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锦鲤崽捡到绝嗣暴君,成王朝团宠》 第一章 孝出强大,埋了渣爹! “咱俩谁是谁的爹?” “咱俩你是我的爹。” “咱俩谁是谁的儿?” “咱俩我是你的,儿?” 最后一个字,墨君临说的格外不确定,可看着脚边一脸孺子可教的小丫头,他竟觉得,自己似乎没说错。 真是见了鬼了。 “小崽子,你是谁?我,又是谁?” 按了按头痛欲裂的额角,除了自己的名字,墨君临竟什么也不记得了。 “哼,渣爹!” 双手叉腰,小锦鲤仰天喷了一口气,她指了指清可见底的溪流,洋洋得意道:“看到没,我是你爹!” 偷溜下山竟捡到了渣爹,娘亲一定会夸她的! 想到那香喷喷的猪肘子,熬到软烂的老母鸡,小锦鲤不争气的吞了吞口水。 可她不知道,还有一道菜叫做,竹板炒肉! 嘴角一抽,看着水面上如出一辙的两张脸,墨君临狠狠陷入了沉默。 这真是他爹?不是,他真是这小崽子的爹? “你怎么不说话?好啊,娘亲说的果然没错,你就是个始乱终弃、不仁不义、狼心狗肺的绝世大混蛋。” 见到亲爹的喜悦瞬间被悲伤被覆盖,小锦鲤抹了一把眼角,捡起一旁的小背篓,一边呜咽一边转身。 “蒜辣蒜辣,这人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亚子,鲤鲤还是重新为娘亲找个男人吧。” 只是山上冷冷清清的,她上哪儿去拐人呢? 看着小团子眼珠乱飞的机灵模样,墨君临竟是被气笑了,他不顾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大手一挥,便将宋鲤鲤抱了起来。 “小崽子,带我去找你娘?” 记忆全失?不怕,这小丫头一看就是他的崽,等找到她娘,自然清楚他是何身份。 可小锦鲤却不愿意了,她甩了甩包包头上的小流苏,一脸抗拒的蹬了蹬小腿,“放我下来,鲤鲤不做你爹了。” 脸色一黑,墨君临空出一只手,屈指敲了下她的小脑袋,“倒反天罡,我才是你爹。” “你是我的啥?”抱着脑袋瓜,小锦鲤不满的撅起了小嘴。 “爹。” “哎~” …… 贞女观 “老虔婆!鲤鲤呢,被你藏去哪儿了?” 抄起擀面杖,宋知暖一路从后院杀到了前堂,她一脚踹开房门,却见里面的老尼姑正慌里慌张的放下枕头,像是在藏什么。 天杀的,穿到自己写的一本烂尾文就算了,还成了残暴帝王的无脑弃妃。 要不是发现自己怀了个崽,宋知暖能当场手撕剧本,拉着所有人一起重新开局。 可今天,她好不容易养到三岁的小崽子,不见了! “砰!” 小几上的青花瓷瓶被宋知暖狠狠敲碎,她眼尾通红下颌紧绷,明艳的小脸上满是狠厉,大有一言不合就拆了贞女观的架势。 “清修悟道之地,岂容你放肆,来人,快来人啊!” 净念是贞女观的观主,四年前,身为后妃的宋知暖因触怒帝颜,放逐到了此地。 她本以为后者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可直到她生下孩子,不管是皇宫还是京城,都从未派人问询。 见状,净念也不再优待于她,甚至因为宋鲤鲤,积攒了不少矛盾。 “老娘不发威,你还真当我好欺负。” 小锦鲤不过是偷吃了观内的几只鸡,便被净念记恨处处找茬,前些日子更是险些卖了她。 新仇旧恨,她今日就让这老虔婆瞧瞧,什么叫做一起发疯一起癫! “今日不交出鲤鲤,都别活了!” “承受我的发疯,是你罪有应得!” “非要巴掌扇到你脸上,才知道我生气了?” 房间内,顿时传来了一阵踢里哐啷的声响,等宋知暖大汗淋漓的走出来,一眼便看到了蹲在墙角,心虚抱头的宋鲤鲤。 “娘~” 小锦鲤讨好的扬起小脸,露出了一口小米牙,至于墨君临,则老神在在的抱着双臂倚在一旁。 无他,受了伤,又不知在水里泡了多久,他此时看人都带着重影。 不过,墨君临还是很想见见,这小崽子的娘到底是何人物? 思及此,他呼吸粗重的抬眸,可下一秒—— “砰!” 眼前一黑,墨君临彻底失去了意识。 半个时辰后 宋鲤鲤探了探男人的鼻息,又用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脸,最后总结道:“娘,他好像快要嗝屁了。” 渣爹虽然看起来又傻又不靠谱,可一张脸委实惊为天人,在宋鲤鲤见过的所有雄性中,他与宋知暖是最般配的。 可她娘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 咬着小手指,小锦鲤不解的歪了歪脑袋。 “鲤鲤啊,你会离开娘吗?” 此时的宋知暖又惊又怒,要不是被系统限制无法离开贞女观,她早早便带着小锦鲤跑路了。 可娃她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会和她抢小锦鲤吗? 惆怅的叹了一口气,宋知暖抱着女儿,心事重重的揉了揉她的小脸蛋。 “唔,凉~” 粉雕玉琢的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宋鲤鲤用力抱着宋知暖,大眼睛忽闪忽闪间,盈满了泪水。 “娘不要鲤鲤了吗?呜呜,鲤鲤要永远跟着娘。” 小嘴一瘪,不一会儿,宋鲤鲤便打起了哭嗝,“嗝,是因为渣爹,娘才不要我了吗?” “要不,嗝,我们还是埋了他吧?反正,反正是鲤鲤随手捡来的,嗝,也没人知道。” 宋知暖:“……”小宝贝,你可真是孝出强大。 不过,也不是不行! 母女俩对视一眼,同时低头,却对上了一双深情又潋滟的凤眸。 问:被孩他娘一擀面杖敲晕后,又听到了娘两想要埋了他的噩耗,该怎么办? 墨君临呼吸一滞,有些艰难的捂住了胸口,“我觉得,我能养活你们娘两,而且,小丫头正是需要爹的时候,你说呢?” 打不过就加入,虽然不记得眼前的女人是谁,可能够生下他的孩子,就代表她对他,还是有点情分的吧? 看着宋知暖陡然变得诡异的眼神,墨君临突然有些不确定了起来。 “娘,他傻傻的,要不还是埋了吧,至于爹么,鲤鲤还能捡。” 墨君临:“……”可真是他的好大儿,他还是继续晕着吧。 第二章 抓不到鲤鲤,蠢蠢哒 “哎,鲤鲤啊,去把那根野山参拿来吧。” 看着墨君临脸色煞白,一副即将入土的凄惨模样,宋知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她绝对不是因为他长得帅才选择救他! 这叫亲妈滤镜,到底是她创作出来的儿子,调教调教还能要。 至于鲤鲤么,这孩子天生感知异于常人,既然她能将墨君临捡回来,便代表他对她们没有威胁。 “好。”小锦鲤脆生生的应道,随即调转身子,扭着小屁股从床边滑了下去。 这三年来,她们母女一直住在贞女观后院,除了净念师太时不时带人来欺负她们,小锦鲤觉得,和娘亲在一起的日子,神仙来了都不换。 迈着小短腿跑去院中的大槐树下,宋鲤鲤摸了摸树干,奶声奶气道:“树伯伯,鲤鲤来取萝卜啦。” 她杏眼溜圆五官精致,软软糯糯的样子,完全结合了墨君临与宋知暖所有的优点,而且—— “小锦鲤,挖。” 毒辣的热头下,原本蔫巴巴的槐树瞬间恢复了生机,它抖了抖枝干,不动声色的为小锦鲤洒下了一片阴凉。 “谢谢树伯伯帮鲤鲤看着萝卜呀。” 从小时候起,小锦鲤便能与院中的花花草草还有各种小动物交流,娘亲说这叫金手指,让她好生保密,不准告诉外人。 宋鲤鲤不懂什么叫做金手指,可自打她会走路说话后,便靠着这项技能,将自己和娘亲养的胖胖哒。 拿来小铲子,小锦鲤绷着小脸,嘿咻嘿咻的挖着土,而大槐树的根茎,也悄悄将埋在地下的木盒向上推了推。 没一会儿,小铲子便受到了一股阻力,宋鲤鲤抹去额上的细汗,撅着小屁股将木盒抱了出来。 里面,正是她前段时间去后山找到的萝卜。 “观主,这小贼又偷藏好东西,指不定便是从我们院中偷走的!” 卫清荷是四年前被丢在贞女观外的弃婴,观中的师太见她可怜,便收养了她。 只是,她打小便与宋鲤鲤不对付,更是仗着师太们的宠爱,屡屡欺负小锦鲤。 “好啊,母女俩都是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小畜牲,今日,我便教教你们何为规矩。” 被宋知暖狠狠揍了一顿后,净念带着人,龇牙咧嘴的来到了后院,她一边扶着老颜,一边不怀好意的瞪着宋鲤鲤。 只要拿住了这死丫头,便不愁宋知暖不乖乖听话。 这一次,她定要卖了这赔钱货! “你拿着什么,快给我看看。” 有净念撑腰,卫清荷顿时颐指气使的抬起了小下巴,她就是讨厌宋鲤鲤一副不谙世事、天真活泼的样子。 明明都是弃子,为何她过得没心没肺,而她则要每日跟着师太干活。 这不公平! “放手,你要做什么。” 小肉脸上满是气怒,宋鲤鲤一个不察,竟是被卫清荷抓住了手臂。 她紧紧护着怀中的木盒,又见净念等人恶狠狠的向她走了过来,最终,用力抿着唇角,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娘亲说了,见人就损,见狗就嘲,她们连后山的大黄都不如,所以,应该是可以“嘲”的吧? 奶凶奶凶的瞪着眼睛,小锦鲤“嗷呜”一口咬在了卫清荷手背上,随即扭着身子,成功挣脱了束缚。 “略略略,笨笨哒。” 古灵精怪的吐了吐舌尖,小锦鲤粉雕玉琢的脸上满是挑衅,“抓不到鲤鲤,蠢蠢哒。” 净念等人顿时被气的一个倒仰,她们铁青着脸去抓宋鲤鲤,可不是被突然冒出来的藤蔓绊倒,便是被骤然掉落的枯树枝砸破脑袋。 最后,人没抓到,还弄得自己浑身是伤。 “咯咯咯。” 小锦鲤知道是树伯伯在帮她,她认认真真的向槐树鞠了一躬,紧接着,笑眯眯的扑进了宋知暖怀中。 “娘,鲤鲤拿来了。” “真棒。” 看着院中的乱象,宋知暖见怪不怪的挑了下眉,小锦鲤受天道眷顾,不仅通兽语,还能和植物交流。 更重要的是,小家伙福运爆棚,任何想要欺负她的人,最终都会自食恶果。 “乖,看着你爹,娘去做饭。” 墨君临身受重伤,又在溪水中浸泡良久,若是再不吃药,不是被烧成傻子,就是旧伤复发死于非命。 小锦鲤虽嘴上嫌弃他,可眸中的欢喜与亲近却骗不了人,所以,该救还是得救。 将宋鲤鲤放在男人身边,宋知暖深吸一口气,反手拿出擀面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啪。”这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嗷!”这是院中师太们鬼哭狼嚎的叫声。 小锦鲤瞬间笑眯了眼,晃着小脚丫,一脸好奇的凑在了墨君临身边。 “我真是你爹吗?可鲤鲤都三岁了,你怎么才找过来?” 不满的噘着嘴,因为宋知暖不能离开贞女观的缘故,宋鲤鲤小小年纪便承担起了养家重任。 可她还是个孩子,会累哒。 顽皮的戳了下墨君临的脸颊,小锦鲤像是被烫到似的,飞快收回了手。 “渣爹,你要死了吗?死前有话留给鲤鲤吗?有家产吗?有私房钱吗?” “你要是死了,鲤鲤只能将你埋在后山了,可素,窝拖不动你啊。” 就在小锦鲤暗自琢磨,要怎么挖个大坑将男人埋了时,眉心紧蹙且心中越来越不安的墨君临,终于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可谁来告诉他,他都晕过一回了,这小崽子怎么还想着埋了他? “嚯!诈尸了!” 被蓦然睁眼的墨君临吓得一个激灵,宋鲤鲤身体后仰,略显笨拙的打了个滚,最后小脸朝下四肢摊平,像只小乌龟似的,不动了。 “小崽子?” 拎着宋鲤鲤的后脖颈子,墨君临忍着头晕,将她放在了自己身前。 又娇又小,身上还带着一股奶香味,这,真的是他失散多年的女儿吗? “叫爹。” 捏了捏小家伙白里透粉的脸颊,墨君临并未觉得自己用力,可收回指尖时,小锦鲤脸上却浮现出了两根明晃晃的指印。 男人心里一慌,眼神躲闪间,正好与端着药碗进来的宋知暖精准对视。 下一秒—— “墨君临!是不是给你脸了,敢欺负鲤鲤?” 第三章 鲤鲤想要童养夫! “所以你的意思是,自己失忆了?” 这狗血剧情,到底给她歪哪儿来了,她真的写过这段? 宋知暖频频打量着墨君临,一边用鸡蛋滚着小锦鲤的脸颊,一边紧蹙眉心,神色急剧变化。 墨君临是他笔下的纯情大反派,在经历了后宫坑害与五子夺嫡后,历经万难的他终于坐上了皇位。 可却因为杀伐太重,被国师批命此生很难有子嗣,所以,性情愈发暴躁的他,每日一睁眼便是杀! 很快,墨君临便得了一个嗜血暴君的名头。 恰在这时,重生归来的女主出现了,她换亲另嫁,一边整顿后宅敦促夫君,一边报仇雪恨发疯发癫。 就这样,墨君临被她所吸引,在经过了一番强取豪夺、为爱疯魔的日子后,见男女主二胎都有了,这才不甘的放手。 不过,她在写结尾时,似乎让墨君临把皇位传给女主儿子了吧? 这糟心剧情,怪不得有读者骂! “娘,你肿么了?” 对于宋知暖时不时的神游天际,小锦鲤早就习惯了,可对面的渣爹却默默抱紧了自己,最后自觉蹲去了墙角。 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澄净的明眸在二人身上转了转,宋鲤鲤拿过桌上的鸡蛋,又哒哒哒跑去了墨君临身边。 “剥呀。” 给我的? 见宋鲤鲤肯定的点头,墨君临心下一暖,都说女儿是爹爹的小棉袄,可他家小棉袄,是漏风的! “娘吃。” 拿着剥好的鸡蛋,宋鲤鲤又窝回了宋知暖怀中,她乖巧的举着鸡蛋,粉雕玉琢的脸上,浅浅浮现出了两个小梨涡。 “娘不饿,鲤鲤乖,吃了长身体。” 抱着香香软软的女儿,宋知暖神色有些复杂,因为,她那断联三年的辣鸡系统,终于出现了! 想要离开贞女观?可以,只要跟在大反派身边,就能畅通无阻的走出去。 想要苟住性命陪女儿长大?也可以,只要每日和大反派贴贴,获取足够生命值,系统保管你活到天荒地老。 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墨君临活着! 眼底瞬间蹿腾起了两簇小火苗,要不是这辣鸡系统摸不着打不到,宋知暖一定要炸了它! “娘和爹爹有话要说,鲤鲤先去外面玩一会儿好不好?” 亲昵的顶了顶小锦鲤的脑袋,宋知暖目送她离开,又一脸冰冷的看向了墨君临。 “过来,我们谈谈。” 墨君临:“……”这人会变脸啊!女儿你快回来! …… “小呀嘛小二郎呀,背着那布包上学堂~” 哼着宋知暖教的歌谣,小锦鲤欢快的在后山溜达,她负着小手,蹦蹦跳跳极为可爱。 “花花婶婶,鲤鲤想要一只野山鸡,你知道它们在哪儿吗?” 渣爹受了重伤,吃鸡补身体呀~ “山药?好的呀藤蔓哥哥,鲤鲤这就去采。” 遮天蔽日的密林中,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一奶团子自顾自的搭着话,一边摸摸野花,一边对着藤蔓鞠躬。 最重要的是,那地上的枯藤就像是活了一般,竟主动帮奶团子拿背篓! 不远处,景行之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不确定,再看看! 可那小背篓,真的在动啊! “见鬼了!” 他只是被人追杀,慌不择路跑进了深山老林,可这年头,植物都成精了? 还有那个欢快的小团子,该不会是精怪变的吧? “娘啊,儿子不孝,这辈子怕是无法为你报仇雪恨了,你若在天有灵,便主动拉着那贱人为你陪葬吧。” 心中的小人对着漫天神佛变了变,可等再次抬眸,那小家伙呢? “锅锅,你是在找我咩?” 因为身高原因,小锦鲤只能够到少年的腰带,她费力的踮起脚尖,扯了扯他,可这人怎得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你你你,是人是鬼?我警告你啊,我可是会吃小孩的!” 后背瞬间惊起了一层冷汗,景行之满脸防备的看着小锦鲤,突然,脚下一滑。 “天要亡我!” “锅锅!” 二人一个挥舞着手臂想要保持平衡,一个慌里慌张的想要去扶人,最后双双抱在一起,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噗。” 呕出一口血,景行之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奶团子,晕过去前还在想:热乎乎的,原来真是人啊。 另一边,小锦鲤被摔得七晕八素,她拍了拍眼前的星星,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 “都是鲤鲤不好,锅锅你别死。” 包着一泡眼泪,宋鲤鲤小心翼翼的趴在了少年胸口,待听到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后,这才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鲤鲤,后山来了许多带刀的坏人,快跑!”晃了晃枝丫,攀附在一旁的藤蔓急声提醒道。 “可是锅锅怎么办?鲤鲤还没有找到野山鸡呀。” 咦?不对,她方才砸晕的,恰好的是五彩野鸡! 眼神一亮,小锦鲤用娘亲教她的法子,找出绳子绑住山鸡的脚,然后将它拖在了身后。 然而,她看了看地上的少年,又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小脚,关于迫切长大的想法,又增加了许多。 “鲤鲤,脚下有萝卜,给他吃须须。”藤蔓又道。 精神一振,小锦鲤嘿咻嘿咻的挖出萝卜,又拽下几条根须,囫囵塞进了景行之嘴里。 “退后,让我来。” 分出几根嫩条,藤蔓使足了劲向景行之抽去,果然,没过一会儿,他醒了。 “呸呸呸。” 这年头,怎么还有人喂土给他吃! 少年生的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可此时,却是拧着眉一脸痛苦,正当他想要吐掉嘴里的异物时,一双小肉手却突然捂住了他的嘴。 “锅锅,坏人要来啦,吃萝卜,有力气,鲤鲤背不动你呀。” 她一脸严肃的绷着小脸,头上的小揪揪随着她说话一颤一颤的,竟是十分讨人喜欢。 可是,你管人参叫萝卜? “走,走。” 耳边,是藤蔓愈发焦急的催促声,宋鲤鲤扛起山鸡,小小的背影竟透着一股子倔强。 “我来吧,待离开了这里,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甩了甩眩晕的脑袋,景行之一手拎着鸡,一手牵着小锦鲤,原本玩世不恭的脸上,竟带上了些许认真。 罢了,既然有幸活着,待他回京,便砍了那些贱人。 可宋鲤鲤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惊的景行之一个趔趄,险些一头栽进泥里。 “鲤鲤想要童养夫!” 第四章 童养夫?绝无可能! “噗通。” 景行之一个踉跄,竟是直接踩空摔进了泥里。 