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龙十三针》 第826章 咳……咳……呕——!! 天空阴沉,乌云翻滚如墨,狂风呼啸,席卷四野。 天地仿佛屏息,凝视着这场生死之战。 苍穹之下,巨大的黑色旋涡缓缓旋转,宛如一只从幽冥睁开的巨眼,冷漠俯视大地。 那旋涡如同倒扣的巨锅,将整片战场笼罩在压抑的阴影中。 空气凝滞,令人窒息,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铁锈与灰烬。 地面之上,密密麻麻的丧尸匍匐爬行,早已失去意识与尊严。 残破的躯体在风中颤抖,腐烂的手臂无意识挥舞。 可就在某一刻,它们齐齐抬头——那一双双空洞的眼眶里,竟也浮现出本能的恐惧。 死亡的气息降临,并非来自彼此撕咬,而是来自头顶天空中的巨大旋涡。 就连这些无知无觉的行尸走肉,也能感知到命运的齿轮正在崩裂。 高空之中,战局激烈至极。每一道光影交错,都是法则与血肉的碰撞。 金翅蚁身披金黄战甲,铠甲表面流转着细密符文光辉,如熔金铸就,每一寸纹路都铭刻着远古兵魂的低语。 她手持一杆金色长枪,枪身修长,顶端镶嵌着一颗微小却炽烈的太阳晶核——那是她以千年阳火淬炼出的本命兵器,“曜日”。 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道灼目光芒,撕裂黑暗,照亮一方虚空。 双翅轻震,薄如蝉翼,坚逾精钢,在空中划出优美弧线,宛若神蝶临世。 她是天生战士,血脉中流淌着上古金翅蝶族的战斗本能,速度、力量、感知,皆臻化境。 “就是现在……!” 她眸光一闪,嘴角扬起一抹凌厉笑意。 叶酸正与贞子缠斗,后心暴露,破绽乍现! 这是一瞬即逝的机会,稍纵即逝。 金翅蚁身形如电,枪出如龙。 金色枪尖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嗡鸣,仿佛整片空间都被这一击刺穿。 三寸!仅仅三寸!那致命锋芒已几乎触及叶酸腐朽的脊骨,胜利似乎触手可及。 “小金子,小心——!!” 一声清亮娇喝如惊雷炸响,带着焦急与警告,直贯耳膜。 是贞子的声音。 金翅蚁心头一颤,动作微滞。 就在这一瞬,叶酸动了。 他那颗本该向前的头颅,竟如蛇般诡异地扭转一百八十度,脖颈扭曲得不成人形,仿佛被拧断的枯枝,却仍顽强转动。 一双幽红的眼睛在腐肉中睁开,死死盯住金翅蚁。 那目光阴冷怨毒,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带着千年的诅咒与不甘。 “哎呀我艹……!” 金翅蚁吓得一个激灵,翅膀猛地一抖,爆了一句粗口,几乎是本能地收枪后撤。 可这时想撤已经晚了。 叶酸那双干枯如枯枝的手不知何时已牢牢抓住金色枪头,五指紧扣,力道惊人,竟硬生生止住了“曜日”的贯穿之势。 紧接着,他张开满是溃烂的嘴,猛然一喷—— “噗!!” 一团浓稠绿色雾气如毒瘴般喷涌而出,瞬间将金翅蚁笼罩其中。 “咳……咳……呕——!!” 金翅蚁只闻一口,便觉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眼泪鼻涕齐流,眼前金星乱冒,连神识都开始模糊,这团绿色雾气,硬生生把金翅蚁给干哕了。 “这什么味儿?!比千年臭袜子还熏魂!黄皮子成精也不带这么恶心的吧!” 她一边哕一边怒骂,翅膀拼命扇动,试图逃离毒雾。 可那绿雾如附骨之疽,黏着不散,腐蚀着她的护体金光。 “小金子——!” 贞子见状,心神剧震,眼中寒光暴涨。 她与金翅蚁并肩作战多年,早已情同姐妹,岂容他人伤她? 素手一抬,五指如钩,掌心凝聚阴气。刹那间,指尖暴涨出尺长白骨利爪,森然可怖,宛如鬼神之手。 那是她修炼《九阴玄功》至第七重的标志——九阴白骨爪! “九阴白骨爪——!” 她怒喝一声,身影如鬼魅般扑上,白骨利爪狠狠抓向叶酸头顶,誓要将其头颅捏碎!掌风所过,空气冻结,留下一道道霜痕。 “啊——!!你找死!” 叶酸怒吼,松开长枪,右手猛然上扬,掌心黑气翻滚,凝聚成一面阴煞之盾,硬生生迎向那致命一击。 “轰——!” 两掌相撞,气浪炸开,乌云都被掀出一道裂痕,雷霆在高空中炸响。 冲击波横扫四方,远处山峰崩塌,大地龟裂。 贞子只觉一股阴寒之力顺着手臂侵袭经脉,经络如被万针穿刺,心中一凛:“不可力敌!” 她当机立断,抽身后退,落地时足尖一点,滑出数丈,脸色微白,袖口已有冰霜蔓延。 “老灯,你找死——!” 又是一声怒斥响起。 下一瞬—— “噗嗤!!” 金色枪尖自后背贯穿叶酸胸膛,鲜血混合着脓液喷溅而出,洒落半空,如同一场污秽的雨。 “你这个老灯!想熏死我是吧?我攮死你!!” 金翅蚁满脸怒容,双手握枪疯狂搅动,枪尖在叶酸体内绽放出一朵血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被打出了火气,刚才那口绿雾差点让她道心崩溃,此刻只想把这玩意儿扎成筛子,泄尽心头之恨。 叶酸痛苦嘶吼,再次喷出一口毒雾,却被金翅蚁早有防备地闪身避开。她冷笑:“还想来?这次我可记住了!” 此时,虚空之中,白骨蚊子振翅盘旋,通体泛着惨白骨光,双翼展开如云盖日月。 她它悬浮于万尸之上,十指结印,口中低诵古老咒言。 而此时,半空中龙慕负手而立,眉宇紧锁,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空中战局。 他身穿玄色白色长袍,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眉心一点金纹若隐若现。 “再这样下去,叶酸恐怕会逃。” 他低声自语,声音冷峻,“这次若让他走,下一次,恐怕整个南荒都将沦为他的尸巢。亿万生灵,尽成行尸走肉。” 他不再犹豫,传音于白骨蚊子:“前辈,这边交给你了,我去解决叶酸!” “嗯。” 白骨蚊子淡淡回应,语气漠然,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去吧,小心点。你要是挂了,吾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 龙慕翻了个白眼:“切,谁稀罕你的眼泪啊!再说了,我可是主角,命硬得很。” 话音未落,他身影骤然消失,如一道虚影撕裂空间。 这是他掌握的秘术——“游龙步”,可在短距离内穿梭虚空,无视常规防御。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叶酸身后十丈之外,衣袍猎猎,眼神如剑,周身气息节节攀升,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神兵。 “幻天——去!” 他右手一扬,二十多枚金针破空而出,每一根都细如牛毛,却蕴含玄奥符纹,朝着叶酸头顶飞去。 “困龙——去!” 左手再挥,十余枚金针直冲叶酸头顶,凌空炸裂! “嗡——!” 金芒四射,天地共鸣。 太极八卦阴阳图缓缓浮现,黑白双鱼游动,符文流转,垂落下道道涟漪般的结界光幕,将叶酸彻底困于其中。 这乃是游龙十三针的困龙一旦启动,不管何人,何等修为,只要被困,一时半会难以逃脱。 叶酸剧烈挣扎,怒吼连连:“不可能!!你怎么——!!” 他的声音中透着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忌惮。 如今那人修为更胜往昔,简直颠覆认知。 龙慕立于虚空,目光冰冷,声音如霜:“今日,你你死定了!”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夹着数十枚金针——那是他以自身精血与天地灵力融合而成的“金针”,专破万法邪体。 “这一次,不会再让你逃了。” 风停,云止,天地寂静。 唯有那困龙法阵中,绿雾翻腾,哀嚎不绝。 叶酸在阵中疯狂撞击,却始终无法突破结界分毫。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腐肉脱落,露出森森白骨。 可即便如此,那双红瞳依旧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小子……你不会成功的……你杀不了吾,黑暗将吞噬光明……吾,只是开始……” 龙慕眼神未动,指尖金光暴涨:“哼,那就让我,亲手终结这个‘开始’。” “轰——!!!” 金光贯顶,困龙法阵爆发出耀眼强芒,天地为之失色。 一声凄厉的嘶吼响彻云霄,随即戛然而止。 风起,云散,晨曦初露。 虚空震颤,天地失色。 “庶子,你怎敢……你是怎敢的啊!” 一声怒吼自苍穹炸裂,如九雷齐鸣,震得整片战场都在颤抖。 炎无咎立于虚空之上,黑袍猎猎,额角青筋暴起,宛如虬龙盘踞,双目血红,似要滴出血来。 那一道目光穿透滚滚硝烟,死死钉在远处那道身影之上。 他声音发颤,并非因伤,而是愤怒,因为屈辱。 那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被蝼蚁踩了颜面、踏了尊严的滔天怒火。 “炎兄,你这是……?” 姜家老祖心头一跳,身形微晃,急忙上前半步,声音里满是惊疑。 他活了八百余载,见惯风浪,却从未见过炎无咎如此失态。 这位一向沉稳如渊、杀伐果断的强者,此刻竟像是被抽去了心神,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你该死!” 炎无咎猛然抬头,嗓音嘶哑,如同砂石磨过铁刃,“你是真的该死!他竟敢……竟敢一次一次又一次的戏耍吾,你……!”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几近咆哮,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有烈焰在五脏六腑中焚烧。 噗—— 一口滚烫的老血喷出,猩红刺目,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弧线,染红了胸前玄纹金丝长袍。 血珠顺着唇角滑落,滴在脚下虚空,竟发出“嗤嗤”轻响,将空间灼出点点漆黑裂痕。 “炎兄!” 姜家老祖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伸手欲扶,却又不敢触碰其身,“你这是走火入魔了?还是遭了反噬?快稳住心神!” 可炎无咎根本不理他,只是死死盯着不远方那道身影 那里,战火未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名青年负手而立,衣袂翻飞,周身缭绕着一层淡金色符文光晕,宛如神只临世。 他指尖轻点,一道古老印诀成型,天地灵气随之奔涌汇聚,仿佛来自远古洪荒,带着不可违逆的审判之力。 一声凄厉惨嚎撕破夜空。 那困在困龙法阵之中的叶酸,庞大的身躯寸寸崩解,黑气四溢,最终化作一团污秽浓烟,被金光彻底净化。 风起,尘散。 青年缓缓收手,神色平静,眉宇间不见半分得意,唯有冷峻如霜。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龙慕。 “你……今日必须死,吾说的!” 炎无咎闭上眼,五指紧握,骨节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手缝渗出,滴落在虚空中,竟凝成一朵朵血莲,旋转不息。 五息之后,他睁眼。 眸中已无悲怒,只剩一片冰冷的杀意,深如寒渊,足以冻结万物生机。 “姜老弟。”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刀,“叫人。” “啊?” 姜家老祖一愣。 “叫人!” 炎无咎猛地转头,眼神如电,“快!传令下去,召集所有的人过来,封锁四方虚空!今日,此人若走脱一步,我炎氏颜面尽失,丹楼数万年基业将沦为笑谈!” “可……可,这……这似乎不合规矩吧?” 姜家老祖迟疑。 “今日,就算是观音菩萨来了,他也必须死!” 炎无咎一字一顿,语气决绝如铁,“吾——炎无咎——说的!” 话音落下,天地骤然一静。 连风都停了。 远处,龙慕似有所感,蓦然抬头,望向虚空中的两人。 他嘴角微扬,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之事。 “想杀我?” 他低声自语,声音随风飘散,“那就看看,是谁的命更硬一些。” 下一瞬,他脚下一踏,身形冲天而起,周身金光暴涨,就要冲向那片杀机弥漫的高空。 大战,再起。 天地为之变色,群星黯然失辉。 这一战,注定将铭刻于修行界史册,成为后世无数修士口耳相传的传说—— “小子,吾让你走了吗?”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而嘶哑的声音响起:“桀桀桀桀桀……吾说了,你杀不死吾……!” 龙慕闻言,心中猛然一颤,他猛然回头低声喝道:“哼,躲在犄角旮旯活着不好吗?既然你找死,那本尊就成全你!” 喜欢游龙十三针请大家收藏:()游龙十三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27章 两位,戏看够了吧?何不现身一见? 而此时,不只是龙慕瞳孔骤缩,就连藏身于虚空裂隙中的炎无咎、姜家老祖,乃至贞子与金翅蚁,皆在瞬息之间心神震荡,仿佛天地倾覆,法则崩碎。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叶酸,竟然还活着! 那具本该化为灰烬的躯体,此刻正立于残阳如血的天空之中,宛如从九幽爬出的恶鬼,裹挟着腐朽与毁灭的气息,缓缓抬头。 “哼……大言不惭。” 他的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毒液,“今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话音未落,狂风骤起,卷动涟漪翻飞。 他身形猛然暴涨,背后六丈虚空似被某种古老力量撕裂,浮现出一尊模糊虚影——那是尸道极致的象征,是亡者登临皇座前的最后一道门槛! 他的身躯早已不似人类,皮肤泛着诡异的黑绿色,如同千年古尸沉沦毒沼,经年孕育而成。 双目更是骇人,瞳孔深处燃烧着黑红交织的火焰,仿佛能吞噬灵魂,仅一眼便令人神魂失守。 “这……这是……” 贞子猛地后退半步,指尖微颤,声音罕见地带上一丝惊惧,“尸皇?不……不对!不是真正的尸皇,而是……半步尸皇!” “我去!” 金翅蚁倒吸一口凉气,手中曜日长枪几乎脱手,“这家伙什么时候突破到这种境界了?这不是只有远古尸修才能触及的存在吗?” 龙慕脸色阴沉如铁,眉宇间杀机涌动。他对尸道了解不多,但也清楚“半步尸皇”意味着什么——那是一只脚踏入禁忌领域的存在,哪怕尚未称皇,战力也足以横扫化神巅峰! “难怪他不死……原来早已走上这条逆天之路。” 龙慕心中凛然,眼神却愈发坚定,“但越是如此,越不能留他!一旦让他彻底蜕变,整个南荒都将陷入尸祸!” 念头落下,杀意冲霄! “一起出手!” 龙慕厉声喝道,“趁他未成势,斩草除根!” 话音未落,虚空震颤。 金翅蚁率先出击,曜日长枪划破空气,带起一道金色流光,如同旭日初升,撕裂昏暗!枪尖所指,空间寸寸龟裂,直取叶酸心口! 与此同时,贞子十指翻飞,掌心喷薄出数十道漆黑罡风,宛如十头咆哮的黑龙,盘旋怒啸,裹挟着腐蚀万物的阴寒之力,狠狠轰向叶酸周身要穴。 那些罡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染成墨色,周身虚空瞬间枯萎化粉。 而龙慕,则已闭目凝神,双手结印快若残影,口中低吟古诀,声如龙吟;“银链锁脉缠青冥,龙蟠灵枢断玄经……第六针——缠龙!” 最后一个音节吐出,天地骤然一静。 一道璀璨金光自虚空中浮现,一枚通体鎏金、刻满龙纹的细针凭空凝现,针尖轻颤,竟引动方圆百里灵气共鸣! “缠龙……去!” 