑。 人家目不斜视。 不知道香田熏是不是回了她那栋凶宅,反正江老板相当有胆色,没有更换住址,半岛酒店门口,他付钱下车。 “以后注意点,杀人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是犯法的。” 进去酒店大门,他才终于想起来提醒。 “我问过你。” 竟然还会反驳了。 江辰看向平静淡然的年轻道姑,不觉得不满,反倒笑了笑。 这是个好迹象啊。 熬了次夜,肉眼可见的变开朗了。 “刀给我,暂时帮你保管。” 江辰伸手。 难怪兰佩之要收掉她带下山的剑,哪怕只是木剑。 有兵器在手的道姑,与没有兵器在手的道姑,俨然两个人。 江辰是好心,避免她一时冲动,可年轻道姑置若罔闻,一点反应都没有,继续往前走。 一晚上亲眼见证了对方金刚手段的江辰同志当然是不敢强取豪夺的,为了缓解尴尬,只能转移话题。 “你用刀挡子弹那招,不是凑巧吧?” 真乃人才啊。 凑巧? 拿生命来凑巧? 对于此等脑残的问题,端木琉璃不出意外置之不理,来到电梯门口,按电梯。 “你觉得我要是学的话,需要多久,才能达到你这种程度?” 于今晚被对方风采彻底折服的江老板虚心发问。 现今社会。 武力没有太大的舞台。 但是无法改变那招帅啊! 只要学会,哪怕去街头 卖艺都不用担心生存问题了。 “你想学?” 端木琉璃看着打开的电梯门。 江老板点头。 “下辈子吧。” 江辰愣住。 端木琉璃走进电梯。 江辰立即跟上,帮忙按关门键。 “真没机会吗?” 即使被这么打击,也不恼羞成怒,江老板当然是有格局的,他说道:“我觉得我底子还行。” 这不是自卖自夸,多次实践证明,他现在的身手,还算“可以”,在端木琉璃这样的人物面前,只能这么形容。 “你觉得我很强?” 年轻道姑问,不知为何,听起来怎么有点可爱搞笑。 江辰不假思索,用力点头:“很强,如井底之蛙抬头见月。” 这不是马屁。 是肺腑之言。 端木琉璃不骄不躁。 “因为你不习武,所以才这么觉得。” 什么意思? 江辰琢磨不明白,可端木琉璃也没解释,“叮”电梯门打开,就走了出去。 当终于躺在床上,江辰竟然没什么睡意,今晚年轻道姑仗刀而行的风采不受控制,就这么像放电影一样一帧帧在脑海里浮现,睡不着的他索性掏出手机,给兰佩之发起了信息。 “今天端木道长向我展示了一个绝招,用刀挡子弹……” 他编辑了一大串文字发了出去。 有时候能不能得到即时回应并不重要,本以为那边已经睡了,可出乎意料的是,没过一会床边手机响了起来。 “马屁拍的挺有水平。” 手机显示三点了。 还在加班?亦或者工作压力太大? 偌大的长城交给她一个人,确实辛苦了。 “实话实说。和电影特效一样,大开眼界,假如我拜师学艺,不知道能不能学会。” 江辰编辑短信,只是避重就轻简单概述,肯定不会傻到真告诉人家带她师妹去杀人。 “有些东西,不是靠学的。你现在见她如井底之蛙抬头见月,等你真习武,见她就如一粒蜉蝣见青天了。” 看着屏幕上的短信,江辰愣住。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谁说文凭高低和文化水平能画等号? 看看这对师姐妹。 九年义务教育都没完成,可是说出来的话,都相当深奥。 名牌大学毕业且拿过多次奖学金的江辰同志沉下心思索,然后揣摩出了一点味道。 意思是……不习武只知道年轻道姑牛逼,习武才知道年轻道姑多牛逼? 虽然不确定究竟能不能这么理解,但江辰起码弄清楚了一点。 在这对师姐妹眼里,他好像连习武之人的门槛都没摸到。 好吧。 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打击人啊。 他发了两个字过去。 “睡觉。” 屏幕没有再亮。 他双手枕头,望着天板,手机放在旁边。 (本章完) 第1015章 蜉蝣啊(第二更!求月票!) “呦,身材不错啊江辰。” 卯兔坐在沙发上,晃悠着腿,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大大方方的瞅着正在健身的某人。 知耻而后勇。 江老板握着杠铃,穿着紧身背心,随着杠铃的抬举,胳膊上凸起的肱二头肌并不夸张,可也颇具观赏性。 所有的成功都不是偶然,运气并不是惟一的要素。 想要在茫茫人海中脱颖而出,必须得具备一定特质。 譬如江辰同志。 早起,勤奋,上进,自律。 昨晚后半夜才睡,却没有赖床,甚至还在努力健身。 而主卧的道姑妹妹,现在还房门紧闭。 自打那天撒谎去找曹锦瑟结果却跑去泡泡浴店潇洒后,江老板的主卧床位便被霸占了。 “呵。” 得到了卯兔的夸赞后,江辰笑了声,于是更加卖力了,之前只是举一个杠铃,现在将第二个杠铃也拿了起来。 “厉害!” 卯兔立即捧场叫好,甚至双手鼓了下掌。 多特么典型的捧杀啊! 外面这么天真可爱,可心肠咋这么坏呢? 江辰双臂抬举,不慌不忙,保持着稳定的节奏,呼吸平稳,主打一个游刃有余,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有两把刷子。 “你们昨晚干嘛去了?” 卯兔摇晃着腿,好奇询问。 “散步。” “切,骗谁呢。”卯兔小声的道:“是不是又去靖国神厕尿尿了?” “……” 这丫头,就这么向往吗? “让你去和你家小姐商量,把靖国神厕买下来改造,你和你小姐说没?” “我想说啊,可是没找到机会,她太忙了。” “你们昨晚喝到几点?” 江辰一边拉举杠铃一边道,有个人说说话也挺好的。 “你们走了我就和小姐回来了。” “这么早?你家小姐不是和人聊的挺投机吗。” “切,小鬼子,要不是不想给小姐添乱,我把他蛋蛋打烂。” 江辰忍俊不禁。 粗俗。 实在是太粗俗了。 很难想象这样的话居然会从一个“卡哇伊”的美少女嘴里说出来,并且还如此自然。 不过这就是卯兔。 “你用什么打?拳头吗?” 江辰戏谑,动作不 停,虽然有点受打击,但不能因此自暴自弃,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垒土! 即使比不过年轻道姑这样的天选之子,但是在正常人阶层笑傲江湖,也是不错的。 “啪。” 卯兔动作迅速,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把粉色手枪,拍在茶几上。 “用这个行不?” 江辰挑了挑眉。 毫无疑问,没有哪家军工厂会生产这种颜色,肯定是特制的,看上去很像玩具,可是假如真把它当玩具,是要付出代价的。 东瀛禁枪不假,不见昨晚不可一世的黑帮都那么保守,直到最后一层关卡才被逼无奈的破坏规矩,可是卯兔可不会整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规矩,只是针对一定人群,总有人站在划定的圆圈之外,享有特权。 不仅东瀛,其实全世界都是一样。 像曹锦瑟的身份,随行安保力量配备一些必要的武器,再正常不过了。 “收着,小心走火。” 念叨一句,江辰继续健身,结果卯兔将自己的玩具拿了起来,并且枪口直接对准了他。 江辰眼皮一跳,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啪嗒”一声。 卯兔扣动扳机。 没有枪响。 也无人受伤。 显而易见。 枪里没有子弹。 “嘿嘿。” 卯兔恶作剧的笑,露出两排洁白牙齿。 江辰板起脸。 “喂,别这么小气嘛,一个大男人,心胸要开阔。”卯兔不以为意的囔囔,同时放下枪。 不管男人女人,心胸确实都得开阔,不然容易生病,可是开玩笑,也得有一定限度。 江辰停止锻炼,面无表情,说了两个字。 “道歉。” 以卯兔的个性,哪会理会,可是正当她要反驳的时候,对方的神情却让她莫名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导致反驳的话停在了喉咙口。 “这么凶干什么?只是和你开玩笑而已嘛。” 她重申了一句。 “啪嗒。” 主卧门响起,然后被拉开,端木琉璃走了出来,终于睡醒了。 也是。 昨晚她的确辛苦了。 “道歉,不然我会去找你家小姐谈。” 江辰古板道。 “你……” 卯兔无奈,貌似败给了还会告状的 男人,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低声道:“对不起,行了吧。” 虽然有点不太诚恳,可是能让她服软,已经难能可贵了。 江辰也没咄咄逼人,“枪口是用来对准敌人的,而不是对准朋友,无论任何时候。” 卯兔撇了撇嘴,可是心里的憋屈无形消散了不少。 嗯。 给朋友道歉,不算丢人。 卯兔收起手枪,看向端木琉璃,“道姑姐姐,你们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起来这么晚?” 江辰看向端木琉璃,知道对方不会撒谎。本来打算帮忙接话,可哪知道听到一句:“宵夜。” 卯兔愣了愣。 江辰也愣了愣,继而,会心一笑。 年轻的道长只是纯净,但从来不傻。 宵夜。 这个词形容得倒也挺贴切。 昨晚她确实“大快朵颐”了。 “饿了吧,去点餐吧。” 江辰道。 才起来就饿了?不是昨晚吃了宵夜吗? “问你个事。” “啥。” 卯兔疑惑扭头。 “你能用刀挡子弹吗?” 看着一本正经的江辰,卯兔呆愣,估计是有点懵圈。 “用刀挡子弹?” 江辰点头,“就像我们现在的距离,给你一把刀,或者其他兵器,我朝你开枪,你能挡下来吗?” “……” 不知为何,卯兔迅速把自己的手枪收了起来,然后注视江辰,同样认真的问了句:“你是不是杀币。” “……” 不知道这些骂人的话她是从哪学的。 知晓答案的江辰并不失望。 显而易见。 卯兔是做不到。 刚才虽然是玩笑,可是也让他大致身临其境的体会到了兰佩之所描述的那种意境。 别说成功躲避了,他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 井底之蛙抬头见月 一粒蜉蝣见青天。 他摇了摇头,“蜉蝣啊。” 卯兔满眼困惑,“啥?” 江辰放下杠铃。 “洗澡。” (本章完) 第1016章 不至于啊 “公主殿下小心一点。” 皇居。 内苑园。 皇室最小的公主芽衣提着裙子,追逐着蝴蝶,哪怕玩这种儿童天性的游戏,依然不忘维持皇室的淑雅与端庄。 而两个侍女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随时提防小公主摔倒。 小公主喜欢蝴蝶,不是什么秘密,好像每个小孩都是一样,喜欢五彩斑斓的东西,但与众不同的是,公主喜欢归喜欢,却从来不会伤害,像是把蝴蝶当成了朋友,哪怕偶尔有蝴蝶落在她的身上,也会选择放飞。 在这皇宫深院,作为最小的公主,确实很孤独。 那只天蓝色的蝴蝶落在一盆上,芽衣“嘘”了一声,然后轻手轻脚走近,明明轻而易举可以将蝴蝶捕捉的机会,但是她却没有伸手,只是屏息凝神的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 “芽衣。” 忽然。 响起温和的喊声。 “亲王殿下。” 侍女连忙施礼。 像是受到了惊吓,停在朵上的天蓝色蝴蝶展开翅膀,从芽衣眼前飞走,绕着圈升高,最后飞向高高的院墙之外。 “哥哥。” 芽衣毫不生气,也不失望,转过身,优雅的向走近的渡哲也打招呼。 “香田老师还没来吗。” “香田老师请假了。” 今天确实是香田熏应该来皇室授课的日子,只是难为一个亲王居然把妹妹的课程表记得这么清楚。 “哦,那芽衣倒是可以休息了。” 渡哲也笑道,像是为妹妹感到开心,“要和哥哥一起出去玩吗?” 芽衣一愣,对于外面的世界,才不过八九岁的她肯定很向往,可是皇室有着严格的规矩,作为皇室的一份子,不可能随便出行。 不仅她,其实渡哲也也不例外。 “哥哥去哪?” “世爻神宫。” “哥哥上周不是才去参拜了吗?” 或许只有去参拜国教神祗,才是充分的出宫理由了。 “向上神祈祷护佑我们东瀛,当然需要心诚。” 渡哲也再度笑问:“去吗?去的话,哥哥去申请。” “不麻烦哥哥了。” 芽衣懂事的摇头,微微一福:“有劳哥哥代芽衣向上神问候。” 渡哲也点头,“那我走了。” “哥哥慢走。” 在东瀛,上下尊 卑的阶级观念根深蒂固的扎在社会的方方面面。 从家庭、到企业、再到政坛、到皇室……皆是如此。 “噢,对了,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走出几步的渡哲也忽然回头,然后挥了挥手。 跟随其后的大内侍卫捧着一个盒子走到公主芽衣面前,低头弯腰,双手奉上。 两个侍女噤若寒蝉。 看向哥哥送上的礼物,芽衣的小脸猛的煞白,但还是慢慢的伸手接过,垂下眉眼,“谢谢哥哥。” “呵呵。” 渡哲也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带着大内侍卫转身离开。 芽衣慢慢抬起脸,捧着木盒的双手肉眼可见的微微颤抖。 透明的玻璃下。 一只只绚丽的蝴蝶标本精美的陈列着。 世爻神宫。 渡哲也时隔一周再度踏入。 虽然这是国教道场,但以前也从来没有来过如此频繁。 这一次没再被放鸽子。 正宫大殿。 戴着面纱的女人提前等候。 “亲王殿下。” 闲杂人等当然在外留守。 样貌平平无奇的渡哲也单独踏进宫殿。 “我还以为藤原小姐这次也会爽约。” 这是兴师问罪了。 可以理解。 人都会有七情六欲,皇室也不是圣人,同样肉体凡胎,作为堂堂亲王被放鸽子,要是放在以前,说不准已经一怒之下,满门抄斩了。 不过皇室虽然还在,但权力大打折扣,亲王更只是一个荣誉称谓,论实力地位,这位渡哲也亲王可能还不如殿内的女子。 当然。 在表面上,作为东瀛国民,对皇室得保持基本的尊重,其实上次并没有爽约的藤原丽姬歉声道:“上次是临时有急事,请亲王殿下谅解。” 急事? 是指在神像底座里打滚吗? 可以确定以及肯定了,这位藤原家族的千金绝对是唯物主义者,不然怎么敢在她们的神灵眼皮底下信口雌黄? 她是唯物主义者,可崇拜天神的东瀛皇室显然不是,所以渡哲也应该不会怀疑对方是胡言乱语。 渡哲也点了点头,往大了说可以视作蔑视皇室的行为,就这么被轻飘飘的略过。 渡哲也上前。虔诚的参拜神像,双膝下跪,和上周的姿势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神 座里面没有人再与神祗一起接受他的供奉了。 藤原丽姬无声旁观,透光性很差的面纱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什么表情。 几分钟后。 渡哲也起身。 “藤原小姐约我,应该不是为了这点小事吧。” 挺有自知之明。 以藤原财团在东瀛无孔不入的影响力,哪里犯得着专程给他一个所谓的亲王赔礼道歉。 藤原丽姬也干脆坦诚。 “丽姬确实还有件事想与殿下聊聊。” “什么事?” “福岛核泄漏。” 渡哲也沉默。 “殿下没有听说吗。” “我只是没有想到,藤原小姐会找我聊这么重大的事情。” 藤原丽姬眼透笑意,“如果不重大,也不会来麻烦殿下了。” 这种话,男人都爱听,特别是当身居高位却又有名无实的时候,渡哲也主动的询问:“关于瀛东电力的核泄漏事故,外界争论不休,不知道藤原小姐站在哪一派?” “殿下站在哪一派?” 藤原丽姬反问。 渡哲也摇头一笑,颇有点自嘲的意味,“我站在哪一派,无关紧要。” “殿下,你这是逃避责任。” 渡哲也看着自己还未曾见过真颜的女人,瞬间了解了对方的立场。 “藤原小姐反对核废水排海?” 藤原丽姬点头,“将核废水直接排进海里,只是图一时之便利,贻害无穷。” “可是国际原子能机构已经给出了评测报告。” “殿下,能骗得过别人,骗得了我们自己吗。福岛的渔民,已经快被逼上了绝路。” 什么叫合格的生意人。 藤原小姐就是典型例子。 不拘泥于小节。 即使在神像底座里和某人打了一架,可先一步答应的事,还是选择履行,也不知道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斗争才能如此的信守承诺。要知道,就算是某人,可能都已经对她放弃了期望。 “瀛东电力不是已经在研究对于福岛渔民的补偿方案吗。” “无论什么形式的补偿都只是画饼充饥,福岛渔民失去的,是他们赖以生存的能力,而且生活在福岛的渔民不是一代人,而是世世代代以此为业,核废水排海,等于是断绝了他们子孙后代的生路。” “藤原小姐是不是夸大其辞了。一代人以渔为业,不 代表必须世代以渔为业,福岛未来的民众完全可以选择别的职业。” 不能怪渡哲也轻描淡写。 生活在皇宫大院,连出趟宫都不容易,怎么可能去真正了解最基层的民生。 换个职业。 谈何容易。 要是找份工作如此轻松,就不会成为自杀之国了。 不过也不能专盯着人家的短处。 其实和阶层有关,与地域无关。 神州不也曾经有皇帝说出何不食肉糜。 “殿下,福岛的渔民,只是核废水排海代价的一个缩影,全世界正在对东瀛的海产品失去信任,海产品出口,是我们重要的经济链条,这个链条断裂,届时各行各业都会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 藤原丽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渡哲也看着这位和他年岁相近的藤原家族千金。 论身份。 他是皇室血统。 而藤原家族是国内顶尖的财团。 双方门当户对,相得益彰。 当然。 这只是一种比照。 实际上,他与这位藤原家族千金并无过多的私下接触。 甚至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 不过究竟长什么样子,不重要。 丑与美达到一定的阶级后,就没有了太大的意义。 如果只是想要美色。 遍地可取。 “藤原小姐,如果这是你的认知,那么很好解决,因为这是你的家事。” “亲王殿下,如果我能说服他们,就不会来麻烦你了。” 藤原丽姬苦涩道。 她即使再有能力,也只是一个女人,东瀛是一个男尊女卑的国家,女性地位低下,在一般家庭中,女性没有任何地位可言。 豪门望族,可能有所改善,但也有限,更何况,因为某人的缘故,藤原小姐可以说是败走神州,在家族目前的处境,可想而知。 “我能为藤原小姐做点什么。” 渡哲也问。 藤原丽姬今天佩戴的面纱好像和上次一模一样,显而易见,上次不是为某人准备的,其实在一部分国家,女性的确不能抛头露面,不知道东瀛的贵族是不是也有这个传统。 最开始和某人打交道的时候,她好像也没以真面目示人。 “如果可以的话,拜托亲王殿下告请天皇,拯救他的子民。” 亲王没有权力。 可天皇就不一样了。 虽然东瀛皇室早已沦为了象征意义,可作为一个国家的精神领袖,不会真当天皇只是一个富家翁吧? 即使再没落,人家在东瀛依然具备不可忽视的影响力,这一点毋庸置疑。 面对藤原丽姬的请求,渡哲也沉默,然后不置可否的平静说了声:“藤原小姐,你是在与你的家族作对。” “丽姬只是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渡哲也无声看着她,貌似更进一步认识对方。 “藤原小姐的品性,令人敬佩。” “殿下过奖了。” 渡哲也摇了摇头,“如果东瀛人民都如藤原小姐这般,何愁东瀛不能实现伟大复兴。” 等等。 这话是不是有点串场了? “那殿下是答应了?” 渡哲也微微一笑,弧度很无懈可击,要是一个帅哥做出这样的表情,肯定很有魅力,但是很遗憾,他长得实在是太差强人意了。 男人丑点,其实无所谓,不是什么太致命的缺点,可关键他还继承了祖上矮小的基因,此时面对面站着,好像还没藤原丽姬高。 “藤原小姐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藤原丽姬正要感谢,渡哲也抬起手,“我只是负责将藤原小姐的意思转达,至于结果怎么样,我无法保证。” 藤原丽姬点头。 “不能在外面逗留太长时间。得回宫了。” 人家这么说,藤原丽姬当真就不挽留,就像是利用完就直接丢在了一边。 “殿下慢走。” 上次就被鸽了的亲王殿下笑了笑,忽然注视藤原丽姬的脸。 “藤原小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殿下请说。” “我到现在都还没有见过你的样子呢。” 藤原丽姬眼神不变。 “殿下真的想看吗。” 渡哲也笑了声。 “藤原小姐不必勉强,我能等藤原小姐自愿摘下面纱的一天。” 这话。 就有点暧昧了。 藤原丽姬若无其事,“丽姬送殿下。” 渡哲也朝外走去。 作为亲王,哪怕是徒有其名的亲王,也得有自己的架子。 一个女人不愿意在你面前展露容貌,何必强求? 再者。 世界上极致的美色,他已经见识到了。 人不能贪心。 面对不同的对象,要精确自己的需求。 渡哲也离开。 当渡哲也的身影消失,藤原丽姬的眼神瞬间发生了变化,前一秒还是礼貌、尊敬、柔和,可眨眼间就被冷漠,反感、甚至是厌恶所取代。 看来藤原小姐也不一定是“风骚”,起码人家还是看颜值的。 “叮……” 手机响了起来。 独自站在神殿之中的藤原丽姬拿出手机。 “怎么样了?” 是短信。 预测错了。 某人还是指望的,不愧是乐观主义者。 只是不知道将人家推倒后,哪里还有脸皮发消息的。 发短信的人脸皮厚也就罢了,关键藤原丽姬的反应也颇为离奇。 没有霹雳吧啦的发消息臭骂,拿着手机对着神像拍了张照,然后发了过去。 礼佛的人都知道,对着佛像拍照,是大不敬! “没让你使美人计啊,不至于。” 对方很快回道。 藤原丽姬娇躯颤抖,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魂淡!” (本章完) 第1017章 挺有眼光 “小姐。” 半岛酒店。 开完会议的高管们刚离开,卯兔便神秘兮兮的靠近捏着眉心的曹锦瑟。 “怎么了。” “江辰得病了。” 闻言,心不在焉的曹锦瑟骤然睁开眼,意外的看着卯兔。 对方点头,一脸纯真,“我说的是真的,你快去看看吧。” “他得了什么病?” 曹锦瑟将信将疑。 那家伙可不是体弱多病的人。 而且前些天不还生龙活虎的吗? 在曹锦瑟惊疑的目光下,卯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瓜,“他这里恐怕出了点问题。” 曹锦瑟目露困惑。 “他这几天总是待在健身房,什么都不干,每次都把自己累的精疲力尽,关键累成狗了还一脸满足的样子,小姐,你说他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卯兔解释阐述。 曹锦瑟抿嘴沉默,旋即像是为了放松下心情,起身,“走,去看看。” 酒店十七楼。 专业的健身房。 这里的设施相当齐全,但是鲜少有酒店住客光顾,毕竟尊贵的客人们时间都相当宝贵,哪有空闲浪费在这里。 此时下午五点左右,临近晚饭点,健身房更是空荡冷清,不对,好像有两个人。 拳击场。 江辰同志像是被疾驰的汽车撞击,整个人横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场地边缘的橡筋上,要不是及时用手抓住,恐怕得掉出去,即使这样,巨大的反作用力还是将其甩了回来,摔在在场地中然后弹了两下,继而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不再动弹了。 曹锦瑟抬眸,看向收腿的年轻道姑。 真是不留一点情面啊。 “我滴乖乖。” 卯兔的嘴巴“o”了起来,倒不是为某人默哀,自作孽不可活,自找苦吃,没什么值得同情的。 “小姐,你看他是不是病得不轻?” 曹锦瑟点了点头,“有点。” 对于走近的主仆熟视无睹,日常穿搭,只是脱了鞋,赤着足的端木琉璃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江辰,波澜不起的问了句:“还打吗。” 当真没有半点骄傲啊。 的确。 打趴一只青蛙,好像确实没什么好骄傲的。 相比之下,江辰同志倒是要专业许多,拳击短裤拳击头套拳击手套一应俱全,像模像样,可是 有个屁用,躺在那里,貌似回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颓然的摆了下手,表示认输。 挺好。 至少没被揍死。 “喂!站起来啊,你是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容易倒下!” 卯兔惟恐天下不乱,抓着边缘橡筋激将。 可江辰同志哪会上当,喘着粗气,毫不在意所谓的男人的尊严啊,面子啊,心安理得的继续躺着休息。 其实端木琉璃不是故意的,实在是被迫,她在房间里看看书看看电视挺好,可某人死乞白赖非得缠着他,要向她学艺。 结果好了。 事实证明。 确实是没这个天赋。 “姓江的,你听到没有,你还躺着呢,丢死人了。” 卯兔还在聒噪。 “你上来。” 缓和了点的江辰扭头,直戳了当。 卯兔顿时像是被点了哑穴,不吱声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以为都像你一样傻啊。 “要不要帮忙叫救护车。” 曹锦瑟开口说道。 江辰咧了咧嘴,废力的支撑着坐了起来,汗流浃背,不得不承认,他的身材还真不错,主打一个匀称,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尤其现在浑身的汗水,更像是一层滤镜,男人味渲染挺足。 “切磋而已。” 真是挺会为自己脸上抹金啊。 单方面被虐,也能叫切磋? 卯兔的眼神足以说明问题,那是相当的鄙夷。 “我等你。” 曹锦瑟没笑,也没揶揄,毕竟输赢不关键,蚍蜉撼树,可笑也可敬。 她走向休息区。 坐在拳击场中的江辰胳膊搭在膝盖上,喘着粗气,看向卯兔。 卯兔摇了摇头,一副长吁短叹的模样,表情相当丰富。 江辰笑了。 一只白净修长的玉手忽然伸了过来。 江辰抬头。 端木琉璃还是挺讲武德的,是一个可敬的对手,要拉他。 “不用,我自己来。” 拒绝对方好意,江辰撑着地面,独力站了起来。 他当然不会怪道姑妹妹下手没有分寸,擂台之上,全力以赴,才是最大的尊敬。 当然。 道姑妹妹肯定谈不上全力以赴,即使将他当人肉沙包在捶,但多少也绝对留了点情面。 冲 了个澡,换了衣服,江辰同志完全看不出刚被暴揍的样子,就像卯兔说的那样,反倒满面红光,精神抖擞。 “要不要卯兔给你买点跌打损伤药?” 曹锦瑟平静的看着走过来的江老板。 “你看我需要用吗。” 江辰轻松一笑。 “说不定是内伤。” 曹锦瑟淡淡道。 江辰在旁边坐下,“端木道长没那么心黑。” 曹锦瑟目光移动。 卯兔正和端木琉璃说着话。 “有受虐倾向?” 曹总发言,总是能直指佛心。 江辰尴不尴尬,回道:“平时多流汗,必要的时候就能少流血。” 曹锦瑟扭头看来,“遇到麻烦了?” 江辰笑着摇了摇头。 化工厂的爆炸,俨然像从未发生,不知道是不是核泄漏的舆情太过凶猛,将其余的新闻都给遮盖了,不见只言片语的报导。 这也就罢了。 关键这么几天,江辰和端木琉璃待在酒店可以说相安无事,没有任何人来打扰。 随地大小便都能迅速找上门的效率呢? 就算所有的尸体在爆炸中螺旋升天完成最后一项超度程序彻底灰飞烟灭。 可是他们身后的暴力组织呢? 警察不查。 难道实力强大的黑恶社团也不追究? 就和巧合到不可思议的爆炸一样,压根不合逻辑。 可是在这个魔幻现实主义的世界里,经常发生一些荒诞无稽的事,不值得太过奇怪, “你的事呢?有结果没?”江辰拿起苏打水喝了口。 “不是等你的消息吗。” “藤原丽姬找皇室沟通了,找的那个亲王渡哲也,答应帮忙,就是不知道他在皇室的分量重不重了。” “渡哲也在东瀛皇室的地位只能算是一般,想要影响皇室的决策,几乎不可能,但是他如果成为天皇继承人,那就不一样了。” “那他有可能继任天皇吗?”江辰问。 “概率很低,他的几个长辈都排在他的前面,他个人的能力又不够出众,不像他妹妹最小的公主芽衣,如果他能有像公主芽衣在民间的声望,概率应该能提高两层。” “这么说来,等于没有机会了。不过也不是每个皇室成员都想当天皇的吧。”江辰笑道:“天皇又不是皇帝。” “就算天皇 不是皇帝,那也是绝无仅有的荣耀,换做是你,你能克制?” “我一直觉得,要是穿越回古代,当个逍遥王爷比当皇帝舒坦。” 江辰神情悠然。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不求上进。而且真到了那个时候,不代表你还会是一样的想法。” 江辰没有辩驳。 嘴巴说说容易。 金山银山都能惑乱人心,在至高无上的权力面前,有多少人能够保持冷静? “渡哲也既然答应藤原丽姬淌这趟浑水,就证明他是有野心的。”曹锦瑟不急不缓道:“瀛东电力及核泄漏事故牵扯太广,其中很多势力都不是他一个徒有其名的亲王得罪得起的,最好的做法就是韬光养晦,什么都不做,就不会犯错。” “可是什么都不做,很大可能就只能当个逍遥王爷了。”江辰轻叹着接话。 “所以如果有上进心的话,核泄漏事故就是一次可以利用的绝佳机会,用来展示、表现自己,会有风险,但任何事都会存在风险,那个渡哲也亲王看来也清楚这个道理。” 停顿了下,曹锦瑟嘴角微微翘起,“再者说,这是藤原丽姬找他帮忙,又是一笔顺水人情。” “我还以为是藤原丽姬的魅力太大。” “她魅力当然不小。”曹总恬淡道:“长得漂亮,又是藤原财团千金,渡哲也假如能够争取到她,未来可期。” 江辰莞尔一笑。 好一个“未来可期”。 “你的意思是渡哲也想拉藤原丽姬入伙?” “互惠互利。” 曹锦瑟简单回道。 曹总所说的逻辑并不高深,其实很容易理解,由古至今,从东方到西方,未曾间断的在持续上演。 藤原丽姬再怎么妖孽,也只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作为地位低下的岛国女人。 而渡哲也则是郁郁不得志的皇室宗亲。 这种情况,合作共赢,才是美好未来。 “如果他们双方能联合,确实都能获得好处。无论藤原丽姬还是渡哲也都能拥有更大舞台,可是我觉得,藤原丽姬并不会愿意。” 江辰评价道。 “你为什么觉得她不会愿意?” 这种层面的合作,必须深度绑定,口头说说谁特么会放心。 而深度绑定最好的方式是什么? 对于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联姻。 藤原家族与皇室,好像也都没有合适的拒绝理由。 面对曹总的询问,江辰目露思索,没有思索太长时间,也就五六秒钟,然后给出了一个让曹锦瑟顿时大脑宕机的理由。 “因为那个亲王渡哲也,太丑。” “……” 太丑? “我见过他,身高也不行,恐怕比藤原丽姬还要矮,作为一个女人,要是你,你会甘心?” 江辰同志反倒把话题丢了过来。 这究竟是无心之言,还是故意套人家择偶标准? 曹锦瑟晃神,随后立即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所以我觉得藤原丽姬不太可能愿意。” 江辰继续重申自己的看法。 “不见得所有人都对长相那么看重。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藤原丽姬是成大事的人。” 江辰闻言笑了笑。 看来在曹总心里,对那尤物的评价还挺高,本来他也这么觉得,认为对方是一个相当难缠的选手,可是现在他的观念发生了些许改变。 “天才与疯子总在一线之间。你不能用常理看待她,不然看到的都是虚妄。” “和端木道长待久了,人话都不会说了?” 曹锦瑟不咸不淡。 江辰哂然一笑,“扯远了,聊人家的八卦干什么。你们将自己的家当清点清楚没?” 曹锦瑟沉默。 “凡事得做好两手准备,和那位辛西娅女士聊聊,有害无益。” “百分之三十。” 曹锦瑟开口。 “什么?” 江辰疑惑。 “她开价百分之三十。” 江辰闻言皱眉,旋即正色询问道:“九鼎在东瀛的所有资产?” 曹锦瑟点头,学着他的说法,“全部一起打包。” “趁火打劫也没这么狠吧?刀子落得是不是太深了?帝国主义资本就真的这么贪婪?” 30。 这都不是骨折了,和抢劫有什么区别? “她当是收破烂吗。” 作为无关群众,江辰都不由感到愤慨。 这不是欺负人吗? 九鼎集团应该还没有遭遇过这样的羞辱。 “我们找上门,主动权当然在人家手里。” 曹锦瑟很冷静,越发能体现她强大的商业素养,在商言商,不能加 入个人情感。 换句话说。 做生意都是为了赚钱。 人家宰你是天经地义,没什么好抱怨的,祈求人家大发慈悲,高抬贵手吗? “她应该是在漫天开价,试探你们的底牌。” “我们的底线是百分之六十五。” 65。 30。 差距挺大。 “最后聊的是多少?” “谈到了45,她不肯再让步。” 有效果,但离底线还有不小的距离。 “慢慢谈,一次不行就谈两次,两次不行三次,三次不行五次十次,生意不是一次能谈成的。” 江辰宽慰。 这种量级的生意,不是菜市场买菜,双方都得沉住气,保持充分的耐心。 “你都说了,人家是蓄谋已久,有备而来,哪有那么容易谈成。” 曹锦瑟的语气流露出些许疲惫。 “你可能需要一个谈判专家。” 江辰下意识接话。 “谈判专家?” 曹锦瑟扭头,笑:“谁?你吗?” 没有不胜惶恐,江辰同志老神自在,并且微微一笑,毫无羞愧,理所当然的道了句。 “挺有眼光。”(本章完) 第1018章 不一样(求月票!) 东瀛皇居。 书斋。 小公主芽衣正在练字,年龄虽小,却端正认真,手持毛笔,一丝不苟。 或许是哥哥渡哲也亲王在旁观摩的原因? 书斋很安静,只有笔触游走。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深处 标准的汉字。 娟秀中难掩稚嫩。 毕竟还小。 “哥哥上次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惊吓,公主芽衣手中的毛笔抖了一下,导致了在宣纸上晕染出一点墨迹,她没有慌张,聪慧的将墨迹顺势描成逗号,直至将一首《如梦令》写完,才抬起头。 “芽衣很喜欢,谢谢哥哥。” “喜欢就好。” 渡哲也面带微笑,看着宣纸上的神州古词,“芽衣的字越来越漂亮了。” “都是香田老师教导有方。” 芽衣脱口而出,可随即意识到自己犯错,在哥哥面前,她应该少提香田老师的名字。 “在国内,像香田老师那样精通神州文化的人数量不多,所以芽衣很幸运,一定要向香田老师虚心学习。” 渡哲也确实是一个温厚宽和的好兄长。 “哥哥放心,芽衣一定会的。” 看来香田老师也不全靠讲故事来混水摸鱼啊。 “笔。” 像是一时兴起,渡哲也忽然抬起手。 芽衣一愣,旋即将毛笔递了过去,旋即还懂事的让出了位置。 渡哲也走过去,重新扑纸,而后持笔而书,姿态也像模像样。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开后百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渡哲也停笔。 纸上墨水浓烈,笔力遒劲,比起刚才那篇《如梦令》,这首《不第后赋菊》运笔无疑要凌厉许多。 渡哲也将笔放下。 “学过吗。” 芽衣迅速摇了摇头,崇敬道:“哥哥真厉害。” 渡哲也笑了笑。 看来学习神州文化,不仅只是公主芽衣的个人爱好,而是东瀛皇室的普遍兴趣。 也是。 历史上很长一段时期,神州都是东瀛的宗主国,那时候对于天朝上国的任何事物,东瀛都带着崇拜感,那种感觉就类似现在部分人的崇洋媚外,空气都是甜的。 “你现在还 小,等你长大,会比哥哥懂的多。” “芽衣永远比不上哥哥。” 小公主低下头,礼貌而规矩,并没有仗着民间的声望与长辈们的喜爱持宠而娇,恪守长幼尊卑。 “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芽衣有听说吗。” 渡哲也随口般道。 芽衣眼神迷惑。 “福岛发生了严重的核泄漏事故。” 芽衣面露震惊,“核泄漏?哥哥,是真的吗?” 渡哲也点头,“全世界都在抨击我们,福岛的民众被逼无奈,只能走上街头游行,甚至连皇居外,都聚集了抗议的民众。” “芽衣怎么没听到过……” 小公主喃喃道,固然身份尊贵,可一直生活在深宫之中的她就是一只笼中之雀。可能还比不上一只可以自由振翅的蝴蝶。 核泄漏的恐怖性,小孩子确实都清楚。 “核废水排海,危害范围会与日俱增,并且不可逆转,可是现在相关责任企业不做补救措施,任由事态继续扩大。” 渡哲也继续道,嗓音轻淡,不急不缓。 “这怎么可以呢?” 芽衣急道:“核污染是不可逆的,会让无数人受到伤害……” 渡哲也沉默。 “芽衣去找祖父。” 说完,芽衣匆匆就要转身。 “吱呀。” 书斋门被推开。 芽衣顿时停下,看着来人,迅速恢复端庄的小大人的模样,乖巧礼貌的喊了声:“叔叔。” “我们的芽衣好像又长高了,而且变漂亮了。” 通过芽衣的称呼可知,走进书斋的同样是皇室成员。 当代天皇的儿子。 和渡哲也一样,也是亲王。 丸山正。 因为辈分原因,论继承权,他理所当然排在渡哲也之前。 “叔叔。” 渡哲也低头,同样恭敬的打了声招呼。 “你也在啊。” 丸山正点了点头,这位王叔对于两位子侄的态度显然具有一定差距,不过可以理解。 毕竟渡哲也已经成年,而芽衣还只是一个孩子。 对于孩子,都会宠溺一些。 “练字呢。” 丸山正注意到了书桌上的笔墨未干的字帖,走近。 “芽衣,这是你写的?” “不是,是哥哥写的。” 芽衣立即解释。 “难怪。” 丸山正慈祥道:“怎么读的?给叔叔念念?” 他其实也懂一些汉语,可是不精通,字帖上的诗肯定是认不全的。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开后百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芽衣用标准的汉语读了一遍。 丸山正大点其头,“好,这首诗什么意思,芽衣能给叔叔解释下吗。” “叔叔,芽衣也不会。” 小公主歉声低头。 丸山正于是看向渡哲也。 “这首诗写的是一位学子在科举落榜后的乐观精神与开阔胸怀。” 渡哲也开口,这样的解释不算错,可实在是过于精益求精了,很多枝节都没描述,譬如这位学子后来成为了起义军领袖。 当然。 也有可能是渡哲也自己也只是学习了个片面。 “呵呵,今天收获很大,学到了知识。” 丸山正笑呵呵。 “芽衣,你刚才是要出去吗?”他看向芽衣。 芽衣谨慎的点了点头。 “去吧,得劳逸结合。” 丸山正宠溺的道。 “谢谢叔叔。” 芽衣不慌不忙的退了出去,帮忙关上了门。 “吱呀。” 丸山正弧度收敛了两分。 渡哲也沉默。 丸山正看向自己的侄子。 叔侄俩对视。 “叔叔找我有事?” 还是渡哲也先开口。 貌似路过的丸山正没有否认,“你的祖父年纪大了,不用去打扰他,有什么事,可以先找叔叔聊。”渡哲也抿紧嘴。 “你小的时候,和叔叔还是很亲近的。” 丸山正轻轻叹息。 “叔叔,哲也并不想打扰祖父,只是福岛核泄漏影响太过严重,关系到我们国家的未来,哲也别无他法,只能请祖父做主。” 渡哲也主动开门见山。 丸山正表情不变,“孩子,我们皇室的处境你应该清楚。国家的事,有政府部门去处理。你这么做,只是在给你祖父找难题。” “可是政府部门的处理方式叔叔也看到了。” “很多事情,你还不懂。” 丸山正以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说道,“你父亲离开的早,对于你,我们 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让你无忧无虑的生活,就和芽衣一样。所以,国家的事,就不要多操心了,那么多政府官员,难道不知道怎么样才有益于我们的国家?” 看似和善,实则锋锐至极。 尤其最后一句话。 等于将渡哲也推到了整个政府的对立面。 无异在说:政府那么多官员,难道还没你一个毛头小子有头脑? 渡哲也当然没办法再进行争辩。 他的父亲在他十多岁的时候里患病去世,要不然也不至于由这位叔叔出面来“提点”他。 “哲也,你今年多大了?” 丸山正忽然话锋一转。 “二十五。” “这么大了。” 丸山正惊讶,继而感叹:“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结婚了。” 继而,他目露缅怀,像是自言自语,自顾自的点头道:“你也是该成家了,成了家,就知道应该把心思用在哪里。” “芽衣那个老师怎么样?我听说,长得很漂亮。” 丸山正问询。 要是放在普通家庭,没有关心,出于长辈对后辈的关心,可他们是皇室。 作为叔叔,竟然给介绍一个平民女子? “你应该见过人家吧?感觉怎么样?” “香田老师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 渡哲也平静回复。 丸山正笑着点头,“看来传闻不假了,叔叔虽然没有你们学的多,但知道神州有句话叫做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如果喜欢,就勇敢的去追求,需要,的话,叔叔可以帮忙。” 真是热心啊。 只不过既然这么关切,怎么居然连自己的侄子具体多少岁都不清楚。 “多谢叔叔,这种事情,得看缘分。” “说的也是,不过男大当婚,你自己好好想想。” 丸山正点了点头,继而转身,往门口走。 “吱呀。” 推开书斋门的时候,他停了下,没回头。 “不要再去打扰你祖父了。” 留下一句,他走出书斋。 看着没有关上的门,渡哲也慢慢攥紧了双手。 距离东京市区半个小时车程。 崇田县。 一套古朴的宅院坐落在山脚下,占地面积不知其数,不亚于东瀛皇居。 有瀑布飞流直下,源源不息。 瀑布存在 了多少年,这套宅院好像就存在了多少年。 “小姐。” “小姐。” “小姐。” 谈不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不过宅院内守卫力量格外强大,即使肉眼可见的人数并不夸张,可是衔接紧密,不留任何死角,而且不是惯见的西装猛男,而是穿着充满民族色彩的武士服。 绝世妖娆的女人古井不波的穿过一座座庭院,走向自己的卧室,拉开门,微微一顿。 “母亲。” 室内。 一个雍容妇女跪坐在茶具前,即使穿着极素的黑纱长裙,也不能掩盖她的风韵犹存。 “坐。” 藤原丽姬走进来,把门拉上。 妇人给她倒了杯茶。 “母亲,您有什么事吗?” 年轻时绝对也是个顶级美女的妇人没有回答,“回来了,也难得见你一次,在家里待着就这么困难吗。” “丽姬有工作。” “丸山正查过你,你觉得你的工作还保得住吗。” 藤原丽姬面不改色,端起茶杯。 “虽然内务省不会给他答案,可是也不要把皇室当傻子。”妇人平静道, “丽姬没有把他们当傻子,他们只是瞎子和聋子而已。” 堂堂皇室,无论在藤原丽姬,亦或者妇人眼中,好像一文不值。 “告诉母亲,你怎么想的。” 妇人看向她的眼睛。 “丽姬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 “没有人让你进入皇居。” “可是渗透神州的事,是父亲大人答应的。” “那也是你向你父亲请求,你父亲才答应。而且,你父亲没有让你回国后,还继续保持那个假身份。” 年轻时,她已经是东瀛出名的美人,否则也不会嫁入不可一世的藤原氏,可是这个女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母亲今天是来训斥丽姬的吗。” 藤原丽姬低头喝水。 妇人抿起丰润的红唇,沉默了会,缓声道:“瀛东电力的事情,你不要参合了。” “丽姬哪有那个能力参合。” 妇人凝眸,“别以为没有人知道你做了什么,你觉得凭一个无根无基的渡哲也,能够影响这么大的决策?别说他了,就算是天皇,也没有这个能力。” “这是母亲的想法,在父亲大人眼里,这位渡哲也亲王没那么无能。” “丽姬,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藤原丽姬抬头,“母亲,我能选择自己的命运吗。” 妇人瞬间安静,过了半晌,回了一句。 “所有的女人,都是一样。” “不一样。” 藤原丽姬斩钉截铁,“在神州,就不一样。” 妇人同样干脆,“可是你不是神州人。” 藤原丽姬呼吸急促了下。 “你的想法,母亲能够理解,母亲当年也这么想过,可是现在不也挺好的吗。” “好吗?” 藤原丽姬反问,言简意赅。 刚刚缓和下来的妇人语气凝滞,那张韵味犹存的脸瞬间没了表情。 “亘古而来的法则,不是个人的力量可以反抗的。” 藤原丽姬没有继续争辩,将话题又绕了回来,“核废水排海,弊大于利,母亲,我没有做错。” “利与弊,在于站在哪个角度。” 妇人道:“不管对与错,利还是弊,这件事,你不要再参合。” “是父亲的意思吗?” “母亲不会害你。” 母女对视。 藤原丽姬平静道了一句:“母亲,你有反抗过吗?” 妇人沉默,旋即起身,蜷缩的腿直了起来,包裹着黑色的丝袜。 她居高临下,站在那里,俯视坐着的藤原丽姬。 “特权与代价是共生的,谁也不能只享受,不牺牲。这段时间,不要再出去了。” 说完,妇人离开。 被禁足的藤原丽姬不喜不怒,漠然端杯饮茶。(本章完) 第1019章 幸会(第一更) 喜欢看日漫的人对一个名词肯定不会陌生。 天龙人。 看着前面被戒严的街道,坐在车里的江辰感觉看到了艺术照进现实。 停车。 检查证件。 好在自己有“通行证”。 拿出曹锦瑟给的预约单,便衣卫兵给与放行。 天龙贵族,当然不会住在酒店里,轿车驶过禁止通行的街道,停在了一套造型精妙的别院前。 不知道是东瀛政府提供,还是人家的私有资产。 “你就在车里等我。” 开车的是端木琉璃。 谈生意,没必要带她进去,倒不如留在车里自在。 “觉得无聊刷刷手机,” 功能匮乏的小天才手表终于淘汰了。 念叨一句,江辰推门下车,朝平民止步的别院走去。 外围封管交通是东瀛人,可是到了内围,则换成了人高马大的白人。 看见人家对他抬手示意,江辰配合的止步,任由人家进行常规检查。 没有武器。 顺利通过。 两个白人侧退,江辰迈入别院大门。 “follow-。” 在东瀛的国教圣地世爻神宫尚且还需要自己找位置,可是在这里用不着东走西逛,在一名黑人大哥的带领下,江辰来到了一间敞亮的会客厅。 “wait-a-ont。” “ok。” 江老板绝对不是一个急躁的人,况且主动上门,就得有必要的觉悟。 他耐心的安坐等待。 等一会没关系,可是令人腹诽的是,居然茶水生这些基本的招待东西都没有,实在有失礼仪。 不过也可能是西方人不懂东方的待客之道? 当然,江老板也不在乎这点小节,沉着坐着。 三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换作大部分人,恐怕得坐不住了,可是江老板定力十足,闭目养神,心态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直到半个小时。 外面才响起动静。 是脚步声。 有人走了进来。 江辰睁开眼,转头。 目光所及,是一个男人,英俊潇洒,不过这不是关键。 显而易见,进来的人不是想见的目标。 但是江辰并 没有任何失望,因为刚才听见动静的时候就感觉不是女人的脚步声。 发现会客厅里还有人,走进来的帅哥似乎有些意外,下意识打量江辰片刻,旋即礼貌的点头一笑。 江辰同样不失风范,微微一笑。 对方找位置坐下,正好坐在了江辰的对面。 黑头发。 黑眼珠。 不是白人。 当然。 也肯定不是神州人。 不出意外,十有八九就是东瀛人了。 “你好,怎么称呼。” 对方主动搭讪,用的英文,友好和善。 “江辰。” 江老板自我介绍,可谓是简单到了极致,随即礼节性的反问了一句:“贵姓?” 能进入这个别院,都不是什么凡夫俗子。 多认识个朋友,多条路。 “藤原拓野。” 对方很随和的道出名字。 江辰不动声色。 藤原拓野。 藤原。 在东瀛,叫这个姓氏的人应该不多,并且能够进入这个别院的,更少之又少。江辰注意看对方的眉眼。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作祟,好像真与某祸害级的尤物有三分相似。 江辰保持微笑,安静下来。 见他如此,对方也是一样,没有继续搭话。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和陌生人交流的。 双方的沟通仅限于互报姓名,而后中止。 随即又过了二十多分钟。 还是等了个寂寞。 藤原拓野抬手腕看表,不是什么百达翡丽、也不是什么江诗丹顿,很普通。 “江先生,你在这里等了多久了?” 看了眼表后,他问。 “快一个小时了。” 江辰如实告知。 “没有人告诉你需要等多长时间吗?” 对方继续询问。 江辰摇头。 “好吧。” 姓氏特别的藤原拓野叹了口气,继续耐心等待。 结果这一等又是半个多钟头。 终于。 有人走了进来。 可遗憾的,依然不是在羽田国际机场万众仰视恍如神灵的那道身影。 “抱歉二位,今天小姐没有时间,二位请回。” 没有时间。 等了这么久才说没有时间? 早干嘛去了? 换作大部分人,恐怕都得拍案而起,跳脚骂娘,可或许是这位黑人大哥的体格过于魁梧,脸膛太过硬朗,无论江辰,还是对面的藤原拓野都没表示不满。 “既然辛西娅小姐没有时间,那改天再来。” 瞅瞅。 什么叫气度。 藤原拓野起身,丝毫不以为意,似乎被浪费的这近一个钟头,分文不值。 当然,相比之下,江老板更惨,等得很久。其实白等也就罢了,给出个恰当的理由,大家又不是不通情理。 什么叫“没有时间”? “江先生,走吗?” 藤原拓野扭头。 “那就改天再来。” 没有发飙。 江老板主打一个通情达理。 同病相怜的二人一起朝外走。 “辛西娅小姐这次来东瀛,很多事情要处理,可以理解。” 藤原拓野竟然主动为其找借口。 自我pua? 江辰自愧不如,没有说话。 走出别院。 接下来不再同路。 “江先生,幸会。” 刚才在会客厅,距离太远,不太方便,此时站在别院门口,藤原拓野伸出手。 并且。 用起了地道的汉语。 “藤原先生的发音很标准。” 江辰抬起手。 对方哂然一笑,“我的妹妹对神州文化非常精通,我都是和她学的。” 江辰面无异样,微笑着与其握手,“原来如此。” “江先生,再会。” 藤原拓野收回手,朝静默却声势逼人的黑色车队走去,人还没到,等候在门边的保镖便拉开车门。 相比之下,江老板的排场就要寒酸许多了,不仅只有一辆车,并且司机没有任何觉悟,竟然坐在车里睡着了,导致江老板走过去的时候,车门都打不开,敲了敲车窗,才让车里的端木道长睁开眼。 “啪嗒。” 车门解锁。 江辰拉开门,“在车里睡觉得熄火,小心一氧化碳中毒。” 豪华的车队经过。 江辰没有去看,坐进迈巴赫s580。 豪华车队里。 刚才礼貌而友好的藤原拓野同样目不斜视,与外面的迈巴赫s580交错 而过,手指无意识缓缓摩擦,面无表情。(本章完) 第1020章 精彩(第二更) “藤原拓野,是你哪门子亲戚?” 行驶的迈巴赫内,江老板坐在副驾,低头玩手机,对于端木琉璃的车技,他越来越信任,本来这条消息,肯定是发给同样姓氏的藤原小姐的,可结果手误,发给了香田熏。 自从化工厂爆炸那晚,二人就没再联系过。 非常时期,保持距离,的确有必要。 “谁?” 香田熏回消息的速度很快,可能这会比较闲,屏幕上大大的问号,她的迷惑与茫然感扑面而来。 “发错了。” 即使发现了错误,可似乎不打算重新发给正确的目标,江辰回了一条,然后要把手机揣进兜里。 来电铃声响了起来。 “警察没找你吧?” 手机放在耳边,立即传来关怀的声音。 “没。” 江辰投桃报李,问道:“你怎么样。” “我躲到乡下去了。不仅警察,我害怕那些黑社会还会找我。” 非常充分的理由。 “那你上班怎么办?” 江辰问了一个相当搞笑的问题。 “请假啊。” 那头的香田熏笑,即使遭逢巨变,可是心态很好,人生在世,就得具备这样的态度,即使再艰难,生活也总得进去下去。 “躲有什么用,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时,你难道能永远不回东京?你们东瀛的黑社会势力那么强大,躲在乡下,也不一定能万无一失。” 江辰靠在航空座椅上,客观的进行分析。 “那我能怎么办?假如再被他们抓到,我肯定死定了,总不能次次让你来救我吧?” “我给你出个主意。” “什么主意?” “你可以找那位渡哲也亲王求助,他是皇室宗亲,黑社会再嚣张,也不可能不给皇室面子。” 听完江老板的建议,那头安静了会。 “江辰君,这真是你的想法吗?” 不知为何,香田熏的嗓音莫名变得幽怨起来。 江辰不置可否,以一种旁观者的冷静语调,如此道:“渡哲也亲王应该很乐意帮助你。” “我为什么要去求他帮助?” 香田熏情绪蓦然激动,“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说完,电话便被挂断。 她骂的应该不是给与她可行建议的江辰,多半是她那个不靠谱的赌鬼前男友。 当然。 现在有可能已经被黑帮剁成肉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江辰放下手机,握着,然后拨打了一个号码,接通后主动开口。 “问你个事。” “嗯。” “你们演员是不是有种境界,叫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 并不是刻意冷淡,而是江辰奇葩的提问将人家给整得无言以对。 “什么意思?” “你们演员,是不是经常会经历一种状态,当饰演某个角色深度沉浸进去后,会逐渐的分不清戏与现实?” 江辰解释阐述。 他选择的目标很精确,作为东方有史以来创造最好世界票房记录的女艺人,裴云兮对于这个问题绝对具有充分的解答资格。 补充叙述后,听是能听明白了,可恐怕依旧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说的现象存在,一般都发生在顶级演员身上。” 这么无厘头的问题,没想到裴云兮不仅没直接挂断,竟然还认真的进行了回答。 顶级演员? 绝对当之无愧。 江辰思索,旋即顺口问道:“你经历过这种状态没?” “没有。” 裴云兮干脆,简洁,等于承认自己离行业的尖端实力派还有一定距离。 谦虚,是一项美德。 “那如果长期保持这种高度沉浸状态……” 江辰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应该去看心理医生。并且越快越好。” “……”江辰沉默。 “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 江辰轻叹口气。 那边安静下来,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挂断,旋即,单是听声都是一种享受的音调响起。 耳朵会怀孕。应该就是这种感觉。 “如果是你的朋友,我认识不错的心理医生,可以推荐给你。” 江辰哂然一笑,“那倒不用。” 装睡的人叫不醒。 也不用叫。 “谢了,我现在在东京,这里的化妆品听说不错,需不需要代购?” 还真是客气啊。 只不过问一个顶流巨星要不要代购? 心是好心。 可方式太蠢。 幸好旁边开车的端木琉璃,要换作是卯兔,听他这么“撩妹” ,多半又得骂他杀币了。 “你在东京?” 裴云兮当然不会骂人,哪怕的确相当搞笑,听到他的位置,声线流露出一缕意外。 “嗯。” 那头安静了会,然后只听到:“最近核废水的事闹得挺厉害。” 江老板多会察言观色,当然能从这委婉至极的话语里觉察出那丝深深隐藏的关心。 张爱玲说的确实没错啊。 等等。 瞎想些什么。 “没事,我在这里都是喝娃哈哈。” 江老板的幽默细胞不是盖的,哪怕作为职业演员的裴云兮防御极厚,可还是被成功逗笑。 江辰也跟着笑了起来,温声道:“放心吧,我正在解决核废水的事呢。” 真他么会吹牛啊! 裴云兮刚要说话,可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 换作其他男人,毋庸置疑信口雌黄没跑,解决核废水问题,怎么不说拯救世界呢? 可是这个男人。 裴云兮还真不敢确定他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生意越做越大了。” “呵呵,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江老板笑着叹息,然后问:“真不要化妆品?” “现在东瀛的化妆品,没人敢用。” “话也不能这么说,只是你不敢用而已。” 江老板道:“核废水问题我一定会尽力解决,不用担心。” 这是不是算沉浸进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那边的询问,江辰微怔,而后轻咳一声,“暂时我也说不准。” “我预约一下心理医生。” “……” 理解错误的江老板脸皮僵硬,不过转念一想,对方还想着帮自己约医生,不也是关心吗? “回来我去找你。” 他说道。 “别来。” 对方脱口而出。 这么害怕干嘛? 怕核辐射吗? 当手机放下的时候,江辰同志嘴角是挂着笑意的,似乎对于刚才白等一两个小时没有丝毫的芥蒂。 端木琉璃踩着刹车,安静的等红绿灯,可是灯明明已经变了啊。 “绿灯了。” 江辰提醒,而后反应过来。 “你不会在偷听我打电话吧?” 什么叫偷听? 人家又不是聋子。 端木琉璃松开刹车,轻声说了句。 “精彩。” (本章完) 第1021章 族谱(第一更) “我和她进行了亲切友好的沟通,双方充分交换了意见,就核废水一系列问题上,达成了基本的共识……” 半岛酒店, 一天房费就是普通人一年收入的总统套房。 江老板慷慨激昂,一脸的不负使命感。 卯兔呆呆的睁着眼,而后看向靠着桌子喝水的曹锦瑟。 “小姐,我怎么觉得这些话很耳熟?” 很难为曹锦瑟没有呛到。 她咽下从国内空运过来的纯净水,握着水杯,看着光荣归来的江辰同志。 “然后呢?你们聊得这么愉快,她给你开了什么价?” “比你高六个点。” “那也太少啊。” 卯兔道。 九鼎谈到的报价是45。 江老板加了六个点,就是51。 可九鼎的底线是65,依然存在不小的差距。 “去一次,提六个点,大不了三顾茅庐,再去两次不就行了?” 江老板语出惊人。 卯兔再次愣住。 不对。 准确是震住。 居然还有这种逻辑? 她开动小脑袋瓜,努力计算了下。 “不对,每次提六个点,一共得去四次,三次不行。” “……” “……” 江辰和曹锦瑟都沉默了。 “嗯,你算的对,那我再去三次。” 对于卯兔给出的计算数据,江辰随后点头,表示了肯定。 “你们聊了些什么。” 曹锦瑟好奇询问。 她只当这家伙在发挥幽默感,这段时间她的压力的确有点大,可曹锦瑟应该怎么都不会想到,某人居然连人家的面都没见到。 对于自己吃了个闭门羹的事,江辰同志当真是只字不提,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江辰以八字真言回复,男人的作用是什么,就是在女人疲惫的时候,提供依靠,而不是再增加她的负担。 这就是所谓的善意的谎言。 “什么情?什么理?” 不用曹锦瑟,卯兔就先行问了出来,“怎么晓的?又是怎么动的?” “具体细节很复杂,我和她聊了将近两个小时,反正这件事交给我就好了。” 两个小时是没错。 可却是干坐。 不过这并不影响江辰的信誓旦旦。 “你什么时候去的?” 曹锦瑟问。 “昨天临近中午。” 曹锦瑟点了点头。 见状,江辰立即明白,那位和动漫里的天龙人一样是世界贵族的辛西娅女士当时肯定没有在瀛东电力,不然曹锦瑟肯定会发现时间对不上。 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当真是故意放自己鸽子? 也有可能是在忙别的事情。 想想当时不仅是自己白等一趟,江辰也就释放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的人性嘛。 “通过和她的交谈,你真的觉得有把握?” 具体细节并不重要。 领导者在乎的都只是结果。 曹锦瑟当然也养成了这个习惯。 “十拿九稳。” 江辰点头点的那是个毫不犹豫,的确能让人看得信心大增。 曹锦瑟忍俊不禁,莞尔一笑。 哪怕这家伙只是在哄自己开心,有这么一个人在,也是挺好的。 卯兔也注意到了小姐的神态变化,不仅仅是神态,而是心理上的放松。 小姐来东瀛后的疲惫和辛苦,她看在眼里。 她为什么会逐渐改变对这个家伙的态度? 真当只是因为给蹭饭啊?她想吃什么,多得是人请,她还不愿意接受哩! “江辰,你要是吹牛,说话不算话,我就把你的蛋蛋打烂!” 又是这套经典台词。 可卯兔还是给了某人面子,没把她的专属手枪给掏出来直接瞄准。 “别胡说!” 曹锦瑟立即呵斥,不提江辰,她无疑更加尴尬。 “男人就要说话算话!” 卯兔继续道。 这种激将法,就差点水平,痕迹太明显。 不过这并不关连。 关键是有口无心的卯兔,所营造出的一种氛围。 男人就要说话算话。 这话感觉,貌似江辰同志真成为了困境中的依靠,而曹锦瑟则成为了弱势群体。 女性的弱势,好像理所当然,可是到了曹锦瑟这里,就不太平凡。 没见在卯兔喊出这句话后,江辰下意识看向曹锦瑟,可她本人目光移向了别处,没与江辰对视。 再强大的女人,也会有需要休息的时候。 就像体量再大的轮渡,都需要归于港湾。 “我要是食言,你就把我蛋蛋打烂。” 江辰收回目光,对卯兔干脆允诺,那是一个豪情万丈。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二人对答如流。 “好!如果你成功了,那我承认你牛逼!” 卯兔掷地有声。 “……” 不过也对。 承认一个男人牛逼,那是最高的赞誉了。 “三天后下午抽个空,一起吃个饭。” 临出门的时候,曹锦瑟忽然道。 “好。” 江辰点了点头,没问为什么。 吃饭还需要什么理由? 谁每天不需要吃饭。 走出总统套房,江辰把门关上,即使无人再能看见,他也没有流露出焦急懊恼的表情。 君子协定都立下了。 如果食言而肥,以卯兔的性格,是真敢朝他开枪的。 虽然这些天废寝忘食的操练,可端木道长的绝招还是没能学会。 一个男人可以没有权,也可以没有钱,但身体一定要完整。 连人家面都没有见到却已经夸下海口的江辰镇定而沉静的走在走廊上。 成大事者,就得有这种本事。 试看世界上功成名就的那些超级富豪们,哪个不善于画大饼? 而且不止给别人画,真正的差距,是得懂给自己画。 有时候,自欺欺人并不是一个贬义词,而是一项难得的本领。 江辰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拨出了一个越洋电话。 “还钱!” 对方开口就不太友好。 “再委托你一个业务,账单一起结。” 关于缅底军火给他透露情报结果却被空手套白狼的薇拉看来对东方文化并不过分精通,起码不怎么懂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下意识问:“什么业务?” “查个人,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拿到她的族谱。” “一个亿……美刀!” 帝国主义资本还真是一个秉性啊。 真是狮子大开口。 “只要你的信息足够详尽,没问题。” “说吧,谁。” 薇拉信心很足。 这妞好像比道姑妹妹年龄还小,可对于她的能耐,江辰略知一二。 有些孩子是孩子。 有些孩子,不是普通的孩子啊。 “辛西娅。” “谁???” “辛西娅。” 江辰重复。(本章完) 第1022章 九分(第二更)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不仅仅是教育别人,江老板自己也是这么贯彻的。 一次闭门羹,完全不放在眼里,挑了个黄道吉日,江老板卷土重来,再度登门拜访, 周末。 应该不会太忙了吧。 还是那个黑人大哥,还是那个会客厅,只不过这一次没有再等太久。 大概一刻钟左右,传来了动静。 沉心静气的江辰抬起眼。 不是那位藤原先生,毕竟一次也就算了,两次不期而遇的巧合,鲜少发生。 梦幻般的湛蓝眼眸。 绸缎般的长发。 而且当时舷梯上背着阳光,视觉受到强光影响,这时候江辰才发现,对方的头发居然是比瞳孔色采更奇幻的银色。 这种人物,去拍神话片,简直都不需要化妆。 三顾茅庐肯定是没法践行了,江老板风度的起身,“辛西娅小姐,打搅了。” 流利的英文,得体的穿着,绅士的气度,不得不承认,今时今日的江老板,比大学时期,更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对方微微颔首。 “请坐。” 看来上次的闭门羹应该只是误会。 宾主落座。 “我受曹小姐委托,特来和辛西娅小姐聊一聊瀛东电力的未来。” 谈判专家,不需要拐弯抹角。 江老板的开场白非常唬人。 “你有这个资格吗。” 对方也很直接。 江辰面不改色。 因为人家肯定不是讥讽。 到了这样的阶层,压根不需要再依靠打击别人来获取成就感以及优越感。 如果分量不够,聊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只是浪费时间而已,当然有必要先行确认。 “我可以全权代表曹小姐。” 沟通的前提得以奠定。 言罢,江辰迅速进入正题,看着那双高贵到足以令全世界99999的男人自惭形秽的湛蓝眼眸。 “辛西娅小姐,近期瀛东电力在舆论战上取得了一定成绩,但是治标不治本,虽然成功赢得了一部分民众的理解与信任,但大部分人还是对于排污计划依旧持坚决反对态度,两派甚至在街头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等等。 是不是跑题了? 曹锦瑟委托他的目的,不是聊“收购案”的吗? 类似动漫里天龙人的辛西娅女士貌似也没有精准预估到江老板的来意,不知道是不是措手不及,沉默无声的看着江辰。 藤原丽姬的眼睛勾魂摄魄,引诱人堕落沉沦。 可她好似另一个极端。 令人滋生匍匐之心,欲顶礼膜拜。 被这么一个异性注视,一般人多半扛不住。 可江老板不是一般人。 他沉稳淡定,继续说道:“辛西娅小姐亲自来东瀛,说明也清楚问题的严重性,每多拖一天,我们付出的代价就会越沉重。” “九鼎集团不是准备撤出东瀛吗。” 对方问询,或者说,提醒。 “如果辛西娅小姐愿意与九鼎携手治核,九鼎可以放弃退出东瀛的计划。” 江辰一本正经。 可以放弃退出东瀛计划。 说得好像人家多希望九鼎留下似的。有点搞笑了。 九鼎退出东瀛,趁机抄底九鼎在东瀛的资产,才符合人家的核心利益。 “曹小姐的意志目前还不够坚定,等考虑清楚,我们再谈。” 难怪曹锦瑟都很是头疼。 这么强硬? “辛西娅小姐,虽然核废水排海九鼎并不知情,但是作为瀛电的一份子,九鼎集团不会逃避责任,只要辛西娅小姐也有决心,九鼎集团愿意与你坚定的站在一起,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这番演讲无懈可击,符合主旋律,可关键人家想听的哪里是这些? “泄露重要信息给无关人士,九鼎已经违背了商业规则。不尊重商业规则的人,不值得信任。” 这个“无关人士”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被指名道姓的某人神情自若。 商场如战场。 尤其在这种世界级的舞台,利益至上,伙伴也是对手,不会有所谓的情分可言。 绝对的理智与冷漠。 太上忘情。 这才符合世界顶端阶层应该具备的境界。 “如果辛西娅小姐觉得治核的成本太高,九鼎也没办法强人所难。” 道不同不相为谋了。 对于江辰随意给自己戴帽子,人家没有争辩,或者说不屑于争辩。 江辰沉思,继而道:“辛西娅小姐,你看这样如何,九鼎在东瀛的所有产业,我们以市场价进行交易,至于瀛东电力,九鼎拥有的股份就以五成价格转让给你,就当 临别赠礼,怎么样?” 怎么样? 如果不是真傻,那就是装傻了。 瀛东电力这个烫手山芋,这种时候脱手还来不及,如果不是为了九鼎集团在东瀛的其余那些优质产业,别说五成,哪怕三层都没人会要。 而且曹锦瑟转交给他时的谈判价是45,并且是所有资产一起的打包折扣。 可他倒好,直接拿着橡皮擦将报价单全部擦除,然后自己重新写了一份,而且还一副对方占了大便宜的嘴脸。 要是脾气不好的人,多半得将其扫地出门了。 好在作为世界金字塔顶端的人物,不缺乏格局。 “不怎么样。” “……” 沉默了会,江辰开口:“辛西娅小姐,那你开个价吧。” 这是来拿人家开涮呢? 只要一声令下,外面立马就会有无数猛男冲进来,都不用卯兔出手了,瞎胡闹的某人直接会变成马蜂窝。 可人家是世界贵族,不是难登大雅之堂的黑社会。 没再说话,辛西娅起身。 毫无疑问,谈判破裂了。 可以确定以及肯定。 毛遂自荐的江老板将事情办砸了,并且可能是没有退路的那种。 这不是菜市场买菜,后悔了还可以掉头回来,以人家的身份,如果觉得被戏弄,之前开出的价或许都不会再认。 后果很严重。 可某人反应迟钝,似乎没有意识到,甚至连挽留的意思都没有,竟然还老神自在的坐在那里。 究竟谁才是甲方? 如果觉得是心理上博弈,那么判断失误。 直到离开,辛西娅都没有停顿,同时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再说。 江辰喝了口水。 这次好歹是备了茶。 都说第一印象很重要。 可是这个第一印象,不说十分,起码有九分恶劣了。(本章完) 第1023章 走运 谈判破裂,可江老板似乎还是很忙,工作日他又不需要像社畜哼哧哼哧的上班,可消失了大半天不知道忙了些什么,直到下午临近三点才回来, 他提着多开了二十分钟车而顺道购买的甜点零食,刷开房门。 按理说,端木琉璃不是在看书,应该就是看电视。可外厅并没有人。 江辰将零食放下,走向卧室,结果发现两间卧室都空空如也。 还真别说,习惯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刚开始的时候,身边总跟着一个人,即使是貌若天仙的顶级美女,江辰还是有点不适应。 可现在倒好,人家不见了,反倒开始挂念了。 没有选择打电话,江辰转身出门,走向曹锦瑟的房间,在走廊上,碰见了闫光义。 对方应该刚从曹锦瑟那里出来。 “江先生。” “闫总。” 只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作为九鼎东瀛区高层领导,闫光义这段时间想必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双方点头一笑,继而擦肩而过。 “曹小姐还在忙吗?” 来到门口,江辰问站岗的保镳。 保镖摇头,“闫总刚离开。” 江辰这才让保镖通报。 任务办砸了还敢主动上门,当真勇气可嘉啊。 “看见端木道长了吗?” 进门后,他毫无异色的问,对于端木琉璃的称呼颇有趣味。 也是。 叫琉璃? 太亲昵。 叫道姑妹妹? 又太轻佻。 好像没有更合适的称呼。 “和卯兔逛街去了。” 逛街? 这种活动,固然女人最爱,可是与端木道长那等神仙人物好像格格不入。 而且还是和卯兔一起。 想起这对组合走在街头的画面,江辰不禁嘴角上扬,旋即问了句:“她没带刀吧?” “什么刀?” 拿着一份资料的曹锦瑟抬头看来。 “我是说,她对东瀛……有点偏见,我担心会闹出什么事来。” “有卯兔在。” 曹锦瑟不以为意。 卯兔? 作为曹锦瑟的贴身保镖、最后一道屏障,那位动不动就要打爆谁蛋蛋的丫头毋庸置疑肯定有两把刷子,可是假如道姑妹妹真发飙,单靠那丫头,不一定 能压制得住啊。 也不能怪曹锦瑟舒心大意,毕竟目前为止端木道长彪悍的一面,或许只有江老板一人有幸见识。 既然都出去了,总不能再把人叫回来,即使付出了薪水,可打工人也得有休息时间吧? 江老板是一个良心企业家,不是周扒皮。 螺旋上天的那些尸体,应该让道姑妹妹的戾气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发泄。 江辰如此想,也就不再过度紧张,问:“还得多久?” 曹锦瑟目露疑惑。 “不是说今天吃饭吗?” 其实不用江辰提醒,人家并没有忘,曹锦瑟轻微失笑,“我说的是晚饭。” 提前好几个小时的江辰同志不以为意,“没事,你继续,等你忙完。” 多标准的场面话? 看他的样子,又不打算走,就这么杵在这里,让别人怎么好意思再继续工作? “我还没定位置,你先选吧。” 看样子,是不打算在酒店吃了。 “等我一会。” 曹锦瑟扬了扬手里的文件。 江辰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应该是在查美食攻略。 “选好了吗。” 曹锦瑟的速度很快,不知道因为是不是受到了某人因素的影响,加快了效率,也就十多分钟,便把目测几十张纸的文件翻完。 江辰没说话,做了一个ok的手势。 “那我叫卯兔她们回来。” 曹锦瑟要伸手拿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这时候,江辰开口:“急什么,现在还早,吃饭还得两三个小时。” 或许觉得说的也是,曹锦瑟停下动作,问:“第二次聊的怎么样?” “你怎么知道?” 江辰意外。 “卯兔说的。” “她怎么知道?” 江辰更加诧异。 “端木道长告诉她的。” “……” 江辰恍然大悟,继而哑然一笑。 “那丫头究竟是保镖还是间谍?” 曹锦瑟没有解释,没这个必要,她不会去干这么低级的事情,否则也不会这么坦率的说出来了。 上一句话当然不是质问,江辰怎么都不可能怀疑自己被监视,曹锦瑟什么样的性格,时至今日,他已经大致了解,况且人家都把那么顶级的商业机密透露给他,再疑神疑鬼,太过心胸狭隘了。 “我办事,你放心。” 随即,江辰同志正面进行回答,那语气,那神情,端是一个成竹在胸胜券在握。 别说曹锦瑟,换作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绝对不会想到这是把事情彻底搞砸后的样子。 曹锦瑟不出意外上当,点了点头,交互信息,“我们又找到了几家意向客户。” 意向客户。 有趣的形容。 这个世界确实很大啊。 “价格怎么样?” “还只是初步接触。并且他们不可能全部打包我们在东瀛的所有资产,所以辛西娅还是最理想的人选。” 江辰面不改色,演技登峰造极,眉毛、眼角、眼神、脸皮……都没有任何波动,简直看不出任何破绽。 打死曹锦瑟恐怕都想象不到,这是一个能力不足瞎逞强的魂淡。 “她应该也是这么想的,九鼎的困境,她心知肚明,即使除了她之外全球范围内不乏买家,可是那些买家不可能一口气吃下九鼎在东瀛的所有产业,我要是她,也会底气十足。” “所以你面对的难度很高。实在不行,就算了。” 曹总到底是善解人意,毕竟某人是义务帮忙,不可能把人家当免费劳力使,可是面对曹锦瑟主动给出的台阶,明明事情已经搞砸的江辰同志还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办法总比困难多。” 主打一个死鸭子嘴硬。 曹锦瑟无声注视,再聪明的女人,也会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就比如此时的曹总,应该是彻底被某人精湛的演技彻底蒙蔽,抿嘴一笑。 “那你加油。” 就像是表演得到了评委的高度肯定,江老板的演绎越发的以假乱真。 “等我的好消息就行了。” 好消息? 有句话说得好。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就怕最后的结果是晴天霹雳啊。 假如目的只是让对方获得短暂的欢愉,那么江老板无疑是成功的,起码让曹锦瑟愿意将自己从繁重的压力中解脱出来,大下午被拉上了街。 只有他们两个人。 毕竟两人的贴身保镖,都不务正业的在外面闲逛呢。 江辰也是打着这个名义,说是去开车直接去接端木琉璃与卯兔,单纯的曹小姐信以为真,所以当车子停下,看到外面人流不断的电影院的时候,她流露出疑惑之色。 “下车。” 江辰直接熄火,并且推门下车,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曹锦瑟只能解开安全带,跟了下去。 “来这里干什么?”匪夷所思,竟然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可以用懵懂来形容的神采。 “吃晚饭不是还早吗,看个电影应该就差不多到点了。” 江辰理所当然。 真是时间管理大师。 看电影? 曹锦瑟始料未及,看着江辰,高超的智商一时间竟然没能跟上他的节奏,还在说道:“不是去找卯兔她们……” “要开场了,抓紧时间。” 神马意思? 看电影不需要买票吗? 看电影当然需要买票,进入电影院,跟着江辰来到取票机前,看着取票机里成功打印出了两张票,曹锦瑟沉默了。 “喝什么?” 他又领着曹锦瑟来到购物台前。 “那就来那个套餐吧。” 某人自顾自道。 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直到捧着饮料,抱着爆米进入影厅,曹锦瑟才问:“你什么时候买的票?” “你让我挑位置的时候。” 某人依旧理所当然,对着电影票,寻找座位。 当时不是让他挑餐厅吗? 什么时候让他买电影票了? “那排。” 曹锦瑟应该是生平头一次被人擅作主张,思维陷入停摆状态,就像牵线木偶般被某人带着在倒数第二排坐下。 “你看得懂东瀛电影吗?” 坐下后,曹锦瑟忍不住道。 “小瞧了人不是。” 估计只会一句八嘎的某人哂然一笑,几秒后,曹锦瑟瞬间明白他的底气由来。 当大荧幕进入电影片头画面的时候,她哭笑不得。 居然是动画片。 《名侦探柯南》。 “看过没?” 耳旁传来询问。 “废话。” 曹锦瑟没好气回道,却又是笑着,即使起步的高度天差地别,但终归会有些许重合的地方。 红遍全球的动漫播放没一会,某人的淡定不复存在。 “怎么没有字幕?” 闻言,手里拿着一杯可乐的曹锦瑟差点笑出声,以一种幸灾乐祸的语调道:“谁告诉你剧场版一定就有字幕了,这里是东京。” 好吧。 被思 维惯性捉弄了。 不是中文发音,江辰同志有想到,可是他下意识觉得会有中文字幕。 “那走吧,换一部。” 作为资本家,当然深刻明白沉没成本的概念,江老板欲图选择及时止损,可哪知道曹锦瑟却坐在那里不愿意动了。 “有什么好换的,换了不也是一样。而且又得等,浪费时间。” 乍一听,还挺有道理。 “看吧。” 曹总不愧是曹总,恬淡的吸着可乐,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既来之则安之的风采。 自己犯的疏忽,只能自己买单,江辰的屁股只能重新贴合座位,不禁问了句:“你懂日语?” “略懂。” 江辰眼角抽搐。 吃亏了啊。 好在不是其他类型,是《名侦探柯南》,即使听不懂,但多少也能凭借理解看懂一点剧情,要是换作其他电影,那就完蛋了,即使如此,这一个半小时,江老板想必也比较难熬。 不过。 他有一个优点。 全程都没有去借口上厕所,倒是抓爆米抓得挺勤。 因为套餐包含只有一桶,却有两个人,所以两人的手时不时能碰到。 最开始,曹锦瑟还会睨他一眼,可碰的多了,也就逐渐没了反应。 还是那句话。 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词。 惯着惯着,就会习以为常了。 童年熟悉的动漫谢幕,可两人都没动,看来双方还存在一些相似的习性,譬如等影厅里大部分观众离开,才起身。 “还吃得下去饭吗?” 曹锦瑟不咸不淡问。 “吃啊,为什么不吃,爆米一大半都是你干掉的。” 江老板的绅士风度,好像会随机性失灵。 “出口在那边。” 走出影厅,发现对方方向不对,江老板立即提醒。 “上个厕所。” “……” 好吧。 她也全程没有离场,而那大杯的可乐,可是喝了个干净。 曹总的品性,绝对值得大部分有钱人学习,倒不是刻意追求粗茶淡饭,但是她很少浪费。 普通人仇富,并不是仇视富人高档的生活,所谓的奋斗,不就是为了提高生活品质? 有了足够的资本,享受高品质的生活,无可指摘,普通人仇富,只是仇视为富不仁。 “你去门口等我吧。” “我也要上厕所。” “……” 两人结伴来到洗手间。 洗手间门口不少男士,都是在等自己女友或者老婆。 “给卯兔她们打电话。” 说了一句,曹锦瑟进入女性一侧。 两三分钟,洗完手,曹锦瑟走出来,看到某人和洗手间门口的其他男性一样,已经等在了那里。 男人上厕所,确实比女性要快。 “电话打了吗?” “打了。 江辰点头。 “她们说已经吃过了。” 曹锦瑟看着他。 “不信你打过去问。” 江辰觉得对方肯定不会多此一举,可哪知道曹锦瑟真的拿出了手机。 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呢? 好在江老板的人品值得信赖,起码在大部分时间,值得信赖,打过去电话,卯兔给出的说辞保持一致,说还在逛街,太远,不来了。 曹锦瑟放下手机。 江辰纯良一笑,“双人餐比四人餐便宜,帮你省钱了。” “难怪端木道长对你下手那么狠。” 念叨一句,曹锦瑟笑了笑。 “走吧。” 另一头。 人满为患的kfc。 端木琉璃看着面前小小一盒辣翅,陷入着沉默。 而kfc外,豪气的说要请客的卯兔刚接完电话,舒了口气,而后又挥舞了一下小拳头。 “江辰,算你走运!”(本章完) 第1024章 生日快乐啊 毋庸置疑。 曹锦瑟摆明了要请客。 江辰却并没有抓住这个机会杀地主,挑了家绝对称不上高档的中餐厅。 什么意式法式日式深受追捧,可或许确实是草根出身,即使今非昔比,有些习惯江辰还是改不掉,比如吃,总觉得中餐自在,并且更符合胃口。 尤其在异国他乡,吃家乡菜,更有一种特殊的意境。 “在国内吃这些,在国外还是吃这些。” 落座后,曹锦瑟发表点评,谈不上牢骚,只是闲聊。 “我这个人,比较专一。” 得。 老毛病又犯了。 对此,曹锦瑟早已习以为常,换个话题她肯定左耳进右耳出,不会白费口舌,可此时她还是多了句嘴。 “你,专一?” 字不多。 并且中间还刻意停顿导致分了两段。 可形成的效果极为诛心。 了解,是相互的。 江辰了解她,她难道不一样“懂”江辰? 自诩谈判专家的江辰同志没有去发挥自己强大的口才,若无其事的将这个话题岔了过去。 “点菜,我在网上看了评价,虽然档次不算高端,但评论很不错,不是刷的,很多在东京工作的神州人都来吃过。” 曹锦瑟笑,随即接着话茬问了句:“那有团购吗?” “好像有,我看看。” 江辰掏出手机。 瞅瞅。 团购并不丢人。 顶级富人不也这样? 结果真上了一份团购的双人套餐,这么讲究经济实惠,为什么不在半岛酒店搓一顿? 对待贵宾客户,只要没有过份的个人要求,半岛酒店的日常三餐是免费供应的,钱都不要。 六点左右,正是晚饭的点,店里面生意不错,而且几乎都是神州人面孔,容易让人忘记这是在异国他乡,有一种莫名的舒适感。 在国内掐架归掐架,有可能各省份的民众互相看不顺眼,可是出了国门,同胞就是同胞,总比外人看着亲切。 “票给我。” 上餐的时候,曹锦瑟忽然伸出手。 “什么?” 江辰莫名其妙。 “刚才柯南的票根。” “怎么,要报销?” 江辰笑,不足挂齿的道:“太客气了。” 实话实说, 就像曹锦瑟说得那样,真不怪道姑妹妹“切磋”时下手狠,某人有时候确实是相当欠扁。 