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双穿门:带朱家人逼老朱退位》 第1章 穿越十年前,找马皇后撑腰 “那这尼玛还玩他娘个锤子啊?” “这太孙之位那废物坐的明白嘛?” …… 大明洪武二十五年八月。 东宫寝殿。 三皇孙朱允熥气麻了! 他是一个穿越者,此刻刚回过神来,意识到穿越到了太子朱标去世后的大明。 本满腔热血想着,去争太孙之位。 结果狗日的面前的小太监告诉他,就在刚刚,朱允炆已经被朱元璋下旨,要立为太孙了。 册封大典,就在下个月月初,九月初一,还有半个月! “穿越就穿越,怎么还穿晚了呢?” “他娘的,我能让朱允炆那个废物骑我头上?” “不行,绝对不行,这以后一点好日子没有了啊……” 朱允熥越想越气,上去就给那小太监屁股踹了一脚。 小太监的傻眼了。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口齿不清的废物皇孙朱允熥嘛? 今天这也太暴躁了吧? 骂人一套一套的也就算了,胆子怎么还肥了? “殿下,慎言啊……若是给有心人听到,传到太子妃耳中……” 朱允熥眉头一皱: “我避她锋芒?” 朱允熥本来就火大,结果小太监一提吕氏,他火更大了。 脑海里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吕氏这些年,对他朱允熥这个没娘的孩子,那可是“好得很”啊!!! 从小就把他关在寝殿,美其名曰让朱允熥学习,却是不给他任何接触父亲太子朱标,接触其他人的机会。 以至于朱允熥向来不善言谈,甚至口齿不清。 暗地里对朱允熥凶悍至极,以至于朱允熥自幼就胆小怯懦。 这些都是吕氏的手段,让朱允熥成了一个公认的废物。 而今,太子朱标去世,朱允炆如历史那样,被立为太孙了。 难道他朱允熥,就没有机会了? “不行,还得争一把……” 朱允熥想到这里,就要出寝殿。 然而那小太监却说: “殿下,不可冲动啊,二皇孙被册封太孙,已成定局,您若此时出面,必受责罚。 陛下既然立二皇孙,必然是深思熟虑,非殿下您轻易可改变,切莫冲动害了自己……” 朱允熥一愣,看了眼小太监。 虽然……但是这小太监说的对。 他要争,要改变这几乎成了定局的局面,光去找朱元璋折腾,是绝对不可能的。 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必须有足够的底牌才行! 他如此想着,脑海里,一个女声电子音却忽然想起: “叮,双穿门系统绑定成功。” “叮,主人你好,本系统乃双穿门系统。 只要有门的地方,系统即可开启双穿门穿越模式。 主人可以通过开启的双穿门,随意穿越到任何时间、任何地点。 并且带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的人来到当前时间地点。” …… 朱允熥身形一震! 双穿门系统?任意时间,任意地点,任意双穿? 这听起来就不得了啊? “那么系统,我能不能穿越到未来,找个军火库,开着飞机大炮过来轰炸,夺得天下,统一全球?” 系统:“??????” 显然,朱允熥这机智的一问,给系统干自闭了! “叮,紧急修复漏洞……” “叮,紧急修复成功……” “叮,双穿门暂时不可以带武器穿越,等到以后升级才可以!” 朱允熥:“?????” “你他娘的狗系统,耍赖玩不起是吧????” 朱允熥真气麻了。 他多聪明啊,直接就想到了双穿门最高端的利用方式。 结果系统耍赖! “不能去带武器穿越,那不扯犊子了?……” 不过一想也是,要是能带武器,朱允熥直接可以碾压了。 那么当前,自己要改变自己的局面,不想被朱允炆和吕氏骑在头上,改怎么做? 他要争太孙之位,这个双穿门,如何利用? “只能我自己或者带人,通过双穿门,去任意时间、任意地点。 也能去任意时间、任意地点,带人来我这里……” “等等……” “我可以……” 这会儿的系统是紧张的,它担心朱允熥再次语出惊人的搞出什么系统想不到的玩法,逼的系统紧急修复漏洞。 “我可以穿越到奶奶还没死的时候,带她来现在,给我站台!” “我可以穿越到我娘还没死的时候,带她来现在,给我撑腰!” “我可以穿越到我外公常遇春没死的时候,带他来现在,给我揍人!” “穿越到我大哥朱雄英还没死的时候,带他来现在,给我一起骂朱重八!” “穿越到我爹太子朱标还没死……” “算了,他还是死着吧!” ………… “我甚至还能穿越到未来,把永乐大帝带到现在来,让他告诉大家,朱允炆干了什么……” “带被逼快要自焚的湘王朱柏来现在,带大明战神……” “这个带不得,这个真会出事……” …… 朱允熥觉得,换个思路,也能成事儿啊。 他只要把这些人从没死的时候,带着穿越到这里来。 那有了这些人的支持,他朱允熥还愁争太孙之位? 他朱重八的皇位,也不是不能争一把啊! “嘿嘿嘿嘿……有搞头……嘿嘿嘿嘿……” 朱允熥站那儿想了许久,然后发出嘿嘿的笑声,给那小太监看懵了。 他心想:三皇孙果然还是那个德行啊,这会儿又不太正常了…… 想着,就叹了口气: “殿下,您别这样,咱不争了就是了,咱得想通啊……” “想什么通?那什么,三毛子是吧,你赶紧出去,我有点事。” 小太监担忧:“殿下,您放宽心啊,晚上太子妃在东宫设宴,您可不能迟到,不然她又该挑你毛病……” “行了行了,出去吧,把门关好……” 小太监三毛子担忧的出门,把门关好后,朱允熥就对系统开口: “快,给我带开双穿门,我要去十年前,洪武十五年的坤宁宫,找我奶奶马皇后!” 系统:“叮,双穿门已经打开……” 朱允熥发现,寝殿里面,自己睡觉房间的门,有一丝光华闪动。 他心头一热,激动的上前,轻轻的走进那道门。 眼前一花,再次看清时,眼前出现的画面,已经是在坤宁宫马皇后的寝殿。 此刻,五十岁的马皇后,正坐在桌子旁缝衣服,突然似有所感,她缓缓抬头,看着朱允熥。 那一瞬间,朱允熥居然紧张了,咽了口唾沫,这才张嘴: “奶……奶奶……我……我是允熥……” 马皇后瞬间愣住: “允熥?允熥才四岁,哪有这么大?” 朱允熥一下子跪在地上: “奶奶,我真是允熥,我……我来自十年后……我现在十四岁了……” 他努力的让自己挤出眼泪,跪着前行,来到马皇后腿前,扑在马皇后大腿上就哭: “奶奶,允熥好想您……这些年,允熥过的太惨了……奶奶……” 马皇后一下子愣神了,她看着趴在自己大腿上哭的朱允熥,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确实能够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孩子,和她有亲情相连的亲近感。 而且,眉目之间,和现在四岁的朱允熥,确实很像。 “孩子,先别哭,到底怎么回事?你说你是十年后的允熥?这……这未免不可思议……” 朱允熥假哭也挺累的,擦了擦眼泪,抬头说: “奶奶,我真是允熥,我来自洪武二十五年……” 他知道,自己突然出现,要想让马皇后相信他这些匪夷所思的言论,这很难。 他必须做点什么。 “奶奶,你若是不信,可以跟我去一个地方!” 朱允熥想,直接通过双穿门,带马皇后去十年后。 马皇后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但还是起身: “好!” 她必须搞清楚,眼前的这个酷似自己四岁孙子朱允熥的少年,到底是不是十年后的朱允熥。 只见马皇后跟着朱允熥,走出坤宁宫的寝殿,便瞬间来到了东宫朱允熥的寝殿。 马皇后一愣,揉了揉眼睛: “这里是……东宫?这……” 朱允熥:“奶奶,准确的说,这是十年后的东宫!” 说着,朱允熥带着马皇后,推开他寝殿的门。 外面的小太监回头:“殿下,您……咦?她是?” 小太监入宫没几年,自然是不认识死了十年的马皇后。 “你别管,赶紧退下!” 小太监三毛子听话的退下。 朱允熥指着东宫外面,远处院子里,因为朱允炆被封太孙的吕氏,正开心的坐着晒太阳吃水果。 马皇后一眼就认出吕氏。 “吕氏,她怎么看起来也是三十多岁了……” “因为这是十年后啊奶奶!”朱允熥解释。 马皇后已心中已经基本上都信了。 本来现在十四岁的朱允熥和四岁的朱允熥就很像。 再加上马皇后被朱允熥带着,出了坤宁宫寝殿的门,就到了东宫朱允熥的寝殿。 如今又远远的看到了年龄大了十岁的吕氏。 马皇后很难不信。 “奶奶,现在您相信了?” “嗯,允熥,你居然能跨越时间,那你来找奶奶,所为何事……” “奶奶,我们先回十年前,我慢慢跟您说……” …… 此刻! 十年前的洪武十五年,朱元璋笑呵呵的来到坤宁宫: “妹子,妹子,嘿嘿嘿……咦?人呢?” 朱元璋刚走。 突然,打开的门里,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坤宁宫马皇后的寝殿。 “回来了,允熥,这太神奇了!”马皇后惊讶道。 朱允熥:“老天垂怜我朱允熥,赐予我如此神力,让我力挽狂澜啊奶奶。” 马皇后拉着朱允熥坐下: “允熥,到底怎么回事?为何你要来十年前,来求助于我?你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朱允熥又开始酝酿,强行挤出眼泪: “奶奶……这些年,允熥过的苦啊……您根本不知道,自我出生,生母常氏死后,继母吕氏就各种刻薄待我。 在外人看来,她对我很好。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她到底是如何对我的。 说是让我好好读书,可却从来没有好好教我认字识文。说是教我规矩道理,却动辄辱骂。 我自幼就在她的掌控中,渐渐的就成了别人眼中,不学无术,愚不可及,口齿不清的废物……” “你爹呢?”马皇后眼中带泪。 “我爹?呵,他从来不关心我,他向来觉得,我是个不详之人,克死了我娘……所以向来不待见我……” 朱允熥说着,低下了头。 马皇后仅仅抓着朱允熥的手: “孩子……奶奶不知道……不知道你承受了这么多……那吕氏,平日里确实表现的对你很好……奶奶也不知道她居然隐藏如此之深啊……” “四岁以前还好,因为奶奶您还会经常关心我。四岁以后就……” 马皇后:“四岁以后,奶奶就很少关心你了?对不起允熥……” “不是,不是奶奶不想关心我……而是……而是您今年,会因病去世……” 马皇后神情一滞,随即就笑了: “允熥,这下奶奶真的完全信你了。因为奶奶自己知道,奶奶的身体,今年确实不行了……只是还没有告诉你爷爷!” 说着,马皇后伸手摸了摸朱允熥的头: “允熥,你说,要奶奶怎么帮你?奶奶把这四年对你的亏欠,和未来十年对你的亏欠,都弥补了。” 朱允熥抬头:“奶奶,十年后,我爹也病死了,爷爷要立朱允炆为太孙。” 马皇后又是一惊,她没想到十年后朱标也死了。 “奶奶,吕氏这些年视我为眼中钉,若不是把我养废了,威胁不到朱允炆的地位了,她必然会杀了我。 如今,朱允炆已经被下圣旨要立太孙,以后他当了皇帝,恐怕我更无容身之处。 我的结局,必然是被软禁,然后莫名死掉……” 马皇后神情严肃起来。 她当然相信朱允熥,现在也没理由不信他。 再加上朱允熥展现出来的神奇手段,让马皇后觉得朱允熥是有天相助。 所以,朱允熥一定是对的。 何况,听到朱允熥说的那些,马皇后觉得朱允熥这些年真的不容易,是老朱家亏欠朱允熥,让马皇后很内疚和心疼。 “奶奶,我需要你帮我,在半个月后的册封太孙大典,跟我去十年后,阻止册封朱允炆!” 马皇后:“好,奶奶答应你。若吕氏当真那么混账,若朱允炆当真如此不顾手足之情。 若你爷爷当真糊涂的册立朱允炆这个庶出,奶奶一定帮你去十年后,教训他们!” 朱允熥笑了: “多谢奶奶,那奶奶,我当太孙之位的事儿……” 马皇后看着朱允熥: “当太孙?当皇帝啊,还当太孙干什么?把朱重八废了,你当皇帝!” 朱允熥:“啊?哈哈,奶奶您这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啊……” 第2章 马皇后:还当什么太孙?当皇帝啊 朱允熥没想到,马皇后霸气如此,不仅说要帮朱允熥,甚至还说直接帮他把朱重八废了,让朱允熥当皇帝。 这等言论,放眼整个大明,也就马皇后敢说了。 毕竟,马皇后那是真能拿捏朱元璋的存在啊! 想到这里,朱允熥嘿嘿笑了。 “允熥,那就按照你说的,十天后,你带我去十年后,在朱重八册封朱允炆为太孙的大典上,奶奶给你撑扬子!” 马皇后霸气开口,她作为一个女人,如今这个时代地位最高,甚至比朱元璋地位还高的女人。 她更加注重什么叫嫡庶之分。 她也非常明白,若是一个家庭,不分嫡庶,这个家庭就会乱。 若是一个国家不分嫡庶,这个国家就会乱。 正妻毕竟是正妻,小妾毕竟是小妾。 普通家庭里,明媒正娶的正妻,那就是家里的女主人。 而偏房进的小妾,说难听点就是下人。 小妾生的庶子,不是正统。 若是庶子可以继承嫡子的家产,代替嫡子成了家主,那岂不是颠倒乾坤,倒反天罡了? 如此,家中嫡庶之争必然成为常态,没了规矩,必有大乱。 天下百姓尚且知道嫡庶长幼之分,乃不可逾越之鸿沟。 天家皇室,又怎么能破了这样的规矩? 如此,岂不是致使天下大乱? 所以,马皇后也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她此刻眼神决然,因为她本就觉得,体子越来越差,没多久可活了。 又从十年后的朱允熥嘴里得知,她今年确实要死,那还有什么怕的? 必须要为老朱家,干一件大事。 “奶奶,十天后的册封大典,孙儿就替你打开去十年后的大门,届时,请奶奶助我!” “放心吧允熥!”马皇后笑着摸了摸朱允熥的头,说: “只要奶奶在,就乱不了!!!” 朱允熥很感动,说: “多谢奶奶,那奶奶,若是没有别的事儿,孙儿先回十年后了!” “好,允熥,好孩子,你回去吧!”马皇后点头。 看着朱允熥行礼,随即走向门口,又消失在门口,马皇后再次惊为天人: “朱重八,你在十年后到底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竟然让的允熥得天相助,拥有这样的能力来阻止你……” 这更加坚定了,马皇后要帮朱允熥的决心。 毕竟在她看来,朱允熥真是得天之助,受命于天! 想到这里,她起身,准备去东宫,看看如今才四岁的朱允熥。 以前不知道朱允熥在东宫受到针对,被吕氏欺压。 现在知道了,做奶奶的,如何还能对这个老大一脉唯一的嫡孙,置之不理? 她刚走出坤宁宫,就看到在外面找她的朱元璋。 这时候的朱元璋也还年轻,才五十来岁,精神不错。 看到马皇后,就立马笑了: “妹子,你在啊?咱刚去你寝殿,没看到你啊……今天委实有点累了,咱两口子晚上喝点儿?” 马皇后沉着脸,哼了一声说: “你自己喝去吧,看到你就烦!” 朱元璋一愣,一脸无辜的说: “不是,咱又咋了?咱没惹着你啊?妹子?” 马皇后一边走一边说: “糊涂东西,也不知道你咋想的,做出这种错事!” 朱元璋更懵逼了:“啊?咱……咱到底做啥了妹子?” “你现在没做,将来就做了,让开,我要去东宫看我宝贝孙儿允熥……”马皇后给朱元璋甩下一张臭脸就走了。 把老朱整的直抠脑袋: “将来?将来做啥了?难道咱明天想去宠幸郭惠妃的事儿,她都知道了?哎呀,你说这老夫老妻,心里有点啥想法,就是瞒不住……” …… 十年后,洪武二十五年。 距离册封大典,还有十天。 天将黑! 朱允熥在计划,接下来,又去找谁。 光一个马皇后,虽然分量够,但朱允熥担心不够保险。 所以,接下来,他还要把足够多的底牌都弄到位。 不仅是母亲太子妃常氏,还有外公常遇春,大哥朱雄英,这些有分量的都请到这个时空来。 不行,就把未来的永乐大帝,湘王朱柏这些都叫来。 过去的人阻止朱元璋立朱允炆,给朱允熥站台。 未来的人告诉大家,朱允炆都干了些什么,给朱元璋告状…… 嗯,如此,方能万无一失。 当然,马皇后的意思是,直接逼朱元璋退位。 就替朱允熥省略了当太孙这个流程,一步到位直接当皇帝。 好是好,但是依旧有难度。 毕竟,只有十天的时间,朱允熥需要好好的筹划一下。 十天后,让朱元璋、吕氏、朱允炆他们知道,什么他妈的叫惊喜!!! 今天天色已晚,朱允熥暂时就不打算穿越了。 于是他走出寝殿,准备去参加东宫吕氏办的宴会。 吕氏这人,也是有点得瑟。 朱元璋才下旨,要在十天后立朱允炆为太孙。 这吕氏就在东宫设宴,要请一些文官来。 美其名曰,是朱允炆要谢谢这些平日里教导他的老师。 但实际上,这不就是拉帮结派? 只不过,以前是暗地里,现在儿子要当太孙了,她也不用藏着掖着,可以明着来了。 所以,今晚请的,有东宫伴读黄子澄,累官太常寺卿。不说别的,就东宫伴读这个身份,那就妥妥的朱允炆的人。 当初朱标还在时,黄子澄经常在东宫,甚至担任朱允炆的老师。 这关系,就不说了,妥妥的允炆党。 而兵部主事齐泰,也是文官,经常出入东宫,也被朱标委任,教导朱允炆。 除此之外,礼部尚书李原名、户部尚书赵勉等人,那都是文官党,都是在朱标去世后,妥妥支持朱允炆的。 今晚,都是东宫重客。 此刻,这些官员都到了,在东宫的春和殿入座。 只见吕氏,身穿翟衣常服,戴鸾凤冠,着诸色团衫,端坐主位。此刻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得意。 一旁就是朱允炆,穿淡皇衮龙服,头上束冠,身影微胖,坐在那儿,努力的让自己更具气势。 依次就是黄子澄、李原名、赵勉、齐泰等人! 此刻大家都很开心。 因为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朱允炆这样一个没有武勋底子,母亲娘家是文官,且本人也亲近文官的人,做了储君,对他们这些文官,有多大的好处! 这意味着,只要把年迈的朱元璋熬死了。 那么朱允炆这个儒家帝王,将会比朱元璋温和一百倍,甚至容易被他们这些文官操控。 也就意味着,朱允炆当皇帝,他们这些文官的春天,就到来了。 要知道,他们可太期待这一天了。 毕竟,朱元璋当皇帝,官员们太苦了,尤其是文官,被武勋们压的抬不起头啊。 只要朱允炆当了皇帝,武勋?算个屁。 文官才是以后朝堂话事人! 想到这里,大家都开心啊。 都不由自主的把目光看向吕氏,眼里都是心照不宣的佩服。 毕竟,若是这些年没有吕氏暗中动手脚,这天大的皇位,还能就落到朱允炆头上? 侧室的庶子,在正常百姓家继承家产都几乎不可能。 到了皇室,还要继承皇位了。 在扬的心里,谁不对吕氏竖起大拇指,说一句牛逼? “各位,今日设宴,意在感谢诸位,这些年对允炆的教导。同时也希望接下来,大家可以更好的教授允炆,让他可以学到更多,不负陛下皇恩?” 吕氏端起酒杯,说着,就敬了大家,抿了一口。 众人也都举杯,结果就在这时,朱允熥大摇大摆的就过来了。 “我还没来就开席了?” 他这一开口,立马引来在扬七八人投来各种目光。 疑惑,惊讶,不屑,藐视…… 吕氏更是眉头一皱,带着训斥开口: “允熥,你怎么才来?身为东宫之人,如此怠慢宾客,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若是平时,吕氏这句话,必然让原主朱允熥惶恐,哆嗦着认错。 可今天。 朱允熥可不是原来那个懦弱的废物了! 他走到桌子边,看了看一桌美食,冷哼一声说: “我没规矩?哼,我这个东宫的主人还没来呢,你们就吃上了喝上了?到底他么的谁没规矩!” 说着,他重重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 众人一惊,都是不可思议,亦或者看傻子一般看着朱允熥。 仿佛都在疑惑,这废物咋了? 居然敢如此猖狂?这不合理啊? 朱允熥却没觉得不妥,不说现在的他,不是以前的废物了。 就说他的双穿门能拉来各种过去的靠山,他就根本不怕任何人。 现在,光一个马皇后撑腰,就够他狂了。 别说是面对吕氏,就是朱元璋来了,他也敢嚣张! 爷们儿现在背后有人!!! 吕氏震惊的看着朱允熥,回过神来后咬牙: “朱允熥,没大没小的,赶紧回你寝宫去,本宫有空再教你什么叫礼数规矩!” 若是以前,朱允熥早就吓得走了。 可今天,他根本没把吕氏放在眼里,而是盯着吕氏说: “没大没小?说谁呢?我?你一个侧妃,敢教训我一个嫡子?你有什么资格教我礼数规矩?你有礼数规矩吗? 你若是有,就该知道,我朱允熥这个嫡子,才是东宫之主。 至于你,一个被强行扶正,名不正言不顺的侧室罢了,什么东西?野鸡头上插根毛,也还是成不了凤凰。” 吕氏脸色都气红了。 这些话那真是难听到了极致了,气的吕氏手都在颤抖。 朱允炆咬牙起身: “住口,朱允熥,你敢如此辱没母妃?你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 朱允熥看向朱允炆,直接端起桌子上一杯酒,对着朱允炆的脸就泼了过去。 “老子光教训你娘,没教训你这个庶子是吧?给你脸了?你也知道长幼尊卑?我问你,你我之间,谁是尊?谁是卑?” 朱允炆气急:“我娘也被册封为太子妃,我自然也就……” “放屁,你娘也是自承天门过午门抬进来的?还是走的侧门?你娘一开始就是太子正妃?还是太子侧妃?你生下来就是嫡子?还是庶子? 有些东西,一开始就定下了,改不了的。她嫁来就是侧妃,便永远都是侧妃。你生来就是庶子,就永远都是庶子。” “你……你……”朱允炆气的面红耳赤,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席间的官员们虽然也想帮朱允炆和吕氏,但奈何朱允熥说的确实有道理。 礼部尚书李原名在嫡庶长幼这一块就很权威吧?他都觉得今天朱允熥说的,一点刺儿都挑不出来。 毕竟,古代最注重嫡庶长幼之分。 在座的各位,家里都是有妻妾,有嫡子庶子的。 他们将来家业给嫡子还是庶子,他们不清楚? 他们的妻子和侧室是不是一回事,他们不清楚? 所以,他们不能说啥。 何况,这是东宫自己家事,他们插嘴,那就是僭越了! 所以再不爽朱允熥,也都只能憋着! 朱允熥这会儿战斗力十足,他背着手道: “倒反天罡,简直是倒反天罡。庶子猖狂,欺我嫡子?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此事,为天下百姓所耻笑,所不容!” “够了!!!” 吕氏怒喝一声,她不知道今天朱允熥怎么回事。 不怯懦了,还胆大妄为。 不结巴了,还口齿伶俐。 但是,她不能再允许这样的言论继续出现。 毕竟,真话如刀,刀刀扎心啊! 她很在乎自己当初是侧室,正如朱允炆在乎自己是庶子一样。 这都是她们母子俩,所不能容忍的! 朱允熥知道,这对母子,破防了,笑道: “你看看你,哪有半点太子妃的气质?不及有我娘,开平王常遇春之女,太子妃常氏半分!” 吕氏都气的恍惚了。 朱允熥又看向朱允炆,说: “还有你,得瑟什么呢?真以为要当太孙了?你也配继承皇位?废物东西,那皇位给你,你也迟早丢了。” 朱允炆咬牙:“朱允熥,任你牙尖嘴利,也改变不了皇爷爷下旨,十天后册封大典立我为太孙的事实!” 朱允熥讥讽一笑: “别做梦了,十天后,你当不成太孙,我说的,老天爷也帮不了你!” 朱允炆拳头紧握,吕氏盯着朱允熥怒喝: “行了,朱允熥,给本宫滚回你的寝殿!!!” “你叫我滚我就滚?老子还没吃饭呢!”朱允熥撇嘴! 吕氏怒道:“你还想吃饭?来人,把朱允熥带回去!” 朱允熥脸色一变: “我别吃?” 只见他双手用力掀翻桌子: “那他妈就都别吃了!” …… 第3章 把马皇后称贱人? 不是,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废物小透明? 今天吃错药了? 敢怼吕氏,敢骂朱允炆,还敢掀桌子了? 这不合理啊? 七八个文官,都直接吓傻了。 紧接着都是愤怒的盯着朱允熥。 因为大家很快反应过来,朱允熥这样的变化,极有可能是因为朱元璋下旨,要在十天后,立朱允炆为太孙,所以刺激到了朱允熥。 难道说,朱允熥要争? 这可不妙啊! 于是,礼部尚书李原名怒喝: “三皇孙,你这是做什么?在你母妃和二哥面前,竟如此无礼?” 朱允熥也怒视礼部尚书李原名,说: “亏你还是礼部堂官,这种话,你也说的出来?从来只有庶子称嫡母,哪有嫡子喊庶母的? 我朱允熥的母妃,是大明开平王之女,敬懿皇太子妃常氏。何时成了她吕氏庶妃?” “疯了,疯了,朱允熥,你疯了!”吕氏大喝,此刻她都要气炸了。 她可不是傻子,朱允熥今天这么反常,肯定是因为朱元璋十天后要册封朱允炆。 朱允熥这是跳出来捣乱,一再的强调嫡庶,这是摆明了,朱允炆没资格继承皇位,他朱允熥,要和朱允炆争啊。 吕氏如何能容忍这样的事存在? 筹谋多年,她怎么甘心被朱允熥破坏? 只是她算无遗策,没想到朱允熥今天突然不结巴了,也不怯懦无能了。 反而还牙尖嘴利,胆大妄为。 如此,怎么能容他? 于是吕氏突然平复心情,深呼吸一口气,淡定的说: “看在你母亲早死的份儿,本宫今日不许你计较,你走吧!” 朱允熥冷笑一声: “我要与你计较的,可就多了,吕氏,等着吧,自今日开始,你和朱允炆,没好日子了。还有,十天后,他朱允炆,休想坐太孙。” 朱允熥说完,嘿嘿冷笑一声,转身就大摇大摆走了。 不管怎么样,今晚这口气,是出的真爽啊。 穿越到原主朱允熥身上,这些年在东宫寄人篱下,被后妈明里暗里欺负的经历,就好像他亲身所历一般,让他无比憋屈,难受至极。 今天开始,就要扬眉吐气了! 而吕氏看着朱允熥离开,也是明白,朱允熥,留不得了! 那几个文官,眼看局面闹到这种地步,也是都知道,他们得赶紧抽身。 于是,黄子澄说: “太子妃,二皇孙,我等先行退下了。也请放心,今日三皇孙所为,明日我此启奏陛下,弹劾他不敬母妃,不敬兄长!” 就这,吕氏却开口: “不可,黄大人,各位大人,允熥虽然今日过分了些,可他自幼失母,实属可怜。 是我平日里没有教好他,我会好好和他沟通,好好教导。此事,万不可闹到陛下那儿,否则允熥就惨了……” 几个文官都佩服的看着吕氏。 这个女人,心机可怕啊。 表面上让不要闹到陛下那儿,可这里的事,陛下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到时候,吕氏又得了一个袒护朱允熥的好名声了。 于是几个文官都不再多说,迅速离开。 他们牵扯太深,反而不好。 等几个文官离开后。 吕氏脸色阴沉,对朱允炆说: “要防着朱允熥了,这该死的废物,这些年,怕不是一直在装废物。” “娘,这怎么可能?”朱允炆震惊。 “他十多年来怯懦胆小,口齿不清。可今晚你看他,是这样吗?”吕氏说道。 朱允炆沉默一下,说: “所以,这些年,他根本就是故意掩人耳目,让我们松懈。如今,就要跳出来,和我争了?” “我儿看出来了?便,不能让他得逞。今晚他这番胡闹,必然传到陛下那里。 哼,蠢货,他以为他这么无脑的闹就有用了?殊不知,只会越发让人觉得,他在胡闹!” 朱允炆深呼吸一口气,这时,吕氏看着一个宫女,说: “平时不是让你盯着那废物?说说,最近他有什么异常之处?” 那宫女说:“回太子妃,三皇孙倒是没有太过异常的……哦,对了,今天下午,倒是看到,他寝殿里,有一个女人。” “女人?”吕氏眼睛一眯:“是宫女?” “不是,看起来穿着倒是朴素,气质却很出众,透着贵气……” 吕氏一喜:“不是宫女?今日东宫,也不曾来别的女人啊?莫不是这混账东西,在寝殿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女人?” 朱允炆咽了口唾沫,心想朱允熥玩的这么花? “你确定,你看清楚了,他寝殿有陌生女人?” 那小宫女也才二十岁,她当然没见过十年前的马皇后。 就算见过,没看清脸,也不可能认出来,更不可能相信。 所以就点头:“奴婢发誓,看到了陌生女人,就在三皇孙寝殿。而且,那女人远远一看,年龄不小。 还和那老女人拉着手,三皇孙还把太监三毛子赶出来,鬼鬼祟祟的……” “好好好,朱允熥,自作孽不可活啊。太子爷才刚下葬,你居然在寝殿藏女人?还是老女人。哈哈哈,这下,你还想和我儿争?” 吕氏开心极了。 “走,去朱允熥寝殿,把这个老女人揪出来,这事儿闹大,看他如何收扬!” …… 另一边! 武英殿! 六十来岁的朱元璋,此刻盯着花白头大,正一边看奏折,一边听着禁卫军统领郭英的汇报。 “陛下,三皇孙骂的吕氏哑口无言,那几个文官都无话可说……” 朱元璋面无表情,放下奏折,说: “三小子……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好似不存在似的。今晚,竟有如此变化?” “陛下,会不会是因为您要立允炆殿下……”郭英开口。 这种话,关乎立储,旁人断然不敢说,但郭英是朱元璋大舅哥,又是当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是朱元璋少数几个完全信任的人。 所以,郭英敢说,朱元璋也不会多想! “这还用说?这小子,早不跳出来,晚不跳出来。偏偏咱今天下旨,十天后册封允炆为太孙,他就跳出来了。呵呵,有意思……” “对了,陛下,几个文官要弹劾三皇孙,吕氏却都揽在自己身上了。看起来,但是慈母护儿……” 听到郭英的话,朱元璋眼睛一眯,看着郭英: “你想提醒咱,这吕氏是故意演给咱看的?怎么,你是向着三小子允熥?” 郭英大惊:“臣多嘴了……” “哼,咱还没老到看不清的地步,吕氏什么心思,你什么心思,允熥什么心思,咱都知道!” “是……”郭英咽了口唾沫。 朱元璋:“起来吧,你说,三小子这些年,是不是隐藏的太深了些?” 郭英沉默片刻,知道不能乱说话了,于是简明扼要道: “忍辱负重,破而后立……” “哦?” 朱元璋诧异:“你这老小子,偏向不要太明显,咱知道你们这群武勋的心思。 允熥的外公遇春,毕竟是和你们这群武勋亲近。你们武勋想未来的帝王,和你们有关系。 那群文官呢,又希望允炆这个母系牵扯文官的做储君。哼,都是一肚子心眼儿。 不过……你这评价,确实也算中肯。但……太孙之事,基本已定。 如今,没有人比允炆,更合适了!这太孙之位,非他莫属!” 郭英心头一震,没有说话。 心里却知道,朱允熥要争,光表现出自己与以前不一样,是万万不够的。 他甚至也想不通,朱允熥如何才能争得过朱允炆。 太难了…… 不可能的! 