龙慕睁眼,眸中精芒爆闪! 金针瞬息破空,划出一道弧线,精准悬停在叶酸头顶上空。 刹那间金针轰然炸裂,化作万千金丝,瞬间即生异象——一条由灵力凝聚而成的黄金锁链拔地而起,鳞甲森然,龙首狰狞,口中吞吐缕缕灵雾,发出低沉悠远的龙吟,仿佛来自太古的镇压之音! 锁链如活物般蜿蜒缠绕,迅速攀上叶酸躯体。 每一道缠绕,都伴随着骨骼碎裂般的声响,绿血四溅,如雨洒落。 “啊——!!!” 叶酸仰天嘶吼,声音凄厉得几乎撕裂耳膜,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刺入神魂。 他身体剧烈挣扎,肌肉虬结鼓胀,试图挣脱束缚,可那黄金锁链却越收越紧,每一圈都像勒进了骨髓,切断生机。 “不……不可能!吾乃是第一尸祖,万尸之源,岂能受此等屈辱?!” 他怒吼着,眼中黑红火焰疯狂跳动,似要燃烧本源反扑。 可就在这时—— 头顶之上,异象再生! 白茫乍现,宛若皓月当空,一轮巨大圆盘悄然浮现,正是龙慕祭出的至宝——**炼天盘**! 它静静悬浮,盘面流转星辰般的符文,边缘镌刻山河日月,仿佛容纳乾坤万象。 此刻,在龙慕法印催动之下,炼天盘猛然加速旋转,盘身不断扩大,最终遮天蔽日,垂下亿万道涟漪状光幕,如同天网降临! “就是现在!” 龙慕冷喝一声。 炼天盘感应到下方残破之躯,顿时释放出恐怖吸力,犹如黑洞张口,将叶酸崩碎的肢体、洒落的绿血、乃至逸散的灵魂碎片尽数吸入盘中。 那些污秽之物一经接触盘身,立刻被净化提炼,化作滴滴纯粹的生命精华,储存在盘内秘境。 整片天地为之寂静。 只剩下风声呜咽,吹拂着焦土上的余烬。 远处,藏身于虚空裂缝中的炎无咎,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惊叹。 “好小子……真是好手段啊。” 他低声呢喃,语气复杂,“原本只想让你死,如今看来……吾改变主意了,你还不能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炎兄?” 姜家老祖传音问道,语气微怔。 “姜老弟。” 炎无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少年身怀奇术,尤其是那秘术’,若能参悟一二,对我等修行大有助益。这样吧——我只要他的秘术传承,其余所有宝物、资源,全归你姜家,如何?” 姜家老祖沉默片刻,随即欣然应允:“成交!” 两人目光再次投向战场中心,眼中不再是冷漠旁观,而是炽热如火的觊觎。 “怎么样了,人到了没?” 炎无咎眼中泛起贪婪的光芒问道! “快了,他们很快就到了!” 姜家老祖闭目感应了些许道! “好!” 炎无咎闻言,心中大喜,哈哈大笑道;“这场机缘是吾的了!” “哎吆,我艹……!” 就在炎无咎与姜家老祖目光灼灼、心神激荡,以为即将,攫取这场大缘之时,一声猝不及防的惊叫声响起。 炎无咎猛地一缩脖子,如同被毒蛇咬中,整个人瞬间弹起,右手狠狠拍向后颈,眉头紧锁:“我去!什么东西?阴森森的,冷不丁就往皮肉里钻!” 声音都变了调,原本沉稳如山的气息刹那紊乱,炼虚期的威压竟也压制不住体内翻涌的刺痛。 “嘿,什么玩意?” 姜家老祖几乎同时闷哼出声,苍老的手掌“啪”地一声猛拍脖颈,力道之大,掀起一圈涟漪般的气劲波纹。 他脸色骤变,眼中精光暴闪,四下扫视:“有东西进来了……无形无质,连神识都探不到!” “姜老弟,你也中招了?” 炎无咎转头看向他,瞳孔微缩,语气里透着难以置信,还有一丝隐秘的恐慌。 “是啊!” 姜家老祖咬牙切齿,指缝间渗出几缕红色血液,“又痒又疼……!” 话音未落,他身体猛地一颤,双膝发软——那一瞬,他清晰感知到,丹田中的灵力瞬间变淡了许多,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存在啃食了一口! “邪门了……这地方不对劲啊!” 他声音发抖,不是怕死,而是修行者最惧之事正在发生——修为跌落! 就在这时,天地仿佛静了一息。 “姜老弟,我的境界……也在掉!” 炎无咎猛然瞪眼,额头青筋暴起,周身灵气如沸水般翻腾。 他死死盯着手掌,原本凝实如金的灵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轰——” 一道无形震荡自他体内爆发,衣袍猎猎作响,脚下石台寸寸龟裂。 他的气息,从炼虚中期,直坠至化神巅峰! 整整一个大境界的跌落,宛如从云端一脚踏空,直坠深渊! “不可能!” 他嘶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也太邪门了吧!!” 姜家老祖脸色铁青,嘴唇颤抖,他也怕了,俗话说得好,人活一世,何人不怕死! 两人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这不是战斗负伤,也不是渡劫失败,而是一种无声无息、潜移默化的剥夺——仿佛这座古老洞府本身,就是一头沉睡万年的巨兽,此刻正缓缓张开血盆大口,将他们的修为当作养料,一口一口吞下。 “两位,戏看够了吧?何不现身一见?” 就在这时,一声轻喝响起,轻喝声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在空旷石殿中回荡。 “谁……?藏头露尾的家伙,有本事出来一站!” 此时,风不知何时停了。 空气凝滞如铅。 唯有那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腥甜味,仍在悄然弥漫。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躲在黑暗深处,轻笑着,舔舐唇角。 喜欢游龙十三针请大家收藏:()游龙十三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28章 炎兄,吾等到了……! “藏头露尾?” 龙慕的声音不高,却如惊雷炸裂长空,在这片刚经历血战的天地间久久回荡。 他立于天空之中,衣袍猎猎,黑发翻卷,目光如刀,直刺向那片看似平静的虚空。 天穹之上,云层被撕裂成缕缕金霞,残阳如血,洒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映出一抹孤傲的光影。 嘴角微扬,似笑非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镇定全是装的。 “两位,到底是谁藏头露尾啊?戏还没看够?” 话音落下,天地骤静。 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瞬,虚空泛起涟漪,如同水面被无形之手拨动。 那不是空间裂缝,而是高明隐匿术留下的痕迹——唯有神识敏锐者才能察觉。 “被发现了?!” 一声低喃自虚空中响起! 紧接着,两道身影浮现。 一人赤焰长袍,眉心烙印燃烧火莲,正是炎族老祖炎无咎;另一人佝偻枯槁,双眼幽深如渊,乃姜家隐世太上长老姜玄通。 两人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涛。 “这怎么可能?吾等炼虚后期大能,隐于‘虚妄界隙’,连合体初期都难窥踪迹,竟被一个化神中期的小辈……” 姜家老祖声音微颤,错愕与羞怒交织。 炎无咎额头青筋暴起,掌心火焰翻腾,几乎要出手。 但他忍住了——不是仁慈,而是忌惮。 下方战场寂静,空气中仍弥漫着血腥与灵力余波。 断裂的兵器、焦黑尸骸、龟裂大地,诉说着刚才一战的惨烈。 而此刻,站在中心的,竟是个年轻得过分的少年。 龙慕双手负后,脊背挺直如松,目光沉静望向半空中的两位巨擘。 没人看见,他袖中手指正悄然颤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不能露怯。 “臭小子,还犹豫毛线?是战是逃给句痛快话!” 一道尖细沙哑的声音响起,是他肩头那只白骨蚊子。 通体莹白如玉,双翅薄如蝉翼,六只复眼闪烁焦急光芒。 “前辈,你有几分胜算?” 龙慕低声问,几不可闻。 白骨蚊子沉默了,良久,才幽幽吐出三字:“五五开。” “好!” 龙慕眼神一亮,胸膛猛地挺起,“那就一战!今日我便以化神之躯,镇压两位炼虚老怪!让这天地——” “放你娘的屁!” 白骨蚊子尖叫打断,“谁告诉你五五开是赢一半?吾的意思是——人家出五分力,我就得裂成五段!懂吗?裂!开!五!段……!” “我艹!!” 龙慕差点蹦起来,魂都吓飞了,脸色煞白。 可他不能退。 他知道,一旦露怯,那两个老怪物会立刻扑杀而来,到时他连渣都不剩。 所以他强压恐惧,咬紧牙关,再度仰头冷笑:“怎么?不敢出来一见?莫非真当晚辈是泥塑木雕,任尔欺凌?” 声音清朗,掷地有声。 可实际上,他心里比他的肾都虚,小腿打哆嗦,膝盖都在发软。 贞子站在不远处,素白衣裙无风自动,苍白脸庞看不出情绪,唯有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静静注视着他。 金翅蚁趴在地上啃灵晶,闻言抬头,触角一抖,心中暗骂:这家伙疯了吧?拿命在撑场面? 虚空之中,炎无咎终于按捺不住,怒喝:“竖子安敢辱我!” 一步踏出,整片天空仿佛点燃,炽热气息扑面,地面岩石熔化,蒸腾起滚滚白烟。 “炎兄,冷静!” 姜家老祖急忙拦住,“再等等!只需半盏茶时间,吾等便可完全恢复修为!到那时,他便是插翅也难逃!” “哼!” 炎无咎死死盯着下方龙慕,杀意滔天,终究收回脚步。 龙慕见状,心中狂喜——他们果然不敢现身! 胆气更壮,朗声道:“给你们机会也不中用啊,贪生怕死的废物!躲在暗处偷窥,算什么英雄?有本事堂堂正正一战!” 这话简直往火山口跳,这是在捅炎无咎和姜家老祖两人的心窝子。 白骨蚊子急得直拍翅膀:“臭小子你想死别拉上我!快跑!现在就跑!” 金翅蚁也猛地站起,金光一闪,随时准备遁走。 龙慕却不慌,缓缓环顾四周,像是在确认什么。 忽然轻笑一声,低语:“乌云散了,风也来了……时机正好。” 下一瞬,猛然转身传音道:“小金子,准备——跑路!” “啥……?” 金翅蚁闻言就是一愣,一时半会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跑路啊!” 龙慕翻白眼,“留下来吃晚饭?等他们恢复完了把你炖了当下酒菜吗?!” “哦哦哦……!” 金翅蚁瞬间反应过来,心中腹诽:切……嘴硬心虚,也就这点出息啦。 话音未落,龙慕脚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稳稳站立在金翅蚁后背上。 金翅蚁反应极快,刹那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掠空而去。 白骨蚊子振翅高飞,洒下串串银色光尘,掩护撤退路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刹那之间,龙慕,金翅蚁,贞子,白骨蚊子等人已远去千里。 原地只留下两道愤怒至极的身影,和一片被风吹散的残云。 “轰——!” 炎无咎一拳砸向虚空,整片空间崩裂数百里,怒吼响彻九霄:“竖子……今日……吾必杀你!!” 姜家老祖望着远方渐行渐远的残影,眼中寒芒闪动,喃喃道:“有趣……小小年纪,竟能逼得我二人避战……此子,留不得。” 风过荒原,草木低伏。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那个背影远去的少年,踏着晚霞疾驰于天际,心中默念:“只有活着,才有翻盘的机会。” “人怎么还没到?他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虚空之中,炎无咎双目如电,死死盯着龙慕等人逃离的方向。 声音低沉压抑,仿佛从地底碾出的雷霆,裹挟着怒意与不甘。 他周身气息紊乱,衣袍猎猎作响,宛如一头被激怒的远古凶兽,随时可能暴起噬人。 那双眼眸中燃烧着火焰,炽烈得几乎要将天地焚成灰烬。 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虚空中划出几道猩红弧线,又在半空被滚烫的气息蒸成血雾。 “炎兄,吾等到了……!”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自远方传来,如同晨钟破雾,打破了这片死寂。 姜家老祖盘坐于虚空莲台之上,双手结印,正在调息。 闻言睁眼,目光如电扫向天际——只见六道身影踏着破碎的空间涟漪,自九天之外一步步走来。 每一步落下,星辰微颤,天地共鸣。 嗡——! 空间猛然一震,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下一瞬,六道人影凭空浮现,立于虚空之上,宛若神明临世。 六人皆是白发苍髯的老者,须发如雪,面容古拙。 身穿华贵长袍,绣有山河日月、星斗流转之纹。 行走间大道低语,法则轻吟。 六人身上的气息浩瀚如海,最弱者也是化神巅峰后期,举手投足风云变色;而为首那位紫袍老者,眉心隐现三道金纹,赫然是炼虚中期的存在,周身环绕淡淡金光,连时间都在他身边变得迟缓。 “炎兄,这么急召吾等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一名米黄长袍老者上前拱手,声音温和却不容忽视,似春风拂过荒原,唤醒沉睡生机。 他目光扫过炎无咎与姜家老祖,眉头微皱,察觉二人气息未稳,显然刚经历一场恶战。 “是啊,炎兄。” 青衫老者轻叹,袖袍微动,一缕清风悄然弥漫四周,以自身灵力为二人护持心神,“尸祸不是已经平息?难道……还有余孽翻盘不成?” 其余几位老者亦凝神注视,虽未多言,但眼中疑惑如潮。 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眸中看到震惊与警惕。 然而,炎无咎与姜家老祖并未回应。 此刻的他们,正处于恢复修为以及境界的关键时刻。 体内灵力如江河倒灌,经脉似被烈焰灼烧,稍有不慎便会爆体而亡。 二人闭目凝神,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每一根发丝都在颤抖,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众人见状心头一凛,立刻噤声。 修行逆天而行,越是关键时刻,越忌打扰。 一句杂音侵扰心神,便可能酿成大祸——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于是,六位老者默默退后半步,各自盘膝而坐,以自身气场构筑无形屏障,替二人隔绝外扰。 天地陷入诡异寂静,唯有风声呜咽,星辰黯淡,仿佛连宇宙也在屏息等待。 二十息转瞬即逝。 忽然,炎无咎身上爆发出一团耀眼白芒,纯净至极,似九天第一缕晨曦,又如太古神明遗落人间的圣辉。 在这片光芒之中,一头巨大的白虎虚影缓缓浮现——昂首咆哮,四蹄踏云,双目开阖间雷光万丈,仿佛能撕裂乾坤! 那是……白虎圣体觉醒的征兆! 与此同时,姜家老祖也缓缓睁眼。 眼底深处,一抹金光一闪而逝,似窥见某种天机。 他长吁一口气,那口气化作一道金色龙形气流,直冲云霄,竟引得万里之外雷云汇聚。 “老姜,到底发生何事?快说啊,真是急死人了!”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低声催促。 “和尚不急太监急。” 一道冷峻声音响起,正是炎无咎。 他缓缓起身,衣袍无风自动,气势节节攀升,宛若即将登临神座的帝王。 他目光如刀,一一掠过六位老者,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今日,吾送尔等一场造化,一场天大的造化。” “造化?”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疑。 “什么造化?” 黄袍老者皱眉追问,“炎兄,这话可别说得太玄乎。我等修行至今,历经千劫万难,可不是听你打哑谜的。” 炎无咎不答,只是仰头望向苍穹深处。 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空间裂缝正在缓缓愈合,仿佛曾有什么东西进去了。 “天机不可泄露。” 他低声说道,语气却坚定无比,“但你们只需知道——一场大机缘,已然降临头顶。能否抓住,全看各自的命数与胆魄。” 话音落下,整片虚空忽然震荡。 远处天边,一道金色流星划破长空,坠入大地尽头的幽谷之中,激起万丈尘烟。 六位老者闻言,神色剧变,刹那间明白了什么。 “炎老弟,别打哑谜了,说吧!” 青衫老者声音微颤。 炎无咎没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 那一笑中,藏着无尽杀机,也藏着前所未有的希望。 风起云涌,群雄汇聚,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喜欢游龙十三针请大家收藏:()游龙十三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29章 此事,我妘家愿助一臂之力! 此时,天地寂静,唯有山风掠过峰顶,发出低沉的呜咽,仿佛连自然都在屏息,等待即将揭晓的真相。 除了炎无咎与姜家老祖依旧端坐如山,其余众人早已按捺不住。 他们目光灼灼,眉宇间翻涌着怒意与质疑,仿佛千年道行都被这场拖延戏耍殆尽。 “说不说?再不说,我疯可就走了!”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猛然起身,声音如雷霆炸裂,震得虚空微颤。 他是南荒赫赫有名的妘家老祖,平日与炎无咎、姜家老祖并称“三尊”,何曾受过如此轻慢? 话音未落,四周纷纷附和,气氛紧绷如弦,随时可能崩断。 炎无咎却只是轻笑一声,眸光深邃。 他缓缓抬起右手,从纳戒中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留影石——通体泛着淡淡的粉红霞光,宛如晨曦初照时天边的第一缕云彩,又似少女脸颊上那一抹羞涩的绯红。 “既然诸位心急……” 他声音不高,却如钟鼓回荡在每个人心头,“那便让你们亲眼看看,我为何要请动诸位。” 指尖流转符文,一道金色法印如凤翎展翅,轻轻点在留影石上。 刹那间,石头嗡鸣震颤,仿佛活了过来。他手掌一抛,留影石直冲云霄! 轰——! 粉红色光芒自高空爆开,如同一朵盛放的彼岸花,铺展成一面横贯天穹的巨大光幕。 光幕悬浮于头顶,流转着岁月的痕迹与空间的涟漪,仿佛连接着另一个时空。 所有人仰头望去,呼吸为之一滞。 光幕之中,一名白衣少年凌空而立,衣袂飘飞,宛如谪仙临世。 只见他脚踏虚空,每一步都踏出灵纹涟漪,脚下星辰虚影若隐若现,仿佛天地都在为他让路。 而在他对面,是一只狰狞可怖的怪物——身躯如山岳般庞大,皮肤漆黑如墨,布满腐烂脓疮,双目赤红如血炉燃烧,口中滴落腐蚀万物的毒液。 更诡异的是,它头顶上方悬浮着一方古老石盘,缓缓旋转,垂下灰蒙蒙的涟漪,仿佛在抽取某种神秘力量。 “这是……?” 妘家老祖瞳孔骤缩,声音微颤,“传说中能吞噬生灵魂魄、炼化为己用的禁忌之宝?” 无人回应。 所有人的注意力,已被接下来的一幕彻底攫取。 只见那少年双手翻转,十指如蝶舞纷飞,结出一道道复杂到极致的印诀。 唇角轻启,吐出古老的咒言,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来自远古的呼唤,引动天地共鸣。 嗡——! 一声清越龙吟响彻四野,少年头顶上方虚空猛然扭曲,一枚金针凭空浮现! 不过寸许长,通体金黄,表面镌刻细密如发丝的符文,针尖一点寒芒,竟让观者心头一凛,仿佛连神魂都被刺了一下。 下一瞬—— 金针疾射而出,快如闪电,直奔那怪物而去! 然而,就在即将命中之际,金针骤然炸裂! 哗啦——! 漫天金芒四散飞溅,如同星河倾泻,却又在瞬间重组——万千金丝自虚空中诞生,交织缠绕,凝聚成一条横贯天地的黄金锁链! 鳞甲森然,每一环都闪烁着古老威压;龙首狰狞,双眼如熔岩燃烧,口吐灵雾,发出低沉悠远的龙吟,仿佛是从太古时代苏醒的镇狱神兽,只为封印邪祟而来! “这是……‘这……这是……?!” 妘山真人再度失声惊呼,胡须都在颤抖,“如此逆天之术,怎会出现在一个少年手中?!” 锁链如活物般蜿蜒而下,带着万钧之势缠向那怪物。 每一次缠绕,都伴随着骨骼碎裂般的咔嚓声,绿血如雨洒落,落地即焚,焦土蔓延。 “啊——!!!” 怪物发出凄厉至极的嘶吼,声音撕裂长空,连神魂都为之震荡。 它疯狂挣扎,肌肉虬结鼓胀,筋脉暴起如老树盘根,试图挣脱这来自远古的镇压。 可那黄金锁链越是挣扎,便收得越紧,仿佛懂得人心一般,专挑最脆弱的关节与经络勒入,一圈又一圈,深入骨髓,切断生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上方那硕大石盘突然剧烈震动,旋转速度陡增十倍!一股恐怖吸力爆发而出,竟将那怪物的躯体一点点拉向石盘中心。 众人眼睁睁看着,那庞然巨物在锁链束缚下痛苦哀嚎,最终化作一滴滴精纯血珠,被石盘尽数吸纳,消失无踪。 光幕渐渐黯淡,画面随之消散,化作点点荧光,如萤火般飘散于天地之间。 全场一片死寂。 良久,一名老者才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下巴几乎脱臼:“好家伙啊……这手段,简直逆天!” “何止是逆天!” 另一名老者抚须惊叹,“那金针、那秘术、那锁链异象……哪一样不是传说中的至宝与禁术?如此年轻,竟能驾驭这等力量?!” “是啊……前途不可限量,若加以培养,未来恐怕能问鼎天地之位!” 有人喃喃道! 目光齐刷刷转向炎无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炎兄,这少年究竟是谁?莫非是你炎族之后辈?” 一位老妪忍不住问道,眼中满是羡慕。 炎无咎闻言,脸色却阴沉如墨,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吾也想啊……可惜,他不是!”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 妘家老祖眯起眼睛:“那你这是何意?难道……你是想让我们帮你对付此人?” 炎无咎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声音低沉而凝重:“不错。诸位,此次邀你们前来,并非为了别的,正是要联手猎杀此人。” “什么?!” 全场哗然。 “一个毛头小子,值得你我六大尊者亲自出手?” 妘家老祖皱眉,“这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不不不……!” 炎无咎摇头,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此子……曾两次从我手中逃脱。第一次,我轻敌;第二次,我动用了七成实力,依旧让他逃脱。”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且……他身上藏着的秘密,远不止这些。那石盘,那秘术,那金针……都不是凡物。若任其成长,将来必成心腹大患。” 空气再次凝固。 半晌,妘山真人缓缓开口:“出手可以,但……有何好处?” 这话问得直接,却是所有人的心声。 炎无咎嘴角微扬,终于露出一丝笑意:“秘术,我们可以共同参悟;法宝,平分所得。若有不足,可用其他珍宝补足。如何?” 众人心中一动。 他们都是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岂会看不出这其中蕴藏的天大机缘?那少年展现的每一招每一式,皆是失传已久的上古传承,若是能参透一二,寿元或许都能延长千年! “好!一言为定!” “成交!” “此事,我妘家愿助一臂之力!” 一道道声音接连响起,带着贪婪、忌惮,也夹杂着一丝对未知强者的敬畏。 炎无咎仰望苍穹,眼中燃起炽热火焰,仿佛已看到那少年陨落在群攻之下的画面。 他缓缓抬起手,声音如雷贯耳,响彻四方:“那么——猎杀时刻,已开启!” 夕阳西下,天边如熔金泼洒,晚霞似火,将整片苍穹染成一片壮丽的赤红。 云层被余晖镀上金边,仿佛天地间铺开了一幅恢弘画卷。 就在这静谧与辉煌交织的时刻,一道金色流光骤然划破长空,如同流星坠世,拖曳出长长的尾痕,在空中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 那是一只通体金光熠熠的巨蚁,双翅薄如蝉翼,却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每一次振翅,都带起细微的风雷之声——正是金翅蚁。 它背脊之上,站着一名青年,身形挺拔,衣袍猎猎。 眉宇间尚残留几分激战后的凌乱与狼狈。 他也不是别人,正是龙慕,此刻正紧张地回头张望,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后方天际。 “小金子,现在什么情况?甩掉他们了没?” 他的声音略显沙哑,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强装镇定的颤抖。 金翅蚁闻言,竟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细足轻巧一蹬,尾巴还甩了甩,活像个被吵烦了的小兽: “主人,你慌什么呀?刚才你不是挺威风的吗?说什么要压炼虚老怪,怎么?现在知道怕啦?” “我怕个鬼啊!” 龙慕咬牙低吼,“快说,甩掉了没啊?” “哎哟哟,怎么还急眼了呀!” 金翅蚁慢悠悠晃了晃脑袋,口吐人言,语气慵懒得像是躺在温泉里晒太阳,“主人呀,你就放心吧——还没甩掉呢!” “啥?!” 龙慕瞳孔猛缩,脸色瞬间煞白,差点一个趔趄从它背上栽下去,“你说什么?!没甩掉你还让我放心?你……!” “淡定,主人,要淡定。” 金翅蚁却不紧不慢,翅膀微动调整姿态道:“人死面朝天,不死万万年,懂不?修真之路本就步步杀机,今日能活着逃出来,已是祖坟冒青烟了。” “我懂你大爷!” 龙慕彻底破防,怒不可遏,“你不是号称‘虚空一闪’,同阶无敌的速度之王吗?怎么现在跑得跟驮着山一样慢?是不是昨晚偷吃我的灵丹补品时打嗝了?影响发挥了?” “冤枉呀,主人!” 金翅蚁委屈巴巴地抖了抖触角,声音都带着颤音,“你这是典型的甩锅行为!人家速度是快,可架不住现在被六位炼虚期老怪、外加两位化神后期巅峰的大能神识锁定了啊!他们的意念如天网罩落,方圆数千万里皆在监控之下,我就是想瞬移,空间都被封死了呀!” 龙慕顿时语塞,嘴角剧烈抽搐了几下,整个人都懵了,像是一尊被雷劈过的石像。 他缓缓抬头,望向远方那几道越来越近的气息波动,心中翻江倒海。 他知道,那些存在哪怕只是轻轻弹指,也能让他灰飞烟灭。 而此刻,他们正在追杀自己,风呼啸而过,吹乱了他的发丝,也吹冷了他的后背。 良久,他才低声喃喃:“所以……我们现在,是在等死?” “错。” 金翅蚁忽然昂起头,眼中闪过一抹狡黠金芒,声音清脆如铃,“我们继续逃呗!” “啥?” 龙慕闻言就是一愣:“说人话好不?” “他们以为我们在逃——其实,我们是在把他们,往死路上引。” 龙慕怔住,随即眸光骤亮,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狠厉笑意:“好家伙……原来你早有准备?” “那当然啦。” 金翅蚁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谁让人家是聪明呢!” 一人一虫相视一眼,竟同时笑了起来。 笑声穿透晚风,回荡于天地之间,带着几分癫狂,也藏着几分不屈。 而在遥远天际,那八道恐怖气息正疾驰而来,浑然不知——他们追逐的,并非猎物,而是……死神的请柬。 喜欢游龙十三针请大家收藏:()游龙十三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0章 还愣着干嘛?跑啊你倒是! 夜色如墨,浓得仿佛能滴落下来。天穹之上,星河倒挂,银辉洒落人间,宛如碎玉铺陈在幽暗的天幕。 忽然——,一道金芒撕裂长空,划出刺目的轨迹。 那是金翅蚁正御风疾驰。 金翅蚁后背上,龙慕衣袍猎猎,发丝在劲风中狂舞,身影如流星掠过云海。 可就在这飞掠千里的刹那,他眉头微皱,眸光一凝。 方才心头还萦绕的那丝喜悦,竟如朝露遇阳,瞬间蒸发殆尽,一种莫名的不安自心底翻涌而起。 像是遗忘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重要到足以扭转生死,可偏偏,记忆模糊如雾中看花,抓不住一丝轮廓。 “到底……是什么?” 他在心中低语,指尖不自觉攥紧了。 万里虚空之后,八道人影静立于星辰之间。 彼此对视一眼,无需言语,默契已生。 下一瞬,八道身影齐齐消散,化作八道流光,如陨星坠世,朝着龙慕离去的方向破空追袭。 速度之快,连空气都发出尖锐的哀鸣,天地为之震颤。 与此同时,小荒城城主府内,灯火温柔。 院中桂树轻摇,香气浮动。 白薇倚坐在石凳上,指尖轻点茶盏,眉眼含笑:“再过段时间,暖宝就应该会叫娘亲了呀。” 慕容芊芊看着龙暖宝,眼中满是宠溺:“可不是嘛,前日还爬到了苏妹妹头上,差点摔下来。” 苏瑶佯怒地戳了戳她脸颊:“你还说!那小家伙力气可不小,我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当成坐骑了。” 几女相视一笑,其乐融融。 韩菲儿在一旁逗弄着龙暖宝,指尖灵力轻点,幻化出一只会跳舞的小兔子。 龙暖宝咯咯直笑,小手乱抓,牙牙学语间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就在这温馨一刻,异变陡生! 慕容芊芊笑容骤然僵住,眉心猛地一跳。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心悸,如寒潮般席卷全身,让她浑身一颤,几乎站立不稳。 她下意识捂住胸口,脸色瞬间惨白,眼中闪过一丝惊惶。 “怎、怎么了?” 白薇察觉不对,话音未落,自己也感到一阵剧烈的灵识震荡,仿佛心脏被人狠狠攥住,呼吸一滞。 她猛地站起,茶盏倾倒,茶水泼洒一地。 苏瑶亦是身形微晃,额角渗出冷汗。 双目失神片刻后猛然抬头,望向遥远天际。 而那原本嬉笑不停的龙暖宝,突然放声大哭,声音凄厉,似感知到了某种无法言说的危机。 “怎么了?你们这是怎么了!” 苏白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满脸错愕,来回看着众人,又看向哭闹不止的龙暖宝,手足无措。 三女无人回应。 她们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夜空深处,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霭,看到了那一道正在被追杀的身影。 “不好……他出事了。” 慕容芊芊嘴唇颤抖,声音轻若游丝,却重如千钧。 “谁?谁出事了!” 苏白急得直跺脚。 “龙慕……” 苏瑶咬着唇,眼中泛起水光,“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在动摇,有强敌逼近!” “什么!” 苏白脸色大变,想起那个曾重伤垂死却被救回的年轻人。 身份神秘,敌人更是深不可测。 他曾听闻,那人一旦暴露行踪,便是万劫不复。 “我们得去救他!” 白薇握紧拳头,眼中燃起决意之火。 “可我们……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啊!”