曹总肯定不喜欢以暴力服人,充其量假如动了真火,应该也只是让对方倾家荡产。 而对于这家伙,让他身无分文,曹总估计力有不逮。 “丢了?” 所以面对某人,曹锦瑟最多的感觉或许是无可奈何了。 “没。” 江辰伸手入上衣口袋,将两张电影票根掏了出来,不仅没随手丢弃,而且也没揉成一团,两张票根整整齐齐。 见状,曹锦瑟看了他一眼,摊开的手掌示意:“给我。” “干什么?” “给我就行。” 曹锦瑟没解释。 世界上很多事情,也是没有解释的。 江辰没刨根究底,却只拿出一张票根放在了那只温软的掌心。 “我留一张。” “你留着干什么?又不值钱。” 曹锦瑟下意识道,使用过的票根,的确再无任何实际价值。 “纪念。” 江辰将属于自己的票根重新放进口袋,“这是我第一次来东瀛,也是第一次在国外看电影。” 嗯。 这么说来,这张票根确实具备一定的纪念意义。 闻言,曹锦瑟不再霸道的要求将两张票全部拿走,收回手,低头,轻笑道:“我都不知道多久没看过电影了。” “曹总,说谎可不是好孩子。”江辰调侃。 “我哪撒谎了?” 曹锦瑟抬头。 “你不是说《那一片蓝》你去支持了吗?究竟是上次说谎,还是这次说谎?” 曹锦瑟哑然失笑,随即声明道:“《那一片蓝》我真去了,我的意思是,我很久没有和人一起看电影了。” “你是说和异性?” 江辰帮忙补充。 曹锦瑟没有羞涩,以她的性格,不会像小女人那样忸怩,优雅大方的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那你上次和异性看电影是什么时候?” 江辰一边拿起筷子,一边闲聊。 嗯。 闲聊。 曹锦瑟微微摇头,也开始用餐,“记不太清了。” “那你上段恋爱什么时候总记得吧?” 江辰的这个问题并不突兀,很合适宜,谈恋爱,总得逛街吃饭看电影,这是普遍的流程,由 此可以推导出前一个问题的答案。 即使毫无痕迹,可曹锦瑟什么样的头脑与智商,就像免疫系统自动作用,瞬间起了警觉。 “怎么?想打探我的隐私?” 她似笑非笑,让人摸不准底。 “说的这么严肃,什么隐私不隐私,聊聊天而已。” 江辰云淡风轻。 “你很好奇?” 面对追问,江辰同志没有否认,不然太虚伪了些,他恰到好处的点了点头,“有点。” 双方认识了这么久,构建了深厚的“革命友谊”,可时至今日,几乎是“君子之交”,只聊公事,极少数的谈及个人话题也是浅尝辄止,可是今天好像发生了些许意外。 曹锦瑟并没有顾左右而言他,反问了一句:“我要是说我没谈过恋爱,你信不信?” “我信。” 江辰不假思索,回应之快让曹锦瑟都始料未及。 她愣了下,然后不禁失笑道:“为什么?” “你说的话我都信。” 江辰同志一边用餐,一边沉静道。 绝对不是恭维。 他尚且还偶尔撒一点“善意的谎言”,可是在他迄今为止的认知里,曹锦瑟几乎不会撒谎。 要么她直接不说。 注视正经而认真的江辰同志,曹锦瑟笑意更甚。 “那我要是说没人追过我,你也信?” 江辰继续点头。 没谈过恋爱,不是没法理解,毕竟曹锦瑟的身份摆在这里,可能太忙,没时间风雪月,可是没人追,那就有点离奇了。 就算网络上那些关了美颜能够吓得人魂飞魄散的女主播,都有那么多人舔的津津有味。 “你为什么信?” 明明是自己提出这个问题的曹锦瑟饶有意味的问。 “太过优秀的女性,会让人自惭形秽,不敢靠近。” 江辰简单解释,一针见血。 对于这一点,他拥有深刻的认知。 一般的女强人,就容易让男人感觉抬不起头了,更何况曹锦瑟这样的金枝玉叶。 当舔狗,也是需要勇气的。 就好比有的舔狗或许有胆子敢舔班里好看的女同学,但是校什么的,恐怕想都不敢想。 “你是在讨好我嘛。” 江辰耿直摇头,“不算,实话实说,真要追你,有多少钱就不提了,太俗,祖上如果没有走过雪地 ,应该都不可能生起这个心思。” 倒反天罡! 简直口无遮拦,大逆不道! 曹锦瑟立即笑骂:“少胡说八道!” “那你说说你对另一半有什么期许?” 江辰同志步步为营。 期许。 瞅瞅。 什么是水平。 曹锦瑟微怔,感觉自己被算计了,“搞介绍啊?我还没到那个年纪。” “未雨绸缪总没有坏处。” “滚!” 出生起点就得被芸芸众生一辈子仰视的曹小姐罕见的爆了句粗口。 吃完饭,苍穹已经被黑幕笼罩,可是整座东京城依然灯火璀璨。 “旁边有家公园,转转?” 走出中餐厅,江辰提议。 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偶尔会骑行的曹锦瑟显然也是一位健康达人,点了点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俏皮语调道:“走走呗。” 江辰看了她一眼,嘴角上扬。 城市公园。 风景秀丽。 但是人却不多,而这时候的那些小酒馆肯定人满为患。 东瀛社会的巨大压力,已经没法用景致或者自我安慰去治愈了,唯有酒精才能麻痹。 散步的二人碰见了一个街头歌手,唱的还是中文歌,本来公园人就不多,愿意慷慨解囊的更是少得可怜。 “那是不是神州人?” 曹锦瑟询问。 “感觉应该是。”江辰点头。 “带现金没?” 毕竟是同胞,碰到了,能帮一把是一把,举手之劳。 “看到没,在直播,靠的不是过路人的三瓜两枣。”江辰科普教育。 也是。 人家那套设备,就值不少钱了。 虽然没有给钱,但是曹锦瑟和江辰停了下来,捧不了钱场,捧个人场也是极好的。 见到终于有两个观众为自己驻足,街头歌手感激的一笑,拨动吉他,演唱的摇滚曲目更为深情投入。 曹锦瑟和江辰也相当配合,轻轻鼓掌。 估计这位歌手永远也想不到,闲来无事听自己唱歌的这两位路人,究竟具有何等举足轻重的地位。 “谢谢。” 一首唱完,他对江辰和曹锦瑟表达感谢,丝毫没有因为二人的“吝啬”而不满不快。 这才叫街头艺术家。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神州人?” 江辰好奇的道,人家说的谢谢是中文。 “你觉得东瀛人听得懂中文歌吗。” 曹锦瑟扭头道。 江辰莞尔一笑,对歌手道:“beyond也是我很喜欢的乐队,唱得很好听。” 难得碰到愿意为自己停下来的人,而且还是同胞,歌手取下吉他,热情的邀请道:“要不要来一首?” 江辰立即摇头,“算了。” “唱一个呗,你不是拿过你们街道歌唱比赛的一等奖吗。” 此话一出,别说江辰,就连街头歌手都没忍住笑了。 “行吧。” 不知为何,在曹锦瑟开口后,身家斐然的江老板居然真的答应起来。 歌手明事理的主动将直播关闭。 “唱啥。” 江老板问曹小姐。 曹锦瑟眉目含笑,“你最拿手的是什么?” “我什么都拿手。” 歌手立即竖起大拇指,我辈楷模啊。 “那就来一曲精忠报国吧。” 不知谦虚为何物的江老板洒脱道。 啥? 精忠报国? 这可是在东京啊。 歌手的眼神越发肃然起敬,然后调伴奏。 曹锦瑟含笑观瞻。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开嗓江老板就展现了他不俗的实力,歌声雄厚有力,中气十足,有年轻人的热血与激昂,又有年轻之外的坚毅与沉稳。 似乎没想到他唱歌真的还有点水平,曹锦瑟眼眸微亮。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歌声传递出去,公园内有数的游人都朝这边投来了目光。 好在都是东瀛人,听不懂江老板唱的是啥。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神州要让四方 来贺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神州要让四方 来贺!” “好!” 歌手大力鼓掌。 只有神州人才能懂。 这首歌代表的不仅仅只是一首歌,尤其是在东瀛唱响,象征得更是一种信念,一种能令所有华夏子孙情不自 禁心潮澎湃的精神力量! 江辰不骄不躁,将人家的位置还给人家,走向曹锦瑟。 “满意不?” 这时候。 好像不能说恬不知耻了。 不得不承认。 这时候的江老板,着实是有点小帅的。 “行呀,深藏不露。” 曹锦瑟也不吝啬的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要不给你再来一首?” 曹锦瑟异样的看着他,“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了?” “哈哈。” 江老板很孩子气的挠了挠头,“你生日嘛,寿星为大。” 曹锦瑟不无意外,笑吟吟,“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又不是什么绝密档案,过时不候啊。” 人家歌手没有重启直播,还在等着。 “既然知道我生日,礼物呢?几首歌就想把我打发啊?” 江辰笑,理直气壮:“不是请你看电影了吗?票根都给你了。” 曹锦瑟估计又想骂人了,不过此时有外人在。 “小姐,今天你生日吗?我送你一首生日快乐歌吧。” 歌手听到了他们的聊天,友好的主动开口道。 “谢谢,不用了。” 曹锦瑟拒绝,然后饶有深意的瞥了眼抠搜的某人,“这个生日,我已经过得很印象深刻了。” “那你想不想再深刻一点?” 某人挤眉弄眼。 曹锦瑟还没来得及回话。 “咻……砰!” 城市公园。 包括卖唱歌手在内。 所有人不约而同一起抬头。 “咻……砰砰砰!” 而后。 范围扩大。 “咻……轰!” “轰轰轰!” 在极短的时间内,前所未有的盛大烟在整个东京的高空陆续绽放,将夜空照亮得如同白昼! 号称亚洲第一大都市的东京城像是按下了静止键。 马路上的车停了下来。 人也停了下来。 写字楼里加班的白领也放下了手头的工作。 整个东京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全部仰着头,震撼的观赏这一场旷世烟火。 “砰砰砰砰砰……” “道姑姐姐快出来看烟!” 半岛酒店。 卯兔趴在 阳台上,激动的大喊。 一处附近实行严格交通管制的别院。 一位银发女子站在檐下,静静的看着头顶绽放的梦幻烟火。 皇居。 公主芽衣站在自己的寝室,小脸上布满了不可思议,她的亲王哥哥同样站在自己寝宫的窗台前,眼中倒映着灭而复开的火,与民同乐。 东京附近某县。 被禁足的某尤物拉开了门,遥望闪耀的东京城。 城市公园。 曹锦瑟仰着头,微微恍惚。 某人站在旁边,终于说出了那句迟来的话。 “生日快乐啊。”(本章完) 第1025章 好感度88!(第一更!) “曹总,下午的会议被推迟了。” “什么?又被推迟?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是啊,多推迟一天,就有更多的核废水排海,他们到底想拖到什么时候?究竟要怎么办,起码给一个准确的定论吧!” 议论声四起。 本来正在讨论如何应对下午会议的九鼎高层们皆面露不满、以及焦灼。 “推迟到什么时候?” 曹锦瑟开口后,一帮位高权重的大佬们不约而同安静下来。 “瀛电给的消息是待定。” 闫光义回复。 话音落地,充当临时会议中心的总统套房又不禁热闹了起来。 “待定?待定是什么意思?” “等于说就打算这么干耗着?” “这帮东瀛人真是卑劣,曹总,我建议立即采取必要措施,对东瀛在神州的相关产业实施制裁。” 这话要别人说肯定信口开河,可九鼎绝对有这份实力。 东瀛是你的大本营,你可以践踏规则,胡作非为,那么换了个场地,就不能怪别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丰石那边呢?” 曹锦瑟面如止水。 丰石。 对于普通人肯定很陌生,甚至闻所未闻,论知名度绝对比不上宰制世界的高盛摩根之流,可就和财富排行榜一样,真正的巨鳄,永远都不会暴露在水面上。 除开东瀛的本土力量,在瀛东电力的股权结构里,丰石占据着境外资本的头把交椅,要大幅度超过九鼎的持股比例。 “据说推迟会议,就是丰石提出的。” 闻言,在坐的九鼎高管忽然静了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如果丰石也和东瀛人站在了一起,那么单单凭借他们的力量,是不可能力挽狂澜的。 可问题是…… “丰石不是也反对核废水排海计划吗?为什么会这么做?” “丰石究竟想要干什么?” 丰石的做法,确实有点反复横跳,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认为丰石确实反对核废水排海计划,但是相比于停止核废水排海,收割我们的战略重要性,应该被丰石摆在更高的位置,因此处理核污水问题可以选择暂时搁置。” 闫光义冷静的分析。 在座之人都是商业巨擘,当然明白商场上的冰冷与残酷。 “既然它要,那就给它 ,这就是一个泥潭,曹总,我建议尽早脱身,哪怕付出一定代价。” 人在屋檐下。 有些哑巴亏只能咽下。 反正又不是没有机会在自己的场子找回来。 反正现在的国际形势风云万变,早已不是当初推崇全球化的时候。 你不让我好过,我能让你好过?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这是神州的优良传统。 可后面还有一句。 人毁我一栗,我夺人三斗! 某些高管已经在筹划回去后怎么报复了。 “各位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是九鼎不是我们的私人企业,九鼎代表着神州人民的利益。” 曹锦瑟乾坤独断,“和其余买家继续积极接触,既然丰石要等,那我们就再等等。” 同楼层。 另一个房间。 卯兔眼巴巴的瞅着某人,无比好奇的道:“江辰,你了多少钱?” 昨晚的烟,实在是太漂亮了。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 “你猜。” “起码得几十个w吧?” 财大气粗的江辰同志笑了。 一些老板回家祭个祖,随便整点炮仗,恐怕都不止这点吧? “嗯。差不多。” 阳台上,江辰随意的点了点头,继续举杠铃。 没必要解释太多。 他又不喜欢炫富。 而且卯兔这丫头也不可能给他报销,就算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财力,不见昨晚道姑妹妹回来,还点了份宵夜。 况且。让一座城市为你闪耀,尤其东京这样的国际大都市,单单只是靠钞票,恐怕是难以办到的。 “还行,没让我失望。” 卯兔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欣慰模样。 她的目的很纯粹,只是想小姐能够放松一点,开心一些,她没有这个能力,可是这家伙显然帮她办到了。 昨晚小姐回来的时候,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周围的空气好像都漂浮着的味道。 “你没沾小姐便宜吧?” 卯兔又忽然瞪起眼。 江辰微愣,旋即随着杠铃的抬举,呼出口气,“你应该担心你家小姐会不会沾我便宜。” “……” “……” 真&183;不要脸啊! 哪怕心无旁骛看电视的 端木琉璃,都朝他看了一眼。 卯兔更是生动形象,握着胸口“呕”了一声。 其实江辰同志也不算自我感觉良好,毕竟就在不久前才被香田熏揩过油,端木道长还是见证人。 可是曹锦瑟毕竟不是香田熏。 怎么可能指望恋爱都没谈过的人主动? 至于他自己,昨晚那种情况,确实是将革命友谊升华升华的绝佳机会,奈何无愧于道德模范,他硬生生让千载难逢的契机从指缝白白溜走,连手都没尝试的碰一下。 没有实质性的回报,但是费如此大的心血,还是得到了精神上的奖励。 女人都喜欢惊喜和浪漫。 与是否强大无关。 一场绝无仅有的盛大烟火,让好感度飙升了两个百分点! 没错。 足足提高了两个点! 好感度来到了88。 再放一次“烟”,就完成任务了。 当然。 这只是理想性的想象。 就和女孩子收到的悸动,永远只是第一次的时候最大。 “你要是敢打小姐主意,我就把你嘎了。” 终于换了句台词。 端木道长是装傻,江辰现在很明白,可是对于卯兔,他是真不清楚这丫头是不是真傻。 他对曹锦瑟有没有“非分之想”,现在不是如司马昭之心了吗? 恐怕曹锦瑟本人都有所察觉。 “以后出去吃饭,你还是别买单了,让她来。” 江辰放下杠铃。 卯兔脸皮蓦然涨红,看了眼受了委屈的端木琉璃,哼哧道:“我都没吃!” “你家小姐不给你发工资啊。” 江辰走进外厅,拿毛巾擦汗,打算去冲个澡,这时候,来电铃声响起。 江辰抬手,“手机。” 卯兔还当真听话,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抛了过去。 交情是靠处出来的,这话不假。 看了眼来显,江辰眼神波动了下,脚步不停,走进侧卧,把门关上。 “资料呢?” “钱呢?” “先看资料。” “不行,先给钱。” 看来还是学聪明了。 “这次我拿我的人格担保。” 江老板的人格在很多人面前,应该还是很有价值的,但是显然要排除电话那头的薇拉。 “那就当面交易吧。” 江辰微微凝眉。 当面交易? “我到东京了,来机场吧。” “……”(本章完) 第1026章 退避三舍(第二更) 一个亿。 美刀。 而且是净收入。 值不值为此出国出趟差? 答案不言而喻。 没有人会嫌弃钱多,哪怕再有钱的人。 还是羽田国际机场。 只不过这一次显然没办法把车直接开到停机坪,江辰把车随意停在路边,拿起手机。 “我到了。” “c出口。” 江辰朝外看了眼,“d出口,开了双闪。” 真特么高效沟通,简洁明了。 “你开过来啊。” 独自开车的江辰简单回道:“我是甲方。” “……” 行。 这个理由很充分。 薇拉虽然年纪小,但是很遵守商业规则,二话不说,直接挂了电话。 江辰放下手机。 同样来自人类灯塔,即使比不上近乎国宾待遇的那位,多少了解对方的江辰本能的觉得薇拉肯定也是前呼后拥。 可结果他想错了。 大错特错。 几分钟后,一个戴着墨镜,拎着个小巧行李箱,形单影只的褐发女郎出现在视野,皮肤欺霜赛雪,黑色皮裤,脚踩高跟鞋,将一双美腿衬托得越发修长,在机场熙攘人群中犹如鹤立鸡群。 一段时间不见,好像更成熟了。 “咚咚咚……” 驾驶座车窗被敲响。 江辰放下车窗。 “后备箱。” 对方抬起手指了指。 江辰只是按下了后备箱自动开启键,没任何下车帮忙意思。 这才符合甲方的身份。 独自放好行李箱,竟然一个保镳都没带的性感女郎走到副驾,拉门上车。 “资料呢?” 没有叙旧,江辰直奔主题。 “什么资料。” 女郎摘下墨镜。 同样特色十足的琥珀色眼睛。 的确是薇拉。 江辰皱眉,然后提醒:“辛西娅的资料。” “没有。” 多直截了当啊。 这是拿他开涮? 不对啊。 他也没提前付款啊。 “下车。” 不顾人家远道而来,江老板公事公办。 “不下。” 即使好像又成熟了不少 ,可这妞的性格还是没有太大的变化,悠然自在的靠在座背上,将车主的话当成了空气。 或者,在她眼里,某人可能只是司机。 道德修养不允许江老板干出太野蛮的事情,他不禁道:“没查到你来东京干什么?” 闲着无聊啊? 坐飞机也很累的。 “你以为我是谁,上帝还是福尔摩斯啊。” 薇拉反呛,而后理直气壮道:“先开车。” 江辰没动。 薇拉偏头,慵懒的道:“你查她是因为瀛东电力吧?” “然后呢?” 薇拉红润的唇瓣弯起一抹深邃的弧度,“我可以帮你喔。” 江辰看了看她。 薇拉笑意更深。 随后。 暂时停靠的迈巴赫启动。 “右转。” 一个路口,薇拉开口,“我还没吃饭。放心,我请客。” 她似乎也挺了解某人的作风。 找不到理由拒绝的江老板只能转动方向盘。 薇拉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东京,而且对东京颇为熟悉,指导江辰开车来到一家西餐厅。 “你们见过了吗。” 薇拉低头浏览菜单。 “谁?” 江辰不解。“辛西娅。”薇拉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你见过她吗。” “想知道?” 江辰投桃报李,“一个亿。rb。” 嗯。 还是挺平价的。 “噗嗤。” 薇拉掩嘴一笑,这妞年纪不大,倒是越来越撩人了。 她饶有意味:“觉得她美吗?” 等同废话文学。 不过江辰从其中察觉端倪,试探性道:“认识?” “认识啊。” 薇拉很是坦率的点头。 江辰心下微动。 不对劲。 倒不是说她和辛西娅认识值得奇怪。 世界很大。 但是顶级的圈层范围就要缩小许多。 尤其两人还都是美利坚人。 可是古怪的是既然认识,为什么白捡的钱都不赚? 拾金不昧啊? “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连到手的一个亿美金都不要?” 这妞不仅更成熟,好像也更聪明了。 “因为一个亿 美金,太少了呀。” 不等江辰说话,薇拉自问自答。 这是要抬价? 江辰没有发火,平静问:“你要多少?” 薇拉微愣,继而笑出了声。 “什么呀,你觉得我这么辛苦的跑过来,是为了和你谈这点小生意啊。” 过亿美金。 小生意。 这就是世界的参差。 “这么看我干什么,我说了,我是来帮你的。” “我来东京是旅游,不需要帮助。” 薇拉沉默,然后开口。 “知道我最欣赏你的是什么吗?” “就是这该死的幽默感。” 终于碰到一个认可自己价值的人了,美中不足的是外国妞。 “东京黑社会很多,你一个保镖都不带,小心安全。要是被他们绑去拍片,就不好了。”江辰平心静气道。 薇拉毫无波澜,反倒对江辰眨眼,睫毛浓密,很迷人。 “你是在夸我漂亮吗?” “……” 经常剑走偏锋的江辰同志都被对方的强悍逻辑彻底打败。 就这么百无禁忌吗? 不过话说。 拍片又不是选美,不一定过分要求颜值。 “喂,问你个问题,你觉得我和她,谁漂亮?” “你觉得呢?” 江辰反问。 真不礼貌啊。 就不能含蓄点? 不过也是,说话的方式取决于所面对的对象。 薇拉的承受能力显然不是某些一碰就碎的小仙女可以比拟的。 果不其然,人家面不改色,琥珀色眼眸兴致盎然:“那你更愿意和谁待在一起呢?” 这个提问的角度就透露出智商了。 江辰没说话。 见状,薇拉浮现嫣然笑容,大气道:“你欠我的钱不用还了。” 什么叫不用还? 自己根本就没打算还。 等等。 自己欠她钱吗? “我上个厕所。” 江辰起身,应该不是尿遁。 “九鼎集团在东瀛的资产,没有买家会接盘。九鼎集团应该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收到通知。” 薇拉悠然自若的坐在位置上。 江辰身形停顿。 “给你透露一条信息,除非辛西娅不要 ,不然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江辰看去。 薇拉抿嘴一笑,“这条信息免费喔,不收钱。” “要是你到了她那个年纪,她肯定只能退避三舍。” 三急似乎也不急了,江辰毫无包袱,回身落座。(本章完) 第1027章 60(第一更) “你和她很熟吗。” 主打一个灵活变通的江辰不留痕迹询问, “还行吧。” 薇拉漫不经心,优雅的手拿刀叉,“应该比你和她熟悉点。” “你的意思是她会封杀九鼎集团?” “话也不能说的这么难听。”薇拉将一块鹅肝放进娇艳小嘴,细嚼慢咽,纠正道:“准确的说,叫孤立。” “她有这么大的能量?” “你认为呢。” 薇拉反问。 江辰不慌不乱,“既然她能够让全球资本孤立九鼎集团,那你还敢淌这趟浑水。” “也没那么夸张。反正还是有人不怕她的。” “比如你?” 江辰闻弦知意。 薇拉也不知道羞涩,拿着刀叉爽快的点头,“嗯呐。” 江辰靠着椅背,沉默了会,“你有什么想法?” 薇拉低着头用餐,“因为瀛东电力的核泄漏,九鼎想要与东瀛整体切割,全面抛售东瀛资产,对吧?” 江辰没有否认,也并无意外。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九鼎全球范围寻找买家,消息流通出去,再正常不过。 “你还是挺够朋友的。” 薇拉赞扬。 他让这妞查的貌似是辛西娅吧,怎么好像对自己的动向了如指掌? “说重点。” “你这个人,怎么没有耐心呢。想要和辛西娅斗,缺乏耐心可不行。” 不等江辰否认、或者说狡辩,薇拉轻描淡写的道:“放弃幻想吧,她肯定是打算借这次机会,一口气吞掉九鼎在东瀛所有的努力成果,所以在她的身上,你们不需要投注任何希望,除非你们愿意跪在她面前,任凭她宰割。” “江,你愿意对她下跪吗?还有你的那位曹小姐。” 江辰默不作声。 男儿膝下有黄金。 更何况是对一个外国人。 其实从自告奋勇从曹锦瑟那主动揽活起,他就从来没有抱过任何的“幻想”。 求人。 不如求己。 他早就清楚和对方的谈判注定失败。“江,你知道她最利害的一点是什么吗?就是会利用局势,无论多么复杂的环境,她都能找到能够获利的道路。” 薇拉慢条斯理用餐,“东瀛本来就和你们神州有着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再加上她从外部封锁,导 致你们被困在这里,孤立无援,时间久了,只能向她投降。” “东瀛已经和她联手了?” “不。” 薇拉道:“我说了,她很擅长利用局势和环境,不需要联手,因为东瀛和你们本身就不在一个阵营,从来都不在。” “我们两国的关系正在沿着友好和平的方向发展。” 江辰能镇静的说完这番话,可是作为美利坚人,薇拉倒是忍不住笑场了。 “江,你是外交发言人吗?” 薇拉像是听到了一个巨大的笑话,笑得那是一个开心,“友好和平,就算你这么想,问问你的同胞,再问问东瀛人,他们也这么想吗?东瀛对神州发动的侵略,是为了什么?殖民?抢夺资源?不,都不对。他们的真正目的,是要你们亡国灭种,让你们整个民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江辰抿嘴。 这段历史,每个华夏子孙都没齿难忘,可是当从一个外国人嘴里说出来,又是另一种感受。 “你们的历史书上,应该都不会写。东瀛对你们发动不是侵略战争,而是灭国战争,他们只要土地,不要人口。东瀛军队接到的命令,是对17到25岁的男子、妇女、幼童必须屠杀。不是怕你们抵抗,25岁以上的人也会抵抗,东瀛这么做,是因为他们要灭绝的不是抵抗能力强的神州人,而是要灭绝生育能力强的神州人。东瀛甚至计划在你们神州境内移民一个亿。 一个亿,什么概念。你知道当时东瀛总人口多少吗?才8000万。而神州的人口将近5亿。要控制人口是自己六倍的国家,想要以蛇吞象,有什么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灭绝和屠杀。在当时的东瀛,这就是自上而下口口相传的国策。” 假如只是接受课堂教育,对薇拉的说法肯定会感到陌生,因为她的阐述,与教科书上存在出入。 可是假如代入她的话,纯净圣洁的道姑妹妹为什么会对东瀛这个国家有如此大的戾气,好像就有情可原了。 有些史实,太过残酷,为了保护祖国朵的心灵,以及对世界和平的追求,就算教科书,都不会一五一十的进行记载。 而作为第三方,薇拉没有说谎的必要。 “一场战争,根本没必要疯狂屠杀平民,大量烧毁房屋同时填埋水井下毒,这些都不是正常的战争行径。二战中的欧洲战场,军人伤亡远超平民伤亡,纳粹攻占法兰西,死伤平民三十多万,其中三分之二还是犹太人。还有与德意志深仇大恨的苏维埃,平民伤亡也只 是军人伤亡的两倍。而反观你们神州战场,军人伤亡三百多万,但是平民伤亡却在三千万以上,平民伤亡是军人的8到10倍,这在世界战争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 薇拉洋洋洒洒,如数家珍。 江辰没有说话。 什么叫阳谋。 哪怕明知道对方是刻意挑拨,那她也成功了。 “江,作为朋友,我得给你一个忠告,你,还有九鼎集团,以及你们身后的亿万神州人,你们之所以现在生存在这个世界上,是因为你们的先烈的不惧牺牲。那些十恶不赦的甲级战犯现在依然被东瀛高高供奉在香堂,战争虽然结束了,可是军国主义思潮并没有被彻底清洗,东瀛极端派一直存在并且势力强大。” 江辰半晌没有说话。 薇拉没有着急,开始安静用餐。 超级财阀还是超级财阀,不管再怎么离经叛道,智商以及知识水平还是远超普通人水准之上的。 “你的计划。” 江辰干脆,简洁,同时终于拿起刀叉。 “60。” 薇拉微笑。 “辛西娅封锁你们,东瀛排挤你们,可是我愿意和你们站在一起。60,我愿意收购九鼎集团在东瀛境内的所有产业。”(本章完) 第1028章 分赃(第二更) 60。 薇拉开出的这个价码十分精妙。 比九鼎集团的底线低5个百分点,可是又要远强于辛西娅的报价。 让人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提前打探到了双方的底牌。 即使这妞背景深不可测,可应该也没这么大的神通。 如果不是因为提前拿到了情报,那么只能证明这妞对于局势的认识以及判断有着令人发指的精准眼光。 “江,怎么样?我很有诚意吧?” 她冲江辰诱人的笑。 诚意的确有。 起码比她的那位同胞要“友好”的多。 可是江辰注定不可能答应。 好感度来到了88。 成功在即。 并且这次的任务,可是200返现! 眼下,还有什么比为九鼎接盘更好的刷币机会? 他从来没有指望过任何人。 别说西方。 哪怕全世界资本孤立又怎么样? 他一个人,就能为九鼎兜底! 江辰忽然端起水杯。 薇拉眯了眯眼,继而同样举起自己的杯子。 两人虚碰。 “首先,就冲对你刚才的话,我向你表示感谢。” 薇拉刚才那番言论,起码以客观的角度,肯定了那段历史。 而很多人,直到现在还在掩饰篡改,颠倒黑白。 江辰眼神平和,“但是在商言商,你开的价,我们没法接受。” 薇拉笑意不变,缓缓摇晃着水杯,“是你没法接受,还是九鼎集团没法接受?” “江,要不你帮我约一下曹小姐,我和她当面谈一谈。” 当面谈? 谈什么? 不出意外,四面楚歌的九鼎集团很有可能会答应,抓住薇拉抛出来的绳子,爬出这个泥坑。 可自己怎么办? 像这样绝佳的刷钱机会,错过一次,就很难再有下次了。 “她已经全权委托给我。” 江辰把鸡毛当了令箭,果断拒绝薇拉合情合理的要求。 薇拉盯着他瞧,而后揶揄一笑。 “江,你是怕我分了你的蛋糕吧?” 江辰眉头不可抑制一皱。 这妞当真如此聪明? “我们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60,我想不会有人比我开的价更高,九鼎集团没有更 好的选择,你不同意,只能说明你想抄底九鼎集团。” 她盯着江辰:“曹小姐了解你的想法吗?” 江辰眉头紧而复松。 究竟是这妞太敢异想天开,还是他以前所展现出来的形象太过“伟岸”? 不过不得不承认。 薇拉一语中的,将他的心机公之于众。 “你们神州有句话,叫兔子不吃草,江,你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地道?” 薇拉戏谑,琥珀色的瞳孔仿佛能看穿人心。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或者说,自己之前看待这妞的目光过于偏颇了。 “九鼎要卖,我愿意买,公平交易,有什么问题?” 江辰竟然直接承认了这种说法。 人家已经了然于心,并且开诚布公,再矫情的否认,就有点丢人现眼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找辛西娅呢?不是多此一举吗?” 薇拉刁钻的问。 江辰无法解释。他能帮九鼎集团兜底,但是这样的话,不可能和曹锦瑟明说。 因为没有逻辑。 动机有,并且很充分,可是逻辑呢? 九鼎退出东瀛,是被逼无奈。 换个人接手,只要是神州人,一样会面临相同的局面。 明知道是个火坑,还往里跳? 疯了? 这不是买台车,买套房,买架游艇、买个飞机……如果他和曹锦瑟实话实说,曹锦瑟会作何想法? 所以他必须演戏。 “和你没有关系。” 其实直到现在,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剧本上演,可是江辰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切入点。 怎么以充分的理由,接手这份“泼天富贵”。 “江,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只能去找曹小姐好好聊聊了。” 江辰看去。 “怎么?你难道要绑架我吗?” 薇拉香肩瑟缩,一副怕怕的样子。 “江,九鼎在东瀛的产业,除了瀛东电力,其余确实都是优质资产,谁拿到都是赚的,可惟独不能是神州人。当然,我说的是那种没有骨气的神州人,要是愿意对东瀛人卑躬屈膝,那无所谓,可是江,你愿意对东瀛人卑躬屈膝吗?” 江辰默不作声。 “看,你不愿意。所以你抄底九鼎集团,根本没有意义,只会取而代之成为九鼎脱困的替身,江,你真的这么伟 大吗?” 薇拉说到了关键。 伟大。 这个世界上没有圣人。 每个人都是肉体凡胎。 所以所有的行为,都得符合凡人的标准。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两全其美,不对,三全其美,你想不想听?” 薇拉有条不紊,层层递进,逐步刷新了对方对她的认知, 江辰轻声道:“说说看。” “九鼎在东瀛的资产,对你们来说是毒药,可是对我们来说却是蛋糕。所以,你帮我,我接手后和你分赃,怎么样?” 分赃。 真是坦诚相待啊。 江辰眼神动了动,看着那张完全与其年龄不符的性感脸蛋,大脑飞速运转。 薇拉很善解人意,毕竟兹事体大,需要时间思考嘛,重新低头拿起刀叉。 按照正常情况,她的提议,的确相当令人心动。 九鼎能够顺利脱身,而她能够以低廉的成本拿到实际价值要远高的优质资产,而自己也可以得到不菲的报酬,皆大欢喜。 可是。 真怎么做,自己还怎么刷钱? 比起舔狗金的回报率,这点收益,算个屁啊。 “虎口夺食,你不怕打击报复?” 江辰问。 薇拉抬头,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后嗤笑道:“你是说辛西娅?公平竞争,我怕什么。” 江辰越发感觉到,这妞和她的那位同胞应该有点不太对付。 “除了我,应该没有谁是你们更合适的合作伙伴了。”薇拉成竹在胸。 江辰沉默了会,然后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你拿的出这么大笔资金吗?” 九鼎在东瀛的所有资产打包起来,规模以千亿计算,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薇拉眯起眼,像是被踩到了痛脚,扬起白皙的脖颈,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辛西娅拿得出来,我就拿得出来!” 江辰平静的点了点头,动起刀叉。 “先吃。”(本章完) 第1029章 兄与妹(求月票!) 吃完饭,上车。 江老板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绅士风度,把单买了。 两人坐在车里,都没有说话。 车子没有启动。 结果还是江老板率先沉不住气,转头。 “干嘛?”薇拉眼神无辜。 “你住哪?” “你住哪?” 真是快问快答啊。 江辰瞬间察觉到这妞的心思。 在他没想到妥善的方案前,这妞和曹锦瑟肯定是不能见面的。 “随便挑家酒店,房费我出。” 江老板豪爽开口。 人家不辞辛苦来谈这么大一笔生意,这点招待费不值一提。 “你住哪我住哪。” 薇拉不由分说,望着前挡玻璃,“东瀛是黑社会之乡,你说的。我害怕。” 害怕你不知道带保镳啊? 江辰确实有点疑惑。 这妞好歹也算是千金之躯了,怎么会一个人乱跑? 之前去濠江,那也是众星捧月,境外来的杀手还没来得及近身就被打成了马蜂窝。 在神州尚且那么谨慎,怎么到了东瀛反倒放松大意了? 难道是因为在这有她们的部队驻扎? “要么你给我安排个地方,酒店除外。” 薇拉像是看出了江辰的为难,这次倒是挺善解人意。 不住酒店? 国际逃犯啊? 怕身份信息录入酒店系统会被上门查水表? 江辰思索,而后想到了一个位置。 “等我一会。” 他重新推门下车,“砰”,把门关上,然后走到一边,掏出手机。 “你回东京了吗?” 电话接通,他问。 “没有呀,风头还没过去。” 答案不出意外。 “你房子现在是空着吧?” 对方一愣,显然猝不及防,“是啊,怎么了?” “能不能借我住一段时间。” 江辰平心静气开口,说着,开了眼车里的薇拉。 对方此时相当悠然自得。 也是。 有些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 凶宅又怎么了? 只要不知道,和普通房子没什么区别。 不得不承认,江老板的确是“仗义”。 “租金按照 地段的市场价,毕竟你现在也没有收入。” 这话一出,顿时让正在“避难”的香田熏没法拒绝。 “江辰君,谢谢你。” 不怪人家感动。 江老板的确是体贴入微,雪中送炭啊。不仅以身返险解救其于龙潭虎穴,并且事后还变相的进行经济援助。 碰到这样的男人,试问哪个女人不沦陷? 妥妥的人间理想啊。 要是香田熏人在这里,只怕又得投怀献吻了。 “我会安排人把钥匙送给你,江辰君给个时间地点就好。” 语调端是一个柔情似水。 “嗯。” 江辰应了一声,而后眼神平静,“你怎么样?” 听到他的关心,香田熏连忙回应,内心的雀跃根本抑制不住,隔着无线电波都能感受,“我很好呀,前两天我还看到了一场无比盛大的烟,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江辰君看到了吗?” 能看到烟。 看来离东京不远了。 “虽然没看到樱,但是看到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烟火,我这次来的也算是值得了。” 江辰轻声道。 “谁说不是呢。”香田熏嗓音柔软。 “照顾好自己。” 江辰道。 “江辰君也是。” 江辰挂断电话,转身,朝车走去。 另一边。 传承过百年的深宅大院。 被禁足的藤原丽姬放下手机,媚态天成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 没有被囚禁的怨愤,她望向外面有西斜之象的太阳出神,而后突兀而莫名其妙的一笑。 练武用力过猛,容易走火入魔。 演戏也是一样。 当演技臻至巅峰,就会分不清假我和真我。 不少优秀的演员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走了极端。 耳熟能详的,就是小丑角色的扮演者了。 “丽姬。” 门外传来一道呼喊。 藤原丽姬的笑容倏然消失,速度之快,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吱呀。” 门被拉开。 一个英俊倜傥的男人走了进来。 要是江辰在这里,肯定会打招呼。 正是和他一起吃过闭门羹的那位难兄难弟。 藤原丽姬坐在那里,头也没抬。 “ 我刚从母亲那里回来,你怎么惹母亲生气了?我帮你去求求情。” “不需要。” “丽姬,不让你出门的不是我,你用不着和我生气吧。” 藤原拓野不顾对方的冷淡,提起裤腿,端正优雅的在藤原丽姬对面盘膝而坐。 这下子,想视而不见都没办法了。 “有什么事吗。” 藤原丽姬眼神淡漠,以她的功底,即使再反感一个人,应该也不会表现得这么流于表面才是。 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彼此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不需要乔装的地步。 只不过一家人,有必要势同水火吗? “当哥哥的,难道有事才能来看妹妹?” 藤原拓野表情温和,很有兄长的气度和气派,他笑道:“暂时忍一忍,不管你犯了什么错,母亲肯定只是一时之气,过段时间,等母亲气消了,我去帮你求情,母亲肯定不会再计较。”闻言,藤原丽姬也笑了笑,当然,和她平时的妩媚妖娆大相径庭,可同样令人内心瘙痒。 “你很闲吗。” “你是我妹妹,你的事,头等重要。” 言罢,藤原拓野叹了口气,“不过我这段时间,也确实挺清闲。” 迷魂摄魄的瞳孔微动,藤原丽姬道:“全世界都在声讨瀛东电力,你却打算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丽姬,你要是能来帮助我,那该多好。” 藤原拓野轻轻感叹,然后道:“该做的努力,我都做了,我去找了辛西娅小姐,可是没能见到她。” “找她有什么用?” 藤原拓野注视妹妹的眼睛,“为什么没用?只要丰石愿意和我们站在一起,那么就可以完美解决现在的问题。” “完美解决?怎么解决?丰石即使能够控制西方媒体,压制舆论,其他地区呢?比如东方。丰石的手再大,也不可能蒙蔽东方人的眼和耳。” 对此,藤原拓野不以为意的一笑。 “丽姬,你别忘了,当初我们为什么让九鼎集团插足进来。为的不就是今天。现在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你觉得要是真到了那一步,为了九鼎集团的声誉,神州会不会帮我们压制舆论?” “民众是无知的,统治者让他们看到什么,相信什么,他们就会看到,而后相信。” 藤原丽姬沉默。 “那对生态环境造成的危害呢?” 藤原拓野耸了耸肩,“国际 原子能机构已经证明了,我们排海的污水浓度并不足以破坏生态。地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免疫系统,它有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丽姬,你相不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的海产品,就会重新摆上世界人民的餐桌。” “可是辛西娅并没有见你。” 藤原丽姬伤口撒盐,“从她来东瀛后的一系列举动,说明她不是你的朋友。” 藤原拓野面不改色,神态依然轻松,不急不缓道:“目前或许不是。丽姬,朋友是可以结交的,至少目前她也并没有完全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不是吗。” “那是因为她想利用这次机会,吞掉九鼎集团在东瀛的所有成果。一旦等她目的得逞,转过头,就是瀛东电力。” 藤原拓野凝了凝眉,然后盎然一笑。 “丽姬,你是女性,乃我们藤原家最大的不幸。” 是藤原家最大的不幸。 可是对于个人呢?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丰石目前没有大举动,是在等九鼎集团屈服。九鼎在我们东瀛努力了这么多年,所有的成果一朝被收割,丰石得感谢我们。等丰石拿下九鼎集团,我不认为会和我们翻脸,我们东瀛和美利坚,一直以来都有着深厚的友谊。” “友谊?” 藤原丽姬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 “有没有可能,在人家眼里,你所谓的友谊,只是忠诚?” 藤原拓野皱了皱眉,不过藤原丽姬的话其实已经算是委婉表达,不算太过难听。 “世界就是一片原始丛林,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在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前,必须学会依附于强者,这样才能保障自我的安全。这是很简单的道理,丽姬你应该明白的。” 这就是民族特性的不同。 即使处于本国的金字塔顶端,依然缺乏自信,将臣服于人说得理所当然。 “还有,其实都一样,你知道我去见辛西娅小姐的时候,见到谁了吗?” 藤原拓野像是给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妹妹分享趣闻,“我见到了九鼎集团的代表,哈哈,你说九鼎集团这个时候私下去见辛西娅小姐,是为了什么?” “明知道是被打劫了,还要主动去找劫匪,神州一直吹嘘自强不息,可是他们的膝盖,也不怎么硬啊。 “对了,那个人,好像叫……江辰。” “江辰?” “对,是这个名字。怎么,你认识?” “比较熟悉了。” 藤原拓野闻言看了妹妹一会,而后像是想起来什么,恍然一笑道:“是啊,那个江辰是神州长城集团的创始人之一,你去神州的时候,肯定和他打过交道。” 打过交道。 这话也含蓄了,应该是照顾到了兄妹感情,为了保住妹妹的颜面。 藤原丽姬几乎是被从神州赶回来的。 不管对方是不是含沙射影,藤原丽姬不以为意,反倒是平静了下来。 “他也去给丰石下跪?” 也去。 这个“也”字,用得就有欠妥当了。 不过藤原拓野像是没察觉,面不改色,“现在不跪,拖得越久,就会越惨,主要想跪都没能跪成,辛西娅小姐没有见他。” 什么叫不患寡而患不均。 这特么就是了。 藤原丽姬没很着嘲笑,平淡的道了句:“神州人膝盖软不软我不知道,但是他的骨头,很硬。” 藤原拓野沉默,注视。 “我和他打过交道,所以,亲爱的哥哥,你不要被假象蒙蔽了。神州有句很流行的话,真正的猎人,往往会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还亏他刚才关心。 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要是江辰同志知道,一定会觉得一腔真心错付人。 作为兄妹,彼此的个性,彼此想必很是了解,藤原拓野看着妹妹,面露讶异之色 “丽姬,你居然会夸赞一个男人?” “是他害得我落到今天的地步,作为输家,否认自己的失败,更是一种软弱。” 完美无缺的解释。 藤原拓野笑了起来。 “输赢是常有的事,丽姬,你不要太过在意。这次在东瀛,你受的委屈,都会讨回来。” 藤原丽姬神色清淡。 “亲爱的哥哥,你要是想要得偿所愿,一定、一定要小心他。” 还是兄妹情深啊。 也是。 一家人到底是一家人,不管有什么矛盾,也肯定比外人亲近。 只是某人知道,恐怕又会操起他唯一掌握的日语骂八嘎了。 得到妹妹的关心,藤原拓野一脸欣慰的模样,“哥哥记下了,丽姬,你放心,哥哥一定会去找母亲说情,让你早日获得自由。” 言罢,他似乎现在就要行动,撑着膝盖起身,走出几步,忽又停下,转身。 “对了。” “渡哲也亲 王询问过你。” 藤原丽姬一言不发。 “丽姬,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可是家规有史以来都是这样,如果能够嫁入皇室,或许,对你来说,能够获得更好的发挥才能的舞台。” 藤原拓野作为兄长,确实无可指摘,豪门无亲情看来也不绝对,他对这个妹妹,就相当的尽心尽力。 “有什么想法,来找我,哥哥会竭尽所能的帮助你。” 言罢。 藤原拓野转身离开。 “哗。” 推拉木门打开又关上。 又一个人幽闭的藤原丽姬抬起手,修长的葱指慢慢抹了抹令人垂涎欲滴的唇瓣。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要是被男人看见,肯定失魂落魄,如痴如狂。 怎样的好哥哥,才会想把这样的亲妹妹嫁给一个矮小丑陋的癞蛤蟆? 没错。 亲王又怎么样? 一个徒有其名的皇室头衔,对于藤原家族这样辉煌百年的世家来说,微不足道。 假如这桩喜事真成,那是赤裸裸的下嫁。 可即使如此,这位被东瀛顽固的传统给死死禁锢的绝代尤物好像也找不到更好的破局办法。 皇室对于藤原家族不值一提,但是对于她个人,却是一个别无选择的搭板。 别无选择。 藤原丽姬放下手,指尖艳红,在矮桌上缓缓打转。(本章完) 第1030章 放弃幻想 东京。 公共安全事务部办公厅。 关于福岛核泄漏事故第四次研讨会姗姗来迟。 没有任何的媒体记者,闭门会议,并且在入场前,与会的大人物无一例外都被暂时收走了手机。 现在不知道是养成了什么不良风气,动不动就偷拍录相,实在是太讨厌了。 有的公司领导开会的时候,因为规格不同,不至于严格到没收通讯设备,但是却会要求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并且是屏幕向上。 为了什么? 就是防止老六录音。 企业的会议拿到政府机要部门召开,不必值得奇怪,当一家企业发展到一定的规模,就不再仅仅只是生意上的事了。 譬如神州的恒生集团,就是一个比较典型的例子。 也是由政府出面,找江老板接的盘。 而现在东瀛也碰到了同样的难关,并且或许要比恒生集团更为严重。 恒生暴雷,充其量只是影响神州,遭殃的只是神州的老百姓,可瀛东电力却是拖全世界一起下水,在国际上被各种语言喷得是狗血淋头。 但凡有点羞耻心的人,肯定直不起腰,可现在的东瀛,早已经不是动不动切腹自尽的武士道时代,主打一个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在座这些的东瀛高官就相当的心态强大,包括公共安全部、能源部、国资委,商业部的政要们,各个神情闲适,别说负罪感,甚至连起码的紧迫都感觉不到。 不过除了一个人,瀛东电力的副社长。 面对曹锦瑟的咄咄逼人,这位瀛电目前的第一负责人可谓汗流浃背。 至于为什么是副社长,正社长呢? 那位堀内孝雄老社长自从当着全世界的面痛饮250l核废水后,虽然没告老还乡,但是却不得不暂时休假在家静养,专业的医护团队24小时陪护待命。 据说,直到今天为止,生命体征稳定,意识神智清醒,身体结构正常,尚无变异迹象。 “曹小姐,很抱歉打断你的话。有一点我需要纠正,现在不是资金的问题。” 此时的曹总可不是几天前看电影啃爆米那会,凤眸含威,压迫感十足。 “那是什么问题?” “这、这个……” 山下龟三郎支支吾吾,欲言又止,貌似有难言之隐。 曹锦瑟享受股东应有的权力,不给对方搪塞含糊的机会,“山下社长,这已经是第四次会议,有什么话还不能直 说吗。” 东瀛的高官政要们默不作声的审视这位年轻的神州女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山下龟三郎避无可避,再加上又无人挺身而出,别无他法只能拿起报告,缓慢的说道:“根据事故调查,是有三名技术工人为了赶时间,在核反应操作过程中没有按规程来走,结果不小心触发了……” 曹锦瑟抬手,直接将其打断,“山下社长,我们要听的不是这些。” 关于具体的事故原因,哪里还需要他来陈述,在座的各位,以及九鼎集团,肯定都已经查得明明白白。 几名技术人员为了赶时间? 滑天下之大稽。 就和总喜欢把责任推给临时工是一个道理。 即使民众愚昧,可也没无知到这种地步,但可恶的是,总有些人,好像觉得民众是傻子。 根据九鼎集团的调查,事故真实原因是瀛电为了省钱把包括备用发电机在内的所有设备都埋到了地下,结果一个大浪打过来,导致所有设备全部停电,于是水循环中断,反应堆开始原地烧水。而后温度直线上升,堆芯面临过热熔毁的风险。 这个时候,需要的是立刻向上级汇报,让政府集供一切资源立刻修复关键设备恢复供电,然后择机关停反应堆。 然而这么做,无疑会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于是瀛电在这种危机关头居然决定再等等。 后来他们一边向外界隐瞒事故,一边眼睁睁的看着反应堆内部的水全部烧干。当他们见势不妙,终于下定决心打算关停反应堆时,反应堆内部已经因为充满水蒸气而处在了高温高压状态而无法进行相关操作,堆芯熔毁的风险几何倍数攀升。 这时候只剩下一个办法,马上灌海水进行降温,等温度降下来后再进行停堆。此时反应堆还没爆炸,一切都还来得及,可瀛电公司竟然又一次选择了再等等。 为了什么? 因为直接把海水灌进去会导致反应堆的永久性损害,为了不赔掉整个反应堆,于是他们就不断在外壳浇水降温,而堆芯内部持续走高烫得几乎爆表,氢气与氧气在高温下被分解。随后在某个火星的助力下…… “轰”的一声! 当看到真实原由的时候,曹锦瑟都已经不是愤怒了,很难描绘出是怎样的情绪。 做生意,赚钱无可指摘,可是得有底线。 而且瀛电本身就不是一家单纯的商业公司。 被逼到墙角的山下龟三郎额头开始冒汗,作为瀛 东电力的副社长,他在东瀛绝对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一号人物,可是在这场浩大事故中,他压根不是主角,而是傀儡。 没错。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原始丛林,也有它的食物链。 在座的哪一位,不比他位高权重? “……简而言之,按照曹小姐你的方案,那就需要组织一支专门的工程队。” 山下龟三郎艰涩开口,如履薄冰。 “所以呢?难道整个东瀛一支工程队都找不到。” 曹锦瑟一改神州的谦逊与中庸,在一帮世界权贵面前,强势得一塌糊涂,“如果东瀛找不到,那就在别的地区调人。” “组建工程队不难,东瀛有深厚的人才储备。”还是有民族自尊心的,山下龟三郎随即又为难的道:“可难的是,这不是去抢险,还是让他们去送死。” 山下龟三郎不去看任何人,干脆一鼓作气,“按照曹小姐的提议,那我们就必须派人进入反应堆内部,也就是说,需要靠人体去抵抗核辐射。” “不可以佩戴专业的防护道具吗。” 发问的是商务部的高官。 瀛东电力的影响范围太广,首当其冲的就是国际贸易额雪崩式下滑,他这位主管官员压力也很大。 “专业的护具,只能抵挡有限的核辐射,而反应堆的核辐射,可能超出安全线几百万倍。我们起码需要一支三千人的敢死队。” 这位山下副社长的戏很足,不仅腔调抑扬顿挫,并且眼神剧烈波动,痛苦、悲悯、无助……各种情绪来回交织。 曹锦瑟顿时安静下来。 三千人。 敢死队。 乍一听骇人听闻,可是历史上类似的事故,最严重的,单是伤亡人数就高达几十万。 可是人命的分量不能以数量为单位去进行计算。 不能说几千人的命,没有几十万人的命值钱。 “危险系数真有这么高吗?” 有人指敲桌面开口。 东瀛本土资本。 不管时代怎么更迭、始终荣耀的藤原家族。 “经过我们的技术团队一次又一次的研究论证,只要进去,九死一生。”山下龟三郎沉重的回复。 在东瀛可能比皇室还要身份尊贵的藤原拓野看向曹锦瑟,“曹小姐,如果只是钱,大家可以想办法,可是山下社长的话,你也听到了。我们没有权力去决定他人的生死。” 嗯。 这话相当正派。 只不过灾难的源头是谁造成的? 没有权力决定他人的生死,难道就有权力把危害向全世界转嫁? 曹锦瑟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可随后还是压了下去,没有辩论,心平气和的点头道:“我们没有权力决定他人的生死,但是有解决问题的责任。核泄漏事故历史上不是第一次发生,之前就有很多勇敢的人站了出来……” “曹小姐是让我们东瀛人民去送死吗?” 能源部门的高官终于不再装死,掷地有声,大义凛然。曹锦瑟不闪不避与之对视,没有激动,依然平静,“东瀛人的命是命,难道其他国家人民的命不是命?” 简单的反问,让那位高官的脸色骤然涨红,哼哼哧哧,说不出话。 连同在场的其他东瀛政府代表看向曹锦瑟的目光都不禁起了变化。 这特么就是同仇敌忾啊。 “并不一定非得要求是东瀛人,如果有必要,可以向全世界发出征召。” 