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背剑,无眼窥天》 第1章 瞎子少年,李观棋 大夏域,青云大陆,北凉城。 一个只有六七岁的小男孩,蜷缩在赵府后门的石狮子旁。 冰天雪地里,小男孩穿着不合体的单衣瑟瑟发抖。 奇怪的是,他的双眼还被黑色的布条蒙住了。 黑布露出一双剑眉,鼻梁高挺,嘴唇微薄。 脸颊则是因为消瘦,尤其的棱角分明。 嘎吱~ 赵府的后门打开,可紧接着却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砰! 一具僵硬的尸体被人从后门扔了出来。 那瘦小的身子摔在地上,将积雪砸出了一个浅坑。 身穿厚袄的赵庆犹豫了一下,眼底流露出一丝不忍。 扔下了四贯铜钱,将剩下的收回了袖中。 啪嗒! 少年闻声连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积雪,冻得青紫的脸上挤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说道。 “是庆哥吗?刚刚可是府中剩菜剩饭扔了出来?” 说着,少年就蹲下身子,通红的双手在雪地里胡乱摸索。 少年脸上的笑意还在,却伸手摸到了一具早已冰凉彻骨的尸体! 李观棋的手僵在了空中,嘴唇微微颤抖,整个人打着摆子。 片刻后,少年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的朝着尸体的脸上摸去。 颤抖的手摸到了女孩的下巴,突然犹如触电一般收了回去! 他摸到了一条长长的伤疤,这是两年前叔父醉酒输钱后给姐姐打的。 “姐…” 一道略显悲戕的呢喃声从少年的口中传出。 少年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两行清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不顾天空飘落的鹅毛大雪,将身上仅有的一件破麻衣脱下裹在了女孩的身上! 骨瘦如柴的身上露出满是狰狞的伤痕,背上的淤青还没消。 伸出满是冻疮的手,动作温柔的摸了摸女孩的秀发。 少年低着头,嗓音嘶哑的喃喃道:“死了也好,活着…活受罪。” 不顾那刺骨的冰雪,少年在地上翻找了半晌也才找出四贯铜钱。 四贯铜钱!! 少年心中的顿时燃烧着滔天怒火,怒火仿佛要将他的胸膛灼裂!! 想不到,姐姐就连死后最后的尊严都留不住…… 死人钱,就那么好拿么?! 一股寒风吹过,赵庆不由得紧了紧袖口,看着少年忍不住说道。 “你姐命不好,带着钱回去吧,别冻死在这。” 少年扯下蒙眼的布条,露出了一双惨白的双眸。 抬头循声望去,虽然极力的压制着心中怒火。 声音却微微颤抖,他缓缓伸出右手轻声道:“下人枉死,主家赔十贯!” “这钱…是我姐姐最后的尊严,你不该拿!” 赵庆双手拢袖,一听对方要钱,脸上的怜悯之色顿时收了起来。 冷着脸说道:“小瞎子,就这四贯爱要不要!滚远点!” 言罢,赵庆便转身要关门。 年仅六岁的李观棋身子瘦弱,可脸上竟是浮现出一抹狠厉之色! 快步踏上那赵府阶梯,一把抓住男人的手喊道:“把该给的给我!” 赵庆看到李观棋那满是冻疮的手竟然抓向他,眉头一皱。 眼底闪过一抹寒芒,一只手拽起少年的头发便将他甩下阶梯。 砰! 瘦弱的身躯被狠狠的砸在雪地之中,这大雪之下都是青石板。 摔倒在上面都会呈现一片乌青,更别说被人甩出半丈远的少年。 赵庆冷着脸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少年,阴狠的说道:“臭瞎子!带着尸体赶紧滚!” “要不是老子看你可怜,四贯都不给你!” “呵忒!” 就在赵庆转身准备回去的时候,身后的衣角竟是被人一把拽住。 赵庆转头看去,那少年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后,双手死死的拉着他的衣角。 “把钱给我!!” “这是我姐的买命钱!” 赵庆恶向胆边生,刚要发狠,低头就看到了那双充血的惨白双眸! 那双眼睛明明看不到,他却感觉对方就是在注视着自己。 一股寒意从赵庆的心底升起,又转头看了看那被活活累死饿死的女孩。 赵庆终究还是于心不忍,放下了举起的拳头,从袖中将余下的铜板都塞到了少年的手里。 “给你给你,真特么晦气!” 李观棋松开了手,麻木的清点着手里的铜板。 砰! 府门关闭,里面传来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 “小庆~嘛呢!还不抓紧给本少爷喂鸟去?” “元麟少爷,小的这就去,这就去。” “刚你干嘛去了?” “……” “不就是死了个丫鬟么?屁大个事儿,抓紧让那死瞎子滚远点!” 李观棋就这样双目无神的望向天空,拿着铜钱在赵府的台阶上坐了好久好久。 走下台阶,艰难的背起那已经僵硬的尸体,转身离去。 吱嘎…吱嘎… 那是李观棋的双脚踩在雪地上的声音,有些慢,摇摇晃晃。 这一切都被十数丈外酒楼上的老者看在眼中。 老者身穿一身灰衣素袍,须发皆白。 鼻梁高挺,嘴唇略薄却不显半分刻薄,眉眼之间并无半分颓态,反而双眸清澈无比。 桌子上摆着些许小菜,一壶温酒。 看着那个摸索着墙壁前行的少年,拿着酒杯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老者的双眼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精芒看向少年,口中低声呢喃道:“想不到找了几百年的胚子竟然是个小瞎子……” “罢了罢了,这可能就是天意吧。” 紧接着老者缓缓起身,声音醇和的朗声道:“小二,结账!” 寒冬腊月,正是北风刺骨之时。 一阵阵寒风对于年少的李观棋来说,就像是一把把尖刀戳向他一般。 路上歇息了几次,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少年将那已经僵硬的尸体放在了一座医馆门口。 灰衣老者同样衣衫单薄,可那漫天风雪在经过老者身旁的时候便自动避让开来。 “人都死了,三魂七魄已入轮回,还来这医馆作甚?” “我给我娘拿药……不是她……” 没多久,少年的手里多了几副草药,费力的将那尸体扛起继续赶路。 紧接着又来到了一处小铺子,门口挂着白绫。 