苏白声音发虚。 “芊芊姐,咱们快去唐城主!” 苏瑶忽然开口,语气坚定,“请唐城主帮忙,他应该有办法” “好!” 慕容芊芊点头道:“去找城主!他是小荒城最强者,若他肯出手,或可挡住一时!” “对!现在就去!” 苏瑶立即附和。 话音未落,四人已匆匆离院,脚步急促地踏过青石小径,直奔城主府大殿。 韩菲儿无奈叹息,一手抱紧仍在啼哭的龙暖宝,一手提裙追上,低声呢喃:“你们一个个的,能不能先说明白再跑啊……” 而此刻,高空之上,金翅蚁正载着龙慕穿梭云海。 “主人,你到底在想什么呀?” 金翅蚁一边疾飞,一边忍不住抱怨,“人家都快累死啦,你还一脸呆滞!” 龙慕恍若未闻。 直到耳边传来一声惊呼:“不好!他们追来了!” 这一声如惊雷炸响,龙慕猛然回神,瞳孔一缩:“谁?” “还能有谁呀!” 金翅蚁气得几乎要抖翅停飞,“炼虚老怪啊!六个!六个呀,还有两位化神期的,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咱们可是正在逃命!” “逃命……?” 龙慕喃喃一句,脑海中电光火石一闪,终于记起:“我去,怎么把她们给忘了啊。” 直到这时,龙慕才想起慕容芊芊、白薇、苏瑶……她们还都在小荒城! 一旦敌人顺藤摸瓜,找到她们的踪迹,后果不堪设想! “该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狠狠一拳砸在掌心,眼中怒火与悔恨交织,“我竟把她们忘了!” “还愣着干嘛?跑啊你倒是!” 他冲着金翅蚁大吼。 金翅蚁欲哭无泪:“主人,人家是灵虫,不是神兽!炼虚期的速度,人家就是拿命拼也甩不掉呀!” 龙慕回头望去,只见天边已有数点光芒浮现,每一颗都如同死神之眼,缓缓逼近。 他沉默片刻,眼神渐渐冷峻如铁。 “你带我去小荒城。” 他低声说道,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金翅蚁一怔:“可那样你会更危险!” “我知道。” 龙慕望着远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我不能不管她们啊。” 风声呼啸,吹动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他站在金翅蚁背上,宛若一尊即将赴战的孤勇者。 “哼,别怪我心狠——这都是你们逼的!” 龙慕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远处天际冷声道! “哎哟,我的好主人呀!” 金翅蚁翻了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放狠话!咱们这是在跑路呀!” 龙慕挠了挠头,终于露出一丝苦笑:“行了,别唠叨了——快点吧!” 而此时,小荒城的天际还残留着几缕未散尽的血色残阳,仿佛是南荒浩劫最后的余烬,在云层间缓缓流淌。 晚风穿过城主府高耸的飞檐,拂动了会客大厅前那一排青铜风铃,发出清越悠远的声响,像是天地在轻声低语。 厅内,檀香袅袅,一缕青烟自白玉香炉中盘旋而上,宛如游龙入雾。 唐山端坐于首位,身披玄纹锦袍,眉宇间隐有倦意,却依旧不怒自威。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沉静如深潭,倒映着窗外渐暗的天光。 对面四张紫檀木椅上,坐着小荒城四大家族的族长——赵、林、陈、苏四位老者,皆是城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此刻他们神情各异,或凝重,或激动,但无一例外,眼中都燃烧着难以掩饰的好奇之火。 “唐兄啊……” 赵家家主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如秋叶摩擦地面,“那位前辈,到底是什么来历?竟能在一昼夜之间,平定席卷南荒的滔天祸乱?那等手段,已非人力所能及,简直如同神明降世!” “是啊,唐老弟!” 林家族长接过话头,双手微微颤抖,像是仍沉浸在昨日那惊天动地的一战之中,“说说呗!” “不止如此。” 陈家族长眯着眼,语气低沉,“更可怕的是他的气息,明明站在那里,却仿佛不存在于这片天地。你去看他,像看一座山;你想感知他,却如触虚空。那种感觉……就像面对亘古存在的星辰,渺小得令人窒息。” 苏家族长沉默良久,终于轻叹一声:“唐大哥,这里没有外人,连护卫都被遣退了。前辈也不在,如今大局已定,能不能……透个底?哪怕一句两句也好。我们这些人,活了一辈子,还从未见过如此超凡脱俗的存在。” 四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唐山身上,似要将他看穿。 唐山闻言,眉头微蹙,额角一道旧疤隐隐泛起青痕,那是多年征战留下的印记。 他缓缓抬起眼,眸光如刀,扫过四人,片刻后却又轻轻一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诸位。”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仿佛落入人心湖底的石子,“不是我不肯说,是我……真的不知道啊。” 四人齐齐一怔,面面相觑,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唐城主?” 赵家家主忍不住站起身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不信,“咱们五人共历生死,同饮过血酒,也算得上是过命的交情了。现在外患已除,难道连一句实话都不能讲吗?” “就是啊!” 其余三人竟在同一瞬间齐声附和,声音重叠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共鸣感,连厅中烛火都为之摇曳了一下。 唐山望着他们,一时竟哭笑不得,心中暗叹:这四个老家伙,什么时候说话也能这么整齐划一了? 他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继而缓缓闭目,似在回忆什么遥远的画面。 “你们以为我不想说?” 他睁开眼,目光深远,“可我所知,也不过是冰山一角。那位前辈……他来时无声,去时无影。之所以救下这座小荒城,不过是他顺手而为之!” 众人听得心头一震。 “这……这怎么可能?” 苏家族长追问。 唐山无奈道,“怎么不可能,前辈不是我等能够揣测得啊!” 一阵沉默悄然降临。 厅外,月色已悄然爬上屋脊,银辉洒落庭院,照得石阶如霜。 一只夜莺停在廊下雕花柱上,轻轻啄理羽毛,忽然振翅而去,划破寂静。 就在这一刻,苍老而急促的声音骤然响起:“唐城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话音未落,厅门被猛地推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踉跄冲入,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都在打颤。 唐山霍然起身,眼神陡然锐利如剑。 四大家族族长纷纷变色,方才的闲谈之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安与警觉。 夜风卷入门缝,吹得满堂灯火忽明忽暗,仿佛预示着——平静,才刚刚开始,便又要结束了。 喜欢游龙十三针请大家收藏:()游龙十三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1章 自己的女人,脚下的土地,心中的道,还有兜里的灵石!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大厅内,唐山目光死死看向大厅外,手里捧着一盏清茶,热气袅袅升起,如薄纱般在指尖缠绕。 夜风拂过窗棂,檐角铜铃轻响,像是低语着某种不安的预兆。 话音未落,门“砰”地被撞开,一道身影踉跄冲入——是卧龙村的村长苏白。 他衣衫凌乱,额上布满冷汗,呼吸急促得仿佛奔袭了百里山路。 双手死死抵住门框,指节泛白,像是身后有猛兽追袭。 “唐城主!” 声音嘶哑,却带着撕心裂肺的紧迫,“出事了!求您出手啊!” 唐山还未来得及开口,脚步声又起,急促如鼓点,敲在人心上。 转瞬之间,几道身影接连闯入大厅。 慕容芊芊一袭素白衣裙,发丝微乱,眸中盛满焦急;苏瑶紧随其后,眉心紧锁,似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白薇双拳紧握,指尖泛白;韩菲儿一手拎着个小孩的衣领,那孩子双脚离地,活像只被提溜的小鸡崽子——正是龙暖宝。 奇怪的是,龙暖宝此刻竟不哭不闹,一双乌黑的眼珠滴溜乱转,脸上不见泪痕,反倒透着几分机灵与警觉,像极了误入狼群却装乖卖巧的小狐狸。 “这……怎么回事?” 唐山环视众人,心头顿时一沉。 这些人都前辈的朋友,如今齐聚这里,一定出事了,而且还是大事。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你们这是……?” 唐山喉头滚动,声音压低,试探着问道! “龙慕出事了,请城主出手啊!” 话音落下,大厅陷入死寂。 “啥?龙慕……龙……!” 唐山的话没说完,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苏白口中的龙慕极其有可能是前辈! “到底怎么回事啊!” 想到这里,唐山有意回避了龙慕这个名字,而是焦急问道! “唐城主,事情是这样的,就在刚刚,我……” 慕容芊芊闻言,这才急忙把她刚才告知道的一切讲述了一遍。 唐山脸色骤变,如遭雷击,僵立原地。 不止他变了色,两侧的四大家族之主也纷纷动容——有人猛然拍案而起,有人倒吸冷气,更有甚者闭目凝神,似在压制内心的惊涛骇浪。 “哎呀,这可咋办!” 苏瑶急得原地打转,鞋尖踢到门槛也不自知,“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吧?” “要不……我联系家族,请老祖出山?” 慕容芊芊咬了咬唇,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却如石落湖心,激起层层涟漪。 “姑娘!” 唐山猛地抬头,眼中迸出希望,“你的家族是……?” “慕容城,慕容家。” 她语气坚定,眉宇间透出超越年龄的沉稳。 “好!太好了!” 唐山激动得语不成调,“若有慕容老祖亲临,一切事情都不是事!” “那我也请老祖出关。” 白薇缓缓起身,从纳戒中取出一枚晶莹玉简。 话音未落,大厅气氛已然逆转——原本沉重如铅的绝望,此刻被一线曙光悄然驱散。 唐山连连点头,四大家族之主也露出久违笑意。 他们深知,慕容家与白家虽非南荒至尊,却是传承千年的家族,族中有大能闭关,一旦出世,足以撼动天地法则。 “好!立刻传信!” 唐山催促,声音难掩激动。 慕容芊芊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灵力,轻轻点向玉简。 刹那间,玉简泛起柔和蓝光,如星辰初现,萤火飞舞,一道细若游丝的信息穿越空间,直抵千里之外的慕容祖地。 白薇快速捏碎符引,玉简炸开一朵银花,化作流光消逝于夜空。 然而,就在此刻—— 轰隆!!! 天边炸响一声巨雷,仿佛苍穹被人硬生生撕裂。 大地震颤,屋瓦簌簌坠落,远处古树弯腰摇曳,枝叶狂舞,如同臣服于未知之力。 紧接着,空间剧烈波动,虚空如镜面荡起涟漪,扭曲、塌陷、崩解!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席卷而来,众人意识一恍,眼前光影错乱,仿佛灵魂被抽离躯壳,坠入无尽深渊。 约莫一盏茶后,他们才陆续恢复知觉。 唐山最先醒来,头痛欲裂,似有钢针穿脑。 他撑地坐起,环顾四周——主厅仍在,桌椅未损,铜灯依旧摇曳昏黄。 “什么情况,这……?” 唐山眯眼望向天空。 一轮烈日高悬,金芒万丈,灼热扑面。 “白天?” 他喃喃,瞳孔骤缩,“不对啊!昏迷前分明是夜晚!天刚擦黑!” 其余人陆续苏醒,先是四大家族之主,接着是慕容芊芊等人。 韩菲儿一把将龙暖宝放下,后者揉了揉脖颈,嘟囔一句:“哎呀,好疼呀……!” 众人面面相觑,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时间……断层了? 还是……空间跳跃了? “我们……昏迷了多久?” 唐山低声问,声音微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风穿过庭院,卷起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像一场无声祭奠。 远处传来鸟鸣,清晰得诡异——那是清晨的啼叫,而非深夜应有的寂静。 唐山缓缓站起,望着那轮不该出现的太阳,心头浮起前所未有的恐慌。 “主人,你这样做值得吗?” 此时,一道细微却清晰的声音划破荒原的死寂,像是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缕火光,在无边的沉寂里轻轻摇曳。 是金翅蚁在说话,声音里带着不解、埋怨,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心疼。 此刻的小荒城上空,乌云低垂如铁幕,仿佛天地都在屏息凝望这片曾繁华如今却寸草不生的废土。 狂风卷起焦黑的尘埃,在空中打着旋儿,像无数冤魂无声哭诉。 远处地平线裂开道道狰狞口子,如同大地被巨兽撕咬过,裸露出暗红岩层,隐隐透出熔浆般的余温。 龙慕立于金翅蚁后背之上,衣袍猎猎,发丝飞扬。 身影孤峭如剑,背对整片毁灭疆域,目光却久久未曾从那片焦土移开。 他曾在这里看孩童嬉戏,听市井喧嚣,也曾于晨曦中牵着某人的手走过青石长街——而今,一切皆不存在了。 “主人,你自己都快死了,还有心思顾别人!” 金翅蚁终于忍不住,声音尖锐起来,像一根细针扎进沉默的空气。 龙慕缓缓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懂个毛线啊!” “你记住了。” 龙慕挺直脊梁,双手负后,仰首望天,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身为一个男人,要守住三样东西。这是底线,是骨子里的东西,哪怕天地崩塌,也不能丢。” 风忽然停了。 连飘荡的灰烬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金翅蚁眨了眨眼,触角微微抖动,似在掂量这话的分量。 片刻后歪头,语气满是怀疑:“男人?你是吗?” “轰——” 龙慕闻言就是一个栽楞,差点跌落下去,瞪大双眼:“废话!我怎么不是男人了?” “行行行,你是男人好了吧。” 金翅蚁嘴上服软,心里显然不服问道:“还三样东西呢?说来听听,别又是些冠冕堂皇的大话。” 龙慕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稳住身体,他望着天空,眼神渐深,仿佛穿越千山万水,回到最初立誓的那个清晨。 “自己的女人,脚下的土地,心中的道,还有兜里的灵石!” 他一字一顿,声如洪钟,每个音节都似刻入天地法则。 话音落下,天地间竟响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共鸣,仿佛四面八方的残魂都在低语回应。 金翅蚁愣住,随即噗嗤一笑,差点从空中栽下来:“主人,你不识数呀!” “嗯?” 龙慕皱眉。 “刚才说了四个吧!” 金翅蚁前足掰着数,“女人、土地、道、灵石——四个!你还说得那么义正辞严,跟真的一样!” 