曹锦瑟无视气氛的变化,尽自己坐在这个位置所能尽到的最大责任,“我们神州有句话,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不行,绝不能泄露出去。” 又一高层政要发难,言辞激烈而尖锐的质问曹锦瑟:“事情一旦曝光,会引发怎样的后果,各位应该心知肚明,曹小姐,你确定你们九鼎扛得住这样的压力吗?” 提醒。 或者说威胁。 至今为止。 所有的“黑锅”都由瀛东电力以及东瀛扛着,它幕后的庞大利益网并没有公之于众。 曹锦瑟沉默了会。 这个问题,对九鼎确实是很艰难的抉择,可是再艰难的抉择也得去面对。 这也是她今天为什么会坐在这里的原因。 “九鼎做出了自己的抉择,就看各位了。” 话音落地,会议厅陷入消音般的安静,近乎针落可闻。 几位高官脸色变得颇为难看。 曹锦瑟这话什么意思,一目了然。 这是要“鱼死网破”? “辛西娅小姐,你的意见呢?” 藤原拓野不露端倪的转头。 所有的目光不约而同聚向同一处。 曹锦瑟神色平淡,可哪知道同声耳麦里传来一句:“核废水的问题,应该得到妥善处理。” 曹锦瑟意外扭头,这才看向那道银发身影,没料 到对方居然站在了她这一边。 不过好像和她的判断一样。 即使各有各的利益阵营,可是在对待瀛东电力事故上,双方的认知高度一致。 这也是为什么,她明知道对方趁火打劫,还愿意愿意与其谈收购。 要知道。 对于九鼎的那些产业,东瀛人也是垂涎三尺。 “辛西娅小姐,我们当然会处理,并且现在正在进行。处理问题的方式,不止一种。” “没错,我们可以寻找其他更有利的方案。” “事关重大,不能这么草率的决定。” 政客永远政客。 辛西娅安静下来。 曹锦瑟没有失望,并且也不再辩驳。 又回到了前几次会议的流程。 第四次会议还是一样无疾而终。 结束后,曹锦瑟率先走出会议厅,摘下同声翻译耳麦,随手扔在一边。 身后传来脚步声。 曹锦瑟回头,道了句:“谢谢。” 在会议上对她进行声援但也仅仅只是一句的辛西娅开口:“下次会议什么时候。” 杀人诛心。 曹锦瑟笑了笑,没有愤怒,也无难堪,反倒透着一股释怀与解脱,“浪费时间,没有意义。” “60。” 曹锦瑟眼神波动了下。 难道某位谈判专家真这么厉害? 60。 虽然依然没到最理想的价格,可是比起之前的报价提高了一截。 还差五个点,可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同时曹锦瑟明白,这应该是对方最后的报价,再无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会和集团商量,有了决定,和辛西娅小姐联系。” 说完,曹锦瑟转身离开。 “曹小姐,谈的怎么样?” 政府大楼外。 闫光义立即迎了过去。 “放弃幻想,准备全面撤资。” 与之擦肩而过,曹锦瑟弯腰上车。 “辛西娅小姐。” 会议厅外,曹锦瑟刚走,和某人一起吃了顿闭门羹的藤原拓野快步上前。 “恭喜了。” 他满脸笑容的恭贺道:“九鼎集团这次肯定彻底死心了,不出意外,他们接下来肯定会马不停蹄的撤出东瀛。” 聪明。 毫无疑问是一个优点。 可是拿来卖弄,就会适得其反了。 藤原拓野抓住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还要侃侃而谈,可笑容忽然凝固。 只见对方一言不发,甚至都没看他一眼,径直离开。 就算做狗,也是有尊严的。 不对。 应该是有情绪。 被当成空气,藤原拓野眼中的羞辱与愤怒一闪而逝,而后又咧嘴一笑,整理衣服,若无其事。 (本章完) 第1031章 你写,我画押 “哎呀呀,哎呀呀!” 江老板今天没有健身,搬着把椅子坐在阳台上,边晒太阳,一边好像在思考人生,然后听到了怪叫,扭头,看到卯兔在揪头发。 “癫痫犯了?” 关系熟络了,没必要再那么见外。 卯兔咬牙切齿,拿着手机,“气死我了,江辰,你快来看!” 江辰一动不动,收回目光,望着碧朗晴空,打算继续思考人生。 卯兔噔噔噔的跑过来,直接把手机塞进他的手里,“你看看这几个人还是孩子吗?简直是畜生!” 江辰心不在焉的看向手机,当看清楚报导的新闻时,理解了卯兔的激动,“问我有什么用,应该问他们的爹妈。” “十多岁,为什么能这么心狠手辣?” 卯兔没有夸张。 这个新闻的确骇人听闻。 几个未成年霸凌一个同龄孩子,并且最后将对方残忍杀害,埋尸掩迹,并且事后还能若无其事的继续去上学。 “确定这个新闻是真的吗?” 江辰把手机还回去。 卯兔愣了愣,而后接过手机,“是假的倒好了。如果我来判,枪毙!都给我死!” 这丫头绝对有重度暴力倾向。 “他们是未成年。” “你未成年的时候,也杀过人吗?” 倒是轮到卯兔把他问愣住了。 少年时期,他确实比较顽劣,经常和傅自力他们鬼混,可充其量只是打打架,那也是用拳头,拿刀什么的,断然是不敢的。 所以不是“未成年”的问题。 “你可以向你家小姐建议,让她想想办法,把法律改一改。” 卯兔深有同感的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什么破法律,不知道在保护谁!”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响起。 “小姐回来了。” 卯兔急忙跑去开门。 说曹操曹操到。 曹锦瑟走了进来。 “小姐……” 嫉恶如仇的卯兔立即又开始分享她看到的新闻。 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本来就是一个至今难以定论的问题。 “嗯,好,我马上联系相关部门,让他们取消未成年保护法。” 看样子。 心情还不错。 还有闲情逸致开玩笑。 江辰有点诧异。 他当然清楚曹锦瑟今天去干了什么。 东瀛的态度这么长时间早已经有目共睹,磋商的结果没有任何疑虑,可她怎么看上去还很高兴? “你的提案被接受了?” 曹锦瑟看来,回答道:“没有。” “苦中作乐?” 江辰调侃。 “他们不同意,对九鼎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 近朱者赤啊。 江老板的乐观精神向外辐射感染了。 “端木道长呢?” “午休。” 曹锦瑟看了眼关着的卧室门,笑了笑。 心如琉璃,什么事都不用考虑,是一种幸运。 “什么好消息?” 江辰从阳台走进来。 “说起来还得谢谢你。” 谢我? 江辰莫名其妙。 莫非败露了? 今天瀛东电力召开股东大会,那位辛西娅女士肯定会出席的。 还没等江辰准备解释,曹锦瑟走到沙发坐下,“辛西娅提价了,60。” 江辰顿时噤声,微不可察挑了挑眉。 什么情况? 他和对方明明是谈崩了啊。 怎么突然又提价? 薇拉那边还不知道怎么解决,又冒出一个竞争对手? 不过好像确实很巧合。 薇拉开的价是60。 那位辛西娅女士居然也是。 貌似都精准预测到了九鼎集团的底牌。 “这应该是她的底线了,没有继续讨教还价的空间。” 某些时候,卯兔还是挺乖巧,主动帮自家小姐拿了瓶纯净水。 看来没有败露,江辰不动声色,“你答应她了?” “还没有。我需要和集团沟通,不过这个价,可以接受。” “江辰,你怎么好像不开心?” 卯兔忽然瞅着他。 “没有啊。” “那你皱眉干什么?” 江辰发愣,顿时将这丫头提起来打开门扔出去的心都有了。 曹锦瑟也看了过来。 他皱眉干什么? 如果九鼎集团真的决定选择辛西娅,那他怎么办? “不对啊。” 江辰索性眉头皱的更深。 “哪里不对?”曹锦瑟不解询问。 “我和她明明已经谈到了63,怎么她对你又砍了3个点?” 幸好人家本尊不在这里,不然多半没法继续维持高贵典雅的风范。 江老板的演技可谓精益求精,百尺竿头。 毕竟经常和高手过招,总会进步。 “你和她谈到了63?” 曹锦瑟也皱起了如弦的细眉。 江辰点头,眉头深锁,毫无破绽,无懈可击。 “你怎么不和我说?” “你的底线不是65吗。我准备谈到65以上再告诉你。” 真不愧是谈判专家啊。 曹锦瑟发现,自己是不是小觑了这家伙的才能。 “你真谈到了63?” 即使某人演技高深到能以假乱真,可本能还是提醒曹锦瑟感觉有那么一点点不切实际。 “本来我开的是70,她说我长得帅。” “噗。” 曹锦瑟没绷住,坐在沙发上,一只腿优雅的搭放在另一只腿上,笑得捂着了嘴。 所有的负面情绪,一瞬间灰飞烟灭。 卯兔认认真真的盯着江辰,而后认认真真的说了句:“你是一个人才。” 这是在夸江老板的谈判才华呢? “笑什么,不信你们去问端木道长。” 问? 你倒是把人家叫起来啊。 “她既然和你谈到了63,为什么出尔反尔?” 曹锦瑟脸上的笑意未止,成功被蒙蔽。 绝顶聪明的人,并不是不会上当。 相反。 高智商往往更容易上一些普通人都不会上的蠢当。 很奇妙。 “会不会是你们今天开会,你暴露了信息,让她察觉到九鼎下定决心从东瀛撤资,所以她才重新压价。” 江辰惟妙惟肖的帮忙分析。 曹锦瑟若有所思,继而点了点,“有这个可能。” “那麻烦了。” 江辰愁眉不展。 “要不你再去帮忙谈谈?” 曹锦瑟抬头。 “她要是笃定九鼎集团会撤资,那谈判的余地会很小,我就算再怎么厉害……” 江辰叹了口气,一副有力没处使的模样。 一直观察他的卯兔眼睛睁得老大,叹为观止。 脸皮厚归脸皮厚。 可是他究竟是怎么能把夸自己做到这么自然而然的? “你有办法的。我相信你。” 卯兔又愣愣的转头,小脑袋瓜有点不够用了。 小姐……这是在撒娇吗? 作为一名合格的企业家,为了公司的利益,本来就应该竭尽所能。3个点的差距。 听起来不值一提。 可要知道这可是涉及到九鼎在东瀛所有的产业布局,3,能差出天价的财富,就算是撒娇,又怎么了? 值得。 曹锦瑟微仰着头,一双秋水眸子中蕴藉着祈求,在另一种程度上令人魂不守舍,神魂颠倒。 江辰轻咳一声,摆出一副沉重的模样,在沙发上慢慢的坐下。 曹锦瑟的目光随着他的坐下而下落,始终停留在他的脸上。 女强人一旦使用出小女人的套路,还真扛不住。 江辰张了张嘴。 明明经常和藤原丽姬那等绝世尤物对线,他都能有来有回,不落下风,可是现在竟然有点接不住曹锦瑟的眼神。 他三番两度欲言又止,最后道:“你能不能别这么看我。” 曹锦瑟置若罔闻,浑然像是忘记了卯兔还在这里,目不转睛的看着江辰,语调更娇,更柔,“可以吗。” 卯兔发呆,估计已经在怀疑人生。 “我……” 嘴唇动了动,江辰苦笑,而后忍着心底那丝莫名的悸动,“其实,我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呢。” 什么好消息……呢? 该死的鼻音啊。 “小姐……” 卯兔终于忍不住插嘴,想要拯救自己崩塌的三观世界。 “你先出去。” 曹锦瑟看也没看她。 “……” “……” 在旁边罚站了一会,卯兔当真乖乖的转身,走出了房间。 “砰。” 听着门打开又关上,孤男寡女的江辰反倒莫名的感觉到紧张。 不过好在卯兔虽然走了,但房间里不止他们两个人。 道姑妹妹在卧室,即使门关着,可要是他大声呼喊,还是能听见的。 “你说话呀。” 好吧。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再强大的女人,也有柔软的一面。 或者说。 孩子气。 “除了辛西娅,我还找到了一个买家。” 江辰开口。 “真的?” 终于不带语气组词了。 嗯。 应该太意外了。 “真的。” 江辰点头,“她很有诚意,我个人觉得,如果九鼎真的决心撤资,她是比辛西娅更合适的选择。” 曹锦瑟没急着说话,在消化这个信息。 九鼎集团不是没有接触其他买家,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是最朴素的道理,刚开始还比较顺利,可是突然间,那些买家几乎同一时间没了意向,与九鼎停止了接触。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尤其是在商场上更不会有那么多无缘无故。 曹锦瑟明白,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从外部封锁了破局的渠道。 至于是谁,谁又有这么大的能量。 答案呼之欲出。 没什么好抱怨的,更不用记恨,商业战争本就是如此。 假如换作是她,同样会这么做。 “我知道那位辛西娅女士背后的势力很牛叉,但是也不可能统治全球不是。” 江辰笑道。 “谁呢?” 曹锦瑟问,当真是感到好奇。 “这个得暂时保密。” “保密?” “人家虽然不怕辛西娅,但是担心你利用当作和辛西娅杀价的筹码。” “那不怕你吗?” 江辰没有被问住,淡定自若的道:“人家既然和我接触,当然是相信我。” “和你很熟。”曹锦瑟点头。 江辰高深莫测,没吱声。 “价格呢?开什么价?” 卖给谁其实无所谓,最主要的是价格。 薇拉给的是60,之前还有优势,可是谁知道辛西娅突然提价。 60这个数字已经说不出口,因为失去了竞争力。 曹锦瑟肯定已经身心疲惫,如果价格一样,当然是早点脱手,不会再愿意节外生枝。 不管薇拉那边处理,起码有一点江辰明白,肯定不能让九鼎与辛西娅谈判成功。 “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那边的价绝对比60要高。” “要不你让我和人家聊聊?人家这么信任你,你要是愿意牵线搭桥,应该没有问题吧?” “意思是你不信任我了?” 江辰反道。 曹锦瑟语气凝滞,一时无话可说, “你要是信任我,那我就去和人家谈。” “那辛西娅那边怎么办?我已经答应了,和集团沟通后就给她回复。” “她宰你你还便宜她啊。” 江辰“循循善诱”。 “那要是你那边没谈成呢?我回绝辛西娅,你如果又没谈成,那我怎么办?你买啊?” “我买啊。” 江辰脱口而出。 曹锦瑟发怔的看着他。 “我当然是经过深思熟虑,慎重思考后,才和你说的,你看我之前提过吗。没有绝对的把握,我不可能让你冒险。” 甜言蜜语谁都会说。 关键能不能说的这么行云流水,理直气壮。 曹锦瑟笑,忽然胳膊肘搭在腿上,手撑住下巴,打量江辰。 江辰不禁往后靠了靠。 “你怕什么?” “我没怕。” “你怕了。” 曹总道:“不怕你为什么要往后躲?为什么不敢看我?” “和端木道长切磋的时候,脖子扭了下。” “觉得我很丑吗?” “你不丑的。” 江老板低低弱弱的道。 “……” 曹锦瑟绚然一笑,笑靥如,“谢谢,天天和端木道长那样的仙女在一起,还能觉得我不丑。” 说着,她撑着下巴,瞧着江辰,“你这么卖力气,我该给你什么好处呢?” 这话实在。 朋友归朋友。 该给的辛苦费还是得给的。 “事成之后再说吧。” 江辰也没矫情。 这么尽心尽力,要是说白帮忙,那才不合逻辑。 “不怕我事后不认账?” “那你给我立个字据。” 江辰当然是玩笑,可哪知道曹锦瑟真的道:“纸笔呢?” 江辰愣了愣,然后真的找来了便利签和一根笔。 他拍在茶几上。 可是曹锦瑟没拿,还保持着腿搭着腿,不过撑着下巴的手收了回来,坐直了几分。 “你写。” “我写?” “是啊,你写,我画押。” 江辰有点懵。 这话什么意思? “空白支票”? 让自己随便填条件吗? 江辰担心自己误会,不禁抬头看了眼曹锦瑟,而后只看到了一双含着笑意,并且透着鼓励的眼睛。(本章完) 第1032章 好的老板 自己这是被调戏了? 曹锦瑟离开后,江辰同志仰靠在沙发上,情不自禁滋生怀疑。 可是。 又没有证据。 随即,他低头。 茶几上的便利签颜色清新,并且柔和,还有一根钢笔摆在旁边。 浅绿色的便利签上不再是空白。 右下角。 留下了曹锦瑟的签名。 和那些笔走龙蛇龙飞凤舞亲妈估计都认不出的火星文不一样,曹锦瑟的签名返璞归真,一笔一划,优雅,明朗,清晰。 而除了一个签名,便利签上再无其他人的落笔。 所以说。 这确实是一张“空白支票”。 君子一言。 曹锦瑟固然不是爷们,可她的承诺的可信度毋庸置疑。 江辰坐直身子,将可能价值连城的便利签拿了起来,“慎重”的放进了兜里。 虽然他不是一个惟利是图的人,可—— 以备不时之需嘛。 卯兔没有再进来,多半是被自家小姐领走。 “叮……” 铃声响起。 收好便利签,江辰摸出手机,颇为意外的看着来电显示,而后笑着接通。 “方大律师。” “不对,现在应该叫方总了。” 谁也没有办法控制时间的向前。 从呱呱落地的婴儿,天赐资本像打了生长激素般迅速生长,内部的组织架构也随着业务的扩大而日趋完善,法务部从外包到内设,创始团队全部出自同一所学校的天赐资本始终延误举贤不避亲的优良传统,度过了短暂的“试用期”以后,方晴已经从首席法务顾问正式出任法务总监,成为了天赐资本内部极具影响力的一方巨头,甚至在集团员工内目中取得了旁人难以企及的威望。 一将功成万骨枯。 方晴平步青云,是脚下垫了累累白骨。 江辰自小就骂她是一个心机girl,这话并不是诽谤和牢骚。 起码这位青梅的人设,绝对不是那种傻白甜的邻家形象。 由法务部主导的“反贪风暴”行动,让相当一批中层干部人仰马翻,脱掉了西装戴上了镣铐,排着队去铁窗里打牢饭,发育快注定会导致各种弊端,天赐资本之前就像一个毫无节制的胖子,因为暴饮暴食,导致肥胖臃肿,各种毛病层出不穷,而“空降”的方晴,成为了最铁面无私的外科医生。 虽然貌似甩手掌柜,可作为真正独资独权的企业,天赐资本在江辰内心的重要性不亚于他控股的任何一家企业,并且从成立那天开始,天赐资本就兼具着不为人知的远大使命。 哪怕罗鹏几人,恐怕都根本意识不到天赐的未来被标定在何种高度。 所以天赐资本,是不能出问题的。 之所以一直没有介入,除了忙之外,江辰觉得还不用着急,不破不立,破而后立,而天赐的规模还没到需要洗精伐髓的时候。 而方晴的到来,无疑是帮他提前解决了问题。 同时。 也帮忙背负了“黑锅”。 无论任何集体,按小到大……家庭、公司、社会……唱黑脸的人,注定是不讨人喜欢的。 因此,对于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江老板即使从来不说,但内心难免存在些许的愧疚。 晴格格才风华正茂的年纪啊。 可是在公司已经成为了“灭绝师太”一般的角色,一个女孩子,不管表面多么强硬,可内心肯定多少还是有点难过的。 “姝蕊邀请我一起去东瀛。” 顿了顿,手机里继续传来话音:“已经是第三次了。” 江辰迅速坐直,立即道:“你别听她的。” 玩真的? 因为核泄漏事故,李姝蕊确实要求他回国,可他觉得只是说说而已。 东瀛这边的局面本来就异常复杂,要是青梅和女友再一起过来旅游,他……没时间招待啊。 “现在东瀛到处都在搞游行,动不动就抗议起冲突,你们不能过来。” 江辰口吻肃穆,煞有其事。 “我不会来,但是姝蕊我没法控制。” 晴格格言简意赅。 到底还是青梅竹马啊。 够义气。 专程通风报信来了。 江辰当然能领悟对方的好意,“你帮我劝劝她。她肯定听你的。” 李姝蕊和方晴现在不仅仅只是朋友,同时,也是紧密相连的“同事”,二者的关系不可同日而语。 “她是我的领导,你为什么觉得,她会听我的?” 江辰微愣,然后轻咳笑道:“你怎么说就伤感情了,姝蕊听到也会伤心的。” “东瀛好玩吗?” 方晴忽然转移了话风。 “还行。” 江辰下意识道,可敏锐的反应力让他很快觉 察到不对:“你不会是帮她来当间谍的吧?她是不是就在你旁边?” 真是小人之心啊。 “这么防备你的女朋友,良心不会痛吗?” 方晴的口才当然毫不逊色,甚至从小到大,江辰就没占过便宜。 “呵呵。” 无话可说的江老板只能干笑。 “别忘了,你是有女朋友的人。”虽然东瀛的确是一个适合放纵的好地方,很多男人梦想中的天堂,可是他真没乱来啊。 充其量。 也只是洗了一次泡泡浴。 而且还他么是素的。 “晴格格,我知道你阅历丰富,见多识广,可是你要记住,黑夜给了你一双黑色的眼睛,不是让你去执迷于幽暗,而是让你去寻找光明的,尤其你的工作。更是如此。” 高屋建瓴,语重心长啊。 江老板的确还是有点水平的。 他的出色发挥导致那边暂时沉默,自小的经验以及经历让江老板在这位青梅面前实在是立不起强大的自信,深知继续过招多半讨不到好,毕竟也谈不上问心无愧。 泡泡浴虽然是素的。 那他么也是泡泡浴啊。 他很快不动声色岔开话题,有感而发道:“你说人性本善还是性本恶?” 问得好。 可人家现在不是单纯的律师了。 “你这个话题转的有点生硬,去歌舞伎町了?” “……” 江辰尴尬,而后立即否认:“没。” “真没。” 千真万确,着实没去。 他去的是银座。 “看新闻了?”方晴也没穷追猛打,点到为止。 “你也看到了吧?” 也是。 晴格格什么专业,对这种案子,自然会关注。 “什么感想?”江辰被反问。 “我能有什么感想。” “你小时候不也经常和傅自力一起欺负别人吗。” “方晴,话可不能乱说,就我还欺负别人?我被人揍得还少了?而且不都是拜你所赐?” “什么叫都是,大半而已。” 方晴严谨的纠正。 江辰笑了,“我们那时候虽然调皮,但也有敬畏之心的,现在的孩子,真的是太不懂法了。” “有没有可能是太懂法了。” 江辰哑然。 “其实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江老板像是临时成为了一个思想家、与哲学家,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摩挲着下巴,跨过国与国的距离,与青梅煲着另类的电话粥,”一个人的善恶是与生俱来就注定的吗?” “荀子法家主张人性本恶。霍布斯也说过,人的原始状态就是相互残杀,就和狼一样。” “霍布斯是谁?” “挂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啊。 江辰失笑,“等等。” “有些恶,或许不是注定的,但是一旦诱发。就和不治之症一样,没法拯救。比如维也纳美术学院落榜生。” 这个解释就通俗易懂了嘛。 落榜生一开始只是要毁灭犹太人,后来觉得不够了,看不顺眼的都要杀,等败局已定从巴黎撤退,还想着一把火把巴黎都烧了。 这特么不是有病是什么? 往往这类人会有同样的座右铭。 如果老子得不到,那么索性通通都得死! 文艺点说,那就是倘若世界没有我,那要世界干什么? 这种人,用目前已知的任何手段都没办法使其悔悟,只能回炉重造。 “还有一种人。” 什么? 方晴像是打开了话茬,“恶性自恋。” 这是指桑骂槐吗? 不对啊。 他在对方面前,别说自恋了,好像自信都没有。 “难道还有良性自恋?” 江辰故作从容的问。 “倘若你是一个企业家,你为自己的事业自豪,享受自己为员工为社会做出的贡献,这就算良性自恋。但是倘若因为自恋而导致自我夸大且听不了反对意见,更有甚者产生想要毁灭那些因为提出反对意见从而危及到他自己正陶醉于的假性自恋状态里的人,那么这种自恋就是一种病,就是一种恶性的自恋。” 嗯。 解释得太清晰明了了。 江老板若有所思,摩挲着下巴,“说的好,确实有很多这样的人,就好像一些女性,完全听不进去反对意见,甚至想要毁灭那些危及到她陶醉于假性自恋状态的人。” “你再重复一遍。” “干什么?” “我录个音,你可以准备被网暴了。” 江辰莞尔,而后感叹道:“我觉得这种自恋不仅限于个人,还能发展出群体自恋,认为自己所属的集体或是民族、种族最优越、 最出色,哪怕在其中什么也不是,也能自信满满,生而骄傲。” 方晴沉默了一下,“你很有天赋,和我学法律吧。” 江辰不骄不躁,为什么要和优秀的人对话,这就是原因。 “胜读十年书啊,受益匪浅。对了,近期可能有个活,提前和你知会一声。” “什么活。” “不该问,不要问,等到了时候,会通知你。” 江辰脸色板正,腔调十足。 “好的,老板。”(本章完) 第1033章 万亿俱乐部!(第一更) “江先生。” “闫总。” “曹总让我交给你。” 酒店走廊上,闫光义把手里的一堆文件递过来。 没错。 一堆。 需要双手抱着。 江辰接过。 “那就不打扰江先生了。” 江辰礼貌微笑点头。 闫光义离开。 江辰转身进屋,用胳膊肘将门带上。 端木琉璃坐在沙发上,在看电视。 很老的影片。 《东京爱情故事》。 “啪。” 厚厚一堆资料落在桌面上,江辰拉开椅子坐下,若有所觉,拆开一个档文件袋,果不其然。 曹锦瑟果真雷厉风行,才与达成协议,这么快就把九鼎在东瀛的产业投资报告给他汇总来了。 什么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江辰感受到了这份令人感动的信任,所以即使看着面前一堆文件比较头疼,但还是沉着耐心的一份份翻阅。 当他抬起手捏眉心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文件没看完,还剩一小半,由此可见,绝不是囫囵吞枣走马观,江辰看得十分认真、细致。 “喝咖啡吗。” 他拉开椅子。 工作,得劳逸结合。 “纯净水。” “谢谢。” 端木道长越来越礼貌了。 江辰貌似习以为常,自己泡了杯咖啡,而后拿了瓶纯净水。 “看到第几集了?” 他把水递过去。 端木琉璃拿起遥控按了下,“第八集。” “嗯。” 江辰喝了口咖啡,“也不要长时间盯着电视,对眼睛不好,可以做一做眼保健操。” 端木琉璃转头,“眼保健操怎么做。” 江辰语塞。 差点忘记。 人家没接受过传统的义务教育。 “……看看远方也是一样。”江辰边说边望向窗外。 夜幕璀璨。 “打扰到你了吗。” 江辰一怔,从窗外收回目光,看向那双纯净剔透的眼眸。 “没,你继续看。” 他莞尔一笑,而后端着咖啡,继续回去工作。 可当他坐下的时候,还是感觉到电视的音量调小了一些 ,几乎听不到。 江辰看向沙发上那张宁静的侧脸,嘴唇动了动,最后没有出声,放下咖啡,继续浏览文件。 和在国内的发展理念一样,九鼎在东瀛的投资贯彻其一直以来的传统,基本上都是实体产业,涵盖了能源、化工、通信、大型机械制造……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人家为什么不惜大动干戈对九鼎进行封锁的原因。 实体产业或许在账面上没有虚拟经济“值钱”,但是实际价值以及抗风险能力不能相提并论。 现在一大批网络科技公司如火如荼,甚至能霸占各种财富榜单。 可为什么始终坚持不懈的强调实业才能兴邦? 如果把一个社会比作一台车。 实业就是三大件,是车轮,而虚拟产业则是冰箱彩电大沙发。 冰箱彩电大沙发可以锦上添,增加乘客的舒适度,可没有三大件,没了车轮,车子就是一堆废铁。 虚拟产业可能一夕之间轰然倒塌,但是实业不会。况且。 九鼎在东瀛的这些实体资产本来就价值不菲,按照九鼎集团自己评估,汇总起来,市值两千三百亿rb左右,如果换算成日元。 ——那得以兆为单位了。 当然。 这是指正常的市值。 众所周知,变卖资产,是不可能单纯用市值来进行折算的,在加上九鼎集团自己的底线就打了4成的折扣。 等于说想要完成收购,买家需要为此支付1300—1400亿。 当看完所有的资料,除了感慨于九鼎在东瀛布局的庞大外,江辰迅速对其中涉及的经济问题进行了一番缜密的心算。 假如全款收购,双倍回报率,他将收获近5000亿现金。 等等。 还有。 以及九鼎在东瀛有史以来所有的投资产业! 等于说。 单单这一笔交易,再加上他的身家。 他会登临全球万亿俱乐部,成为真正的万亿富翁中的一员! 万亿是什么概念。 按照目前全球富豪榜排名。 万亿rb的身价,可以直逼前三甲! 而且要知道,全球富豪榜上的超级富豪们,身家都是以资产计算。 而不是现金! 江辰端起咖啡。 当然。 他知道公之于众的财富榜单代表不了这个世界的全貌。 很多怪兽都不喜欢抛头露面因而潜藏在深水中,可是即使如此,随时可以支配的万亿现金,在这个庞大的世界里,也绝对能占据一席之地! 从人人唾弃的舔狗走到世界顶级财富殿堂。 需要多久? 江老板可以回答。 只需要两年。 激荡归激荡,江老板品尝咖啡,并没有被冲昏头脑。 想要跻身万亿俱乐部,前提是得完成这单生意,再次是完成攻略任务。 还有一定的路程要走。 而且这是最理想的情况。 