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团开战机被抓?首长求我当总师》 第1章 这种破烂也能飞? 西南边境的原始丛林就像一口闷热的蒸锅,湿热的空气里混合着腐烂的落叶味和刺鼻的航空煤油味。 在距离国境线不到三十公里的密林深处,一片被人工砍伐出来的空地上,正停着一架外形极为怪异的飞行器。 这东西如果被任何一位正经的航空工程师看到,恐怕都会当扬气得脑溢血。 它的机身明显是一架二战时期早已退役的螺旋桨运输机残骸,锈迹斑斑的蒙皮上甚至还留着当年的弹孔。 但这群丧心病狂的走私犯,竟然把机头的活塞发动机整个切掉,硬生生焊上了一台从黑市淘来的、明显尺寸不匹配的苏制喷气式引擎。 巨大的喷气口像一张择人而噬的黑洞,挂在脆弱的机身上,给人一种把法拉利引擎装在拖拉机上的荒诞感。 这是一架用来送死的棺材。 “老大,真的要试飞?” 一个满脸油污的匪徒手里拎着把冲锋枪,有些迟疑地看着那个名为“独眼”的男人, “昨天那个前美军飞行员刚坐进去,还没点火就吓尿了。 说这玩意儿的结构强度根本承受不住喷气引擎的推力,起飞就是解体。” 独眼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左眼戴着一只黑色的眼罩,仅剩的右眼里满是暴虐。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咔嚓咔嚓的脆响在死寂的丛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子花了那么多金条弄来的引擎,不是用来当摆设的。”独眼吐掉嘴里的草根,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我们需要一条能低空突防的运毒路线。地面查得太严,只有这东西能飞过去。” “可是没飞行员啊。”手下苦着脸,“抓来的那些‘猪仔’里,没人会开飞机。就算会开,看到这架‘拼接怪’也不敢上。” 独眼冷笑了一声,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被铁丝网围住的难民。 这群人大约有三四十个,大多是边境战乱中流离失所的可怜虫,被这伙代号“毒蝎”的武装集团抓来当苦力。他们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眼神里只剩下麻木和恐惧。 独眼的目光在人群中巡梭,像是在肉铺里挑选牲口。 成年人不行,太重了。这架拼接飞机的推重比虽然大,但机身结构太脆弱,载重稍微大一点,机翼的大梁就会直接折断。 他需要轻的。越轻越好。 只要能测试出这架飞机在全速起飞时的机身震动数据,哪怕飞出去一公里就炸了,数据也是宝贵的。 “把那个小的拖出来。”独眼伸出手指,指向角落。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是一个缩成一团的小女孩。 她看起来顶多三岁半,穿着一件极不合身、满是破洞的灰色单衣,光着脚丫,身上脏兮兮的。 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她的脑袋显得有点大,四肢像火柴棍一样纤细。此刻,她正蹲在地上,手里似乎在抠弄着一块泥巴。 “老大,那还是个吃奶的娃娃!”手下愣住了,“她懂个屁的开飞机?扔上去也是浪费油。” “老子要的是测试结构强度!”独眼一脚踹在手下的屁股上,“只要她能把油门推到底,让飞机离地,我就能看清机翼会不会断。至于能不能降落……那是死人该操心的事吗?” 手下不敢再废话,大步流星地走进铁丝网,像拎小鸡一样抓住了小女孩的后领。 “放开我!” 女孩的声音稚嫩,带着浓浓的奶气,但并没有哭喊求饶。她只是拼命蹬着两条小细腿,两只脏兮兮的小手紧紧护着口袋。 “老实点!”匪徒粗暴地将她提溜起来,一路拖向那架怪兽般的飞机。 周围的难民惊恐地缩成一团,没人敢出声,更没人敢阻拦。在这里,人命比草芥还贱。 顾知觉得自己的脖子快被勒断了。 她是被一股大力甩进驾驶舱的。坚硬的金属地板磕得她膝盖生疼,周围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机油味和陈旧皮革的霉味。 “小东西,听好了。” 独眼站在机翼下,透过敞开的座舱盖,狞笑着看着里面那个还没有仪表盘高的小团子, “只要你能把这铁鸟拉起来,让它离开地面,我就放你走。甚至还给你罐头吃。” 这是成年人最恶毒的谎言。 谁都知道,这是死刑。 周围的匪徒们发出一阵哄笑,有人甚至开始打赌这架飞机会在跑道的三分之一处散架,还是刚离地就爆炸。 