龙慕语塞,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干咳两声掩饰:“咳……这不是强调一下嘛!灵石也是底线之一!没有灵石怎么修行?怎么战斗?怎么保护她们?这叫现实主义的男人哲学!” “哦——原来‘男人的底线’是可以加钱升级的?” 金翅蚁拖长音调,一脸促狭。 “再贫嘴就把你炖汤喝!” 一人一蚁在这天空中追逐打闹,笑声短暂驱散了死亡的气息。 可下一瞬,龙慕停下脚步,神情肃穆。他望向远方那片漆黑的地平线,轻声道:“其实……我说四样,是因为我想把所有重要的,全都守住。” 风再次吹起,带着灰烬与回忆,掠过这片无人凭吊的荒原。 “小友,好手段啊……!” 喜欢游龙十三针请大家收藏:()游龙十三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2章 妈的……吓死小爷我了……还好跑得快! 就在龙慕与金翅蚁低声交谈的刹那,一道如雷霆炸裂般的声音猛然响彻天地,仿佛自九天之上垂落,震得整片虚空都在颤抖。 那声音带着无上威压,宛如洪钟大吕轰入神魂,不仅惊得林间飞鸟四散,连远处山巅都为之一颤。 “谁?!” 龙慕瞳孔骤缩,脊背一寒,几乎本能地调集灵力。 体内灵力瞬间奔涌,经脉如江河倒灌,指尖凭空多出十数枚金针——虽然龙慕知道两者之间的差距,却也足以在危急时刻保命一瞬。 龙慕脚下,金翅蚁更是浑身绒毛炸起,翅膀“嗡”地展开,泛着金属光泽的躯体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它那对复眼急速闪烁,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波动,口中低语:“空间涟漪……不对劲!有强者以言压界,这是‘言出法随’的征兆!” “不好!快跑!” 它尖叫一声,声音虽小却穿透力极强。 话音未落,便已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天而起——速度快得连空气都被撕裂,留下一串扭曲的残影,仿佛连时间都被拉长了一瞬。 下一瞬,天地变色。 一道金芒极速冲向天际,如同沉睡万年的神兵出鞘,直贯苍穹。 那光芒炽烈如日,照得万里云海翻腾如沸,竟在空中划出一道蜿蜒的裂痕,仿佛天地都被这一击劈开!气浪席卷百里,山石崩裂,古木连根拔起,大地龟裂如蛛网蔓延。 “我艹,这么警觉啊,好小子!” 龙慕在半空中被气浪掀得一个趔趄,嘴里骂骂咧咧,却不敢有丝毫停留,死死扒住金翅蚁背部那层温热的鳞甲,只觉耳边风声呼啸,五脏六腑都像是要被甩出去。 他眼角余光瞥见身后那一道金芒缓缓凝聚成形,隐约可见一杆古朴长枪虚影悬浮于空,枪尖轻颤,似在锁定他的气息。 而此时,虚空微微荡漾,仿佛水面被无形之手拨动。 一道身影缓缓踏出,每一步落下,空间便轻轻震颤一次,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让路。 那人白发如雪,白眉低垂,身形清瘦却不显衰弱,脊梁挺得笔直,宛如一杆插在岁月风霜中的长枪。 他双目浑浊,却似蕴藏着星河流转,目光所及之处,连时间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他穿着一袭素白长袍,衣袂无风自动,袖口绣着一道暗金色的纹路——那是“道楼”独有的徽记,象征着至高无上的裁决权。 他望着那道早已消失于天际尽头的金芒,嘴角微扬,语气淡漠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小子,你跑不了。” 万里高空之上,龙慕伏在金翅蚁背上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顺着脸颊滑下,在阳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 他一只手仍紧紧捂着心口,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刚才那一声喝令带来的压迫感——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慑,远比任何武技更令人胆寒。 “妈的……吓死小爷我了……还好跑得快!” 他喃喃自语,声音还有些发抖,手指尖还夹着十数枚金针。 可他知道,今天之后,有些事再也无法回避。 “主人,你就不能长点心吗?我都提醒你三次了!” 金翅蚁忽然开口,声音娇脆中带着委屈,像极了一个被吓哭的小姑娘,“刚才那一瞬间,我的心都快停了!你还在这儿装镇定呢!” “切!”龙慕抹了把汗,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是也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我还以为你要跟我同归于尽呢!” “你……!” 金翅蚁顿时气得触角乱抖,全身绒毛根根竖起,像一只炸毛的猫,“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为你评估风险去了!你以为我想当你的坐骑啊?要不是你对人家好,人家早就不管你啦!” 正说着,它突然停下,悬浮于半空不动了。 翅膀轻颤,金光流转间竟泛起一圈圈涟漪般的波动,仿佛在积蓄某种力量。 它的感知极为敏锐,早已察觉到四周的空间开始出现细微的褶皱——那是法则层面的封锁正在成型。 “喂?怎么不跑了?” 龙慕察觉不对,心头一紧,“他们可还在追!” 金翅蚁冷冷回头,两根细长的触角轻轻一摆,语气幽幽:“还跑什么?空间被锁了。” “啥?!” 龙慕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你说什么?!空间封锁?谁有这本事?!” “还能是谁?” 金翅蚁苦笑一声,翅膀缓缓收拢,“人家一步踏虚,言出法随。他说‘跑不了’,那就真的——跑不了啦。” 话音刚落,四周空气骤然凝固。 原本流动的云层僵在半空,风停了,鸟鸣绝了,连阳光都像是被冻结的金箔,静止不动。 整片天地,仿佛成了一幅被封存的画卷。 就在这死寂之中,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几分玩味:“小子,跑啊,你怎么不跑了啊?” 那声音不高,却如针尖刺入耳膜,直扎灵魂深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龙慕咬紧牙关,冷汗涔涔而下。 他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但他没有跪地求饶,也没有慌乱失措,反而缓缓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过往的一幕幕,下一瞬,他双眼猛然睁开:哪怕要逆天而行,我也要走出自己的路。 他睁开眼,眸中再无恐惧,只有一股倔强的火焰在燃烧。 “小金子,怕死吗?” 龙慕言吧,目光看向虚空:“拼死一战吧!” “你疯了?!” 金翅蚁震惊,“主人,不要呀,人家不想死呀!” “不想死?” 龙慕笑了,笑容洒脱而决绝:“我也不想啊,可是……!” 龙慕抬起头,望向那片被冻结的天空,一字一句道:“不想死,那就杀出一条血路,杀的他们惧怕!” 金翅蚁沉默了,良久,它轻轻叹了口气,翅膀重新展开,金光再次流转,这一次,不再是逃窜的光辉,而是赴死般的壮烈。 “好吧,主人。” 它轻声道,“这一世,人家陪你疯到底。” 下一瞬,两者周身爆发出璀璨金焰,那是以生命本源点燃的最后希望,撕裂了封锁的空间,划破凝固的时间,在天地画卷上硬生生凿出一道裂缝—— 一道通往未知命运的门,就此开启。 而那位白发老者站在原地,望着那道逆行而上的金焰,眼中首次掠过一丝动容。 “原来……你还有后手啊!” 他低语,“哼,那又如何,你还是逃不掉!” 风起云涌,逃亡之路才刚刚开始! “噗——!” 一声闷响撕裂了千米地底的寂静。 金色血雾如晨曦中炸开的花蕊,溅落在岩壁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那血珠滚烫如熔金,映出一道微颤的身影——金翅蚁。 平日里傲气凌人、嘴硬心倔的她,此刻双翼低垂,周身金光黯淡,如同将熄的烛火,气息微弱,摇摇欲坠。 “小金子!” 龙慕心头一紧,声音都变了调,“你受伤了?” 这还是龙慕第一次见金翅蚁吐血。 那个总爱叉腰骂他“笨蛋主人”、动不动就威胁要罢工的小家伙,竟也会有如此虚弱的一刻。 “咳……没事。” 金翅蚁勉强抬头,嘴角还挂着一丝金芒闪烁的血迹,却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伤,不碍事的。” “还说没事?”龙慕怒极反笑,眼眶微红,“你都快散架了还嘴硬!让我看看伤口!” “快,让我看看,伤到哪里了!” “别碰人家啦!” 龙慕刚要探查金翅蚁的身体,便被金翅低吼打断蚁:“男女授受不亲!你这登徒子,想占我便宜是不是?不要脸!” “嘿!” 龙慕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指着她哭笑不得,“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想啥呢?我是你主人!救你不天经地义?再说了,你这也太污了吧?” “哼,男人都是大色狼,大猪蹄子,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撇过头,小声嘀咕,却又忍不住咳嗽两声,金色血液再度溢出。 就在这剑拔弩张又略显滑稽的瞬间,天地骤变。 上方虚空如镜面轰然碎裂,八道身影踏空而下。 每一步落下,空间震颤,法则哀鸣。 苍穹失色,大地匍匐,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滞。 “这小子……有点门道。” 为首的炎无咎眸光如刀,穿透层层地壳,死死锁定下方那丝即将消散的气息,声音低沉如雷,“竟能在我等眼皮底下逃遁至今,倒是小瞧了他。” 话音未落,他神色突变,瞳孔猛缩:“不好!气息……断了?” “什么?” 姜家老祖猛然前冲,神识如潮席卷而下,却只触到一片虚无,“不可能!明明就在千米之下,怎么连波动都没有了?” 妘家老祖双目赤红,须发皆张,权杖重重顿地,怒喝:“空间封锁仍在!方圆万里皆在掌控之中,他能飞上天还是钻进地狱?谁能告诉我,他是怎么消失的!” 无人应答。 只有死一般的沉默在虚空中蔓延。 他们从最初的志在必得,到如今的惊骇欲绝,不过短短几息。 原以为只是尾随探查少年背后的势力,却不料对方竟掌握如此逆天手段,竟能在八位顶尖强者围猎之下,凭空蒸发! “啊——!!!” 炎无咎终于压抑不住怒火,仰天咆哮,声浪如陨星坠地,震得千里山川崩塌,“吾不信!就算挖地三千尺,掘尽黄泉路,吾也要把你揪出来!咱们……不死不休!” 狂风呼啸,碎石横飞。 八位强者立于虚空,宛如八尊降世魔神,怒意冲霄。 然而,就在他们脚下千米深处,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悄然荡开。 下一瞬,龙慕与金翅蚁的身影已在一方幽静的体内空间浮现。 四周灵气氤氲,古树参天,溪流潺潺,宛如世外桃源。 那是龙慕以本命精血温养多年的“内蕴乾坤”,唯有心神契合之人才能进入。 “呼……总算甩掉那群疯狗了。” 龙慕一屁股坐在地上,长舒一口气,冷汗早已浸透衣衫。 金翅蚁趴在一旁,翅膀微微颤抖,低声喃:“主人……下次别逞强了……我怕……我护不住你呀……” 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坠入湖心。 龙慕怔住,转头看向她,眼中怒意早已化作心疼。 他轻轻伸手,这一次,没有遭到抗拒。 他揉了揉她头顶那撮倔强翘起的金毛,低声道:“傻丫头,该说护不住的是我才对。你是我的伙伴,不是工具。以后……别自己扛了,好吗?” 金翅蚁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一滴金色的泪,悄然滑落,渗入泥土,生出一朵细小却璀璨的金莲。 风起云涌,杀机四伏。 但在这方寸天地之间,却有片刻安宁。 而这场风暴,只不过才刚刚开始! 喜欢游龙十三针请大家收藏:()游龙十三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3章 违令者……杀无赦! “啊…………!” 一声怒吼撕裂长空,如同九天惊雷在南荒边缘炸响。 那声音裹挟着焚尽万物的暴怒,震得云层翻涌溃散,原本轻柔流转的微风也为之凝滞。 天地间骤然陷入死寂,仿佛连时间都为这一声咆哮屏住了呼吸。 炎无咎立于虚空,脚下大地崩裂成粉,衣袍猎猎作响,宛若烈焰翻腾。 他踏空而立,周身灵压如渊似海,滚滚外溢的威势令方圆百里内的飞禽走兽尽数瘫软在地,连喘息都变得艰难。 额头青筋虬结,如古树盘根般暴起,脖颈上血管突突跳动,仿佛有熔岩在其下奔流不息。 一双眸子早已化作血红,瞳孔深处燃烧着不甘与暴戾——那是被蝼蚁逃脱后的极致羞辱! “第三次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啊!”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字字如刀,划破寂静,“一个不过元婴初期的小辈,竟三度破局而去。若传出去,吾丹楼颜面何存?吾炎无咎,又将置于何地!” 话音未落,指尖已捏碎一枚玉符。 碎片如雪纷飞,转瞬化为灰烬,随风飘散——那是追踪秘术的最后一丝感应,如今彻底断绝。 姜家老祖身形微颤,急忙上前:“炎兄,现在该如何是好?那人明明坠入地下千米,我们神识铺展至三千米深处,横扫三十万里,却毫无踪迹……莫非,他真的凭空消失了?” “消失?” 炎无咎冷笑,嘴角扬起一抹森寒弧度,“人岂能凭空消失?必是用了逆天秘宝,或是触发了远古禁制!但无论他是遁入地脉、跃入虚隙,还是藏身时空夹层——” 他猛然抬头,目光如炬扫视众人,“吾发誓,哪怕掘地三万尺,抽干江河湖海,也要将他揪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炎兄!” 妘家老祖皱眉开口,神色复杂,“此事恐怕……不宜大动干戈。” “哦……?” 炎无咎缓缓转头,眼神凌厉如剑,“怎么,你也动摇了?莫非你不想要那份机缘了?”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啊。” 妘家老祖苦笑摇头,抬手指向脚下山川,“请你看清此地——我们已不在南荒腹地,而是在南荒与东土交界的‘断龙岭’之上!距东土核心疆域不足二十万里!这里一草一木皆有界碑印记,每一道风痕都记录着两洲之间的禁忌律令!” 众人凝神查探,心头顿时一凛。 只见山脉蜿蜒如龙脊断裂,地面浮现出古老符文,那是上古五大洲划分时留下的“天地封印”,用以界定势力范围,防止修士越界引发大战。 此刻他们所站之处,正是南荒最后一道护界大阵的边缘,再往前百里,便是东土玄门的地盘。 “若我们在边境闹出大动作,布设搜魂阵、启用地脉探测仪,甚至动用化神大军掘地千里……” 姜家老祖低声补充,“一旦被东土误认为入侵,后果不堪设想。五洲之间虽有往来,但从不允许如此规模的越境行动。届时不仅机缘难取,更可能掀起一场席卷五洲的大战!” 空气瞬间凝重了。 众人心中权衡利弊,有人眼神闪烁,有人沉默低头,更有几位家族老祖悄然退后半步,显然已有退意。 就在这时,炎无咎忽然仰天一笑,笑声狂傲而不羁,震得山岳嗡鸣,连天边残阳都为之摇曳。 “哈哈哈……怕了?你们都怕了?” 