按照目前的情形,他根本不可能独自揣下这份泼天富贵,除非,他与曹锦瑟摊牌。 摊牌当然不可能。 即使他愿意与曹锦瑟分赃,但是好感度怎么办? 任务不完成,好感度不达标,一切都是镜水月。 这里,就能感受到舔狗系统的刁钻之处了。 好感度这种玩意,相当唯心,哪怕本人都没法控制。 假如曹锦瑟知道她只是“刷钱工具”,即使某人愿意和她共享赃款,毋庸置疑,最后那两点好感度,肯定会咫尺天涯。 所以曹锦瑟那边肯定走不通,只能在薇拉那边想办法。 江辰端着咖啡,沉心思量。 薇拉虽然年纪小,但显而易见,绝不好糊弄,想在她那里做文章,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利可共不可独。 眼下这种局面,最好的办法,只能拿出一部分蛋糕进行分享。 江辰并不觉得肉疼。 他从来不是一个吝啬的人,所以东瀛人的损人不利己他十分不理解。 利己,利他,利众,皆大欢喜,岂不美哉? 可是这块蛋糕怎么切,又该怎么给出去,又是问题。 “叮……” 突如其来的来电铃声打断了江辰的思绪。 他摸出手机。 是薇拉。 “这栋房子有鬼!你快来!” 听着那头传来的惊慌嗓音,江辰不禁皱了下眉。 他是“中介”,房子出了问题,当然得负责。 “我马上过来。” 放下手机,他抬起头,对沙发上无声陪伴的道姑妹妹道:“和我出去一趟。” “带上刀。”(本章完) 第1034章 修水管(第二更) 万亿俱乐部的大门肉眼可望。 任何魑魅魍魉都不能阻挡。 如果有。 那就劈之! 要知道,端木道长最擅长的除了吃,就是物理超度。 因为是在市区,为了掩人耳目,江老板选择自己开车。 端木道长则坐在后排,那把唐刀横陈于大腿上,透过内后视镜,江辰感觉不久前还在看《东京爱情故事》的年轻道姑此时隐隐有点小兴奋,哪怕不那么容易察觉。 这是“食髓知味”了吗? “待会听我指示。” 上次端木道长的表现太过惊才绝艳,所以江辰难免先一步进行嘱咐。 “我如果咳嗽,你就动手。明白了吗。” “哦。” 端木琉璃应了一声。 这个指令很简单,应该是明白了。 只不过假如真的是碰到了厉鬼,究竟有没有咳嗽的机会? 香田熏的小楼出现在街道前方。 里面亮着灯。 看上去很正常,起码绝对没第一次来的时候阴森,不像闹鬼的样子。 并且。 随着继续前进,江辰发现门外的路边还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并且是豪车。 江辰慢慢的把迈巴赫停下。 “走。” 前后排车门打开。 江辰朝凶宅走去。 端木琉璃紧随其后,握着刀。 铁门没锁,一推就吱呀打开,二人畅通无阻的进入,而后就看见屋门口站着两位西装硬汉,一左一右,像门神。 这特么哪里是闹鬼? 恶鬼再怎么着,应该也不会是这幅造型吧? 江辰面无异色,脚步不停。 “站住。” 两位门神当然发现了他们,当即出声,眼神锐利,面色冷酷,充满了警告意味。 好在江辰未雨绸缪。 不然以上次的经验,这会恐怕已经掀起腥风血雨了。 不过着俩门神显然不是东瀛人,牛高马大,并且说的也是英语。 为了避免盲目的冲突,江老板在距离门口五米的距离停下,而后开口。 “薇拉小姐让我来修水管。” 修水管? 俩气势迫人的门神估摸有点懵。 “马上离开。” 一人随即命令道,不容置疑。 “就算不修,出工就得给车马费,你们谁结一下?” 江辰抬高音调。 “闭嘴,最后一次警告,马上离开。” 俩门神脸色冷了下来,并且蓄势待发。 “江!救我!” 屋外的动静传了进去。 屋内也响起了囔囔声。 “让他进来。” 耳麦里传来指令,俩门神异常专业,同时旁挪。 见状,江辰心领神会,若无其事的往前走。 “她是我助手。” 为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江辰解释了一句。 俩门神目光落在端木琉璃手持的唐刀上,眼神瞬间又凌厉起来。 哪家公司修理工修水管带这么长一把刀? “武器留下。” “这是修水管的工具……” 江辰认真的解释。 “放他们进来。” 耳麦再度传来指令。 俩门神不再说话,缄默放行。 江辰注意到了他们的耳麦,暗自感慨了一句专业,带着道姑妹妹进屋。 嚯。 屋里也挺热闹。 而且。 好像都是熟人。那位黑人大哥,江辰可是印象深刻,他也戴着耳麦,估摸刚才就是他下达的放行指令。 当然。 最夺人眼球的。 还是那道银发身影。 屋内三个人,只有她一个人坐着,包括住户薇拉都站在沙发后边。 两人相距不远,可因为中间隔了沙发,导致在视觉效果上有股对立的感觉。 并且,可以清晰感受到,站在沙发后面的薇拉有种逃避的感觉,从而气势落入下风。 这妞竟然还有忌惮的时候? 江辰迅速洞悉了目前的形势。 显而易见, 薇拉没有诓他。 她确实认识辛西娅。 只不过把人家称作“鬼”,是不是不太礼貌? “呵,辛西娅小姐,真巧。” 江辰不露声色,面带微笑,自然而然的打了声招呼。 见他到来,薇拉迅速噔噔噔跑了过来,挤在他旁边,并且抓住了他的胳膊。 很用力。 即使没有用任何言语表达,但是肢体动作足以传递一切。 “江先生,你是来修水管的,可以去忙你的工作 了。” 那个在别院给他引过路的黑人大哥开口。 挺幽默。 江辰不尴不尬,帅气一笑,“这个不急,我正好有点事想和辛西娅小姐聊聊。” “该说的话我都和曹小姐说过了。” 整栋凶宅惟一坐着的女人开口,看也没有去看江辰,“跟我走。” 江辰当然明白,后面这句话肯定不是对他说的。 “我不!” 挤在江辰身边的薇拉当即拒绝,果断而强硬,“你不能侵犯我的自由!” “薇拉小姐,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并不安全。” 黑人大哥帮忙劝说。 “有你说话的份?!” 薇拉横眉冷目,那不是一种刻意的耀武扬威,而是一种发自骨髓的高高在上。 黑人大哥立即闭嘴,没有丝毫的屈辱与不满。 “两个选择,自己走,或者让他们帮你。” 学到了。 说话的时候谁也不看。 确实气场十足。 “江,帮我。” 薇拉抓住江辰的手再度加力。 江辰当然不喜欢多管闲事,可是这不是闲事。 当着自己一个五好公民的面正大光明的扬言绑架,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咳。” 他轻咳一声,正打算开口解释,可随即便听到。 “铮!” 江辰心里一个咯噔,顿感不妙。 刺目的白光一闪而过,整个屋子的温度骤然降低。 该死。 他在车上下的指令是什么来着? “砰!” 出场次数较多的黑人大哥明显不是普通的龙套,有两把刷子,反应相当敏捷,在唐刀出鞘的瞬间,几乎就伸手入怀。 没有任何犹豫。 开枪! 子弹刺破空气,精准而凌厉的旋转,直奔端木琉璃。 这时候。 就连唯一坐着的那位都转头看来,奇幻色彩的银发微微漾荡。 时间仿佛放慢。 而后出现了天方夜谭的一幕! 刹那间。 只听“锵”的一声,剧烈的火闪耀,而后一颗子弹颓然的落地。 薇拉呆愣,只感觉视野一,而后一阵猛烈香风拂过。 “停!” 江辰急声喊道。 再也来不及开第二枪的黑人大哥嘴巴无意识张开,露出两排白得晃眼的牙齿,像是被定住,一动不动。 他咽喉只有不到三公分处,可以轻易洞穿血肉的刀尖悬停,而后是纤薄雪亮的刀身,再然后是一双宁静却惊悚的眼眸。 一颗冷汗顺着黑人大哥的鬓角慢慢流下。 不是说七步之外枪快。 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的吗?(本章完) 第1035章 你是不是也想抢劫? “住手!” 薇拉年纪不大,但绝对不能把她当一个孩子, 听到动静,门外的俩门神立即冲了进来,看到屋内的景象,震惊之余,二话不说迅速掏枪。 这才叫顶级安保的职业素养,从来不会废话。 好在薇拉及时扭头,厉声呵斥。 场面僵持下来。 黑人大哥被刀尖对着咽喉,命悬一线,而端木琉璃则被另外两把枪对着。 喝止住两位西装猛男后,薇拉转头,注视江辰,小脸凝重而严肃。 “江,你让她把武器放下。” 相反。 辛西娅却是依旧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处变不惊。一言不发。 “把刀放下。” 闹了个乌龙的江辰同志亡羊补牢。 凉意褪去。 黑人瞳孔凝缩,看着刀尖下落,不由自主微微松了口气,但是健壮的身子还是惯性紧绷。 作为这种层次的安保人员,最基本的职业信条就是随时得做好因公殉职的准备。 但是不怕死,不代表当面临死亡时,没有任何反应。 再严苛的训练,也抹除不了与生俱来的人体本能。 差点被一刀封喉的黑人大哥没有忿怒,惊骇的看了眼几乎能秒杀自己的东方女人,随即转头看向沙发。 薇拉上前,竟然没有趋利避害,而是坚定而果决的挡在了江辰身前,“我和你走。” 看着那道压根猜不出年纪的性感背影,江辰不由有点小感动,哪怕此时的局面其实都是因对方所起。 辛西娅没有说话,终于站起了身。 她没有理会薇拉,洗涤心灵的湛蓝眼眸注视端木琉璃。 “chesekungfu?” 好吧。 给祖国添光增彩了。 “噌。” 端木琉璃收刀归鞘,不是不讲礼貌,她听不懂英文啊。 江辰习惯性的又打算咳嗽的,可立马忍住了,要是正常人,肯定立马解释是个误会,或者赔礼道歉,只不过那样一来势必在气场上落入劣势,于是江老板的应对堪称卓越。 “没错,chesekungfu,辛西娅小姐有没有眼界大开?” 他从容微笑,风趣幽默。 “……” “……” “……” 屋内一片安静。 薇拉嘴角上扬, 而后又迅速下抿,情绪的剧烈斗争导致表情格外的古怪。 辛西娅无声点头,承认自己眼界大开,旋即朝外走,甚至都没提将薇拉带走的话题。 黑人立即跟上,擦身而过时,又不由自主的看了眼端木琉璃,没有记恨,也没有不甘,眼中充斥着对强者的纯粹敬意。 俩门神收枪,转身。 就这么走了? 非常人物就是非常人物啊。 这番格局便令人高山仰止。 随着辛西娅一行人的离开,一触即发的紧张局势瞬间瓦解,“呼……”天不怕地不怕的薇拉重重吐出口气,而后像是体力透支,抬手撑住旁边的房柱。 嗯。 踩着那么高的高跟鞋一直站着,确实挺累的。 江辰沉默了会,估摸外面辛西娅一行人已经上车启动,然后才开口。 “鬼呢?” 薇拉没有说话,还是用肢体语言进行的回答,背对着的她一只手撑着柱子,另一只手抬起,对身后的江老板比了个大拇指。 她确实很少产生过害怕的情绪,但刚才,着实感到了一丝紧张。 在她的记忆里面,好像还从来没有人和辛西娅起过暴力冲突。 “你回头看看。” 闻言,薇拉这才半转过身子,目露疑惑,“看什么。” “走没?” 薇拉一愣,“你自己不会看啊。”旋即迅速反应过来,没好气道:“懦夫!” 貌似吓得不敢动的某人毫无羞愧,“应该走了吧?” “走了!” 薇拉放下撑着柱子的手,立马开始埋怨:“你找的什么破地方,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难怪她不住酒店。 “她是在监视你?” 江老板问。 观察力敏锐,很强。 “有没有可能是你被监视了?”薇拉反将一军,思维之敏捷让对方一时间无言以对。 “你们什么关系?” “竞争对手!” 回答得很快,但也挺扯淡。 真这么简单,以那位的地位,怎么可能会自贱身份来亲自绑架? 虽说商场如战场。 可是在非万不得已的时候,越是大玩家,其实越遵守游戏规则。 而且假如真那么狭隘,刚才就不会那么轻易的离开了。 当然。 虽然肯定在说谎,但是江 辰并不怀疑这妞对他有恶意。 刚才不假思索的挡在他前面,甚至不惜放弃抵抗自我牺牲,足以说明问题。 每个人都有隐私权,需要尊重。 “她是你保镖?什么价?” 薇拉瞅向端木琉璃。 好吧。 这就是人才啊。 刚刚脱困,立马就打起了端木琉璃的主意。 “朋友。” 差点酿成大错,但江辰没有半点责怪道姑妹妹的意思,毕竟责任在他,道姑妹妹只是忠实的践行着他的指令。 “我要雇佣她。多少钱都可以。”薇拉直戳了当。 “你这么有钱,那就先谈谈赔偿吧。” “赔偿?什么赔偿?” 薇拉不明所以,从端木琉璃身上被转移了注意,琥珀色的眼睛重新回到江辰脸上。 “劳务费,精神损失费,还有……” 江辰道:“她应该不会制裁我,对吧?” 薇拉逐渐眯眼,诱惑一笑。 “你觉得呢?” 她骤然像是后知后觉想到了什么,又开始变得志得意满起来,“江,这下子你好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不出意外。 那位辛西娅女士肯定是记住自己了。 “即使真得罪了她,那得罪她的也是我,和九鼎没有关系。忘了告诉你,她和九鼎展开了又一轮的谈判,开价70。” 薇拉笑容一滞,而后斩钉截铁:“不可能!” 江辰也干脆,迅速道:“不信你去问她。” 薇拉嗤然道:“辛西娅不可能开价这么高,江,你这种抬价手段太低级了。” 应该不能怪江老板的谈判水平,只能说人家不是傻蛋。 “既然你不信任我,那就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我马上回去回复曹总。” “等一下。” 还是缺乏耐心啊,沉不住气,其实哪里用等,某人压根没动。 “聊一聊?”他道。 “把门锁上。” ………… 俩人坐下。 不对。是三人。 为了避免道姑妹妹无聊,江辰打开了电视。 “我知道你在骗我,但看在刚才你救了我的份上,在60的基础上,再提高5个点。” 5? 你就这么不值钱吗? 薇拉信誓旦旦:“辛西娅给九鼎 的报价肯定在60左右,但绝不会超出65。江,我已经给出我的最高价了。” 像这么做生意,算得如此精准,我要是竞争对手,肯定也得采取非常规手段了。 如果不是双簧,那他对这妞的认知确实要重新建立。 当然。 肯定不可能是双簧。 人家那么大的人物,怎么可能当一个演员。” “65,赚这么多,不觉得烫手。” 在看过了闫光义送来的资料后,江辰清楚,薇拉这妞肯定不可能轻易放弃。 可以说九鼎的那些资产,转手就能赚得盆满钵满,应该没有比这更轻松的生意了。 “为什么烫手?九鼎集团现在的困境,不是我造成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相反,我是来帮忙的。只要合作达成,我会给你十个亿的酬劳。” “美金?” 江辰确认。 薇拉翻了个白眼,“rb。” “薇拉,你也太抠搜了吧?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你要多少?” 江辰抬起手,“三个点。” 薇拉皱眉,“江,你太贪心了。像你这么做生意,是不可能长久的。” 怎么,难不成还指望下次? “一个点。”她道。 “三个点。” 江辰坚持阵地。 “一个点,你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力气和风险。” 好像有道理。 江辰降低要价,“两个点。” 按正常逻辑,接下来应该继续讨价还价,进行拉锯,可谁知道薇拉压根不按套路出牌,在江辰降价后,立即拍板,“成交!” “……” 江辰没有慌乱。 “行,那就进行下一步流程吧。验资。” 验资? 薇拉重新皱眉。 倒不是这个要求过分,这么大的生意,当然得设定保障,现在买个房子都得看有没有这个实力后才能看房。 只不过这不是买房子,这么大规模的交易,再没有得到确切答复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提前汇聚资金。 资金也是有时间成本的。 普通人往银行存一二十万,一个月都有不少利息了。 见她半天不说话,江辰不禁道:“怎么?有问题吗?” “现在已经是晚上,这么大笔资金,我怎么去抽调?” 薇拉 合情合理的进行回复,又不是游戏币,千亿当量的财富,这种级别的资金流动,换作在小点的国家,都足以引发经济震荡了。 而学经济出身的江辰同志此时俨然像个经济小白,竟然异常白痴的问了句。 “你是不是没钱。” “……” 明明这是江辰的浅薄,可薇拉不知为何涨红了脸,双手攥紧,像是要炸毛的猫咪,拔高的音调导致泛着一丝尖锐。 “我有钱!” “那你给我看。” 真特么毫无毛病啊。 也是。 对于江老板来说,资金调动确实不是什么问题。 “你给我几天时间不行吗,只要九鼎和我签订意向书,我马上就可以调集资金。” “不是我不相信你,和你交易的是九鼎集团。” 薇拉紧着牙,脸色越发红艳,倒不是恼怒,准确应该是羞恼,而且羞还要大过恼。 不出意外的话,长这么大,她应该还是头一次因为钱的问题而窘迫。 “你应该清楚现在的形势。”江辰从事实出发,有理有据,“一寸光阴一寸金,九鼎集团等不起。” 言罢,他善解人意道:“你是不是是要找大人汇报?等大人允许,才能拿到钱?” 形容真他么生动啊。 薇拉呆住,而后几乎是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让看电视的道姑妹妹都投来目光。 “我不是孩子了!” 嗯。 确实不是孩子了。 哪有一站起来胸前跌宕起伏的孩子。 “要是不愿意等,就卖给辛西娅吧!” 江辰非礼勿视的低下头,不去看人家远超时间线发育的饱满部位,“两句就急眼,还说你是大人。” 薇拉猛然吸气,而后明显朝端木琉璃看了眼。 她的高跟鞋脱下来,杀伤力还是很大的。 好在端木琉璃通过简单而短暂的出手,已经树立起足够的威慑力,即使薇拉再怎么激动,还是不敢放肆。 敢朝辛西娅的人出手,对她应该也是不会怎么客气的。 “别着急,坐。你如果有困难,可以告诉我,一起想办法解决。” “我没有困难。” 薇拉深呼吸几下,慢慢的重新坐下。 “你可以自由支配的钱有多少?” 江辰询问。 屁股刚刚坐下的薇拉眼神倏然又是 一变,不敢动手,只能以眼神杀,换个侏罗纪生物肯定很有杀伤力,可是她显然不行,江辰连防都没破,皱起眉。 “一分钱都没有?” 自说自话的他开始沉思,“那有点麻烦了。” “啪嗒。” 微不可察的一道声响。 江辰抬眼,而后愣了愣。 这妞眼角到腮边竟然产生一条泪痕。 哭了? “这是干嘛……” 江辰张了张嘴。 薇拉抬手抹了抹脸,“给我几天时间。” “……” 江辰哭笑不得,他还以为这妞足够强大,可到底,还是一个孩子啊。 “如果你家里不同意呢?” 江辰语气放温和。 “不可能不同意。” “凡事都有可能,譬如辛西娅如果从中作梗,她和你家里肯定认识吧?” 薇拉不说话了,性感小脸上泪痕清晰,倒还有点让人心疼的。 “你家里对你管的这么严?你一点钱都拿不出来?” 薇拉的思路不知不觉间已经完全被引诱,“我可以拿出一百二十个亿。” 一百二十个亿。 应该是“零钱”了。 绝对不少。 可是对于这场收购,远远不够。 只差一根棒棒就俨然怪蜀黍的江辰同志还没来得及继续开口,只见刚落泪的薇拉直直的看着他,细密的下睫毛还透着湿意。 “你是不是也想抢劫九鼎集团?” 江辰抿嘴,沉默。 (本章完) 第1036章 一家人 薇拉手里捏着一张纸巾。 江老板递的。 泪痕已经擦拭干净。 不过她没有任何的感激,相反琥珀色眼睛里泛动着淡淡的嘲讽。 “江,你是慈善家吗。” 江辰镇静从容,“你难道不想自力更生?” “你既然都能借我钱,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怎么?觉得蛋糕太大,怕撑死?” 没错。 刚才江老板提出了一个不可置信的方案。 借钱给她。 或者准确的说,是贷款。 当听到的时候,薇拉不由自主怔了片刻,旋即迅速掀起嘴角,笑了一声。 冷笑。 虽然文化不同,不懂事出反常必有妖的俚语,可天下不会掉馅饼的道理,地球人都明白。 “你自己说过,这不是正常的商业行为,九鼎退出东瀛是迫于无奈的选择,换任何一个神州人来接手,面临的局面并不会发生改变。”江辰语气平静而真挚,“这就是原因。而且,纠正一下,不是我个人借钱给你。” 大家都是有背景的人,这一点薇拉早就明白,听到对方的解释,对立感不再那么强烈,但是警惕却没有丝毫削减,“利用我当工具人?” 江辰面不改色,坦然的注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这个形容很难听,薇拉,你清楚这是共赢。而且如果不是有利可图,我也没有必要废这么大力气。” 真诚往往是必杀技。 比起想方设法的狡辩,其实摊牌更能打消猜疑。 薇拉沉默了一会,搭起二郎腿,“这么大一笔钱,你、或者你背后的组织,为什么相信我?” 江辰有恃无恐的微笑,“只要这场收购达成,你肯定还得起钱。” 薇拉嘴角上扬,这次不是冷笑了,她端详江辰好一会,“江,你的魄力果然非比寻常。” “很多人都这么说。” 江辰不骄不躁。 “利息呢?” 薇拉貌似已经心动。 换作任何人站在她的立场,应该都会动心。 “没有利息。” 薇拉皱眉,不但没有心怒放,相反重新滋生怀疑,“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虽然没有利息,但是有条件。” 江辰补充。 这才合理。 “什么条件?” “这场收购需要按照我的方案进行。” “江,为什么这么含蓄呢,你是想把这些产业的控制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对吧?” 薇拉一针见血。 即使不出现在董事会名单上,照样能够控制一家企业,只不过需要额外进行一些操作,譬如成立一家或者多家代理公司,在股权协议上做文章,让某些机构凌驾于董事会之上……有多种多样的办法能够置身事外,通过七弯八绕的控制链,让目标企业成为手里的牵线木偶。 这些看似复杂高深的商业手段,薇拉可谓门清。 国际上那些寡头大亨不都是这么干的。 财不露白。 可想要“低调”,总不能到处都能被看到名字吧。 被人家轻易的戳穿目的,江辰也不尴尬,默不作声,等同默认。 在今晚之前,他肯定不会这么“直白”,但是辛西娅居然会出现在这里,给他透露了一些信息。 虽然不多,但是足够了。 “这个交易很公平。” 薇拉不出意外的点头。 做生意,就得找差不多层次的伙伴。 三观差不太多。 因而省心,省力。 “可是有一点,假如九鼎集团发现怎么办?” 薇拉话锋一转,琥珀色的眼睛透着戏谑,“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九鼎集团的曹小姐发现,不知道会不会和我的观点一样。” “当然,你的计划对目前的九鼎集团来说,是损失最小的选择,可是女人,即使再理智的女人,在面对某些问题的时候,总是会失去惯有的冷静,爱胡思乱想。” 一个恰恰站在成年门坎上的妞,貌似行家一样,居然高谈阔论起来了。 “所以需要你帮我保密。” “保密没问题。” 薇拉翘着嘴角,今晚她的表情可谓是格外丰富,又吵又闹,又哭又笑。 她盯着江辰,继续道:“可是曹小姐应该是一个聪明人,能够隐瞒一段时间,能一直瞒着吗?在将来的某一天,她说不准就会不小心发现……” “你谈过恋爱吗?” 江辰突兀问道。 薇拉不明所以,目露好奇,“干什么?” “男孩子的甜言蜜语,不一定需要保质期太长,当时能够让女孩相信,就足够了。” 不管曹锦瑟究竟会不会发现。 毕竟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他需要的,只是曹锦瑟近期不会发 现就足够了。 至于日后。 也许那时,任务已经完成,而且时过境迁,跳出局外的曹锦瑟在那个时候可能能够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同时。 “量变引起质变”。 好感度达到一定界限,其实很难再降下去,这一点不是自我臆测,而是通过一系列的事实得以证明。 举个最极端的例子。 兰佩之。 那次刹车意外,换做任何人,恐怕都没命了,可是他现在不还活蹦乱跳,甚至人家的师妹还在贴身保护他的安全。 或许拿谈恋爱来举例并不太恰当,可道理差不多是这个道理。 男人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不说全部,起码9999都是假的,可是长时间交往过后,哪个女孩还会去计较真假。 “江,你是怎么把这么不要脸的话说的这么镇定并且还很有道理的?” 薇拉像是在说绕口令。 “作为朋友,我也不想你上当受骗,以后谈恋爱,注意点。” 谈生意的同时,居然还指点上人家的感情生活了。 良心伙伴啊。 “合作愉快?” 江辰言归正传。 四目相视。 薇拉轻轻晃悠着性感的高跟鞋,点头,“希望……一切顺利吧。” 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外? 自己愿意。 九鼎愿意。 她也愿意。 作为当事者的三方都立场一致,还会出什么差池不成? “准备资金吧,尽早结束,免得夜长梦多。” 他贷款薇拉不假,可是薇拉还是得自己掏腰包,那一百二十亿全部得拿出来,在心理学上,如此一来,能使双方更加紧密。 “你打算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啊?” 见他要走,薇拉不禁道,“要是辛西娅又回来怎么办?”“她既然走了,就不会回来了。” 只不过几面之缘,江辰仿佛已经很了解对方,招呼端木琉璃,“都被发现了,通知你的保镖过来吧。” “那你今晚把她留下来陪我。” 薇拉指端木琉璃。 江辰不假思索,“她不行,刀可以。” 走的时候,江辰注意到了地板上的那颗子弹。 “记得打扫卫生,别把人家的房子弄脏了。” 东京外。 和凶宅屋主长相别无二致的藤原丽姬同样没有睡,或者说,是被叫醒。 她刚披上外套,屋门便被推开。 敢不经允许就擅自进来的人,这座传承了不知多少年的深宅里屈指可数。 除了刚披着的外套,藤原丽姬身上只穿着一件缎面亮光睡裙,她看着不请自入的兄长,美艳的眉头紧皱。 “我刚才叫门,你没答应,还以为你不在。” 藤原拓野笑道,自上而下打量了一眼不可方物的妹妹,“这么早就睡了?” “什么事。” 藤原丽姬把外衣拢了拢,在江辰面前,她好像不是这么拘谨的。 “第四次磋商会结束了,九鼎集团的提案又被搁置,他们应该心灰意冷,准备打道回府了。” 藤原拓野把门拉上。 “这些事情,不是我该知道的。” “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心爱的妹妹,是最亲密的一家人。” 藤原拓野坐下,“我去找过母亲了,她说只要你愿意去认错,就解除禁令。” 藤原丽姬并没有任何高兴的神色,完全不领会对方的好意,“我觉得现在没什么不好。” 藤原拓野一愣。 “……好吧,即使你不愿意去认错也没关系,等驱逐完九鼎集团,我再去找母亲。” “那你得抓紧了。” 藤原拓野注视那张让他这位兄长都感到赞叹的脸蛋,“抓紧什么?” “抓紧处理在神州的资产。神州有句话叫做师夷长技以制夷,你们对待九鼎集团的方式,他们一定也会反馈回来。” 藤原拓野不以为意的微笑,“神州人没那么小气,他们最在乎的,就是面子。他们一直以大国自居,是不会舍得破坏自以为是的国际形象的。不过丽姬,还是得感谢你的提醒。” “把别人的道德底线当作依仗的资本,这样的行为,十分,愚蠢。” 藤原拓野笑容收敛。 “丽姬,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你也清楚,左右逢源没有那么简单,我们没有选择,必须做出取舍。” 藤原丽姬沉默下来。 “我们只需要明白,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长远的未来,都是为了让我们大东瀛帝国再度伟大。”斯斯文文的藤原拓野自说自话,眼里绽露出近乎狂热的色彩,在夜色之中,有点癫狂和病态。 藤原丽姬毫无波动的注视着他。 “说完了吗?” 藤原拓野情绪平复下来,可是眼里的光泽依然在跳动,他盯着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 “丽姬,你为什么始终把我当敌人,我们明明是天生的战友。” 