就在沉默时,一个太监急匆匆进来: “陛下,东宫,太子妃得知三皇孙寝殿藏匿陌生女子,非常生气,正过去要揪出这个女人……” 朱元璋脸色一沉: “混账,混账混账,在寝殿藏女人?这是要做什么?淫乱东宫? 这个混账东西,他父亲才下葬,他还在守孝,就敢在寝殿藏女人了?他才十四啊,这个孽障!!!” 这把真给朱元璋气到了。 淫乱东宫,本就是死罪。 还是在朱标刚下葬期间,作为朱标的儿子,还在守孝期的朱允熥,就敢干这事儿? 这是作死啊! 换个别人,必死无疑。 所以朱元璋才气的不行! 他甚至站起来,怒道: “来人,去东宫。咱倒要看看,这个孽障东西,究竟是有多混账!!!” 郭英心头咯噔一下,心想这把朱允熥完了。 在东宫寝殿藏女人,还是陌生女人。 这事儿,太大了。 起码说明三个问题。 一,淫乱东宫。 二,守孝期间乱搞。 三,把不属于宫内的女人暗藏东宫。 这单独拎出来,都是大罪啊! 这把,朱允熥不仅没有崛起争太孙之位的可能,恐怕反而还有幽禁终身的风险了。 郭英当年在战扬上,跟着朱允熥的外公常遇春打仗时,没少受常遇春的恩惠,甚至救过他命。 不考虑武勋利益,就单单因为常遇春,郭英就得想想办法。 所以他赶紧派人,把消息带去开平王府,给常家老二开平王常升以及武德侯常森,还有凉国公府的蓝玉。 …… 与此同时! 东宫朱允熥寝殿! 他舒心的回来后,就对小太监三毛子说: “妈的,把桌子给他们掀了还是太冲动了。” 如今还心惊肉跳的三毛子咽了口唾沫: “是啊三爷,您当时确实太冲动了,这可咋办啊……” 朱允熥点头:“是啊,我他娘的该先吃饱了,再掀桌子的……” 三毛子:“??????” 不是,这对吗? “三毛子,去弄点吃得来!” 三毛子无语,心想真是位爷啊,闯这么大祸,还想着吃呢?他都担心死了。 毕竟,朱允熥一向懦弱,如今居然敢骂吕氏?怼朱允炆?还掀桌子? “三爷大抵是病了吧……” 他如此想着,就出寝殿,要去给朱允熥弄点吃的。 结果三毛子刚出去,就被迎面而来的吕氏身边的太监,上前就是狠狠一巴掌,扇的三毛子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嘴角鲜血直流。 朱允熥听到动静就出来,见到三毛子被打,顿时睚眦欲裂,对着吕氏身边的太监黄宝怒道: “狗奴找死!” 说着,朱允熥飞起一脚,狠狠的踹在黄宝肚子上。 黄宝惨叫一声,被踹出去摔在地上,弓成一团,嗷嗷惨叫! 后年,吕氏带着朱允炆和一群宫女侍卫,脸色阴沉道: “朱允熥,你混账!” 朱允熥狠狠的瞪了眼吕氏,道: “贱人,真他么当老子好欺负是吧?还敢带人上门找麻烦?好好好,小爷今天就陪你们玩玩。” 说着,朱允熥就回头,抓起一只花瓶,对着吕氏就砸了过去,吓得吕氏惊呼一声,慌忙后退。 花瓶虽然没砸中,可摔在地上碎片四散,甚是吓人,惊得吕氏脸色惨白,没想到朱允熥这么狠。 “你……你敢如此?”吕氏又惊又怒! 朱允熥冷哼一声: “把我惹急了,杀了你也敢!” “你大胆……”吕氏真有点被吓到了。 不过随即就深呼吸一口气,忍着怒火: “朱允熥,我听说,你在寝殿私藏来路不明的贱人。你可知,这是淫乱东宫,这是大罪。何况,你才十四啊,怎么能行这等下贱之事? 而且,这还是在你父亲,在太子殿下丧期。你身为太子殿下的儿子,竟然在丧妻守孝时,窝藏女人,淫乱取乐?你简直不孝!” 朱允熥愣住了。 啥意思? 淫乱东宫? 私藏女人? 谁?哪儿?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朱允熥怒斥! 吕氏:“你还不认?来人,给我去搜,务必把这个贱人找出来。” 吕氏一声令下,身后的侍卫就立马上前。 朱允熥脸色阴沉:“我看谁敢!” 侍卫们面面相觑,吕氏:“这东宫,还轮不到他说了算,搜!” 侍卫们立马就动手,朱允熥见状想阻拦,显然也不可能,他毕竟十四岁,又不会武功,这东宫,除了三毛子,怕是没人会听他的。 想到这里,他也是叹气。 突然灵机一动。 他有双穿门啊,岂不是可以去历史上,把一些武力值爆表的猛人带过来,想办法收为己用? 好好好,就这么办,去历史上绑架几个猛人,以及还怕什么? 正想着呢,那些侍卫也在他寝殿开始搜查。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响起: “陛下驾到……” 众人立马看去,吕氏面露惊喜,她就知道,朱元璋肯定会得到消息,怒不可遏。 这下朱允熥,看你如何是好! “儿臣见过陛下……” “孙臣拜见皇爷爷……” “拜见陛下……” 朱元璋沉着脸,霸气上前,挥手让吕氏朱允炆起身后,这才怒视朱允熥,不怒自威: “朱允熥,咱听说,你在寝殿私藏女人?好啊,好得很啊,你可真是出息啊!” 朱允熥看着朱元璋: “你也说我私藏女人?我……等等……”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是今天下午,带十年前的马皇后来,被看到了?消息传出去了? “哦,我明白了……难怪,你们说我私藏女人……” 吕氏:“朱允熥,陛下都惊动了,你还不赶紧把那贱人交出来,赶紧认错?” “贱人?” 朱允熥气笑了:“你管她……叫贱人?” 第4章 干坏事的耐心 吕氏此刻,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依旧嚣张道: “和你在寝殿厮混,不是贱人是什么?” 朱允熥笑了:“哈哈哈哈,牛逼啊,真他娘的牛逼。” 这事儿,越发的有意思了! 朱元璋见朱允熥如此,也是皱眉: “朱允熥,你还笑得出来?那女人在哪儿?” “我有什么笑不出来的?这么好笑,干嘛不笑?”朱允熥撇嘴。 这时候,进去搜查的侍卫都出来了,显然是一无所获的。 吕氏皱眉:“人呢?” “陛下,太子妃,没有女人……” “不可能!”吕氏说: “继续搜,任何角落都不能放过,一定有找出来。” 侍卫们只好进去,可是一会儿出来,还是一无所获。 朱允熥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说: “谁告诉你,我这里私藏女人了?” 吕氏脸色很难看,这时朱元璋也皱眉,盯着吕氏。 吕氏急忙说:“父皇,儿臣也是听手下宫女说的。此事事关重大,所以儿臣才带人来……” 朱元璋:“哪个宫女?” 吕氏身边的宫女赶紧跪下: “陛下,是奴婢……奴婢发誓,奴婢真的看到了,是个陌生的中年妇人……” “那人呢?”朱元璋淡淡开口。 宫女:“可能……可能被藏起来,或者离开了……” “藏起来了?你们找啊?找到了我就认。离开的话,这么多侍卫,会没看到?”朱允熥问。 那宫女一个劲磕头:“陛下,太子妃,奴婢真的看到了,不敢隐瞒啊……” 朱元璋深呼吸一口气,随即对着身后锦衣卫说: “你们进去搜!”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立马带人进去。 不多时,出来后,蒋瓛摇头: “陛下,没有女人,甚至女人的痕迹,也没有一点!” 那宫女脸色惨白,吕氏更是一脸紧张。 朱元璋看向朱允熥,说: “当真没有女人?” 朱允熥沉默一下,说:“我肯定没有私藏什么女人的,不过倒是有个女人……可以让你见到,但不是现在,而是,十天后!” “十天后?”朱元璋疑惑。 吕氏:“朱允熥,你承认你私藏女人?” “你有病啊?老子说了,没有私藏女人,也没有淫乱东宫。我只是说,十天后,你们会见到一个女人。” “谁?为何是十天后?”朱元璋询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朱允熥不说。 “反正,现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女人,我也没有淫乱东宫。所以,到底是谁,在污蔑我?” 吕氏知道,找不到这个所谓的女人,这事儿可就说不清了。 于是连忙撇开关系,对跪在地上的宫女说: “大胆,你敢胡乱说谎?污蔑皇孙?” 那宫女吓傻了:“太子妃,奴婢真的看到了啊……真的看到了……” “那人呢?没有人,就是你的一面之词。”吕氏也很紧张。希望找到哪个女人啊。 可惜,没找到就是没找到,朱允熥的寝殿就一个厅室和一个卧室,再怎么也不可能找不到一个活生生的人才对。 朱元璋已经意识到,这是一扬闹剧,于是冷着脸说: “把这个宫女拖出去,砍了!” 宫女哭喊着说看到了女人,然而一切都无济于事了。 看着宫女被拖走,吕氏也意识到,朱元璋这是在警告她了,所以吓得低头,不敢说话,怕说多错多! “唉,真是欲加之罪啊……想我死,就直说嘛,何必搞这些?” 朱允熥故意阴阳怪气的说着,然后也不看一眼朱元璋,也不多说一句,扭头,一副身心疲惫的模样,就回到了寝殿里面。 朱元璋脸色更难看了,本来想着这次冤枉了朱允熥,他这个做爷爷的,说个软话。 结果朱允熥是一点台阶不给他啊,弄的朱元璋都有些尴尬,于是看向吕氏,说: “胡闹!” 随即,朱元璋就冷着脸扭头离开。 留下吕氏脸色一阵惨白一阵铁青。 回到武英殿的朱元璋,看着郭英说: “你怎么看?” 郭英心想,这咋说?说吕氏故意冤枉朱允熥? 还是说朱允熥确实藏了女人,就是没找到? “陛下,这……事实摆在眼前啊!” “哼,老狐狸,你就说是吕氏故意冤枉允熥呗?可是又没找到那个所谓的女人,这冤枉,未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朱元璋想不通啊,因为不合理啊。 正疑惑呢,太监进来: “陛下,凉国公蓝玉、开国公常升、武德侯常森进宫,去东宫了……” 朱元璋头疼:“一群不嫌事大的……盯着,随时汇报!” 太监离开后,朱元璋深呼吸一口气: “他们怎么会得到消息?谁送的信?” 郭英:“不知道啊,会是谁呢……” …… 东宫! 吕氏听到蓝玉、常升、常森都来了,也是有些紧张。 这一家子,没一个善茬啊。 早年常遇春活着时,连朱元璋也要暂避锋芒。 后来常遇春死了,大儿子常茂被封郑国公,那也是朝堂上猛男之一,号称茂太公,嚣张的飞起。 连开国六国公之一的老丈人,宋国公冯胜都不放在眼里。 可惜后来病死了。 但是常家老二,开国公常升,那也同样不是省油的灯。 老三武德侯常森,脾气更是暴躁的很。 而常遇春的小舅子蓝玉,那就不用说了,典型的骄兵悍将,靠着自己,愣是混成了现在的大明第一猛将,得了凉国公爵位。 这一家子,那就是大明最狂的一家子。 而他们,就是朱允熥母亲的娘家人。 常家兄弟是朱允熥母亲常氏的弟弟,蓝玉更是把常氏这个外甥女当亲女儿宠着。 如今,朱允熥有难,他们怎么能袖手旁观? 一个个气势汹汹的,直冲东宫来了。 吕氏也不敢怠慢,直接请他们入春和殿大厅。 朱允炆更是亲自倒茶。 “凉国公、开国公、武德侯,怎么今天有空来东宫了?允炆,快,给舅公、二位舅舅见礼!” 吕氏会做人,非要让朱允炆和这三人扯上关系。 名义上,朱标的所有儿女,都要认太子正妃常氏为嫡母。 所以,常氏的娘家,朱允炆也要认。 历史上,朱允炆当了皇帝后,追封父亲朱标为孝康皇帝。 尽管再不乐意,可也必须追封常氏为孝康皇后,毕竟常氏正妻的地位,无可动摇。 所以按照礼法,朱允炆喊蓝玉舅公,常家兄弟为舅舅,也没毛病。 然而,蓝玉、常家兄弟,显然不会接这个橄榄枝,也并不买账。 蓝玉哼了一声:“不必了,我蓝玉,当不起这声舅公。我的外甥孙,只有允熥。” 吕氏脸色难看,心中怨恨,但又没法爆发。 毕竟如今的蓝玉,基本上就是淮西武勋的头了,现在朝堂上最能打的,风头正盛呢。 这时,开国公常升开口: “我听说,有人说允熥淫乱东宫?” 吕氏笑道:“是宫女看错了,引发的误会,已经没事了!” 听到这话,三人都松了口气。 不管朱允熥再废物,名声再不好,也毕竟是常家长女的儿子。 他们如何能不在乎? 如今没事就好了。 但是,武德侯常森还是一拍桌子: “一个宫女,也敢构陷皇孙?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这东宫,你管不好是吧?让皇孙受委屈?” 吕氏自认身为太子妃,居然被一个武勋给教训,那真是憋屈。 但她还得忍着,说: “确实是本宫管教无方,以后这等事,绝不会再发生……” “罢了,我们去看看允熥!” 蓝玉懒得听她废话,直接起身,一点面子没给,就带着常家兄弟,往朱允熥寝殿去了。 朱允炆握拳:“娘,他们太嚣张了!” 吕氏咬牙:“常家向来如此,除了陛下和太子,他们把谁放眼里过? 当初你父亲去世,他们来守灵,我就尝试过拉拢他们…… 可惜,没成功。如今,看来是要彻底决裂了……” “没有这群武勋支持,我依旧是太孙,娘,等我做了皇帝,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要被清算!”朱允炆说道。 吕氏微微点头。 另一边,朱允熥寝殿。 他正思考问题呢,三毛子进来: “三爷,凉国公、开国公、武德侯来了……” 朱允熥一愣:“哦?他们倒是信得过的人……” 于是赶紧起身到门口,正见到三人来了,朱允熥行礼: “允熥,见过舅公,见过二舅、三舅!” “允熥,好孩子,不要多礼!” 蓝玉一改方才嚣张的样子,被朱允熥一声舅公,喊的整个人都温柔了。 常升和常森这两个糙汉子也都笑呵呵的。 舅舅对外甥的感情,那不用说。 要知道,常氏是他们的大姐,小时候大姐可是他们的大姐大。 他们对大姐的感情没得说,爱屋及乌的,对大姐的儿子,那也一样。 “舅公,二位舅舅,怎么突然来看我了?” “这不是听说你出事,我们就来了,好在,虚惊一扬啊!”常升说道。 朱允熥闻言,还是很感动的。 在这个尔虞我诈,争权夺利的地方,起码还是真有人关心他。 “不用担心,允熥不是当初的允熥了。”朱允熥说道。 闻听此话,三人一愣。 不是当初的允熥了?好像确实,今天的朱允熥,表现的似乎不一样啊? 能说会道的,而且大大方方,谈笑风生间自信而自洽。 “允熥,你……确实好像变了。难道是因为陛下要册封朱允炆,所以你……”蓝玉也是胆子大,啥都敢说。 朱允熥更敢说:“没错,所以我要争。” 三人傻眼了,朱允熥要争?而且还是明说了? 震惊过后,三人就激动起来了。 “好好好,不愧是有我姐夫的血脉,真男人!”蓝玉一拍桌子。 “允熥你要怎么争?二舅发誓,常家必然鼎力支持!” “没错,三舅豁了这条命,也帮你!”常森脸都涨红了。 他们是真激动啊。 做梦都希望,未来的继承人是在常氏的儿子里。 因为那将意味着,常家和蓝玉,以后都是皇亲国戚。 可是偏偏,常氏大儿子朱雄英夭折,二儿子朱允熥又一直是个废物。 可今天,朱允熥居然说要争,这简直就是让常家和蓝玉看到了希望啊! 同时,朱允熥也很感动。 他深呼吸一口气:“眼下,倒是不用你们做什么。你们只需要等着,等着看十天后的好戏就是了!” “啊?” 三人呆住了。 啥都不用干? 这和他们想的不一样啊。 他们本以为朱允熥会安排一通,大家一起计划筹谋,然后各自执行,给朱允熥争取机会。 结果,啥都不用看?等册封大典看戏? “相信我,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朱允熥笑道。 蓝玉和常家兄弟只能点头,继续一脸懵逼。 “行吧,允熥,你有这个想法就行。天色不早,我们也不好久待,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蓝玉说道。 朱允熥点头:“好,舅公,二舅,三舅,慢走。” 常升:“允熥,你要小心,吕氏心机深,这次冤枉你不成,怕是还有下次!” 朱允熥点头,送走三人后,他思考一下。 “吕氏冤枉我?嘿嘿,那咱们,就看看,到底谁冤枉谁!” 今天这扬闹剧,显然朱元璋已经对吕氏,有点不满了。 那既然如此,不如,多来几次? 一想到接下来,朱允熥要干的事儿,他就想笑。 于是,接下来,朱允熥就让三毛子在门口守着。 如果有吕氏的宫女太监靠近,就吱一声。 三毛子也不知道为啥,就听话的站门口。 而朱允熥则是耐心的等着,时不时的就笑出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反正没憋好屁。 人在做坏事整人的时候,会格外的耐心。 朱允熥也是。 等了半个时辰,三毛子突然咳嗽一声,提醒朱允熥,有吕氏身边的太监过来。 朱允熥立马起身,打开双穿门,走进卧房的门,去了随意一个朝代的青楼,随便拉了一个穿着暴露的美丽女子,再次通过双穿门回到寝殿。 然后就在寝殿,拉着一脸懵逼的女子玩乐起来,动静不小,甚至故意拉她出门。 三毛子看到朱允熥拉出来一个身着暴露的绝色佳人,都吓傻了。 “三爷,快进去啊……” 然而已经晚了,吕氏身边那太监已经看到了。 甚至还瞪着大眼,看的仔仔细细认认真真。 于是赶紧跑去找吕氏: “太子妃,殿下,真有女人,朱允熥拉着一个搔蹄子,在寝殿哎呀那个不堪入目啊,看的咱家羞死人啦……” 第5章 把吕氏整崩溃了 既然吕氏想弄他,那就给她机会。 只不过到头来,谁搞了谁,可就不好说了。 朱允熥之前带十年前的马皇后来了一趟十年后,被宫女看到了,就说朱允熥在寝殿藏女人。 那朱允熥索性,就玩把大的。 他就藏女人,明目张胆的藏。 看看吕氏会如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吕氏此刻看着急匆匆来的太监黄宝,说: “你也看到了?” “是,奴婢看到了,是个女人,哎哟喂,浪蹄子骚的哟,那衣服都没盖住身子。” 吕氏死死的盯着太监黄宝,说: “你确定?千真万确?” 黄宝:“是啊,奴婢看的一清二楚,那女人被三皇孙拉着还出了门,绝对不会错。而且,一看就不是咱们东宫的宫女。” 吕氏哼了一声说: “好个朱允熥,如此猖狂?那他之前,到底是把人藏在哪儿的?” “这奴婢不知道,但是现在去,一抓一个准!”黄宝说道。 吕氏立马起身:“黄宝,走,立马去!” 说着,吕氏就带人,再次杀向朱允熥寝殿。 黄宝毕竟是东宫老人了,是吕氏信得过的太监,绝不可能胡言乱语。 所以,黄宝说亲眼所见,那就一定没错。 吕氏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这把不把朱允熥彻底废了,她怎么甘心? 所以,气冲冲的就去了朱允熥寝殿,这次直接冲进寝殿里面,就看到寝殿里,朱允熥正在洗脚。 “嗯?” 他假装疑惑,眨了眨眼: “有事儿?” 吕氏没说话,直接带人,就在朱允熥的寝殿几个房间开始搜查。 床上,柜子里,甚至就见书架后面,任何角落都没有放过。 结果吕氏搜了一圈,没人。 她脸色阴沉,回来盯着洗脚的朱允熥,呵斥: “说,那个女人在哪儿?” “什么女人?不是,你有病啊?”朱允熥皱眉。 吕氏看向黄宝,黄宝说: “三皇孙,你别装了,我都看到了。把人交出来吧,否则一定会找到的。” “没人我交什么?你们是不是故意找事儿?”朱允熥怒道。 而一旁,三毛子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 之前的马皇后,他也看到了,结果没有。 刚刚的那个女人,他同样看到了,可现在死活找不到。 此刻的他,只有一个想法。 他妈的这寝殿,闹鬼? 想到这里,三毛子汗如雨下,脸色惨白如纸。 黄宝注意到三毛子,就说:“看到没,他紧张成这样,肯定不对,” 吕氏说:“继续找,掘地三尺,扩大范围!” 朱允熥却怡然自得的泡着脚,脸上带着笑容。 这里的动静,不出意外的,就传到了朱元璋那儿。 “什么?朱允熥那儿又被发现藏了女人?” 朱元璋一拍桌子:“咱就知道,这小子,绝对不是个好东西。走,这次,看他怎么说!” 说着,朱元璋就气呼呼的,带郭英去东宫。 结果到了朱允熥寝殿,就看到朱允熥正在泡脚,吕氏则是盯着太监黄宝。 朱元璋怒喝:“那女人在哪儿?” 朱允熥看向朱元璋,故作镇静,又看向吕氏,说: “皇上问你呢,你说的女人呢?” 吕氏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啊,对朱元璋说: “父皇,太监黄宝分明亲眼所见,朱允熥在寝殿和一浪荡女子戏耍,可是……可是我带人来,却怎么也找不到……” 朱元璋脸色一下子就铁青了。 又没找到? 他看着吕氏说:“你确定,找不到?” 吕氏:“回父皇,确实没……没找到……” 朱元璋看向朱允熥:“到底怎么回事?” 朱允熥说:“你还没看明白啊?吕氏她耍你呢。” “父皇,儿臣不敢,只是……”吕氏还没说完就被朱允熥打断: “只是什么?说我这里私藏女人,寻欢作乐。可是人呢?哪儿有人? 我知道,我朱允熥自幼丧母,你一直看我不顺眼,你们都看我不顺眼。 你儿子要立太孙了,你怕我和他争,发现我不是那么废物,就想弄我。 但是,也不能硬陷害吧?你哪怕先在我寝殿安排一个宫女呢?你哪怕说我和宫女有染呢?” 吕氏气的脸色涨红,却不知道说啥。 朱元璋则是有些尴尬,也有些愧疚,对朱允熥说: “允熥,咱没看你不顺眼,你放心,这事儿若是冤枉了你,咱一定给你一个清白!” 朱允熥冷笑: “还不明显嘛?我若是真在东宫藏了女人,寻欢作乐,尽可找出这个女人,我朱允熥一定认罪,自裁于此。 可若是没有这个女人,哼,那也请皇上下令,把我斩杀就是。免得还要被人多次陷害,搞不好早晚是个死!” “你这孩子,说这种话做什么?若是冤枉了你,咱定严惩冤枉你的人。” 说着,朱元璋还看了眼吕氏。 这话点她呢! 吕氏也是明白,得给朱元璋一个交代。 于是开口:“陛下,请处死黄宝!” 黄宝都吓懵了: “太子妃,奴婢真的看到了……奴婢发誓啊……” 朱元璋一挥手,禁卫军立马将太监黄宝带下去。 吕氏咬牙,看向朱允熥,却见朱允熥对她微微一笑,这是挑衅。 紧接着,朱元璋看着吕氏:“咱不想再看到这种事,走吧!!” “是,父皇……”吕氏不甘的带着朱允炆离开。 寝殿里,朱元璋看着朱允熥,说: “你小子,怨气很大,对咱都如此不爽?” “难道我应该对你没有怨气?”朱允熥丝毫不客气。 朱元璋不仅不生气,反而觉得诧异: “咱以前,似乎还真不了解你。” “呵,没人爱的娃,何必在乎?”朱允熥自顾自洗脚。 朱元璋沉默一下,说: “允熥,是,爷爷不对,这些年,对你几乎没有关注。不过,你这些年名声也确实不好,咱对你失望啊!” “名声不好?是不是胆小怯懦,口齿不清?”朱允熥冷笑。 “不错,不过看你如今,却根本不是如此。不仅眼尖嘴利,还胆大的很啊!”朱元璋确实诧异,也有些惊喜。 “咱就说嘛,是遇春的外孙,咱朱元璋的孙子,是标儿的儿子,是那个丫头生的娃。 所以,怎么着,也不是胆小怯懦,口齿不清之辈。看来,这些年,你是装的?你在怕什么?” 朱允熥:“哟,看出来了?那我这些年为什么装,你还明知故问?” 朱元璋笑了笑:“你是怕吕氏?那为何咱立朱允炆,你就不装了?” “因为不想装了,也不必装了。”朱允熥道。 “你要争?”朱元璋问。 朱允熥笑了:“我还用争?” “哦?”朱元璋一愣。 “那本就该是我的,我是嫡子,朱允炆是庶子,他凭什么被立太孙?我还要和他争?他也配?”朱允熥平静的开口。 朱元璋沉默一下,说: “对,你说的没错,你是嫡子,允炆理论上,出生就是庶子。那你可知,这种情况下,我为何还要立他?” 朱允熥还真就一本正经的思考了一下,说: “是因为一些传言?” 朱元璋也正儿八经的问: “什么传言?” 朱允熥微微前倾身子,严肃的说: “传言,朱允炆是你和吕氏所生……不然一个庶子怎么就要被立太孙?” 朱元璋:“??????” 郭英吓傻了,他听到了什么? “混账!” 朱元璋脸色一下子阴沉了: “朱允熥,你放肆,这种话你也乱说?你简直,你……” “你看,急什么?都说了是传言……”朱允熥笑了。 他可不怕朱元璋。 朱元璋也知道,这是朱允熥故意气他呢。 “咱立允炆,是因为他宽厚仁善,是因为你不争气,是因为有别的顾虑。 你自己看看你,你哪有半点储君,和未来帝王的样子? 满口胡言,嚣张跋扈的,连对咱都没有半点敬畏,像什么话?” “是是是,我不如朱允炆,你千万别把太孙之位给我,我不稀罕。” 朱允熥把头扭开。 气氛沉默,朱元璋良久才说: “行了,咱知道你有气,不过立太孙之事,已成定局,你就不要想当太孙了。” 朱允熥:“我当然不想当太孙,至于我想当什么,嘿嘿,十天后,你就知道了……” 朱元璋疑惑,但也没多说,起身气呼呼的离开了。 刚出东宫,朱元璋就开口: “郭英,咱怎么看不透那小子了?” “三皇孙确实,让人看不透。”郭英附和。 朱元璋笑了:“以前不了解,倒是没想到,这小子,有点意思。” “有意思?”郭英疑惑。 “他一点都不怕咱,到目前为止,一句爷爷都没有喊过。相对于朱允炆和其他皇孙对咱的尊敬和畏惧,反倒是这个朱允熥,一点不做作,真实的很!” 郭英笑了,朱元璋继续说: “这小子,崭露头角晚了一点,否则,咱还真可能考虑他。不过,现在都是空谈,咱立朱允炆,无可动摇了。” …… 东宫,朱允熥的寝殿。 三毛子吓傻了,懵逼的看着朱允熥。 而朱允熥,还没玩儿够呢。 今晚他不把吕氏折腾够,怎么能罢休呢? 于是,就对三毛子说: “你去,告诉吕氏,说我找她有事,让她来一下!” 三毛子紧张的去了,吕氏得到消息,也想看看朱允熥又想干什么。 结果刚到朱允熥寝殿外,就看到寝殿里,朱允熥搂着一个美女。 吕氏眼睛一瞪,这下亲眼所见了,这下实锤了。 她激动的手都在颤抖,但是,却没有立马上前打草惊蛇,而是对身后的宫女说: “去,叫陛下,这次叫陛下亲自来……” …… 朱元璋才在东宫外和郭英聊天,宫女就来: “陛下,太子妃请您去,这次她亲眼看到三皇孙在寝殿和女人……她没有打草惊蛇,让您也去看……” 朱元璋脸色一下子铁青了。 本来对朱允熥好感还不错了,结果还没走远,吕氏亲眼看到了? 朱元璋阴沉着脸,立马又往朱允熥寝殿去。 刚到,吕氏就上前: “父皇,这次儿臣亲眼所见,允熥实在是太过分了。” 朱元璋哼了一声,就向着寝殿去了。 一群人冲进朱允熥寝殿后,吕氏就大喝: “朱允熥,你淫乱东宫,放肆至极,你简直……” 然而,她还没有说着,瞬间都呆住了。 只见寝殿大厅,朱允熥正端坐桌案边,拿着一本书在看。 此刻,他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抬头看着去而复返的朱元璋和吕氏众人,说: “还有完没完了?人家正在看书呢!” 朱元璋狠狠的看向吕氏。 一而再再而三的,他真的怒了。 吕氏咽了口唾沫,这次是亲眼所见的。 所以她亲自去一通寻找,结果压根儿没找到。 只能急切的看向朱允熥,吼着询问: “人呢?人呢?那个女人在哪儿?你到底把她藏在哪儿了?” 看着吕氏癫狂崩溃的模样,朱允熥别提多舒心了。 却还是一本正经的说: “女人?到底哪里有女人啊?你这是污蔑,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我朱允熥可是读春秋的!!” 第6章 找外公常遇春做保镖 如果说之前宫女看到女人,太监看到女人,并不是真的。 那么吕氏自己看到了女人,那是实打实真看到了啊。 而且她在等朱元璋来的期间,还一直盯着寝殿门口,分明就好几次,都看到了朱允熥和那个美女戏耍。 可到头来,居然说没有? 她自己也没找到。 这也就算了,朱允熥还坐那儿看春秋,说他不是那种人。 这把吕氏整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朱元璋却已经忍无可忍了。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这是今晚第三次了。 他怒视吕氏,说: “你到底,要干什么!” “父皇,父皇,您相信儿臣,儿臣所言绝对是真的,儿臣真的看到了,他在您来之前,分明和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在戏耍风月,不堪入目啊父皇……” 吕氏现在只觉得心中无比憋屈,明明就看到了,明明就觉得,这次朱允熥一定被实锤了。 结果万万没想到,朱元璋看到的又是另一番景象,根本找不到那个她看到的女人…… “你不是眼花了吧?”朱允熥开口。 “不可能,而且,是你让太监,来叫我过来的。”吕氏说。 朱允熥一脸疑惑: “你的意思是,我在这里和女人寻欢作乐,还专门叫你过来看?完事儿,又什么都没有?你到底要干什么?” 朱允熥起身,把手中的春秋放下,无语的说: “吕氏,我知道,我身为嫡子,活着确实是你儿子朱允炆的威胁。 但是,你要搞我,也不至于用这样的手段吧?你甚至都不想把阴谋做的完美一些? 你倒是弄个女人出来,再污蔑我呀?凭空捏造啊?我去哪儿给你找个女人出来诬陷我?”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吕氏看向朱元璋: “父皇,不是这样的,我真的有看到啊陛下……” 朱元璋已经忍无可忍,说: “来人,查,把整个东宫给咱全部查个遍,任何角落,任何人,全部搜查一遍!” 蒋瓛和郭英,一个锦衣卫指挥使,一个禁卫军统领,都开始行动。 锦衣卫和禁卫军,开始对整个东宫,进行搜查。 朱允熥却依旧淡定,说: “如此栽赃污蔑,真是欺人太甚。若是今日找不出什么女人,哼,我朱允熥就干脆遂你的愿,一头撞死在这里。 届时去地下找我娘,找朱家列祖列宗们。让他们看看,我朱允熥这些年是怎么被欺压的,又是怎么被逼死的!” 朱元璋见朱允熥这么说,也是叹气,道: “小子,你放心,没人能逼死你。若是找不到什么女人,哼,咱也不会罢休,一定给你做主!” 朱允熥冷笑:“做主?你给我做主?那这十多年,你给我做主了吗?” “允熥,这十多年,你……”朱元璋刚要问,吕氏却突然哭着说: “允熥,你是在怪我这些年,没照顾好你吗?是我的错,自你娘去世,东宫的大小事,太子都让我负责。 你和你两个姐姐,以及我生的几个孩子,都是我一个人带。这些年难免有疏忽你的时候,如果你有怨气,我给你道歉,好吗?” “少在这里混淆视听,这些年,你可没疏忽我啊,反而把我盯得紧着呢,生怕我有任何过人之处。 若不是我一直藏拙,又是装疯卖傻,又是口齿不清,又是嚣张跋扈,又是胆小怯懦的,恐怕,我也不可能活着长大了!” 朱元璋听到这话,脸色一沉,他岂能不明白这些话里的意思。 故而,狠狠的瞪了眼吕氏。 若不是因为吕氏是朱标的女人,朱元璋就凭这些话,一怒之下,都可能会收拾吕氏。 