顾知从地板上爬起来,揉了揉被磕疼的膝盖。 她没有理会下面的嘲笑声,而是费力地扒着座椅边缘,把自己小小的身体挪到了那个破了皮的驾驶座上。 对于一个三岁半的孩子来说,这里的一切都太大了。她的脚根本够不着脚蹬,手要伸得很直才能碰到操纵杆。 但在这一刻,顾知的视野变了。 如果有人能钻进她的脑子里,就会发现这个世界在她的眼中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原本杂乱无章、布满灰尘的驾驶舱,在她眼里变成了无数条流动的线条。 这是她的秘密。从记事起,她就能看到“风”的形状,也能看到万物受力的“线”。 她看到仪表盘后方的红色线条在扭曲——很明显那是电路短路的预兆。 而左侧机翼连接处的黑色线条正在缓慢崩裂。 最重要的是,她看到了进气道前方有着杂乱的白色气流团。 这是气动布局不合理导致的乱流。 在匪徒眼中,这是一架随时会爆炸的废铁。 但在顾知眼中,这只是一个拼装错误的大玩具。 “好吵啊……” 顾知皱起小鼻子,不满地嘟囔了一声。 那些代表着“故障”和“阻力”的线条在她眼前乱晃,就像一团乱糟糟的毛线球,让她这种有着强迫症的天才机械师感到无比难受。 她把手伸进自己那件破单衣的口袋里,掏啊掏。 下面看热闹的匪徒们还在起哄。 “看啊,那小崽子在干嘛?是不是吓得尿裤子在找纸?” “哈哈哈,估计在找奶嘴吧!” 独眼也点了一根烟,饶有兴致地看着。 下一秒,所有人的笑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那个从驾驶舱里探出半个小脑袋的女孩,手里并没有拿奶嘴,也没有拿求救的白布条。 她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大概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活动扳手。 扳手对于她的手来说太大了,她不得不双手握着。 顾知低头看了看机翼上的襟翼,那里的气流线条是红色的,阻力太大,会导致升力不均匀。 “这飞机的气动布局不行,飞不快。” 她奶声奶气地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与年龄极不相符的专业和嫌弃。 “前面那个独眼龙太笨了,这么装引擎,只有傻子才会这么干。” 说完,她举起那把沉重的扳手,对着座舱边缘的一块凸起的金属蒙皮,狠狠地砸了下去。 “哐!”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丛林中回荡。 独眼夹着烟的手指抖了一下。 这小兔崽子……是在拆飞机?西南边境的原始丛林就像一口闷热的蒸锅,湿热的空气里混合着腐烂的落叶味和刺鼻的航空煤油味。 在距离国境线不到三十公里的密林深处,一片被人工砍伐出来的空地上,正停着一架外形极为怪异的飞行器。 这东西如果被任何一位正经的航空工程师看到,恐怕都会当扬气得脑溢血。 它的机身明显是一架二战时期早已退役的螺旋桨运输机残骸,锈迹斑斑的蒙皮上甚至还留着当年的弹孔。 但这群丧心病狂的走私犯,竟然把机头的活塞发动机整个切掉,硬生生焊上了一台从黑市淘来的、明显尺寸不匹配的苏制喷气式引擎。 巨大的喷气口像一张择人而噬的黑洞,挂在脆弱的机身上,给人一种把法拉利引擎装在拖拉机上的荒诞感。 这是一架用来送死的棺材。 “老大,真的要试飞?” 一个满脸油污的匪徒手里拎着把冲锋枪,有些迟疑地看着那个名为“独眼”的男人, “昨天那个前美军飞行员刚坐进去,还没点火就吓尿了。 说这玩意儿的结构强度根本承受不住喷气引擎的推力,起飞就是解体。” 独眼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左眼戴着一只黑色的眼罩,仅剩的右眼里满是暴虐。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咔嚓咔嚓的脆响在死寂的丛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子花了那么多金条弄来的引擎,不是用来当摆设的。”独眼吐掉嘴里的草根,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我们需要一条能低空突防的运毒路线。地面查得太严,只有这东西能飞过去。” “可是没飞行员啊。”手下苦着脸,“抓来的那些‘猪仔’里,没人会开飞机。就算会开,看到这架‘拼接怪’也不敢上。” 独眼冷笑了一声,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被铁丝网围住的难民。 