他环视众人,目光如电,“可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个小子身上有什么,秘术,法宝,尔等不眼馋吗,而现在,它就在一个无名小修手中,像野狗一样逃进了这片荒芜之地!”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却更显摄人心魄:“如果我们不动手,别人也会动手。东土有隐修不出的老怪物,西天有闭关万载的佛陀残念,北境更是埋藏着不知多少沉睡的魂灵……一旦让他们察觉的话,谁还能保得住秘密?到那时,不是我们去找他,而是整个修行界都会疯狂!” 众人听得心头剧震,呼吸都不由加重。 片刻沉默后,妘家老祖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决然:“好!干了!风险越大,鱼越贵!我妘家愿追随炎兄,搏这一线天机!” “算我一个!” 姜家老祖紧随其后,掌心拍在胸口,发出沉闷声响,“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今日若退,日后回想起来,只会悔恨终生!” “我也加入!” 纳兰家老祖朗声应和,袖袍一挥,一道灵光冲天而起,“俗话说得好——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他说完还顿了顿,嘴角微抽,终究没把下半句说出来:……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然而,这句没出口的话,却悄然萦绕在每个人心头,如同阴云低垂。 随着三大世家表态,其余家族也相继点头。纵然仍有犹豫者,也不敢在此刻唱反调。 毕竟,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恐惧往往只能退居次席。 “好!” 炎无咎眼中精芒暴涨,气势再度攀升,“既然诸位皆愿共赴险境,那便无需再议!接下来,按计划行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伸手探入纳戒,取出一枚酒红色令牌——通体由陨火晶铸就,表面铭刻九条盘龙纹路,中央镶嵌一颗赤色宝石,隐隐有丹香逸出,竟是丹楼至高信物“九转龙令”! “以我丹楼之名传讯南荒各族以及各宗门!” 他将令牌递给一名面容冷峻的化神执事,声音如铁锤敲钟,“即刻调集五万化神修士,二十万元婴大军,于我等后方二十万里处集结待命!布设‘天网搜魂阵’,启动‘地听轮转仪’,封锁一切空间节点与虚空通道!” 那执事双手接过令牌,神情肃穆:“是,炎前辈!” 正欲转身离去,忽听炎无咎又冷冷补上一句:“记住,没有我的亲自指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前进一步, 他目光如刀,一字一顿,“违令者……杀无赦!” “是!” 执事身躯一震,躬身领命,随即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刹那间,整片天地再度沸腾。 远方群山之中,一道道虹光接连腾起,那是各大宗门响应召集的信号;地下深处,古老的传送阵开始嗡鸣运转,仿佛沉睡的巨兽缓缓睁开了眼睛 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极深地底,一道微弱却坚韧的气息,正顺着一条隐秘的地脉缓缓流动,宛如游鱼潜渊,悄无声息地远离这场风暴中心。 “诸位,动手吧……!” 一声低喝自虚空深处传来,如寒夜惊雷,撕裂了天地间短暂的沉寂。 那声音并不高亢,却仿佛携带着某种不可违逆的意志,回荡在万里苍穹之下,令风云变色,群山战栗。 炎无咎立于虚空之上,黑袍猎猎,衣袂翻飞如墨云卷动。 他眸光冷峻,似两柄出鞘的神剑,直指远方天际那一道模糊的身影。 面容隐在光影交错之中,唯有眉心一点赤纹若隐若现,宛如燃烧的火焰印记,透出古老而恐怖的气息。 “今日,”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吾等就算是掘地三十万尺,也要将此子擒拿!他逃不掉,躲不了,哪怕藏身九幽黄泉、遁入混沌虚隙,也终将被吾等钉在命运之柱上!” 话音落下,六道身影自四方天域踏步而出。 每一步都震得空间涟漪荡漾,星辰黯淡。 他们皆是炼虚境界的老怪,活过千载岁月,历经无数次生死劫难,早已超脱凡俗之限。 此刻六人齐聚,天地气机为之紊乱,法则崩乱,仿佛连大道都在为这一战颤抖。 “好!” 一声应和,如洪钟大吕,响彻八荒。 刹那间,天地失声。 六人同时抬手,十指翻飞如蝶舞星河。结印之间,玄奥符文自指尖流淌而出,每一枚法印都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力。 金色符线交织成网,银色光弧缠绕成链,紫气如龙盘旋升腾,整个天空仿佛化作一幅巨大的阵图,正被缓缓激活。 轰——! 虚空猛然一颤,如同被人狠狠撕开一道口子。 紧接着,大地开始呻吟,先是细微的“咔嚓”声,像是大地在梦中惊醒;转瞬之间,便化作山崩海啸般的巨响。 方圆万里之内,地面龟裂如蛛网蔓延,裂缝纵横交错,深不见底。 最窄处也有十五丈宽,最浅者亦达两千六百丈。 而那些极深处,竟直通地脉核心,深达五千尺,宽逾百丈,恍若深渊巨口,欲吞噬一切生灵。 一座座巍峨山峰在这股力量下轰然倒塌,如同纸糊的模型般支离破碎。 参天古木被连根拔起,化作漫天飞舞的残枝断叶。 栖息其中的妖兽哀嚎四起,仓皇奔逃,有的甚至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被裂缝吞没,消失于黑暗深处。 飞鸟惊起万重,羽翼划破长空,啼鸣凄厉,似在为这片即将毁灭的大地送葬。 风,不再是风,而是裹挟着碎石与尘土的怒吼狂龙; 雷,不再是雷,而是天地愤怒的咆哮; 天,不再是天,而是倒扣下来的青铜巨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六名老怪脚踏虚空,周身缭绕着法则之光。 他们的身影在震荡的空间中忽明忽暗,宛如六尊从远古走来的神只,执掌生死,裁定乾坤。 “封!” 一名白发老者低喝,双手猛然合十。 一道银色光柱自天而降,贯穿天地,瞬间封锁万里虚空,禁制一切遁行之术。 “镇!” 另一位身披骨甲的男子怒吼,双掌拍向大地。 无数地刺破土而出,如巨兽獠牙,直插云霄,将所有逃逸路径尽数堵死。 “搜魂引!” 一名老妪,手中拂尘一扬。 万千丝线化作灵识探针,穿透岩层、洞窟、地下河脉,不留一处死角。 其余三人各施秘法,或布困阵,或引地火喷涌,或召阴雷压顶。 种种手段齐出,堪称天罗地网,滴水不漏。 三息之后,万里疆域已无一片完整土地。 曾经郁郁葱葱的山脉沦为废墟,河流干涸断裂,湖泊蒸发成雾。 整片大地犹如一头受伤的巨兽,在痛苦中翻滚挣扎,发出沉闷的呜咽。 高空中的云层也被搅动,形成巨大的旋涡,电蛇狂舞, 不断炸响,仿佛连苍天都在为此战动容。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那一道孤独的身影依旧未现踪迹——但他留下的气息,却如同烙印般刻在每一道裂缝、每一块碎石之上。 炎无咎忽然闭眼,感知着天地间的波动,“他在地下三千尺,借地脉潜行……但,已经快到极限了。” 他睁开眼,眸中燃起炽烈火焰:“传令下去——掘地三万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此子身负‘混沌源胎’,若让他逃脱,百年之后,便是吾等覆灭之时!” 六人齐声应诺,声震寰宇。 这一刻,不只是战斗,更是一场关乎命运的围猎。 不只是追捕,更是对天命的一次挑战。 大地仍在颤抖,山河仍在哀鸣。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喜欢游龙十三针请大家收藏:()游龙十三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4章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 东土,群山深处,隐匿着一处幽谷。 四时如春,绿植葱茏,藤蔓缠绕如织锦,古木参天,遮天蔽日。 溪水自崖顶垂落,泠泠作响,似琴音低语,又似情人呢喃。 花香随风浮动,沁人心脾;鸟鸣清脆,或藏林间,或掠碧空,宛如自然谱写的乐章。 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光影,如同碎金铺地,静谧而神秘。 山谷腹地,藏着一座天然山洞。 洞口被层层藤萝掩映,若非有心寻觅,绝难发现。 洞内石壁泛着淡淡灵光,似有古老阵法残存,护持着一方清净。 一名老者端坐蒲团之上,双目低垂,呼吸绵长如丝,仿佛与天地同频共振。 他身披青灰色长袍,衣袂无风自动,白发如雪,银须垂胸,面容慈祥如邻家祖父,眉宇间却透出不容亵渎的威严——那是岁月与力量共同雕琢的痕迹。 双手结成玄奥法印,指尖微光流转,似在沟通某种远古意志。 忽然,天地异变…… 老者眉头一蹙,似感知到极不寻常的气息。 下一瞬,双眼猛然睁开! 原本浑浊的眼眸,此刻精芒迸射,如电光撕裂长夜,直刺虚空!他望向南荒方向,苍穹风云突变,灵气剧烈震荡,似有巨兽将醒。 “南荒的人……?” 他低声呢喃,声音不高,却如雷霆滚过山野,“好大的手笔……六位炼虚,一位化神,大张旗鼓压境而来,是欺我东土无人吗?” 他是姬家老祖,姬发,东土三大家族之一的擎天支柱,炼虚后期巅峰,距合体境仅一步之遥。 曾一掌镇压十万妖军,孤身入魔渊斩杀上古邪灵。 如今这股压迫感,令他心头警铃大作。 几乎同一时间,千里之外,一座阁楼之上。 一名老妪立于窗前,银发如霜,随风轻扬。 华贵紫金长袍绣纹繁复,暗合星斗之序。 年岁已高,面容却不显苍老,唯有弯下的腰背,无声诉说时光重量。 姒红非,姒家老祖,炼虚后期巅峰强者。 她凝视西南方天际,乌云翻涌,雷光隐现,凶煞之气汇聚。 “南荒……尔等想做什么?” 她喃喃,语气冷冽如冰,“是要挑起大战,让亿万生灵涂炭?还是……另有图谋?” 抬手掐诀,一道传讯灵符自指尖飞出,化作流光破空而去。 随即,她身形一闪,如烟消散,只余一缕檀香,在风中缓缓飘散。 再往北三百里,断崖凌空,云海翻腾。 悬崖边缘,一方石桌静置,黑白棋子错落,宛如微型战场。 白衣老者手持黑子,久久未落。 发色花白,眼神深邃如渊,正是胡家老祖——胡汉三。 对面坐着一名少女,约莫十八岁,容颜秀美,眸若秋水,青丝如瀑垂至腰际,素雅罗裙衬得她如月下仙子。 “爷爷,该你啦,快点呀!” 声音清脆,带着娇嗔,如林间黄鹂初啼,令人心头一暖。 胡汉三未应。 目光微眯,穿透云雾,直望远方天际。 那里灵气紊乱,空间扭曲,似有风暴酝酿。 “丫头啊……”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凝重,“边境出事了!” 少女胡菲菲顿时收起笑意,神色一紧:“出什么事了?爷爷?” “有人动用了禁忌之力。” 他缓缓起身,手中棋子轻轻放下,“六位炼虚联手施法,怕是要掀起一场浩劫。你速去告知你父亲,开启家族护山大阵,不得有误。” 话音未落,他人影化作流光冲天而起,刹那消失在苍穹尽头,只留下一道残影划破云层,如流星逆飞。 胡菲菲怔在原地,心头狂跳。 她虽年少,却是元婴后期巅峰修士,深知“六位炼虚”意味着何等恐怖的力量——足以移山填海,改天换地。 “爷爷到底看到了什么……?” 她喃喃,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手中白子“啪”地落地,碎成粉末。 下一瞬,她身影一闪,疾驰而去,奔向家族中枢,脚步坚定,毫不迟疑。 与此同时,山谷山洞之内,姬家老祖已然起身。 袖袍一挥,一枚玉简脱手而出,玉面铭刻符文,光芒流转,瞬间化作璀璨流光,破空而去,传递紧急讯息。 他踏步而出,脚下一顿,大地震颤,身形倏然消失,仿佛融入虚空。 断崖之上,姒红非临行前轻叹一声:“哎……这些晚辈,还真不让人省心啊。” 单手结印,法诀打出,一道金色符印腾空而起,化作万里传音,直达三大家族核心所在。 随后,她身影一晃,如幻影般消散于天地之间。 此刻,南荒边境,苍穹之上。 乌云压顶,电闪雷鸣。 六道身影悬浮半空,皆为老怪模样,气息阴森霸道,周身缭绕赤焰与黑雾。 正是南荒六大炼虚强者,为首的是一名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老者——炎无咎。 他们联手布下禁术,方圆万里天地失衡,法则崩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地面焦土万里,岩浆如河奔流,吞噬一切生命痕迹。 草木尽毁,飞禽走兽化为灰烬,连空气都带着灼烧灵魂的痛楚。 这里,已非人间,而是修罗地狱。 “人呢?” 炎无咎冷声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他……竟然有逃了?” 其余五人面色难看,彼此对视,皆露不甘。 “不可能!我们六人联手封锁空间,连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他怎么可能逃脱?” “难道……有更高境界者插手?” “闭嘴!” 炎无咎怒喝,“此地尚在吾等掌控之中,若有外力介入,鱼等岂会不知?定是那小子掌握了某种秘术,暂时隐匿了气息!” 他俯瞰脚下废墟,眼中杀意沸腾:“给我搜!掘地三千尺不行,那就三万尺,也要把他找出来!此人不死,我南荒永无宁日!” 话音落下,六人再度分散,神识如潮横扫四方,每一寸土地都不放过。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这片死寂大地的最深处,一个几乎透明的气泡,正悄然蛰伏—— 那是龙慕的体内空间,而在气泡下方,一只金色蚂蚁正在缓缓远遁…… 风,仍在吹。 火,仍在燃。 大战的序幕,已然拉开。 “啊……啊……!” 一只金色蚂蚁趴在地下六千尺的碎石堆里,六足紧贴冰冷岩面,泛着淡淡金光的甲壳微微震颤,如同秋风中最后一片残叶。 它屏住呼吸,连触角都不敢轻动半分,唯恐惊起一丝微澜,引来那天穹之上扫荡而过的神识。 上方灰云翻涌如沸,一道道无形威压密布虚空,每一次掠过都让它灵魂发颤。 那是六位炼虚老怪的神识探查,浩瀚如海,细密如针——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灭、形神皆散的下场。 “死龙慕,臭龙慕,挨千刀的混账东西!” 它在心底咬牙切齿地咒骂,声音几乎要从灵魂深处炸出来。 “遇到危险就缩头当乌龟,把人家推出来冒险,还真不是一个人呀!” 它越想越委屈,眼泪差点从复眼中滚落。 蚂蚁本不该流泪,可它此刻真真切切地感到一种被背叛的悲愤。 “老天爷呀!” 它在心里哀嚎,“您要是睁一眼闭一眼也就罢了,可眼下这节骨眼上,怎么不降下一记九霄神雷,直接劈了那个杀千刀?让他尝尝什么叫报应!” 金翅蚁已经彻底崩溃了,偏偏……它还拒绝不了。 这件事情还得从一盏茶前说起,一盏茶前,体内空间中龙慕他猛然一掌拍向自己胸口! “砰——” 一声闷响,仿佛心脏被强行撕裂。 紧接着,十五滴璀璨如熔金的心头血缓缓浮出体外,每一滴都蕴含磅礴生命精元与龙族血脉之力,在空中划出道道金色弧线,宛如星辰坠落。 “小金子,快!” 龙慕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还热乎着呢,疗伤要紧!别愣着了!” 金翅蚁原本正躲在角落生闷气,一听这话,顿时瞪大复眼,六足一个趔趄差点翻倒。 “主……主人?!” 她结巴起来,看着那十五滴仍在微微跳动的金色血液,心头猛地一酸,“你……你这是何苦……” 话没说完,委屈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感动。 