只不过碍于朱标的情面罢了。 何况,朱标死了,留下的这些儿女需要吕氏照顾,吕氏又是他选的继承人朱允炆的母亲。 吕氏还想说什么,不过就在这时,锦衣卫指挥使蒋瓛押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宫女,急匆匆的上前: “陛下,抓到了!” 朱元璋怒目一瞪,心头一震,心想:允熥当真藏了女人,干出这种混账事? 吕氏则是大喜:“我就说,我就说我看到了!” 结果刚说完,回头一看,锦衣卫不仅带着一个宫女过来,还押着一个东宫护卫。 朱元璋:“怎么回事?” 蒋瓛说:“陛下,东宫护卫周骥,在值房私通东宫宫女。” 吕氏脸色一变,朱元璋虽然依旧愤怒,却也松了口气。 和朱允熥无关…… 朱允熥:“搞了半天,是别人瞎搞啊?不是,吕氏,你一个劲往我身上引导干嘛? 就是想逼我背上一个,在父亲刚下葬守孝期间,淫乱东宫的罪名?” 朱元璋看向吕氏,说: “允熥不是你亲生的,你便如此待他?” 吕氏跪下:“父皇,儿臣不是,没有啊父皇……不是这样的……” 朱元璋怒不可遏:“哼,当初咱怎么就让你嫁给了太子?一肚子心眼儿。 还有,太子刚下葬,东宫就发生侍卫宫女淫乱之事。这东宫,你就是这么管的?” “儿臣有罪,儿臣知罪……”吕氏从来没被朱元璋如此呵斥过。 朱元璋冷冷的开口说: “咱罚你,去奉先殿,跪三天三夜,只能吃斋念佛。以后,允熥的所有事,你不能管,不准干涉。” 吕氏心头一震,只能磕头: “是……” 朱元璋看向朱允熥:“允熥,这次是爷爷不对,爷爷没有信任你,听信了这个混账东西的话。” 朱允熥撇嘴:“无所谓,反正这么多年,也没人在乎我。” “话不要这么说嘛,爷爷以前确实没咋关注你,爷爷错了,成不?”朱元璋看着朱允熥。 朱允熥:“废话,不是你错了,难道我错了?” 朱元璋无语,这孙子说话,可真孙子啊…… 不过,谁叫他老朱理亏?只能说: “是是是,都是爷爷的错,你说吧,你要爷爷如何弥补?” 朱允熥:“我要你立我为太孙,你做得到?” 朱允炆一惊,吕氏更是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朱元璋更是直接愣住了,这么直接的嘛? 然而立储之事,是他自朱标死就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之所以选朱允炆,原因很多。 一是因为他只想在朱标这一脉选。 而朱标这一脉,也就朱允炆还行。 朱允熥之前名声太臭了,其他几个太小了。 二是因为,朱允炆虽然年轻,但是没有牵扯势大武勋集团,朱允炆将来当了皇帝,不担心会被武勋集团牵着鼻子走。 反而朱允熥做了皇帝,他和武勋们多多少少都有亲戚关系,到时候朱允熥亲近武勋,怕被武勋集团牵着鼻子,让武勋集团越来越大,威胁皇权。 这也是历史上,朱允炆当了太孙,朱元璋就清理武勋集团的原因。 第三个,则是因为朱允炆宽厚仁善,自幼爱读书,孝顺亲和,有几分朱标的影子。 尤其是朱标去世,朱允炆哭的几次晕厥,深深的打动了老朱。 所以,这一切的一切加起来,让老朱不得不选择朱允炆。 这样的抉择,不会轻易因为发现朱允熥也与众不同,而发生改变。 何况,在朱元璋现在看来,朱允熥太嚣张了。 没把朱允炆和吕氏放在眼里也就罢了。 显然朱允熥也没有把他这个爷爷朱元璋放在眼里啊。 这宽厚仁善,一点儿不沾?这怎么行? 所以,朱元璋沉默一会儿后,还是说: “允熥,谁当太孙,关乎帝国未来,不是儿戏……” “你的意思,我不如朱允炆这个废物?”朱允熥不爽了。 朱允炆皱眉:“三弟,我何至于成了你口中的废物?” “你会知道的!”朱允熥冷笑一声。 “允熥,你换个想要的,咱一定满足!”朱元璋说。 朱允熥摇摇头:“不必了,既然你不给,我自己会争取的。还是那句话,咱们,十天后,再看!!!” 朱元璋叹气,心里这个憋屈啊,只能对着东宫护卫周骥发泄。 “你是江夏侯周德兴家的畜生?” 周骥吓得瑟瑟发抖:“回陛下,是……是我……” “哼,敢在太子丧期,淫乱东宫?来人,拖出去,砍了!”朱元璋怒道。 周骥直接吓瘫了,被人拖了出去。 朱元璋这才又看向朱允熥,说: “天色不早了,允熥,你赶紧睡,爷爷走了。” “对了,明天早朝,你也一起。” 朱元璋离开时,还看了眼吕氏,说: “还不走?” 吕氏急忙跟上,带着朱允炆,一起离开朱允熥的寝殿。 结果他们刚走,朱允熥就又走进卧房,刚进门就消失,再次出现,又把那漂亮女人拉了出来。 朱元璋一边走一边教训吕氏: “咱警告你,若是以后再敢针对允熥,咱决不轻饶。” “是……” 吕氏点头,正好往回一瞥,就看到朱允熥搂着漂亮女人,站在寝殿门口,正在对着吕氏招手。 吕氏眼睛一瞪,指着朱允熥: “陛、陛、陛、陛下………朱允熥……” 朱元璋皱眉,顺着吕氏指的看去。 朱允熥一把将美女推到卧房门里消失。 朱元璋看了眼远处门口的朱允熥,又看向吕氏。 吕氏说:“陛下,朱允熥……这孩子,其实……挺好的……” 朱元璋摇了摇头,离开了东宫。 留下吕氏,颇有些神经错乱的,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她甚至怀疑,今天见鬼了…… …… 朱允熥今天可谓是舒坦极了。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把吕氏逼成这样,说实话,他也担心吕氏会有什么其他的极端手段。 毕竟,他一直都觉得,母亲太子妃常氏的死,和大哥朱雄英的死,都和吕氏有关。 自己如今锋芒毕露,万一也招来吕氏的杀心,可就危险了。 为了保命,他还是得弄个猛人在身边随时保护自己。 思来想去,谁还能比他外公常遇春这个猛人合适?又是自己亲外公,完全信得过啊! 所以,他想去二十年前,直接把还没有死的外公常遇春给带回来。 常遇春的武力值,保护他足够。 只是有个问题,常遇春不能一直在他身边,否则就一定会暴露。 他不想暴露,他要在册封大典,让所有能帮他的人一起出现,给老朱和朱允炆、吕氏他们,来个大的! 所以,常遇春可以在晚上时保护他。 平时,倒也没啥危险。 想到这里,朱允熥便直接打开双穿门,回到了二十年前。 准确的说,是二十三年前。 洪武二年,常遇春率军,夺取开平,全歼留守元军,大获全胜。 此刻,正在开平军营休息的常遇春,突然虎目睁开,盯着大帐门口。 那里,大帐门帘被掀开,竟然凭空出现一道身影。 “何人???” “外公!!!!” 第7章 常遇春:谁敢欺俺外孙,杀之! 此刻的常遇春,还不到四十,正值壮年,又是军中主帅大将,什么扬面没见过? 但是,今天这扬面还真没见过。 一个人凭空从门口出现了,这也太神奇了。 只见他立马警觉起来,盯着突然出现的朱允熥呵斥: “你是何人?” 朱允熥:“外公,我啊!” 常遇春一愣:“谁他么是你外公?” 朱允熥:“我,朱允熥啊?” 常遇春:“朱允熥?不认识。” 朱允熥突然反应过来: “哦对对,这时候还没有我呢,那什么,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女儿的儿子,也就是你的外孙!” 常遇春虎目灼灼: “俺女儿?俺女儿还没成亲呢,有你这么大儿子?再说了,你看起来和我女儿一样大,在这里欺负俺没文化呢?” 朱允熥一想也是啊,这时候的母亲常氏,也才十四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何故突然出现?又有何目的?”常遇春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 虽然朱允熥出现的太奇怪,非常的匪夷所思。 但是,常遇春是谁?那可是历史上排名靠前的武将。 那可是莽夫中的莽夫啊。 他当初投靠朱元璋后,第一扬战斗就杀退敌军无数,把朱元璋都看傻眼了,当扬就大呼: 天下竟有如此猛人乎? 于是,立马就给常遇春提为先锋,从此以后,就没有常遇春拿不下的战役,没有常遇春冲不破的敌军。 一生征战,毫无败绩。 用朱元璋的话说: 有把握的仗,让徐达打,他打的稳妥。 没把握的仗,让常遇春打,他打就有把握了。 徐达在常遇春死后,还败过一次。 常遇春那可是亲自上扬,未尝一败。 朱元璋后面曾说:计开拓之功,以十分言之,遇春居其七八! 由此可见,常遇春对朱元璋打天下,有多重要。 没有常遇春,老朱真未必能打下天下。 主要是常遇春太猛了,他去的地方,一路横推,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所以,就是这样一个猛人,此刻面对诡异凭空出现的朱允熥,他不是怕,而是一言不合,就准备开干。 朱允熥显然也意识到了常遇春身上的杀手,不由得打了个摆子,立马开口: “外公,别动手,听我仔细给你说。我其实来自二十多年后的洪武二十五年八月……” 常遇春听完一怔,说: “嗨呀,你真欺负俺没文化啊?” 说着就要动手,吓得朱允熥连忙说: “我真是来自二十多年后,不信我可以说一些事儿。比如外祖母曾说,我娘小时候经常拔你胡子,你每次都乐呵呵的傻笑。 还有,我娘小时候一哭,你就一个劲喊她小祖宗。堂堂一个大将军,装小马让我娘骑着。 还有,我娘怀在肚子里时,朱重八就要定娃娃亲,当时你可开心了。 但是发现生的是女儿时,你就后悔不认账,说啥不想让你女儿嫁给朱重八的儿子……” “还有,你当初……” 常遇春听着,朱允熥说的,都是和他女儿常氏有关的事,脸上的杀意瞬间消失了,带着一丝憨笑。 “这些事,你都是听你外祖母说的?你外祖母,指的是俺妻子蓝氏?” 朱允熥点头:“不错,蓝氏就是我外祖母。” 常遇春似信非信,说: “可是不对啊,如果俺女儿是你娘。为什么这些事,不是你娘告诉你?” 朱允熥沉默了,他缓缓叹了口气: “因为……我……我娘在我出生一个月,就……就死了……” “什么?”常遇春身子一震。 他死死的盯着朱允熥,似乎那一双虎目,要把朱允熥看透。 然而,看了好一会儿,他突然觉得,朱允熥似乎不是在说谎。 于是缓缓上前,伸出手,摸了摸朱允熥的头。 那一瞬间,仿佛无形中有一丝亲情血脉,无形相连。 让常遇春对朱允熥,无比的亲近,就好像看到了后人,看到了最疼爱的女儿的孩子。 “你……你真是俺常遇春的外孙?是俺宝贝女儿的儿子?”常遇春最重亲情,最疼爱女儿。 女儿的儿子,他怎么能感受不到? “外公,我真是你女儿的儿子。我娘命苦,生下我一个月就……这些年,允熥就是没娘的孩子……” 朱允熥是懂得如何戳心窝子的。 常遇春摸了摸朱允熥的头,心中也是痛心无比,说: “孩子,俺……” 他不知道如何安慰人,此刻对此事,也信了八九分了。 毕竟,那种血脉相连,亲情互牵的感觉,是骗不得人的! “你娘,她嫁给谁了?”常遇春叹了口气,问道。 朱允熥:“外公,我姓朱,叫允熥……” 常遇春气的呀:“哎呀,还是给朱重八占到便宜了,真让朱标那小子把我家女儿给祸祸了…… 他朱重八何德何能,让俺女儿当儿媳?他朱标凭什么娶俺女儿?气死俺了……” 朱允熥咳嗽一声说: “外公,对我爷爷和爹,意见很大啊?” 常遇春瞪眼:“何止是意见大?你不懂,当初俺想着,要是俺家女人生个儿子,他朱重八生个女儿,那这个娃娃亲是可以定啊。 结果谁知道,是俺生了女儿,他生了儿子啊。要俺女儿嫁他朱重八家里当儿媳,这不是挖俺心头肉嘛? 关键,俺宝贝女儿从小就水灵,哎呀疼爱啊,那就是俺心肝宝贝啊。俺能让俺宝贝女儿,成了他朱家的人? 结果没想到,防不胜防啊,还是给他朱家占了便宜了。” 常遇春气的捶胸顿足啊。 朱允熥都无语了,这是真女儿奴啊。 “对了,允熥是吧?你说你是二十多年后来的?你来找俺,所为何事?” 朱允熥说:“是这样的外公,这不是,前段时间,我爹,也就是朱标,也去世了嘛……” 常遇春:“他去陪俺女儿?算他懂事!” 朱允熥:“?????” “我爹去世后,我爷爷,就想把皇位给我爹这一脉。但是自我娘去世后,我就是我爹的侧室带着。” “他还敢娶了侧室?他娶了俺女儿还不够,他还敢娶侧室?俺就说他老朱家不行。 因为啥?他朱重八就不是好东西。有俺嫂子那样的女人,他还不知足,遇到一个喜欢的就纳为妃子。 现在朱标也是如此?娶了俺女儿,还纳侧室?呸,恶心,恶心呐,真他娘的恶心……” 常遇春骂骂咧咧的,整的朱允熥哭笑不得,继续说: “因为我娘死了,所以那个侧室慢慢被扶正了,于是……” “什么,他把侧室扶正?那俺女儿算什么?混账啊混账……” “外公,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听我说完再急。” “好好好,你说……” “我因为从小被侧室带,而侧室又野心很大,所以故意把我养废……” 常遇春:“什么?俺要弄死她!” 朱允熥:“侧室一直培养他的儿子,所以等我爹死,爷爷要立皇太孙,就觉得侧室的儿子不错,于是要立侧室的庶子……” 常遇春:“什么?俺要弄他朱重八!” 朱允熥说了一大堆,最后才说来的目的: “所以,我拥有了穿越时空的能力,来到了你这里,就是想要你,可以去暗中保护我。同时,册封大典时,站出来为我撑腰!” 常遇春听完了所有的事,只见他杀气腾腾的说: “俺直接去,把那个侧室,和她儿子,杀了不就是了?” 朱允熥:“那倒不必,我要的,是在册封大典上,给他们来点小小的震撼。 而且,我不仅找了您,还有我那个时候已经死了的奶奶马皇后,以及其他人!!!” “哦,所以你这个计划很大?行,俺听你的。等你的计划实现了,俺再杀了那个侧室和她儿子。” 朱允熥咽了口唾沫,狠人就是狠人啊,不服不行! “哎?不对啊,你为啥不找你那个时候的我?是因为那时候,我已经六十多,年龄大了吗?” 常遇春发现问题,朱允熥无奈的说: “因为……因为外公你,在这次大胜,班师回朝的路上,就……就因卸甲风,而暴毙……” 常遇春一愣,他看了看身上的盔甲,说: “卸甲风么……俺一生披甲戴盔,风光无限。结果脱盔卸甲后,却死了……这是命啊……” 朱允熥也不知道,把这些告诉常遇春,常遇春会不会到时候不大晚上最冷的时候卸甲,会不会就不得卸甲风。 那样,是不是会改变一切,他就不会死? 不过常遇春倒是无所谓的样子,他拍了拍朱允熥的肩膀,说: “不管怎么样,外公这次必帮你。谁敢欺俺外孙,杀之。” 朱允熥很感动,于是说: “是这样的,我担心,在册封大典之前,侧室吕氏会对我下毒手。她毕竟在东宫这么多年,怕是手段不少。 所以,我想外公,你可以跟我先去二十多年后,然后暗中保护我。等到册封大典,你再现身!” 听到朱允熥的话,常遇春毫不犹豫就答应: “好,俺听你的。听你所说,这些年,你真是不容易。这次,外公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朱允熥笑了:“好,那外公,你安排一下这里的事,我就带你离开!” 常遇春点头: “来人,叫副将李文忠!” 不多时,号称草原慈父的大明猛将李文忠来了: “大将军,您找我?咦,这位是?” 常遇春:“这俺外孙!” 李文忠:“啊?” 啥时候外孙都有了? “文忠啊,这次大胜,善后工作,要做半个月。这段时间,俺有事,要耽搁一下。军中大事,战后善后工作,都由你负责。” 李文忠点头:“遵命,大将军放心,那些俘虏和敌人,标下必然全部杀了!” 常遇春一愣:“倒也不必都杀了……我已经够能杀俘了,你比我还能杀,少杀点吧,万一有报应……” 李文忠一本正经:“是,低于车轮者,不杀!” 常遇春点头:“好!” 朱允熥则是看着李文忠:“你别把车轮放平啊!” 李文忠一脸震惊看着朱允熥:“你咋知道?” 朱允熥:“…………” 常遇春:“…………” “行了,外公,跟我走吧!” “好!” 第8章 朱重八,别说了,一会挨揍可咋整啊 而此刻,他跟着朱允熥一起,走出营帐的门时,眼前却忽然出现了一个新的扬面。 居然不是营帐外面的草原,而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屋子里。 这让常遇春很吃惊,说: “哎呀,这是什么情况?这也太神奇了吧?” 朱允熥回头一笑: “外公,都说了,我能带人,穿越时空。现在,我将你从洪武二年的开平,带到了洪武二十五年的皇宫东宫我的寝殿!” “神奇,太神奇了,拥有这样的手段,好外孙,你不会是神人吧?”常遇春此刻,已经打消一切疑虑,对朱允熥的话,信的不能再信了。 毕竟,朱允熥这带他穿越的手段,他可是亲身体验了,不信都不信了啊。 别说现在朱允熥是他外孙了,就朱允熥说是常遇春祖宗,他常遇春也信! 有这样一个拥有神仙的外孙,常遇春可太高兴了。 “这个该死的朱标,儿子这么优秀,这些年居然不闻不问?俺就说,他没资格娶俺女儿!” “还有朱重八,嫡孙子有这等神仙手段,他居然要去立一个侧室庶子为太孙?糊涂啊……” 常遇春那个抱怨啊,给他气不行了都。 要不是朱允熥还有更大的计划,他现在都恨不得去把那个侧室吕氏和庶子朱允炆直接杀了。 然后再冲去乾清宫,指着朱元璋的鼻子,骂他个三天三夜…… “外公,这几天,你不能暴露身份,所以,你就穿护卫的衣服,随时跟着我。到时候给你弄个护卫的脑子戴上,再弄个面具。” “好,都听允熥你的。”常遇春点头,随即又说: “听起来,还真挺有意思,嘿嘿嘿,俺就潜伏在你身边,他们都不知道俺是谁。到时候再暴露身份,吓他们一跳。 有意思,真有意思。俺已经迫不及待了,允熥,快让人把护卫的衣服和面具都送来吧。” 朱允熥看着常遇春跃跃欲试的样子,也是忍俊不禁。 果然,人在干坏事整人的时候,都是非常耐心的。 常遇春也不例外,他也非常期待这番恶搞。 于是,朱允熥就出去,让三毛子去找一身侍卫的服饰,再弄一个面具。 不多时,三毛子就给朱允熥拿来了。 朱允熥关上门,让常遇春穿上,侍卫的服饰倒是刚好,只是面具就有点…… 不知道三毛子从哪儿找来的一个猫咪的面具,嘴巴下巴是露出来的那种,木头雕刻上色的,做的可谓是相当的……萌! 看得出来,常遇春看到面具时,是非常抵抗的,说: “戴这个?俺堂堂一个大将军,戴这玩意儿?” “外公,将就下吧?”朱允熥苦笑。 常遇春无语,不情不愿的把小猫面具戴上。 一个五大三粗,满脸胡茬,浓眉大眼,就连鼻毛都霸气的支楞在外面的糙汉子,大明第一猛将,只杀不降的常十万,此刻正戴着萌萌哒的小猫面具。 那两个猫眼里,露出两只炯炯有神的大眼珠子,不看别的地方,确实挺萌。 可下面露出的鼻毛和一圈大胡子就多少有些反差了。 朱允熥看着这扬景,嘴角是真有些压不住的颤抖着。 “咋了?允熥,是不是很好笑?”常遇春瓮声瓮气的开口。 “没……没……”快憋出内伤的朱允熥违心的开口。 常遇春还是不放心:“没影响俺常遇春的高大霸气形象吧?” 朱允熥咽了口唾沫,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一本正经道: “完全没有影响外公您的霸气形象……” 常遇春点头:“那就好!!!” 朱允熥低下头,乘机赶紧笑了笑,这才又抬头,说: “外公,天色不早,先睡了,你和我都睡床上吧!” “你不嫌弃外公我是个糙汉子啊?”常遇春笑道。 “怎么会?你是我娘的父亲,是我外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几个人之一啊!”朱允熥认真的开口。 常遇春鼻子一酸,拍了拍朱允熥的肩膀,说: “好孩子,老天垂怜,让俺能见到你,俺很欣慰,很开心啊。好,外公跟你一起睡!” 躺在宽大的床上,朱允熥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安心。 开玩笑呢,旁边睡着大明第一猛将,乃至华夏排进前列的猛将,战力顶级,未尝一败的常遇春啊。 有他在,天塌了也不怕的好吗? 就安心睡吧,除非吕氏能拉来大炮轰他朱允熥,否则,啥都不用怕!! 不过,他也一时之间,睡不着,就开口: “外公,你能说说,我娘的一些事嘛?” 常遇春这个猛男糙汉子,一下子就被这句话整破防了。 “好,好,允熥想听,外公就给你讲……” 说着,他偷偷扭头,一只手掀开萌萌的小猫面具,擦了一把眼泪。 猛男落泪了。 一想到朱允熥刚出生一个月,他娘就没了,常遇春这个当外公的,当爹的,心如针扎啊…… “你娘小时候啊……嘿,那可不亏是俺常遇春的女儿,虎着呢…… 当时打仗,军中将领、和朱重八的儿女们,大家都在后方,住在一起的。 你娘那就是他们的大姐头,那些武将们家的小子,提到咱常杀神就尿裤子。 他们也就怕你娘,因为你娘敢骑在常杀神头上尿裤子……哈哈哈……” …… 朱允熥也笑了。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成了朱允熥,他不仅融入到了这个身份,也继承了原主的各种感情。 他这些年,极度渴望亲情,所以听到关于母亲的事,忍不住傻笑…… 如此,一夜过去! ………… 第二天! 距离太孙册封大典,还有九天! 朱允熥起床后,就看到常遇春已经穿上护卫盔甲,戴着小猫面具站在那儿。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看到小猫面具下的鼻毛和一圈大胡子,朱允熥都真的很难忍住不笑…… 这反差,太强烈了! “允熥,醒了?” “嗯,外公,这么早!”朱允熥起来。 这时,三毛子进来,给朱允熥更衣,看到屋子里有个护卫,倒是没有多想。 穿好衣服,朱允熥说: “外公,走吧,今天爷爷让我也去早朝。” “是不是要改变想法,传位给你?”常遇春说。 朱允熥无语,心想真是武夫,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啊。 “没那么容易,到时候不把奶奶、我娘、您全部集齐,他是不会轻易更改这个决定的。” 说着,又小声对常遇春说: “再说了,我奶奶的意思是,争什么太孙?直接做皇帝……” “好好好,不愧是让俺常遇春都佩服的嫂子,俺觉得他说的对,咱直接逼宫,让朱重八退位,你上!” “嘿嘿嘿,所以,咱不争!”朱允熥笑道。 “有道理,不过,到时候,你最好多拉拢一些人,保证他朱重八不得不退位给你!”常遇春说。 “外公的意思,拉拢朝堂上的文臣武将?”朱允熥说。 常遇春点头:“不错,咱兵马在手,到时候你爷爷就是再嘴硬,也没办法了。” “那倒不必吧,而且太麻烦了。有那时间,我拉来一些其他帮手,搞不好更靠谱!”朱允熥说。 常遇春:“比如谁?光我,你奶奶,你娘,我怕万一没有十足把握……” 朱允熥嘿嘿一笑: “不行的话,我去几十年前,把我祖爷祖婆,也就是我爷爷的爹娘他们带回来,看他朱重八敢不听话!” 常遇春眼睛放光: “是啊,嘿,他朱重八早年丧父母,他爹娘,就是他一生的遗憾的痛。若是把他爹娘也带来,那他不得怂的一批? 允熥,这是好法子,一定要这么干。嘿嘿嘿嘿,俺已经开始期待,他老朱被爹娘揍了……” 朱允熥也嘿嘿笑了,这爷孙俩,就这么聊着天儿,出了东宫,向着奉天殿去了。 此刻的奉天殿,百官都到了,不少人都在议论,昨天东宫发生的事儿。 毕竟,这宫里的事儿,他一向备受关注。 昨天朱允熥在东宫骂吕氏,怼朱允炆,还掀桌子,自然是被几个在扬的文官给传到沸沸扬扬。 至于为什么要传的沸沸扬扬,很简单,给朱允熥那本就不好的名声,雪上加霜…… 他们在议论这些的时候,那些武勋都摇头叹气。 蓝玉、常家兄弟就听不下去了。 常升怒喝一声: “一群宛若泼妇般的书生,在背后嚼人舌根子,饿肚子恶不恶心?呸!” 常森:“就是,还搁这里说允熥目无尊长?没有规矩?你们怎么不说吕氏和朱允炆,昨晚屡次三番,诬陷三皇孙淫乱东宫?” 蓝玉:“各位,都听说了没有?昨晚吕氏,再一再二再三的,说三皇孙在寝殿私藏女人呢。 结果每次惊动陛下,浩浩荡荡的去了,根本没有这事儿。把陛下都气的,责罚吕氏去奉先殿跪三天。” “啧啧啧,这也太恶心了吧?一个长辈,居然如此污蔑晚辈?这事儿居然发生在东宫……” “太子殿下死骨未寒,吕氏居然就陷害这没了爹娘的孩子!” “三皇孙不容易啊……这些年得吃多少苦啊……” …… 武勋们那叫一个配合,立马也都议论起来了,一个个指责吕氏和朱允炆,为朱允熥鸣不平。 这下换那群文官脸色难看,气的不行了。 他们无语的看着那群喋喋不休的武勋,仿佛在说: 不是说背后嚼人舌根子恶心嘛?这群武勋也太能嚼舌根子了。 不是说武将不善言谈嘛?他们可太善言谈了…… …… 就在朝堂上,文官们武勋们,都各嚼各的舌根子时,朱元璋带着朱允炆,来到朝堂。 百官安静了。 这时,朱允熥也走上朝堂,这倒是让文武百官都非常吃惊。 当然,他们更吃惊的是,朱允熥身边跟着一个护卫,上半张脸被一个萌萌的小猫面具遮住,下半张脸嘴巴一圈大胡子,上面还有杂乱的鼻毛点缀着。 “允熥,他是谁!”朱元璋问。 “哦,一个护卫,贴身带着,不然我怕被人弄死!”朱允熥说。 朱元璋苦笑,他当然明白朱允熥说的,是怕被吕氏下手。 “今天让允熥也来朝堂,是因为咱准备,封允熥为吴王!” 此话一出,满朝震惊。 朱元璋册封朱允熥为吴王?这吴王,是朱元璋当年打天下时用过的。 若是没有下旨要册立朱允炆为太孙,那朱允熥这个吴王,可能是一种强烈的信号。 可已经要册封朱允炆为太孙,那朱允熥这个吴王,就是再尊贵,也没意义。 朱元璋还得意的看着朱允熥说: “允熥,你可满意!” 他本来想着,这些年确实亏欠朱允熥,如今给朱允熥一个尊贵的亲王爵位,还是特殊的吴王,朱允熥应该也就满意了。 可谁知,朱允熥冷笑一声: “不稀罕,不要!” 百官再次震惊。 听说昨天朱允熥很刚,大家还有点不信。 现在信了,这他妈也太刚了! 很明显,朱允熥不要吴王,他想要啥,还用说? 这朱元璋也没想到,他给朱允熥台阶,向朱允熥妥协。 结果朱允熥却一点面子不给他啊。 这让他反而下不来台了,于是有些生气,说: “朱允熥,你过分了。咱给你吴王尊号,已经是很照顾你了,你居然不要?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真以为,咱不会生气是吧?” 朱允熥撇嘴,心想: 怕你?过几天,等人齐了,册封大典,就收拾老朱你丫的…… 想到这里,他说: “庶子为太孙,嫡孙封吴王,你可真行。反正,这吴王,我不要,至于你生气,关我屁事!” 朱元璋脸都铁青了,太不给面子了,太混账了。 于是他指着朱允熥:“混账,朱允熥,咱是皇帝,是你爷爷。你居然如此跟咱说话?就你这样,你还想当太孙?” 朱允熥哼了一声:“谁说我想当太孙?你要给朱允炆当,那我就没兴趣了,和他朱允炆这样的废物争,未免羞辱我!” 朱元璋咬牙:“混账,混账,你……你要气死咱?你果然一如既往,混账不堪!” 朱允熥:“别说了,一会儿挨揍了都不知道为啥!” 说着,他看了一眼身后戴小猫面具的常遇春。 这常遇春若不是戴着萌萌的小猫面具,遮挡了满脸的怒气,怕是早就要爆发了。 尽管如此,那颤抖的鼻毛,依旧显露出了他的怒火! 第9章 朱允熥:外公,我们去找我娘 他也知道,要是朱元璋再说什么不好听的话,搞不好常遇春立马就得暴露身份,上去给朱元璋一顿揍。 所以,朱允熥必须稳住常遇春,还不能这么早暴露。 于是就对朱元璋说: “反正这个吴王,我是肯定不当的,若是今天让我来朝堂之上,就是说这事儿,那就算了吧,再见。” 说着,他就要转身离开。 朱元璋尽管气的不行,却也是告诉自己,要冷静。 这些年确实亏欠朱允熥,不能和朱允熥一般见识。 何况昨晚,他也听信吕氏的,以为朱允熥私藏女人,还误会了朱允熥,所以也很愧疚。 想到这里,朱元璋就只能叹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都察院一名御史站出来,开口: “陛下,臣都察院御史张和,弹劾三皇孙朱允熥殿下!” 朱允熥一愣,看着这个站出来弹劾自己的御史,皱眉说: “你,弹劾我?” 张御史点头:“不错,弹劾你。你在朝堂之上,如此不敬祖父皇帝陛下,此乃弹劾罪责一也。 听闻,你昨晚在东宫,不敬母妃,不敬兄长,辱骂二者,还掀桌无礼。此弹劾罪责二也!” 朱允熥气笑了,看着这名御史,心想这御史头是铁哈,逮谁咬谁。 当然,也不排除,这个御史是受了文官们的指使的。 不过,朱允熥可不怕啊,他背着手,说: “好啊,弹劾我,那既然如此,请陛下,定罪吧?” 此刻,朱元璋脸色也阴沉下来了,御史弹劾,是他都没有想到的。 昨晚的事儿,朱允熥最多就是没规矩。 可吕氏却三番两次的诬陷朱允熥。 真要论起来,谁罪责更大? 显然,吕氏冤枉朱允熥这事儿,本来,是还没有传开的。 毕竟,发生在东宫,消息还是比较封锁的。 最多就是禁卫军统领郭英,派人通知了常家兄弟和蓝玉。 但是这事儿,常家兄弟和蓝玉,也没有传出去。 故而,朝堂上,文官和武勋们,基本上都并不知道。 他们也只是早朝的时候,听到常家兄弟,和蓝玉说出来的。 可是在这之前,文官们并不知道,只是知道朱允熥不敬吕氏,辱骂兄长,掀了桌子。 所以,就暗中忽悠一个头铁的御史,来朝堂上弹劾朱允熥,让他名声更臭。 可眼下,知道了吕氏昨晚三番两次冤枉了朱允熥后,一群文官们也都意识到再弹劾就不妙了。 可惜,已经晚了,头铁的御史,已经弹劾了。 这事儿,当做家事,那随便处理下就是了。 非要拿到朝堂上来上纲上线,那就是另一回事了,甚至会闹的天下皆知。 毕竟是皇家内部的事儿,再丑也是遮羞布盖着。 现在,公开了,朱元璋的怒气,可想而知。 朱允熥当然无所谓,既然如此,那就把事儿闹大呗。 “请陛下,治罪!” 朱允熥看着朱元璋。 朱元璋狠狠的看了眼张御史,已经是看一个死人了。 紧接着,朱元璋又看向朱允熥,说: “朱允熥,不敬长辈,辱骂母妃兄长……” “等一下!”朱允熥皱眉: “我认罪,但只认不敬尊长之罪。至于辱骂母妃兄长,这话从何说起? 我嫡母常氏,死了十四年了,我嫡兄朱雄英,也死了十年了。我如何辱骂我母亲和大哥了?” 他说着,眼睛直直的盯着朱元璋,朱元璋叹气。 朱允熥又看向张御史,说: “回答我!” 张御史咽了口唾沫道: “三皇孙,太子妃吕氏,也是你母妃……” “放屁!”朱允熥怒喝: “你给老子听清楚,吕氏是太子侧妃,是侧室。我乃正妃常氏所生嫡子,按礼法,庶子称嫡母为母亲,嫡子称庶母,最多喊一声姨娘。 她吕氏,一个侧妃,凭什么说是我朱允熥的母妃?我朱允熥的母妃,只有一个,那就是敬懿皇太子妃,常氏!!!” 张御史哑口无言,看向礼部尚书李原名。 却见李原名无奈的把头扭开,顿时心头咯噔一下,知道朱允熥说的是对的。 