他方才,听到了什么? 这不足他大腿高的小奶娃,竟是想要他做童养夫? 现在的世道,已经危险到连三岁的小孩,都要出来抢夺民夫了吗? “锅锅,你行不行啊?”瘪了瘪嘴,小锦鲤有些嫌弃的戳了戳少年的屁股。 最后,她竟是有模有样的轻叹了一口气,“唉,这捡来的东西,果然质量不好。” 渣爹如此,这走两步就摔跤的弱鸡哥哥亦如此。 霎时间,小锦鲤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更重了。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伸出胖乎乎的手,像拔萝卜一样将景行之从土里拔了出来。 “起。” 景行之只觉得一股怪力袭来,紧接着便被拎了起来。 拎?被一个三岁的奶团子? 嘴角一抽,少年抹了把脸上的泥水,正欲开口之际,身后却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是,刀剑划过灌木的声响。 还有,杀气! 面色一变,景行之连忙拉着小锦鲤贴在了树干上。 那群死士,追来了! “嘘!不要出声,有坏人。” 少年语气低沉,紧绷的身体犹如一把拉满的弓,浑身上下写满了戒备。 一旁,宋鲤鲤忽闪忽闪的眨了眨大眼睛。 鲤鲤嗅到了! 那股令人厌恶的铁锈味,和渣爹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一模一样。 “那边!” 粗犷的男声由远而近传来急速传来,紧接着,十几道黑影犹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了山披上。 “这里有脚印,那小子中了毒跑不远,追!” 领头的黑衣人在看到地上的脚印上,瞬间冷笑了一声。 不远处,景行之心跳得很快。 他现在浑身无力,一旦被发现,不但他自己会死,连带着小奶娃也会一命呜呼。 恰在这时,身边的小团子动了动。 小锦鲤悄悄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旁边的荆棘丛比划了一下。 “刺刺姨姨,扎屁股。” 景行之:“……”这孩子被吓傻了? 可紧接着,令景行之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原本静止不动的荆棘丛仿佛听懂了号令,一下子长高了几寸。 紧接着,几根粗壮且带刺的藤条宛如毒蛇出洞,直扑向黑衣人的下三路。 “啊!” 霎时间,惨叫声响彻云霄。 黑衣人压根没有料到,普通的灌木丛居然会变成杀人的凶器。 “有埋伏!” “林子有问题!” 场面一时变得非常混乱,而趁此机会,宋鲤鲤也反手拉住了景行之的手腕。 “锅锅,快跑!” 景行之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被小锦鲤拉着在密林中狂奔了起来。 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些平日里极为顽固的树枝藤蔓,在宋鲤鲤经过时,竟会主动分开,让出一条平坦的小路。 至于后面的那些黑衣人,有的被树根绊倒,有的则被不知从哪儿飞来的野蜂团团围住。 这边,直到看见贞女观破败的后门,景行之这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到家了!” 小锦鲤重重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伸出小拳头梆梆梆的敲门。 “爹爹娘亲快开门,鲤鲤找到宝贝啦~” 下一瞬,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墨君临扶着门框,脸色苍白,但凤眸中却透着一股凌厉。 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那粉雕玉琢软软糯糯的女儿,竟然前者一个浑身泥巴的小白脸? 该不会,又是小锦鲤捡到的吧? 面色骤然一变,墨君临上下打量着景行之,不过一个照面的功夫,心中便生起了一丝警惕与危机感。 “他是谁?” 即使帝王失忆了,他的威压依然让人感到非常可怕。 所以,景行之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 这男人的眼神异常凌厉,便是比之父亲也过犹不及,他到底是谁? “渣爹,这是鲤鲤捡来的童养夫!” 最后三个字,小锦鲤说的格外大声,她完全没有察觉到墨君临的不悦,甚至蹦蹦跳跳地跑到了他面前,仰着小脸,得意地拍了拍景行之的腿。 “你看他长得很帅,也听话,以后可以帮娘端洗脚水,也可以给娘做饭。” “是不是很划算?” 墨君临眼角一抽,竟是恨不能将小锦鲤吊起来抽打。 他堂堂……虽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是堂堂七尺男儿,难道要一个小白脸来照顾自己的妻儿? 不可能! 而且这小子眼神鸡贼,一看就不像好东西。 “扔出去。”墨君临冷着脸,毫不留情地发号施令。 “为什么?娘亲辛苦,还要照顾你和鲤鲤,有了锅锅,可以带鲤鲤玩呀。” 墨君临:“……”这漏风的小棉袄可以退货吗? 就在父女俩面面相觑,谁也不肯退让的时候,宋知暖从灶房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擀面杖,脸上还沾着一些面粉。 不过,待看到景行之时,宋知暖瞬间愣住了。 这小子,一身华服虽已变得破破烂烂,可身上的布料却是千金一匹的云锦,以及他玉佩…… 【叮!】 【触发支线任务:救助镇南王世子景行之,奖励:一颗大力丸。】 镇南王世子? 原书中,因为继母陷害而流落民间,最后黑化为一代权臣,和男主不死不休的大反派二号? 宋知暖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她女儿这是把以后的反派大本营给凑齐了啊! 大反派时亲生父亲,小反派是童养夫? 这还让人怎么活! “娘?”看着宋知暖发呆出神的模样,小锦鲤扯了扯她的裙摆。 “可以留下锅锅吗?他很可怜的,没有父母,还要被人追杀。” 眨巴着湿润的大眼睛,宋鲤鲤用上了自己的绝活——卖萌。 心间一片柔软,宋知暖抄起宋鲤鲤,将她抱在了怀中。 养!管他是大反派而是小反派,只要是女儿喜欢的,统统拿下! “好了,天色不早了,都进来吃饭吧。”女子挥了挥手,十分淡定的发号施令。 倒是墨君临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指了指自己。 那他呢?这女人难道一点也不考虑他的意见吗? 再怎么说,他也是一家之主……吧? 第五章 挖坑埋人吃席,这流程,鲤鲤熟~ 小白莲!惯会装可怜! 待他重新找回一家之主的地位,看他怎么收拾他! 月上梢头,宋知暖将最后一道大盘鸡放在了石桌上,随即笑眯眯的招呼道:“吃饭,这可是鲤鲤的一片心意,都不准浪费!” 小锦鲤运气好,每次出去都能找到好东西,这只五彩锦鸡,可是大补之物。 至于回京,怎么也得让墨君临与景行之养好伤才是。 看着这一屋子老弱病残,不是,残兵败将,宋知暖下意识将鸡屁股放在了墨君临碗里。 “多吃点,都别客气啊。” 墨君临:“……”再怎么说他也是堂堂帝王,这鸡屁股,是能出现在餐桌上的东西? “娘亲说了,吃啥补啥,这个大鸡腿,给锅锅。” 绷着小肉脸,宋鲤鲤站在木凳上,随即探出小爪子,颤颤巍巍的夹起了一根鸡腿,最后,塞进了景行之手中。 有人欢喜有人愁,看着眼前的鸡屁股,墨君临狠狠陷入了沉默。 所以,他这是在补啥? “多谢鲤鲤。”少年眉眼一弯,正想推拒,却被宋知暖轻飘飘扫了一眼,“快吃,不会饿到这丫头的。” 原书中,景行之被恶毒继母迫害追杀,导致他在外流浪七年,最终靠着自己的本事成为了一代权臣。 不过,这小子在成功复仇后,又走上了和女主儿子作对的不归路,最后,竟是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戳着碗中的大米饭,宋知暖嘴角一苦,当初码字时不带脑子,现在好了,直接天崩开局。 “娘,吃肉肉。” 宋鲤鲤人小,吃不了几口饭便饱了,她看了看“愁眉苦脸”的宋知暖,又不舍的瞥了眼手中的大鸡腿,最后忍痛割爱,递了出去。 “真给我了?” 眸中划过一抹狡黠,宋知暖故意当着小锦鲤的面张开了嘴,随即,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娘不吃,鲤鲤真乖~”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女儿,太萌了~ “多吃点,看你瘦的。”似是被眼前母慈女孝的场面狠狠刺痛,墨君临十分愧疚的为宋知暖夹了一块肉。 下一秒,其他三人齐齐放下筷子,就连宋鲤鲤也丢了鸡腿,乖乖坐好。 这是咋了?宋知暖不喜欢吃肉? 咽了口唾沫,不等墨君临询问,一道河东狮吼瞬间响彻了小院。 “墨君临,你给老娘夹鸡头是什么意思!” …… “今夜便委屈你们睡地上了,待明日,再一起下山采买。” 铺好褥子,又抱来一床被褥,宋知暖在四人中间挂上一道帘子,又将洗了脚,香香软软的宋鲤鲤塞进了被窝。 “锅锅,晚安呀~” 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只露出了一颗小脑袋,她甜甜的向景行之笑了笑,随即闭上眼睛,呼呼大睡。 等着享受同等待遇的墨君临:“……”明日便想法子丢了景行之! “暖姨,谢谢你,其实我是……” 不成,他不能给小锦鲤一家带来麻烦,如今他自身难保,少一人知晓他的身份,便能多一分安全。 抿了抿唇,景行之在心中说了句抱歉,随后,躺在了墨君临身边。 “宋知暖,我们是一家三口,我要睡床。” 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正随意交叠,墨君临挑衅的瞥了景行之一眼,可不等他继续炫耀,宋知暖被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长得丑想得美,不想睡,去外面站着。” 狗男人,还想蹬鼻子上脸? 冷哼一声,宋知暖抱着香香软软的小锦鲤,舒服的喟叹了一口气。 可翌日清晨—— 好难受,快要喘不过气了。 梦中,宋知暖被一只八爪鱼紧紧束缚住四肢,她拼了命的挣扎,可腰间的触手却越缠越紧,直至将她整个人都包围了起来。 “锅锅,娘亲怎么跑到地上去了?” 胡乱穿好衣服,小锦鲤蹲在宋知暖身边,有些不解的歪了歪脑袋。 不仅娘亲不见了,景行之还睡在了她身边,虽然一大早看到锅锅很开心,可没有娘亲抱抱,小锦鲤不开心! 所以,等景行之好不容易帮宋鲤鲤系上盘扣,便见小丫头气呼呼的鼓着腮帮,随即“啪叽”一声,拍在了墨君临脸上。 “娘亲渣爹,起床啦!” “谁!” 近乎条件反射的捞起宋鲤鲤,墨君临倏地睁开了眼睛,瞬间释放的威压,顿时让景行之垂下了脑袋。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咳咳,放开鲤鲤呀,喘不上气了。” 被揪着后领吊在半空中,小锦鲤艰难的踢了踢小脚,不过一会儿,白嫩的小脸便涨的通红。 “好啊你,大早上谋杀亲女,墨君临,还不快给老娘放手!” 擀面杖,虽迟但到! 可墨君临?这不是皇上的名讳吗? 或许,只是重名罢。 抱着小锦鲤,景行之一边为她顺气,一边眨巴着眼睛看好戏。 果不其然,等一场大战结束后,男人顿时一瘸一拐的回到了房间。 “鲤鲤,爹爹不是有意的,那叫下意识的反应,你可明白?” 半夜偷换娘子,却得了一顿暴打的墨君临,分外艰难的抹了一把脸。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当然明白,挖坑埋人吃席,这流程,鲤鲤熟~” 拍了拍胸脯,小锦鲤奶凶奶凶的呲了呲牙,随即拉着景行之跑了出去。 “娘,鲤鲤饿啦~” 用过早膳后,宋知暖拿来了一大一小两个背篓,随即,有些踌躇的看向了后门。 系统说,只要跟着墨君临就能离开贞女观,应该是真的吧? 思及前几次被电冒烟的情景,宋知暖心有余悸的打了个寒颤。 “走吧,我们一起下山。” 深吸了一口气,宋知暖如临大敌的看着那扇木门,略一犹豫后,挽上了墨君临的手臂。 “好耶~可以和娘亲一起下山啦~” 背着自己的专属小背篓,小锦鲤推开大门,一蹦一跳的跑了出去,其后,景行之连忙跟上。 “宋知暖,你怎么了?”浑身肌肉紧绷,墨君临小心觑了宋知暖一眼,却见后者一副想出去却又不敢的架势。 难不成,她懒得走路? 自信心满满的扬起了唇角,男人长臂一伸,瞬间揽住了女子的腰肢,紧接着,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等一下!” 第六章 娘,咱们被抄家啦! 紧紧揪着男人身前的衣服,因为害怕,宋知暖几乎贴在了他身上。 可那股熟悉电击,没有? 她真的出来了! “哈哈哈,我宋知暖,终于王者归来了!” 容色清绝的小脸上瞬间绽放出了一抹绝美笑颜,不仅如此,宋知暖还得到了系统奖励! 【叮!宿主与大反派贴贴,奖励三天生命值!】 系统面板上,生命值那一栏,瞬间变成了四天。 四天?要不是小锦鲤捡回了大暴君,她今日岂不是要嗝屁了? 辣鸡系统,她定要想法子炸了它! “咳,孩子们都看着呢,别乱动。”耳尖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墨君临眼神躲闪,下意识拍了拍宋知暖。 所以,这软绵绵的触感到底是啥? “墨君临,你还捏!” 火急火燎的跳到地上,宋知暖不动声色的揉了下屁股,随即羞恼的瞪了男人一眼,这才拉着宋鲤鲤头也不回的离开,只是—— “娘,那是上山的路,应该走这边。” “哦哦哦,那我们快走吧。” 一时间,只见一奶团子背着背篓走在最前面,而她身后,则跟着两个大人与一个少年。 “哼,宋鲤鲤,我断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贞女观!” 老旧的木门后,悄然多了一双眼睛,紧接着缓缓归于平静,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 “老板,三碗馄饨。” “好嘞,客官你先坐。” 眼见小锦鲤巴巴的盯着路边的馄饨摊,宋知暖大手一挥,直接抱着她坐了下来。 至于墨君临与景行之,二人头上各戴着一顶黑色帷帽,直接将那出众的五官遮的严严实实。 可这路边摊,能吃吗? 神色纠结,这一刻,墨君临与景行之竟罕见的达成了同盟。 “锅锅,坐呀。”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宋鲤鲤笑眯眯的邀请道。 “好。” 什么同盟,在小锦鲤的撒娇卖萌下,完全不存在! 长腿一迈,景行之坐在了宋鲤鲤身边,随即,拿出随身携带的水壶,拧开盖子递给了她。 “谢谢锅锅。”咕嘟咕嘟的灌了几口清泉水,不用小锦鲤动手,景行之又拿出帕子擦去了她唇边的水渍。 墨君临:“……”这臭小子,干的可都是他的活啊! “来喽!” 不过一会儿,老板便端来了三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宋知暖将买来的东西放在一旁,又向老板要了一个空碗,这才分出几勺,放在了宋鲤鲤面前。 “吃吧,小心烫。” “嗯嗯。”幸福的吸了口气,宋鲤鲤拿起汤勺,正准备吃第一口,可下一秒,一道黑影却径直砸向了她。 “吃什么吃,说好的一月一两银子,陈老头,你消遣兄弟几个呢?” 只见一身形壮硕的男人手持木棍,吊儿郎当的堵在了摊位前,他撇着右腿,兀自打量着四周,直到看见宋知暖,这才神色一顿。 “小娘子来吃馄饨啊,这顿饭,小爷请了。” 男人故作潇洒的撩了下额前碎发,可宋知暖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赏给他,她摸了摸小锦鲤的脑袋,又见景行之身前全是淅淅沥沥的汤水,一时间,不悦的抿起了唇瓣。 “你这小娘皮,虎哥跟你说话呢。” 跟在王虎身后的两兄弟,立刻一前一后包围了他们。 “请吃饭是吧?好啊。” 勾唇,浅笑,宋知暖将两个孩子塞给墨君临,随即慢吞吞的起身,抄起桌上的碗直接盖在了王虎头上。 “真诚是必杀技,但一个人的真诚,是杀必!” 鲨毕,这是啥玩意? 对面,王虎被烫的吱哇乱叫,他原地蹦跶了好一会儿,直到缓过劲来,才一脸凶狠的瞪向了宋知暖。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弟兄们,给我绑了。” 他姐夫是此地的县太爷,便是他杀了人,也没人敢说什么,等他玩够了这女人,便将她送去青楼,至于那两细皮嫩肉的小孩,卖给人牙子便是。 还有那个男人…… 目光下移,王虎瞬间打了个冷颤,显然是被墨君临吓得。 “嗷!别打了别打了!” 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宋知暖已反手掏出了擀面杖,她下手如疾风骤雨,没一会儿,便将那二人抽的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娘亲小心!” 双眸锃亮,宋鲤鲤原本是在看好戏,可余光一闪,却瞥到王虎抽出了腰间砍刀。 她大叫一声,可背对着她的宋知暖却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要!” 比她更快一步的,却是墨君临,只见他反手握住了王虎的手腕,轻轻一个用力,便逼得后者丢了砍刀,整个人也同一滩烂泥般跪在了地上。 “姑奶奶我错了,饶了我吧。” 手腕被扭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王虎惨叫一声,满脸痛苦的哀求道。 “你待如何?”墨君临询问的看向宋知暖,却被后者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上梁不正下梁歪,能养出如此恶民,这狗皇帝也忒不是个东西。” 狗皇帝本狗:“……”他合理怀疑,宋知暖就是想骂他! 一掌劈晕王虎,墨君临讪讪的摸了摸鼻尖,主动拿起背篓,又给了老板一锭银子,这才抱着小锦鲤追上了宋知暖。 “此乃谬论,皇帝日理万机,又如何能管束到每一个臣民?” “我不听我不听。” 