这群人大约有三四十个,大多是边境战乱中流离失所的可怜虫,被这伙代号“毒蝎”的武装集团抓来当苦力。他们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眼神里只剩下麻木和恐惧。 独眼的目光在人群中巡梭,像是在肉铺里挑选牲口。 成年人不行,太重了。这架拼接飞机的推重比虽然大,但机身结构太脆弱,载重稍微大一点,机翼的大梁就会直接折断。 他需要轻的。越轻越好。 只要能测试出这架飞机在全速起飞时的机身震动数据,哪怕飞出去一公里就炸了,数据也是宝贵的。 “把那个小的拖出来。”独眼伸出手指,指向角落。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是一个缩成一团的小女孩。 她看起来顶多三岁半,穿着一件极不合身、满是破洞的灰色单衣,光着脚丫,身上脏兮兮的。 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她的脑袋显得有点大,四肢像火柴棍一样纤细。此刻,她正蹲在地上,手里似乎在抠弄着一块泥巴。 “老大,那还是个吃奶的娃娃!”手下愣住了,“她懂个屁的开飞机?扔上去也是浪费油。” “老子要的是测试结构强度!”独眼一脚踹在手下的屁股上,“只要她能把油门推到底,让飞机离地,我就能看清机翼会不会断。至于能不能降落……那是死人该操心的事吗?” 手下不敢再废话,大步流星地走进铁丝网,像拎小鸡一样抓住了小女孩的后领。 “放开我!” 女孩的声音稚嫩,带着浓浓的奶气,但并没有哭喊求饶。她只是拼命蹬着两条小细腿,两只脏兮兮的小手紧紧护着口袋。 “老实点!”匪徒粗暴地将她提溜起来,一路拖向那架怪兽般的飞机。 周围的难民惊恐地缩成一团,没人敢出声,更没人敢阻拦。在这里,人命比草芥还贱。 顾知觉得自己的脖子快被勒断了。 她是被一股大力甩进驾驶舱的。坚硬的金属地板磕得她膝盖生疼,周围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机油味和陈旧皮革的霉味。 “小东西,听好了。” 独眼站在机翼下,透过敞开的座舱盖,狞笑着看着里面那个还没有仪表盘高的小团子, “只要你能把这铁鸟拉起来,让它离开地面,我就放你走。甚至还给你罐头吃。” 这是成年人最恶毒的谎言。 谁都知道,这是死刑。 周围的匪徒们发出一阵哄笑,有人甚至开始打赌这架飞机会在跑道的三分之一处散架,还是刚离地就爆炸。 顾知从地板上爬起来,揉了揉被磕疼的膝盖。 她没有理会下面的嘲笑声,而是费力地扒着座椅边缘,把自己小小的身体挪到了那个破了皮的驾驶座上。 对于一个三岁半的孩子来说,这里的一切都太大了。她的脚根本够不着脚蹬,手要伸得很直才能碰到操纵杆。 但在这一刻,顾知的视野变了。 如果有人能钻进她的脑子里,就会发现这个世界在她的眼中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原本杂乱无章、布满灰尘的驾驶舱,在她眼里变成了无数条流动的线条。 这是她的秘密。从记事起,她就能看到“风”的形状,也能看到万物受力的“线”。 她看到仪表盘后方的红色线条在扭曲——很明显那是电路短路的预兆。 而左侧机翼连接处的黑色线条正在缓慢崩裂。 最重要的是,她看到了进气道前方有着杂乱的白色气流团。 这是气动布局不合理导致的乱流。 在匪徒眼中,这是一架随时会爆炸的废铁。 但在顾知眼中,这只是一个拼装错误的大玩具。 “好吵啊……” 顾知皱起小鼻子,不满地嘟囔了一声。 那些代表着“故障”和“阻力”的线条在她眼前乱晃,就像一团乱糟糟的毛线球,让她这种有着强迫症的天才机械师感到无比难受。 她把手伸进自己那件破单衣的口袋里,掏啊掏。 下面看热闹的匪徒们还在起哄。 “看啊,那小崽子在干嘛?是不是吓得尿裤子在找纸?” “哈哈哈,估计在找奶嘴吧!” 独眼也点了一根烟,饶有兴致地看着。 下一秒,所有人的笑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那个从驾驶舱里探出半个小脑袋的女孩,手里并没有拿奶嘴,也没有拿求救的白布条。 她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大概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活动扳手。 扳手对于她的手来说太大了,她不得不双手握着。 顾知低头看了看机翼上的襟翼,那里的气流线条是红色的,阻力太大,会导致升力不均匀。 “这飞机的气动布局不行,飞不快。” 她奶声奶气地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与年龄极不相符的专业和嫌弃。 “前面那个独眼龙太笨了,这么装引擎,只有傻子才会这么干。” 说完,她举起那把沉重的扳手,对着座舱边缘的一块凸起的金属蒙皮,狠狠地砸了下去。 “哐!”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丛林中回荡。 独眼夹着烟的手指抖了一下。 这小兔崽子……是在拆飞机? 第2章 暴力美学改装术 一名懂点机械常识的匪徒惊呼出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驾驶舱内,顾知根本没空理会外面的咋咋呼呼。 她的小脸紧绷,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一扬精密的外科手术——如果忽略她手里那把生锈的大扳手和简单粗暴的动作的话。 在她眼中的世界里,那块护罩周围缠绕着杂乱的灰色气流线。它不仅阻碍了操纵杆的前推幅度,还增加了不必要的重量。 “多余。” 顾知嘴里蹦出两个字,又是“哐”的一下,那块护罩被她硬生生敲歪,露出了里面裸露的连杆机构。她伸出两根脏兮兮的小手指,在复杂的机械结构里灵活地拨弄了一下,直接扯断了一根红色的保险丝。 “这也是多余的。” 这根保险丝是用来限制引擎转速过热保护的,但在顾知看来。 这台大功率喷气引擎若是被安装在这个轻飘飘的螺旋桨机身上。 原本的过热保护反而会限制爆发力,导致起飞阶段推重比不足,进而引发失速坠毁。 要飞,就要飞得比风还快。 独眼在下面看得脸皮抽搐。他原本以为这小丫头会哭爹喊娘,或者缩在角落里发抖。可现在,这小东西竟然像个拆迁队一样,在驾驶舱里搞破坏! “住手!你他妈想死吗?”独眼拔出手枪,对着天空鸣了一枪。 砰! 枪声惊起了林子里的飞鸟。 顾知被吓得缩了缩脖子,但手里的动作却一点没停。她转过身,看向座椅后方那个巨大的降落伞包。 那是给试飞员保命用的。虽然这帮匪徒没打算让顾知活着回来,但为了装装样子,还是塞了一个进去。 “太重了。” 顾知嘟囔着。这架飞机的重心太靠后了,如果不配平,起飞就会仰翻。 她费力地解开降落伞包的卡扣,抱着那个比她人还大的伞包,呼哧呼哧地拖到座舱边。 “她要扔伞包?”匪徒们面面相觑,“这小孩疯了吧?那是唯一的生路啊!” 然而,顾知并没有把伞包扔下去。 她把伞包拖到了进气口的上方边缘。那里的蒙皮因为焊接工艺太烂,有一块巨大的凸起,严重干扰进气效率。 顾知把伞包用力塞进那个凸起的缝隙里,然后用扳手卡住伞绳,像绑粽子一样,把伞包硬生生勒成了一个流线型的鼓包,正好填补了进气道边缘的空气动力学缺陷。 原本红色的乱流线条,瞬间变成了顺滑的绿色。 “完美。”顾知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点点头。 这种用降落伞包做整流罩的操作,简直是闻所未闻,足以让牛顿掀开棺材板。但在顾知的“风之视野”里,这就是最优解。 独眼彻底看傻了。 他虽然不懂高深的空气动力学,但他能感觉到,原本那个看着别扭无比的进气口,在塞了一团破布后,竟然看起来顺眼多了? “老大……我怎么觉得,这飞机好像变样了?”旁边的手下揉了揉眼睛。 “闭嘴!”独眼恼羞成怒,举起枪对准了驾驶舱,“小畜生,别在那磨蹭!给你三秒钟,不点火老子就毙了你!” 顾知叹了口气。 大人们真没耐心。 她把那把立下大功的扳手小心翼翼地塞回口袋,虽然口袋被撑得鼓鼓囊囊很不舒服,但这是她唯一的财产,不能丢。 她重新爬回驾驶座。 因为腿不够长,她必须站起来才能踩到脚蹬。因为手不够长,她必须整个人趴在仪表盘上才能碰到启动键。 “一定要抓稳哦,大铁鸟。” 顾知伸出小手,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启动按钮。 那是她刚刚把限制电路断接后的启动键。 轰——!!! 这一声轰鸣,不是普通喷气机那种渐进的啸叫,而是一声如同远古巨兽苏醒般的爆响。 经过顾知“暴力微调”后的引擎,进气量比设计值大了整整30%。狂暴的空气被吸入燃烧室,与航空煤油混合,瞬间爆发出恐怖的推力。 整架飞机猛地一震,像是要散架一样剧烈颤抖起来。 “不好!要炸!” 围观的匪徒们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往后退。 那架拼接怪在原地疯狂抖动,机翼上下拍打的幅度大得惊人,发出的噪音震得人心脏生疼。 但在驾驶舱内,顾知却出奇地平静。 她死死抓着操纵杆,眼中的世界一片清明。 她看到了。 机身震动的频率正在与引擎的共振频率接近——那是黑色的毁灭线。 但只要……再快一点。 只要越过这个频率,就能进入平稳区。 