半晌,少年手里端着一个坛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上面贴着一张纸。 ‘李翠微。’ 用那女孩的粉色衣裳将其包了起来,从始至终少年的脸上都没有太多的情绪。 路上少年还在包子铺的门口捡了两个已经像砖头一样的馒头。 这个时候的少年脸上竟是有了一丝笑意。 这让一直跟在身后的老者十分不解,为什么少年亲姐姐的死,他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只是死咬着那赵府下人克扣了该赔的铜板。 拿着骨灰的少年也没有什么表情,却因为捡了两个没人要的馒头而笑出来。 老者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继续跟在少年的身后。 突然! 风雪中的老者身形一顿,抬头望向天空之上。 面色淡然的轻声道:“啧啧,老夫不过是前段时间拆了一座宗门而已,这北凉国护国法师竟然亲自上门么?” “小小元婴……见见也好,省得双方都麻烦。” 刷! 老者一步跨出,竟是瞬间穿梭数十里,出现在一处野外凉亭之中。 而那锦袍老者却是早已温酒煮茶,看似等候多时。 见老者出现,那北凉国护国法师竟是连忙起身行礼,恭声道:“见过前辈……” 北凉城南,一处破败不堪的小院中,连大门都关不上。 少年站在门口踌躇了许久,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推门走出家中。 吱嘎~ 漆黑的房间中连一盏灯都没有开,家徒四壁,连窗户纸都破了许多洞却没钱修补。 冰冷的土炕上的有一团黑影微微动了动,紧接着便有一道虚弱的声音缓缓传来。 “观棋…回来了?” 女子的声音非常温柔,却异常虚弱。 出声之人,正是李观棋的母亲,宋婉蓉。 起身的女人面容憔悴,脸颊凹陷,可她看向少年时眉眼间却满是温柔。 女人借着月光四下张望,轻声询问道:“翠微呢?” 在抽屉中翻找蜡烛的李观棋身子陡然一僵,将烛火点燃,映出了身旁那孤零零的瓦罐。 他扭过头去不敢看,声音干涩的开口道:“翠微姐……死了,赵府赔了十贯铜板。” “钱我都要回来了,藏好了,给娘治病。” 说完,少年从怀里掏出已经被体温融化了一点的馒头递给宋婉蓉。 摸索着草药走向厨房,声音沙哑的说道:“我去给娘熬药。” 宋婉蓉轻轻拉过李观棋的手,将那馒头放在了李观棋的手上。 强忍着泪水说道:“娘…娘不饿,你吃吧。” 干枯的秀发遮挡了女人大半的面容,可李观棋却听到了几滴泪水砸在席子上。 正当二人沉浸在悲伤中的时候。 砰!!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凛冽的寒风陡然钻进屋中,少年的身子抖了抖,不知是寒风,还是因为害怕。 来者正是李观棋的远房叔父,李大山。 李大山个子不高,身穿一身藏青袄子,双腮横突,三角眼,鹰钩鼻。 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脸的凶相,还未进门,阴狠的声音便已经远远传来。 “他妈的!钱呢!!” 第2章 出手杀人,凡尘断 李观棋低着头,身子不禁微微颤抖,手里拿着草药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可男人却一眼就看到李观棋那没有被遮起来的双眼。 男人脸色一沉,一巴掌将李观棋掀翻在地! 啪! “妈的,老子跟你说了多少次把你的眼睛蒙起来!” “晦气的玩意!” “看到你这双眼睛老子就要输钱!早晚给你抠了!” 李大山看着散落一地的草药更是心中怒火更甚,李观棋的身上狠踹了几脚。 怒吼道:“你是不是拿钱买药了!!” “是不是!是不是!” 如此这般的场景少年或许经历了无数次,双手抱头尽力的将身体蜷缩在一起。 李观棋的眼神麻木,只希望这次的虐打早点过去。 从三年前他们逃荒来投靠这个远方叔父的时候,这犹如炼狱般的日子就开始了。 趴在地上的少年将散落的草药死死的护在身下。 火炕上的女人闻声而至,跌跌撞撞的推开李大山,嘴里呼喊着:“别打…别打孩子…” 李大山见状抄起身旁的木板便砸在了女人头上! 砰! “病秧子一个!还他妈花钱治什么!早点死了算了!” “早知道就该把你也一起送去赵府做下人,死了还能多赔点钱!” 鲜血顺着女人的额头缓缓流下,可她却依旧死死的护在少年的身上,嘴里不断的求饶的说着‘别打孩子。’ 李观棋突然感觉脸上传来一丝温热和黏腻。 血…… 意识到什么的少年脸色逐渐变得狰狞! 拼命的从女人的怀中挣扎了出来,凭借着熟悉的记忆瞬间将案板上的菜刀握在手里! 他第一次对着这个叔父愤怒咆哮。 “闭嘴!!要不是因为你嗜酒烂赌,我们家又怎会如此!!” “母亲的病又怎会一拖再拖!!姐姐又怎么会被你卖到赵府,最后活活累死!!” “真正该死的…是你!!是你李大山!!!” 李观棋面色狰狞的朝着男人咆哮着,诉说着一直压抑在心中的怒火。 多年来一直压抑的怒火,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之处。 满身酒气的李大山见状脸色逐渐变的狠厉,咒骂道。 “当初要不是老子给你们娘俩一口吃的,你们早就饿死在城外了,现在竟敢对你老子拿刀?” 李山四下张望寻找着趁手的家伙,少年却是耳朵微动,脚下发力瞬间朝着男人扑来! 菜刀在门外月光的映衬下寒芒闪烁,慌乱之下的李大山顺手抄起一个瓦罐,对着李观棋就砸了下去! 少年身形瘦弱却身姿灵敏,在男人举起重物时所发出声响的瞬间。 凭借着极为敏锐的听力,少年便已侧身躲过。 啪!! 哗啦! 瓦罐摔碎在李观棋的脚边,伴随着铜板砸在地上的声响,少年整个人呆立在了原地!! 因为他明白刚刚那声响代表了什么…… 姐姐的骨灰…… 那几串铜板在月光映照下显得是那么刺眼。 李大山惊喜的声音陡然响起:“哈哈哈哈!!十贯!!” “老子这次肯定能翻盘!!” “这次我要连本带利的赢回来,哈哈哈!!!” 站在原地的的李观棋全身止不住的颤抖,手脚发麻。 一时间脑海中的画面犹如回放一般闪过。 从他记事起就没吃饱饭过,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因为他从来没见过。 听说早就死在了饥荒之中。 三年前投靠这个远房表叔后,才是真正的噩梦开始。 李大山经常来家里拿钱,有钱就是买酒喝个烂醉,要么就是去赌坊一呆就是几天。 