捂着耳朵,在与墨君临拌了一路嘴后,宋知暖等人终于重新回到了贞女观。 然而,乐极生悲—— “刺啦。” 头顶瞬间冒起了一阵黑烟,原本乌黑秀丽的发丝也根根竖起,变成了爆炸头,宋知暖颤颤巍巍的收回指尖,想说什么,却只能无奈的吐出一口黑烟。 狗系统!她要杀了它! 【叮!检测到宿主主动离开贞女观,惩罚:雷击!】 眼疾手快的接住宋知暖,看着女子满脸漆黑生无可恋的模样,墨君临突然好心情的笑出了声。 “哎,娘亲不乖乖,又被电了。” 老气横秋的叹了一口气,小锦鲤苦恼的摊了摊小手,最后,推开了后门。 可她那么大的一个家呢?怎么就只剩下了一块地皮? “娘,你快醒醒,咱们被抄家啦!” 第七章 带着爹娘锅锅,找场子! 小院中,唯一能住人的正房,被人铲了;用黄泥土砖垒起来的灶房,塌了;辛辛苦苦建造的鸡窝,被踹扁不说,连那下蛋的老母鸡,也被人偷了! 小锦鲤愕然的张了张唇,看着那满目疮痍的小院,瞬间红了眼眶。 “家,家没了呀。” 她不过是下山一趟,怎么就被偷家了呢? 滚烫的泪珠要掉不掉的含在眼眶,小锦鲤憋着一口气,哒哒哒的跑到了大槐树下。 “树伯伯,是谁干的!” 头可断血可流,拆了她的家,晚上睡哪儿?还怎么养活这一大家子? 小锦鲤很生气,鼓着腮帮抄起了地上的小木棍。 “鲤鲤呀,你可回来了,是老虔婆还有那个坏小孩干的。” 枝丫因为气愤,扑簌簌的掉着槐花,老槐树语气悲愤,将自己险些被砍了的事也告诉了宋鲤鲤。 “要不是估摸着你们快回来了,他们怕是早早便劈了我当柴烧,鲤鲤,你可不能放过那些坏人。” 心疼的摸了摸树干上的刀痕,小锦鲤重重点头,然而,正当她想要带着爹爹锅锅找场子时,身后却传来了一道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鲤鲤,带路!”理了理焦黑的头发,宋知暖拎着擀面杖蓄势待发。 “别怕,有爹在。”略有些不适应的甩了甩斧头,墨君临丢掉帷帽,露出了一张人神共愤的俊美容颜。 “我会保护你的。”目之所及,唯有小锦鲤一人,景行之唇瓣微抿,近乎赌咒般的呢喃道。 “走!” 深吸了一口气,小锦鲤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气势汹汹的冲向了前院。 …… “观主,咱们掀了宋知暖的小院,那女人不会发疯吧。” 似是想到了什么恐怖场景,说话之人惊惧的打了个寒颤。 “哼,怕什么,这里都是我们的人,再说了,不过是一个被遗忘的弃妃,谁会为她出头。” 看着手边的金银珠宝以及人参药材,净念贪婪的吞了吞口水,她便知道,宋知暖那小贱人偷藏了不少东西。 若不是这三年她一步也不肯踏出贞女观,她又何须等到现在才出手? 如今,这些宝贝都是她的了! “还是清荷懂事,要不是你通风报信,咱们也无法顺利行事。” 抓起几个铜板丢给卫清荷,正当净念思索如何将这些东西独吞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结实的木门竟是被人一脚踹开。 “净念,滚出来,老娘真是给你脸了。” 先前,因为无法离开贞女观的缘故,宋知暖并不想与这些人彻底撕破脸皮,可如今,墨君临来了,有大暴君在,看她如何花式拆了贞女观! 被吓得浑身一抖,看着那根熟悉的擀面杖,净念近乎条件反射般的搓了搓手臂。 然而下一秒,她却光明正大的将那些银两药材藏进被窝,紧接着,一脸倨傲的站了起来。 “宋知暖,你贪墨观中财物,私藏首饰珠宝,该当何罪!” “呦,这是观主当腻了,想给自己贴上一个青天大老爷的标签?” 勾唇冷笑,宋知暖拎起擀面杖缓缓在手心敲打,“没有镜子也有尿吧,也不照照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 眼神一亮,看着宋知暖大发神威的样子,墨君临竟诡异的觉得有些眼熟,仿佛失忆前的自己,也是这般毒舌善辩。 爽! “你,不知羞耻、胡言乱语,莫要忘了,是皇上下旨将你放逐贞女观,有我在,你便别想作妖。” 净念色厉内荏的叫嚣道。 门外,护着宋鲤鲤的景行之立刻眯了眯眼睛,被圣上放逐?暖姨究竟是什么人? 随手打碎一只白玉瓷瓶,宋知暖如闲庭散步般缓缓在房间内游走。 “不知羞耻?” 砰! “胡言乱语?” 砰! “放逐流放!” 砰砰砰,不过一会儿,还算是整洁的房间立刻变得一地狼藉,宋知暖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蓦得转身盯上了净念。 “该轮到你了。” 敢拆她的家,那这前院,往后便是她的了! “从现在开始,这片地方归老娘管辖,再敢踏足老娘的地盘,腿打断!” 为了附和宋知暖说的话,宋鲤鲤三人重重挥了下手中的武器。 净念:“……”宋鲤鲤就算了,这男人还有这少年,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宋鲤鲤,这是你娘给你找的后爹与兄长吗?我听说有了后爹便有了后娘,你娘不要你喽。” 躲在净念身后,卫清荷恶意满满的看向了小锦鲤。 只是这男人,怎么看起来如此眼熟?死脑袋快想啊! “胡说,小锦鲤有爹有娘,才不像你,孤零零一个人没人疼。”拉着眼尾,宋鲤鲤飞快做了个鬼脸。 曾几何时,她也想和卫清荷做好朋友,可后者动辄贬低她就算了,还时不时抢她的东西,有一段时间,她与宋知暖缺衣少食,竟是险些饿死。 而且,娘说了,对于这等狼心狗肺之人,便是骂上两句也是爽的! “你住嘴,我家里人很快就会来接我,若你现在求我,我还可以大发慈悲,让你做一个三等丫鬟。” 卫清荷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她记得,原主四岁时便被家人找了回去,从此过上了父母与四个兄长狠狠宠的日子。 算算时日,快了。 “略略略,说大话,拉不出臭臭。” 卫清荷:“……”这死小孩,真是太讨厌了! “观主,她偷藏男人行为不检,便是就此打杀也毫不为过。”眼底划过一抹恶毒,卫清荷小声提醒道。 好个心思歹毒的天生坏种,幸好没有让小锦鲤与她过多接触。 危险的眯了眯眼睛,宋知暖与墨君临对视一眼,赶在净念等人尚未反应过来之前,闷头冲了上去。 “嗷嗷嗷!” 二人身后,小锦鲤兴奋的满脸通红,她正想加入战场,却被景行之勾着衣领抓了回来。 “鲤鲤乖,咱们好好看戏。” 一个小奶娃,一个残血伤兵,别说打架了,能不能从这场大乱斗中全身而退还是两说,没看那卫清荷被人踩了两脚,生死不知的滚去角落了么。 “那好吧。”闷闷不乐瘪了瘪嘴,可下一秒,宋鲤鲤竟是又活力四射的加起了油。 “娘亲棒棒~” “爹爹威武~” 景行之:“……”要不你待在这儿,我上? 第八章 粉红色的肚兜 “呼,累死我了。” 自打捡回墨君临,短短几天内,宋知暖已接连打了三场架,再这样下去,便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了! 被莫名瞪了一眼的墨君临:“……”那门好像被踹坏了,他这就去修。 可堂堂帝王哪儿会木工的活计,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得,这下连挡风的东西都没了。 心虚的搓了搓手掌,迎着宋知暖一言难尽的目光,男人默默挠了挠脑袋。 “起开,让我来。” 狗男人看着高冷出尘一副谪仙做派,没想到却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不是,你听我解释,我……” “娘,这是什么?小裙裙吗?” 就在墨君临绞尽脑汁想要挽回形象时,小锦鲤却拿着一件粉红衣物,满眼好奇的凑到了宋知暖面前。 “可素,这个怎么穿呀?露屁屁了。” 她放在腰间比划了两下,可展开的布料却让宋知暖眼前一黑,连忙从小锦鲤手上夺了过来。 “这不是裙子,鲤鲤乖,去帮娘找到净念藏起来的银票和药材好不好?” 肚兜!还是粉红色的!净念一个出家人,玩这么大吗? 双颊滚烫,特别是身后还站着墨君临,宋知暖胡乱将肚兜塞进墙角,强装镇定的对着木门敲敲打打。 “那好吧。”目光懵懂,可宋鲤鲤实在好奇,借着满屋晃悠的功夫,悄然蹲在了景行之身边。 “锅锅,你脸好红,你知道那是什么对不对?” 求知欲十足的望着景行之,宋鲤鲤布灵布灵的眨着大眼睛,丝毫不顾及少年快要冒烟的尴尬神情。 “我,我怎么会知道那种东西。” 欲盖弥彰的倒腾着脚下砖块,景行之虽只有七岁,可他那继母却打着为他好的主意,一连往他房中塞了三四个“丫鬟”。 所以,肚兜什么的,他早就见识过了,不过,一个遁入空门的师太却穿着粉红色的,可真是闻所未闻。 “咦?这是什么?”手中的木棍似是戳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景行之眉心微蹙,索性徒手刨开了那些渣土。 只见下方埋着的,居然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盒。 “哇~好多金元宝。” 眼神一亮,看着金灿灿亮闪闪的银子,小锦鲤瞬间惊呼出声。 “一、二、三……”掰着手指,可数来数去还是算不明白,她苦恼的揉了揉脑袋,问道:“锅锅,这些可以买多少糖葫芦?” 娘说了,糖葫芦可贵,需要用很多很多银子才能买到。 “这……”胡乱眨了眨眼睛,景行之不动声色的瞥了宋知暖一眼,却见后者拎着锤子,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五,不,三串!”瞬间收回两根手指,见宋知暖满意点头,少年这才松了一口气。 “啊,不够呀,娘娘爹爹、还有我和锅锅,要四个人。” “坏,藏私房钱都藏不明白。”指着木盒子奶声奶气的骂了一句,宋鲤鲤让景行之看好这些元宝,又哒哒哒跑去窗边,与那盛开的月季嘀嘀咕咕说了什么。 “锅锅,这边!” “还有这儿!” “这里,挖呀!” 最后,竟是连墨君临也加入了他们的小分队,不过一会儿,三人便挖出了五个盒子。 “花花说,茅房边上也有。” 一脸财迷的抱着那些金元宝,小锦鲤笑的合不拢嘴,丝毫不知自己的话给墨君临与景行之带来了多大的冲击。 【茅房?你去。】眉梢微挑,墨君临一脸嫌弃。 【我是小孩子,没力气了。】摊手,景行之索性摆烂坐在了小锦鲤身边。 墨君临:“……”这元宝,也不是非挖不可,不就是糖葫芦,他买得起! “不准带坏鲤鲤,糖葫芦吃多了伤牙。” 装好门的宋知暖恰好来到几人身边,她凤目一转,赏给了墨君临一记眼刀,随后,又轻而易举哄得小锦鲤上缴物资。 “乖,下山后,娘给鲤鲤买糖吃。” 这些元宝,都是净念想方设法贪墨的观中财物,如今落到他们手上,便算是她对他们的补偿了。 “娘真好,鲤鲤最爱娘了~”仰着小脸,小锦鲤甜甜的冲宋知暖笑了起来。 一旁,又是羡慕又是心酸的墨君临:“……”傻闺女,迟早有一天被你娘忽悠瘸了。 剩下的时间,众人简单整理了下小院,待用过晚膳后,便一分为二,睡在了两个相邻的房间。 然而,月至中天时,却有一道人影悄然翻了进来。 【小锦鲤,快醒醒,有人来了!】窗边的月季狠狠摇了摇花苞。 【叮!触发支线任务,戳穿净念师太的真面目,奖励:隐身符一张。】 浑身如过电般狠狠抖了一下,宋知暖兀自骂了几句狗系统公报私仇,随即,摸索着抓住了枕边的擀面杖。 可这触感……不太对劲! 唰! 黑暗中,两双潋滟的凤眸面面相觑,直到院子里传来一道瓦罐破碎的声音,宋知暖这才骤然回神。 “墨君临,你大半夜不睡觉,盯着我们干吗?” 她黑着脸推开男人,又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爬了起来,紧接着,狗狗祟祟的扒在了窗边。 “睡不着。” 他的梦里,都是恶鬼哀嚎、尸横遍野,纵是勉强入睡,也很快就会惊醒,只有那日抱着宋知暖时,才一夜好眠。 抿了抿唇,墨君临将女子护在身前,又不动声色的推开了一点窗户。 只见黑漆漆的院中,一个男人正龇牙咧嘴的抱着脚,他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摸黑来到了正房。 “念儿,你可是想我了?我这就来了!” 听着门外油腻又故作深情的男声,宋知暖眼角一抽,立刻露出了一抹一言难尽的表情。 念儿?这叫的该不会是净念师太吧?还有系统发布的最新任务,什么叫戳穿她的真面目?这老虔婆,究竟背着他们做了什么勾当? 黑暗中,宋知暖比划了一个手势,随即起身拿下了门栓。 “我来了,念儿!” 砰! 男人面上的欣喜还未来得及落下,便被一棒砸晕了过去。 轻车熟路的收回擀面杖,宋知暖回眸,“还愣着做什么,绑起来啊。” “哦。” 他还以为,她方才是要他假扮净念师太,失策了…… 第九章 再敢污蔑鲤鲤,我要你的命! “咚咚咚!” 夜半时分,正当所有人熟睡时,一道铜锣敲打声,却突然吓得她们睁开了眼睛。 “快来瞧快来看啊,净念的老相好夜探香闺,身上还藏着她的粉红肚兜。” “堂堂师太行为不检,水性杨花,怎配为贞女观观主!” 啥?夜探香闺?粉红肚兜? 听到动静后的师太们纷纷睁开了眼睛,这贞女观的名号是太后亲手所赐,若净念当真做出了此等丑事,她们所有人,都得死! 其中,最受震撼的乃是净念本人,她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神色巨变间,突然想到了今日是每个月的十五。 “糟了。”头皮瞬间发麻,可这件事纵是死,也决不能认。 “小贱人,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她神色阴翳的咬了咬牙,随即,披上衣衫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只见院外,宋知暖正拎着铜锣,敲得格外起劲。 “住手,你自己养野男人也就罢了,还敢污蔑本观主,宋知暖,你可知,饶是你死在这里,也无人知晓。” 这三年来,她不是没想过对宋知暖下手,可每每行事都会出现各样各样的意外,久而久之,净念便歇了这股念头。 可今日,倒是个不错的时机。 “好啊你,做贼心虚还想杀我灭口,诸位可听好了,若此事不查个水落石出,一旦坏了贞女观的名声,太后那边,可不好交代。” 见宋知暖一副胜券在握、极为笃定的模样,站在人群最前头的老师太开口道:“你说的贼人现在何处,可否让我等见见。” 贞女观涉及太后颜面,不容有失! “自然,诸位且随我来。” 看着净念脸色漆黑的模样,宋知暖微不可察的勾了下唇角,这老虔婆,她想收拾她很久了! 一时间,众人皆跟着宋知暖来到了前院,只见院中的大树上,正用麻绳绑着一个男人,他嘴角带血高高肿起,显然是被人揍了一通。 “将你和净念的丑事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否则,你知道后果。” 漫不经心的瞥了眼石桌上的擀面杖,宋知暖刚一开口说话,便吓得男人浑身一抖,忙不迭的点起了脑袋。 “我,我本是山间猎户,是她,都是她勾引我。” 男人满脸厌恶的瞪着净念,垂首从身前咬出了一块红色布料,“这是她送我的定情信物,她还说,让我每月十五便来观中私会。” 众人脸色齐齐一变,几乎同时将目光转向了净念。 今日,便恰好是十五! “胡言乱语,她宋知暖能在观中养男人,又生下了一个野种,说不定,便是他们联手构陷本观主!” 三年半前,宋知暖被送到贞女观后,没多久便发现有了身孕,可那孩子若当真是皇家血脉,又怎会流落在外三年? 所以,她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这才被放逐出京。 嗖—— 黑夜中,陡然传来了一道划破空气的爆鸣声,下一瞬,只见净念捂着嘴唇,声音凄厉的倒在了地上。 “再敢污蔑鲤鲤,我要你的命!” 无论怎么说她,她都可以不在意,可她的鲤鲤,断不能染上半点污渍! “了空师太,你是一手带大净念的人,你且瞧瞧,这可是她的贴身衣物?” 说着,宋知暖嫌弃的用木棍挑起那肚兜,隔空扔进了老师太怀中。 “这,你……”小衣角落,一个熟悉的念字正跃然而上,而不管是针法还是绣工,皆出自净念之手。 “佛门清净地,你怎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举!” “净念,你还有什么话可说?”脸上的褶皱狠狠抖了抖,了空师太满眼失望的叹了一口气,正当她想要派人将净念押下去时,后者却吐出一口血,癫狂大笑着站了起来。 “一件小衣又能说明什么?指不定,是宋知暖派人潜入我房中,偷走了这件东西!”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没好气的踢了脚身边的男人,宋知暖双手环胸,“将你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双腿一紧,男人立刻扯着嗓子扬声道:“她屁股上有颗红痣。” 了空师太眼前一黑,厉声道:“还愣着做什么,将她关进柴房,明日,浸猪笼!” 净念是她一手带大,前者身上有什么胎记她一清二楚,所以,那男人并未说谎。 “不,我是观主,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宋知暖,你不得好死,啊!” 不等净念说完,又隔空飞来了一枚石子,这下,她本就松动的门牙,是彻底掉了。 “老师太,还有他,如何处置?” 这种事情,若非双方都起了歪心思,又岂会滚去床上,这女的浸猪笼,男的么…… 目光下移,宋知暖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要不,剁了? 隐在一旁看戏的墨君临:“……”突然感觉,双腿之间凉飕飕的。 “我会将他送去里正那儿,是死是活,便看他的造化了。” 神色灰败,了空师太就像是瞬间老了十几岁,连一向挺拔的背脊,也微微佝偻了几分。 “宋氏,委屈你了,往后,你便安心住在此处吧。” 净念对宋知暖母女所做的事情,她们当真不知道吗? 不,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所以,今日之事,都是报应啊! 垂眸,遮住了眼底的那抹冷笑,宋知暖抄起擀面杖,在男人惊恐的目光下,一棒敲了过去。 “砰!” …… 翌日,清晨 小锦鲤困顿的揉了揉眼睛,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不解,“锅锅,你怎么在这儿?还有你的眼睛,黑黑的。” 替宋鲤鲤捂了半宿耳朵的景行之:“……”别问,问就是看完戏睡不着了。 