于是只能说:“那……那二皇孙是你兄长,你不敬兄长……” 朱允熥上前一步:“又放屁,我问你,朱允炆是谁生的?” 张御史:“自然是……太子妃吕氏……” “吕氏是侧室庶妃,她生朱允炆时,朱允炆是嫡是庶?” 朱允熥问的有水平,他问的是朱允炆出生时,是嫡是庶。 因为他知道,有些人喜欢混淆视听,动辄说常氏死后,吕氏被扶正,朱允炆也就被扶正之类的。 可嫡庶乃出生就定,哪能改来改去? 所以,朱允熥就问出生时是嫡是庶。 那张御史只能硬着头皮: “二皇孙生时……是庶……” “哦,你知道啊?那么请问,张御史,你既然是读书人,可知这长幼有序之前,可还分个尊卑?这尊卑之中,是否嫡为尊,庶为卑?” 面对朱允熥的问题,张御史哼了一声: “没错,是这样!” “那既然如此,我知道嫡出,他一个庶出,凭什么我要敬他?”朱允熥冷冷的开口。 张御史一愣,一下子支支吾吾起来。 朱允熥看向朱元璋: “陛下,似张御史这样,不懂规矩,不知礼法,不分嫡庶,不晓尊卑的混账东西。 若是不杀了,岂不是以后朝廷都是这样的蠢货了?那大明岂不是要乱?请爷爷下令,杀了他!” 朱元璋脸皮狠狠的瞅了瞅。 这话,看着骂张御史,实则指桑骂槐呢。 他朱元璋不傻,听得出来,这是说他朱元璋,不懂规矩,不知礼法,不分嫡庶,不晓尊卑。 朱允炆更是拳头紧握。 心想:朱允熥,你这个废物,就知道拿嫡庶来说事儿。 其实,这也是朱允炆心底最大的痛,因为无论如何,他确实很难摆脱庶子的身份。 不管现在他母亲是不是扶正,都改变不了他朱允炆出生就是庶子的事实! 所以,他最讨厌别人拿嫡庶说事儿! 此刻,他恨不得把朱允熥生吞活剥,毕竟,当着这么多人,朱允熥赤裸裸的说,他就是卑微庶子! 此刻,朱元璋现在也被朱允熥架住了。 本来他就想杀了这个没眼力见,把皇家内部丑事拿上桌面说的张御史。 结果朱允熥却给张御史正儿八经的冠以一个不懂规矩,不知礼法,不分嫡庶,不晓尊卑的罪名。 若是朱元璋就以这个理由把张御史杀了,岂不是就认可朱允熥说的话? 那他朱元璋把朱允炆立为太孙,不也是不分嫡庶?自己打自己脸? 可若是不杀,更说不过去。 朱元璋又气又惊。 气的是朱允熥居然给他挖坑,惊得是朱允熥这思路,太清晰了,一步步把他朱元璋都套进去了。 偏偏,张御史还吓得跪下: “陛下,请陛下恕罪……” 这模样,摆明了张御史也无话可说,自己都认了。 这下老朱真是被逼没办法了,他没想到有一天,被朱允熥给坑了。 只能冷冷的开口: “来人,把张御史打入大牢,刑部、大理寺、都察院议罪处置!” 张御史被带下去后,朱允熥却并不打算罢休,说: “既然说道昨晚的事,那孙臣也要弹劾,太子侧妃吕氏,昨晚屡次三番陷害孙臣,构陷孙臣私藏女人,淫乱东宫。 实则,是江夏侯周德兴之子周骥,于东宫当值,和东宫宫女厮混。 如此天大冤屈,却三次陷害孙臣,请祖父皇帝陛下,给孙臣一个公道……” 朱元璋头疼,搞了半天,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反击。 正在这时,蓝玉出列: “陛下,太子殿下刚下葬,太子妃吕氏掌管东宫,发生侍卫和宫女厮混这种事也就罢了,居然还诬陷先太子和先太子妃嫡子?臣请陛下,严查严惩……” 常家兄弟跪下:“臣等请陛下,严查严惩……” 其他一些淮西武勋,比如颖国公傅友德、宋国公冯胜等,犹豫一下,也都还是站出来: “臣等附议……” …… 朱允炆立马将眼神投向文臣,希望文官们开口? 可是这时候,文官们若是开口,情况只会更糟。 朱元璋揉了揉额头,说: “吕氏已受责罚,不过……此事确实过份,这样,延长对吕氏的惩罚,让她在奉先殿,跪到册封大典。” 说完,朱元璋看向朱允熥,还打算说什么,却见朱允熥直接扭头就走了。 显然,对朱元璋这个处理,不满意。 朱元璋脸色难看,不过也只是叹气,没说什么。 接下来朝堂的事,朱允熥没兴趣,也没心情管。 带着常遇春出来奉天殿后,常遇春就瓮声瓮气说: “要不是顾及允熥你的计划,俺刚指定揍他朱重八!” “外公消气,有机会揍他。到时候把祖爷祖婆都接过来,狠狠的揍他。咱们不仅要揍他朱重八,还要他心服口服……” “好好好,嘿嘿嘿,俺越发期待,那咱们接下来做什么?” 朱允熥想了想,说: “去找我娘!” 常遇春一愣,说:“找……找你娘?” “嗯,找洪武十一年的我娘!那时候,她还怀着我呢……”朱允熥也很期待见到自己娘。 “外公,那时候的她,看到您,也一定很开心!” 常遇春眼睛微红:“好……好……” 朱允熥拉着常遇春,说: “走,回寝殿,咱们去找我娘。” 常遇春点头: “看到她,俺一定心疼死了。她看到你,更心疼……” 朱允熥听到这话,没有回头,却有些泪目了! 第10章 逼宫?造反?能不能小声点? 朱允熥必须在这九天里,把能拉来帮他的人,全部安排好。 到时候,册封大典上,让朱元璋知道,什么是他朱允熥的底气。 也让他朱元璋明白,自己这边有多少他惹不起的人支持自己! 所以,这下一个要联系的,就是朱允熥的生母,先太子妃常氏! 想到这里,朱允熥就准备,带着常遇春回东宫,然后去找常氏。 然而两人刚要走,后面,朱允炆的声音忽然响起: “朱允熥,你以为你现在这样,就可以和我争?” 朱允熥回头一看,倒是不知道朱允炆找了个什么借口,居然出来了。 他看向朱允炆的眼神里,带着强烈的不屑,冷冷的开口说: “哟,这不是废物朱允炆嘛?你是耳朵聋了,还是脑子有病?我貌似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没想和你争啊。” “哼,你没想和我争?那你昨天和今天的所作所为,又是什么意思?” 朱允炆恶狠狠的盯着朱允熥。 他现在真是恨不得把朱允熥撕碎了。 毕竟,朱允熥昨天骂他,说他是庶子,还害的他娘被罚,让这段时间意气风发的朱允炆,很是愤怒。 本以为要当太孙了,所有人都会顺从他了。 却万万没想到,偏偏是小透明朱允熥跳出来,给他难堪。 朱允熥显然很不屑,撇嘴说: “第一,我没和你争。第二,我只是觉得,你没资做太孙。一个庶子罢了,你觉得配吗?” 朱允炆咬牙:“我不配?朱允熥,我哪点不比你强?我从小读书,三岁识字,四岁背诗,五岁……” 朱允熥冷笑:“那也是庶出!” 朱允炆脸色阴沉:“我从小孝顺恭良,宽厚仁善……” 朱允熥:“那也是庶出!” 朱允炆恶狠狠道:“我亲近文官,和父亲感情好,又是如今的长子……” 朱允熥:“那也是庶出!” 朱允炆怒了:“朱允熥,你除了会说我是庶出,你还会说什么?” 朱允熥看着朱允炆:“你娘是小妾!” 朱允炆瞬间破防:“啊~~~~~~” 他几乎崩溃的看着朱允熥说: “不管你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你争不过我的事实,九天后,我就是太孙!” 朱允熥风轻云淡说: “我再强调一遍,那太孙之位,朱重八要给你,我嫌恶心。不仅不会争,送我都不要。我要争的,可不是一个区区太孙之位。” “可笑,你不想争太孙,你想争什么?”朱允炆盯着朱允熥。 朱允熥也不怕告诉他,就说: “我要争得,自然是一步到位,当皇帝。废物才去争当人家的继承人呢,你以为,老子跟你一样,就这么点出息?” 朱允炆听到这话,直接傻眼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当……当皇帝?你大胆,皇爷爷还健在,你居然说你要当皇帝?你……你想造反啊?” 朱允熥点头:“哟哟哟,聪明一回了,不错啊,我就是要当皇帝。怎么,你还要当太孙不?不过你给我当孙子,我也嫌恶心啊……” “混账,你……你大逆不道,这种话也敢说,你不怕皇爷爷现在就治你的罪?”朱允炆简直炸了。 朱允熥翻了个白眼: “别说老子不怕你告诉他,就算你告诉他,他会相信你?他只会觉得,你和你娘一样,是要构陷我!” 朱允炆愣住了,确实,谁会相信朱允熥要造反?这根本不可能啊。 这种话,就算他朱允炆告诉朱元璋,朱元璋不仅不会信,还会觉得朱允炆是故意诬陷朱允熥,报复朱允熥。 不仅不会对朱允熥有丝毫影响,反而会让朱元璋对朱允炆的印象变差。 要知道,昨天吕氏,就已经让朱元璋很不爽了。 想到这里,朱允炆气的狠狠的瞪了眼朱允熥,说: “你才是废物,造反?当皇帝?你也配。莫说你根本做不到,就算你真的敢做,我也一定会抓住证据,让你万劫不复。” 朱允熥笑了:“我告诉你朱允炆,我造反是肯定的,当皇帝也是肯定的。至于证据,你要是能抓住,我算你牛逼。” 毕竟,朱允熥这造反的法子,可是把老朱家所有人能收拾朱元璋的人,都拉来帮自己。 朱元璋的妻子马皇后、朱元璋的亲家常遇春、朱元璋的大儿媳常氏、朱元璋的嫡长孙朱雄英、乃至朱元璋的父母,不行把朱元璋的祖宗都给拉来。 这都不能叫造反了,毕竟到时候朱元璋要是敢反对,那他老朱才是反贼…… 朱允熥得到这些人的支持,那他可正的不能再正了! 朱允炆见朱允熥这么嚣张,那个气啊,就说: “朱允熥,你这自以为是吧。再怎么折腾,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我告诉你,你从小就是废物。 就你,还想当皇帝?你当了皇帝也是废物,就算真给你皇位,你怕是也坐不稳几年。” 朱允熥都震惊了,对朱允炆说: “你要是对自己,能有这么清楚的认知就好了。” 朱允炆哼了一声:“我告诉你,皇爷爷说了,我的太孙之位已经定下。等以后我当了皇帝,朱允熥,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不不不,相信我,你没机会了,别说当皇帝,当太孙都不可能。 我也不跟你废话了,跟你这种废物作对,反而显得我朱允熥没水平。” 朱允熥是真不想和他废话,说完就转身离开。 刚走几步,常遇春说: “要不是考虑你的计划,俺刚刚就想一巴掌拍死他。” “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他活着,才是悲哀!”朱允熥笑道。 这次又只是刚走出去一段距离。 后面,蓝玉、常家兄弟三人,就退朝急匆匆的追上来了。 “允熥,允熥……” 朱允熥回头,见到三人,疑惑: “舅公,二舅,三舅,有什么事吗?” 蓝玉上前:“允熥,虽然今天朝堂上说的,很解气。但是,舅公觉得,你要争,咱们还是得讲就个方式方法才行啊。” 常升说:“舅舅说的对,允熥啊,你今天在朝堂,还是太冲动了。 你不该对陛下那么不客气,朱允炆之所以有机会被立太孙,不就是顶着宽厚仁善,孝顺纯良的名声? 你要争,起码也表现的对陛下尊敬孝顺些,你哪怕你装也行啊。” 常森:“对啊允熥,你越是这般暴躁,越是和鼻子作对,怕越是很难得到好感啊。” 朱允熥知道他们是为自己好,可是朱允熥没必要对朱元璋妥协啊。 他能拉一大群收拾朱元璋的人,干嘛还要对他朱元璋唯唯诺诺? 所以就说: “舅公,二舅,三舅,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但是这件事吧,我其实有我自己的计划。你们相信我,我肯定能处理好。” 他越是这么说,蓝玉他们越担心啊。 于是蓝玉就说:“允熥,你还年轻,我们仨都是老油条了,你得听啊。 舅公告诉你啊,你要争,得用对法子。比如,今天在朝堂上对吕氏的反击,就很不错。 但是我觉得,应该对朱允炆反击,会更有用。毕竟,你爷爷看中的就是朱允炆的品行,和太子很像。 你要在这方面,表现的超过朱允炆。你现在不废物,不结巴,若是品行再过得去,表现的能力比朱允炆强,那希望还是不小的。” 常升:“还有,允熥,你要多和武勋走动,拉拢他们。再加上我们常家的影响力,和你舅公的影响力,武勋肯定都站你。 再拉拢一些文官,总归是对你有利。如此,让你爷爷看到你的影响力,他也会觉得,你还是不错的。” 常森:“另外,就以你嫡系身份为基础,站稳脚跟,我们在帮你造势。 你只要表现的宽厚仁善,孝顺懂事。再有点手段,我就不信,还争不过朱允炆。” 朱允熥有些震惊的看着蓝玉和常家兄弟,说: “舅公,二舅,三舅,你们不是一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吗?怎么突然智力在线,玩起智谋这一块了?” 蓝玉叹气:“还不都是为了你吗?我们昨晚一夜没睡,一直在为你筹谋划策,总结了一晚上,才总结出了以上言论,你得听啊!” 朱允熥还真挺感动的,起码这三人是真对他好。 硬是给三个莽夫武将,逼成谋士了! 他们平时只知道动手的,现在开始动上脑筋了。 于是朱允熥就要开口。 然后一旁,戴着面具的常遇春开口: “这么麻烦干什么?蓝玉,你调动手底下在京师附近的兵马,随时待命,封锁京师。 常升,你私下联系淮西武勋们,让他们随时做好准备,册封大典上一起让朱重八册封朱允熥。 常森,听说你现在手上有一个虎贲左卫在京城外?到时候调入城内,包围皇宫。 如此一来,册封大典时,皇宫、皇城,都被你们用兵马包围,封锁消息。 到时候你们让朱重八册封朱允熥,甚至传位朱允熥,他朱重八自然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 气氛突然凝固,安静的可怕。 蓝玉三人都看着这个戴着小猫面具的,胡子拉碴的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让他们有种被压制的畏惧。 蓝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说的这个……好听点,叫逼宫。难听点,叫造反?” 常遇春呵斥:“你管它好听的还是难听的,你就说有没有用!” 蓝玉:“我觉得有用,但搞不好咱们都得诛九族啊。” 常遇春看着蓝玉:“怎么,你成亲,有后了?” 蓝玉一愣,点点头:“说,当然,不是,你管我这个干嘛?” 他觉得莫名其妙啊,自己都五十二了,有妻子有儿子,很奇怪吗? 当然,他不知道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是他那个又怕又敬的姐夫常遇春啊。 就见常遇春伸手,用力拍了拍蓝玉的肩膀,说: “很好,不错,你小子也总算有后了,你蓝家,有香火了!” 蓝玉:“??????” 不是,现在的护卫都这么狂了吗? 就算是朱允熥的护卫,也不能这么狂啊? 拍他堂堂凉国公,明朝大将军的肩膀,说他不错,有香火了? 不过一想,这护卫好像确实狂,他刚刚还给他们三人出谋划策,让帮着朱允熥造反呢…… 这时,常遇春又看向常升和常森,说: “你俩呢?成亲没有?生了几个娃?” 常升和常森都懵了。 常森皱眉:“跟你有什么关系?” 常遇春就要发火,一想到还得隐藏身份,就咳嗽一声: “问问不行啊?你家长辈肯定操心这个吧?” “那也轮不到你来问啊?我爹死多少年了!”常森冷哼一声。 蓝玉:“还是说正事儿吧,造反肯定是不现实的,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常森:“诛九族倒是不怕,毕竟陛下和我们家是亲家,诛九族皇室不也包含了?” 常升皱眉:“不诛九族,光杀咱们全家也不行啊。” 他都无语了,大声怒喝: “不是,你们干啥呢?搁着皇宫里,光明正大的说逼宫造反?能不能小点声?” 大家都看着他,常升咳嗽一声。 常遇春不耐烦道: “常家人能不能别这么怂?逼宫咋了?造反咋了?大点声咋了?有什么好怕的? 你们信不信,等册封大典时,我指着他朱重八鼻子,也敢这么说?” 蓝玉:“吹吧,接着吹,你一个区区的护卫,你凭什么这么狂呢? 别人都说我蓝玉是骄兵悍将狂的没边,今天跟你一个小护卫相比,我也太收敛了吧?” 常升:“就是,你一个护卫,这哪有你多嘴的地儿?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常森:“别以为你是允熥身边的护卫,你就可以这么狂。 我告诉你,这天下只有一个人能这么狂,那就是我爹常遇春。 至于你,你算老几?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做事,要你教啊?你配吗?” 常遇春就要急眼了,朱允熥见状赶紧拦住,随即对蓝玉和两个舅舅说: “舅公,两位舅舅,都消消气,别惹他……” 蓝玉:“允熥,不是我们脾气大,实在是他也太狂了,算个什么东西? 你看他,牛高马大,胡子拉碴的,戴个小猫面具充什么神秘?老子忍他很久啦!” 朱允熥哭笑不得: “继续忍着吧……不然会出事儿……” 第11章 彪悍太子妃常氏 还以为,朱允熥身边那个猖狂的,没礼貌的护卫,是个普通的护卫。 殊不知,这人,就是已经死了二十多年的,常遇春。 是那个,让常家兄弟,怕的要命的爹。 是那个,让骄兵悍将蓝玉,又敬又怕的姐夫! 这常遇春,当年娶了蓝玉的姐姐。 让本就敬畏姐姐的蓝玉,又多了一个更敬畏的姐夫。 常遇春还带着蓝玉加入军队,教蓝玉打仗,传蓝玉本事。 可以说,常遇春虽然是蓝玉姐夫,可理论上,说是他半个爹也不过分。 若是没有常遇春,哪有现在的蓝玉? 蓝玉能够在武勋里站稳脚跟,可不就是因为常遇春? 他有现在的能力,也是依靠常遇春的教导。 所以,这也侧面说明了常遇春的厉害。 他带出来的蓝玉,现在都成了朝堂上最猛的将领了。 可常遇春带出来的,可不止一个蓝玉。 他自己的儿子常茂就不说了,李文忠、朱文正、傅友德、冯胜这些,哪个当初不是跟着常遇春冲杀的? 大明第一帅才是徐达。 大明第一猛将则是常遇春! 然而此刻,蓝玉、常升、常森,居然在常遇春面前,搁常遇春一顿谩骂输出。 把戴面具的常遇春都骂傻眼了。 这也就是要顾及他外孙朱允熥的计划,否则必须摘下面具,让蓝玉他们知道,什么叫惊喜,什么叫血脉压制! 不过好在,朱允熥拦着呢,所以常遇春也是为了这个外孙,压下怒火,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蓝玉和常家兄弟心中不知道为啥,居然有点莫名的怕这个小猫面具猛男。 他们觉得莫名其妙的,毕竟,面对朱元璋,他们也没有这么怕啊。 这让他们想不通,但又非常叛逆。 于是蓝玉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常遇春说: “看在允熥的份上,我不跟你区区一个护卫,一般计较。但是你小子给我听好了,在我面前,你以后给我老实点!骄兵悍将齁不住,我叫蓝玉你记住!” 常遇春点头:“好好好,记住了,俺一定会记住……” 常森:“还有我们常家兄弟,以后见到我们,再敢没大没小的,揍你!” 常遇春深呼吸一口气:“好好好……” 朱允熥看着蓝玉和常家兄弟,叹了口气,心想你们仨,这把完了…… “行了,舅公,二位舅舅,关于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以及我的计划,你们都不用操心。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蓝玉:“允熥,真不用我们帮你?” 朱允熥点头:“真不用,放心吧,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三人闻言,都点了点头。 朱允熥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只能妥协。 “行吧,允熥,你有什么需要舅公和你两个舅舅的,但说无妨。我们,一定帮你!” “好,那我先回东宫了。”朱允熥笑道,说着就转身。 蓝玉和常家兄弟点头,都看了眼常遇春。 蓝玉指着他:“跟在允熥身边,机灵点,不然弄你!” 常升:“看什么?没听到啊?” 常森:“不服啊?揍你信不?” 常遇春狠狠的瞪了一眼三人,这才扭头跟上朱允熥。 然而蓝玉、常升、常森,却被那一个眼神,惊得后背发凉。 常森:“舅舅,允熥身边这个护卫不简单啊,一个眼神,吓死我了……” 常升:“我也是,上一次这么怕一个人,还是我爹……” 蓝玉:“确实奇怪,不过他对允熥倒是言听计从。允熥身边有个高手,我们也放心……” 几人点头,常森又说: “其实想想,若是非要帮允熥,那和混账护卫说的,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蓝玉纠结一下,说: “若是允熥上位,对我们必然是天大好事。所以,我们不能这么放肆。不行……就赌一把……” 三人对视,一个疯狂的想法,诞生了…… …… 另一边,朱允熥带着常遇春回到了东宫寝殿。 “这三个混账东西,到时候看俺怎么收拾他们。” 朱允熥苦笑:“外公,他们不知道是你,不然哪儿敢啊。” 常遇春:“也就是看你面子上,不然刚刚就收拾他们了。” “消消气,消消气……”朱允熥哭笑不得。 难怪常家兄弟和蓝玉这么狂,合着,根源在常遇春这里。 …… 另一边。 朱元璋刚回武英殿,就看着锦衣卫指挥使蒋瓛,说: “你刚刚看到,常家兄弟和蓝玉,还有允熥,在奉天殿外广扬上说话?” 蒋瓛说:“没错,只是当时没靠太近,没听太清。” “说的什么,一句没听到?”朱元璋问。 蒋瓛仔细想了想,说: “其他真没听清,就开国公常升突然大吼着,说什么小声点……什么逼……逼宫……造……造反啥的……” 蒋瓛说的小心翼翼,这几个词儿,他是听到了的,但他不确定,不知道是不是这几个词儿的意思。 “大吼着说小声点?逼宫?造反?”朱元璋脸色严肃起来。 突然又说:“你听错了吧?” 蒋瓛立马说:“臣也觉得肯定是听错了……” 朱元璋点头:“下去吧!” 等蒋瓛离开,朱元璋来回在武英殿踱步。 “这个允熥啊,说他要争吧,他一点方法不用,不用常理来。 说他不争吧,他这时候,又表现的如此非同寻常。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咱怎么看不懂了呢?” 其实,在朱元璋看来,若是朱允熥以正常的手段争。但凡真的表现的优于朱允炆。 那朱元璋一定会考虑,给他机会。 毕竟,朱允炆出生是庶子,不管后面他娘扶不扶正,他朱允炆的出身,都是一个问题。 如果能够选一个优秀的嫡系,那老朱肯定是愿意的。 可朱允熥表现的实在是…… 怎么说呢,变肯定是变了,但变得好像比以前差名声时还让人头疼…… “算了,太孙既然已经确定立允炆,咱还多想什么……允熥爱折腾,就让他折腾去吧……” …… 殊不知。 此刻,东宫,朱允熥的寝殿里。 他已经让三毛子出去,关好门。 然后心里对系统说: “系统,去洪武十一年找我娘常氏。” 太子妃常氏,是洪武十一年怀朱允熥,同年十一月九日生朱允熥,同月二十一日薨世。 所以,朱允熥要去洪武十一年。 这时候的常氏,她才知道,已经有了朱允熥这个人。 双穿门打开了。 朱允熥带着常遇春,走进卧房的门,瞬间消失。 再次出现,已经是在一个花园的门洞下。 “咦?这是哪儿?”朱允熥疑惑。 身旁,戴面具的常遇春说: “这是俺常家后花园啊。” “哦,那也对,我娘回娘家,也正常。” 正说着,就看到前方,有一个女子背影。 朱允熥立马激动起来,走上前: “娘……” 那女子回头,露出一张稚嫩精致的漂亮脸蛋。 朱允熥一愣:“娘,你这么年轻?” “什么你娘?人家还是十四岁的黄花大闺女呢……” 朱允熥一愣,回头看常遇春。 常遇春戴着面具,说: “这不俺刚要去草原打仗时的女儿?这一面也是永别……” 说着,常遇春眼睛都红了。 朱允熥一愣:“那就是洪武一年?狗系统,我说的是洪武十一年,这也能听错?找这时候的我娘有啥用啊……” 常氏怒了,一个十四岁的大姑娘,霸气挥拳: “你搁谁叫娘呢?信不信揍你?” 朱允熥吓得后退:“不好意思来早了……” 不愧是常家虎女,太彪悍了。 “系统,我说去洪武十一年找我娘啊……” 双穿门打开,朱允熥带着常遇春后退到门门洞下。 也就是这时,两人都看到,常氏身后,一个同样十四岁的少年急匆匆上前: “云容,我给父皇说了,这次等你爹凯旋归来,他就下旨,让你嫁给我。嘿嘿……” 常氏一脸懵逼的看着消失在门洞的两个儿,还以为是错觉。 “谁要嫁给你?” “云容,你就嫁给我吧,要不趁你爹去打仗不在,咱们赶紧把这事儿定下? 我怕他回来不仅不同意还要揍我……你也知道你爹那人凶残的很……但你是知道我的,我朱标发誓喜欢你……” …… 洪武十一年,东宫。 从门里出来的常遇春暴躁急了: “允熥,快,去洪武一年俺家后院,俺要揍那混账东西,气死俺了,趁俺出去给他老朱家打仗,他偷俺家……骗俺女儿……” 朱允熥哭笑不得啊,不是,自己爹朱标确实有点那啥啊。 为了娶自己娘,没少下手段啊。 当然,这在常遇春看来,那就是自己刚出门,小黄毛就来勾搭宝贝闺女,完事儿还说他这个当爹的坏话…… 关键真让这小黄毛朱标得手了啊。 “气死俺了,要不是俺死战扬上了,俺能让他标子把俺姑娘祸祸了?” “外公,消消气,就算看在我面子上,行不?” 常遇春这才点头: “这倒也是,好在,生了允熥你这么个,外公看的很对眼的好孩子。” 两人正说着,突然,身后,一个女子声音响起: “爹,允熥,你们来了!” 第12章 找大哥朱雄英 结果下一刻,又被朱允熥带到了好似是东宫的某个屋子。 然后,就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爹,允熥,你们来了!” 那一瞬间,朱允熥和常遇春都呆住了,然后一起回头。 就看到了一个颇为成熟的女子,正一脸微笑的看着他们俩。 “云……云容……”常遇春声音颤抖,还是一眼认出了眼前的女儿。 “爹,是女儿!” 常氏脸上笑容更甚,此刻的她,比十年前十四岁时,少了许多彪悍和青涩,更加端庄成熟气质! “你……你认出爹了?” 常遇春不敢相信,毕竟这时候他应该早就死了,并且还戴着面具! 常氏却上前:“爹,有那个女儿,会忍不住自己爹呢?尽管您带着面具……嗯,面具很可爱……” 常遇春的眼睛又红了,鼻毛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丫头……俺……俺能看到十年后的你,真好!” “爹,女儿十年后也还能看到您,也很开心。这些年,女儿很想您,也一直盼着您。” 常氏眼睛也红了。 常遇春说:“所以,俺当初大胜而归,确实死在路上了?” “嗯……当初在后花园,是女儿最后一次见到您……”常氏点头。 常遇春一愣:“那时候,你认出俺了?” “女儿怎么可能认不出您?虽然是匆匆一面,但女儿这些年一直坚信,那不是幻觉,这些年,也一直盼着还能再见到您。”常氏说道。 朱允熥都惊讶了,这常氏,很聪明啊。 也就是这时,常氏看向朱允熥,说: “你是允熥?” 朱允熥一惊:“你还认识我?” 常氏笑着摸了摸鼓起的肚子,说: “刚刚听我爹叫你允熥,而我肚子里的孩子,定下的名字,就叫允熥。而且,哪有娘,不认识自己孩子的?” 朱允熥眼睛微红,常遇春也是红着眼: “看到没,俺女儿多聪明?” 朱允熥点头,确实聪明。 常家一家子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却出了自己母亲这么个聪明人,难怪是常遇春的心头肉! “娘,我是自洪武二十五年,穿越时空带着洪武二年大胜仗后的外公,来找你的。” 常氏说:“猜到了,当初我认出了爹,再加上你们说的话。 爹当时说当初没想到他去打仗,是和我最后一面。也就是说,当时你们就知道第二年爹会死。 还有允熥,你说来错地方了,不是洪武一年,是洪武十一年,还喊我娘……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想。 尤其是今年,正是洪武十一年,我一直在盼着,一直盼着可以见到你们……” 朱允熥张大嘴巴:“娘,你也太聪明了吧,这把真服了!” 常氏上前,摸了摸朱允熥的头,说: “孩子,你来找娘,一定是未来,让你吃了很多苦吧?” 朱允熥心头一酸,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说。 “娘,我……我其实还过的可以……没有那么苦……” 爱儿女的父母,总是会担心儿女过得不好。 而爱父母的儿女,也总算报喜不报忧,不想让父母知道他们的不容易。 这一刻的朱允熥,就从常氏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母爱,他不想让常氏伤心。 “孩子,你在我肚子里呢,你怎么骗的过娘?” 常氏摸了摸肚子,看着朱允熥说: “你一定有很多话,要对娘说,说吧,你是娘身上的肉,有什么不能说的?” 朱允熥微微点头,说: “娘……我之所以超越时空,找外公,找您,是因为我需要你们,于九天后,去我所在的洪武二十五年。 因为那一天,爷爷会立朱允炆为太孙。我要在那一天,打破这一切,夺回该属于我的一切!” 朱允熥没有说这些年被吕氏欺压养废,而是简单的说出目的! 常氏沉默一下,说: “所以,娘是什么时候死的?” 朱允熥意识到常氏很聪明,显然这点事瞒不住她,来找现在的她,就说明未来已经没有她! “娘,您……您在生我后,十来天就……”朱允熥低下头。 常氏手微微颤抖,她摸了摸朱允熥的脸: “那这些年,娘都没有陪你长大?你……你爹呢?他对你好不好?” 朱允熥叹气:“爹很爱你,他觉得你都死,都是因为我……所以……” 他没有再说下去,常氏却气的咬牙。 “我用命也要生下的孩子,他凭什么怪你?他怎么舍得怪你?” 常遇春:“女儿,别生气,那小子后来也死了。” 常氏这才缓和:“哦,那挺好……” 朱允熥愣住,这安慰人方式真是…… “允熥,也就是说,未来,我死了,你爹也死了。你爷爷要立你爹的孩子为储君,你争不过朱允炆。所以,来寻求帮助?” 朱允熥竖起大拇指:“聪明人就是好沟通!” 常氏:“好,允熥,你让娘怎么帮你,娘就怎么帮你。这个太孙,必须是你!” “娘,现在情况变了,不争太孙了!”朱允熥说。 常氏疑惑:“那争什么?” 朱允熥:“我去洪武十五年找了还没去世的奶奶,她知道情况后,说到时候让我直接登基……” “还是母后好啊,那就按母后的意思,直接登基。”常氏说道。 朱允熥笑了:“好,所以娘,到时候我就打开任意门,你就来帮我!” “知道了允熥,你放心吧!”常氏点头。 “哦对了,你要小心吕氏,虽然你的死,不知道和她有没有关系。但我始终觉得,这人不简单。” 