家中的米缸就从来没有满过,从他记事开始,人间疾苦就没饶过他们。 母亲大病不起,李大山并没有选择医治,反而将钱都拿去赌了! 到现在他都还记得母亲拽着他苦苦哀求时,他那满脸的癫狂嘴里说着。 “我今天手气旺,一定能赢!到时候我们都能过上好日子!” 从那以后母亲便大病不起,姐姐也被他卖到了赵府做丫鬟。 而他则是每日上街乞讨为生,像今日能捡到两个白面馍馍都已经是万幸了。 足够他们母子二人吃上一顿饱饭了。 可今天……他又来了!!! 不知从何处知道了姐姐身死的消息,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十贯铜钱上! 有时候李观棋会在心中憧憬,若是自己也是那飞天遁地的仙人该多好。 或许这人间疾苦也能放过自己三分。 转身的李观棋耳边依旧充斥着李大山的咒骂声。 “死就死了,还烧什么骨灰!” 李观棋缓缓举起了手中的菜刀!! 宋婉蓉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可她终究没有开口阻拦。 她对于李大山早已失望透顶,自知自己命不久矣。 她不想等自己死后,李大山又把她的孩子卖掉换钱。 “或许……这样也好。” 噗嗤! 锋利的菜刀没入脖颈,少年只感觉脸上洒下一片温热。 噗通! 李大山眼神中充满了不敢置信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经历了这一切的少年也是身子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宋婉蓉只觉得头晕目眩,双眼发花。 身体逐渐变得冰冷的宋婉蓉自知命数将尽,苍白的脸上艰难的挤出一抹笑意。 轻声唤道:“观棋……过来。” 听到母亲声音的李观棋连忙来到母亲身旁,浑身颤抖的抱着母亲。 宋婉蓉将李观棋抱在怀中,看都没看一眼倒在身旁的李大山。 下意识的用手遮住了李观棋的双眼,安抚着他的后背道:“观棋不怕……” “死就死了,死了也好。” “来,抬头让娘再好好看看。” 李观棋心思何其敏感,顿时就察觉到了什么。 仰头望向母亲的时候早已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娘……你也要扔下我么?” “我怎么办…” 宋婉蓉的双眼越来越模糊,抬头望向那窗外风雪喃喃道。 “娘没本事,让你受苦了……” “以后,你一定要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娶妻,生子。” “娘…会在天上一直看着你的。” “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去看遍千里江河,人间灿烂。” 啪嗒… 李观棋感觉到背后的手无力的耷拉了下去。 口中悲愤怒吼道:“娘!!!” 呼喊了几声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复。 李观棋双目失神的瘫坐在母亲的怀抱中,口中呢喃道:“我…没有娘了。” “我也没有…家人了。” 李观棋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出。 没有说话,只是仔细的抚摸着母亲的脸庞。 像是要将母亲的样子牢牢记在脑海中一样。 随后少年再次敲开了那挂着白绫的铺子。 胖老板不耐烦的拆开了门板,一看正是晚上来过的少年。 顿时怒气上涌道:“你怎么又来了?不是天黑那会刚来过么?” “我告诉你,干我们这行的都是凭良心做事,十文铜板我真没多收你钱!” 赤足站在风雪中的少年低着头,只是嗓音嘶哑的说道:“我娘也死了,能帮我搬一下么……” “我……我扛不动……” 那老板听闻此话顿时如鲠在喉,心中的怒火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心痛。 老板把门板拆开,把少年拉进屋里,给他套了一件家中不要的破袄子。 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先暖和一下…我这就穿衣服出门。” “你这孩子……命也太苦了,若是不嫌弃,以后就给我当个打下手的。” “不说给你多少钱,起码饿不死。” 已经不哭的少年被这老板突如其来的关心击溃了内心,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李观棋感受着面前灼热的烈火,缓缓跪在地上。 对着火炉重重叩首。 “娘,养育之恩没齿难忘,观棋一定会好好活着的!” 天空上,身着灰衣的苏玄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手指掐算间不由的轻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命数如此,就算我在,也没办法逆天改命。” 待少年迎着风雪回到家中的时候,苏玄就站他家门外。 李观棋感受到有人之后,声音嘶哑的开口道:“你找谁?” 老者手中光芒一闪,拿出了一件厚厚的棉袄披在了少年的身上。 蹲下身子用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少年那早已冻僵的双手。 对于少年这一夜的经历,即便是见过人世间万千苦难的老者也不禁为之唏嘘。 苏玄轻声开口道:“孩子,你愿意跟我走么?”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爷爷,我们离开这里。” 少年的双眼早已变得麻木,却感受到了手中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泪水不自觉的从眼中滑落,声音颤抖的说道:“能吃饱么…” 苏玄心中一痛,将少年揽入怀中声音低沉的说道:“能!” “不光能,我还能让你顿顿吃得饱,穿得暖!” 少年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只在这荒郊野岭之外留下了两座坟墓,立了碑文。 十贯铜钱,连同母亲的骨灰一同葬在了坟茔之中。 唯独有一枚铜钱被李观棋留了下来,揣在怀里,算是一个念想。 第3章 妖孽天赋,开心眼! 