和他同等待遇的还有宋知暖与墨君临,只有这没心没肺的小锦鲤,才一夜好眠。 “乖了,暖姨正在熬粥煮饭,快起来吧。” 贪恋的蹭了蹭暖烘烘的被角,小锦鲤撅着屁股,飞快从床上爬了起来。 “爹爹呢?”她问。 拿着衣服的手指微微一顿,景行之一言难尽的瞥了眼窗外,只见墙角处,墨君临正蔫头巴脑的面壁思过。 谁让他一大早便弄坏了宋知暖腌菜的大缸,活该! 第十章 不能让娘亲知道我们玩粑粑 “娘,那是什么?我们要搬家吗?” 穿着一身藕粉色百褶如意月裙,宋鲤鲤好奇的指了指墙角处的大包裹,她歪着脑袋,懵懂可爱的样子,像极了糯米团子。 “是啊,再过两日我们便要前往京城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墨君临他,总归要回到自己的位置。 况,她还要苟住性命陪鲤鲤长大,纵是再多困难,也要完成系统任务。 可想到原主在京中的处境,宋知暖嘴角一抽,立刻头痛的按了按额角。 红杏出墙、与人私奔、和家人决裂,和后妃生怨,这天崩开局,可让她怎么活啊! “京城?” 眼神一闪,景行之有些迟疑的抿了抿唇,若是可以,他也想跟着宋知暖一并回去,可一开始,他便向他们隐瞒了身份,如今再开口…… “小孩子家家别想那么多,总归,一起回京便是。”揉了揉少年的脑袋,宋知暖笑眯眯的道。 解救大小反派,让他们少吃些苦头,如此一来,这拉垮的剧情,应该能有所改变吧? “好耶,锅锅和我们一起走。” 看着小锦鲤眉眼弯弯一脸高兴的样子,景行之目色一柔,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此次回京,他定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然后,护着暖姨和鲤鲤。 至于墨君临—— 一大一小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又满脸嫌弃的移开了目光。 嗯,管他呢! 另一边,柴房 “师太,这是我藏起来的馒头,给你。” 趁着四下无人,卫清荷艰难的探出小手,将半块坚硬的馒头塞进了门缝中。 “她们,她们都说要杀了你,师太,清荷要怎么救你呀。”语气中带着一抹哭腔,卫清荷眼神闪烁,难过的吸了吸鼻子。 里面,一晚上滴水未进的净念立刻拿起馒头胡乱啃了起来,她被噎的猛翻白眼,最后掐着喉咙硬生生咽了下去。 “不,我不能死。”神色怨毒,净念死死扒着门框,只露出了一双阴翳的眼睛。 “救我,只要你救我出去,我可以给你花不完的银钱,清荷,你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不同于整天傻乐的宋鲤鲤,她从很久以前便发现了卫清荷的特殊,这孩子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只要她肯帮她,她就一定能逃出生天。 “可是,我也只是一个孩子呀。”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掌,卫清荷纠结的抿了抿唇,“师太,你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原本,她是想要等到家人来接她,可按照现在的剧情发展,此时的小男主刚回京不久,且因为孤僻的性子迟迟不肯踏出房间半步。 如果,她能助他走出困境,不仅能得到他们一家人的感激,还能顶替女主成为男主心里的白月光。 届时,只要是她想要的,通通唾手可得! 眉眼下压,遮住了那抹野心,卫清荷意有所指的点了净念一句,随即老神在在的抱起了手臂。 “你……”这臭丫头,待她出去后,看她怎么收拾她! 心下憋屈,可为了能活下去,净念只好将自己藏东西的几处地方据实以告,“你母亲留给你的莲花玉佩,就藏在后院茅房的墙根地下,还有我的房间……” 眼神越来越亮,等再三确定净念将所有秘密吐露干净后,卫清荷拍了拍裙角,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 “多谢师太,如此,你便安心去死吧。” 什么? 蓦得睁大了眼睛,不等净念询问,一股深入骨髓般的疼痛便立刻席卷了她,她死死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唇角呕血,不过一会儿,便满头大汗的蜷缩在了地上。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唔。”摩挲着下颌,卫清荷瓷白的小脸上一派天真,“当然是下毒杀你啦,至于那些财宝,多谢师太馈赠。” 她有模有样的福了福身子,最后,在净念目眦欲裂的眼神下,施施然离开了后院。 茅房外的东西她轻而易举便能拿到,可净念的住处如今已被宋鲤鲤等人霸占,她要如何避开众人得到自己想要的呢? 不如,放一把火好了。 …… “鲤鲤,你真的要在这里玩吗?” 一言难尽的瞥了眼不远处的茅房,景行之看了看小锦鲤手中改良过的炮仗,又掂了掂自己手中的铁铲,一时间,还是觉得由他去挖比较好。 “锅锅你不懂,娘亲说了雁过拔毛兽走留皮,可茅房那种地方,你和爹爹都不愿意去,所以只能特事特办啦!” 嘿嘿一笑,宋鲤鲤张开小手,每个指缝间,都藏着一枚小指粗的炮仗。 那是,宋知暖从系统商店兑换出的特制版雷王,一根下去,保准炸出一个小坑。 “点火呀。”雄赳赳气昂昂的仰着小脑袋,宋鲤鲤做出一副投掷的动作,澄澈水润的大眼睛里,满是跃跃欲试。 吞了吞口水,景行之细细环顾四周,见没人后,才拿出火折子点燃了引线。 “嗷嗷嗷。”兴奋的嚎了两嗓子,宋鲤鲤一个起跳,用尽浑身力气将炮仗丢向了茅房。 只是,这威力是不是也忒大了些,还有小锦鲤这准头…… 景行之头皮一炸,只听“砰”的一声,空气中,悄然多了许多黄白之物,紧随其后的,还有一道惊恐的尖叫声。 “啊,是谁!滚出来,呕,呕!” 糟了,怎么有人! 二人对视一眼,连忙如狗撵似的跑了。 茅房墙根处,正在用小铲子哼哧哼哧挖木盒的卫清荷,正一脸崩溃的抱着脑袋,她被气得浑身颤抖,没一会儿,竟是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啊啊啊,她要宰了这天杀的混蛋! “锅锅,我们什么都没干,就算是娘亲问起来,也不能承认知道吗?” 跑出去老远后,宋鲤鲤才气喘吁吁的停下了脚步,她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期间,还不忘提醒景行之。 要是被宋知暖知道他们玩粑粑,这屁股别想要了。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纵然景行之以为自己熊到家了,可与眼前的小锦鲤相比,他似乎,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善良的。 而且,方才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耳熟,究竟是谁呢? 第十一章 集合!离开贞女观 “你们两个,做什么亏心事了?” 饭桌上,看着两小只疯狂扒饭的样子,宋知暖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俗话说得好,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打从下午回来后,宋鲤鲤与景行之便一头扎进了房间,直到晚饭才出来。 而且,不同于平常叽叽喳喳的热闹氛围,今晚的他们,显得格外乖巧,甚至也不嚷着吃鸡腿了。 “没有哦娘亲,鲤鲤乖乖。”双膝并拢,端端正正的坐在小杌子上,宋鲤鲤天真的扬起小脸,笑眯眯的露出了一口小米牙。 可不等景行之松一口气,便见小锦鲤嘟嘟囔囔的对了对手指。 “鲤鲤没有炸粑粑玩呀。” 她心虚的瞥了宋知暖一眼,可下一瞬,便见明眸善睐,一副岁月静好的美人娘亲,立刻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啥玩意?”炸什么玩? 这两个小崽子不能要了! 面色急剧变化,看着那色泽鲜艳、香气扑鼻的酸菜鱼,宋知暖顿觉胃里一阵翻滚。 “你,你们吃吧,我去准备洗澡水。” 她脸色一黑,连忙转身离去,就怕自己忍不住揍孩子,可—— “但素,粑粑没有炸我和锅锅呀,是坏小孩,她偷木盒。” 不解的歪了歪脑袋,小锦鲤仔细嗅了嗅自己的衣衫,“我和锅锅,香香哒~” 宋知暖:“……”好么,原来是祸祸别人去了,可不洗干净,休想上她的床! “墨君临,你去给这小子洗澡。” 对面,正沉溺于美味,并悄悄夹走大鸡腿的墨君临,一脸懵逼的抬起了脑袋,“我吗?” “不然呢?” 秀眉微挑,宋知暖攻气十足的叉起了腰,衬得墨君临如受气小媳妇般。 “知,知道了。”男人弱弱的点头。 景行之:“……”其实,他可以自己洗来着,可宋知暖瞧起来就像是一副火山快要喷发的样子,他还是乖乖听命,莫要惹她不快吧。 至于墨君临会不会替人洗澡,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翌日 “集合!都收拾好了吗?今天我们便要离开贞女观了。” 因为加了人参以及各种珍稀药材的缘故,墨君临与景行之身上的伤好的飞快,如今,已经能够适应长途跋涉了。 “这一路上,我们便假扮成一家四口,对外,只说是去京城投奔亲戚,可明白了?” 至于路引?有系统在手,小问题,就是可惜了她那些积分。 肉疼的摸了摸包袱,宋知暖一一扫视过去,墨君临与景行之还算是正常,二人本就是孤家寡人,这行李自然没有什么好收拾的。 可宋鲤鲤却涨红了小脸,用出吃奶的劲拖出了一个比她还要大的麻袋。 “小红小绿小卜,我们走吧。” 小红,用来下蛋的山野母鸡; 小绿,溪边捡到的绿毛乌龟; 小卜,则是上次受了点皮外伤的千年人参;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额角跳了跳,宋知暖耐着性子解释道:“鲤鲤,贞女观离京城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带着他们,会不方便呀。” “啊,不能带小红小绿吗?”一人一鸡一乌龟顿时面面相觑,就在宋知暖三人以为小锦鲤不会答应时,却见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挨个点了点母鸡与乌龟的脑袋。 “要去京城找鲤鲤呀,你们能做到的对不对?” 话音落下,她立刻甜甜笑了起来,“娘,它们答应鲤鲤了。” 宋知暖:“那,那好吧。” 淡定淡定,她家小锦鲤能和动植物交流,无论做什么都不奇怪。 最后,四人只带了简单的行李,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来到了贞女观后门。 “墨君临,拉着我。” 看着那道朴实无华的木门,宋知暖心里还是有些发怵,她下意识的挽上了男人的手臂,视死如归般踏出了第一步。 “别怕。”臂弯间,立刻传来了一股酥麻的感觉,墨君临轻笑一声,低哑的声音磁性又性感,瞬间让宋知暖眼神一亮。 呜呜,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谁懂大反派的笑声,太苏了! “哎?你要做什么?” 不等宋知暖脑补后续剧情,便觉身体一轻,又被墨君临打横抱了起来。 “我们,回家。” “哦~鲤鲤要回家啦~” 其后,宋鲤鲤拉着景行之欢快跟上。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前院却失火了。 火舌翻滚,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卫清荷神色疯狂、目光执拗,她随手丢掉手中的火把,看着那反锁的木门,冷冷一笑。 “都去死吧!不管是银钱还是机遇,我都要!” 她才是真正的天选之女,只要拿下小男主,所有的一切都将唾手可得。 而宋鲤鲤,不过是一个不该存在的bug,今日之后,这世间将不再有她。 “哈哈哈,我的,都是我的!” 净念死了,宋鲤鲤死了,那些没用的老尼姑,也要死! 如此一来,便没有人能够查探她的过去,她,就是真正的卫清荷。 “在那儿,快去看看!” “慢着,你们是什么人?” “大人,这观中的尼姑都被下了老鼠药,属下查探过,她们通通死了。” 一切,皆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不等卫清荷露出得逞的笑,一身着劲装的黑衣人,便拎着她将她吊在了半空中。 “你可曾见过一个重伤的男人?” “还有一个六七岁的男童,你可曾与他打过交道?” 什么?这描述,不恰巧是宋知暖身边的男人与少年吗? 他们究竟是什么身份? 可不管怎样,她都不能承认! “不,我没见过,快放我下来,呜呜呜。” 卫清荷拙劣的演技并未骗过身经百战的暗卫,他指尖一动,立刻将一枚削铁如泥的指尖刃抵在了她颈间。 “老实交代,否则,死!” 颈间刺痛,卫清荷哭声一滞,因为,她感受到了真正的死意。 “我说我说,他们都在这间小院中,可我太小了,救不了他们,呜呜。” 什么? 两方人马,一面色煞白摇摇欲坠,一暗自窃喜唇角微勾,可就在那些暗卫想要冲进大火救人时,另一波人却径直挡在了他们面前。 “你们,不能进去。” “滚开!” 第十二章 找到你了,陛下! 苦谁不能苦自己,所以,回京第一步,先去买辆舒适的马车。 这第二步么,便是给墨君临和景行之换一身行头,免得他们被人认出来。 “鲤鲤,走着~”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宋知暖与小锦鲤对视一眼,嘿嘿坏笑着冲进了绣坊。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全都要了。” “还有这个呀,鲤鲤喜欢。”看着裙摆上活灵活现的小金鱼,宋鲤鲤笑的一脸开心。 绣坊外,坐在车辕上的墨君临与景行之瞬间心里颤颤,自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可他们敢反抗吗? 看着悬挂于马车内的擀面杖,二人同时抖了抖身子,只能怀着忐忑的心情,看着母女俩大包小包的走出来。 可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拎着那淡粉色的长衫,且一看就是勾栏做派的轻便纱衣,墨君临狠狠抽了下嘴角,可比起他,景行之似乎更惨? “鲤鲤,这,这是给我的?”不敢置信的抹了一把脸,景行之迟迟不敢睁开眼睛,就像是在逃避什么。 “素啊锅锅,这上面有荷花还有鱼,与鲤鲤身上的裙子,极为搭配。”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小锦鲤一身绿衣蹦蹦跳跳的模样,景行之艰难的捂着胸口,欲哭无泪道:“所以,你给我准备了红裙子?” “嗯呐,娘亲说了,鲜花配绿叶,锅锅就是最美的。”话音落下,小锦鲤信誓旦旦的握了握拳头。 景行之:“……”怎么又是高兴又是悲伤的?难道他,真的要穿女装? 不等少年纠结细思,宋知暖便不由分说的将他和墨君临推进了马车,她拍拍手,一脸大功告成的表情,又刻意压着声音不满道: “只有打扮的与你们过往风格截然不同,才能避开敌人的搜捕,顺利回京。” “你们也不想因为自己出众的外表,给我和鲤鲤带来麻烦吧?” 马车内,听着宋知暖对自己的“夸赞”,墨君临几不可见的扬了下唇角,随即,主动换上了手中粉衫。 期间,他还不忘催促景行之。 最后,二人终是捏着鼻子,一脸不自在的从马车中跳了下来。 “哇哦~” “好帅~” 母女俩同款星星眼,又兴奋的互相拍了下手掌。 这身段、这颜色、这脸,说是鬼斧神工之作也毫不夸张,她就知道,自己和小锦鲤的眼光是最好的! “怎么样?很丑吗?” 忐忑的捏了捏衣摆,在景行之的认知中,粉色衣衫是独属于女子的颜色,可一旁的墨君临却丝毫不显女气,反而染上了些许柔软与温和,那他呢? 面前的“少女”,红裙妖艳、容色清冷,小小年纪便有倾城之姿,只是…… 歪了歪脑袋,小锦鲤忽然踮脚靠近了景行之,她探出小肉手拿掉了少年发间的红绸,一时间,长发披散、随风摇曳,更像是身处后宅的世家小姐。 “很美呀。” 七八岁的小少年,正是雌雄莫辨的时候,便是换上女装,也毫无破绽。 宋鲤鲤欢快的拍了拍手,下一秒,竟是被墨君临抱起放在臂间。 “鲤鲤,爹爹不好看吗?”他木着脸,不满的撇了撇嘴。 “好看呀,鲤鲤喜欢。”说着,小锦鲤缓缓凑上前,亲了墨君临一下。 眼底骤然绽放出一抹光彩,墨君临唇瓣含笑,心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好了起来,他得意的瞥了景行之一眼,抱着鲤鲤率先上了马车。 闺女心中,娘亲第一他第二,至于那臭小子,还是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幼稚。”不着痕迹的翻了一个白眼,宋知暖示意景行之上车,又用头绳珠花简单的替他挽起了长发。 至于车夫?有鲤鲤在,完全可以控制马儿赶往京城。 然而,就在他们路过上次的馄饨摊时,却听到了一阵压抑的哭声,以及一道悠长的叹息。 “哎,都别哭了,那王虎的姐夫是县太爷,就算没有上次的事,咱家也会因为交不起保护费而被迫搬走。” 掌柜满脸苦涩的叹了一口气,他敲了敲手上的旱烟,看着一地狼藉的摊子,欲哭无泪。 “可是,要不是他们得罪了王虎,又拍拍屁股一走了之,爹也不会被那群人缠上。” “如今咱们家没了,摊子又要被迫转出去,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李秀秀又气又急的抹了一把眼角泪花,下一刻,便见一辆马车稳稳停了下来。 “掌柜,那日之事,是我们连累你了。” 宋知暖有些尴尬的走了下来,她从袖中拿出一只荷包,正欲交给掌柜时,却见他神色慌张的站了起来,又压着声音急急催促道: “你们怎么还敢回来?如今,满城官兵都在搜捕你们,你们还是快离开吧。” 搜捕? 见宋知暖面露疑惑,掌柜只好解释道:“你们得罪了王虎,便等同于招惹了县太爷,他命人画了四幅画像,如今就贴在城门各处,哎,你们……” 好么,原来是公权私用、假公济私啊。 “无妨,我自有法子脱身,只是,到底是让掌柜因我们而受了牵连,这些银子你拿着,且去别的地方再开一间铺子吧。” “不不不,这我不能收,姑娘是好人,我……” 掌柜正想推拒,却见宋知暖不容拒绝的摆了摆手,“此事就这么定了,还请掌柜莫要向旁人提及见过我们。” “哎,多谢姑娘,你放心,今日之事,我定然不会泄露出去半个字。” 宋知暖含笑点头,正欲离开时,却见小锦鲤掀开车帘,急急向她招了招手。 她对着宋知暖耳语几句,在征得后者的同意后,立刻跳下马车,哒哒哒的跑去了墙角。 片刻后,宋鲤鲤轻柔的抚了抚叶片,又心情颇好的回到了宋知暖身边。 坏县令,鲤鲤要惩罚他呀。 “掌柜的,保重。” 抱起小锦鲤,宋知暖微微弯腰踏进了马车,而一瞬间掀起的车帘,却让李秀秀瞬间看直了眼。 那个粉衣男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秀秀,你看啥呢?还不快来帮忙?” 直到马车驶出老远,李秀秀还在咬唇观望,李掌柜大喝一声,与她一起收拾好小摊后便准备离开。 可是,就在二人即将动身时,一拿着画像的黑衣男人却悄然找上了他们。 “此人你们可见过?” 上面,赫然画着墨君临的画像。 心下一紧,李掌柜正想否认,却见李秀秀眼神一亮,想也不想的道:“爹,这不就是先前那个男人吗?他到底是谁啊?” 话音落下,李掌柜脸色煞白,而对面的黑衣男人,立刻露出了一抹阴狠浅笑。 找到你了,陛下! 第十三章 官爷,妾身的夫君死在了京城 看着张贴在城墙上,且据说是其本人的画像,墨君临神色一怔,有些一言难尽的移开了目光。 “这到底是谁画的?未免也太丑了。” 这小眼睛、塌鼻梁、厚嘴唇,有哪一点像他了? 再看一旁的宋知暖,横眉冷对、凶神恶煞,倒是那一根擀面杖画的惟妙惟肖,入木三分。 至于小锦鲤与景行之,许是二人太小了,那些人压根没有将他们放在眼中。 “若只是如此的话,倒也能平安混出去。” 毕竟,他们此时的打扮,与城墙上的描述截然不同。 心思一转,宋知暖正准备驾着马车赶往城门,可就在她即将动身的前一刻,一道马蹄声却骤然响彻耳畔。 “慢着!所有进出城门之人,都要经过这位大人亲自过目后,方可通行。” 一穿着官服的男人大声叫嚣道,而他身边,则跟着一位黑衣蒙面人。 这是,被追上了? 马车内的气氛骤然一僵,一时间,除了小锦鲤以外的三人,皆沉了脸色。 “你们先走,且去京城等我,稍后我自会想法子离开这里。” 看那黑衣人的态度,应当是识得“他”,若他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连累宋知暖与小锦鲤。 下意识摩挲了下指尖,墨君临轻声建议道,可下一秒,却被景行之摇头打断。 “不,那些人许是冲我来的,我留下,你们走。” “不成,那城墙上挂着的分明是我的画像,你一个小孩子,谁会大动干戈追查至此。” 景行之不服气,立刻梗着脖子反驳道:“我那继母的娘家兄长,手握兵权位高权重,他那妻族也是个有能耐的,硬生生将生意做到了大楚各地。” “为了杀我,他们未必不会弄出如此手笔。” 毫不客气的翻了一个白眼,墨君临轻飘飘的扫了少年一眼,眉宇间,满是不以为意。 “若有如此权势,为何不在一开始便杀了你。” “当然是因为小爷我机智聪……” “咚!” 额角狂跳,宋知暖忍无可忍的屈起指节,一人赏了一记爆栗子,“都住嘴,听我安排。” 墨君临、景行之:“哦。” 狠狠揉了下脸颊,宋知暖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随即,抱着小锦鲤放在了窗边,又指着那城门问道:“鲤鲤啊,你说咱们能顺利出去吗?” 秀气的蹙了蹙眉,小锦鲤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又将目光落在了墨君临身上,“爹爹,不行呀。” “好,娘亲知道了。” 言下之意,女扮男装的景行之,没问题! 吆喝一声,宋知暖直接驱使马儿驶向了城门,紧接着,指尖一动,状似无意的拍了墨君临一记。 “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便都是哑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开口知道吗?” 齐齐点头,墨君临与景行之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 至于被认出来了怎么办?大不了就说宋知暖与小锦鲤是他们绑来的人质好了。 “慢着,里面的人,下来检查。” 很快,马车便停在了城门口,而守城的官兵,也尽职尽责的拦下了他们。 掀开车帘,宋知暖一手抱着小锦鲤,另一只手则拿起帕子沾了沾通红的眼角。 “官爷,妾身的夫君死在了京城,如今,妾身只想带两个女儿接夫君回来,还请官爷行个方便。” 被迫接受死亡的墨君临:“……”那他是什么?陪伴寡嫂的小叔子?用来解闷的青楼小绾? “哎,也是个可怜人,且等着吧,大人马上就要过来了。” 先是因宋知暖娇艳绝美的脸蛋而大吃一惊,后又因她惨绝人寰的经历而心生怜悯,不过一句话的功夫,官兵对宋知暖的态度便缓和了许多。 甚至在那位大人过来之前,率先解释了她的情况。 “只有你们几人前往京城?” 黑衣男人探究的在马车中扫视一圈,见查不出异样后,这才摆了摆手,“放心吧。” “多谢官爷。” 悄然松了一口气,待马车离开老远,宋知暖这才揭下了贴在墨君临背后的隐身符。 这是上一次系统给予她的奖励,没想到竟在此时派上了用场。 “爹爹,没事呀,虽然你翘辫子了,可娘亲还是会接你回来的。” 打从方才起,墨君临便沉默着将自己缩在了角落,见状,宋鲤鲤三两下爬去他身边,又探出小肉手安抚的拍了拍他,紧接着—— “娘亲说了,鲤鲤是不是你亲生的不知道,但一定是她亲自生的,所以你安心去吧,娘是不会抛下鲤鲤的。” 嘴角一抽,墨君临用力闭了下眼睛,宋知暖到底在教小锦鲤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好像有点道理? 糟糕,他也要被同化了。 泄气的抹了一把脸,墨君临皮笑肉不笑的捏了捏小锦鲤的脸蛋,“爹爹真是谢谢你啊。” “不用呀,这都是鲤鲤应该做的。”拍拍小胸脯,小锦鲤咯咯笑了起来。 可到了晚上,一车四人笑不出来了。 因为,无人驾驶的马儿,根本不知道京城在哪里,而宋鲤鲤更是从未踏入过京城。 换句话说,他们迷路了。 “都怪鲤鲤不好,没有问清楚。” 蔫头耷脑的蹲在马腿旁,一人一马愧疚的垂着脑袋,就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 “别担心,天亮后,爹爹去找人问路。” 不忍小家伙自责,墨君临将她抱了起来,而宋知暖与景行之,一个麻溜的生火做饭,另一个则去密林抱了一捆干柴火出来。 ‘别傻愣着,都过来吃饭。’ 抄起铁勺搅了搅锅里的疙瘩汤,宋知暖撒了一把青菜进去,又将热好的馒头放在盘子里,这才拿出海碗,一一分好。 “都是娘亲没有思虑周全,所以,鲤鲤不用自责呀。” 从前,因为她不能离开贞女观的缘故,小丫头从会走路起,便承担起了养家的重任,这般懂事的小棉袄,她又怎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责怪于她。 “可素,可素一路上有好多危险,只有尽快抵达京城,才能转危为安。” 眼眶一红,小锦鲤突然崩溃大哭。 她看到了好多血,不仅爹爹被一刀斩落马下,景行之也被推下了山崖,还有娘亲,她为什么会大着肚子躺在血泊中? “呜呜,鲤鲤不想你们受伤。” 第十四章 大胆!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 小锦鲤突如其来的爆哭,立刻惹得宋知暖三人心疼不已。 他们将她围在中间,又挨个摸了摸她的脑袋,最后,一人一句安抚道: “鲤鲤乖,爹爹还要护着鲤鲤长大,绝不失约。” 从前,他觉得人生无趣,甚至想要将皇位传给她的孩子,可现在,有了软糯可爱的小锦鲤相伴,他又怎么舍得让她一人面对这肮脏的世间。 他的孩子生来尊贵,便理应金尊玉贵的长大。 “浑说,这三年来,鲤鲤将娘养得很好,娘又怎会流血呢?” 话音落下,宋知暖的眼神骤然一沉。 因为,小锦鲤所说的“她”,的确是原身的大结局。 “她”被净念日日折磨,最后不堪重负,大着肚子凄惨死在了房间角落中,而鲤鲤,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轮到景行之。 他挠了挠脑袋,只一个劲拍着胸脯保证道:“没有你的允许,我绝对不会死。” “尊的吗?” 眼眶通红,小锦鲤哭得直打嗝,甚至吹出了一个鼻涕泡,最后“啪”的一声,破了。 “真的,千真万确。” 宋知暖三人齐齐举起了手,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委实是,小姑娘太可爱了。 “好了,鲤鲤可是小福星,有你在,大家不会有事的。” 温柔的将宋鲤鲤抱在怀中,宋知暖拿出帕子擦了擦她的小花脸。 对面,墨君临正笨拙的举着勺子,而景行之则细心的掰碎了馒头。 “嗯,鲤鲤在,爹爹娘亲还有锅锅,一定不会出事的!” 再不济,她便让大叔伯伯拖着他们埋进地里去,或者,召唤麻雀弟弟,带着他们飞去天空,对了对了,还有鲤鱼姐姐,她可以带他们游泳。 听着小锦鲤下意识的念叨,宋知暖三人瞬间背脊一凉,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多谢,但是婉拒了啊。 “好了,都来吃饭。” 眼见事态的走向越来越诡异,宋知暖连忙打断了小锦鲤的思绪,最后,趁着三人酒足饭饱之际,又去马车中和系统换了一个双人睡袋。 没办法,马车中只能睡下两人,只能委屈墨君临和景行之了。 那边,看着宋知暖手中奇形怪状的东西,墨君临和景行之聪明的没有多问, 可这玩意,倒是意外的好用。 翌日 晃悠着小脚,宋鲤鲤乖乖坐在车辕上,可半个时辰过去了,爹爹他们怎么还没回来,还有娘亲,不是去找人了吗? “唔,花花姨姨,你能带鲤鲤去找爹爹吗?” 她跳下马车,又摸了摸地上的太阳花。 “喝,你就是那个可以和我们交流的小家伙啊,你放心,蒲公英大姐说了,会发动姐妹们,让那县太爷日日梦魇,不得安生!” 昨日,小锦鲤特意跑去墙根说话,便是为了替馄饨摊掌柜讨回公道,只是没想到,这事儿都传得这么远啦? 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可下一秒,宋鲤鲤又微微皱起了眉,“可素,鲤鲤找不到家人了。” 今日一大早,墨君临和景行之便出去问路了,随后,宋知暖见他们迟迟未归,这才叮嘱她不要乱跑,紧接着便一头扎进了树林。 如今,小锦鲤都被饿得咕咕叫了,可他们还是没有回来。 “别急别急,我去找姐妹们打听打听。” 地上的太阳花弯下花苞,直到好一会儿,才急急开口道:“山里来了好多坏人,他们说,有一男一女还有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姑娘被抓了。” 糟了,这不恰好是宋知暖三人,而那小姑娘,便是穿着女装的景行之! 折身回到马车中,小锦鲤抄起擀面杖,连声催促道:“花花姨姨,快带鲤鲤去呀。” “跟我来。” 土壤下的根茎一阵蠕动,太阳花如入无人之境般,飞快带着小锦鲤在林中穿梭,直到,停在了一处小山坡上。 “鲤鲤,他们可是你要找的人?” 嗯?在哪儿啊? 宋鲤鲤趴在地上,又轻轻拨开了杂草,可是,那不是爹爹呀。 “混账东西,我们可是卫国公府的人,若你胆敢伤了我娘和妹妹,我们一家断不会放过你们!” 少年手腕一片血红,全是因剧烈挣扎而留下的伤痕,他恶狠狠的瞪着那黑衣蒙面人,却又担心他会伤了自己的母亲与妹妹。 “呵,小子,卫国公府又算是什么东西。”男人转着手中匕首,极具侮辱性的拍了拍少年的脸颊,“就算将你们全杀了,我也能全身而退。” “呜呜呜,大伯娘我害怕。” “祖母说的果然没错,她就是一个祸害扫把星,否则,也不会让我们一路上吃这么多苦头。” 先是出城时马儿突然暴毙,又是在客栈中吃坏了肚子,还有莫名其妙的摔跤跌倒,种种事件层出不穷。 如今,还要为了接回她而丢掉性命吗? “淼淼休要胡说,她是与你血脉相连的亲妹妹,大伯母怎会弃她于不顾。” 四年前,她忍痛遵循老夫人的话将她送走,如今,她说什么都要接回自己的女儿! 妇人满脸泪痕,她重重摇了下脑袋,双腿蜷缩着,竟是下意识远离了那少女。 见状,卫淼淼脸色一白。 “扫把星,亲妹妹?”兀自呢喃着这几个字,黑衣男人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拍了下脑袋,“你们是要去贞女观吗?” “你怎么知道?”不等少年开口,那妇人便急急应道。 撇嘴,男人一脸晦气的拍了拍手,“因为,贞女观的人,都死绝了啊。” “什么,你说什么?我的女儿呢?清荷,清荷你为何不等等娘啊。” 嘴唇颤抖,妇人目眦欲裂的软倒在一旁,过了好一会儿,她眸中才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狠意,下一秒,竟是不管不顾的抱住了男人的腿,死死咬了下去。 “啊,你这个贱人!” 因为吃痛,男人狠狠抽了抽脸皮,随即,扬起手中的匕首,径直朝着妇人那扎了下去。 “大胆!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不准,不准杀人放火!” 空气中,突然响起了一道稚嫩童声。 第十五章 要鼠啦,鲤鲤要被打屁屁了 第十五章 要鼠啦,鲤鲤要被打屁屁了 “哈哈哈,谁在装神弄鬼,滚出来。” 刀尖堪堪停在了半空,男人微微一愣后,转而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种幼稚的小把戏,也想戏弄他? “不敬本山神,找鼠!” 山坡上,宋鲤鲤圈着手指放在唇边大喝,下一秒,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男人头上的柏树叶突然呼啦啦掉了许多。 不仅如此,那静止不动的藤蔓也仿佛有了生命力,一个个悍不畏死的向他抽了过来。 “娘的,还真是见鬼了。” 男人活了这许多年,做过的任务亦不在少数,可这成了精的大树与藤蔓,他竟是闻所未闻,而且—— 蓦得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从天而降的小石子,男人立刻抱住了脑袋,可诡异的是,那些石子只砸他一个人。 “啊!” 接连躲闪几回后,他终是一脚踩进了藤蔓所布下的陷阱,紧接着,便被拎起右腿吊在了半空中。 “谁,谁在背后装神弄鬼,待老子脱困,一定要杀……” 咚! 叫嚣声戛然而止,却是伺机而动的少年抄起木棍直接打晕了他。 一棍下去后,卫斯理还嫌不够似的,又接连补了两下,这才扶着膝盖一脸感激的看向了山坡。 “谢谢你。”他扯着嗓子大声道。 虽然不知道那小姑娘是如何办到的,可她长得粉雕玉琢,又是一团孩子气,想来定是跟着家人出来游玩,指不定,这四周都是保护她的人。 被发现了。 吐了下小舌头,宋鲤鲤遥遥挥了挥手,等卫斯理扶着母亲与妹妹站起来时,她早早便不见了身影。 “还真是,前来拯救我们的小山神啊。” 眸光一柔,卫斯理牢牢将那抹身影记在了脑中。 可他的亲妹妹卫清荷,当真死了吗? …… “要鼠啦,鲤鲤要被打屁屁了。” 有模有样的叹了一口气,听着宋知暖焦急的呼喊声,宋鲤鲤飞快扒开杂草,顶着一张小花脸从旁边窜了出来。 “宋鲤鲤!你要吓死娘亲是不是!” 提起的心终于放了回去,宋知暖眼眶一红,竟是险些哭了,她俯身飞快将小锦鲤揽入怀中,又高高举起手掌,轻轻落在了她的小屁股上。 “娘不是让你在马车上等我们吗?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担心。” 天知道她回来发现宋鲤鲤不见了后有多着急,要不是系统没有响起警报声,宋知暖只怕是要疯了。 “鲤鲤知道错了,是鲤鲤认错人了,才让娘亲为我担心。” 小家伙乖乖的窝在宋知暖怀中,又忐忑不安的对了对手指。 “认错人?鲤鲤方才可是遇到了什么?” 刺杀墨君临的人一直对他们穷追不舍,还有景行之那边也是危险重重,若他们想要顺利回到京城,这一路需得万分小心才是。 “就是……然后……接着……最后……” 牵着宋知暖的手,等宋鲤鲤奶声奶气的描述完后,她们也已经顺利抵达了马车旁。 可那两个黑脸包公是谁?好可怕! 咽了口唾沫,小锦鲤呲溜一声躲在了宋知暖身后。 她滴溜溜的转着眼睛,似是在思考如何应对墨君临与景行之,可下一秒,却是身子一轻,直接被拎着后脖领子吊在了半空中。 “爹爹。”甜甜一笑,宋鲤鲤讨好的露出了一口小米牙,“鲤鲤乖,爹爹不揍鲤鲤呀。” 她虽然不听话跑出去了,可也算是救了人,如此,功过相抵也不成吗? “鲤鲤,从今天开始,咱们家奉行严父慈母的规矩,你娘亲舍不得揍你,可爹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迎着小家伙可怜巴巴的眼神,墨君临狠心移开视线,又学着她曾经的模样曲了下手臂,这才拎着宋鲤鲤一言不发的走进了马车。 “嗷,鲤鲤错了,爹爹不要揍我。” “呜呜呜,娘亲救命,锅锅救命。” 嘴角一抽,景行之万万没想到墨君临会下此重手,他祈求的看着宋知暖,求情道:“暖姨,鲤鲤还小,会打坏的。” 这小子,还真是一副没遭受过社会毒打的样子。 “来。”宋知暖站在马车边招了招手,又悄无声息的掀开了一点车帘。 只见马车内,墨君临正重重拍着自己的大腿,而宋鲤鲤则坐在一边,扯着嗓子干嚎。 景行之:“……”要不还是揍吧,没有棍棒的童年是不完整的! …… “驾!” 官道上,一辆马车由远及近飞快驶来,充当车夫的墨君临粉纱蒙面,一双狭长的凤眸写满了无奈。 没办法,谁让这笨马不认识路,只能由他代劳了。 “前面便是扶桑城,只要过了这里,便能三天内抵达京城。” 而这儿,也是进入京城的必经之地。 “明日再进城。”马车内,宋知暖略一沉思后道。 这一路都太顺了,没有追杀的杀手,也没有不长眼的拦路人,要么,是宋鲤鲤的好运影响了他们,要么,便是那些人早早便埋伏在了扶桑城。 不过,扶桑城,怎的有些耳熟? 【宿主,原身的外家便在扶桑城中。】 是了!原身的母亲乃景阳伯府大小姐,而三年前,宋知暖费尽心思想要与之私奔的,便是伯府大公子,她的表哥。 【系统,快帮我查查能不能从扶桑城绕过去。】 