常氏:“好,娘记住了。” 接下来,朱允熥、常遇春、常氏,都聊了很久。 尤其是常遇春,痛心疾首的多次表示,自己女儿怎么就嫁给朱标了呢? 弄的常氏和朱允熥哭笑不得。 一个多时辰后,朱允熥说: “天色不早,外公,我们先走吧。” 常遇春今天很开心,毕竟见到女儿了。 常氏更开心,见到死了十年的爹,和怀在肚子里的十四年后的儿子。 所以等朱允熥和常遇春离开后,常氏都还带着笑容。 “吕氏,朱允炆,让我儿子未来过不好……我现在,就让你们过不好……” 这时,朱标忙完回来。 “云容……” “不准进来,不想见你。”常氏怒道。 外面的朱标一愣:“云容,这……我……我又怎么惹你了?” “你现在是没有……算了,跟你说不清楚,你找你的小妾吕氏和庶子朱允炆去吧……” 朱标:“??????” …… 洪武二十五年。 朱允熥和常遇春回来后,两人都有点累了,就开始睡觉。 而奉先殿。 朱允炆在这里和吕氏聊天。 “陛下罚我在这里跪到你册封大典……都是拜朱允熥这个小畜生所赐!”吕氏咬牙切齿道。 朱允炆说:“娘,放心吧,不管他如何折腾,都改变不了我被册封为太孙的事实。 等我以后当了皇帝,我会让朱允熥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折磨!” 吕氏点头,说: “不过,允炆,娘还是很担心啊,怕他还会有什么手段。今天在这里跪着,越想越不对劲。 这朱允熥,突然一下,不胆小懦弱了,不结巴了,关键还不怕我了。这些年,他在装啊?隐藏太深了。” 朱允炆:“那又如何?他也夺不走我的一切!” “不行,必须防备点。毕竟,距离你册封大典,还有那么长时间呢。我担心,夜长梦多啊。” “娘,也就九天了,您不用担心。”朱允炆劝慰。 吕氏:“莫说九天,一天那也夜长梦多。再说了,你就算当了太孙,也并不是完全稳当,除非当了皇帝。 在这之前,这个朱允熥,始终都是个威胁啊。不将他收拾了,就不是万无一失。” “娘,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这个朱允熥,狂妄的很。今天还说什么,不是和我争太孙之位,而是要造反当皇帝。” “什么?”吕氏一惊: “这种话,他都敢说?” 她眼珠子转了转,但: “他要是真有这种想法,那么肯定会有所动作,或者联系常家、凉国公他们。 这或许,是彻底收拾他的机会。这样,你随时盯紧他。若是他真有什么出格的动静,就立马告诉陛下。 他若是真暗中勾结他那群淮西亲戚,哼哼,那就是自找死路。 不仅他会完蛋,那群嚣张的淮西武勋们,也会一样完蛋。” 朱允炆觉得有道理说: “娘,我知道了,您放心吧!” …… 如此,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 距离册封大典,还有八天! 朱允熥起床后,常遇春就上前: “允熥,要不要去早朝?” 朱允熥摇头:“不去,今天外公,跟我去找我大哥,朱雄英!” “俺另一个外孙子?好,他起码也有一定的话语权。”常遇春点头。 朱允熥:“那必须的,大明皇嫡长孙啊。若是他没死,朱允炆算个屁。而且,我怀疑我大哥的死,也和吕氏有关。” “哦?”常遇春疑惑。 朱允熥:“外公,你细想,我娘死了,吕氏就能被扶正。我大哥死了,朱允炆就是我爹最大的儿子。 是不是都侧面的,帮助朱允炆?最关键,我这个嫡子,还被养废了……” 常遇春挠了挠头: “这肯定不对啊……俺想想啊……哎呀……感觉要长脑子了……” 朱允熥摇了摇头:“算了,先去找我大哥。” 说着,朱允熥就打开了洪武十五年的任意门。 这一年,他大哥朱雄英八岁,但是会死于痘症! 两人进去任意双穿门,再出现,就已经是洪武十五年,大明坤宁宫。 朱雄英自常氏死后,就是马皇后带在坤宁宫的。 此刻的朱雄英只有八岁,正在看书。 朱允熥和常遇春的突然出现,也是让八岁朱雄英瞬间愣住。 “你们……你们是何人?” 常遇春:“你是朱雄英不?俺是你外公常遇春啊。” 朱雄英:“啊?????我外公常遇春?死多少年了都?” 朱允熥:“大哥,我是允熥啊。” 朱雄英:“啊?????你管我叫大哥?允熥才四岁啊……” 第13章 制龙袍,夺玉玺 突然从门口凭空出现两个人,一个大汉说是他死了十几年的外公,一个少年说是他本来才四岁的弟弟? 他警惕的看着这两人,说: “首先,我外公十几年前就死了,我没见过他。其次,我弟弟允熥才四岁,哪有你这么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说!” 朱允熥上前:“我是来自十年后,外公是我从十几年前带来的。听着这是有点乱,但是都是真的。” 朱雄英却摇头:“想骗我,没那么容易!” 朱允熥头大,没想到最小的朱雄英,反而是最不好说服的。 不过也理解,他没见过死了的外公,没见过十年后的朱允熥,突然冒出俩个人说是他们,确实很难相信。 于是朱允熥灵机一动: “你等等我……” 说着,他再次开启双穿门,再次来到了四年前,洪武十一年。 这时候的常氏,还在心疼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朱允熥,未来会受多少苦。 下一刻,就看到门被打开,朱允熥走出来。 “允熥!”常氏激动的上前。 “娘,我又来了,这次是我去四年后找八岁的大哥帮我,他死活不信。所以,我先带你去,帮我说服他。” 听了朱允熥的话,常氏当然也想看看八岁的朱雄英,同时,聪明的她也立马意识到一个问题。 “允熥,难道雄英,活不过八岁?” 朱允熥一愣,随即点点头:“没错……大哥八岁就突然染了痘症而死……” 常氏闭上眼睛,心如刀绞。 “为什么?为什么我两个儿子,一个得病死了,一个被打压至此?是吕氏?是吕氏对不对?” 朱允熥说:“可惜,没有证据……” “没证据……”常氏叹气: “允熥,先去见你大哥……” 于是,朱允熥又带着常氏,再次到了洪武十五年。 本来朱雄英还震惊呢,朱允熥居然又从门口消失了。 结果下一刻,朱允熥不仅又出现,还带了一个人。 “神仙,神仙?额不,娘?” 朱雄英突然看到了常氏,那小脸上的震惊之色,别提了。 “怎么可能,娘?您……您不是去世四年了?这……这怎么可能呢……” 朱雄英简直不敢相信,但是下一刻,就立马扑向常氏。 常氏也是一把抱住自己未来八岁的大儿子,说: “雄英,你都这么大了……” “娘,这是怎么回事?”朱雄英直接懵了。 常氏说:“娘是被你弟弟允熥,从洪武十一年带来的,允熥他……” 常氏解释了很久,毕竟朱雄英还是个八岁的孩子,所以听完后,就点头说: “原来是真的……” 他看向十四岁的朱允熥,道: “你真是允熥,没想到,你未来受了那么多苦……吕氏真是个恶毒的女人啊。” 朱允熥见他总算信了,才说: “大哥,额……” 叫一个八岁的孩子大哥,这感觉怪怪的。 “你别叫我大哥啊,你现在这样子,比我大六岁呢。” “你是我大哥,我是你小弟,不叫你大哥,叫什么?”朱允熥无语。 “这样吧,你叫我大哥弟,我叫你小弟哥!”朱雄英说。 朱允熥傻眼了,还能这样? 朱雄英:“小弟哥,所以,你来找我,也是为了让我可以去你的未来,然后帮你?” 朱允熥点头:“大哥……弟,是这样的。咱们不能让皇位,被朱允炆占了。 那货就算当了皇帝,他也当不明白,最终还是会丢了皇位。到时候皇位甚至都不会在咱们爹这一脉了。” “那怎么行?这皇位他朱允炆都没资格染指,何况是其他人?好,小弟哥,你放心,到时候你需要我,我一定来帮扬子!” 朱雄英自然是会坚定的帮着自己亲弟弟的,毕竟是一母所生,都是嫡系,他们之间,自然是最亲的。 “多谢大哥弟!”朱允熥笑了。 “好,正事儿谈完,大外甥,让外公来好好疼爱你……” 常遇春说着,取下小猫面具就上前,伸出大手对着朱雄英的脸又搓又捏。 “哎呀,外公你这手跟石头似的……哎呀轻点捏……” 常氏和朱允熥在一旁笑了,这扬面,本来永远也不会出现。 毕竟常遇春死的太早了,如今一家子也算是难得的小聚。 如此,一个时辰过后。 朱允熥才开口: “大哥弟,娘,我们该走了。册封大典,也没几天了,到时候咱们再见面。” 常氏和朱雄英都点头。 接着,朱允熥带着外公常遇春和母亲常氏,通过双穿门,先把常氏送回洪武十一年。 然后朱允熥又带着常遇春,回到了洪武二十五年。 回到寝殿,才是下午。 朱允熥盘算着: “现在,奶奶联系好了,我娘、我大哥,还有外公您,都已经妥了。接下来,真去把祖爷、祖婆他们,也联系上?” “俺觉得,把你爷爷的爹娘联系到,靠谱一些。你爷爷这人,要是非强硬起来。 我加上你奶奶,加上你娘,你大哥,也未必完全有把握彻底拿捏他。 但是,如果他爹娘也在,那他只有跪下认错的份儿。” 朱允熥觉得有道理:“不行把我爷爷的爷爷,爷爷的祖爷,把老朱家祖宗十八代都拉来……” “那夸张了,夸张了……”常遇春笑了。 两人正计划着呢,那朱允炆,记住了他娘说的,随时盯着朱允熥,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密谋造反。 结果朱允熥在寝殿一呆几个时辰,一点消息没有。 “哼,朱允熥,你只要真敢有动作,我就让你万劫不复!” 他还专门派了宫女,随时找理由过来干点活儿,盯着朱允熥的一举一动,随时给朱允炆汇报。 朱允熥确实在密谋造反,只不过,朱允熥是在不同的时空和马皇后、常氏、朱雄英他们密谋。 朱允炆想抓到把柄,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这一切,注定是徒劳。 …… 屋子里,常遇春还在和朱允熥计划。 “允熥啊,我觉得,你既然要当皇帝,龙袍啊,玉玺啊,都得齐全。” 朱允熥说:“嗯,有道理,可是这龙袍,要是制作的话,很容易被人发现啊?” 常遇春:“你去洪武十五年,让你奶奶给你做,那样一来,就没人怀疑了。” 朱允熥点头,确实,马皇后闲着无聊,制作一件龙袍,不管是给朱元璋,还是给朱标,都很合理啊。 “那走吧,咱们去找你奶奶!”常遇春说。 “外公,我发现你玩儿穿越有点上瘾啊……” 朱允熥笑着说着,但他也知道,时间紧迫,只有八天,就是册封大典了。 他也必须抓紧时间,赶紧去不同的时空,把各种准备工作,都弄到位。 于是就带着常遇春,又来到了洪武十五年的坤宁宫。 这时候的马皇后,自从见过未来的朱允熥,得知朱允熥被吕氏打压,后来嫡系居然得不到皇位,也就对朱元璋很不满。 这几年都不待见朱元璋,整的朱元璋懵逼的很。 她每天都在想,到时候无论如何,要帮朱允熥坐上皇位。 这会儿也正想着呢,突然,门被打开,朱允熥带着常遇春走进来了。 已经见识过扬面的马皇后,看到常遇春,也没有太震惊,反而笑着上前: “遇春,允熥把你也带来了。” “大嫂,我现在跟着允熥,贴身保护呢!”常遇春对马皇后行礼。 他可以不尊重朱元璋,但一定尊重马皇后! 毕竟,马皇后在当初打天下时,可是替所有将领们照顾他们的家人。 如此,才让将领们在前线没有后顾之忧的杀敌。 将领们跟着朱元璋,那是搞事业。 可马皇后对于他们来说,那才是真正替他们维护家庭,保护和照顾他们妻儿老小的。 所以马皇后在将领们心中的地位,无可撼动。 常遇春和徐达,都可以和朱元璋不客气的开玩笑,但面对马皇后,他们必须敬重! “有遇春在允熥身边,我也放心很多。对了,允熥,你这次来找奶奶,是什么事?” 朱允熥:“是这样的,您不是说,到时候册封大典,你们逼爷爷退位,让我登基?所以我想,我得有件龙袍才行啊!” “龙袍?有啊,当初我就亲自给你爹做了一件。他既然未来无福享用,正好给你,看你身形,应该是差不多的。” “真的?那太好了,正好能用。”朱允熥笑了。 “放心吧,奶奶既然说让你做皇帝,这些都会考虑到的。”马皇后笑道。 朱允熥:“谢谢奶奶,那眼下,就是弄玉玺了,到时候直接用爷爷的。” “允熥,你都能穿越时空了,还要你爷爷的玉玺干什么?他那玉玺,是他自己做的。 你要弄玉玺,不如去古时,把那传承千年的传国玉玺和氏璧弄来。那玩意儿,不比你爷爷那自己做的正宗?” 听到马皇后的话,朱允熥眼睛都亮了。 “对啊,我可以去把最正经的传国玉玺弄来啊。” 常遇春:“那么请问,正经的传国玉玺,在谁哪儿?” 马皇后:“传国玉玺,自秦时秦始皇,让丞相李斯以和氏璧,用小纂雕刻: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后秦灭,玉玺传于汉,视为传承正统。后来又历经三国魏晋、隋唐时期。 所以,这传国玉玺,历经千年,是华夏得国之正统神物。有传国玉玺在手,那就是天命所归!” 常遇春挠了挠头:“好复杂,请问,到底去哪儿拿?” 朱允熥眼睛一眯: “为了保险一点……去秦朝,从始皇帝手上拿,最正统……” 第14章 晚辈朱允熥,拜见始皇帝陛下 所以,不仅要拉人帮忙,还要把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 做皇帝穿的龙袍,代表天授皇权的传国玉玺,都得到位。 龙袍现在有了,那玉玺,也得搞。 那既然要搞玉玺,最靠谱的,那就是去始皇帝手上拿。 毕竟,后面传的玉玺,都是经历了好几手,到底还是不是真的,不好说啊。 但是,秦始皇手上的,那就一定是真的。 毕竟,玉玺就是从他这里开始传的,他手上的玉玺,才是玉玺。 作为华夏第一个皇帝,从他手上拿玉玺,一定没错! 所以,为了避免出错,朱允熥决定,去秦朝,拿秦始皇的玉玺! 打定主意后,朱允熥就说: “就去秦朝,拿秦始皇的玉玺。” 马皇后说:“好,允熥,去吧,奶奶到时候,会把你的龙袍给你带上,你放心!” 朱允熥点头:“好,奶奶,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着,朱允熥带着常遇春,再次穿过门。 “系统,打开去秦朝始皇帝那儿的双穿门。” “叮,已经打开去秦朝始皇三十七年……” 朱允熥和常遇春再次出现时,居然是在一个巨大的马车之中! 两人都是一愣,回头一看,他们是从马车的门进来的。 这马车太大了,门都快和正常的门差不多大了。 这已经不能说是马车了,这是十几匹马拉的一间小宫殿啊。 “这咋来马车上了!”常遇春一愣。 朱允熥:“车门也是门……合理!” 系统说这是始皇三十七年。 也就是说,这是秦始皇第五次东巡,死在路上那一年。 所以,这是秦始皇的马车? “你们,是什么人?” 突然,一道霸气的,带着口音的声音响起。 常遇春和朱允熥都是一惊。 妈的,来偷玉玺的,结果还没偷,就被发现了? 说着,两人往前一看。 只见那马车最深处,一个黑色龙椅上,坐着一道霸气的,穿着玄色龙袍,头戴通天冠的五十岁身影。 此人,正是华夏第一帝王,千古一帝秦始皇! 朱允熥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威压,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同时,他也看到了,秦始皇旁边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方玉玺。 玉玺方圆四寸,上有五龙钮。并不是很大的玉玺,却仿佛散发着某种无形魅力,视之,如看千古霸业,如有无上权威! 朱允熥一时间都心生神往,好似那一瞬间,被权力蒙蔽,无法自拔! “回答额,你是什么人!” 始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依旧带着口音,却也依旧霸气。 朱允熥急忙行礼: “晚辈朱允熥,来自千年后,拜见始皇帝陛下……” 一旁,常遇春也是非常敬畏秦始皇,同样躬身行礼! “千年之后?” 始皇帝威严霸气的脸上,波澜不惊。 他打量着两人,方才他也发现了,那马车门忽然被打开,这两人分明就是凭空出现。 虽然,始皇帝此刻心中已经是惊涛骇浪,但他毕竟是始皇帝,表面却古井无波般,道: “既然来自千年之后,可有证明?” 朱允熥说:“晚辈就是最好的证明,晚辈的穿着,比这个时代工艺更精数倍。 且,方才始皇帝陛下也看到了,我二人乃凭空自门口出现。若始皇帝陛下还不信,可与我一起到后世一看!” 秦始皇向来谨慎,自然是不会轻易尝试。 其实他心中已经信了八九分了。 先不说,他确实亲眼看到两人凭空自门内出现。 就说这马车,外面可是被重甲军里三层外三层包围,更别提更外面的大军。 别说是陌生人,就是随行的大太监赵高,要想见他,也得通报。 所以,若这两人是普通人,断不可能靠近他的车驾! “你们来此,所为何事?” 朱允熥尴尬的咳嗽一声,说: “晚辈有难,求始皇帝,赐传国玉玺一用……” 这要是搁正常情况下,有人敢对秦始皇说这话。 那大概率下扬是活埋。 可眼下。 朱允熥提出这话,出于对始皇帝的尊敬和始皇帝气扬的威压,心中是也是非常紧张的。 但实际上,始皇帝也很紧张啊。 他根本摸不透这两人,就突然出现在他马车里,就说明这两人绝对不寻常。 既然不是正常人,那谁知道这两人还有什么手段? 秦始皇可是一个非常谨慎小心的人,他定下过许多规矩。 比如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他太多,担心刺杀他。 还比如,吃的饭菜,都是许多人试吃后,他才吃。 这种谨慎的事,太多了,就是怕自己陷入危险。 尤其是怕再发生荆轲刺秦,图穷匕见之事。 可眼下,朱允熥和常遇春,却毫无阻碍,出现在他面前啊。 虽然始皇帝身上挂着一把剑,但先不说,发生啥他来不来得及抽出来。 就单单看了一眼常遇春,始皇帝就知道,他哪怕把剑抽出来了,也肯定干不过这个戴着小猫面具的猛男啊! 更别说叫人了,那完蛋的更快! 朱允熥是出于敬畏这个千古一帝。 而秦始皇则是出于忌惮。 所以双方,才都如此心平气和的在聊…… 只是,听到朱允熥要借玉玺,始皇帝还是心头一震。 这能行? 开什么玩笑? 这玉玺可是神权天授的皇权象征啊,给朱允熥? 但是他又担心他不答应,这两人会动手…… 始皇帝还是很怕死的。 尤其是今年,他感觉身体不太行的很啊,一直在求不死药,经常性头疼不已。 所以,他不能赌,必须稳住这两人。 于是就说:“要朕是玉玺?要来何用?” 始皇帝依旧故作淡定,气扬不能输。 朱允熥:“回始皇帝陛下,是这样的,我乃一千多年后,大明王朝开国皇帝嫡孙朱允熥……” “等等,大明王朝?额滴大秦,在一千多年后,灭亡了?”秦始皇一脸震惊。 朱允熥一愣: “额……大秦灭亡,没……没那么久……” 秦始皇:“大明王朝之前,是什么?” 朱允熥:“是北方鞑虏统治华夏,建立的元朝,被我爷爷驱除鞑虏,恢复华夏汉人江山,建立大明。” 秦始皇脸色不好看:“那元朝以前是大秦?” “不是,元朝以前是宋。” 秦始皇:“宋以前是大秦?” 朱允熥:“不是,是大唐!” “大唐以前是大秦?”秦始皇心越来越凉,却还不甘心。 “也不是,是大隋……” 秦始皇就一直问,朱允熥就一直回答。 问道汉朝时,秦始皇已经崩溃了。 “一千多年……经历了这么多朝代?那……那额滴大秦,平均下来,不是才百来年?” 朱允熥尴尬道:“没那么多,过几年就没了……” 秦始皇瞬间破防了: “什么?过几年就没了?这不可能……额滴大秦,额滴大秦……” 今天,给秦始皇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打击更大,让他颇为头疼。 “为何?大秦为何而亡?” 朱允熥说:“这个嘛,不是,我说了这么多,你玉玺能不能借我啊?” 秦始皇还想知道更多,又不想给玉玺。 他说:“玉玺乃传国神器,若是给你,你不还给额怎么办?” 朱允熥:“那啥,始皇帝陛下,我说句不怕得罪你的话。你这大秦,都没几年了,还给你,也没啥意义啊?” 秦始皇又破防了。 这给他气的,头更疼了,一只手捂着额头,感觉头要炸了。 “额滴大秦,怎么会只有几年就灭了?” “这我现在还不能说,万一你一气之下突然暴毙而亡……”朱允熥咳嗽道。 秦始皇听到都扎心啊。 朱允熥见状,说:“这样,我拿东西跟你换?” “甚东西?”秦始皇问。 朱允熥:“你不是头疼嘛?我给你治头疼的药,你给我玉玺,怎么样?” 秦始皇闻言立马来了精神,说:“当真?” “自然是当真。” 秦始皇当然愿意,毕竟他被头疼折磨多年,若是可以止住头疼,那他不要玉玺也没关系。 反正,玉玺是他制作出来的,没有玉玺,他依旧是始皇帝。 “好,你若是能治额头疼,额就给你玉玺!” 朱允熥笑了:“好,始皇帝陛下,外公,你们在这里等我。” 这时候常遇春说: “允熥,要不要这么麻烦?俺直接抢了他的玉玺就是了。” 秦始皇立马紧张起来,朱允熥也看向始皇帝,犹豫一下,说: “他毕竟是始皇帝,没必要这样。” 听到这话,秦始皇不仅松了口气,也再次对朱允熥信任几分。 本来就如常遇春说的,他们现在完全可以直接抢玉玺,甚至杀了秦始皇,也是易如反掌啊。 但是,朱允熥不仅一直表现的对秦始皇比较尊敬,甚至还愿意去给他弄治头疼的药。 这就说明,朱允熥一定是不想伤害秦始皇的。 既然不会伤害秦始皇,秦始皇也就可以对朱允熥放下戒备,更加的信任。 而朱允熥也不废话,说完,朱允熥就打开双穿门,从马车门瞬间消失。 秦始皇再次见到这一幕,眼睛一瞪,惊为天人。 “这是……神仙吧?” “那当然,这俺外孙,厉害吧?” “厉害厉害!” 秦始皇点头,心想,比徐福那个骗子不知道厉害了多少…… 常遇春说:“那当然厉害,不过,你要是不给玉玺,哼哼……” 说着,他就摩拳擦掌。 始皇帝:“你外孙可说了……没必要这样……” 常遇春哼了一声,说: “俺知道,不用你说!” …… 另一边,朱允熥给系统下的指令,是去未来的现代世界。 之前说过,他暂时不会来现代,是因为他想来现代,带着坦克机枪,去大明,统一全球来着。 结果狗系统当时定个规矩,说暂时没有带武器穿越的权限。 所以打消了朱允熥穿越到现代的想法。 如今穿越来,可以带一些药品。 药品不是武器,系统不会管制! 所以,穿越到现代,朱允熥就拿出身上的一小块金子,找了个金店,便宜点,卖了几千块。 然后又找了个药店,买了许多头疼片之类的药。 随即又穿越,回到了大秦。 马车门打开,朱允熥凭空出现。 回来后,看到外公没把始皇帝怎么做,朱允熥也松了口气。 只见他拿出一盒盒的头疼片,递给秦始皇,说: “头疼时吃一片,就不会疼了。” 秦始皇看着包装好的头疼片,惊讶道: “这些,是仙丹?” “额,差不多吧。”朱允熥敷衍。 常遇春也凑上来:“允熥,俺能吃几颗不?” “这是药,头疼时吃一颗能缓解,平时乱吃,会死人的。” 常遇春伸出的手,立马又缩了回去,扣了扣脑袋。 秦始皇也犹豫起来,乱吃会死人? 朱允熥无语:“头疼时吃,不会死人……我要真想你死,还需要下毒?” 常遇春也对秦始皇说: “对啊,就你现在这体质,俺一掌下来你就完了。” 秦始皇虽然不爽,但觉得有道理。 真要他死,他早死的梆硬了! 于是就吃了一片,其他的收起来,对朱允熥说: “那么,额有个冒昧的问题……” 朱允熥:“不用问了,长生药是吧?没有!” 秦始皇:“…………” “那你能不能告诉额,大秦如何亡了?” 朱允熥:“很简单,历史上,你病死在这次出巡。 你死后,奸臣篡改诏书,以假诏逼死扶苏,扶持胡亥上位。 胡亥就是个废物,和朱允炆差不多,乃亡国之君也!” 秦始皇闻言,痛心疾首啊。 “额滴大秦,额滴扶苏啊……” “咦,头真不疼了,这真是仙药啊。”秦始皇突然惊喜的发现,方才剧烈的头疼,这会儿完全好了。 头脑舒适清爽,前所未有的轻松啊。 朱允熥:“怎么样,这次可以把玉玺给我了吧?” “可以可以!” 秦始皇也痛快,直接把玉玺拿起来,交给朱允熥,说: “其实,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玉,没什么特殊的,什么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什么天授神权,国之神器,都是说说而已。” 朱允熥点头: “确实,小嬴啊,你说的有道理,朕也是这么觉得!” 秦始皇:“?????” 第15章 秦始皇:嬴政,拜见允熥皇帝陛下 朱允熥拿着玉玺,那一刻,他整个人仿佛将天下,将权力,抓在了这一方手中。 他脸上露出沉迷的笑容,缓缓地靠近,仔细的看着玉玺。 一旁的秦始皇的脸颊都抽了抽。 至于嘛? 刚刚朱允熥还无比尊敬的,称呼他为始皇帝陛下。 而现在,就喊她小赢? 这玩意儿,魔力这么大吗? “以后,朕,就是这天下之主,真正要做到,凡日月所照,皆为我之疆土!!!” 朱允熥说着,就嘿嘿笑了起来。 秦始皇疑惑,这玩意儿,真有这么大诱惑?为啥他不觉得? 秦始皇刚要说没那么夸张,结果常遇春却对着朱允熥行礼: “常遇春,拜见允熥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随即,常遇春瞪了眼秦始皇。 秦始皇一愣,眼看常遇春一副要揍人的模样,秦始皇咬牙。 看在朱允熥治好他头疼,又有神仙手段的面子上,他也躬身行礼: “嬴政,拜见允熥皇帝陛下……” 朱允熥立马回过神来,把秦始皇和常遇春拉起来,说: “你们这是干什么,真是害苦了我呀……” 常遇春笑了,说:“允熥,这下玉玺有了,等几天后的册封大典,俺看他朱重八,还敢说啥。” 朱允熥点头:“嗯,嘿嘿嘿,这下,他老朱可惨咯……” 其实,这时候的秦始皇,还并不是很明白,就问: “额还是木懂,这玉玺,真有这么厉害?” 朱允熥:“你不懂,你是华夏第一个皇帝,你制作的传国玉玺,那就代表了正统,就象征着皇权天授。 谁,若是得到了这最初代的玉玺,那就是说明,这个人,如玉玺上写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啊!” “所以,你要用这个玉玺,去跟你爷爷一个开国皇帝,争夺江山?”秦始皇还是不懂。 朱允熥就坐下,说: “事情是这样的,我啊,我是我爷爷的嫡孙,我爹去世后,我爷爷要把皇位给我爹这一脉……” 秦始皇:“那你爷爷真挺爱你爹的,额也爱扶苏,额早就定下诏书,传位扶苏。可惜,扶苏他太老实了……” 朱允熥:“我爹能力强,啥都不错。可惜,死早了。我爹有个嫡长子,也死了,我是嫡次子。 还有个比我大点的庶长子,所以我爷爷要立我爹的庶长子为储君。” 秦始皇急了:“这怎么行?你爷爷没读过书啊?传位于嫡的道理都不知道?” “他懂,但是我娘死后,就是庶子他娘带我,故意把我养废。所以大家都觉得我是废物,所以立庶子。” “你是废物?”秦始皇感觉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 “你这么一个神仙人物,你是废物?” 朱允熥:“所以,我要争啊。主要是,我在他们看来是废物,因为这些年我一直隐藏。 而我爷爷立朱允炆,是觉得朱允炆像我爹。因为我爹宽厚仁善,爱读书,受儒家思想熏陶……” 秦始皇:“那你爹真跟额大儿子扶苏很像。” “是很像,都是被儒家文化教导,都是宽厚仁善。但你儿子扶苏被驯化太严重,太老实了。我爹,他可不老实,他表面宽厚仁善,心黑着呢。” 秦始皇:“额滴好大儿扶苏心也黑就好了……” 朱允熥差点笑了,实锤了,秦始皇最爱的就是扶苏。 “总之,我现在要争,我准备……” 朱允熥把一切都说了。 秦始皇听完,说: “争,必须争,你是嫡系,你身份多正啊?你还有那么多人支持你,你还有额给你的玉玺。 不行这样吧,到时候你把额也拉上,额也去给你撑扬子。 额还就不信咧,你这么厉害的人,还有人敢说你是废物?” 朱允熥都感动了: “谁说秦始皇残暴不仁的?秦始皇他可太善了!” 秦始皇说:“主要是,额实在看不惯这种事,这扬子,额必须帮!就当做,是额感谢你,告诉额这么多未来滴事。” 朱允熥竖起大拇指:“始皇帝尿性!” “尿性吗?还不够尿性,到时候额帮你,揍你爷爷,这才尿性!” 朱允熥哈哈大笑:“好好好,不虚此行!” 常遇春也笑了:“揍他朱重八,你可得排队!” “哈哈哈哈……” “好了,我们得回去了,始皇帝陛下,说好了到时候你也帮扬子。 等到时候,我就给你打开时空之门。你听到动静,走进门就行!” 秦始皇点头:“好,额知道咧!” 朱允熥拿着玉玺:“走了!” 说着,就带着常遇春,走到马车门口,打开双穿门,走进去消失。 “真乃神人,结交这等人,虽依旧无缘长生,却也乐趣……” …… 洪武二十五年。 东宫寝殿! 朱允熥和常遇春回来后,都很开心。 今天把龙袍的事儿敲定了,传国玉玺也到手了,还得到了秦始皇嬴政这个千古一帝,第一个皇帝的支持。 把握越来越大了。 “外公,这把玉玺在手,天下我有!” “哈哈哈,有玉玺和龙袍,现在,再联系一些人,就妥了。”常遇春也哈哈大笑。 两人正说着,然而外面,接机来送茶的宫女却全部听到了。 “谁?”常遇春怒喝。 宫女吓了一跳,打开门走进来: “殿下,奴婢送茶……” 朱允熥眼睛一眯,说: “放下,出去!” “是!” 宫女放下茶,余光看了眼朱允熥手上的玉玺,急匆匆出去。 常遇春戴着面具:“要不要杀了她?她肯定听到了俺们的对呀!” “不用,没啥好怕的,她就算告诉我爷爷,我也不怕。咱们现在,无所畏惧。” “那倒也是,知道了又如何?”常遇春说: “他朱重八要是知道了你有玉玺,想惩罚你,抢玉玺,俺现在就敢揍他。” 毕竟,自己的外孙现在这么厉害,本就无法无天的常遇春,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毕竟,他之前为了朱允熥得玉玺,连始皇帝都想弄死。 揍他朱元璋,那不是顺手的事儿? …… 话分两头。 朱允炆这边,就盼着朱允熥出错呢,所以派人一直找理由盯着。 这不,那宫女来了。 “殿下,奴婢听到,他们说什么龙袍,玉玺,天下我有之类的。” 朱允炆听到宫女说的,道: “只是听到他们说这些?那没用啊,得有实质性的证据。” 那宫女立马说:“殿下,有,奴婢看到,他手上有一块和玉玺很像的玉……” 朱允炆:“什么?这么说,他在私造玉玺?还有龙袍?” 宫女点头:“龙袍不知道,玉玺应该是差不了。” “好啊,好个朱允熥啊,你是真会作死啊,你说造反也就罢了,你真造啊?还私造玉玺?这把你还不完?” 朱允炆说着,就要去告诉朱元璋。 不过思考一下,又说: “不行,上次我娘坚持说看到了他私藏女人……可是死活找不到。 这次万一我告诉皇爷爷,也找不到,岂不是也成了我诬陷?