高耸的山巅有一座村庄,福隆村。 装修别致的小院里,庭院中央有一面容俊朗的少年盘膝而坐。 少年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袍,胸口用红绳穿着一枚普普通通的铜钱。 身材干瘦的小老头,就在不远处吧嗒吧嗒的抽着烟,看向少年的双眸闪过一抹精芒。 “开启‘心眼’尤为困难,希望这次能成啊!” 李观棋心中默念口诀,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十分玄妙的状态。 心无挂碍见微尘,意无所执透视心。 万法归宗皆入眼,一念不起是真人。 静坐凝神数心跳,心光渐现映乾坤。 忘却色相得真谛,心眼一开悟天机。 李观棋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爷爷教导给他的口诀。 整个人心如止水,心神逐渐不被外物所束缚,意识沉入四周的环境之中。 渐渐地,李观棋感觉自己‘看’到了重重迷雾。 原本死寂的黑暗之中他看到了白色的浓雾,这让他差点心神不稳! 这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看到‘颜色!’ 很快他就稳住了心神,伴随着心中一遍遍默念口诀,他觉得这是自己距离开启心眼最近的一次! 潜意识中李观棋一步一步的朝着迷雾之中走去,仿佛有一面面无形的墙壁在阻挡着他! 李观棋心神沉凝,脚步坚定的一步步朝着前方走去。 一时间李观棋体内气血翻涌,四周地面的沙砾灰尘竟是在微微震动着。 烟雾遮掩了老者的面容,却依旧能看到老者上扬的嘴角。 “空灵道体啊……开心眼也不过七天……” “这等天赋,堪称绝世妖孽。” 话音未落,盘坐在地的李观棋脖子上青筋暴起,一瞬间迷蒙的意识竟是突破了迷雾! 轰! 一道破碎声在李观棋脑海中响起。 突然!! 李观棋的脸上浮现出震惊之色,整个人的气息趋于平和。 他……看得见了…… 心眼视物虽无颜色,却可看尽四周一切,与人眼无异。 苏玄微微点头,心中暗自呢喃道。 “识海道台还未成型之前,有此心眼也够用了。” 李观棋看着四周装修别致的小院,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 “爷爷?” 苏玄笑了笑,起身背着手笑眯眯的说道。 “看得见了?” 李观棋激动无比,眼眶微红,拼命的点头。 虽无色彩,却足以让他激动不已。 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哈哈,放心,以后等你具备神识之时自然看得见世间缤纷颜色。” “不过你初开心眼,还是要少用,用多了会消耗的精气神。” “来来来,过来,爷爷给你准备好的东西。” 李观棋微微点头,将老者说得话记在心里,起身之后站在原地愣了好久。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双脚,又将胸口那枚铜钱拿起来仔细端详。 捧在手心里喃喃道:“原来……这就是铜钱么……” 李观棋跟着老者来到后院,看到那木桶里面气味扑鼻的药水撇嘴道。 “今儿还泡啊?” 说完就要脱衣服,显然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可老头却神秘一笑,继续朝里面走去:“不是泡药,过来。” 李观棋没说话,跟在老者身后紧接着就看到了接近一人高的石柱。 方形的石柱几乎跟李观棋差不多高了,上面还有几根麻绳。 李观棋嘴角抽了抽,看着麻绳的形状忍不住说道。 “爷爷……您老该不会让我背这玩意吧?” 见老者没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 李观棋耸了耸肩,直接来到石柱面前背上麻绳。 腰背瞬间发力,石柱离地而起!! 李观棋却涨红了脸色语速极快的说道。 “爷!!这玩意起码有五百多斤!!” “孙……怕是有点吃力……” 苏玄笑道:“五百斤咋了,你如今都锻体巅峰了,五百斤又不重。” “从今天开始,你就背着这玩意吃饭睡觉,上山下山!” 李观棋没有叫苦,只是开口询问道:“那打拳的时候呢?” 苏玄转身笑道:“当然也背着,睡觉都得给我背着。” 无奈,李观棋只好照办,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走出门的老头趁着夕阳就去村口下棋了。 临走时眼神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李观棋喃喃自语道。 “臭小子,都是为了你好啊……” 第二天一早,苏玄就在忙碌的准备着什么。 背着石柱的李观棋从山下气喘吁吁的爬上了山。 清晨,家家户户炊烟袅袅。 身穿花袄的妇人打开院门扯起嗓子呼喊着各家孩子的名字。 毕竟起来之后等着吃饭的时间,都是这些少年玩耍的时间。 “狗蛋!!回家吃饭了!” “翠花~回来了啊。” “辰辰,死孩子还不快点回来!” 赵北辰躲在暗处,等待着那个少年的到来。 他看向那个少年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之色。 孟婉舒对谁都是冷眼相看,反倒是对李观棋愿意多说两句话。 用赵北辰的话说,那就是孟婉舒是他看上的媳妇! 一个死瞎子有什么资格与他相提并论?! 也正因如此,赵北辰这几年经常来找李观棋的麻烦。 只不过每次都会被李观棋给暴揍一顿。 李观棋如今已开心眼,就算没看到对方,赵北辰的呼吸声在他耳中也是粗重如牛。 赵北辰看准机会窜了出来,举起拳头砸向李观棋。 但李观棋却只是微微侧身躲过,反手一拳砸在赵北辰的肚子上。 剧烈的痛楚使得赵北辰蹲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肚子。 他指着李观棋,声音颤抖的说道:“李…观棋!你个死杂种!你再等我两年!” 李观棋蹲在地上,玩味的笑道:“再过多少年都一样,你打不过我的。” 旁边小男孩见李观棋起身看向他们。 立马苦着脸说道:“我…我要回家了,我娘都喊我吃饭了。” 等几个孩子走后,李观棋也没管躺在地上的赵北辰。 他如今的眼界早就不在这福隆村了,至于赵北辰…… 他一直没想过用凶器一类的,要不李观棋早就下死手了。 李观棋鼻尖耸动,寻着香味,少年趴在一户人家的篱笆墙上喊道。 “李婶儿~今儿这是什么日子啊?还炖了小母鸡?” 吱嘎~ 一位略显发福的中年妇人推门而出,满脸笑意的看向少年招呼道。 “是观棋啊,吃没吃呢?婶子给你拿点。” 看着满脸笑意的妇人,李观棋心中喃喃道。 “原来李婶儿长这样啊……” 李观棋装模作样的摸了摸肚子说道:“还真没吃呢。” “这不是狗鼻子灵么,不想吃我爷爷弄得糠咽菜,寻着味就来了。” 妇人见状连忙摆了摆手说道:“臭小子可别乱说话,正好,婶子这还剩了半盆。” “我再给你盛点米饭,你端回去和你爷爷一起吃。” 少年听闻此话顿时脸上笑意更甚了几分,嘴甜的说道:“谢谢李婶儿。” “哎…李婶儿这手艺不去下山开个馆子真是可惜了。” 妇人的眼睛弯了弯,眼角的皱纹都多了几丝。 “臭小子,就属你嘴甜,等着。” 没过一会,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端着一盆香喷喷的炖鸡走了出来。 少女穿着淡蓝色的长裙,端着满满一盆的炖鸡。 怕鸡汤洒了,一双眼睛盯着菜盆瞪的滴溜圆。 一边走,孟婉舒还一边嘟囔道。 “李观棋你是属狗么?每次我家做好吃的你都准时准点来。” 李观棋看着容貌清秀美丽的少女不由得趴在篱笆墙上,静静的看着她。 “原来……婉舒长的这么好看。” 念及此处,李观棋嘴角微微上扬,轻声笑道。 “孟婉舒,你说谁以后能娶了你这个贤妻良母呢?” 孟婉舒小脸一红,费了好大力气才把那盆菜端上篱笆墙。 对着李观棋翻了个白眼就往屋里跑,可紧接着她便想到李观棋是个瞎子看不到。 撅起嘴仰头对着李观棋骂道:“臭瞎子!” 李观棋哈哈一笑,转身的时候还未走,就站在原地端着盆微微行礼。 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个…是孟叔叔回来了?” 站在李观棋身前的男人也没说话,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嘴里笑骂道:“以后少去逗婉舒,都快到拜宗之龄了,还没个正行。” “滚犊子~” 李观棋嘿嘿一笑,连忙点头应道:“好嘞~明儿给孟叔带酒哈。” 撞开房门后少年轻声呼喊道:“爷爷?我回来啦。” 七拐八拐的最后来到一处位置略远的院子。 撞开房门后少年轻声呼喊道:“爷爷?我回来啦。” 房门口,一个抽着旱烟的老者顿时眼睛一亮。 吧唧吧唧嘴,老者开口道:“果然还是老孟他媳妇的手艺最好。” 李观棋放下菜盆,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苏玄撇了撇嘴,没好气的骂道:“才开了心眼视物多久就这么用?今天多打百遍拳桩!” 少年顿时面色一苦,却又不敢反驳。 “今儿力道控制的不错。” “要是重了,明儿我就得去老赵家吃席。” 少年揉了揉脑袋,半天没有吭声。 “嗝儿~” “我吃完了。” 李观棋陡然意识到事情不妙。 筷子在盆里连夹了几下,只有盆和筷子发出的当当声。 “您老又去找老卢头下棋?” “关你屁事儿,好好练拳!” “我进山一趟,找点东西,过两天回来。” “明天记得下山给我买酒去。” 少年面色一苦,大口的刨着米饭,最后吃的一粒不剩。 吃完饭后,少年来到后院,将衣服脱了个干净,坐进了浴桶之中。 墨绿色的药水不断地刺激着少年的皮肤。 几个呼吸间少年的皮肤就变的通红,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身体微微颤抖间,牙关紧咬。 像是在承受着什么异样的痛苦一般。 透过那墨绿色的药液,依稀能够看到少年身上有着密密麻麻的神秘纹路。 李观棋在今年才开了心眼能够视物。 可在他的‘眼’中,虽然只有黑白两色,可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 所以每天他都会耗光精神的开启心眼。 因为……知晓白天和黑夜的日子让他尤为珍惜。 李观棋盘坐在浴桶之中默默地承受着药浴带来的痛苦。 心中则是在盘算着打完拳桩之后的事情。伴随着拳风呼啸,最后一遍拳架也终于打完了。 李观棋开启心眼,发现此时已经是子时了,顿时眉头微皱。 “爷爷今天怎么还没回来?” 李观棋没有多想,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也没看到爷爷,干脆下山准备买酒去了。 毕竟爷爷有时候钻进山里一去就是几天,这种事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李观棋哼着小曲儿就下山了。 与此同时,一个跟他很有渊源的家伙也在山下的长兴镇上。 第4章 观棋下山,遇‘故人\’! 福隆村的山路险峻而狭窄,但是这条路在李观棋的眼中却是一片坦途。 李观棋已经不知道在这条路上走过多少遍了,村里面只要是喝酒的,几乎都是要靠他去镇子上打酒。 下山的路很快,日上三竿的时候李观棋已经快要到长兴镇了。 李观棋的呼吸绵长,额头渗出些许汗水,看着几里外的长兴镇嘴角微微上扬。 “终于到了啊,这次又快了不少。” 话音落下,李观棋的身形犹如离弦之箭瞬间爆射而出。 长兴镇,一个只有二十几万人口的大镇。 街道两旁全是小商贩的吆喝声,赶集的日子里镇子上格外热闹。 一个穿着淡蓝色裙子的小姑娘东瞅瞅西看看,只是那裙子已经洗的发白了。 孟婉舒手里提着米面油,这次是她央求了好久才让父母同意让她下山。 “大伯,这个年糕多少钱?” “小姑娘,一文钱。” “这么便宜?给我拿三块,不…四块吧。” 小丫头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那个蹭饭的家伙。 一想到那个小瞎子,孟婉舒就气鼓鼓的跺了跺脚。 “哼!他那个狗鼻子要是闻到了肯定要说我不给他买。” 很快那老伯就用牛皮纸将粘糕包了起来。 孟婉舒接过之后道了声谢,开开心心的往镇子外走去。 与此同时,李观棋距离长兴镇还有四五里的样子,他还不知道这次孟婉舒也下山了。 突然! 孟婉舒听到身后街道上传来了混乱的惊呼声。 只见一个面冠如玉的少年身着华丽的白蓝色锦袍,眼神露出些许厌恶之色的站在原地。 双手负后轻摇折扇,眼神中满是倨傲。 眉头微皱,偶尔看向那头发花白的老伯满是厌恶之色。 身旁仆人一个个将少年护在中央,四五个人一拥而上,将老者的年糕摊子掀翻。 将那些热气腾腾的粘糕都踩得稀烂。 老者跪在地上眼眶微红,伸手想要将那些年糕护住。 “别……别踩……别踩啊……” “这…这些都是新做的啊!!” 砰!! 老头被那些恶仆踹倒在地,其中一人更是恶狠狠地说道。 “老不死的,不交钱还想摆摊?” “不知道这一片都被我们赵家买下来了么?!!” 这一幕顿时引来了不少人的指责,可没一会指责声就消失。 那些仆人恶狠狠的盯着说话之人,一时间众人也只好闭嘴。 孟婉舒从人群中刚好看到倒在地上的老者正是刚刚自己买年糕的那位。 顿时脸上闪过一抹怒色,看了一眼那少年,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记得小瞎子所说的话,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管闲事才是真的。 孟婉舒深知自己改变不了什么,叹了口气于是转身离去。 可就是这一个转身,却被赵元麟看在了眼中! 原本他被父亲派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怨气颇大,没想到竟然能够在这里见到气质这么好的女子。 十三四岁的少女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眉眼之间更是多了几分青涩的纯洁。 和他平日里玩弄的那些风尘货色不一样!! “狗三,那个女子少爷我看上了,跟上去!” 一个贼眉鼠眼的仆从抬眸看了一眼远去的孟婉舒,顿时心中了然。 看其穿着和手里拿的东西,一看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这种家境一般的女子最好搞定了。 个子矮小身材干瘦的狗三弓着身子,那股子猥琐劲儿就算是满脸堆笑也掩盖不了。 狗三连连点头,赔笑道:“少爷你放心,小的这就去办!” 赵元麟嘴角微微上扬,心中荡漾,甚至已经在幻想接下来的事情了。 折扇拍打在狗三脑袋上轻声笑道:“办的漂亮点。” 说话间从袖中掏出一枚大金锭丢给狗三:“剩下的都是你的。” 狗三眸光一亮,连连点头。 “滚蛋!看什么看,都散了!!” 待赵元麟离去之后,狗三微微站直了身子,冷笑一声将老头的推车踹倒。 “告诉你,一个月,三贯铜钱。” “不交就别来摆摊,摆一次我砸一次!” 披头散发颇为狼狈的老者不顾脸上的鲜血,胡乱擦了一把,眼露为难之色的开口道。 “大…大老爷……” “不是先前还是一贯铜钱一个月么?” “这…这这…这怎么刚过了两天就涨了这么多啊!” 狗三从地上捻起被踩烂的年糕塞进老者的嘴里,歪了歪脑袋,眼神阴狠的开口道。 “一贯?” “呵,我身边的兄弟们不吃饭么?” 老者屈辱的将嘴里混杂着泥沙的年糕咽了下去,连连点头。 “是是是,小老儿我知道了……” “哈哈哈哈,狗哥还是够意思。” “一点眼力见没有,狗哥,刚才大少爷说什么了?” 狗三微微一笑,把那金锭在众人眼前晃了晃。 “去,城里前段时间不是抓了个人贩子老太太么?” “叫什么来着?梅姨?去把她给我喊过来。” “另外去个人,想办法把那个小丫头拖延一下。” 身旁几人听吩咐,立马着手去做。 狗三露出一口黄牙,有些猥琐的佝偻着身子,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之前那个小丫头他早就看见了,若不是赵元麟,他就自己享受了。 不过……他一想到赵元麟的性格,未必他们这些兄弟们没机会! “嘿嘿,真水灵啊……” 很快,孟婉舒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劲儿,好像自己走到哪里都有人故意拦着自己一般。 无论自己怎么走,都甩不掉这些人。 一股莫名慌乱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一个阴暗的破巷子里,狗三看着眼前慈眉善目的老妪皱了皱眉。 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皱眉道:“你确定这就是那个梅姨?” “这特娘慈眉善目的也看不出来啊……” 老妪声音温和的缓缓开口:“大人这就不不懂了。” “老婆子我不这样……哪里会有那么多人上当呢?” “博取同情心,就是干我们这行的基本功。” 狗三闻言顿时露出一脸玩味之色,直言道:“那就交给你了,事儿办成了,赏银三十两。” 老妪闻言顿时眼底闪过一抹精芒,连连点头应下。 从背后的包裹里掏出一身破烂发臭的衣服就换上了。 原本打理好的头发胡乱抓了几把,双手在地上蹭了蹭,指甲都没放过,又把脸弄得脏兮兮的。 狗三看着如今的老妪,气质前后天差地别。 若是说之前是名门望族的老祖宗,那现在就是落了难的老祖宗。 就连见惯了三教九流的狗三,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刚到镇子上的李观棋就兴冲冲的跑到了酒铺。 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一看到是李观棋来了,并没有想象中的嫌弃。 反倒是十分热情的招呼道:“哈哈,小瞎子,你可是好久没来了啊!” 李观棋听着老板热情的招呼声忍不住打趣道。 “赵老板倒是最近生意越来越红火啊,胖了不少啊?” 酒铺的赵老板闻言也不恼,他倒是觉得李观棋是他的贵人。 自从李观棋来买酒之后,自己这酒铺子生意是越来越好,越做越大。 你来我往和李观棋的关系就熟络起来了。 赵大福端着瓜子递过去:“老样子?” 李观棋想了想,自己还答应给孟叔叔打酒,干脆的说道:“四坛桂花酿。” 赵大福笑着点头,朗声吆喝道:“老主顾,四坛~桂花酿!” 李观棋闻言顿时忍不住开口道:“啧,还喊上一声老主顾,怎么着?怕你伙计给掺水啊?” 赵大福闻言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摆手道。 “可不能乱说,哪敢啊?” “我赵大福做生意就靠一个诚信,喊着玩的……” 等着打酒的李观棋靠在柜台旁边嗑着瓜子,和赵大福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透过人群的缝隙,恰好看到街对面那老伯在地上收拾着烂摊子。 看到老头的时候李观棋不由得眉头微皱。 转头看向赵大福低声询问道:“老赵,萧伯这是怎么了?怎么摊子还让人给掀了呢?” 