夭寿啊,这要是好死不死遇上景阳伯府的人,她这一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不仅如此,墨君临还在呢! 要是受了刺激,一股脑想起从前的事,该不会一刀砍了她吧? 越往下想,宋知暖的脸色便越发难看,甚至嘴角一抽,生无可恋的缩在了角落。 出山后的第一个火葬场,它来了! “娘,你冷吗?” 看着宋知暖微微颤抖的样子,宋鲤鲤贴心的递上了小毯子。 “好女儿。”抱着小锦鲤重重亲了一口,宋知暖惴惴不安道:“鲤鲤啊,你会保护娘的对吧?就算是爹爹想要砍了娘,你也会站在娘这边的对不对?” 此话一出,便是景行之也投来了目光。 怎么回事?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墨君临对宋知暖动手了? 渣男! “哼,他敢!要是他欺负娘亲,鲤鲤,鲤鲤就不要他了!” 正欲掀开车帘解释的墨君临:“……”有这么背黑锅的没有?还有这个不孝女,枉费他大腿都拍肿了! 第十六章 出门在外,记得拴好你家恶犬 “客官,这边请。” 觑了眼这奇怪的一家四口,小二带着他们来到了二楼雅间,又十分机灵的推开了房门。 “送一桌吃食上来,再去打些热水。”墨君临面无表情的掏出了一块碎银子。 “得嘞。” 甩着手中的巾子,小二立即眉开眼笑的退了下去。 至于宋知暖和小锦鲤,母女俩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盯着墨君临。 问:在栽赃陷害且大声蛐蛐后,被当事人直接抓包了怎么办? “呵呵,都过来坐。”屈指敲了下房中的圆桌,墨君临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下嘴角。 方才不是说的很开心吗?现在怎么不说了?是不会说吗? “砍了你?” 宋知暖屁股刚沾到木凳,便又心虚的站了起来。 “不要我了?” 小锦鲤无辜的眨眨眼睛,默默地从凳子上爬了下来。 爹爹好凶,怪不得娘亲总是在担心他会打她。 又怂又有勇气的睨了墨君临一眼,宋鲤鲤深吸一口气,拉着他的衣摆摇了摇,“爹爹,鲤鲤皮糙肉厚,要不你还是打我吧。” “就是,就是娘亲生我的时候吃了很多苦,爹爹不可以欺负她。” 宋知暖一个弱女子,又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当年,若非系统相助,她又怎么可能一个人生下宋鲤鲤。 不过,除了系统的事小锦鲤一无所知外,宋知暖怀她时的艰辛,都被槐树伯伯悄悄透露给了她。 所以,鲤鲤心疼娘亲呀。 还不到大腿高的小团子,却嚷嚷着心疼她,宋知暖心尖软软,只觉得当年那生不如死的疼痛,竟也不算什么了。 “啪!” 她重重拍了下桌子,却震的手心发疼,饶是如此,宋知暖也毫不畏惧的叉腰瞪向了墨君临。 “你凶什么凶,要是不想要我们母女,直说。” 小锦鲤重重点头,开团秒跟,“娘亲不用担心,鲤鲤以后会有二爹、三爹、四……唔。” 红艳艳的小嘴上,瞬间多了一只白皙大掌,墨君临黑着脸抄起小锦鲤,又十分憋屈的吸了一口气。 “坐下,吃饭。”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这母女两个就一副要离家出走,开局另选的意思,他这个一家之主,真是半点威严也没有。 “噗嗤。” 对不住,他不想笑的,除非忍不住。 迎着墨君临威胁十足的死亡眼神,景行之笑的更欢快了。 “锅锅,坐呀。” 宋鲤鲤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待景行之挤开墨君临坐下,这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讪笑着抬起了脑袋,“爹爹坐娘亲旁边。” “个小没良心的。” 气急反笑,墨君临屈指弹了小锦鲤一下,又调转脚步,略有些僵硬的坐在了宋知暖身边。 别问,问就是暗爽,能和娘子贴贴~ 一顿饭,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落下了帷幕,直到小锦鲤沐浴更衣,靠在宋知暖怀中打盹时,一辆车队却声势浩大的停在了客栈外。 “让开让开,若惊扰了我家夫人与小姐,唯尔等是问!” 为首的壮汉一手握着佩刀,另一只手则像是赶苍蝇似的,对着周围人指指点点,十分嫌弃。 “掌柜,两间上房,要位置最好的。” 他将一锭金子重重拍在了掌柜面前,神情倨傲,不可一世。 可掌柜却为难的搓了搓手掌,“这位爷,上房已全部入住了。”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家夫人小姐,与你们这群下贱坯子挤在一处吗?” 若非回来的路上耽搁了些功夫,他们又岂会选择在此处落脚,没有上房?那便都别住了! “青山,母亲乏了,还没好吗?” 一道清脆如黄鹂般的声音,瞬间自马车中响了起来,恰在这时,一缕晚风划过,吹开车帘露出了少女轻纱覆面、眸若灿星的绝美容颜。 “还请夫人与小姐稍等片刻。” 拱了拱手,那名唤青山的男人继续加价,又接连砸下了两枚金元宝,“掌柜,可莫要给脸不要脸才是。” 嘴角泛着一抹苦涩,掌柜想了想,建议道:“客官,二楼靠右还有两间客房,你看……” “是上房吗?”见掌柜支支吾吾不肯言语,青山冷笑一声,直接拎着剑走到了二楼。 “开门!” 他随手挑中一间上房,冷着脸用力砸门,没过一会儿,墨君临便带着帷帽骤然打开了房门。 “聒噪。” 连续赶了几天路后,就算是有睡袋相助,也不如住在房间舒适,所以,墨君临本打算早早入睡,可偏有那不长眼的敢来招惹他! “嘿,你这小子,知道我是谁吗?” 探出舌尖抵了抵腮帮,青山仗势欺人惯了,遇到墨君临这种油盐不进的“莽夫”,倒是有些新奇。 “滚!” 眼底骤然生出一股戾气,墨君临飞快抬脚,竟是直接将人踹飞了出去。 “再敢无故敲门,我要你的命。” 他站在二楼走廊,居高临下的看着那跌落在大堂的男人,便如同,在注视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啊。”后背重重砸在地上,青山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要碎了,他满眼惊惧的吞了吞口水,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再也不敢直视墨君临。 就当众人以为这场闹剧就这样结束时,一身着青衣的妙龄少女却缓缓走下了马车。 “这位公子,是我家下人无状了,可你也不必下此重手吧?” 脚步款款、腰身婀娜,少女带着面纱,缓缓来到了青山身边,又命人将他抬去了马车休养。 “原来是一条有主人的狗,出门在外,记得拴好你家恶犬,莫要再放出来丢人现眼。” “至于这个。”瞥了眼手中银两,墨君临漫不经心的丢了下去,“便当作是你家恶犬的诊金吧。” “你!”少女气急,却又碍于众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只能花重金与人换了两间上房,这才安稳住下。 不过,就在她即将踏进房间时,却见一女子悄然离开了那男人的房间,而且—— “宋知暖?不,不可能的,她绝不会出现在这儿” 甩了下脑子,少女按下心头的不安,咬着唇用力合上了房门。 第十七章 又是被倒霉闺女坑吐的一天! 翌日 “什么糟践猪食,也敢拿来污我家夫人小姐的眼,滚!” 宋鲤鲤一手拿着花卷,一手握着汤勺,闻言,不解的看了看墙壁,“娘,她们不好,离她们远远哒。” 趋利避害、一语成谶几乎是小锦鲤的本能,莫名地,她就是不喜欢隔壁那一大家子。 闻言,宋知暖轻轻点头,“好,都听鲤鲤的。” 那些人规矩繁琐、盛气凌人,怕是京中的夫人与小姐,也没有她们能折腾。 宋知暖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待用过早膳后,便收拾了行囊准备赶往扶桑城。 只是,他们尚未离开客栈多远,便看到了停在路边,车陷泥泞的一行人。 “四小姐,是车辙断了。” “那该如何?今日是祖母的寿辰,片刻也耽误不得。”马车内,晏卿卿用力拧了拧帕子,娇艳的小脸上,满是焦急。 随行的几辆马车,都是她母亲在庙中的惯用之物,还有她命人寻来的贺礼,难不成,竟要她与那些杂物挤在一处吗? 眼尾一扫,飞快瞥到了一辆缓缓驶来的马车,青山拱手道:“小姐莫恼,属下自有办法。” 他停在路边,大张双臂做出了阻拦的模样,可墨君临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轻轻一甩手中的马鞭,径直撞了过去。 “慢着,你这人好生无力,难不成竟想撞死我吗?”狼狈的向一旁跳开,青山狠狠磨了磨牙,直接上车拉住了缰绳。 “我家小姐有急事要前往扶桑城,十两银子,买下你这马车,至于你们,再去寻一辆来。” 他神情倨傲,端的是一副理所应当的做派,可下一秒,却陡然响起了一道破风声,“聒噪。” “嘶。”神色痛苦的捂住了手臂,青山下意识松开了缰绳,可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这男人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这位公子,我确有要事需得马上离开,还请公子行个方便。” 晏卿卿咬着下唇,轻轻掀起了车帘。 “姑娘好生庞大的体量,如此多马车,竟是装不下姑娘一人,着实怪哉。”语气嘲弄,墨君临戴着一淡粉色面纱,却丝毫不显女气,反而多了几分温润公子气度。 他淡淡扫了青山一眼,上下嘴皮子一碰,“滚,好狗不挡道。” 是他!昨晚上的那个男人! 这下,晏卿卿与青山皆认出了墨君临的身份,二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可为了不耽误正事,只能再度低声下气的劝道: “昨夜之事,是我们太过无礼,可公子也已伤了青山,可否将此事揭过?” “钱货两讫。” 言下之意,别想赖账给他。 眉宇间的不耐越来越盛,墨君临微微侧首,面无表情的道:“让路。” 晏卿卿:“……”这油盐不进的家伙,可她今日,要定了这辆马车! “公子,我是晏家四小姐,还请公子好生思量。”眸色一沉,晏卿卿刻意压重了晏家二字。 “晏家又如何?这里是大楚的地界,难不成,你晏家是要自立门户吗?” 就在晏卿卿将所有注意力放在墨君临身上时,对面的马车内,却突然传来了一道女声。 “若你晏家做不到一手遮天,便当心祸从口出,家族覆灭!” “你!” 骤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以晏卿卿在扶桑城的地位,何时被人如此顶撞过,她正欲发难,可坐在一旁的妇人却捏着帕子低声咳了起来。 “罢了,莫要为难他们,我们换一辆马车便是。” 不等晏卿卿拒绝,又听宋知暖低斥道:“还不快走,莫得沾染了晦气。” 眼神一阵闪烁,妇人不动声色的按着晏卿卿,直到耳边清静,这才如泄力般,浑身无力的靠在了软枕上。 “是她,她回来了。” “娘,你在说什么?是谁回来了?” 晏卿卿一个愣神的功夫,便见妇人早已泪流满面,她拿出帕子想要替她擦拭眼尾,却被妇人死死握住了手腕。 “答应我,莫要去招惹她。” 见少女不应,妇人几乎嘶吼出声,“答应我!” “是,是,娘你别着急,女儿答应你便是。” 一边轻拍妇人胸口,一边透过车帘落在了那辆马车上,晏卿卿眉心微蹙,更好奇了。 还有方才那个男人,可真好看啊。 …… “娘,你怎么了?” 见宋知暖脸色阴沉,一副磨牙嚯嚯的样子,宋鲤鲤扔下手中的九连环,手脚并用的爬到了她身边。 深吸一口气,宋知暖拥着小家伙暖洋洋的身子,含笑道:“娘没事,不过,他们方才的行径与强盗无异,鲤鲤万不可学知道吗?” 上道的点点头,小锦鲤眉眼一弯,甚是喜庆,“鲤鲤明白,有爹在,不用鲤鲤动手。” 宋知暖神色一僵,“何意?” “爹爹说了,只要是鲤鲤要的,他都可以为鲤鲤寻来,便是童养夫也可以多挑几个,就是,就是……” 歪着脑袋,宋鲤鲤认真想了想,“就是不能再要新的爹爹了!” 宋知暖、景行之:“……” “暖姨,擀面杖。” “你看好鲤鲤。” “不儿,你听我解释。”外头,墨君临十分熟练的抱住了脑袋。 又是被倒霉闺女坑吐的一天! …… 扶桑城,是除京城外,大楚最为繁华的城镇之一。 这里盛产扶桑花与各种药材,而景阳伯府,便是依靠药物发家。 “太祖征战四方时,晏家不仅提供了各种疗伤药,还送去了许多金银与大夫,所以,才得了这爵位,只是……” 接过景行之的话,宋知暖面无表情的道:“只是,后辈不争气,近几十年来,更是依靠族中女子,才能保住家族富贵。” 放眼京中上下,晏家女子如过江之鲫,若宋知暖站在街上喊一句表姐,怕是一大半的人家都要为她敞开大门。 可这,也让晏家愈发被人轻视,甚至,人们多以玩弄晏家女子为乐。 譬如,原身的母亲! “今日,可是八月初十?”看着外头熙熙攘攘的人群,宋知暖忽然有些恍惚。 原身的记忆中,幼时,她也曾参加过这一盛况,可那一次,却让她永远失去了母亲。 “是,再过五日,便是中秋节了。” 中秋月圆夜,阖家团圆时,可晏家,还曾记得那些为了家族前程,委身外男的凄苦女子? 【叮!触发支线任务,回到晏家,祭拜原身之母晏家和,奖励:百病丹一颗!】 第十八章 景阳伯府,晏老夫人大寿 晏家和,景阳伯府悉心培养出的嫡长女,尚未及笄时,便与英国公世子定下了婚约,后来,更是成了一府主母,执掌后宅。 可她,却离奇死在了晏家! 就在,十年前的今日,晏老夫人的寿辰上。 “且去寻一家客栈住下吧。” 头痛的揉了揉额角,宋知暖原想避开晏家,可现在看来,非但不能避。还要好生闹上一闹。 只是,她要以什么身份出现在晏家呢?宋知暖吗? 不,在墨君临没有恢复记忆之前,她不能暴露自己与宋鲤鲤的身份。 那么,便只能让他出面了。 …… 景阳伯府,晏家后院 “这是孙女寻来的白玉观音像,唯愿祖母多福多寿、如鹤如松。” “好好好,大丫头有心了,快快起来吧。” 上首,一头戴抹额、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含笑抬了抬手,立刻命人将那尊观音像接了过来,“你有心了。” “只要祖母喜欢,孙女做什么都愿意。”少女福了福身子,一举一动就像是丈量过似的,极为赏心悦目。 “这大丫头最是孝顺不过,母亲悉心养育她多年,怕是……” 坐在一旁的晏二夫人以帕掩唇,不动声色的指了指天空。 “哪里容易,当年小姑名动京城,可还是棋差一着嫁进了英国公府,双双虽也是母亲亲自教导,可以那位的脾性,难。” 话虽如此,可晏大夫人还是得意的勾起了唇角。 晏家年轻一辈,属她的女儿最为矜贵,便是入宫为妃,也使得。 “若淑妃娘娘还在,这进宫,还不是板上钉钉,只可惜啊。” 话音未落,立刻有几道意味不明的目光射向了晏二夫人,她自知失态的抿了抿唇,立刻垂眸端坐,不再言语了。 淑妃宋知暖,不仅是京中笑柄,还是他们晏家的耻辱。 “今儿个可是母亲的好日子,二弟妹,慎言。” 神色讪讪,见上首的老夫人也投来了目光,晏二夫人立刻扯开了话题,“母亲寿辰,那英国公府可派了人来?” “不曾,便是连寿礼,都省了。” 自打发生那件事后,晏家与英国公府的关系便不似从前,再加上宋知暖与晏家大少爷私奔被抓,两府更是彻底断了联系。 所以,今日的寿辰,英国公府怕是不会来了。 “老夫人。”恰在这时,管事嬷嬷急匆匆走了进来,“英国公府世子,到了。” 什么! 原本热闹的正堂骤然一静,紧接着,便一个个站了起来。 “你说,知非来了?”晏老夫人嘴唇一颤,稍显浑浊的眼底,立刻染上了一抹水渍。 “是,世子的马车就在外头。” “快,快带我去瞧瞧。”眼眶一红,晏老夫人竟是挣脱丫鬟的手,大步向外走了出去。 然而—— “外祖母且留步,孙儿是晚辈,岂有让外祖母亲自相迎的道理。” 耳边,是一道滚轮摩擦地面的声音,紧接着,珠帘一动,露出了一抹风姿绰约、翩然似仙的俊美身影。 却是英国公世子,宋知非! 只可惜,他双腿不良于行,只能坐在轮椅上。 “外祖母,多年不见,你可还安好?” 他眉眼英挺,红唇似血,一张与幼女极其肖似的容颜,立刻勾起了晏老夫人最为柔软的回忆,她飞快来到宋知非身边,竟是丢了拐杖,用力抱住了他。 “你这孩子,怎得不提早差人来信,这一路上,受了不少苦吧?” 身形微僵,宋知非安抚的拍了拍晏老夫人,“孙儿不苦,这是孙儿为外祖母准备的千年人参,只盼外祖母身体安康、福寿绵长。” “老夫人请看。”随行的小厮立刻展开了手中的锦盒。 “这,这成色,简直闻所未闻啊。” “不愧是英国公府,出手就是阔绰。” “想来,今日最合老夫人心意的,便是这只千年人参了。”话音落下,开口之人不动声色的扫了眼笑容僵硬的大夫人母女。 本想一举夺魁,没成想,这风头竟是被旁人抢了去,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外祖母,今儿个可是你的好日子,莫要哭了。” 好不容易推开这老太婆,宋知非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微微拱手道:“孙儿先去前头看看,外祖母与各位舅母表妹,可莫要误了吉时。” “好好好,你这孩子,打小就爱操心。” 笑骂了一句后,晏老夫人正想派人推他出去,可立于一旁的小厮却不由分说的将锦盒放在丫鬟手中,紧接着,用力握上了轮椅。 “孙儿告退。”嘴角一抽,宋知非立刻调转轮椅,不紧不慢的离开了正堂,然而,就在他即将转弯离开时,一道人影却惊呼一声,径直扑向了他怀中。 “啊。”晏卿卿万万没想到此处竟有旁人在,她双眸紧闭,不受控制的撞了过去。 可宋知非的小厮却极为机敏,竟是在关键时候踹了轮椅一脚,硬生生拉着它调转了一个方向。 “扑通。” “嘶,好疼。” 所有事情皆发生在转念之间,等丫鬟反应过来去扶时,晏卿卿已握着受伤的手,一脸控诉的瞪向了宋知非。 可这男人…… “咳咳,还不快扶四小姐起来。”见晏老夫人眸色幽深,眼大夫人立即低咳提醒道。 “你没事吧?这是冰肌膏,可涂抹于伤口,不出三日,便能恢复如初。” 比丫鬟更快一步的,是一只白皙玉手,晏卿卿愕然抬眸,却见一温润少年正对着她勾唇浅笑。 “多谢。”她拿过药膏,等起身时,却见那少年不见了踪影。 “祖母,这位是?” “他是你表哥宋知非,卿卿可要多照顾他才是。”晏老夫人意味深长的道。 “是,孙女明白。”微微咬唇,晏卿卿不由将目光落在了方才的位置,紧接着,眉眼一垂,露出了一抹浅笑。 原来,是表哥吗?还是,英国公府的世子。 