它扑上前去,颤抖着伸出前肢,小心翼翼捧住那一团温热的光芒。 “主人,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主人啦!” 她哽咽道,声音软得像春日融雪,“人家……人家要跟你一辈子,生生世世都不分开!” “行啦行啦,别煽情了。” 龙慕摆摆手,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脸色却苍白如纸,“快吞下去,一会儿还有事要办。” “嗯嗯!” 金翅蚁重重点头,眼中泪光未干,却已燃起战意,“主人放心,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千重雷劫,人家也敢为你踏平!” “哎呀,你主人我是那种人吗?” 龙慕苦笑摇头,“没这么严重……咱们讲究智取,不兴拼命那一套。” 可他说这话时眼神闪躲,语气也虚了几分。 金翅蚁何等聪慧?立刻察觉不对。 但它没有多问,只是默默盘膝而坐,六足交叠,双钳合印,口中低吟古老蚁族秘咒。 随着心头血融入经脉,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迅速修复此前战斗留下的伤痕。 金色纹路在它甲壳上游走,如同星河复苏。 半盏茶后,它缓缓睁眼,眸中金芒一闪而逝。 “主人,人家好了。” 她起身,轻轻拍了拍金色战甲上的尘土,语气轻快,“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是什么‘重要事情’,值得你割心头血来换?” 龙慕打量着它,神情复杂,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小金子啊,咱们得尽快离开这儿。万一……被发现的话……!” 他没说完,但空气骤然凝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金翅蚁的笑容瞬间僵住,复眼中金光剧烈波动,像是风暴中的湖面。 “龙慕……!” 它一字一顿,声音冷得能结出冰霜,“你这个老六,你是真狗啊!” 怒吼在体内空间炸开,震得灵气涟漪四起。 “我怎么就没看透你?!” 她指着龙慕,浑身都在发抖,“每次都是这样!一到关键时刻你就装深沉、讲大义,最后让人家去送死,你的良心呢?” “那个……这不是……安全第一嘛……” 龙慕缩了缩脖子,眼神飘忽,结结巴巴,“你也知道,我现在状态不行,一旦暴露气息,咱们就爱妃的完了啊……只有你能隐匿身形,穿行缝隙……”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又取出一瓶玉液递过去:“这是新炼的‘匿息露’,涂一点,能遮掩三个时辰的气息波动……” 金翅蚁盯着那瓶玉液,又看看龙慕那副“我虽愧疚但我必须这么做”的表情,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 它喃喃自语,忽然仰天长叹,“罢了罢了!谁让人家嘴馋呢!” 它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金光一闪,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给人家记住啊,这件事情咱们没完……!” 这才有了上面的一幕,风起云涌,命运之轮再次转动。 而体内空间中,龙慕望着天空中屏障中那渺小却坚定的身影影,低声呢喃:“对不起啊……这一次,真的只能靠你了。”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胸口的伤痕,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而有些险,只能由最信任的人替你闯。 喜欢游龙十三针请大家收藏:()游龙十三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5章 这死虫子……嘴巴比刀子还利! “挨千刀的,缩头小乌龟!出了事就知道让人家出来扛,有你这么当主人的吗?” 地底最深处,碎石如刀锋交错,阴冷潮湿的气息在岩缝间游走。 一缕微弱金光在乱石缝隙中闪现——芝麻大小、通体泛着金属光泽的金色蚂蚁正伏在崩裂的玄岩石下,两只细长触角急促抖动,传递着体内翻腾的怒意。 正是金翅蚁。 “哼,把姑奶奶惹急了,大不了就一拍两散!谁也别想好过!” 它低语,声音虽轻却字字带刺,“还指望人家带你出去?呸!你自个儿惹是生非,你呀不去死呀!” 六足猛地一蹬,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贴地疾驰,速度快得几乎撕裂空气,身后留下淡淡残影。 嘴上依旧不饶人:“等哪天人家翅膀硬了,非痛揍你一顿不可!天天使唤老娘干脏活累活,连句软话都没有……真当我是奴才命?” 体内空间中,龙慕盘膝而坐,眉心微颤。眼前浮现出半透明光幕,实时映照着金翅蚁所见的一切。 听到那一连串夹枪带棒的咒骂,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黑得能滴出墨。 “这死虫子……嘴巴比刀子还利!” 他低声咕哝,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边缘,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隐忍。 可他也清楚,这次是他主动求人办事,姿态不能太高。 金翅蚁虽是灵宠,但灵智早已不逊人类,甚至更胜几分,若真逼急了,反噬起来谁都吃不消。 “哎,骂吧,发泄出来就好了。” 他轻叹一声,语气竟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纵容,“只要这次能逃出去,回头在给你十滴心头血。” 话音未落,外界景象陡然一变。 正极速前行的金翅蚁忽然浑身一僵,触角猛然收拢,如同猎手嗅到了猛兽气息。 它毫不犹豫刹住身形,迅速钻入一块泛着幽黑色泽的陨铁石下,将全身气息压缩到极致,连呼吸都近乎停滞。 上方,苍穹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流光自天际呼啸而来,速度快得连空间都发出嗡鸣。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三道身影几乎在同一瞬降临废土之上空,宛若三柄出鞘神剑,直指人心。 金翅蚁躲在石缝中,六足微颤,心中惊涛骇浪:“完了完了!炼虚大能又来了三个!还是东土顶尖大人物!这下真成夹心饼了!” 它不敢耽搁,立刻调转方向,朝着东南方亡命奔逃,嘴里还不忘传音入密:“主人,东边去不得啦,对不住啦!” 与此同时,龙慕也在光幕上看到了那三道从天而降的身影。 哪怕隔着层层空间壁垒,他仍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那是真正巅峰强者的威压,足以令元婴修士当场跪伏。 “知道了,快跑。” 他喃喃道,眼神却逐渐清明,“现在最要紧的,是脱身。剩下的事……和他无关了。” 万里焦土之上,残垣断壁如枯骨林立,大地裂痕纵横交错,似被巨斧劈开。 远处尚未熄灭的火焰在风中摇曳,映照出一片末日般的凄凉。 就在这片废墟对面的虚空中,炎无咎负手而立,银白长发随风轻扬,眸光冷峻如霜。 他身后众人皆屏息凝神,气氛紧绷如弓弦欲断。 倏然,三道身影凌空而至,稳稳悬停半空,形成品字形阵势,将他们团团锁定。 为首者身穿青纹古袍,面容清癯,双目如电,周身隐隐雷光缠绕——姬家老祖,姬发,炼虚后期巅峰,东土公认的战力天花板之一。 他并未开口,只是缓缓扫视下方众人,目光最终落在那片被夷为平地的遗迹上,眉头微皱,似有痛惜。 紧随其后的姒红菲,一身素色宫裙,容颜宛如五十岁妇人,肤若凝脂,眼波流转间透着温婉与锐利并存的气质。 唯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这位姒家老祖曾一掌镇杀三位叛族长老,手段狠绝,心志如铁。 最后那位胡汉三,身材魁梧,赤发披肩,脚踏青铜战靴,甫一站定,便一步迈出,轰然踏在虚空! “砰——” 一声巨响,空间涟漪四散,整片天地仿佛都被这一脚踩得震颤了一下。 “诸位!” 胡汉三声如洪钟,震得百里之内飞沙走石,“如此大规模汇聚,是想与我东土开战吗?是欺我东土无人乎!?” 全场哗然。 不仅是炎无咎等人面色骤变,就连姬发和姒红菲也都心头一跳,暗道一声:“这家伙疯了吗!?” 姬发眼角抽搐,心道:“胡汉三!你他娘的想干什么?这是谈判,不是叫板!你想挑起全面战争是不是?我艹你八辈祖宗!” 姒红菲更是咬牙切齿:“老胡啊老胡,你要死别拉上我们姒家!你这个愣头青!南荒背后可是有合道老怪坐镇的,一句话说得不好,明天整个东土就得血流成河!” 可胡汉三浑然不顾,反而挺胸抬头,战意昂然。 他本就是草莽出身,靠一场场生死搏杀爬上今日地位,骨子里就带着一股不怕天不怕地的狂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炎无咎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语气尽量平和:“诸位前辈,吾等并无恶意,此番前来,只为追捕一名叛出丹楼的晚辈,并非针对东土任何势力。” “哦?” 姬发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寒潮席卷四方,“丹楼之人?抓捕一个晚辈,值得出动六位炼虚强者,外加身后十余万精锐修士?你们当老夫等人是瞎子不成?” 他目光如炬,穿透人群,直视炎无咎背后的浩荡军阵。 那里,十万修士列阵森然,法宝光芒交织成网,灵气波动连绵不绝,分明是一支准备充分、蓄势待发的大军! 姒红菲轻启朱唇,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诸位道友,这般肆意之举,似乎……过了吧?” 她的声音不像老妪,反倒如春水拂面,可越是如此,越让人感受到那温柔之下潜藏的锋芒。 胡汉三冷笑一声,周身灵力骤然爆发,化作千丈罡风环绕周身,虚空为之震荡,裂纹蔓延! “怎么?” 他怒目圆睁,战意冲霄,“看你们这架势,是真打算撕破脸皮了?那就来啊!吾胡某人在此等候多时!吾东土岂容尔等践踏分毫!” 话音落下,三大炼虚强者的气势彻底释放,三方威压如山岳倾塌,直逼南荒众修! 一时之间,天地失色,风云变色。 而在那地底深处,早已远遁千里的金翅蚁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天际那三道耀眼的身影,触角微微抖动,嘀咕了一句:“啧,这群老东西,一个个比我还暴脾气……这下要热闹了。” 说着,它加快速度,化作一道金线消失在黑暗的地脉之中,只留下一句悠悠传音:“主人主人呀,这次你可欠人家一个大情咯,如果耍赖,咱俩没完!” 喜欢游龙十三针请大家收藏:()游龙十三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6章 这少年……究竟是谁……? “行了,你就放心吧,亏待不了你。” 龙慕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疲惫。 自从他认识金翅蚁以来,就没过上一天安生日子。 这小东西修为虽不高,嘴皮子却比炼虚老祖还利索,整天喋喋不休,倒像是被供着的祖宗,而他自己反倒成了伺候的仆从。 “你知道就好!“ 金翅蚁的声音尖细清脆,像一根银针在神识中轻轻一挑:“人家洒热血、抛头颅,为了啥?还不是为了你!你倒好,正事不干尽扯闲篇。修炼懈怠也就罢了,连心境都稳不住——刚才是不是差点没被吓死,你说你,是不是犯贱呀?” “你……!“ 龙慕气得脸色发青,手指颤抖地指向虚空中的那点金光。 龙慕的话说到一半,他又泄了气。 事实摆在眼前,若不是金翅蚁关键时刻以秘法牵引空间涟漪,助他撕裂虚空逃出生天,此刻他早就被抽成魂丝,炼进镇魂灯里永世不得超生。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哼,以后再也不求你了!这也太唠叨了,简直比亲娘还烦! 两人一虫疾驰远去,身后那片杀机四伏的战场渐渐化作天边一抹血色残阳。 龙慕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回胸腔。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千钧重担,整个人瘫软在遁光之上,仰望着苍茫星野,喃喃道:“终于……逃出来了。” 在这片炼虚老怪遍地走、化神修士当牛做的修行界,他这样一个化神境界的修士,就如同风暴中的一叶扁舟,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一步错,万劫灭;一道歧,永沉沦。 “主人,现在咱们去哪儿? ” 金翅蚁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俏皮与灵动,两只触角微微颤动,像是感知着天地间的灵气流向。 它悬浮于前,通体泛着淡淡金光,宛如一颗会飞的小太阳,在夜空中划出柔和的轨迹。 “去哪儿都行!” 龙慕闭着眼,声音沙哑低沉:“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待下去,我不用别人杀,自己就被吓死了。” 顿了顿,他睁开眼,眸光陡然锐利如剑:“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老子要闭关!必须突破!否则,我还真活不到完结的那一天!” 这话没有半分玩笑,不是豪言壮语,而是生死逼出来的觉悟。 动不动就是炼虚老怪出手,挥手间山河倒转、时空凝滞;化神期的强者都不屑露面,只派弟子执令行事。 在这种层级的博弈中,他这点修为,连当棋子都不够格,顶多算个弃子。 “好嘞,主人你就放心吧!” 金翅蚁欢快应了一声,两只触角倏然展开,如同接收天地密语的天线,迅速扫描四方。 下一瞬,它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冲天际,速度快得连空气都被撕开一道细微裂痕,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龙慕双腿盘坐金翅蚁后背上,衣袍猎猎,身影渐渐融入浩瀚星空。 直到彻底脱离那片战场余波的影响范围,他才真正松了口气,靠在一棵横卧悬崖的古松上,仰头望月,久久不语。 夜风拂面,带着山林深处的草木清香与一丝凉意。 他低声呢喃,像是说给金翅蚁听,又像是对自己许下一个誓言:“妈的……老子不到炼虚,绝不回来!” 千万里之外的边境荒原,战云仍未散去。 南荒与东土的大军依旧对峙,双方阵列森严,旌旗蔽日。 三十万高阶修士列阵而立,元婴中期起步,每一个都是能开宗立派的强者。 他们静默如铁,杀气内敛,足以让方圆百里的飞鸟绝迹、走兽潜踪。 这种级别的战争,早已不是凡俗意义上的厮杀。 这是两个超级势力之间的意志较量,是资源、底蕴、传承与命运的终极碰撞。 元婴以下的修士?不过是尘埃罢了。 若贸然投入战场,顷刻间就会被大道余波碾成飞灰。 所以他们不曾出动一人,也不敢轻易出动——一旦断层,百年难补。 黄金战车内,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 一张长达七丈的温润玉石桌旁,十三位老者围坐,皆是各自宗门的至高存在。 有的须发皆白,眼神却如寒潭深渊;有的面容年轻,实则已活过千载春秋。他们沉默着,茶香袅袅升起,却无人啜饮一口。 最终,还是炎无咎开口打破了死寂。 