赵大福闻言叹了口气,先前的冲突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毕竟酒铺子要地势要高些。 “哎……别提了。” “最近我们这三条街啊,都被一个姓赵的家族给买去了。” “结果这赵家一上来,租金就整整翻了一倍不止!!” “这几条街的铺子如今我们都在想着要不要换地方了。” 李观棋眉头紧锁,双眼虚眯不由得呢喃道:“赵家?” 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听着赵大福将之前发生的一切简单的说了一遍。 李观棋听完之后也是忍不住说。 “这赵家倒是够霸道的,他们这么做就不怕你们退租换铺子么?” 赵大福双手拢袖没好气的说道:“谁知道呢?” “反正我是准备换地方了,便宜点都不怕,不然这租金谁受得了啊!” “老板,四坛桂花酿打好了。” 李观棋看着小了一圈的酒坛忍不住骂道:“狗东西,你这品质没降,降量??” 赵大福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将李观棋递过来的钱退了一部分。 “哎呀,我这不是也没招么?” 李观棋一把将钱拿到手里,晃了晃手里的酒坛劝解道:“老赵,生意不能这么做。” “我去看看萧伯。” 话音落下,赵大福的脸上也露出些许愧疚之色,叹了口气,转头对着伙计说道。 “换!” “啊?换什么?” “换坛子!换什么……榆木脑袋。” “哦哦哦,对了老板,我估计当时看热闹那个蓝裙子小丫头凶多吉……” “闭嘴!不该说的别乱说!!” 赵大福一脸警惕的看向四周,虽然他敢和李观棋大倒苦水。 那不代表他敢招惹那个赵家!! 李观棋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店里的伙计皱眉询问道:“什么蓝裙子小丫头?” “怎么回事儿?” 第5章 被下套了,孟婉舒危! 赵大福走出门对着李观棋招了招手,拉到后面简单说了一下。 李观棋眼神微凝,拳头都攥紧了。 “不能……肯定不是……婉舒什么时候下过山啊!” 抬头看向赵大福,声音无比凝重的开口询问道。 “看清长什么样了么?多高?” 赵大福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在李观棋耳朵旁边比了比。 “差不多这么高。” “长得挺好看的,具体长啥样没太看清,一晃就过去了。” 男人显然也意识到李观棋有可能认识那个小丫头,安慰道。 “哎呀,那丫头早就离开了,没准这会都出镇子往回走了。” 可柜台上的店小二却嘀咕道:“我看未必,那狗三就是个地痞流氓,他给那个大少爷当狗腿子,多半啊……” 小二摇了摇头,剩下的话并没有挑明了说。 李观棋将酒坛跨在肩上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那个老伯面前。 “萧伯!是我。” 老头满眼泪水的缓缓抬头,拿袖口擦了擦这才看清楚来者是李观棋。 “哎呦,是李小友。” “你看……我这…哎……” 看着老者手足无措的样子李观棋也是有些难受,可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 李观棋开口询问道:“之前是不是有一个小丫头,十三四岁,比我矮一点,穿着一个袖口绣着白色小花的裙子来你这买年糕?” 老者稍稍回忆,便记起当时买了四块年糕的孟婉舒。 “对对对,是有这么个小丫头!” “那小丫头一开始买三块,后面又改口买四块,我又给重新装的,我的记得很清楚。” 李观棋心底一沉,确定了被对方盯上的正是孟婉舒!! 一想到是孟婉舒,李观棋顿时心乱如麻,拉着老者的肩膀询问道:“那小丫头往哪里走了?” 可老者此时哪里还记得这些事情? 他甚至都不知道当初孟婉舒也在人群里面。 “镇子东边!” 酒铺里的小二指了指方向,李观棋微微点头,来不及道谢顿时窜进人群中! 与此同时。 孟婉舒终于松了口气,她好像将身后的人都甩掉了。 抬头看了看逐渐变暗的天色,少女内心焦急的朝着镇子外走去,再晚天黑之前就没法到家了。 到时候父母不知道要有多担心。 可刚走了没多远,他就看到路边有一名老妪虚弱无力的躺在地上。 原本她想无视对方直接走掉,咬了咬牙,加快了脚步。 可就在这时,老妪拼尽力气一把抓住了孟婉舒的裙摆。 苍白的脸上嘴皮干裂,显然是很久没有吃喝东西了。 老妇人干枯的手掌颤巍巍的抓住孟婉舒的裙摆,断断续续的开口道。 “姑娘……给…给我点…吃…吃的吧。” 一边说着,老妪还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破布包裹的玉镯递给孟婉舒。 “这镯子是我的…姑娘你给我口吃的就行。” 说着,老妪的眼眶里眼泪在打转,看起来可怜无比。 孟婉舒见状实在不忍心老妪饿死在街头,把油纸里的年糕取了一块递给她。 没办法,老妪的手抓的太紧了,她不给的话怕是走不掉。 “这个给你,你松手吧。” 老妪接过年糕狼吞虎咽得吃了下去,却依旧没有松开手。 孟婉舒急的用力拉扯着裙摆,皱眉呵斥道:“我都给你吃的了,你放手吧……” 老妪将玉镯强行戴在孟婉舒的手腕上。 “啊!!痛……我不要!!你快拿回去!” 老妪的眼底闪过一抹精芒,松开手将嘴里的年糕吐了出来。 “姑娘,戴着吧。” 话音落下,远处箱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漫不经心的呼喊声。 “娘!你在哪呢?” “咱家那镯子可是给我媳妇留着的。” 吊儿郎当的声音从漆黑的巷子里缓缓传来,声音中带着戏谑和玩味。 孟婉舒脸色一变,立刻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了。 丢下手里的东西拼命的想把镯子拽下来。孟婉舒的手腕被桌子摩擦的通红,可就在这时,深巷里的身影也缓缓浮现。 一共五个人,为首的正是一脸猥琐的狗三! “哈哈哈,娘,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儿媳么?” 孟婉舒连连后退,眼神惊惧的看着这些人。 可是几个仆从早就将她的左右退路给堵死了。 孟婉舒厉声道:“我才不是!你不要乱说话!” 狗三双手拢袖,笑眯眯的看向孟婉舒的手腕。 “哦?怎么不是呢?你都戴着我们家的信物了。” 一边说着,狗三一边朝着孟婉舒走去,目光扫过孟婉舒的胸口眼底闪过一抹淫邪之色。 