外头,墨君临正推着宋知暖行走于廊下,他瞥了眼唇瓣含笑的“男子”,轻哼道:“世子可真是魅力四射。” “低调低调,事实而已,不用多说。” 促狭的眨了下眼睛,宋知暖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一脸惬意的靠在了轮椅中。 宋知非这世子的身份,还真是好用,也不枉,她刻意扮成了他的样子! 第十九章 锅锅快来呀,鲤鲤报复你 “鲤鲤,咱们就不去了吧?” 看着那撅起小屁股,正欲钻狗洞的小锦鲤,景行之嘴角一抽,艰难忍住了想要将她拖回来的冲动。 虽然他也很想进去看热闹,可他更不想为暖姨带来麻烦。 “锅锅快来呀,鲤鲤报复你。” 一个眨眼的功夫,宋鲤鲤已成功从狗洞钻了进去,她招手,“锅锅,过来呀。” “来了。”咬牙,景行之撩起袍角,生平头一次从狗洞钻了进去。 “快走快走,蟀蟀说,东院有好戏看,可素,东院在哪啊。” 似是遗传了宋知暖的迷糊劲,宋鲤鲤天生对方位不甚敏感。 “跟我来。”扫过脚下的蟋蟀,景行之拉着小锦鲤的手,如入无人之境般,很快便来到了东院。 只是,这里是不是也太安静了,甚至连一个下人仆妇都没有。 心中生起了一丝警惕,正当景行之打算带着宋鲤鲤离开时,耳尖一动,突然听到了一声闷哼。 “哼,你轻点。” “双双,你已经很久没来看我了。”森冷腐臭的柴房中,男人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子,身体一僵后,又缓缓放松了下来。 捡起一旁的衣服,晏双双眸色迷离的靠在男人身前,一双玉手,缓缓在他身上扫过,“大哥,我好想你,若非今日是祖母的寿辰,我怕是无法溜进来。” “苦了你了,是我没用,害苦了你。”痛苦的闭了闭眼睛,男人颤颤巍巍的替晏双双穿好了衣服。 冷哼一声,晏双双眸色狠辣,近乎痴迷的从男人脸上轻轻划过,“这怎能怪你,若非她不守妇道、蓄意勾引,你还是晏家的大公子,我的哥哥。” “皇权难为,她以你相威胁,我又能如何?双双,你快走吧,若是被人发现,你我便完了。” 眼神一闪,男人微微侧过脸,露出了自己最为柔弱的一面。 “哥哥你莫怕,我一定会救你出去,一定会。”晏双双近乎赌咒的呢喃道,随即探出手,细细描摹着男人的轮廓。 “英国公世子来了,大哥,我替你报仇好不好?” “不可,他是宋知暖的嫡亲兄长,你莫要为了我,惹他不快。” “一个废物罢了,又能掀起什么浪来,宋知暖害你至此,我也要让她尝尝,失去血亲的滋味。” 门外,景行之眼神一暗,虽然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谁,可他们既然提到了宋知暖,便别想全身而退。 他目光下移,落在了一旁的门锁上,随即,趁里面的人不备,“咔嚓”一声落了锁。 “鲤鲤,走。” 拉着小锦鲤一路狂奔,景行之无比庆幸,方才没有拉着她一起偷听,不过…… “往后不准贪玩乱跑,也不能轻信他人之言,须知,有些戏不仅伤眼睛,还会惹来杀身之祸,可明白?” 屈指弹了下宋鲤鲤的脑袋,景行之不放心的叮嘱道。 “哦。”委屈的摸摸脑袋,宋鲤鲤小嘴一瘪,蹲在了墙角。 锅锅打她,呜呜。 “哭了?是哥哥错了,不该凶你。”明艳可爱的小家伙瞬间成了受气小蘑菇,景行之又好气又好笑,他牵起宋鲤鲤的小手,柔声道: “这里有人要害暖姨,我们想法子去找他们好不好?” 鲤鲤不说话,却站起了身。 “一根糖葫芦。” 她眼神一动。 “两根。” 她微微扯了下嘴角。 “三根。” 她轻舔唇瓣。 “四根!”景行之做出了最后的让步。 “成交,一人一根,刚刚好呀~”眉眼一弯,宋鲤鲤立刻笑了起来,不过—— “景行之?你怎么会在扶桑城?你你你,你不是死了吗?” …… “南极呈祥图、万年玉壶春、福禄菱花洗,这晏老夫人的寿辰,可真是热闹。” 看着往来下人,墨君临神色讥诮的勾了下唇角,下一秒,立刻收获了宋知暖打量的眼神。 “你恢复记忆了?”她神色一顿,几乎条件反射般的脱口而出。 “不,这些东西就像是印在我脑袋中一样。”摇了摇脑袋,墨君临否认了宋知暖的话。 不过,他近来时常会梦见自己提剑杀人的模样,还有,他为何要对一个出嫁的女人处处忍让,甚至,还要将皇位传给那个女人的儿子。 用宋知暖的话来说,他的脑袋是被门夹了吗? “我从前,是个怎样的人?” 二人立于喧嚣之外,似与前方的热闹格格不入,可落在旁人眼神,却觉得本该如此,甚至,生怕那些宾客惊扰了此处平静。 唇角一勾,宋知暖掰着手指道:“杀人如麻、独断专行、臭名昭著、桀骜难驯!” 墨君临:“哦。” “哦?”眸中生出了一丝惊讶,宋知暖欲言又止的抿了抿唇,只觉一口气堵在心间不上不下。 她恼怒的瞪了墨君临一眼,待看到那张陌生面孔时,又忍不住在心中痛骂了系统一顿。 【宿主,你也没问我啊。】 难得的,宋知暖竟从系统的机械音中听出了一丝委屈。 可既然有易容药水,她犯得着用隐身符吗?须知,后者可是珍稀道具,根本不会上系统商城。 【这,这也算是系统的一点小小失误啦,我可以答应宿主,免费为宿主提供一次道具。】 【三次。】宋知暖无赖道。 系统:“……” 【两次,不能再再少了,否则,我就去举报你。】 【那,那好吧。】 成功忽悠了傻瓜系统,宋知暖心情大好,可眸色一转间,却对上了墨君临古怪的眼神。 “你,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讳疾忌医总归是不好的,待回京,我便派太医来为你诊断。” 男人一本正经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宋知暖:“……”狗系统,出来受死! “你,你就是英国公世子?” 一道稚嫩童声,突然自花丛中响了起来,紧接着,便冒出了一颗小脑袋。 “我是,你又是谁?”宋知暖觉得有趣,笑眯眯的应了下来,可下一瞬,少年所说的话却让她立时变了脸色。 “景行之让我带你们去东院,说是有要紧事。” 说着,他摸了摸自己酸胀的眼眶,嘴唇一瘪,又想哭了。 那小霸王,竟真的没死。 就这揍人的狠劲,谁还敢质疑他啊! 第二十章 宋知暖的“奸夫” “就在前面,你们且过去吧,我还有旁的事要办。” 引宋知暖前来的小胖子怯怯的摸了摸鼻尖,就像是在忌惮害怕什么。 “等等,你是哪家的小公子?”宋知暖眉梢一挑,叫住了他。 若非这小子一副与景行之相熟的模样,她也不会避开众人跟来这里,只是,那两个不听话的小家伙,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屁股不想要了? “我是吏部尚书的嫡长孙,前段时间在宫宴上,曾远远见过世子一面。” 哦,原书中,跟在小反派身后作威作福的狗腿子,最后被小男主设计拉下马,致使家族覆灭,满门流放。 “惨,太惨了。”唏嘘的拍了拍小胖子的脑袋,宋知暖递给墨君临一个眼神,十分自在的窝在了轮椅中。 小胖子:“……”突然感觉脑袋凉飕飕的。 “世子,你们来了。” 此处虽十分寂寥、鲜有下人路过,可为防万一,景行之还是改了口,他指了指不远处砰砰作响的柴房,飞快道: “那二人意欲谋害你,且他们的身份,应是府中的公子小姐。” 名唤宋知暖,且兄长为英国公世子,外家又是景阳伯府,饶是景行之再迟钝,也猜出了眼前女子的身份。 那么,她口中的墨君临,便是当今圣上,而宋鲤鲤,则是他唯一的血脉,大楚的长公主殿下! “哦?谋害我?”宋知暖忽而来了兴趣,她吩咐墨君临将她推到了柴房边,随即,竖起耳朵—— “大哥,这下该怎么办?若是被娘和祖母发现,你我都要吃挂落。”用力拽着房门,聂双双神色焦急满头是汗,再不复先前的优雅从容。 “双双莫急,大哥这就想法子送你出去。” 说完,男子铆足了劲狠狠撞向了房门,可门外的锁链却被景行之缠了几圈,饶是他使出浑身力气,也无济于事。 “大哥,仔细莫要伤了自己。” “妹妹放心,纵是大哥撞死在这儿,也绝不会连累你分毫。” 门外,宋知暖牙酸的咂了咂嘴,她没空听小情侣谈天说爱、互送衷肠,不过,这又是大哥又是双双,足以让她猜出里面二人的身份。 晏家长房的嫡长子晏齐,与嫡长女晏双双! 而前者,便是哄骗原主私奔的奸夫! 不过瞬间,宋知暖便骤然沉了脸色。 “好啊,新仇旧恨,咱们一起算。”她神色不明的盯着那间柴房,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而墨君临,也几不可见的挑了下眉。 …… “锅锅,我们真的不能留下来吗?爹爹娘亲已经走远啦。” 看着宋知暖与墨君临远去的背影,小锦鲤惆怅的叹了一口气,肉嘟嘟的小手可爱的捧着下颌,满是期许。 她想看娘亲大发神威的样子呀~ 可景行之敢吗?一想到擀面杖的威力,他便心有余悸的吞了吞口水,然而宋鲤鲤实在可爱,他—— “走,我们去找何与。” 看热闹前,至少也要弄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不是? “好耶,锅锅真好。” 没一会儿,宋鲤鲤便跟着景行之找到了小胖子何与,他敢怒不敢言的为二人找了两身下人衣服,可就在一行三人想要去往席间时,东边却隐隐传来了一阵浓烟。 “快来人啊,走水了。” “快,救火,救火啊。” 眸中飞快划过了一抹异色,景行之拉着小锦鲤的手微微紧了紧,他知道,宋知暖的报复,开始了! “走,我们也去看看。” “哎?你们等等我啊,究竟谁是主子谁是奴才啊。”小胖子越说越含糊,到底是不敢让景行之听到后半句话。 可眼前的这一幕,究竟是个什么章程? 景阳伯府的大小姐,不仅与三年前骤然暴毙的大公子关在一处,还被众宾客当众撞破,这…… “外祖母,他不是死了吗?” 不紧不慢的越过众人,看着浑身狼狈的晏齐二人,宋知暖意味不明的瞥了晏老夫人一眼。 原身被皇上厌弃的真相,只有寥寥几人知晓,可晏齐作为宋知暖的“奸夫”,早在三年前,便该死了! “世子,此人不过是一疯疯癫癫的市井小人,怎配污了世子的眼,来人,还不将他带下去。” “慢着。”宋知暖冷声阻止了晏大夫人,“阳奉阴违、欺上瞒下,这便是伯府的处世之道?” 她不能让小锦鲤的身份有半分污名,既然晏齐还活着,她定要将他安全带入京城,况,当年之事疑点重重,此次回京,她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思及此,宋知暖用力握了握拳头。 “外祖母,今日是你的好日子,莫要被这糟心事坏了兴致,你说呢?”她眼尾轻抬,似笑非笑的看向了晏老夫人。 “世子说的是,来人,带众宾客回到席间,命伯爷好生招待。” 家丑不可外扬,既然宋知暖有意私下解决,景阳伯府又怎会将事情闹大,只是,晏齐还活着的消息,怕是瞒不住了。 没一会儿,东院便只剩下了晏家的几位主子以及宋知暖二人。 她转了转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神色淡淡,令人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倒是被救出来的晏双双,从始至终便满目仇恨的瞪着她。 “晏大姑娘是在为大公子打抱不平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皆齐齐看到了晏双双。 “你这丫头,还不快过来。”晏大夫人脸色一黑,连忙呵斥道,可少女便向前一步,径直挡在了晏齐面前。 “祖母,母亲,大哥是被冤枉的,若非那贱人蓄意勾引,大哥又怎会放着锦绣前途不要,与她做出什么劳什子私奔之事。” “况。”她垂眸,用力咬了咬下唇,“那贱人还好端端的活着,大哥凭什么要死!” “混账东西!”眼前被气的一阵发黑,晏老夫人用力跺了跺手中的拐杖,竟是想也不想的甩了她一巴掌。 “做下如此丑事,还敢诡言狡辩,来人,将大小姐带下去!” 这可是他们悉心培养意欲送进宫的好苗子,怎能为了一个男人,自毁前途! “世子,你当如何?” 这话,可终于问到了正题上! 指尖一顿,宋知暖近乎一字一顿的道:“我要,带他回京!” 第二十一章 带朕见奸夫,你好大的胆子! “万万不可。” 晏老夫人断然拒绝,似是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可宋知暖却目光沉沉,毫不退让。 “如此说来,外祖母是要将家族荣耀,置于一个废物之后吗?” 十年前,原主母亲在景阳伯府离奇暴毙,而英国公府不仅没有接回她的尸骸,还将年仅十岁的宋知暖丢在了伯府三年。 而这三年,便是原主与晏齐最为亲近的时候。 “只要外祖母将他交给我,今日之事,我便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毕竟,谁家的兄妹不是感情甚笃,互相维护呢?” “你……”晏老夫人听懂了其中的警告,她思虑良久,终是缓缓转身,“那便,如世子所愿。” “多谢外祖母。” 晏双双想要进宫,少不得英国公府在其中运作,此时开罪“宋知非”,实乃愚蠢至极,况,他二人亦并非是简单的兄妹之情。 所以,晏老夫人妥协了。 “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做?” 指尖一弹,一枚小石子瞬间飚射而出,墨君临简单利索的弄晕了晏齐,又缓缓扶上了宋知暖的轮椅。 “唔。”她摸着下颌想了想,忽而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当然是,带着人证即刻跑路。” 不然,等晏家人反应过来后,杀个回马枪吗? “我猜,他们已经派了人去京城探查我的身份。” 而从扶桑城到京城的路程,不过一日便可抵达。 所以,她不仅要顺利脱身,还要想法子完成任务,祭拜原身的母亲。 “宋知暖,带着朕来见你的奸夫,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俯身,轻轻贴在女子耳畔,墨君临轻声一笑,低哑的声音瞬间让宋知暖浑身一抖。 “我,我这叫身正不怕影子斜。”她理直气壮的嘟哝道。 “是吗?”短短两个字,愣是被墨君临说出了九转十八弯的感觉,他拍了拍手,无奈道:“还不快出来。” 糟糕,露馅了! 躲在水缸后的宋鲤鲤瞬间汗毛倒竖,正当她想要拉着景行之跑路时,后脖颈子却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拉扯。 “爹爹威武!太帅啦!” 她举着小手,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可墨君临却毫不留情的赏了小锦鲤一记爆栗子,“不听话,这一路的糖葫芦,都没收了。” 宋鲤鲤:“……”渣爹坏! “好了,莫要闹腾了,且随我去一个地方吧。” 按了按眉骨,看到宋鲤鲤与景行之后,宋知暖丝毫不觉得意外,甚至,还有种本该如此的荒谬感。 而且,那小子怕是已经猜到他们的身份了吧。 “放心吧暖姨,我们会看好他。”景行之自觉地将小胖子也算了进来。 “那便,辛苦你们了。” 谁说当反派狗腿子没前途?至少,前期可一直都是爽文剧情,不仅如此,还能收获一个事事为之着想的好大哥。 叮嘱了景行之两句后,宋知暖便抱着小锦鲤,再由墨君临推着轮椅,缓缓离开了东院。 另一边,晏老夫人面色如常的招待着贵客,可听到下人的禀告后,她却略显失态的沉了沉脸色。 “你确定,他们去了后山?” “是,奴婢看的清清楚楚。”见晏老夫人神色不明,老嬷嬷犹豫再三后,轻轻划了下手掌,“可要奴婢派人杀了他?” “不,且等着京中传信吧。” 至多明早,便能收到飞鸽传书,若他是假的,再送他们去死也不迟。 “奴婢明白。” …… “外祖母?”看着那布满杂草的坟头,宋鲤鲤疑惑的咬了咬指尖。 “是啊,这是娘的母亲,鲤鲤且跟着娘为外祖母磕头好不好?” 至于墨君临,堂堂帝王,还是别想了。 “嗯。”有模有样的跪在宋知暖身边,宋鲤鲤摇摇晃晃的磕了三个脑袋,等再次起身时,额头已染上了一层泥土。 “且带着鲤鲤去那边转转吧,我想和娘说两句话。”好笑的揉了揉小锦鲤的脑袋,宋知暖又将她交给了墨君临。 “好。”他应道,抱着宋鲤鲤缓缓踏入了林间。 “您放心,我会替你的女儿洗清冤屈,也会尽心尽力抚养鲤鲤长大。” 拂去碑上的尘土,宋知暖席地而坐,缓缓与她讲述着鲤鲤的趣事,最后,又认真的拜了拜,“还请您保佑鲤鲤,一生顺遂,万事无忧。” 而她,也会拼尽全力,还她们一个公道! 再说墨君临与小锦鲤,二人正漫无目的的在山中闲逛,期间,墨君临手掌一翻,竟神奇的变出了一串糖葫芦。 他揉了揉宋鲤鲤的脑袋,温声道:“鲤鲤且随爹爹去见一个人好不好?” 嚼嚼嚼,宋鲤鲤安心的窝在父亲怀中,奶声奶气的道:“是那个脸上有疤的叔叔吗?” 脚步微微一顿,转而失笑摇头,墨君临看着小锦鲤的目光极为温柔,“是啊,鲤鲤觉得,他是好人吗?” 不舒服的握了握黏糊糊的手掌,宋鲤鲤自觉将双手递了过去,“是,就是,就是命短了点。” 如果没有遇见她,不出半月,那个叔叔就要死了。 “雨祭。”来到一棵遮天蔽日的榕树后面,墨君临冷声唤道。 “属下参见主子。” 树影一闪,紧接着,一道黑影便悄无声息的跪在了墨君临面前,而宋鲤鲤却毫不意外,甚至。十分淡定的咬着糖葫芦。 “鲤鲤,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小丫头,从第一次见面起,便给了他不小的震撼与惊喜,其后,又是屡屡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能力。 他的女儿,果然非同凡响! “唔。”舔了舔红艳艳的唇瓣,小锦鲤笑道:“马儿迷路,爹爹消失呀。” 是了,那一次借口问路时,墨君临便与藏在暗处的隐卫取得了联系,不过,他的记忆还是时隐时现,并未恢复。 但这并不妨碍他为宋知暖扫清障碍! “好生护着晏齐,莫要叫他死了。” “还有三年前的真相,查!” “属下明白。”拱了拱手,雨祭如来时一般,不动声色的消失在了原地。 踢蹬着小腿落在地上,宋鲤鲤双手叉腰,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狡黠,“爹爹,你想让鲤鲤帮你隐藏秘密对不对?” “是啊。”不等墨君临继续忽悠,宋鲤鲤便张开了五根手指。 “一个月,五根糖葫芦,都是鲤鲤的。” 唇瓣微勾,扬起了一抹微小弧度,墨君临与小锦鲤重重拍手,“好,爹爹答应你。” 至于糖葫芦多大,解释权在他。 “耶!”欢快的蹦了起来,下一秒,宋鲤鲤双眼放光的看着这片密林,小手一挥,十分霸气。 “走,鲤鲤带爹爹去挖宝呀!” 第二十二章 好疼,好刺激,他也想玩! “这些都是你们挖的?” 看着一大一小两双黑漆漆的爪子,宋知暖嘴角一抽,有些无奈的捏了捏眉心。 