他身穿赤焰长袍,眉心一点朱砂印记微微跳动,声音沉稳却不免透着谨慎:“诸位道友,我等并无恶意,更无开战之意。此次集结,只为追捕一人……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脾气火爆的胡汉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跳起三寸高:“别婆婆妈妈的!有屁快放!难道是你南荒丢了狗,跑我们东土来找?” “老胡……!” 姬发冷声呵斥,目光如刀:“淡定点!这里是谈判,你这般失态,岂不让外人笑话我疯?” 胡汉三冷哼一声,腮帮鼓起,终究没再说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炎无咎苦笑摇头,心中暗叹:“这些人啊,一个个修为通天,脾气却比炸药桶还烈。若是谈崩,恐怕不用外敌动手,自家就先打起来了。” 他不再犹豫,从纳戒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留影石,表面流转着岁月斑驳的痕迹,仿佛封存了一段被遗忘的历史。 “抱歉……这次我等如此大动干戈,确实是为了抓捕一人。“ 他将留影石置于桌面中央,双手结印,一道灵力打入其中。 但此人身份特殊,手段诡异,我们也不知其来历背景,诸位不妨先看看再做评判吧。” 话音落下,一道粉红色的光幕自留影石中升腾而起,悬浮于众人头顶,宛若一片倒挂的晚霞,流转着时空的涟漪与法则的碎片。 所有人仰头望去,呼吸为之一滞。 光幕之中,一名白衣少年凌空而立,风姿卓绝,恍若谪仙临世。 他脚踏虚空,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圈圈灵纹涟漪,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他铺路。 星辰虚影在其足下浮现,旋转不定,似在呼应某种古老宿命。 而在他对面,赫然矗立着一只恐怖至极的怪物—— 身躯如山岳般巍峨,皮肤漆黑如墨,遍布腐烂脓疮,不断滴落腐蚀万物的毒液,所及之处,大地焦枯,空间扭曲。 双目赤红如燃烧的血炉,透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凶戾之气。 最诡异的是,它头顶上方悬浮着一方古老石盘,灰蒙蒙的光晕缓缓旋转,垂落下层层叠叠的涟漪,仿佛正在抽取天地本源,或是某种禁忌之力。 而那白衣少年,只是静静地站着,手中未持兵刃,周身亦无滔天气势爆发。 可就在他抬眸的一瞬—— 整个画面仿佛凝固了。 时间停驻,星辰止步,连那怪物的动作也为之一滞。 紧接着,少年轻轻抬起右手,指尖一点星光凝聚,随即轻轻一划。 刹那间,天地变色! 这一幕,却让观者心头剧震,仿佛那一击不只是斩向怪物,更是斩向命运本身!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战车内一片死寂。 十三位老者面色各异,有人震惊,有人凝重,有人瞳孔剧烈收缩,更有甚者,掌心已沁出冷汗。 姒红菲缓缓放下茶杯,眉头紧锁:”这少年……究竟是谁……?” 姬发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雷:不管他是谁……如此逆天之人,要不交好,要不就抹杀之!” 风起云涌,暗流汹涌。 一场关于命运、因果与禁忌的风暴,正悄然拉开序幕。 喜欢游龙十三针请大家收藏:()游龙十三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7章 诸位道友有所不知啊……! 炎无咎话音落下,心中早已翻江倒海,狂喜如烈火焚心。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将一双鹰目微垂,仿佛悲天悯人,实则心底冷笑如刀锋划过寒潭——成了! 这些人果然起了疑心,却又不愿轻易与南荒撕破脸皮,正是可乘之机。 他缓缓起身,衣袍无风自动,宛如一尊从烈火中走出的正义化身。 那身红纹金线的道袍似也染上了几分浩然之气,袖口绣着的三足金乌展翅欲飞,仿佛在为他的“大义”呐喊助威。 “诸位道友有所不知啊……!” 他声音低沉而沉重,像是背负了整个修行界的苦难,“此子入我南荒不过数月,却已掀起滔天血浪。尸山成岭,怨魂哭野,连丹楼祖地都被其玷污!我等苦苦镇压,奈何他手段诡异,遁法通玄,若再任其逍遥,怕是东土也将沦为炼狱!” 说到此处,喉头微微颤动,竟似真有几分痛心疾首。 可谁又知,那眼角一闪而过的得意,如同暗夜中悄然点燃的鬼火,转瞬即逝。 姜家老祖拄着紫檀龙头杖,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杖首,发出“笃、笃”两声闷响,不像是敲在木上,倒像是敲在众人心头。 “是啊。” 他沙哑开口,声音如锈铁摩擦,“前些日子南荒爆发的尸祸,一夜之间三十六城化作死域,百万生灵尽成行尸走肉——幕后黑手,正是此人!吾等追查半月,线索断于边关,恐怕……他已经踏进了东土。” 席间一片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就连一向冷漠寡言的姒红菲,也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白发如霜披肩,眉心一道血痕隐隐泛光——那是她早年斩杀邪修时留下的诅咒印记,此刻竟因情绪波动而微微发热。 姬发指尖轻抚膝前古剑“承影”的剑鞘,眸光深邃如渊。 他本不欲插手南荒纷争,但一听“南荒尸祸”,心头猛然一震。 他曾听师尊提起过那一场灾难——天地阴气暴动,日月失辉,连东土边境的护界大阵都曾出现裂痕。 若非当时几位大能联手封印,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雷霆滚过长空,“你说……他是南荒尸祸的始作俑者?” “千真万确!” 炎无咎斩钉截铁,手掌猛地拍向身旁石桌,轰然一声,整张玉桌炸成齑粉,碎屑纷飞如雪,“否则,我南荒岂会倾巢而出,只为缉拿一个后辈?此事关乎天下安危,不容姑息!” 胡汉三坐在角落,一身粗布麻衣裹身,像个乡野村夫,可腰间挂着的一枚青铜铃铛却时不时发出幽鸣,摄人心魄。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呵……一个小辈,能闹出这么大动静?我不信。依我看,你们是丢了什么东西,找个替罪羊罢了。” 此言一出,气氛骤然紧绷。 炎无咎却不恼,反而叹了口气,眼中浮现出一抹痛惜:“胡兄说得不错……确实,我们丢了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古老的存在:“《太初丹经》——丹楼至高秘典,记载着‘逆命还阳’‘点灵成圣’等禁忌丹术。此书一旦落入邪修之手,足以颠覆乾坤,重塑生死秩序。”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 姬发眸光一闪,心中冷笑:堂堂丹楼,号称清修圣地,竟也为一本丹书大动干戈,还要编出这等弥天大谎来遮掩颜面。可惜……你不说还好,这一说,反倒露了马脚。 姒红菲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龙头拐杖,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笑意,低声呢喃:“《太初丹经》……桀桀……若是真落入吾手,哪怕拼着遭天谴,我也要炼一次‘轮回转生丹’……让我女儿……回来……” 她的声音几不可闻,可那股深入骨髓的执念,却让方圆十丈内的温度骤降,连空气都结出了细小的冰晶。 胡汉三啐了一口唾沫,骂道:“妈的,一本破书,至于把整个南荒搅得天翻地覆吗?修行之人夺天地造化,谁没点私藏?非要搞得人人自危!” “胡兄此言差矣。” 姬发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有禁忌之物流落世间,便是苍生劫难。我姬家身为东土第一世家,守护秩序,责无旁贷。” 他说完,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炎无咎身上:“此子若真犯下如此重罪,的确——断不可留。” “那就诛之!” 姒红菲冷声道,拐杖重重一顿,地面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而出。 “好!” 炎无咎拱手作礼,满脸感激,“既然诸位道友皆有共识,那便请协力共查。只是……” 他忽而迟疑,脸上露出一丝难色,“还有一事相求。” “讲。” 姬发淡淡道。 “若诸位有幸擒获此子,请务必留他一命。” 炎无咎躬身到底,姿态谦卑至极,“《太初丹经》关系重大,必须亲自从他口中问出下落。只要找回丹经,南荒愿以千万上品灵石、百件极品法宝、千颗极品灵丹作为酬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音落地,虚空仿佛都被这份豪赌震得颤抖。 姬发眼神微闪,心中已有计较:千万灵石?百件法宝?……好大的手笔。看来那本书,远比他说的更重要。 姒红菲眼中贪欲一闪而过,随即隐没。 胡汉三嗤笑一声:“行吧,那就如你所愿。” 语气随意,仿佛屠鸡宰狗。 “好!” 炎无咎大袖一挥,豪气干云,“待吾等联手,将此祸胎诛灭于萌芽之中!还我修行界一个朗朗乾坤!” 说罢,他转身欲走,又不忘补上一句:“东土之地,吾等南荒之人绝不踏入一步。搜捕之事,就请诸位道友鼎力相助!” “放心。” 姬发拱手,神色庄重,“若能真正此子,必亲手交予你。” 然而,当黄金战车外的风沙重新归于沉寂,南荒众人离去之后,车内气氛骤然冷却。 姬发缓缓闭眼,手指仍在轻抚剑鞘,良久,才睁开双眼,眸中寒光乍现。 “不对劲。” 他低声道,“太巧了,丹楼守卫森严,怎么可能被人盗走《太初丹经》?更何况……那少年据说只是一名元婴小辈,这……?” 姒红菲冷冷接口:“除非,丹经本就未曾丢失。或者……根本就是他们自己放出去的。” “目的呢?” 胡汉三挠了挠头,“嫁祸?引蛇出洞?还是……借刀杀人?” “不知道。” 姬发摇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个少年,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他们越是急着要抓他,甚至不惜许下如此重利,就越说明……他知道些什么。” 他站起身,望向远方苍茫大地,声音低沉如钟:“传令下去:东土各族严密排查可疑人物,尤其是年轻修士。另外……派三支影卫潜入南荒,暗中调查‘尸祸’真相与丹经失窃案的关联。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荒原上,炎无咎等人立于一座焚焰祭坛之前,脸色阴沉如墨。 “东土的人……终究靠不住。” 妘家老祖冷哼,“一个个看似正气凛然,实则各怀鬼胎。那个姬发,眼神就不对。” 姜家老祖拄杖而立,目光幽深:“但他们至少答应出手了。只要那小子现身,就逃不出这张网。” “可万一……” 炎无咎缓缓抬头,望着天际残阳如血,唇角扬起一抹残酷笑意,“他落入东土手中,知道了真相……那就不是我们找他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冰冷彻骨:“若是此子落入东土之手,必杀之,绝对不能让东土的人得到机缘。” 风起,卷起漫天灰烬,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正在逼近。 而在那未知的远方,一名白衣少年正懒洋洋的躺在真皮沙发上,而在他身旁,两名身材妖娆的小妹正在给他捶肩按摩。 “哥,这个力度可以吗?” “嗯,挺好的,就这样!”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已然成了南荒和东土两者的通缉犯。 华国中都,夜幕如墨,浓得仿佛能滴落星河。 霓虹在城市的脉络里奔涌,红玫瑰KTV像一朵开在暗巷深处的妖冶之花,层层叠叠,散发着迷醉而危险的气息。 包厢内,金碧辉煌到近乎奢靡。水晶吊灯垂落点点星光,映在钢化玻璃茶几上,折射出冷冽浮华的光。 真皮沙发柔软如云,却承载着不属于安宁的余温——那是权力与逃亡交织的气息。 酒瓶林立,洋酒标签闪着异国贵族的徽记;果盘里切开的火龙果如同凝固的血,蜜瓜清甜中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败。 牛肉干蜷在银碟中,像被风干的记忆碎片。 龙慕斜倚在沙发上,眼帘微垂,眸光似闭非闭,宛如蛰伏的猛兽,在寂静中积蓄雷霆之力。 他指尖轻摩高脚杯边缘,琥珀色的酒液微微晃动,倒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那是一张被命运反复雕琢的脸,年轻却不稚嫩,深邃得仿佛藏了整片荒原的秘密。 “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 他在心底低语,声音不落于唇齿,只在灵魂深处回荡。 一个时辰前,他还身处南荒与东土交界的绝域,脚下是焦黑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金翅蚁毒焰焚烧后的硫磺味。 他现在只能躲在这座凡尘都市的声色牢笼里,听着门外的喧嚣笑闹,闻着酒精与香水混杂的浊气——何等讽刺? 但他别无选择:“避一避也好。” 他轻叹一声,像是对命运妥协,又像在酝酿更猛烈的反击,“等我踏入炼虚之境,天地都将为我让路。” 心中燃起一团火,不是焦躁,而是野心的火焰。 在他认知里,炼虚期是真正的分水岭——一旦成就,便可御空万里、移山填海,哪怕面对昔日那些高高在上的老怪,也能昂首而视,不再俯首称臣。 殊不知,在真正的修行界眼中,炼虚并非不可逾越之峰。 元婴已可开宗立派,化神便是老祖级存在,受万人敬仰。 而他一路所遇强敌如云,并非世界残酷,而是因为他走的每一步,都踩在禁忌之上,招惹的是不该招惹的存在。 只是此刻,这些真相还藏在迷雾之后,尚未揭晓。 包厢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柔和的音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到撕心裂肺的尖叫:“啊——救命!你饶了我吧!求求你!” 那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极致的恐惧,仿佛被人从梦中拖入地狱。 紧接着,是重物撞墙的闷响,皮鞋急促踏地的脚步声,夹杂着低沉阴冷的呵斥:“臭婊子,装什么装,方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不要给脸不要脸!” 龙慕缓缓睁开双眼,眸光如电,寒芒乍现。 慵懒气息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源自骨髓的警觉与冷峻。 他放下酒杯,指尖微动,一道无形灵力悄然布满周身,如同披上一层看不见的战甲。 “有点意思。” 他低声喃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这红玫瑰,不只是香,还藏着血腥味。” 窗外,城市灯火依旧璀璨,可在这片繁华之下,暗流已然涌动。 而他知道—— 风暴,从来不会只来一次。 而这一次,或许,该轮到他出手了。 喜欢游龙十三针请大家收藏:()游龙十三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