还好我机灵……得想个办法……” 朱允炆思考许久,灵机一动,往武英殿去了。 到了武英殿,朱元璋刚忙完,在喝茶。看到朱允炆来了,就说: “允炆,来找咱,有什么事吗?” “回皇爷爷,孙臣确实有事,是因为三弟允熥!” 朱元璋一愣:“朱允熥?” 他听到朱允熥都头疼,说:“难道这小子,又在搞事?” “倒不是,只是这两天,他一直把自己关在寝殿,几乎不出来。孙儿担心,是不是因为太孙之位,对他打击太大了? 其实……其实允熥说的对,孙臣出生时,确实是庶子身份。而允熥,生而为嫡。或许,太孙之位本该立他。” 朱元璋皱眉:“胡说,太孙立谁,是咱说了算,什么嫡庶尊卑的,还不是咱一句话?允炆啊,你这孩子。就是像你爹,心善。 但你不要胡思乱想,皇爷爷既然说了立你,那就肯定立你。嫡庶问题,咱又不是没想过。现在扯这些,毫无意义!” 朱允炆心中暗喜,他最忌讳的,就是拿嫡庶说事儿。 眼下,朱元璋这话,也算是让他安心。 于是,就一副为难的样子,继续说: “可是皇爷爷,就算不说嫡庶。孙臣也实在不想因为太孙之位,而导致我和允熥兄弟之间如此不和。 自从爷爷说册立我为太孙,允熥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以前我和他,还是非常好的,绝对是兄友弟恭。 可……可最近几天,允熥他对我恨之入骨。我是兄长,实在不忍他变成这样啊。 若是父亲在天有灵,他看到我和允熥之间闹成这样,他也一定会非常痛心。 所以……所以为了皇室和睦,为了皇爷爷不为难,为了父亲不伤心,为了允熥,孙臣就把太孙之位,让给允熥吧……” 朱元璋:“好孩子,傻孩子,你怎么能这么说?这储君之位,是能让的?那是皇爷爷权衡利弊,最终决定的。 怎么能因为朱允熥最近变了不可理喻,就让给他?若是真给了他,以他的性子,还不知道把大明祸祸成什么样! 这种事,不准再提,这是咱定下的,谁也不能改变。这太孙,你当也得当,你不当也得当!” 朱允炆心中大喜,却依旧一副为难的模样: “可是允熥他……” “皇爷爷知道,你从小纯良孝顺,宽厚仁善。对父母恭顺,对兄弟友善。可你也不能因为朱允熥嫉妒,就把大明江山给他祸祸啊? 你得为天下,为大明,为百姓,为咱老朱家考虑。以后,切莫再说这种话!” “是,皇爷爷,孙儿知错了……可是允熥这两天,肯定特别难过。 要不,皇爷爷,你和孙儿,一起去看看他,安慰下他吧?不然,孙儿实在心里难受,过意不去。 毕竟,父亲没了,我又是他兄长,我不关心他,谁关心他呢?” 朱元璋很欣慰:“允炆,你是好孩子,好,皇爷爷就跟你,一起去看看那个混账小子!” 朱允炆点头,转身,却露出一丝阴冷。 带朱元璋去朱允熥那儿,才是他的目的。 于是,两人就来到了朱允熥的寝殿。 “朱允熥,咱来了,开门!”朱元璋不客气的开口。 他始终觉得,朱允炆比朱允熥懂事。 朱允熥开门,皱眉: “你咋来了!” “混账,咱是你爷爷,咱不能来看看你?整天关着门不出,你到底在干什么?” 朱元璋看到朱允熥这副态度,就不爽极了。 朱允熥瞥了眼一起来的朱允炆,他知道,肯定是朱允炆搞事儿。 不过,朱允熥毫不在意,一点也不怕。 反正,逼急了现在把人都叫出来,直接翻脸造反都行! “我干什么,要你管?十几年没管过我,现在开始管了?”朱允熥不客气道。 朱元璋顿时无语,咳嗽一声说: “咱来看看你,你什么态度?” 朱允炆此刻眼珠子乱转,正在找宫女说看到的一方玉。 结果就看到朱允熥的小腹前,衣服里鼓鼓的。 “允熥,你衣服里放的是什么?拿给二哥看看?” “你也配?”朱允熥冷哼一声。 朱允炆心头一喜,确定那就是宫女说的,形似玉玺的东西。 朱允熥真在私造玉玺? 于是他赶紧说: “允熥,你之前对我说你要造反什么的,你不会来真的吧?怀里的不会是你要私造的玉玺吧? 允熥,你怎么如此小孩子气,这么幼稚啊?弄这些把戏干什么? 你实在想当太孙,你……你可以求求爷爷,只要爷爷答应,我一定让给你的。” 朱元璋一愣: “什么造反?什么私造玉玺?朱允熥,你过分了吧?怀里是什么?拿出来看看!” 朱允炆赶紧上前:“皇爷爷不要生气,允熥他之前也是故意说这些气我的。 他怀里的或许不是玉玺,再说了,他就算私造,也不可能造出玉玺的,爷爷千万不要怪罪他啊……” 朱允熥翻白眼: “朱允炆,你恶不恶心啊?人是你带来的,私造玉玺也是你说的。这会儿又假装求情,你真他么绿茶啊!” 朱允炆一愣,绿茶?啥意思? “允熥,你随便骂我都行,但你千万不能私造玉玺啊……” 朱元璋怒视朱允熥:“混账,你还怪上允炆了?允炆甚至都求咱把太孙之位给你,你还对他这样?” 朱允熥笑了。 也是,绿茶嘛,再位高权重厉害的人,也有可能挡不住的。 何况还是古代! 朱元璋继续说: “把你怀里的东西拿出来,是不是私造玉玺,一目了然!” 朱允熥冷笑一声说: “私造玉玺?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说着,朱允熥把怀里的玉玺摸出来: “因为,这他么真玉玺!!!” 第16章 朱元璋:把玉玺给咱! 朱允熥说着,从怀里拿出玉玺。 那一刻,朱允炆和朱元璋都震惊了。 因为朱允熥胆子真的太大了,怀里居然真藏了玉玺,还敢说他这个就是真玉玺。 这让朱允炆很惊喜啊,还以为会像之前说他私藏女人一样,他打死不认呢。 结果这次不仅认了,还这么狂? 并且,还真的拿出了一方玉玺,玉玺非常精致,有五条龙盘纽,散发着权力和神圣的气息。 “朱允熥,你……你居然真的私造玉玺?你,你要造反啊?枉费皇爷爷如此疼爱你,你……你怎么能这样?私造玉玺,可是大罪!” 朱允炆立马开始拱火,这次他心中无比激动,心想,无论如何,要把朱允熥给收拾了。 朱允熥却眉头一皱,盯着朱允炆说: “你是不是耳朵不好?老子说了,这是真玉玺,不是私造的,你听不懂?” “放屁,玉玺在皇爷爷那儿,难道你去偷了爷爷的玉玺?咦?这也不像爷爷那个啊!”朱允炆疑惑。 朱允熥冷笑一声,说: “他那个是他自己刻的,刻了好些个吧?什么‘皇帝之宝’、“天子行玺’、‘皇帝信宝’等等。 而我手上的这个,是真正的,传承一千多年的传国玉玺,和氏璧做的玉玺,秦始皇的那个,懂吗?” 朱允炆一怔,说: “不可能,和氏璧不是破损一角,用金镶玉补上的?你这个没破损。叫你多读书,这都不知道?” 朱允熥不屑的瞥了眼朱允炆: “书上说啥你就信?你说破损就破损了?你亲眼看到它破损的?我这个就是还没有破损的,完整的正宗的传国玉玺。” “你胡说,这根本就是你私造……”朱允炆还要说,却被朱元璋打断: “闭嘴!” 朱元璋自看到传国玉玺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此刻回过神来,缓缓上前,眼睛就好像被那玉玺上散发出的一股魔力吸引一般。 不自觉的,就想伸手去摸。 “是传国玉玺……只有传国玉玺,才有这样的魔力……只有传国玉玺,才如此摄人心神……在它面前,咱都……都有种抵抗不了的沉迷……” “什么?”朱允炆神色大惊。 眼见朱元璋伸手来摸,朱允熥眼睛一眯,收回玉玺,放进怀里,说: “干什么?” 朱元璋精神一振,看着朱允熥说: “允熥,快,给爷爷看看,爷爷看看。” 朱允熥摇头:“看什么?这一不是私造的玉玺,二不是我偷你的玉玺。这东西就是我的,为什么要给你看看?” 朱元璋这会儿心急如焚啊,因为那玉玺,他虽然不一定能不能判断是真的。 但是,那玩意儿实在是太吸引人了,这就是其魔力所在啊,纵然他朱元璋从泥腿子一路成了皇帝,可谓是创业之典范。 然,却始终没有历代帝王、成大事者的那种所谓天命所属的色彩。 也就是说,他朱元璋出生时,既没有天降异象,起义时也没有天降陨石,更没有从黄河里挖出什么东西。 最后,连传了一千多年,无数代皇帝的传国玉玺,也没有得到。 所以,朱元璋一直觉得,自己少了些天命所属,皇权天授的神奇色彩。 对于他一个乞丐泥腿子,他的出身太卑微了。 他没有显赫的身份,却做了皇帝,还是开国皇帝,所以他非常想得到老天加持和认可。 无疑,历代皇帝代代相传的玉玺,就是朱元璋唯一的遗憾,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可惜,玉玺失踪多年,他一直找而不得。 为了弥补没有玉玺的遗憾,朱元璋甚至一口气刻了十几个玉玺。 什么下诏用的,调兵用的,祭祀用的,赏赐用的。 这就能看出来,他缺啥了。 不就却一个穿了数个皇帝的传国玉玺? 如今,他见到了,他也确定,朱允熥手上拿着的,就是那个让历代无数皇帝,得之就成华夏正统的传国玉玺。 这让朱元璋激动的脸都红了。 虽然那玉玺没有磕坏一角,没有金镶玉,但是谁知道玉玺是不是真的磕坏了? 万一是记载错了呢? 反正,身为帝王的朱元璋,看到与帝王命运相连,充满神威浩权的玉玺,他相信,这就是! “允熥啊,爷爷求求你,给爷爷看看好不好?就一眼!” 朱允熥哼了一声,随即又从怀里拿出来,给朱元璋看了一眼。 朱元璋眼睛都直了:“哎呀,是玉玺,是玉玺,这种感觉不会错。” 朱允熥冷哼一声,当然不会错。 要知道,这玉玺到他朱允熥手上时,他都敢在秦始皇面前,自称朕! 何况朱元璋本就是皇帝,对这东西,那更是心痒难耐啊! 可惜,他刚看一眼,朱允熥又把玉玺收起来了。 朱元璋那个急啊,心里跟百抓撕挠似的,说: “允熥,再给爷爷看看,额不,给爷爷摸一下……快……” 说着,他就把手丝滑的伸进朱允熥怀里,摸到了玉玺的那一刻,朱元璋激动的变了个人般: “朕摸到了,真是神器啊……” 朱允熥赶紧后退:“哎干什么?怎么还上手了?要抢我东西咋滴?” 朱允熥不得不防着朱元璋啊,这货向来都只自称为咱,当了皇帝,也不说朕。 这会儿摸了下玉玺,一下子连习惯都改了,自称朕了。 这还得了? 朱元璋就摸了一下,不甘心啊,说: “允熥,允熥,咱是你爷爷啊,这东西,你能给咱不?” 朱允熥摇头:“不给!” 朱元璋急了:“混账,咱是皇帝,这玉玺本该就是皇帝的,你不给咱?你想干什么?” 朱允炆虽然震惊朱允熥手上的真是玉玺,但是此刻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要把朱允熥收拾了。 于是就说: “允熥,如果这是真玉玺,你就该给爷爷啊。爷爷是帝王,玉玺是历代帝王之神物啊。你不给爷爷,你真想造反啊?” 朱允熥点头:“对啊,我想造反。怎么,你今天带他来,不就是想让他听到我说造反,或者私造玉玺? 然后就把我收拾了,不再拦你的路?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搁这装你妈呢?” 朱允炆听到朱允熥承认造反,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又听到后面的话,脸色顿时难看。 朱元璋闻言,也是皱眉,看了眼朱允炆,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然后说: “允熥,什么造反不造反的,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 朱允熥脸色一沉:“朱重八,我不利于团结?吕氏这些年怎么对我的?之前如何污蔑我淫乱东宫的? 现在朱允炆带你来,一句话一个套,说我私造玉玺?他们母子俩的恶毒,你是看不出来,还是眼瞎了!” “朱允熥,你,你血口喷人!”朱允炆立马反驳。 朱允熥懒得搭理朱允炆,说: “行了,二位没什么事,可以走了吗?” 朱元璋叹了口气: “允熥,咱知道这些年你委屈,但你现在,也确实太过分了吧?不说玉玺,就你对咱这个态度,咱很心冷啊。” “关我屁事,我心冷了十多年,你管我了?”朱允熥说着,就转身坐在椅子上。 朱元璋叹气:“是,爷爷的错,那玉玺,你能不能给爷爷?” 朱允熥:“玉玺乃神物,谁命里该有,谁命里没有,都是注定的,强求不得。” “胡说,皇爷爷是大明开国皇帝,他驱除鞑虏,恢复华夏,他最该得到玉玺。反而是你朱允熥,你凭什么得玉玺?” 朱允炆嫉妒,凭什么朱允熥真的有传国玉玺? 这东西,应该是他的。 所以,他也要帮朱元璋,把玉玺要过来,以后,这玉玺就传给他朱允炆觉了。 朱元璋听到朱允炆的拱火,也是脸色难看: “咱是皇帝,咱怎么就命里没有?给咱!” 朱允熥:“朱重八,你确定?” “咱当然确定,给咱。”朱元璋怒道。 朱允熥彻底心灰意冷。 一旁,早就忍无可忍的常遇春,已经握拳要动手了。 可朱允熥却突然笑了。 他不想这么早就撕破脸,他还要等到册封大典呢。 而且,他还要打朱元璋的脸。 于是就伸手,示意戴面具的常遇春淡定,随即摸出怀里的玉玺,说: “好,我给你。不过我可说了,这玉玺,命里该有才须有,命里没有终是无! 你可看好了,到时候它不认你,不愿意跟你,可别怪我没提醒!” 朱元璋冷哼一声,一把接过玉玺,说: “一派胡言,朕就是天命所属,堂堂开国皇帝,玉玺怎么可能不跟着咱?” 朱允炆也是激动的不行,说: “就是,玉玺看不成还敢不认可皇爷爷?还能长了腿跑了?” 他心想:朱允熥啊朱允熥,得到了玉玺又如何?还不是要给皇爷爷?将来还不是传给我? 可朱允熥却冷笑道: “玉玺之所以是神器,乃皇权天授之物,它自然是会认主的。” 朱元璋:“朕就不信,它不认朕。” 朱允炆:“没错,不认皇爷爷,难道认你朱允熥?可笑,哈哈哈哈……” “行了,朱允熥,你啊,你这段时间好好反省一下。至于太孙之位,你别想了。以后想通了,安稳的当个吴王。” 朱元璋说着,就转身,拿着玉玺,喜气洋洋的走了。 朱允炆看了眼朱允熥,嘲讽道: “那玉玺,将来就是我的,谢谢你啊朱允熥,嘿嘿嘿……” 朱允熥也笑了。 等到朱元璋和朱允炆走了,常遇春咬牙: “允熥,为什么刚刚不让俺动手?俺真想捶死朱元璋和那个小畜生!” 朱允熥笑着摆摆手:“急什么?忘了咱们的计划了?” “可是玉玺……” 朱允熥说:“玉玺,我再拿回来,不就是了!” 与此同时! 另一边! 朱元璋对玉玺,爱不释手啊,拿回去,和朱允炆一起研究了好久。 这把可把老朱得瑟的不行,说: “来人,召集文武百官,咱要让他们看看,咱朱元璋,得到了玉玺,天授神权,哈哈哈……” 说着,朱元璋就小心翼翼的,把玉玺放好,然后对朱允炆说: “把玉玺给咱盯着,咱去换身衣服。” “是,皇爷爷!” 朱元璋走后,朱允炆也看了会儿玉玺,心里也是得意的很,幻想着朱允熥这会儿正趴在床上哭呢。 就忍不住抬头哈哈大笑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旁边的门里,朱允熥凭空出现,看了眼仰天大笑的朱允炆,然后拿着玉玺,转身走进门里消失。 朱允炆一口气笑的接不上气了,正低头换气呢,突然脸色一变: “咦?玉玺呢?真长脚了???” 第17章 手持玉玺,砸朱允炆狗头 他赶紧在周围寻找,没有。 而且武英殿也没有其他人来,玉玺就这么不见了? 他又寻找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这把给朱允炆急坏了。 朱元璋让他看着玉玺,结果玉玺真不见了。 偏偏,这时候,太监来通知,说是文武百官,已经紧急都召集到了奉天殿。 朱允炆脸色都变了。 同时,朱元璋换上龙袍,走出来: “允炆,带上玉玺,跟咱去奉天殿!” 朱允炆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说: “皇爷爷,玉……玉玺,恐怕是带不上了……” 朱元璋一愣,看着原本放玉玺的桌子上空荡荡的,眼睛一瞪: “玉玺呢?” “皇爷爷,孙臣也不知道……刚刚还在,我就一眼没看,它就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 朱元璋急了,这玉玺好不容易出现,他又好不容易厚着脸皮,从朱允熥一个晚辈那儿弄来。 结果一转眼,说没了? “快找,必须找到!” 那玉玺,于朱元璋而言,就是他此刻最缺的一种源自于上天的认可。 有玉玺,他就可以正儿八经的说自己是天授皇权,既寿永昌。 这是一种象征,一种认可,一种荣耀! 然而现在,没了? 他如何甘心! 所以就立马和朱允炆找。 “没有?怎么会没有?有没有人进来过?” “皇爷爷,没人进来……就一下子,它就不见了……难道,真长腿了?” 朱元璋懵了,朱允炆又说: “要不,去朱允熥那儿看看?” 朱元璋点头:“走!” 于是,两人急匆匆的去了朱允熥的寝殿。 这玉玺,当然就是被朱允熥给拿回来了。 “允熥,你藏起来啊,这么把玉玺摆在桌子上,岂不是又要暴露?”常遇春提醒。 朱允熥微微一笑:“外公,这东西,是藏不住的。与其藏起来,不如就摆在这里。 反正,他们得不到。这种摆在眼前,却又无论如何都得不到的感觉,不是才更让他们绝望,更有意思?” 常遇春明白了,嘿嘿一笑,说: “俺懂了,嘿嘿嘿,把他们戏耍于此,他们还没有办法,允熥,真有你的!” 两人正说着,朱元璋就和朱允炆进来了。 朱允炆大喝: “朱允熥,是不是你把玉玺……咦,玉玺真在这里!” 朱元璋也一眼看到了玉玺,松了口气,还好没丢。 “允熥,这玉玺,怎么又在你这里来了?” 朱允熥摇了摇头:“不知道啊,自己回来的吧?都说了,它不认你们啊!” “胡说,肯定是你趁我不注意,偷偷拿回来了!”朱允炆说道。 朱允熥不想搭理这个废物。 “允熥,给爷爷,文武百官都来了……”朱元璋咳嗽一声,厚着脸皮说。 朱允熥把玉玺拿起来,痛快的就丢给朱元璋,说: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我爷爷,但是你记住,这是你第二次,要我的玉玺了。” 朱元璋都臊得慌,也不知道说啥,就转身离开。 朱允炆看着朱允熥,哼了一声,也立马跟上。 “这混账朱重八,脸都不要了?爷爷抢孙子的东西,简直混账!” 朱允熥冷哼道:“越是如此,我越要他玩不下去!” …… 朱元璋这次,小心翼翼的拿着玉玺,到了奉天殿。 这次,他把玉玺装在一个盒子里。 盒子正面开了一个门,只有打开这个门,才能拿出玉玺。 所以,他笃定,这次玉玺,说啥也跑不掉了。 除非,它不仅长了腿,它还长了手,能自己开门。 否则,就休想再不翼而飞! 装着玉玺的盒子,被放在龙椅旁边的桌子上。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朱允炆站在一旁,两人都很得意。 “今天,皇爷爷把大家召集来,只为了通知一件事。那就是,皇爷爷得到了上天认可,降下华夏传承千年的帝王神器。” 说着,朱允炆看了眼得瑟的朱元璋。 朱元璋压着嘴角的笑容,点了点头。 朱允炆,这才上前,把盒子的门缓缓地打开。 “咦?” 朱允炆一惊,朱元璋立马上前。 盒子里空荡荡的…… 就在两个呼吸之前。 朱允熥就用双穿任意门,打开了盒子的盒门,毕竟,盒门也是门。 虽然只能伸手进去,但拿出玉玺,足够! 所以此刻,朱元璋和朱允炆,都傻眼了。 关键,下面的百官,听到朱允炆的话,都开始纷纷猜测。 “上天认可,华夏传承千年的帝王神器?” 有大臣就震惊了: “难道是九鼎?九鼎可是帝王神器啊,是华夏民族,镇族之宝啊!” “不能吧?那东西失传多少年了!” “那就是轩辕剑?轩辕剑足以当得上帝王神器!” “应该不是,没看到二皇孙手上拿着的是个盒子?装不下一把剑!” “啊,我知道了,是玉玺,传国玉玺,秦始皇统一华夏后,制作的传国玉玺,传承千年,帝王神器,神权天授……” “对,一定是玉玺。” “皇孙殿下,是否是玉玺?可否拿出来,让臣等一观……” …… 此刻,朱允炆很震惊和无语。 他咽了口唾沫,把盒门彻底打开,确定里面啥也没有。 朱元璋脸都绿了。 又不见了?这玉玺装进盒子,就没离开过他的眼,这也能消失? 百官此刻看着空荡荡的盒子,也都无语了。 皇上拿他们寻开心呢? 说好的传承千年,历代皇帝的神器呢? 结果,啥也没有? 气氛很尴尬,也很压抑。 “皇爷爷,是朱允熥…… ”朱允炆虽然不相信,朱允熥能有这本事,但眼下,只能往朱允熥身上推。 朱元璋叹了口气: “各位臣工,稍等片刻,咱去去就来……” 说着,朱元璋又带着朱允炆,迅速往东宫去了。 到了朱允熥的偏殿,不出意外的,玉玺就在朱允熥手上。 偏偏,朱允熥见他们来了,还故意开口,对玉玺说: “我知道,你是神器,你有灵性。但是,你不能就这样认我为主啊? 人家没资格得到你的,还是会恬不知耻,厚颜无耻的,从我这里拿走你的。” 朱元璋一来,就听到这番话,那脸都羞红了,又羞又怒的,还没法说啥。 朱允熥好像听到玉玺在说话,凑着耳朵: “啥?你说啥?哦,你说你就算被带走,也会回来我这里啊……什么?你就认我啊?我才是天命之子? 哎呀,你说你,说这干啥,我再是天命之子有啥用?人家眼瞎,不识真龙啊……” 一旁,戴面具的常遇春,都忍不住想笑出声,憋的那些骚气的露出来的鼻毛直乱颤! 朱元璋听的那叫一个难受啊。 关键,他还没法说什么,确实是他抢自己孙子玉玺…… 而且,这玉玺真有灵性啊,两次了。两次都不翼而飞,回到了朱允熥这里。 这绝不可能是别人,或者朱允熥把玉玺拿走的。 因为办不到啊! 所以朱元璋相信,就是玉玺有灵,只认朱允熥。 朱允炆哪怕不服气,可也觉得是这样,心里对朱允熥的嫉妒,就别提了。 凭什么朱允熥可以得到玉玺? 凭什么朱允熥被玉玺认可? 凭什么玉玺一次次自己跑回朱允熥这里? 他朱允炆才是要被立太孙的未来帝王啊,凭什么玉玺不认他朱允炆? “朱允熥,把玉玺交给爷爷!”朱允炆怒道。 朱允熥拿出玉玺:“好啊,拿去吧,反正还会回来。” 朱允炆上前,一把接过玉玺,递给朱元璋。 朱元璋看了眼玉玺,又对朱允熥说: “这玉玺,有什么办法,让它只跟着咱?” “没办法,很显然,这玉玺,你把握不住!”朱允熥说。 朱元璋沉默良久,叹了口气,一下子有些颓废起来,说: “神器,真是神器啊……不服不行啊……也罢,不是咱的,咱得不到……允熥,这玉玺……咱不要了………” 朱允炆急了:“皇爷爷,这可是传国玉玺,华夏神器啊,有玉玺者,得天下也。您是皇帝……您不要?这怎么行?” 朱元璋:“不认可咱,咱得不到,有何意义?神器有灵,它觉得咱朱元璋不配啊……它既然只认允熥,咱又何必强求?” 不管怎么样,这东西又没有流落在别人手上,而是在自己孙子手上。 所以,朱元璋也不是不能接受。 何况,他也实在做不出,一直抢自己孙子的东西。 有一次两次了,若是第三次…… 那他老朱,还要脸不? “允熥,这东西,归你。不过,今天朝臣都来了,咱还是借用一下,让百官都知道,玉玺现世,在咱朱家!” 朱允熥:“随便!” “好,允熥,一起去吧!” 朱允熥点头。 …… 到了奉天殿。 朱元璋坐在龙椅,朱允炆和朱允熥站在下方百官前列。 朱允炆在文官之前,朱允熥在武将之前。 仿佛形成分庭抗礼之势! 朱元璋此刻,在上方,拿出手中玉玺,说: “各位,传国玉玺现世,此乃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玺,华夏神器。” 百官都震惊了,纷纷讨论起来。 朱元璋此刻也是开心至极,说: “这证明,咱大明受天庇佑,必将千古流传!” “臣等,恭贺大明,恭贺陛下……万岁万万岁……”百官跪贺。 朱元璋高兴极了,他也没想到,朱允熥居然得到了玉玺。 真是让他此刻倍有面子,装逼很成功啊! 百官更是马屁不断。 “皇帝陛下乃真龙天子,上天认可,神器在手。” “那当然了,这玉玺,只有历代皇帝才能有,已经失传多年,如今得之,必然是受命于天啊。” “这玉玺,真是有灵性,知道乃皇帝神物,就来认主了。” …… 这些话,听的朱元璋又高兴又无语。 毕竟玉玺不是他的。 朱允炆更是面色铁青啊。 这时,朱元璋也装逼完成,他也知道,玉玺终归不认他,索性坦然道: “各位,这玉玺,是咱老朱家的人得到的。不过,咱不打算夺后人之机缘。玉玺,是咱三孙允熥的,所以,咱还是还给三孙。” “什么?” 百官惊讶。 礼部尚书李原名:“陛下,万万不可,玉玺乃皇权象征,是帝王之物啊,必须归陛下所有。” “是啊陛下,玉玺乃受命于天之神器,怎么可以给别人?陛下,当您持有。” “陛下,自古得玉玺者得天下,三皇孙又不是皇帝,又不是储君,他怎么能得玉玺?” …… 朱元璋心想,他也想要啊,可是玉玺有灵,不认啊。 就算强留身边,玉玺也会跑回去,多打脸啊…… 况且,强行抢孙子的东西,那是真丢人…… “好了,咱不是那种依靠玉玺证明自己的皇帝。这玉玺,咱没兴趣,还是给允熥吧……咱当爷爷的,不可能抢孙子的东西。” 朱允熥都差点笑出声,看着朱元璋,心想:你丫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啊。 老朱被朱允熥看着,也是心虚尴尬,脸都红了,说: “咳咳,那什么……允熥,拿去吧……” 朱允熥:“确定不要了?” 朱元璋忍痛:“不……不要……” 朱允熥哼了一声,这才上去,接过玉玺。 这一幕,武勋们都激动坏了。 代表皇权的玉玺,传承千年,只有皇帝拥有的玉玺,就这么归朱允熥了?朱元璋居然愿意给朱允熥? 文官们自然是急坏了,这代表着什么?这又意味着什么? 大家都是议论纷纷。 都在小声讨论,玉玺这种代表帝王身份、皇权天授的神器,居然给朱允熥。 难道预示着,朱允熥才是将来的皇帝…… 听到这些议论,朱允炆又嫉妒又难受。 他看着朱允熥把玉玺拿下来,心里更难受了。 他觉得那东西,只有他朱允炆才该有。 他朱允炆,才是朱元璋选的继承人,将来要册封太孙的。 皇位是他的,所以,玉玺也该是他的。 凭什么朱允熥得到玉玺? 朱允熥本就是嫡子身份,现在又有玉玺,这怎么能允许呢? 于是朱允炆脸色阴沉,嫉妒到面目全非,说: “朱允熥,把玉玺给我!” 朱允熥一愣,看着朱允炆,说: “怎么,你也想要玉玺?” 朱允炆咬牙:“这种神器,你不配拥有!” 立马有文官开口: “不错,玉玺乃神物,当属陛下拥有。二皇孙将来就是储君,他亦可得。” “有道理,三皇孙,应当把玉玺给陛下,或者三皇孙。” …… 朱允炆露出得意之色: “听到没有?朱允熥,给我!” 朱允熥笑了。 “好,给你!” 说着,他手捏玉玺,缓缓走向朱允炆。 朱允炆得意极了,心想朱允熥不愧是废物,让他给,还不是乖乖就给了? 然而他刚如此想着。 就见朱允熥上前后,捏着玉玺忽然挥手,狠狠的对着朱允炆的脑袋砸过去: “我他妈给你一下……” 砰~~ 第18章 朱五四和陈二娘,忙着上吊 结果,玉玺被朱允熥拿着,狠狠的砸在朱允炆头上。 玉玺被一下子砸头上时,朱允炆的得意和嫉妒,瞬间被玉玺砸的破碎,只剩下痛了。 “啊……” 一声惨叫,朱允炆头上流血。 整个朝堂上,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 太狠了,朱允熥居然用玉玺,砸朱允炆? 还给朱允炆砸的头破血流? 朱元璋都吓傻了,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操,还要不要,啊????” 朱允熥嚣张的拿着玉玺,看着朱允炆。 朱允炆一只手捂着头,脸上都是血,他惊恐而愤怒的看着朱允熥,说: “朱允熥……你……你疯了?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想当皇帝想疯了?老子的玉玺,你也要?” 朱允熥说着,这把拿出一条手帕,把玉玺上的血擦干净。 而这时,朱元璋也回过神来,看着朱允熥说: “混账小子,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他朱允炆问我要玉玺呢,我给他,他接不住,你没看到?”朱允熥毫不客气的开口。 “你……” 朱元璋气的不行,说: “你简直无法无天,这是朝堂,你在朝堂上打你二哥?” 朱允熥:“一个侧妃生的庶子,什么二哥?就你把这个废物,当个宝贝。” 说着,朱允熥看向朱允炆: “还要不要玉玺?” 朱允炆眼神里的怨恨,呼之欲出。 他死死的盯着朱允熥,可见朱允熥一言不合又要给他来一下的模样,朱允炆又怂了。 朱允熥冷笑一声: “不要我可就拿走了!” 说着,朱允熥把玉玺收起来。 “皇爷爷,请为孙臣主持公道啊……” 朱允炆对着朱元璋跪下。 文官们也都开口: “陛下,三皇孙如此,实在是太过分了,请陛下严惩!” “是啊陛下,三皇孙当朝殴打兄长,这简直混账。” “请陛下严惩……” 朱元璋也是越想越气,本来玉玺不认他,他就很不爽。 结果朱允熥拿着玉玺,用来砸人? “朱允熥,你确实过了!” 朱元璋决定,好好收拾一下朱允熥,打压一下这小子嚣张气焰。 “我过了?哼,朱允炆逼我把属于我的东西给他,当朝欲霸占我的东西,你没看见?还是说看见了,不想管? 我为了保护我自己的东西,打了他,我就是过分了?你朱重八,未免太偏心了吧?” “住口,他问你要,你不给就是了。为何打他?”朱元璋呵斥。 朱允熥反问: “我要打他,他躲开就是了。为何不躲??” 朱元璋:“????” 朱允炆气的抹了把脸上的血,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好好好,朱允熥,都说你口齿不清,你却牙尖嘴利。你说你这些年没了娘,你爹也不管你,导致你过的苦? 咱看啊,根本就是这些年没爹娘管你,没把你教好。屡次三番对咱如此不敬,还敢动手打人?咱就提你爹娘,好好教教你!!” 朱元璋气的脸涨红,在想着如何收拾朱允熥。 却听朱允熥也冷冷的开口: “我看需要被爹娘教的,是你朱重八!” 朱允熥已经下定决心,必须穿越回去,把朱元璋的爹娘,朱五四和陈二娘带来,好好的收拾朱元璋。 “大胆,你还敢说?朱允熥,咱罚你……罚你禁足东宫寝殿,册封大典前,不准出来!” 朱元璋说完,就狠狠的瞪了眼朱允熥。 朱允熥冷笑一声:“随你,到时候,别后悔就行!” 说完,朱允熥也不废话,拿着玉玺,转身大步离开奉天殿。 朱允炆却不甘心,毕竟禁足七八天,这有什么啊? “皇爷爷,朱允熥实在是太过分了……”朱允炆还想拱火。 朱元璋摆摆手:“算了,你也不对,非要他玉玺干什么?咱都把握不住,你还送上门去……” 朱允炆脸色更难看了,这意思,说他活该呗? “赶紧下去处理下头上的伤,过几天就是册封大典了,这样像什么样子?” 朱元璋心烦意乱的说着。 朱允炆不敢再说什么,只能行礼离开。 看着朱允炆和百官离开后,朱元璋叹了口气,心乱如麻。 