藤原丽姬没有说话,只是嘴角的嗤然弧度,格外的刺目与讽刺。 “以你的能力,如果入住皇居,和我里应外合,用不了多久,整个东瀛就会彻底紧密团结在一起,到时候,我们就能有更大的机会和可能,去实现我们共同的理想。” “那只是你的理想。” 藤原丽姬的话音就像一盆冷水。 “丽姬,这里没有外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虽然是女性,但是你的野心,不逊色任何人。你是不是看不起渡哲也?” 藤原拓野轻声道:“没有关系,他只是暂时的工具而已,只要时机成熟,就可以一脚把他踢掉。” 藤原丽姬讥笑。 “踢掉?我的哥哥,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你最聪明,有没有可能,渡哲也想的也和你一样。” “他算什么东西。” 藤原拓野的鄙夷与轻蔑不加掩饰,“哥哥可以向你保证,一旦时机成熟,我会让他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以所有人都不会在意的方式。” 藤原丽姬注视藤原拓野的眼睛,那双眼睛眼神真挚。 这句话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让一个亲王暴毙? 听起来惊世骇俗,可是好像也并不夸张。 历史上,别说亲王了,死于非命的国王皇帝都比比皆是。 “丽姬,相信哥哥。” 本来。 截止到这里,藤原拓野的言论挺令人感动,可是他随后作出了一个让藤原丽姬浑身绷紧的行为。 他这个哥哥,居然抓住了她的手。 亲兄妹握个手,其实没什么,可藤原家族不是普通家庭。 东瀛。 也不是一个普通国家。 藤原丽姬几乎不假思索。立马开始挣扎,想要把手挣脱出来,但是她越是挣扎,藤原拓野就越是用力,并且看向她的眼神,也逐渐起了变化。 “放手!” 藤原丽姬厉声喝道,奈何媚骨天成,根本没有任何的威慑性可言,反而更能诱发男性的征服欲。 “丽姬,渡哲也配不上你。” 话里话外主张对方进入皇室的藤原拓野前后矛盾,可也正是这句话,令藤原丽姬瞳孔猛然收缩,然后用力将藤 原拓野推开,要往外逃。 可随后,胳膊又被抓住。 旋即一股拉扯力传来,她不受控制的往后摔去,摔伏在地板上,外套都掀开,露出了里面的缎面睡裙,以及胸前的小片雪白,与散乱的乌黑发丝形成极具冲击力的色彩反差! 那一瞬间。 彬彬有礼的藤原拓野眼睛骤然明亮。 他慢慢的站起身。 “丽姬,我们是一家人。” 他嘴里说着不明所以的话,一步步朝藤原丽姬走去。 “藤原拓野,你疯了!” 生平头一次,那双魅惑人心的眼眸里迸射出强烈的恐惧,藤原丽姬立即抓住外套裹紧身子,比在神宫神像座下被某人压在身下时,还要失措。 “丽姬,哥哥会保护你。” 不管怎么样。 之前。 她还是一直称呼他为兄长啊。 看着对方逐渐逼近,藤原丽姬手撑着地板,不断往后挪,眼中的惊恐,一点点演化为绝望。 月亮仿佛都被黑云遮住,夜色浓稠得令人无法喘息。 “叮铃铃……” 忽然。 手机响了起来。 藤原拓野的脚步终于停下,掏出手机,放在耳边。 “好,我马上准备。” 放下手机,他缓缓呼吸,看了眼地上已经被逼到墙角的妹妹,咧嘴一笑。 “丽姬,下次再来看你。” 房门拉开又关上。 藤原丽姬缩在墙角,脸色惨淡,容失色。(本章完) 第1037章 我去一趟(第一更) 借给薇拉的钱当然没法刷舔狗金。 可是无伤大雅。 现在的江老板已经度过了从零开始的阶段,经过一系列荡气回肠的拼搏,已经积蓄了三千多亿的现金! 没错。 现金。 不包括掌握的资产! 所以只要成功完成这次收购,再顺利达成任务,这个星球的万亿富翁,势必新增添一个来自东方的姓名! 和薇拉谈妥,隔天,江辰就事不宜迟的向曹锦瑟汇报了喜讯。 给出的报价定在70。 薇拉稳赚不赔,一本万利,肯定不会有意见,区别只是在于赚多赚少。 而江辰,则需要在尽量多刷钱的前提下,保证这桩大规模收购的合理性。 70。 这个报价很妥帖。 曹锦瑟几乎没有任何的讨价还价,不假思索的表态成交。 “现在可以告诉我,买家是谁了吧?” “杜邦。” “杜邦家族?” 曹锦瑟确认。 江辰点了点头。 薇拉的底细,在濠江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还是兰佩之告诉他的。 东瀛存在像藤原、三井这样财势煊天的家族财阀,那座被誉为地球之光的人类灯塔自然也不例外。 如果要数西方的顶级财团,传承悠久的杜邦家族一定榜上有名。 听到买家是杜邦家族,曹锦瑟不知为何凝了凝眉头。 “有什么问题吗?”江辰不动声色询问。 曹锦瑟看着他,缓声道:“据我所知,杜邦家族和辛西娅的关系相当不错。” 她应该不是怀疑江辰,只是本能的感到异常。 关系“相当不错”。 昨晚已经亲眼见识。 所以江辰同志从容不迫,“天下熙攘,皆为利往,就算是骨肉至亲,都可能为了利益反目,而且西方一直以来都是资本至上。再者,这是正常的商业竞争。” “你说的也有道理。” 曹锦瑟微微颔首,虽然内心本能的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出于对某人的信任,她没再多做他想。 “尽快约个时间吧。” 曹锦瑟似乎也很急迫,毕竟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九鼎的预期,早点敲定早点落心,迟则生变。 正中下怀的江辰同志喜怒不形于色,反正薇拉那边已经搞定,承诺帮他保密。 亿万富翁俱乐部的门票,已然唾手可得。 “你这边如果没有问题,我马上来安排。” “我能有什么问题,70,对我们来说,已经相当相当理想了。” 曹锦瑟露出一抹柔软的微笑,“谢谢。” “矫情。” 江辰哂然,“我又不是无偿帮忙。” 继而,他拍了拍上衣口袋,“你的承诺书还在我这呢。” 真特么不会打感情牌啊。 如此温馨感动的气氛,简直大煞风景。 曹锦瑟笑吟吟,胳膊搭拉着放在腿上,微偏着头,“拿出来看看。” “看什么?” “看你在上面写了什么。” “你不是承诺什么条件都答应吗?” “答应什么?” 卯兔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像个鬼一样,从沙发背后探出脑袋。 “你家小姐答应把你送给我。把行李收拾一下,待会跟我走。” “切,放屁。” 卯兔毫不慌乱,相当轻蔑鄙夷,“谁也别想把我和小姐分开。” 江辰感到可乐,有口无心,下意识回了句:“你小姐以后要嫁人的,到时候你怎么办?” “嫁人我也跟着。” 卯兔不假思索。 江辰莫名想到了古代的通房丫头,刚想继续调侃,旋即意识到不对劲。自己这话题是不是有点出格了? 下意识瞟了眼曹锦瑟,只见人家面带微笑,不以为意。 谁说女性一定不如男性? 女子,一样可以一胸襟的山河锦绣。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响起。 “去开门。” 曹锦瑟吩咐。 卯兔走过去,把门打开,闫光义走了进来。 “曹总,江先生。” 看到江辰在,这位九鼎的高管没有任何异样,这段时间显然已经了解到两人的友谊。 江辰点了点头,和曹锦瑟不用见外,可是在外人面前还是得注意。 他正要起身,可曹锦瑟却给了他一记不必离开的眼神,然后看向闫光义,“什么事?” 江辰屁股重新落下。 任何领域爬到高位,都必不可少一项本事,那就是察言观色。 闫光义丝毫没有避讳江辰的在场,厚沉而凝重的语调,破坏了总统套房轻松的氛围。 “曹总,据可靠消息,东瀛政府要对我们动手。” 曹锦瑟眉头微皱。 江辰的眼神也凝了凝。 “确定吗?” 即使知道如果没有一定的把握,对方不可能这么说,但曹锦瑟还是问了句。 “多个渠道都可以证实这个消息的真切性。” 闫光义一脸严肃的汇报。 江辰沉思。 东瀛政府要对九鼎动手? 什么意思? “曹总,以防万一,我建议你立刻离开东瀛。” 曹锦瑟沉默。 实在是太凑巧了。 江辰刚刚才为她找到合适的买家。 “我现在不能离开。” “曹总,现在特殊情况,根据目前我们得到的情报,这次东瀛政府决心很足……” 说着,闫光义看向坐在旁边江辰,“江先生,请帮忙劝劝曹总。” 这位九鼎高管确实很有眼力劲,找江辰没有找错人,可关键的问题是江老板目前根本没弄清楚什么情况。 政府对企业下手? 他还没见识过类似的事情。 不过没有关系。 很快他就开眼界了。 门外传来争执声,貌似外面的保镖和谁起了冲突。 “卯兔,去看看。” 从对卯兔的称呼就可以察觉,曹锦瑟的心情起了变化。 卯兔再一次走过去把门打开。 半岛酒店的走廊上。 已然剑拔弩张。 一帮身穿制服的东瀛人与保镖对峙,烈度之大,甚至已经掏出了枪械。 不过曹锦瑟的保镖素质卓越,即使被枪对着,依然寸步不让。 闫光义面色一沉。 曹锦瑟起身,“都让开。” 已经抬起手要从衣服里掏什么的卯兔犹豫了会,还是不情不愿的往旁边挪了挪。 “国家安全保障局,曹锦瑟,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走廊上,气焰嚣张的东瀛人冲屋内喊话,面目威严,神情凛然。 “他说什么?” 江辰看向闫光义。 “他们是东瀛国家安全保障局的人。” 听到翻译,江辰终于皱了皱眉。 国家安全保障局? 即使不清楚东瀛的政府架构,可这个名字一听,就不是一般的执法单位啊。 “我去一趟。” 曹锦瑟朝外走,只留下一句淡然的话语。(本章完) 第1038章 多事之秋(第二更) 哪怕到了全面撤出的时候,投入这么多年的九鼎集团在东瀛当然还是享有强大的关系网和信息网。 曹锦瑟走后,江辰与闫光义为代表的九鼎高管进行了深入详尽的沟通。 不是商业省。 也不是经济事务省。 而是国家安全保障局。 由此可以大致推测,曹锦瑟以及九鼎集团大致“犯下”了什么样的罪名。 当然。 目前还没定罪。 应该说只是——涉嫌。 可如果没有一定的把握,对待曹锦瑟这样身份的人物,一定会慎重再慎重,根本不可能轻易抓人。 而且。 甚至大张旗鼓亮了武器。 “决心很大”。 九鼎集团得到的情报着实千真万确,只不过可能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的动作居然会如此之快。 曹锦瑟虽然被带走,但九鼎集团那边肯定用不着自己担心,这么大的企业,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识过,不可能因为曹锦瑟被带走就陷入一片混乱群龙无首的局面。 不过。 曹锦瑟不在。 收购案只能暂时搁置。 还真是乌鸦嘴啊。 江辰不禁想起了薇拉的话, 那妞的第六感居然这么精准? “你去陪一下卯兔。” 回到房间,江辰对端木琉璃开口,“曹小姐被东瀛警察带走了,我担心卯兔会乱来,看着她点。” 自己可管不住那丫头,只有道姑妹妹有这个能力。 “为什么?” 罕见的,年轻道姑居然问了一句。 江辰欲言又止,而后发现解释起来实在是太过复杂,于是轻笑着说了句:“法律条款里有一项,警察找你,必须配合。” 端木琉璃不知道有没有理解,没有再问。 道姑妹妹离开后,江辰掏出手机,拨通薇拉的电话。 “什么时间?”对方声音懒洋洋的,貌似刚被吵醒,在凶宅,都能睡得香,看来确实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可能要等一段时间了。” “为什么?九鼎集团难道还想抬价?”薇拉诧异,按照她的判断,备受煎熬的九鼎应该迫不及待才是。 “被你说中了,出了点状况,刚刚东瀛国家安全保障局的人来,把曹小姐带走了。”江辰如实道,确实是一个相当称职的合作伙伴,以诚信为本。 对面安静了片刻。 “……你没和我开玩笑吧?” “真的?” “真的。”江辰语调平静,他不再是初出校门的那位稚嫩青年,事情已经发生,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就知道!” 薇拉的语气徒然亢奋起来,仿佛意料之中,愤慨道:“斗不过就使用这种手段,实在是太卑劣了!” “你觉得是辛西娅做的?”江辰听出话外音。 “除了她还能是谁!” 薇拉斩钉截铁,“她一定是昨晚看见我们,知道情势不妙,所以才让东瀛抓人,按你们那里的话,叫先手为强!” 让一国政府当鹰犬爪牙,听起来天方夜谭,可江辰丝毫不怀疑那位拥有这份能力。 如果真的是她,未免也太杀伐决断了,只不过看见他和薇拉在一起,二话不说,转头就展开行动,亏他还觉得对方昨晚的离开轻描淡写。 这就是世界顶尖权贵的手腕吗? 果决强横至厮? 只不过。一国政府下场参合商业斗争,真的合适? “东瀛政府这么做,以后谁还敢来东瀛做生意。”江辰情有可原的发表了一句牢骚。 “呵呵。” 薇拉讥笑:“江,这种事情太普遍了,只要驱动力足够,任何一个国家的政权,都可以为你效力。还有什么比直接没收充公更省力的致富方式吗?” “法呢?” “法?” 薇拉笑声更甚,“你告诉我,法是谁定的。解释权又归谁所有。” 江辰无言以对,随即轻声感叹:“……这才是打劫。” “没错,这就是巧取豪夺。我想这就是辛西娅联合东瀛人所使的把戏,想要无本霸占九鼎在东瀛的产业。所以人被他们抓了后,想出来,那就非常困难了。他们现在肯定在研究该安排多少罪名合适。” 薇拉的话异常的冰冷、残酷、以及——现实。 “江,你现在应该通知九鼎集团,发挥一切的能量快速救人,拖得越久,情况就会越糟糕。” 挑中这妞不是错误的选择,哪怕她并不是出于真正的关心,可能只是出于自身的利益考量、甚至是出于与辛西娅的恩怨,可起码这个关头,这些话还是颇为暖心的。 “可能得耽误你一些时间了。” 听到那边温和的话音,薇拉沉默了会,心里有点异样,旋即情绪也随之平复下来。 “江,我能理解,放心,我会等,希望曹小姐早日平安。” “谢谢。” 通话结束。 江辰放下手机。 无论是九鼎集团得到的情报,还是薇拉的个人判断,都共同说明了一个问题。 曹锦瑟面临的形势非常凶险。 这也是他头一次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商业斗争”。 眼界大开了啊。 相比之下,泼泼脏水说说坏话之类的,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就像两个人坐在一起下棋,悔棋或者偷偷摸摸挪挪棋子,那都不是事,可下着下着忽然有人冲过来把你连人带椅子都给抬了下去。 那还怎么下? 下个屁。 没有道理。 可好像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不是任何时候都有道理可讲。 别说道理了。 人家杜邦小姐刚才都说了,愿意遵守的时候,规则是规则,不愿意遵守的时候,规则就成了狗屁。 杜邦小姐见过多少世面,肯定不会胡说八道。 江辰握着手机,看向阳台。 外面风和日丽。 下棋的时候碰到这种情况,怎么才能保证一盘棋能够顺利下完? 好像只有一个法子。 那就是你也有把对方抬下去的能力。 只有这样,大家才能把心思都放在棋盘踏踏实实的专心下棋。 一股清风吹来。 端木琉璃没有关窗的习惯,而且看电视的时候,总爱把窗户打开。 外面的街道上落叶卷动。 人间不知不觉已然更换了季节。 还真是多事之秋啊。 江辰并没有愁眉苦脸,神色平和,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庞像是茶水经过了沉淀,变得淡然、醇厚。(本章完) 第1039章 开始 “呼……” 波音下降高度,滑行,平稳停下。 “方晴姐,到了。” 头等舱。 方晴摘下眼罩。 乘客井然有序的下机。 “我一直挺想来东瀛的。” 真正踏足东京机场,天赐资本cfo白哲礼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高档西装,商务气息十足,与曾经那个靦覥内向的大学生判若两人。 不仅仅他和方晴,同行的还有天赐资本多部门组成的团队,人数多达二十多人。 人员汇合,往外走,在熙攘的人群中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会日语吗?” 走在最前列的方晴询问。 与她并肩而行的白哲礼顿时语塞,“……方晴姐,我学的是经济。辰哥不也不会吗?” 变幽默了。 不知道是不是上行下效、受到了某人的熏陶。 “你确定他不会吗?”方晴随口接了一句。 白哲礼哑然,不知为何,像是又变回了当初那个腼腆的学生,莫名有点羞涩。 “你脸红什么?” 方晴奇怪,观察力果真敏锐。 “马上要见到辰哥了,比较激动。”白哲礼故作无事道。 “……” 方晴莞尔,继而询问:“他告诉你为什么让你来东瀛吗?” “说是和九鼎集团有关,具体辰哥也没详细说。方晴姐,你也不知道?” “我还以为他是让我们来公费旅游的。” 白哲礼笑,当然明白是玩笑。 真是旅游,就不会单单只是他们这些人了,起码他们公司另一位女强人肯定必不可少。 不知道为什么李姝蕊没有一起来,肯定不单单只是辰哥没有要求的原因,也应该不是公司需要人主事分不开身。 白哲礼看了眼身边的法务总监。 不过有时候亲不亲自来,好像并不那么重要。 等等。 自己想这些干什么。 有句话什么说来着,无知是福。 白哲礼掐断思绪。 周围的商场都是看不懂的广告牌。 “辰哥说可能没法来接我们,委托了九鼎集团的高管。” 方晴点了点头,还是黑而直的长发,高跟鞋,西装长裤,知性、成熟、干练,不管公司上下怎么看待这位铁面无私的法务总监,白哲礼心里总 是记得在东海大学图书馆看书的那个下午。 “是不是那边。”方晴停下,目光所及,有人正举着中文标识的接应牌。 “应该是。” 来接机的闫光义也发现了他们,虽然心情低沉,但还是挤出了一抹笑容,带人走过去。 双方迎面相遇。 “白总,方总是吧?” 白哲礼点头,“我是白哲礼,这位是我们天赐的法务总监方晴。” “闫光义,受江先生委托来接各位,欢迎来到东京。” 双方友好握手,而后一起走出机场。 车队停在路边。 “请上车。” 方晴、白哲礼和闫光义坐上了同一台加长林肯。 黑色车队启动。 “虽然听江先生提起过,可二位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天赐资本能够这么健康生长,果然都是人中龙凤。” 健康。 不愧是商场老手,用词相当精辟。 一家企业盲目的追求速度没用,关键在于是否平衡、稳定,否则多会昙一现,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作为九鼎的高层领导,闫光义的和蔼超乎寻常,不论年纪还是社会地位,方晴和白哲礼其实都没法与其相提并论,更何况天赐资本与九鼎集团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白哲礼当然清楚九鼎集团是一家怎样的企业,要是以前的他,肯定很难应付这种场面,但此时他都不用方晴救场,“我们都只是执行者,最大功劳还是辰哥,如果没有辰哥的英明领导,就不会有天赐的今天。” 方晴嘴角不由轻微上扬。 那么一个青涩腼腆的男孩都变圆滑了。 当然。 这不是坏事。 闫光义也是笑了起来,这种级别的人物,即使遇到了天大的麻烦,也不可能轻率的表达在脸上,他抬起手腕,看了眼那块限量版的宝玑表。 “会议马上就要举行,二位可能没有时间休息了。” 闻言,白哲礼不禁和方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察觉到了一丝意外。 这么着急? “辰哥在吗?” 白哲礼询问。 “江先生不在,二位今天肯定能见到江先生,请放心。”闫光义解释道。 白哲礼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此时此时,一个电话将人家从国内调来自己却不露面的某人正在开车。 一 个人。 端木琉璃暂时有了新的工作,“照看”卯兔。 “江兄,锦瑟姐真被小鬼子扣押了?” 蓝牙耳机里响着叶小王爷的声音。 虽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可是传播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不过也是。 也不瞧瞧人家是何方神圣。 “嗯。” 江辰本来想否认,可刹那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人家哪里是真来找他求证的。 否认没有任何意义。 “我马上来东瀛。” 那头的嗓音铮铮如铁。 不管外界怎么抨击诋毁,叶小王爷身上有一个不可辩驳的优点。 那就是——仗义。 在港城,对于小王爷的义气,江辰可谓深有体会。 对他一个普通朋友尚且如此,更何况曹锦瑟。 换作之前,江辰肯定会与对方插科打诨,可这次他语调沉静,没有玩笑,“叶少,你来东瀛解决不了问题。” 解决不了问题。 big胆! 这是对小王爷说话的态度吗? 严格点说,这话的确有点冒犯,但喜怒无常的叶小王爷并没有翻脸,而是严肃且认真的问了句:“情况很严重吗?” 叶小王爷的疯癫显然并不是真的疯癫。 他的身份固然贵不可言,可东瀛不是神州。 背景、家世、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效力的。 明目张胆的控制住曹锦瑟,如果叶小王爷来东瀛闹事,按照目前这个局面,十有八九也得进去。 情况很严重吗? 江辰沉默。 应该算是吧。 曹锦瑟被带走后,九鼎集团很快对东瀛政府发出了强烈抗议、也进行了严正交涉,可没有任何作用。 根据九鼎集团在东瀛的人脉和关系网,打听到东瀛竟然意图以商业犯罪、职务犯罪、贿赂罪、危害国家安全罪……等一系列罪名对曹锦瑟进行起诉。 五八门的罪名随便拎出一条对普通人来说都是灭顶之灾。至于这些指控是真是假…… 没必要去深究。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小问题。”江辰过了几秒回复道,其语气的轻描淡写,让不再乖张的小王爷一时间不知所措。 国家力量都下场了,还他么小问题? “江兄,这个时候了,你还 有心思吹牛逼呢。” “……” “锦瑟姐是我姐,我不能袖手旁观,我得来。” 叶小王爷豪气干云。 深知其个性的江辰没有一昧的阻拦,“叶少,你非得来的话,不要一个人来。” “什么意思?” “只要把东瀛自卫队消灭,救出曹小姐易如反掌。” “……” 叶小王爷词穷了。 前方出现警戒的卫兵。 江辰降低车速,“叶少,我现在有点事。” “行,江兄,我们时候保持联系。” 或许也是觉得不好意思,叶小王爷没再纠缠,挂断电话后,想起江辰的话,莫名的有些冲动。 跃马扬刀踏东京。 何等快哉? 可是现实很快让叶霆轩的热血磨灭。 他只是小王爷。 不是兵马大元帅。 忽然,他有点后悔自己一直以来的“无所事事”。 江辰当然不清楚自己带给叶小王爷的惆怅,停车,接受审查,而后迈巴赫再度停在那座类似国中之国的别院门口。 江辰推门下车,正要进去,忽然看到别院走出一个人来。 藤原拓野。 如果没记错,应该叫这个名字。 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对方精神气更足,容光焕发。 “江先生。” 对方也发现了外面的江辰,江辰记得他,他好像也一样,笑着打招呼:“来找辛西娅小姐?” 江辰点头。 “辛西娅小姐今天在,快进去吧。” 藤原拓野友好提醒,他应该是才拜会完出来,这次大抵没再吃到闭门羹。 虽然没笑,但江辰神色平和,同样友好,他迈步进院,与对方擦身而过。 藤原拓野停在门口,转身,目送他走进别院,而后继续阔步向外。 还是那个黑人大哥。 只不过这次看到江辰形单影只,他下意识往后面看了眼。 看来道姑妹妹给人家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 虽然发生过摩擦,但是黑人大哥没有记恨,为江辰带路。 双方在一座小院内碰面。 “有事吗。” 平平无奇的三个字,在这个时候,却被闭门羹更具杀伤力。 可是江辰没有任何羞辱感,看着站在庭院里的女人,有点 耿直的道:“有事。”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黑人大哥没有离开,而是留在了这里。 江辰大抵明白原因。 可如果是道姑妹妹也就罢了,他这种三脚猫的功夫,用得着提防吗? 别院主人还是有眼力劲的,知道江辰几斤几两,看了眼黑人保镖。 黑人保镖离开,庭院一片安静。 知道人家在等他开口的江辰同志善解人意,没有丝毫的火气,不紧不慢道:“受曹小姐委托,特来答复辛西娅小姐,关于收购一事,九鼎集团没办法与辛西娅小姐达成合作。” 江辰话音落地,好像不会有任何表情的辛西娅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虽然幅度很轻微,但却真实。 她一言不发的注视江辰。 可江辰同志相当了当,专程跑一趟,好像只会为了贯彻神州人的有始有终以及商业道德,说完就转身,打算离开。 “你能为你说的话负责吗。” 身后传来声响。 意外而又不意外。 “当然。” 江辰没有任何的犹豫,平静道:“这是九鼎集团的最终决议,辛西娅小姐不用再等了。” 帅气。 帅气得一塌糊涂。 绝对给神州的男同胞长脸了。 不管现实如何,起码嘴得硬,不能软。 辛西娅女士应该是没有碰到过类似的情况,被搞乱了方寸,于是又问了句。 “你们真的考虑清楚了。” 曹锦瑟被控制,面临多项罪名的指控,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求饶才是吗? “几天前就考虑清楚了,本来应该曹小姐亲自回复,只不过辛西娅小姐应该也知道了,她出了点意外,所以由我代劳。” “65。” 辛西娅注视这个年轻的东方男人,又一次提高了自己的底线,哪怕明明占据绝对的优势地位。 显而易见。 并不仅仅只是又提高了五个点,同时也是化干戈为玉帛的橄榄枝,或者说——最后的通牒。 要是这个时候江辰点头同意,所有的不快应该可以烟消雾散,曹锦瑟和九鼎集团都可以全身而退,65,本来就是九鼎理想的价格。 可是在沉默一会后,江辰竟然摇了摇头。 见状,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骤然清晰波动了下。 此时此刻。 这个东方男人,有什么理由拒绝? “希望你能考虑清楚,也可以回去和九鼎集团重新商议。” 不是主打高冷人设吗? 怎么突然话多起来了? 由此也足以证明,九鼎在东瀛的投资以及资产,价值几何。 “这次虽然没有达成,期待下次能够合作。” 不留余地! 这个逼装的,委实登峰造极。 为了达到完美境界,江辰不再给对方挽留的机会,迈步离开,那是一个果断潇洒。 背后再无声音传来。 但是。 哪怕没有回头,江辰也能清楚的感知到有一双眼神在一直注视自己。 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这是祖宗传下来的教诲。 虽然人家没有站在胜利方的高地上耀武扬威,甚至还进一步提高了报价,但是这个时候接受,和投降有什么区别? 乞丐,尚且不食嗟来之食。 来到别院门口,江辰掏出手机。 有闫光义发来的消息。 “援兵”已经接到了。 虽然人家不讲规矩,但自己不能失了风度,巍巍神州,向来是礼仪之邦,他今天过来,确实只是为了给对方一个准确的答复,绝对不是为了所谓的装逼。 不过如果非得称之为装逼的话。 那么真正的装逼,才刚刚开始。 江辰跨出院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