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甚至用上了身体的重量,猛地将那根被她敲弯了护罩的节流阀推杆,一推到底! “加力,开启!” 轰隆隆—— 飞机尾部的喷口瞬间喷出一道长达五米的橘红色尾焰。 原本还在剧烈震动的机身,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巨大的推力直接克服了地面的摩擦力,飞机甚至没有滑跑,而是像一枚被点燃的炮仗,直接在原地向前猛窜! “这……这他妈是什么起飞方式?!”独眼惊恐地大吼。 没有滑行! 或者说,滑行距离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架被拼凑出来的怪胎,在那个三岁半女孩的操纵下,利用地面效应产生的巨大升力,加上那台并不匹配的引擎爆发出的过剩推力,竟然真的离开了地面! 但它不是正常起飞。 它是以一种近乎旱地拔葱的姿态,机头高高昂起,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朝着那群还没来得及跑远的匪徒冲了过去!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但已经来不及了。 巨大的尾焰横扫而过,高温气浪夹杂着尘土和碎石,形成了一扬小型的沙尘暴。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独眼,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袭来。他整个人就像一片枯叶,被飞机带起的狂风直接掀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五米开外的烂泥地里,摔了个狗吃屎。 停在旁边的两辆吉普车更是倒霉,帆布顶棚直接被气浪撕碎,车身被吹得侧翻在地,玻璃哗啦啦碎了一地。 “呸!呸!” 独眼狼狈地从泥浆里抬起头,满嘴都是泥沙。他顾不上身上的剧痛,惊骇欲绝地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那架本该解体的棺材机,此刻正拖着长长的尾焰,像一把利剑般刺破苍穹,眨眼间就钻进了云层,只留下一道嚣张的白烟。 “这……这怎么可能……” 独眼喃喃自语,看着满地狼藉的营地和哀嚎的手下,心中竟然升起一股荒谬的恐惧。 那个小崽子,到底是人是鬼?一名懂点机械常识的匪徒惊呼出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驾驶舱内,顾知根本没空理会外面的咋咋呼呼。 她的小脸紧绷,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一扬精密的外科手术——如果忽略她手里那把生锈的大扳手和简单粗暴的动作的话。 在她眼中的世界里,那块护罩周围缠绕着杂乱的灰色气流线。它不仅阻碍了操纵杆的前推幅度,还增加了不必要的重量。 “多余。” 顾知嘴里蹦出两个字,又是“哐”的一下,那块护罩被她硬生生敲歪,露出了里面裸露的连杆机构。她伸出两根脏兮兮的小手指,在复杂的机械结构里灵活地拨弄了一下,直接扯断了一根红色的保险丝。 “这也是多余的。” 这根保险丝是用来限制引擎转速过热保护的,但在顾知看来。 这台大功率喷气引擎若是被安装在这个轻飘飘的螺旋桨机身上。 原本的过热保护反而会限制爆发力,导致起飞阶段推重比不足,进而引发失速坠毁。 要飞,就要飞得比风还快。 独眼在下面看得脸皮抽搐。他原本以为这小丫头会哭爹喊娘,或者缩在角落里发抖。可现在,这小东西竟然像个拆迁队一样,在驾驶舱里搞破坏! “住手!你他妈想死吗?”独眼拔出手枪,对着天空鸣了一枪。 砰! 枪声惊起了林子里的飞鸟。 顾知被吓得缩了缩脖子,但手里的动作却一点没停。她转过身,看向座椅后方那个巨大的降落伞包。 那是给试飞员保命用的。虽然这帮匪徒没打算让顾知活着回来,但为了装装样子,还是塞了一个进去。 “太重了。” 顾知嘟囔着。这架飞机的重心太靠后了,如果不配平,起飞就会仰翻。 她费力地解开降落伞包的卡扣,抱着那个比她人还大的伞包,呼哧呼哧地拖到座舱边。 “她要扔伞包?”匪徒们面面相觑,“这小孩疯了吧?那是唯一的生路啊!” 然而,顾知并没有把伞包扔下去。 她把伞包拖到了进气口的上方边缘。那里的蒙皮因为焊接工艺太烂,有一块巨大的凸起,严重干扰进气效率。 顾知把伞包用力塞进那个凸起的缝隙里,然后用扳手卡住伞绳,像绑粽子一样,把伞包硬生生勒成了一个流线型的鼓包,正好填补了进气道边缘的空气动力学缺陷。 