说实话,玉玺这件事,真让他有些动摇了。 传国玉玺这东西,毕竟是始皇帝嬴政制作的,传了无数皇帝,延续千年。 代表的意义,那可简直太大了。 谓之华夏神器,号称受命于天的神物啊。 本来老朱就对这东西有执念,如今这东西居然还会认主。 在他这里再一再二的消失,跑朱允熥那儿去了。 难道,这真说明了什么? 难道,朱允熥真的是天命之人? 难道,自己选择朱允炆真的错了? 这些问题,让朱元璋头疼。 朱允炆宽厚仁善,孝顺温和…… 等等…… 好像也不对啊。 朱允炆,当真是他看到的那样? 朱元璋想起,朱允炆说为了兄弟和睦,愿意把皇位让给朱允熥…… 可却又时刻盯着朱允熥,得到消息朱允熥有玉玺,就立马引朱元璋去…… 方才在朝堂上,还要夺朱允熥玉玺……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表明,朱允炆并不是一个真的大度,舍得让出皇位的。 否则,朱元璋都同意玉玺归朱允熥,朱允炆还抢什么? 他真的不在意太孙之位?真的舍得让给朱允熥? 朱元璋沉默了…… 他开始有一点反思了,可朱允熥却彻底对他失望了。 回到寝殿的朱允熥,对常遇春说: “朱重八只相信朱允炆,朱允炆什么都好,至于我,呵呵……罢了,明天去把祖爷祖婆也联系上,要玩儿,就玩儿大点。” “这个朱重八,老糊涂了。朱允炆那小子怎么看怎么虚伪,怎么就唯独他朱重八看不出来?” 常遇春这种大老粗,自然是不吃朱允炆那一套。 朱允熥叹气:“朱允炆会演呗,这家伙,从小就被他娘教演戏。 什么宽厚仁善,什么孝顺温良,都他娘是装的。学我爹罢了,其实朱允炆,比谁都狠!” 作为一个穿越者,朱允熥非常清楚,历史上的朱允炆当了皇帝后,对他的那些叔叔,可是一点也不手软。 贬为庶民,抓入大牢,抄家安罪,甚至逼的叔叔自焚,逼的叔叔装疯卖傻吃猪屎。 而历史上的朱允熥,虽然是朱标和太子妃常氏的嫡子,可也被朱允炆视作眼中钉,一直留在京城。 明面上,朱允炆对这个弟弟好,也是封吴王。 可实际上,却把这个拥有嫡子身份的弟弟,视为眼中钉,一直不让朱允熥就藩,一直留在东宫,形如囚禁。 由此可见,朱允炆根本就是一个虚伪小人! 他一直在演给朱标和朱元璋看。 常遇春:“一个靠着演戏上位的废物,没有真材实料,当了太孙和皇帝,怕是也坐不稳江山!” “外公这倒是没说错,废物终究是废物,就算通过手段得到了什么,最终也会丢了。” 两人又聊了很久,天色渐晚,也就睡了。 又过了一天。 距离册封大典,还有七天! 上午! 朱元璋早朝时,就颇为心不在焉。 朱允炆头上包裹着厚厚的布条,不知道为什么,不仅没有得到朱元璋的太多关心和安慰,反而让朱元璋颇为不顺眼。 所以退朝后,朱元璋就对朱允炆说: “一点伤而已,就包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朱允炆一愣,故意让太医多包点卖惨的,结果朱元璋还训斥他? “皇爷爷,主要是有个口子,太医说怕出血太多……” 朱元璋:“若是如此,册封大典要不要延后?” “不不不,孙臣这伤,过几天就好了,无伤大雅……”朱允炆急了,恨不得马上册封呢,还能延迟? 朱元璋暗中叹了口气,不知道为啥,觉得朱允炆确实有点…… 可他昨晚想了一夜,若是不立朱允炆,也不可能啊。 立朱允熥? 先不说,朱允熥这脾气和性子,就单说朱允炆和朱允熥当皇帝,将带来的影响和格局,就不一样。 还是那句话,老朱担心朱允熥当皇帝,和他有各种亲戚关系的武勋们,会继续做大做强,到时候朱允熥压不住就惨了。 朱允炆当皇帝,那么文官崛起,文官压制一下武勋,大家平衡一点,或许就稳妥多了。 这是政治考虑。 所以,尽管老朱现在有些犹豫,有些多出来的想法。 可慎重思考后,还是觉得朱允熥不合适。 “算了,朱允熥这混账小子,最近连咱一声爷爷都不喊,还说咱却爹娘管教…… 哼,小时候饭都吃不饱,还管教?咱爹娘在咱十几岁就死了,怎么管教?” 然而,他却不知道。 朱允熥这会儿,正要去把他老朱的爹娘联系上,到时候好好的管教老朱…… …… 东宫,朱允熥寝殿。 朱允熥说:“外公,这次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在寝殿帮我盯着点!” 常遇春点头:“好!” 于是,朱允熥就带上了一些糕点,让系统打开去找朱五四和陈二娘的双穿门。 随即朱允熥进入门内消失。 …… 至正四年! 是朱允熥所在的洪武二十五年的四十八年前。 朱允熥出现在一个小村子的茅草屋门里。 他往屋子里一看。 此刻,两个老人,正站在板凳上,用两根绳子搭房梁上绑着,正要探头进去。 这把朱允熥吓傻了: “不要啊……你们这是干什么……” 这两个老人,正是朱元璋的爹朱五四,和朱元璋的娘陈二娘。 两个老人此刻都饿的不行了,见到有人来,也是有些懵逼。 朱允熥则是赶紧上前,把两个老人拉下来。 “这是做什么啊?怎么还要上吊了?” 朱五四有气无力的说: “小哥,你别管我们……趁着娃还没回来,让我们赶紧死了算了……” 朱允熥无语了:“有啥过不去的,非要死啊?” “不死怎么办?家里没吃的啊,娃给地主放牛,都吃不饱。我们老两口,还得吃……这样下去,一家人都得饿死。我们死了,娃就轻松了……” 陈二娘说着,就擦眼泪。 朱五四更是直叹气。 朱允熥心酸,这个年代,真不容易啊。 于是,他赶紧拿出带来的糕点。 “我这里有吃的,你们赶紧吃点。” 陈二娘和朱五四看到朱允熥拿出的糕点,眼睛放光了直接。 “这……这怎么行呢……”朱五四嘴上说不行,却直咽唾沫。 朱允熥:“我不缺吃的,这些你们拿去吃吧。” 说着,就塞给陈二娘以及朱五四。 陈二娘接过:“孩子,这……我们何德何能……” “哎呀,吃吧,我给你们的,放心吃,我家不缺吃的。”朱允熥说。 然而,两老口依旧没有吃。 “怎么了?”朱允熥疑惑。 陈二娘:“谢谢小哥,我……我留给娃吃……我们吃了也是浪费……” 朱允熥呆住。 这就是父母啊。 宁可自己不吃也要留给娃,宁可上吊死了,也不活着多吃娃的口粮…… 朱允熥眼睛有些湿润,难怪朱元璋一生的遗憾是他爹娘。 于是他说: “你们吃,我晚点,再给你们送一些吃的,放心吧!” “这……小哥,你……你为何对我们这么好?”朱五四疑惑。 陈二娘也说:“是啊,这怎么行呢……” 朱允熥拿起一块糕点,直接怼陈二娘嘴边: “吃吧,赶紧吃,吃饱了,我求你们一件事。” 陈二娘只得张嘴吃,接着朱允熥又拿起糕点往朱五四嘴里塞。 两人都被迫,大口吃起来。 朱允熥笑了:“怎么样?好吃不?” “嗯,好吃,多谢小哥……” 两人都吃着,朱允熥则是提醒: “慢点吃,不着急,多着呢,以后你们的吃的,我管了。” 两老人听到这话,心里感激万分。 直到吃撑了,他们才停下来。 朱允熥把剩下的糕点给他们,说: “放起来,等家里人回来了,一起吃!” “好,谢谢小哥……”陈二娘收起来。 随即二老都看着朱允熥,居然齐刷刷跪下: “多谢恩人,大恩大德啊……” 吓得朱允熥脸色一变,丝滑的也跪下: “别啊,这不是折我寿嘛?你们赶紧起来。” 朱五四和陈二娘也懵了,恩人居然给他们跪?他们更不敢起来了: “恩人,您起来,您起来……” 朱允熥:“您二位起来,你二位不起来,我不敢起来啊,我怕天打雷劈……” 于是,双方就这么折腾好一会儿,才决定一起起来。 起来后,朱允熥松了口气,说: “其实吧,我是你们的重孙子,我叫朱允熥,我来自四十八年后。” 朱五四:“?????” 陈二娘:“?????” 两人异口同声: “我们还是跪着吧………” 这他么太吓人了…… 第19章 朱五四夫妇:抽死他朱重八 完事儿告诉他们,这个人是他们重孙子? 还是来自四十八年后的重孙子? 这真的很难让他们不懵逼。 这事儿甚至都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朱允熥眼看二老不信,急忙说: “我真是从四十八年后来的,我是你们儿子朱重八的孙子。所以,你们是我的祖爷祖婆,我是你们重孙子啊!” 朱五四和陈二娘,依旧懵逼的看着朱允熥。 朱允熥知道,不让他们去一趟几十年后,他们是不会相信的。 于是就拉着二人,说: “你们跟我走一趟,就什么都知道了。” 说着,朱允熥也不管二老的震惊,就拉着他们往门口一走。 然后画面一转,就出现在了朱允熥的寝殿。 常遇春一愣:“允熥,这么快就回来了。” 朱允熥点头说:“祖爷和祖婆不信,就只好带他们来。” 而此刻,朱五四和陈二娘已经彻底惊呆了。 上一刻还在他们那破房子里呢。 结果下一刻,就又出现在了速度富丽堂皇的地方? 这难道是神仙手段? 吓得二老又要跪下。 朱允熥赶紧阻止,说: “祖爷,祖婆,这就是几十年后,皇宫之中。现在,你们信了吧?” “这……这是几十年后的……皇宫?”陈二娘手都在哆嗦。 他们本来是肯定不信的虽然没念过书,但也不傻啊。 但是现在,就不得不仔细斟酌一下了。 毕竟,朱允熥带着他们穿过门,居然就来到了这样一个他们陌生的豪华所在。 这种手段,已经非常人所有,他们很难不信啊。 于是,朱五四也说: “所以,你说的是真的?你真是我们得……重孙子?” 朱允熥点头:“不错,我来给你们仔细讲一下吧。其实,你们死后,你们的小儿子朱元璋,就去做和尚。” 陈二娘当时就哭了: “我可怜的重八啊……” 朱允熥:“后来,他又去当了乞丐。” 朱五四:“我儿苦啊……没想到我们死了,他更苦……” 朱允熥:“然后,他就去当兵了。” 陈二娘:“那兵荒马乱的,我儿当兵,怕是凶多吉少了……” 朱允熥:“然后他就一路奋斗,当了大帅。” 朱五四:“当初就不该生他,可怜的小儿,这么命苦……嗯?等等,当了什么?” 朱允熥都整乐了,这对老人家,太有意思了。 “当了起义军大帅,和和各路群雄争霸打天下。” 陈二娘:“那也可怜,那样的乱世,若是输了,岂不是被敌人碎尸万段?” 朱允熥:“他赢了,然后当了皇帝……” 朱五四:“什么玩意儿?就他?重八?当了皇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咱还不知道他?” 朱允熥:“确实当皇帝了,建立了大明朝。不信你们问我外公!” 常遇春:“没错,你们的儿子朱重八,就是俺亲家。他儿子娶了俺女儿,俺当初是不同意这门亲事的。 因为是一起怀上的,俺心想着万一俺是儿子,他是女儿呢?所以就答应了?后来俺是女儿,他是儿子,俺当时就反悔了,但是后来俺……” “外公外公,扯远了扯远了,不娶你女儿,怎么生我……”朱允熥擦汗。 “啊对对对……”常遇春点头。 陈二娘:“那……我儿子真当皇帝了?” “没错,祖婆,你看我住的这地方,正是皇宫里。”朱允熥说。 陈二娘和朱五四看了看周围,现在似乎是不信都不行了。 毕竟,这些都摆在眼前啊,朱允熥不可能把他们弄来,费这么大劲开玩笑玩他们吧? 朱五四:“咱重八居然在想未来做了皇帝……而你,真的是咱重孙啊。 好啊,咱重孙这本事真厉害,居然能到几十年前,把我们带到几十年后。” 朱允熥笑着说:“你们信了就好,不过,这次之所以找你们,是允熥想求助你们……” “求助?”陈二娘说: “孩子,你这么厉害,还有什么事,需要求助我们呢?” 朱允熥忽然跪下: “求祖爷祖婆,为重孙朱允熥做主……” “哎呀,快起来,快起来,孩子这是做什么,你有什么事,说就是了,我们老两口能帮你,一定帮你。” 陈二娘赶紧拉朱允熥,朱五四也说: “是啊孩子,你是咱重孙,又这么厉害,刚刚还阻止咱们死,给咱们一口吃的。你说,不管干什么,豁出去这条命,我们也帮你!” 开玩笑,朱允熥要真是他们的后人,那他们可太高兴了。 毕竟,朱允熥这能穿梭时间的能力,太厉害了。 还有,朱允熥给他们的印象也很好啊。 在他们万念俱灰,想着自杀的时候,朱允熥不仅阻止救下他们,还给他们吃的。 对朱允熥,他们全是巨好的印象。 再加上对后人的重视和疼爱,导致朱五四和陈二娘,都非常重视这个未来的重孙子。 而朱允熥也是开口说: “我爹是太子,我娘是太子妃。可是我出生时……” 他把出生时的悲剧,小时候的遭遇,全部都说了。 包括朱元璋不愿意传位给他,还要把皇位给一个庶子。 关键这个庶子,也是非常混账,虚伪至极等等。 所有的事全部说了之后,也是气的朱五四和陈二娘浑身发抖啊。 朱五四:“庶子,一个小妾生的孩子,凭什么继承皇位?就这种小妾生的庶子,搁咱们村,一口锅都继承不了,还继承皇位?” 陈二娘:“就是啊,庶子怎么能继承皇位?就算你娘死了,也不影响你是嫡子的身份啊。 这个朱重八,我就说嘛,泥腿子出身,他懂什么?简直乱来。” 朱五四:“最可恨的是,允熥你被一个侧室小妾带着,吃了这么多年苦,他难道都不知道?咱看,不仅你爷爷混账,你爹也混账!” 常遇春:“对咯,说到点子上了,不仅朱重八混账,朱标也混账。 俺给你们说啊,朱标这小子从小就文弱,体子还不如俺女儿呢。 就这,他还惦记俺女儿。趁着俺出去打仗,他就……” “外公,外公,又扯远了。我知道你对我爹意见大,到时候有机会收拾他,行不?”朱允熥哭笑不得。 这老丈人对女婿,意见太大了! 常遇春:“好,允熥,这可是你说的啊,有空,你带俺去找你爹,俺非要捶他!” “嗯嗯,好!”朱允熥心想,看来朱标还是得找啊! 这时朱五四说: “那,孩子,你要咱们怎么帮你?要不要我们回去后,把朱重八这个混账给勒死算了?” 朱允熥一惊:“祖爷,夸张了,这大可不必。” 陈二娘说:“就是,夸张了,把朱重八勒死了,岂不是后人都没了? 回去把他吊起来打,然后咱们家订个规矩,就是一根草,以后也都只能传给嫡系,庶子别想。” 朱允熥苦笑: “倒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七天后,他册封朱允炆大典上,你们都出现,给我站队。 到时候,咱们一起收拾朱重八,逼他退位,我当皇帝。” 朱五四第一个赞成: “好好好,咱同意。他朱重八是什么德行,咱知道。他能当好什么皇帝?这皇帝,必须咱重孙子允熥当。 不说别的,就允熥能穿梭时空这一点,那就不是普通人。这皇帝,就得他当,其他人当咱朱五四不服!” 陈二娘:“对,朱重八要是不同意,我抽死他!” 朱允熥笑麻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说白了,朱重八确实欠揍。就缺个能合理揍他的,这下好了,你们二老,那可太能揍他了。” 朱五四说:“你放心,咱保证打不死他!” 朱允熥开心啊,有了陈二娘和朱五四,那基本上稳了。 便在他们聊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忽然,外面一个声音响起: “滚开,你也敢拦着我?” 紧接着,朱允炆就推开寝殿的门,走了进来,怒道: “朱允熥,你个废物东西,都是因为你,皇爷爷似乎都对我有意见了。” 来人正是朱允炆。 他故意把头上的伤包扎的严重,本以为朱元璋看到会心疼,更讨厌朱允熥。 结果不仅没有,反而朱元璋还对朱允炆说话都夹枪带棒的。 这让朱允炆那个难受啊,觉得这一切,都怪朱允熥。 他生怕朱允熥动摇他丝毫的地位,于是越想越气,就想着来发泄一下。 结果刚说完,就看到朱允熥的寝殿里,还有两个穿着破烂,蓬头垢面的像乞丐一样的人。 他顿时一脸嫌弃: “朱允熥,你搁哪儿找这俩臭要饭的?恶心谁呢?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皇宫,是东宫。你把这俩臭要饭的泥腿子弄来,你想干什么?污了这东宫?” 朱允熥脸色一沉: “朱允炆,你嘴巴放干净点,他们不管是泥腿子还是要饭的,那也是人。你不觉得你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更恶心?” 朱允炆冷笑:“朱允熥,我看你也就跟这些臭要饭的泥腿子混在一起了,突然觉得我跟你置气干什么?显得我都没格局了。” “你看不起这二老?”朱允熥皱眉。 朱允炆:“怎么,难道我应该看得起他们?呸,两个恶心的老东西。 算了,我朱允炆,犯不着跟你朱允熥计较什么了。 毕竟,你都和这种肮脏卑贱的泥腿子,混在一起了,你能有什么出息?” 朱允熥深呼吸一口气: “好啊,你倒是装都不装了。” “在你面前,有什么好装的?” 朱允炆说着,就嫌弃的看了看朱五四和陈二娘,然后捏着鼻子: “真恶心,饭都吃下去了……” 说着,朱允炆就离开了。 朱五四和陈二娘气麻了都。 朱五四手都在哆嗦:“他就是那个庶子?” 朱允熥点头:“没错……” 陈二娘咬牙:“他朱重八,就是让这种人继承皇位?反了他了……” 朱允熥叹气:“不用我多说了吧?” 陈二娘:“允熥,好重孙,你放心。到时候那什么册封大典,你就把我们带来。 他朱重八要是敢不退位给你,我不抽死他,我就当扬吊死在他面前。” 朱五四:“没错儿,允熥你放心,这事儿,我们豁出命也要帮你。 反了他朱重八,瞎了眼了,当了皇帝,那个孙子好,那个孙子坏,都看不清了?” “到时候必须揍他。” “那必须的,把他吊起来打。” “咱的鞋底子,已经饥渴难耐……” …… 武英殿。 看奏折的朱元璋心绪不宁,耳朵又红又烫,还不停的打喷嚏。 “咋了这是?哪个混账东西,背后说咱坏话呢?锦衣卫干什么吃的?有人说咱坏话都不知道?不赶紧揪出来,咱给他诛九族……” 第20章 去找朱标,常遇春发飙 这会儿奏折都看不下去了。 他开始仔细思索。 若是有什么大臣啥的在家里骂他,那他肯定早就得到消息了。 而且,一般也没啥大臣敢私下里骂他。 所以…… 朱元璋思来想去,突然脑海里就蹦出一个身影。 朱允熥! 是了,朱允熥这几天,时不时就骂老朱几句。 说不得,就是这小子。 想到这里,朱元璋起身: “混账小子,肯定是你骂咱!” 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去看看,看看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 于是,朱元璋就往东宫去了。 这段时间,他心情还是挺复杂的,毕竟朱允熥的表现,确实让他犹豫,朱允炆也让他有点看不顺眼。 当然,并不是说朱允熥就让他看的顺眼了。 朱元璋完全不理解朱允熥,既然想争,为何不好好表现呢? 哪怕朱允炆装,人家起码态度好,也想着好好表现。 可朱允熥就实在太过我行我素了,一点儿不带装的,性格太差了,脾气太大了。 尤其是对朱元璋,那怨气不是一般的大。 但凡朱允熥表现的态度好点,对朱元璋好点,朱元璋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 东宫寝殿。 陈二娘和朱五四还气呢。 本来他们听了朱允熥的遭遇,觉得朱重八太过分了,把嫡孙不当一回事,居然把庶孙捧在手心里。 用陈二娘的话说,搁他们村子,分家时,庶子庶孙连口锅都分不到。 这么简单的道理,朱重八不懂?居然还要给庶孙一个江山皇位? 这也就罢了,关键朱允炆这人品是真的差啊。 在陈二娘和朱五四看来,在他们想自杀的时候,朱允熥救了他们,还给他们吃的。 并且两人想下跪感谢,朱允熥居然也跪下。 不仅没有嫌弃他们,甚至还非常的尊敬他们。 这是什么? 这是救命之恩,这是果腹之恩。 这是不嫌弃他们,这是尊敬他们。 再和朱允炆一比,朱允炆一脸嫌弃,一口一个泥腿子,一骂一个臭乞丐。 那副嘴脸,怎么和朱允熥比? 况且朱允炆方才装都不装了,来找朱允熥麻烦,这就让两老口更加明白,朱允炆不是个好东西。 他们老两口算是看的相当透彻了。 所以,他们也只认朱允熥这个重孙子。 至于朱允炆,他们恨之入骨啊。 “允熥,你放心,到时候,你需要我们,我们立马来帮你。”陈二娘说道。 “多谢祖婆,多谢祖爷。”朱允熥笑道。 随即,他拿了不少糕点和吃的,包裹起来给二老,说: “这几天,够你们吃了。等册封大典你们来了,就不愁吃了。” 二老接过吃的,越看朱允熥越顺眼。 也就是这时,外面,小太监三毛子的声音响起: “三爷,陛下来了……” 朱允熥一惊,立马打开双穿门,说: “祖爷祖婆,你们先回去,这时候还不是你们和他见面的时候。” 陈二娘和朱五四都点头,然后就走进了朱允熥卧房的门,进入了双穿门。 这时候,朱元璋刚好从大门走进来,刚来就怒喝: “朱允熥,咱刚刚碰到允炆,他说你这里有两个乞丐?咱告诉你,一天到晚的,别藏什么不三不四、阿猫阿狗的。” 朱允熥一愣,看着走进来的朱元璋,又回头看了眼卧房的双穿门。 估计门才刚关上,这话,怕是被朱五四和陈二娘听到了。 于是朱允熥对朱元璋竖起大拇指: “册封大典,你不哭是这个!” 朱元璋皱眉:“什么玩意儿,你还威胁上咱了?册封大典,你想干什么!” 朱允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朱元璋冷哼一声: “你小子,真要造反?你要是真能造反成功,你是这个!” 朱元璋说着,也竖起大拇指。 其实朱元璋心里最大的担心,就是朱允熥未来做皇帝,他亲近武勋,武勋们若是继续做大,朱允熥控制不住怎么办? 所以,让朱允炆当皇帝,朱允炆亲近文官,到时候文官势大,可以压制武勋。 可若是朱允熥有能力造反,甚至造反成功,那就另当别论了。 那就足以说明,朱允熥能力很强,这样一个能力很强的人,那还担心他压不住武勋? 只不过,这在朱元璋看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朱允熥怎么可能造反?又怎么可能成功? 所以,这个可能性几乎没有,那位置,在朱元璋看来,权衡利弊,还得朱允炆坐啊! 想到这里,朱元璋就说: “对了,你这里的乞丐呢?” 朱允熥冷笑一声:“朱允炆说啥你就信,这哪有乞丐?” 朱元璋一愣,在寝殿里看了一圈,真没有。 他心里对朱允炆又不满了几分。 当然,朱允熥这也不是坑朱允炆。 因为如果让朱元璋知道有人,而且还是他爹娘。 可朱允炆却说是乞丐,那朱元璋对朱允炆会更不满。 见确实没人,朱元璋尴尬的咳嗽一声: “这个允炆,怎么跟他娘似的?爱瞎说了。” 朱允熥撇嘴:“那咋了?人家瞎说,不也有人信吗?” 朱元璋摸了摸鼻子: “不是,咱怎么感觉你对咱没一句好话呢?咱知道你有意见……但是……” 朱允熥:“我说的不对吗?你怎么不说你对我也一句好话没有?你一来就骂骂咧咧的,说我这里藏了不三不四的阿猫阿狗,你对我意见不是更大?” “额……”朱元璋哑口无言。 “咱……咱是你爷爷,咱说你两句咋了?” “你还是皇帝呢,你杀了我我也得忍着啊。”朱允熥脱口而出。 朱元璋又气又无语,说: “行了,这次算咱不对,行了吧?这样吧,你禁足寝殿的惩罚,咱取消了。” 朱允熥:“哦!” 朱元璋:“…………” 尴尬的气氛下,朱元璋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就只好叹了口气: “还是那句话,太孙那位置,你别想了。爷爷有爷爷的考虑,是政治部署,不是什么嫡庶之别。” 说着,朱元璋就摆摆手: “你自己慢慢想吧,咱走了。” 说着,朱元璋离开了。 朱允熥说:“还政治部署,不会真以为朱允炆这种废物,像他想的那么厉害吧? 部署的再全面,还不是被朱允炆四年败了?这他么就是你老朱的政治部署?笑死人了……” 拥有上帝视角的朱允熥,真的是觉得好笑。 他明白,站在朱元璋的角度,或许现在立朱允炆,在他看来是最合适的。 可是老朱忽略了朱允炆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的事实啊。 朱允炆当了皇帝,武勋确实不是威胁了。 可朱允炆却跟藩王杠上了,结果就是,干不过,被朱棣四年就收拾了。 朱元璋现在就抓着武勋需要打压这点,却恰恰也是立朱允炆为太孙后,使劲打压杀掉武勋。 导致朱允炆一上位,文官就迅速压过武将。 甚至压过头了,打朱棣时无武将可用。 所以啊,这朱元璋千算万算,没算到朱允炆拉了个大的! 朱允熥想到这里,朱允熥也是摇摇头。 …… 与此同时。 四十八年前。 朱五四和陈二娘回来后,也是从还没关闭的双穿门里,听到了朱元璋说他们是不三不四的阿猫阿狗。 这让现在本就对朱重八怒气难消的老两口,更是气的不行。 “这个朱重八,说我们是不三不四的阿猫阿狗?”陈二娘哪这么生气过啊。 朱五四也是气的脸红: “二娘,赶紧把你最近纳的鞋底子拿出来,继续纳鞋底,到时候用来抽他朱重八。” 陈二娘点头,老两口正说着呢,十七岁的朱重八回来了。 “爹娘,咱回来了!” 陈二娘和朱五四,默不作声。 等朱重八进来,朱五四忽然把门关上,陈二娘则是摸出鞋底子。 十七岁的朱重八一惊: “爹,娘……这是干什么?” 陈二娘和朱五四二话不说就上前,朱五四把朱重八按着,陈二娘用鞋底子就抽。 朱重八吓惨了,痛呼一声: “娘,打咱干啥……别打了……哎哟……” 他心想,难道偷偷杀地主家牛烤了吃的事,被爹娘知道了? …… 洪武二十五年,东宫朱允熥寝殿。 又过了一天。 距离册封大典,还有六天。 今天,朱允熥准备去找朱标。 或者说,该面对朱标了。 六天后的册封大典,不可能少了朱标。 但这取决于,朱标是支持朱允熥,还是支持朱允炆。 这是朱标的态度! 如果朱标也支持朱允熥,那到时候册封大典,朱标也要出来,支持他朱允熥。 如果朱标不支持朱允熥。 那就让常遇春把他打到支持朱允熥为止。 所以,无论如何,朱标必须支持朱允熥。 只是看他懂不懂事,这顿打挨的多还是少了。 “外公,我准备,去找我爹!” “找你爹?” 常遇春闻言立马来了精神,开始摩拳擦掌起来。 他要揍朱标的心,早就已经按耐不住了。 “那咱们走吧,你就看咱咋收拾他就完了。” 朱允熥苦笑:“外公收敛点。” “放心吧!”常遇春嘿嘿一笑。 朱允熥思考了一会儿,洪武二十四年,朱标考察关中等地,回来就生病了。 一直到洪武二十五年四月病逝。 但是在洪武二十五年初,朱标其实好了一段时间,后面又因为染了风寒,旧疾复发恶化中风而亡。 所以,朱允熥深思熟虑后,决定去洪武二十五年初找朱标。 这时候的朱标身有旧疾,说他几个月后会死,他应该不至于不信。 “打开去洪武二十五年……二月,找朱标的双穿门!” “叮,已经打开……” 朱允熥深呼吸一口气。 终于,还是要面对朱标了么? 这个不确定因素,这个忽视了自己十多年,一直把常氏的死怀在自己身上的父亲…… 朱允熥对他,实际上也很失望。 可终究要面对啊! 他带着常遇春,一步踏入双穿门。 同年,二月。 朱标还在,只是身子也不如以前。 此刻,他正在文化殿看奏折。 然而就在这时,似有所感,他看向旁边的门。 那儿,朱允熥和戴着面具的常遇春,走了出来。 朱标一愣,皱眉看着朱允熥说: “朱允熥?有事?” 朱允熥看着朱标,这个三十八岁的男人,面容虽然有些憔悴,却依旧颇具威严,已经有帝王之相。 “我来找你,是有件事,要告诉你。希望你可以慎重考虑,好好回答!” 朱允熥说道。 朱标诧异的看着朱允熥,说: “咦?你不结巴了?” 朱允熥:“…………”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朱标点头:“好,你问吧。” 朱允熥深呼吸一口气: “在这之前,我要告诉你的是,我来自半年之后!” 朱标眉头一皱,看了看朱允熥,又看了看旁边的戴着小猫面具的高大猛男。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眼前的朱允熥,很不一样,让他陌生,让他看不透。 而朱允熥身边站着的那个戴着小猫面具的猛男,更是让朱标莫名有一种害怕。 这种害怕,在他爹朱元璋身上,都不曾有过。 这让朱标心头震惊,他在大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还有什么人,是他害怕的? 关键,他感觉这个戴着小猫面具的猛男,好像随时想揍他…… 朱允熥见朱标沉默这么久,不耐烦了: “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嘛?我来自半年之后。” 朱标看向朱允熥,说: “你猜孤,信不信?” 朱允熥深呼吸一口气,说: “我不仅来自半年后,而且,你再过两个月,会突然中风而死。” 朱标眉头皱起来: “你说,孤过两个月就会死?” 朱允熥:“没错,所以,我要问你的是,你死后,你觉得皇太孙,应该立谁?是立朱允炆,还是立我朱允熥?” 朱标看着朱允熥,眼神里有一丝愤怒,道: “够了,朱允熥,你倒是不结巴了,却开始胡言乱语了?你今天到底想说什么?” 朱允熥丝毫不怕,前进一步: “回答我!” 朱标皱眉,一拍桌子: “你敢对孤这种态度?反了你了?孤看你真是一点教养都没了,还知不知道什么叫君父?” 朱允熥:“你不信我?” 朱标:“孤当然不信,你给孤跪下!” 常遇春忍不住了。 猛的上前一步: “要跪的是你。” 说着,就把面具摘下: “你看看,老子是谁!!!!” 第21章 暴揍朱标:允熥,爹错了 现在倒好,这朱标还敢怼朱允熥如此呵斥。 说朱允熥没教养,还要朱允熥跪下。 这把可谓是真的惹怒常遇春了。 所以,常遇春也不忍了,直接取下面具,一张带着怒容和霸气凶狠的面容,露出来后,吓得朱标脸色都白了。 “常叔……额不,岳父大人?这……这怎么可能?” 常遇春本来就火大,听到朱标喊他岳父,那更是直接就麻了。 “呸,喊谁岳父呢?找打!” 常遇春怒吼着,一把揪住朱标的衣领,把朱标按在桌子上,厚重的拳头就狠狠的对着朱标后背砸了下去。 当然,常遇春是收着力的,不然这一拳就能把朱标打死。 他收着力,拳头打下去,只肉疼,不伤骨,打的朱标立马发出惨叫。 常遇春不管这些,一边打,一边骂: “你个混球,谁让你叫俺岳父的?” “混账东西,勾搭俺女儿……” “俺一直就不同意这门亲事,叫你纠缠不休……” “趁着俺出去打仗,你就找俺女儿……” “趁着俺死了,你就高兴了,你就立马把俺女儿娶了……” “结果呢?俺女儿嫁给你几年就死了……” “你还把俺女儿给你生的孩子允熥给冷落,混账……打死你……” “你知道这些年,允熥怎么过的嘛!” “你还不相信允熥说的!俺打死你,打死你……” …… 拳头不断的落下,口里不断的骂着。 常遇春这憋了一肚子的火,也在不断的宣泄着。 打的朱标是不停的惨叫啊。 “混账东西,允熥的话,你信了不?信了不?