无他,只因宋鲤鲤与墨君临手中,都是些人参与珍贵药材,更甚至,还有一个装满黄金的木质小匣子。 “嗯嗯,爹爹干活,棒棒哒。”笑眯眯的伸出了大拇指,小锦鲤毫不吝啬对墨君临的夸奖,可宋知暖却看着那人参,陷入了沉思。 “娘,参参会自己跑回来哒。” 千年人参,岂能便宜了晏老夫人,所以,打从一开始,宋鲤鲤便做好了空手套白狼的准备。 “好,我们回去吧,明日一早,出发回京。” 不过,今晚的晏家,只怕是不会太平了。 立于山尖,看着那热闹非凡的景阳伯府,宋知暖缓缓勾起了一抹冷笑。 …… “表哥,你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待歇息一晚养足精神,明日,卿卿再带你好生逛逛扶桑城。” 月影斑驳,宋知暖与晏卿卿一前一后走在游廊下,二人一个侧首聆听温润如玉,一个笑语晏晏端庄守礼。 如果,没有墨君临横插一脚,非要推着轮椅的话。 “不日便是中秋佳节,不仅国公府内事务繁多,还要参加宫宴交际应酬,所以,只能等下次再来叨扰表妹了。” 不软不硬的堵住了晏卿卿的话,宋知暖微微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多谢表妹送我过来,天色已晚,表妹早些回去歇息吧。” 颔首,晏卿卿俯身行了一礼,只是,就在她转身即将离去时,却突然问道:“表哥可曾定下亲事?” 此话一出,宋知暖瞬间接收到了墨君临古怪的眼神,她飞快抽了下嘴角,艰难的憋出两个字:“不曾。” 她只想完成系统任务,可不想莫名惹上什么风流债! “如此,便祝表哥尽快寻得良人相伴。” “……多谢。” 目送晏卿卿离开后,宋知暖僵硬的转着脖子,果然,墨君临早已摆出了一副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架势。 “娘子,红杏出墙、当众抓奸的戏码,可否向为夫解释一二?” 他俯身,温热的呼吸轻轻打在女子耳畔,下一秒,竟是一手放在她的膝弯,一手护着她的后腰,轻而易举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 宋知暖手忙脚乱的揽着墨君临的颈项,可不等她开骂,男人便一脚踹开房门,径直走了进去。 “墨君临,你想做什么?” “自然是,找寻真相,还娘子一个公道。” “你这爪子,往哪儿放呢?”宋知暖气急败坏的道。 “不过是担心娘子跑路,事先做好防范罢了。”房间内,立刻传来了墨君临无奈的声音。 “你!” “我?” 与此同时,福来客栈 “鲤鲤,非要如此吗?”景行之嘴角一抽,艰难的闭了闭眼睛。 自打被宋鲤鲤捡回去后,这短短半月,竟是比他过去七年活的还要精彩,钻狗洞扮女装也就罢了,如今,竟是连这床底也爬了。 “锅锅,有危险,要躲起来呀。”小肉脸上满是认真,宋鲤鲤拍了拍景行之的肩膀,又“噌”的一声拔出了一柄寒光四溢的匕首,“防身呀。” 后背瞬间惊起了一层冷汗,景行之想也不想的将匕首拿了过来,正欲教训小锦鲤时,却被她捂住了嘴巴。 “嘘,有人来了。” 话音落下,立刻响起了一道门栓被撬动的细微声响。 “小心。”景行之目色一沉,探出一只手将小锦鲤护在了身后。 今晚,宋知暖和墨君临要留在景阳伯府稳定人心,顺便护住晏大公子,而他与小锦鲤则回到了客栈。 只是没想到,他们甫一分开,那些隐藏在暗中的苍蝇,便忍不住要动手了。 “咔哒”一声过后,房间内,顿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借着昏暗的烛光,景行之看到了一双黑色长靴。 那人缓缓走近,直至站在窗边,最后,竟是狞笑着举起匕首重重刺了下去。 “空的?这怎么可能?人呢?” 床榻上,不仅空无一人,还被小锦鲤事先藏了枕头进去以假乱真。 所以,就在黑衣人动手的那一刻,宋鲤鲤也拿出了特制的加长版绣花针,对着男人的脚背狠狠刺了下去。 “嗷嗷嗷!” 黑夜中,顿时响起了一道杀猪般的嚎叫。 一旁,险些被一脚踹中面门的景行之:“……”好疼,好刺激,他也想玩! 思及此,他顺手转了下手中的匕首,随即,对着男人的另一只脚重重刺下。 “嗷!” 本就痛的七窍生烟的男人,这下是彻底维持不住身形,摇摇晃晃的跌坐在了地上,与此同时,被迫暴露的小锦鲤二人也只能与他大眼瞪小眼。 “咦?” 疑惑的歪了歪脑袋,宋鲤鲤正想告诉景行之,她并未在此人身上感受到恶意,便见少年脸色大变,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余,余叔?” 忍痛拔出脚上的绣花针和匕首,男人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索性盘腿坐在了地上,“你还认得我啊?小主子。” 重重抹了一把脸,景行之拉着宋鲤鲤爬了出来,再回眸,却见被褥上,有一条死透了的青花毒蛇。 这下,是真的把好人当奸贼了。 “鲤鲤,这是我院中的护卫统领,他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人。” “好人?”似是知道自己惹了祸,小锦鲤慢吞吞的蹲在了男人身边。 “不仅是好人,还是亲人。”眼眶一热,景行之背过身子揉了揉眼角。 他原以为,那个府中所有人都在盼着他死,没想到,余叔却千里迢迢找到了这里。 迎着男人无奈又吃痛的眼神,小锦鲤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又拿出荷包中的金疮药,小心翼翼递了上去,“给,给你呀。” 她先前,分明感受到了一股不善的气息,怎会突然反转呢? “放心吧,外面那些人已经被收拾了。” 若非他在小青山与那些人有过一面之缘,今夜,只怕是会被当做刺客一并清理。 可眼前的小姑娘,究竟是何身份? 第二十三章 安排贼人,杀人放火 “我不走。” 面对余叔的劝说,景行之毫不犹豫的便选择了拒绝。 他负手立于廊下,侧脸紧绷神情肃然,就像是一把藏锋敛锐的宝剑。 过了好一会儿后,他才再度开口,“京中近来可有怪事发生?” “要说怪事。”眉心紧锁,余叔摸了摸下颌,“皇上染疾,近来竟是垂帘听政,还有宣妃娘娘,接了安国公世子进宫。” 安国公世子?那个小哑巴吗? “余叔,你且回京等我便是,还有,盯着揽芳院,这一次,我要她滚出镇南王府!” “小主子!”面色一喜,余叔激动的看着景行之,他们,终于要反击了吗? “还有一件事需要你着人去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景行之唇瓣微抿,垂眸遮住了那抹异色,“告诉外祖父,我已顺利回京,待下次,再去探望他。” 他与继母赌气离府后,便立刻写信送去了外祖家,可就在他前往范阳的路上,却屡屡遭遇刺杀,若非宋鲤鲤相救,他怕是早就死了。 可那一路的艰险,本就不同寻常。 换句话说,卢家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这一次,若无法一飞冲天,便拉着那起子贱人,一起去死吧!” 眸色狠绝,晦暗难明,景行之用力攥紧了拳头,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只有七岁的孩子。 直到—— “锅锅,鲤鲤困了。”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带着一抹困倦,宋鲤鲤揉着眼睛,委屈巴巴的向景行之探出了手臂。 身上的阴翳与狠绝瞬间如潮水般散去,景行之毫不犹豫的走向了小锦鲤,“余叔,不必担心我,你先带人回京吧。” “是。”拱了拱手,看着景行之熟练的抱起宋鲤鲤,余叔神色复杂的叹了一口气,随即,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客栈。 另一边,宋鲤鲤披着被子,还不忘将景行之也包裹进来,她眸中带着一抹晶莹,显然是困到了极致,可饶是如此,也还是强撑着不肯入睡。 “锅锅,你要走了吗?”她拉着他的衣袖,小脑袋一点一点,可爱极了。 好笑的点了点宋鲤鲤的脑袋,景行之让她靠在自己身前,又抬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后背。 “不走,只要鲤鲤需要,哥哥就一直在。” 大楚的长公主,若是能让她对自己信赖有加,说不定…… “啪。” 看着小锦鲤熟睡的小脸,景行之骤然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到底在想什么! …… 景阳伯府,前院 宋知暖又梦到自己的巨型仿真抱枕了,她手脚并用的缠了上去,又对着那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重重亲了一口。 可这抱枕也忒不懂事了,好端端的扰人清梦就算了,还敢捏她的鼻子! 思及此,宋知暖狠狠将抱枕踹下了床。 “砰!” 生无可恋的躺在地上,墨君临瞪着一双青黑色的凤眸,缓缓磨了磨后槽牙。 这女人,真是太过分了! “糟了!” 床榻上,宋知暖瞬间坐起了身,她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见与睡前一模一样,这才松了一口气。 “快走,且去看看晏齐如何了。” 那可是洗脱原身罪名的重要人证,万不能死了。 可墨君临却长臂一探拦住了她,甚至恶劣的挑了下眉,“来不及了。” 话音落下,外面瞬间传来了一阵嘈杂声,不仅如此,宋知暖还听到了求救的声音。 “呵~这偌大的景阳伯府,还能遭了贼不成。” 眼神半眯,女子拢起头发,又用一根红绸束之,这才带着墨君临不紧不慢的走了出去。 “发生了何事?”她随手叫住了一个慌里慌张的丫鬟。 “回禀世子爷,府中遭了贼人,眼下各院主子都在盘点损失,还有东院,东院死人了。”小丫鬟瑟缩着眼眸,害怕的抱住了自己。 “哦?”这死的,不会恰巧就是晏齐吧? 不动声色的与墨君临对视一眼,宋知暖正想去东院瞧瞧,却见一道火光瞬间点燃了天际,而那方向,便是东边! “真是好大的手笔。” 为了毁掉证据,又是安排贼人,又是放火杀人,景阳伯与晏老夫人,这一晚上可没少折腾吧? 不过,这是否也说明了,三年前的事情,与他们关系匪浅! “世子,老夫人有请。” 不消片刻,管家便找了过来。 “带路吧。”她倒要看看,晏老夫人想要如何搪塞她。 只是,令宋知暖没想到的是,晏老夫人所说的第一句话,竟是扣下墨君临。 “世子,府中遭遇大难,东院更是被毁于一旦,想来,定是有贼人里应外合秘密传信,这才让我晏家损失惨重。” “如今,府上的丫鬟小厮都要带下去接受盘问,世子身边的人,也不能例外。” 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宋知暖轻笑道:“哦?外祖母怀疑,是我的人串通外贼,害了晏家?” “哎,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世子年纪尚幼,遭人哄骗亦是情理之中。”晏老夫人惋惜的摇了摇脑袋,又厉声喝道:“将人带上来。” 珠帘一动,宋知暖循声望去,却见一浑身染血的男人被拖了进来,他被狠狠丢在地上,又强撑着看向了墨君临。 “都是你害了兄弟们,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世子,你可明白了?” 屈起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茶盏,宋知暖嗤笑一声,“外祖母是想说,我这小厮联合外人,想要毁了景阳伯府?” 晏老夫人神色一顿,有些古怪的看了宋知暖一眼,“这是今夜闯入府中的歹徒,他的证词,必然可信。” “是吗?可本世子片刻也离不得我这小厮,敢问,他们是在何时何地预谋了此事,又为何要对景阳伯府出手?” “自是因为府中家财万贯,招人眼红。”坐在对面的晏二夫人快人快语道。 “哦?我倒是不知,伯府产业能越过国公府去。” 身在天子脚下,又是手握军权的勋贵世家,饶是英国公本人来了,怕是也说不出家财万贯这个词,景阳伯府又是凭什么? “还不快住嘴!”晏老夫人狠狠瞪了晏二夫人一眼,她安抚的看着宋知暖,可说出的话,却像是板上钉钉,不容拒绝。 “世子,全府上下都在接受盘问,你这小厮,自然也不能例外。” “若他当真清白无辜,老身自会还他一个公道。” “咚!” 重重将茶盏丢在了桌上,宋知暖倏地抬眸,径直望向了晏老夫人。 “若我不呢?” 第二十四章 鲤鲤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所谓的盘问调查,不过是为了名正言顺地将宋知暖留在景阳伯府,如此,晏老夫人才好确定她的身份。 所以,在没有得到确切消息之前,他们怕是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而晏齐么,也终将会落得一个“暴毙猝死”的下场。 “外祖母,三年前,大表哥宣称身染重疾不治身亡,那么,今日柴房中的男人又是谁?” “况。”语气一顿,宋知暖轻飘飘的瞥了眼垂眸不语的晏双双,“表哥与表姐兄妹情深实在令人动容,可这番情谊,未免太过了!” 静! 房间内,陡然陷入了一片沉寂,谁也没想到宋知暖会直接戳破这层窗户纸,便是一旁看好戏的晏二夫人,也不免正襟危坐,老老实实的喝起了茶。 “听说,表姐是要进宫的,若无国公府在其中运作,晏家可有把握表姐一定会中选?” 负手站在一旁的墨君临:“……”就算是有英国公府暗中出手,他也不会让晏家如愿! “世子究竟想说什么?”被戳中心思后,晏老夫人索性也不再藏着掖着,她挥退了房中的丫鬟,又抿着唇意味不明的看向了宋知暖。 “我说了,我要晏齐!” “可晏家大公子,三年前便死了。” 蓦得抬眸,晏老夫人径直迎上了宋知暖的目光,二人眼含凌厉,竟是谁也不让谁,一时间,空气中倒是多了些许剑拔弩张的意味。 最后,却是宋知暖轻笑一声,缓缓拂了拂衣袖,“既如此,外祖母又有何惧?” “不过我猜,此时的表哥,已经被放走了吧。” 放走,而非杀死! 闻言,晏老夫人瞬间握紧了手中的拐杖,又似是想到什么,连忙看向了晏双双。 “是你!” 这个孽障,竟是私自放走了他,她可知,那人活着便是景阳伯府最大的把柄! “不过是一个死人罢了,祖母又何须挂怀。” 用力闭了闭眼睛,晏双双缓缓跪在地上,又认认真真向晏老夫人行了一记大礼,“有孙女在,伯府便不会败。” 家族荣辱皆系于她一身,她答应她们,会在宫中为晏家搏出一条路来。 只可惜啊,晏家内部的龃龉已被墨君临亲眼所见,他们的梦,只怕是要破碎了。 几不可见的转了下眼眸,宋知暖没什么诚意的拱手,“明日一早,孙儿便回去了,也盼表妹,美梦成真。” 她扶着轮椅,越过珠帘便欲离开,可却在踏出最后一步时,骤然停在了原地。 “有朝一日,我总会接回母亲,谁若让她死后不得安宁,我便让他连活着都成为一种奢望!” 堂堂国公府夫人,坟墓竟是长满了杂草,且一看就是无人祭拜,不管是晏家也好英国公府也罢,这笔账,宋知暖总会讨回来! 还有她那韬光养晦、扮猪吃虎的废物哥哥,这些年,又做了什么手脚? “砰!” 宋知暖离开后,正屋瞬间传来了一阵器具碎裂声,紧随其后的,还有几道惊呼。 “母亲!来人,快叫府医来!” …… 翌日 “祖母身子不适,怕是无法亲自相送,还请表哥莫怪。” 景阳伯府门前,晏卿卿歉意十足的对着宋知暖福了福身子,她轻咬红唇,噙着一副欲言又止却又无法多说的表情。 “此来伯府,却是行事匆匆,待处理了京中之事,我再来外祖母跟前尽孝。” “表妹,保重。” 话音落下后,宋知暖连忙示意景行之扶她上马车,她可不想因女扮男装而惹出什么风流债,若是被宋知非知道了,少不得一通念叨。 不过,她这位同胞兄长,如今只怕是在英国公府举步维艰吧。 “世子可真是风流倜傥、洒脱不羁。”墨君临一边驾着马车,一边还不忘出言嘲讽。 “比不得陛下招蜂引蝶、拈花惹草。”狠狠一撇嘴,思及晏家对选秀势在必得的态度,宋知暖抱着双臂冷哼道: “美人倾心、左拥右抱,如此情形,岂不快哉?” 原主为何在入宫一年后,还心心念念的想着与表哥私奔,还不是因为墨君临留恋花丛、招蜂引蝶。 她感受不到帝王的爱,又在后宫那么个捧高踩低的地方苦苦挣扎,一旦有了机会,不跑才怪! “非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又岂知后宫那些妃子不是摆设?” 不知怎的,墨君临就是不想让宋知暖误会他是一个贪恋美色、酒肉池林的昏聩帝王。 尽管,传闻中的他,比这还要过分。 “哼,就是可惜了晏齐,一旦他离开景阳伯府,怕是不好再寻回来了。” 看着系统商城十万积分一张的追踪符,宋知暖肉痛的捂紧了荷包。 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这晏双双竟会冒着如此大风险放走晏齐,若非选秀将至,她这次定会被重罚。 “晏齐并非晏家亲子,而是晏大老爷年轻时从外面抱来的孩子。” 所以,晏双双才会与他暗生情愫,交付终生,只可惜,晏家是决计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 目色一沉,墨君临不动声色的扫了眼身后的几条小尾巴,一扬马鞭,加速冲向了城门。 身子被甩的一个趔趄,宋知暖手忙脚乱的稳住身形,暗骂一声后才像是突然反应了过来,“你是如何知道的?而且……” 车辕处,墨君临暗恼地蹙了蹙眉,可不等他解释,便听宋知暖心虚的道:“你说,咱们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福来客栈,后门 宋鲤鲤无聊的拾起一片柳叶,蹲在地上逗弄着蚂蚁,她眼巴巴的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忽而惆怅的叹了一口气。 “锅锅,爹爹娘娘什么时候来接我们啊?” 说好的今日离开扶桑城,他们该不会是偷偷溜了吧? 瘪嘴,小锦鲤探出指尖,缓缓抚上了一旁的杨树,随即,瞪着眼睛气呼呼的鼓起了腮帮。 “锅锅,我们走!” 还真被她猜中了!哼,鲤鲤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被小锦鲤强拉着走了两步的景行之:“……”所以,到底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