原本红色的乱流线条,瞬间变成了顺滑的绿色。 “完美。”顾知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点点头。 这种用降落伞包做整流罩的操作,简直是闻所未闻,足以让牛顿掀开棺材板。但在顾知的“风之视野”里,这就是最优解。 独眼彻底看傻了。 他虽然不懂高深的空气动力学,但他能感觉到,原本那个看着别扭无比的进气口,在塞了一团破布后,竟然看起来顺眼多了? “老大……我怎么觉得,这飞机好像变样了?”旁边的手下揉了揉眼睛。 “闭嘴!”独眼恼羞成怒,举起枪对准了驾驶舱,“小畜生,别在那磨蹭!给你三秒钟,不点火老子就毙了你!” 顾知叹了口气。 大人们真没耐心。 她把那把立下大功的扳手小心翼翼地塞回口袋,虽然口袋被撑得鼓鼓囊囊很不舒服,但这是她唯一的财产,不能丢。 她重新爬回驾驶座。 因为腿不够长,她必须站起来才能踩到脚蹬。因为手不够长,她必须整个人趴在仪表盘上才能碰到启动键。 “一定要抓稳哦,大铁鸟。” 顾知伸出小手,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启动按钮。 那是她刚刚把限制电路断接后的启动键。 轰——!!! 这一声轰鸣,不是普通喷气机那种渐进的啸叫,而是一声如同远古巨兽苏醒般的爆响。 经过顾知“暴力微调”后的引擎,进气量比设计值大了整整30%。狂暴的空气被吸入燃烧室,与航空煤油混合,瞬间爆发出恐怖的推力。 整架飞机猛地一震,像是要散架一样剧烈颤抖起来。 “不好!要炸!” 围观的匪徒们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往后退。 那架拼接怪在原地疯狂抖动,机翼上下拍打的幅度大得惊人,发出的噪音震得人心脏生疼。 但在驾驶舱内,顾知却出奇地平静。 她死死抓着操纵杆,眼中的世界一片清明。 她看到了。 机身震动的频率正在与引擎的共振频率接近——那是黑色的毁灭线。 但只要……再快一点。 只要越过这个频率,就能进入平稳区。 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甚至用上了身体的重量,猛地将那根被她敲弯了护罩的节流阀推杆,一推到底! “加力,开启!” 轰隆隆—— 飞机尾部的喷口瞬间喷出一道长达五米的橘红色尾焰。 原本还在剧烈震动的机身,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巨大的推力直接克服了地面的摩擦力,飞机甚至没有滑跑,而是像一枚被点燃的炮仗,直接在原地向前猛窜! “这……这他妈是什么起飞方式?!”独眼惊恐地大吼。 没有滑行! 或者说,滑行距离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架被拼凑出来的怪胎,在那个三岁半女孩的操纵下,利用地面效应产生的巨大升力,加上那台并不匹配的引擎爆发出的过剩推力,竟然真的离开了地面! 但它不是正常起飞。 它是以一种近乎旱地拔葱的姿态,机头高高昂起,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朝着那群还没来得及跑远的匪徒冲了过去!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但已经来不及了。 巨大的尾焰横扫而过,高温气浪夹杂着尘土和碎石,形成了一扬小型的沙尘暴。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独眼,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袭来。他整个人就像一片枯叶,被飞机带起的狂风直接掀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五米开外的烂泥地里,摔了个狗吃屎。 停在旁边的两辆吉普车更是倒霉,帆布顶棚直接被气浪撕碎,车身被吹得侧翻在地,玻璃哗啦啦碎了一地。 “呸!呸!” 独眼狼狈地从泥浆里抬起头,满嘴都是泥沙。他顾不上身上的剧痛,惊骇欲绝地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那架本该解体的棺材机,此刻正拖着长长的尾焰,像一把利剑般刺破苍穹,眨眼间就钻进了云层,只留下一道嚣张的白烟。 “这……这怎么可能……” 独眼喃喃自语,看着满地狼藉的营地和哀嚎的手下,心中竟然升起一股荒谬的恐惧。 那个小崽子,到底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