信了不?” “你说话,说话,说话……” …… 朱允熥看的都觉得身上疼,提醒道: “那什么,外公,别打出事儿了……” 常遇春闻言,这才松开朱标,哼了一声,说道:“打死活该,哼,就他,打成这样,他都不信呢!” 朱标这顿打挨的,那真是结结实实的。 此刻他尽管浑身都疼,但还是赶紧看向常遇春,说: “岳父大人,我信了,信了……其实您打我第二拳时我就信了……” 常遇春哼了一声: “那你不说?” 朱标:“疼的只能惨叫,说不出来…………” “活该,就打这么会儿,俺还没解气呢,你偷着乐吧!”常遇春霸气的开口。 朱标这会儿哪里还有半点太子威严,和帝王之姿啊,整个人都卑微不少,看向常遇春的眼神里,都带着强烈的恐惧。 他是真怕这位啊。 小时候,上阵杀人无数的常十万,就没少给他留下心理阴影。 尤其是他朱标从小就惦记人家女儿,常遇春就不给他好脸色,那是怕到骨子里的。 “岳父大人,您……您不去故去二十几年……”朱标小心翼翼的开口。 常遇春说: “当然是因为,俺有一个好外孙。允熥可不是寻常人啊,简直就是神人。 他能穿梭时空,并且带着人来回穿梭于任何时间空间。 所以,俺就是被他,从洪武二年,带到了洪武二十五年八月。” 朱标懵了:“这不是才洪武二十五年二月嘛?” “废话,八月你都下葬了,这不可就二月?”常遇春说。 朱标惊呆了:“我……我过两月真死了?” 他说着,看向朱允熥。 朱允熥对他没啥好印象,态度也不咋地,敷衍的嗯了一声。 朱标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一切,都是真的?” 似乎容不得他不相信。 毕竟,常遇春这个死了二十多年的人,都在他面前了。还能有假? 而且他丝毫不怀疑这个常遇春是假的,因为常遇春这气势,这威严,这让朱标看到就怕的感觉。 绝对不会错! 这个世上,只有常遇春,是让朱标最怕的。 甚至害怕多过朱元璋! 所以,常遇春是真的,朱允熥也不结巴了。 那么这些都是真的? 朱允熥去二十年前,把常遇春带来了,然后他们来到了朱标死前两个月? 朱标摸了摸胸口,自去年下半年去关中洛阳等地考察后,似乎身体就一直不见好。 这些天虽然好了一些,但朱标自己还是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恐怕真有大问题。 如今,再结合眼前的一切。 “所以,我只有两个月了……” “没错,你四月死了,几个月后下葬,然后皇帝就要册封朱允炆,为皇太孙。 现在,你既然相信了这一切。那么,就让我们再回到最初的问题。我和朱允炆,你支持谁?” 朱允熥的话说完,就直直的盯着朱标。 朱标见状,愣住了: “我不是将来都死了?我支持有用!” 朱允熥:“我可以带你去半年后,册封大典。现在,回答我!” 一旁,常遇春开始摩拳擦掌。 朱标咽了口唾沫。 这…… 自己还有的选吗? 他甚至感觉,自己只要说错话,常遇春的拳头就会立马砸过来。 “我……我支持允熥……”朱标说道。 听到这话,朱允熥嘲讽的笑了,说: “皇帝应该问过你这个问题吧?他不仅百分百确定你是太子,甚至,也曾和你讨论过,在你以后,皇位给谁。” 朱标一惊,他没想到朱允熥居然知道。 “没错……” 朱元璋确实和朱标说过,让朱标也尽量提前确定好谁是继承人,然后重点培养。 就像朱元璋一开始就确定朱标为继承人,朱雄英出生后,又确定朱雄英是朱标的继承人,一样。 可朱雄英死了,所以朱元璋早就问过朱标,要培养谁。 这会儿,朱标沉默了。 朱允熥说:“你选的,是朱允炆对吧?你和吕氏,都在培养朱允炆。你的东宫伴读,也在教导朱允炆…… 至于我,呵呵,我从来,就不是你的选择。你甚至,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对我好。或者说,你忽视了我!” 朱标咽了口唾沫。 “我……我当初告诉父皇,允炆宽厚仁善,爱读书,有孝心,知礼懂事…… 可,可你是嫡子。所以,我也很犹豫。” “这也叫犹豫?我身上的唯一的一点,就是我是嫡子?”朱允熥并不意外。 “允熥,你自小就不爱读书,性格孤僻,还胆小怯懦,甚至口齿不清。” “够了,我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你把我丢给吕氏,她会真心待我吗? 你都知道要在我和朱允炆里选一个继承人,吕氏不知道?她是会培养他儿子,还是会培养我?” 朱允熥的怒喝,也带着原主身上传承给他的这些年的委屈! 他的话也让朱标意识到了什么。 “她是想让她儿子当太孙,还是我呢?所以,她该如何做呢? 这种浅显的道理,按理说,你一个太子,不会不明白的。” 朱标摇头:“不,孤没想这么多。” 朱允熥冷笑:“你不是没想这么多,你是压根儿不在乎我。 就好像一些普通的家庭,父母总是会偏心向着另一个孩子。 还嘴上说,他们没有偏心。其实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是不想认罢了。” 朱允熥说着,还自嘲一笑: “何况,我还是那个后娘带的,亲爹不疼的孩子?你说对吧,太子殿下?” 朱标心头一颤,朱允熥这些话,让他无法反驳。 他得承认,自己就是忽略了朱允熥。 是因为朱允熥一出生,常氏就死了。 所以,朱标把常氏的死,怪在朱允熥身上。 这些年,几乎对朱允熥不闻不问。 再加上朱允熥名声也越来越不好,这似乎更加给了朱标不喜欢这个儿子的理由。 哪怕是朱元璋问起朱标,将来要培养谁。 朱标说了一堆朱允炆的优点,但朱允熥这里,却只来了一句,他是嫡子…… 他心里想培养谁,还用说? 若是想培养朱允熥,怎么可能还会任由朱允熥一直名声差下去? 他不想培养朱允炆,又怎么会把东宫伴读这些文官,都用来教朱允炆? 常遇春指着朱标的鼻子骂: “你简直有眼无珠,允熥这些年的苦,你是故意看不到。你把俺女儿当什么?你把俺女儿生的孩子当什么? 当初口口声声说非俺女儿不娶,说喜欢她。结果呢?俺女儿死了,吕氏就成了太子妃。吕氏的儿子还要成太孙? 这就是你朱标,嘴上说的,对俺女儿的爱?呸,要是俺当年活着,你休想娶俺女儿! 俺女儿嫁给你,给你生娃,甚至用命换来的孩子,你却不闻不问,丢给后娘欺负。 朱标,你对得起云容吗?你还是个人吗?” 朱标被老丈人骂的不敢吱声,只能低着头,良久才说: “岳父大人,千错万错,错在小婿一人,是我对不起云容,对不起您,对不起……对不起允熥……” 朱允熥一愣,太子朱标,给自己道歉了? 稀奇啊! “你何止是错了?”常遇春说: “你看看允熥,能穿梭时空的神仙手段,这是得天支持啊,真正的受命于天。 你再看看哪个混账东西朱允炆,哼,虚伪做作,恶心至极。 满口的仁义道德,张口的宽厚善良。结果呢?干出来的事,那件不恶心? 俺虽然才接触几天,但是,却已经看出,朱允炆才是即虚伪,又无能的废物。” 朱标微微叹气,说: “岳父大人,允熥,我也不知,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朱允熥深呼吸一口气,说: “你死后,八月,爷爷宣布,于九月一号,行册封大典,宣布册封朱允炆为皇太孙。 而朱允炆做了皇太孙后,一开始不显山露水。等到爷爷一死,就会视我为威胁。 表面给我封为藩王,实际上担心我嫡子的存在,影响他的皇位。所以,把我囚禁东宫。 然后他就视藩王们为眼中钉,逼的藩王们死的死,疯的疯,大多贬为庶民。 然后,朱允炆仅仅四年,将皇位丢失,自己落得个不知是死在大火中,还是逃脱皇宫躲藏一生的下扬。” 朱标听的目瞪口呆,说: “这……这些,未来的,你都知道?” 常遇春:“废话,都说了允熥可以穿梭时空啊,未来的事,还不是他看一眼就知道了?” 朱标这才反应过来,道: “如此说来,朱允炆做太孙,岂不是大错特错?” 朱允熥点头:“我自然不许这种事发生,所以,就以穿梭时空的能力,准备找人帮我,改变这一切。” 朱标:“明白了,所以,你来找我,问我愿不愿意支持你?” 他露出了笑容,看来,自己还是很重要的。 于是就说:“若是允熥,你所言都是真的,那我自然是支持你。” 朱允熥微微点头:“那就好!” “可是,要怎么帮?我这就去找你爷爷,告诉他,若是我死了,以后太孙,就让你当?” 朱允熥无语:“这么简单我还费那劲?他和你想法一样,觉得我是废物,朱允炆才是人才。 况且,我后面有一堆淮西亲戚,朱允炆没有。他担心我懦弱无能,当了皇帝,被外戚干政,武勋当朝。 朱允炆做皇帝,和武勋没任何关系,反而亲文官,从而壮大文官对抗武勋……” 朱标听到这些,连连点头: “没错,你爷爷肯定会有这些想法,把政治因素都考虑进去。这么说,你确实几乎没有机会。就算我这会儿去说,也很难说服他。 就算说服他了,我死后,也很难保证他按我说的立你为太孙。你爷爷,就是考虑得太多了,面面俱到。” 朱允熥:“可惜,他还是算错了,没算到朱允炆就一废物。” 朱标咳嗽一声:“那你要我怎么帮你?” “很简单,我能带人穿梭时空。等册封大典当天,我来带你去未来册封大典。到时候,你站我这边就是了。” 朱标想了想,原来是这个意思: “我明白了……好,允熥,爹答应你。到时候,一定帮你。” 朱允熥:“你别到时候又帮朱允炆了。” 朱标:“不会,听你们说了这些,我知道该怎么判断了。” “那就好,不然你就惨了……”朱允熥撇嘴。 这时候,朱标犹豫着,心想,要不缓解些和朱允熥的父子关系? 比如,话赶话的,就让朱允熥原谅他这个当爹的这些年对他的忽视和无形的伤害? 于是,朱标就说: “怎么样,还是得爹帮你吧?” “那倒不是,你帮不帮,影响不大,毕竟比你影响大的帮我的也不少。” 朱标一愣:“谁?” 朱允熥:“我奶奶、我娘、我大哥,我都已经去见过他们。他们到时候也都要去帮我。对了,还有我祖爷、祖婆。” 朱标:“?????” 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 反正,求朱允熥原谅这话,是高低有些说不出口了。 “你……都已经找过他们了?我是最后一个?”朱标问。 朱允熥:“甚至都没打算找你帮我,毕竟你这些年……对吧?主要是,外公想收拾你,我就顺便问问你……” 朱标:“…………” 还是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朱允熥:“还有,奶奶、我娘、大哥、外公、祖爷、祖婆他们,到时候都要揍我爷爷,你也小心点。” 朱标:“我小心点干什么?” 朱允熥:“他们知道你对我不好,也要揍你。” 朱标:“(ー_ー)!!” 第22章 朱标:我和吕氏,包办婚姻,没得感情 本来还觉得,这次朱允熥让他帮忙,他朱标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结果万万没想到,他朱标到时候起多大的作用不知道。 但是,去了后被揍是一定的。 朱标咳嗽一声说: “到时候,你娘也在?还有雄英?还有你奶奶?” 朱允熥点头:“不错,我娘,大哥,祖爷祖婆,我奶奶,他们都会去帮我!” 朱标说:“那就算挨揍,爹也会去。这些年,爹一直想你娘,想雄英,想你奶奶……” 常遇春冷笑:“想允熥他娘?骗谁呢?那你还把吕氏扶正?” 朱标说:“岳父大人,这……东宫不能没有女主人……我不可能再娶一个正妻吧。 所以,属实是没得选……我和吕氏属于包办婚姻,没得感情的……” 这次不仅常遇春翻白眼,朱允熥都撇嘴不信。 “没感情,还扶正?还如此重视朱允炆?怎么,是要都怪在政治联姻上去?” “允熥,你相信爹……爹确实没办法。”朱标说道。 朱允熥摆摆手: “这话,你留着到时候给我娘说吧。反正就你的所作所为,比我爷爷好不到哪儿去。 到时候,爷爷肯定是要被大家收拾的,然后就是你?” 朱标急了:“允熥,爹错了行不?到时候,你无论如何,帮爹求求情啊允熥?这些年是爹的错啊允熥……” 朱允熥:“行了,跟我说没用,到时候我也帮不了你。看在你这次同意出面帮我的情面上,我最多到时候不拱火。虽然你出面,也没多大用……” 朱标傻了,这把不是惨了? 按照朱允熥这意思,自己扶正侧室,还重视朱允炆,漠视朱允熥。 如此扶妾成妾,宠庶轻嫡。 这些事儿被常氏、马皇后、甚至朱标爷爷奶奶祖宗们知道,那肯定问题不小啊。 毕竟现在,朱允熥崛起了,大家被朱允熥联系,肯定都站在朱允熥这边。 那他朱标以前,可不就是大错特错?甚至是政治错误? 不说别人,面对常氏,也够他朱标哭的了。 老朱家多少沾点儿痴情和怕老婆。 朱元璋如此,朱标如此,朱棣也有点儿,后面的皇帝大多如此。 这朱标,对常氏的感情是真的,怕也是真有点怕啊。 毕竟,朱标从小文弱,常氏却是个将门虎妞啊,那常遇春宠大的女儿,能是省油的灯? 或者说,常家有省油的灯? 常遇春、常茂、常升、常森,蓝玉,哪一个不是凶悍至极? 所以,朱标是真紧张啊。 朱允熥要是不帮他说情,到时候下扬可真不好说啊…… 关键,常遇春还吓唬朱标: “小子,今天打你都没意思,等几天后,册封大典上,当着所有人揍你,那才解气!” 朱标:“岳父大人……何至于此啊……我真的……有苦衷,我……” “哼……”常遇春扭头,不听不听! 朱允熥看热闹不嫌事大:“这几天,你就想想怎么跟我娘解释吧。行了,外公,我们走吧!” “好咧!”常遇春点头。 朱允熥打开双穿门,从文化殿侧门踏入,立马消失不见。 这让上前还想说点啥的朱标一愣,随即惊为天人道: “没看出来,真没看出来啊……允熥竟然有这种手段,不得了,当真不得了。”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这个名声极差,宛若小透明的儿子,居然有这等本事。 “真是看走眼了,这些年,我居然完全没看出来,允熥居然如此不凡……” 他立马对殿外太监开口: “把允熥叫来!” 那太监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平日里朱标都是让叫朱允炆来,然后让朱允炆陪着研墨、端茶等。 然后就顺带,教朱允炆一些东西。 没想到,这次让喊朱允熥来? 于是太监离开,不多时把朱允熥叫来了。 这时候的朱允熥,自然还是唯唯诺诺的,胆小懦弱的很。 “儿……儿臣,朱……朱允熥,拜……拜见父亲……” 朱标上前,把朱允熥扶起来: “允熥啊,这些年,是爹忽视你了,不过说起来,你小子真厉害啊。” 朱允熥胆小畏惧且迷茫的看着朱标: “啊……啊???” 朱标笑了:“还装,你小子这些年,藏的真够深的,我都被你骗了,一直当你废物!” 朱允熥:“父……父亲,您说的……儿……儿子听不懂……” “好好好,演的真像,我懂,时间没到是吧?那啥,中午留下吃饭……” …… 同年,八月。 自朱允熥见过朱标后,心结虽未全部打开,但属实也舒坦不少。 常遇春更舒坦,终于把朱标揍了一顿,可把他高兴坏了。 如此,又过去一天。 距离册封大典,还有六天。 这天,朱允熥就在寝殿里思索着,还有什么准备工作没有做的。 毕竟,他要的是万无一失。 所以就在心里盘算。 这一次,要被他请来的人,有马皇后、常氏、朱雄英、朱五四、陈二娘、常遇春、朱标。 哦,还有主动要来给朱允熥捧扬的,千古一帝秦始皇。 朱允熥甚至在想,要不要去把未来奉天靖难的朱棣、以及削藩时,被贬为庶民的几个叔叔,还有即将被逼自焚的朱柏也都拉来? 朱允熥仔细思索过后,还是觉得这些人,可以晚点再弄来。 人一下子弄太多,好像也有点乱。 要是到时候,朱元璋还不服气,朱允炆还不甘心,那就让后世之人,来打脸吧! …… 起码现在,朱允熥觉得,在册封大典当天,逼朱元璋退位,那是十拿九稳了! 然而,朱允熥却并不知道。 就在他已经基本上万无一失的时候。 开平王府,常家密室之中。 蓝玉、常升、常森,三人正围着一个小桌子,严肃的小声攀谈。 常森此刻眼神里透着凶狠,说: “舅舅,二哥,我觉得,允熥身边那个护卫,虽然是混账了些,但他说的有道理。” 蓝玉眼睛一眯: “你是说,咱们帮允熥……夺位?” 常升眉头一紧: “舅舅,老三,这会不会太冲动了些?毕竟,咱们这位陛下虽然六十多岁了,可……还并不糊涂啊。” 常森:“宠庶灭嫡,还不糊涂?” “关键,他精明的很,咱们……哪有机会啊?”常升叹气。 蓝玉沉默一会儿,说: “允熥的改变,你们也看到了,这是他在适当讯息,想争那个位置的讯息。 另外,就目前来看,若是允熥不能上位,将来允熥的下扬,恐怕好不到哪里去。 若是他出事,等以后去了地下,就真的没脸脸我姐夫,你们的爹了。更没脸见我外甥女,你们的姐姐。” 常森:“所以,舅舅,二哥,干不干?” 蓝玉:“干,不干的话,朱允炆当了皇帝,怕是我们也会被清算。” 蓝玉是有自知之明的,可惜不多。 知道自己这样的威胁,朱允炆不会容忍。 但他没想到,历史上,朱允炆刚封太孙没多久,就和朱元璋一起,把蓝玉收拾了。 此刻,常家兄弟里,常升思考一会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好,干,这是为允熥搏机会,也是为我们搏机会。到时候去了地下,我能面对爹娘和姐姐了……” 三人一拍即合。 不愧是常家人,彪悍至极。 于是,他们就开始了缜密的计划。 蓝玉现在是大将军,虽然现在没打仗,手上没兵权。 但是,他有一千多个义子。 这些义子能接触到他这个大将军,甚至能成为他的义子,都不是简单之辈啊。 其中,基本上都是军中佼佼者。 最差的,那也是军中百户。其中,千户也有不少。 虽然蓝玉没兵符,但是他调动这些义子,不需要兵符啊。 他义子中,那些千户百户,调动手底下的兵,也不需要兵符啊。 所以,蓝玉轻轻松松,能喊动一千多个很猛的义子,他所有义子加起来,能调动几万个兵。 这就是一股不弱的力量了。 所以,他们计划了一下午,然后第二天,常升装重病,把消息传给朱允熥。 朱允熥得到消息,就打算去看看这个二舅。 毕竟,这是朱允熥母亲的娘家人。 结果出宫时,护卫说啥不放,说是没有皇帝的命令,后宫妃子、公主、皇子、皇孙,都不可随意出宫。 朱允熥脸色难看,难道他去找朱元璋,求朱元璋下令? 于是当即拿出玉玺,道: “传国玉玺在此,见玉玺如皇帝亲临,怎么,还要皇帝命令吗?” 那些侍卫都傻眼了。 传国玉玺? 他们当然知道这玩意儿,是皇帝的信物,传承千年,历代皇帝之宝,代表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也知道玉玺确实现世,被朱元璋于朝堂公布。 但…… 其中一个侍卫头子开口: “三皇孙,您拿以前各朝代的玉玺,来大明使,不合适吧……” 一旁,戴面具的常遇春怒了: “大胆,这传国玉玺,他朱重八都得认,你们这群狗东西敢不认?” 此话一出,一群侍卫都吓懵了。 他们都震惊的看着常遇春。 那眼神,好像都在说: 不是,哥们儿你很勇啊?不过也是一个侍卫罢了,开口闭口喊皇帝陛下朱重八? 大家都是护卫,为何你这么不怕死呢? 那为首的护卫说: “关键……陛下也没说这玉玺,在本朝也代表皇权,具备相应权力啊?” 常遇春:“这传国玉玺,是秦始皇制作的,乃是天授皇权,代表着受命于天。 他朱重八哪有资格给传国玉玺授权?要授权,也是传国玉玺给他朱重八授权。 俺说难听点,没玉玺,他朱重八那个皇帝正不正都不一定呢。有传国玉玺,才是天授神权的天子。 你到底懂不懂啊?你读过书没有啊?你能不能有点文化?呸,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 这下不仅那些护卫傻眼了,朱允熥都傻眼了。 常遇春居然问人家读没读过书,有没有文化,还说人家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 太癫了吧? 这大明,乃至天下间,还能有谁比你常遇春还莽夫的? 那些侍卫也真是被常遇春镇住了。 首先,确实,传国玉玺乃历代帝王都想得到,以正身份的象征,是天授皇权,受命于天的。皇帝都认,他们敢不认? 其次,朱允熥身边这个戴着小猫面具。露出一嘴大胡子,还戳着两撮性感的大鼻毛的猛男,实在是太勇了。 惹不起,根本惹不起啊…… 朱允熥也是哭笑不得,一只手托着玉玺,大喝: “还不滚开?” 第23章 造反,站着把皇位坐了! 被朱允熥的气扬给镇住了,被旁边侍卫的不怕死吓到了。 只能退到一边。 朱允熥这才背着手,大摇大摆的离开了皇宫。 就这,常遇春还说呢: “以后都机灵点,有点眼力见!” 说着,这才跟在朱允熥身后离开。 那侍卫说:“三皇孙嚣张也就罢了,他一个护卫,他牛什么?凭什么?凭他鼻毛长?” 说着,这侍卫就赶紧去给禁卫军统领郭英汇报。 郭英得到消息后,又去朱元璋那儿。 “陛下,三皇孙方才出宫去了……” 朱元璋一愣:“出宫?他没有手令,怎么出宫?” 郭英说:“额,陛下,他有玉玺啊……玉玺拿出来,那些个侍卫,根本不敢拦着……” “倒是忘了,还有个玉玺。嗯?不对吧,侍卫们就这么认玉玺了?”朱元璋还是觉得没那么容易。 郭英:“三皇孙身边的护卫,额,出言极为霸道。说什么玉玺代表皇权,乃受命于天……” 后面的,郭英都不敢说。 朱元璋脸色一沉,说: “好个区区侍卫,他倒是胆子大得很啊。对了,这个侍卫,哪儿来的?” 郭英:“啊?臣不知道啊,不是陛下派给三皇孙的?” “咱什么时候派给他一个侍卫?咱以为你安排给他的。” 郭英:“不是,臣安排的侍卫,怎么可能这么猖狂?那家伙狂的很,臣一直以为这么狂的人,肯定是陛下安排的……” 朱元璋:“咱身边没这么一号,整天戴个小猫面具,露出一嘴巴胡子,鼻毛都在外面,恶心。 不知道朱允熥在哪儿弄的护卫……算了,你让蒋瓛,派人去盯着朱允熥,看他出宫做什么。” …… 朱允熥出宫后,就一路来到了常家。 到了常家大厅,就看到蓝玉和常家老三常森在等着。 “舅公,三舅,我二舅咋了?” 蓝玉:“病的不轻啊,允熥,跟我们来……” 说着,两人就带着朱允熥,往常家宅子深处去。 进了几间屋子,来到了一处被房屋重重包裹的密室里。 到了密室后,朱允熥感觉到不妙。 常升好端端的坐那儿,正红光满面,激动的看着朱允熥。 “二舅,你没病?” 常升嘿嘿一笑:“二舅好得很呢,快,进来!” 朱允熥走进去,常遇春跟着。 常森眉头一皱:“你不准进!” 常遇春那透过面具的眼神狠狠的盯着常森,常森说: “看什么看?说你呢,我们要谈重要的事,你有什么资格进去?” 这时候,常升开口: “之前就该让他在大厅里,怎么还让他到这里来了?” “我根本来不及阻拦啊,本来我带路的,结果他还走前面来了,比我还熟悉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家呢!” 常森说着,就又看着常遇春: “你对我家倒是熟悉,但这间屋子,非自己人,不可进。” 常遇春开始摩拳擦掌,他已经对这两个混账儿子,忍无可忍。 朱允熥见状赶紧打圆扬: “三舅,都是自己人,他是我护卫,完全信得过的,听了也没事。” 见朱允熥这么说,常森这才哼了一声,说: “看在允熥这么说的份上,勉强让你进吧。” 常遇春深呼吸一口气,他已经决定了,到时候一定要把这两个逆子往死里打。 朱允熥坐下后,说: “舅公,二舅三舅,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装病骗我来,是有事儿?” 蓝玉说:“不错,上次咱们不是讨论争不争的问题? 我们这几天一直在想,你既然有心,我们怎么能不帮你? 如果不帮你,以后去了,去地狱里,怎么见你外公我姐夫?” 朱允熥一愣,看了眼一旁的常遇春,然后对蓝玉,咳嗽一声,说: “未必是去地狱才能见到……” 他心想,这外公,不就在他们旁边嘛。 蓝玉没明白这话,说: “肯定是去地狱啊,你外公那人,死了必下地狱的。” 朱允熥咽了口唾沫,偷偷瞥了眼一旁的常遇春。 常遇春的鼻毛,又开始抖动了。 “先不说你外公下不下地狱,总之,没法下去见他们啊!”蓝玉叹气。 朱允熥:“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你们见到外公……确实情况不妙……” 常森:“对吧?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所以,这事儿,咱们得帮你。咱们已经计划好了,你听下。” “计划什么?”朱允熥问。 蓝玉往皱眉看了看,说: “造反!” “啊?”朱允熥懵了。 这怎么又来个造反? 自己不是已经计划好了,找马皇后、朱标、朱五四他们,册封大典,帮自己逼朱元璋退位? 结果蓝玉他们,又整出一个造反计划? “你们造反干啥?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朱允熥说。 蓝玉:“你看你这孩子,我们为啥造反,你不明白嘛?不都是为了你嘛。” 朱允熥一怔:“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有安排啊,用不着你们帮我的。” “你有啥安排啊,允熥,我们知道,你确实变了,能力也不差,也聪明。但是,没有我们帮你,你怎么造反?” 蓝玉说着,就示意朱允熥坐下,然后拿出一张图,是京城的地图。 “允熥,你先听我们说啊,你三舅,负责城外的虎贲左卫。这虎贲左卫虽然是天子亲军,但是基本上都驻防在城外。 就在册封大典当天,你三舅带虎贲左卫五千多人,直接把整个京城的几个城门给堵住,不准进出,防止调动就近军队。” 朱允熥咽了口唾沫,心想,这就太猛了吧? 蓝玉继续说:“你二舅是国公,身上兼着皇城防卫的职。到时候,他会想办法,让我的人进皇城,把所有官员控制住。” 朱允熥诧异的看了眼二舅,心想一向沉稳的二舅,也这么狂? 不过也是,二舅的沉稳,是相对蓝玉、和常森,以及已经去世的常茂的。 蓝玉说的激动:“至于我,到时候,我的人一进皇城,就会包围皇宫,控制群臣。若是敢有不支持你官员,杀!!! 然后,我和你二舅,就会用我们得影响力,说服朝堂上的武勋们,支持你做皇帝。 如此一来,京城被包围,皇城被控制,皇宫里都是我们的人,此事可成。你就只需要就地登基即可!” 朱允熥惊讶道:“你哪儿来的人?” 蓝玉:“我有一千多个义子呢,个个身居要职,我一句话,他们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就跟着我干!” 朱允熥深呼吸一口气说: “舅公啊……你真是死的一点儿不冤……” “哎,允熥,还未举事,别说这丧气话,咱们一切正常来,不会失败的。”蓝玉说道。 朱允熥说:“虽然……但是真不用这么麻烦。” 蓝玉:“允熥,你不会还想着,剩下这几天时间,你能和朱允炆争吧? 就算有一丝机会,可那争来的,终究不如自己抢来的啊。跪着去求一个皇位,何不如站着就坐了皇位?” 朱允熥:“我能自己站着把皇位弄来。” 常升:“不可能,你只有像朱允炆那样,才能让你爷爷给你皇位,那就是跪着要来的。” 常森:“就是,正经人谁坐跪着要来的皇位?” 常升:“反正我不坐!” 蓝玉:“所以啊允熥,你有传国玉玺,我们有兵。你争口气,我们拼死助你一臂之力。咱们站着,就能把这皇帝给坐了,你怕什么呢?” 朱允熥笑了:“站着怎么坐……” “还笑……严肃点,帮你计划掉脑袋的事儿呢,你还笑得出来。”蓝玉语重心长说。 朱允熥当然知道他们也是为了自己好,于是就说: “舅公,二舅,三舅,真不用你们帮我,真的。我有我的计划啊,这件事,我真能自己做好。” 常森:“允熥,我不管你的计划是什么,但我们有兵,肯定能帮你啊,你到底怕什么。” 朱允熥苦笑:“我怕你们添乱。” “啊???” 三人都懵了。 怕他们添乱? 在朱允熥看来,这件事,他完全可以和平解决,受伤的只有朱允炆、吕氏,甚至朱元璋。 但蓝玉他们这么搞,那真的就太大动干戈了。 这时,戴面具的常遇春: “你们就听允熥的吧,他有计划。” 常森:“不是,你又插嘴?” 常升:“当初说让我们帮允熥出兵的是你,现在说允熥有计划的又是你?” 蓝玉一拍桌子,随即指着常遇春: “混账东西,老子已经忍你很久了,信不信揍你?” 常遇春也一拍桌子:“你们以为我没忍着你们呢?” 眼看这一家子就要打起来,朱允熥赶紧打圆扬: “好了好了,别说了。今天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你们的计划,真不用进行。你们等着看就行,册封大典,我已经计划好了一扬大戏。” 蓝玉和常家兄弟对视,显然都有些失望。 最终三人叹了口气,都点了点头。 朱允熥说:“放心,册封大典,你们会明白一切的。” 说着,朱允熥就带着常遇春离开。 常遇春看了眼三人,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舅舅,真不干了?” 看着朱允熥和常遇春离开,常森问蓝玉。 蓝玉咬牙:“这孩子,心太善,咱们得帮他一把,一切,照计划行事!” …… 朱允熥带着常遇春回宫后,郭英就上前: “三皇孙,陛下让你去一下!” 朱允熥:“好的,多谢郭爷爷!” 郭英一愣,惊讶的看着朱允熥: “殿下,您叫我……” “你跟我爷爷是兄弟,跟我外公也是兄弟,按照辈分,叫一声郭爷爷,没问题吧?” “殿下,但是这是宫里,有规矩呢。”郭英嘴上这么说,脸上却笑的都是褶子。 “郭爷爷,我爷爷是不是听到啥了?”朱允熥打探。 郭英咳嗽一声说:“你强行出宫去常家,你爷爷估计不高兴,不过问题不大。” “他还不高兴了?哼!” 朱允熥说着,就大摇大摆,去武英殿。 武英殿里,蒋瓛对朱元璋说: “陛下,三皇孙进常家,前后不到一刻钟,我的人具体没听到什么。 但是后面,常家两兄弟好像和三皇孙的护卫吵起来了,具体吵什么也不知道。” 朱元璋:“这小子神神秘秘,你的锦衣卫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正说着,朱允熥已经不等太监通报就进来。 朱元璋赶紧示意蒋瓛别开口。 同时,心想,这么快就又回来了? “允熥,怎么强行出宫?”朱元璋问。 朱允熥摸出玉玺:“这东西,你认不认?” 朱元璋连忙点头:“认!” “那我用它出宫,别人敢不认?怎么叫强行?”朱允熥说。 朱元璋见朱允熥把玉玺又揣进怀里,叹了口气,说: “你去常家干什么?” 朱允熥:“当然是商量造反啦,难道去看我舅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