这令人作呕的目光让孟婉舒面色一白。 四周虽然有不少街坊邻居探出头来看热闹,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而那梅姨伪装的老妪则是装可怜的跟四周围观的人群说道。 “这小姑娘都答应了我们家的亲事,亲手收下了我们家的传家宝,如今倒是想反悔了……” 此话一出顿时四周人群爆发出阵阵议论声。 “现在的小丫头还真是的……自己都答应了怎么还反悔呢?” “就是啊,看那手上的镯子可值不少钱啊。” “哎……狗三是个孤儿,哪来的娘?这丫头啊……” 虽然有不少人知道隐情,可更多的还是被老妪给迷惑了。 老太婆低着头,凌乱的发丝遮掩了那狡黠的目光。 她甚至已经在想着一会拿了赏钱要不要偷偷换个地方了。 突然!! 孟婉舒的眼底闪过一抹狠色,抬起手腕狠狠地砸向地面的石头!! 狗三心神大骇,这镯子可是从赵元膦那里拿过来的价值连城。 “住手!你敢!!!” 孟婉舒对于男人的话置若罔闻。 砰!!咔!!! 价值连城的玉镯应声碎裂,破碎的玉镯将女子手腕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不知道是伤了哪里,鲜血直流。 起身的孟婉舒胸膛微微起伏,心绪波动极大。 狗三看着破碎的玉镯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了下来。 抬头看向孟婉舒大步上前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啪!!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 孟婉舒跌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双手被擦破了皮,脸颊瞬间红肿浮现出五指印。 众人看到狗三动手,四周人群的议论声骤然减弱了许多。 甚至在狗三的气势威胁之下,人群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孟婉舒面露痛苦之色,抬头看向四周一时间求救的嘴张了又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冷漠的人群甚至不敢和狗三对视,男人只是冷冷的环顾四周,竟是有不少看热闹的人直接走掉了。 狗三冷笑一声,蹲下身子看向眼眶微红的孟婉舒寒声道。 “既然你砸了镯子,我们这镯子价值三百两白银,要么给钱,要么就跟我回去成亲!” 可性子内强的孟婉舒不允许自己在这个时候面对狗三露出软弱的一面。 尽管脸颊火辣辣的疼,双手的痛楚一阵阵冲刷着大脑,她却依旧梗着脖子冷冷的说道。 “做你娘的狗梦!!” “我今天就是一头撞死在这里,也绝对不会跟你走!” 狗三嗤笑一声。 “呵呵,小娘子还挺烈。” “来,兄弟们,带走!!” 话音落下,孟婉舒竟是抄起地上染血的石头猛地砸向狗三的脑袋!! 砰!!!! 血花四溅,狗三的鼻梁瞬间塌陷,脸上血肉模糊一片。 孟婉舒起身就想跑,却被其中一个穿着赵府服饰的青年抓住头发摔倒在地!! “还想跑?!狗哥你没事儿吧?” 孟婉舒拼命的挣扎着:“放开我!放开!!” 可是被两个大男人架在中间的少女力量太弱了,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 狗三从地上被人搀扶起来,鲜血模糊了他的双眼,鼻梁处传来的剧烈痛楚几乎让他失去理智。 “我弄死你!!!” 手腕一翻竟是从袖中掏出匕首,可两只手却拦住了他。 “狗哥狗哥,使不得…这要是动手了少爷那边没法交差啊!” 冷静下来的狗三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死死的盯着孟婉舒,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寒声道。 “臭娘们……你等着,等少爷玩完了你,我会好好伺候伺候你的!!” “带走!!!” 孟婉舒慌了,一股深深的绝望将她笼罩。 “救我!!求求你们了,救救我,我不认识他们!” “那老妪和他们是一伙的!!我给了她吃的!!” “镯子是那老太婆硬要塞给我的,救我!!” 可她的呼救声却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同情心,他们也没有那个胆量对抗赵家。 所有人都对孟婉舒的呼救置若罔闻。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推开人群朝着镇子里走去。 任凭孟婉舒双脚在地上摩擦也阻挡不了身旁男人的力量。 突然!!! 孟婉舒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 少女紧绷的情绪瞬间失控,原本绷着的脸上满是委屈之色。 孟婉舒的泪水如决堤一般涌出,抿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心疼。 李观棋站在十丈之外,脸色阴沉至极的看着这一幕。 特别是看到孟婉舒染血的手腕,还有脸颊那刺眼的手指印。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李观棋的手脚微微发麻,体内气血涌动之下双眼遍布血丝。 狗三看着不远处的少年皱了皱眉,从袖中掏出匕首缓缓上前。 “哪来的乞丐?” “滚蛋,别特娘多管闲事。” 李观棋的嘴唇微微颤抖,口中低声呢喃道:“爷爷,回头再骂我……” 他目光温柔的看向孟婉舒,脸上挤出一个和煦的笑意,轻声道。 “婉舒,把眼睛闭上,什么时候我让你睁开再睁开。” 孟婉舒抿着嘴,拼命的点头,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李观棋缓缓放下肩上的酒坛,双拳捏的咔咔作响。 眼中的杀意几乎在看到孟婉舒所受到的伤害之后就无法遏制的在心中蔓延! 福隆村虽然有些人很讨厌,但也有很多人真心对他好! 孟婉舒嘴上天天骂他,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却都要给他留一份。 狗三一脸戾气的看向李观棋,大手一挥道:“废了他!!” 脸上的刺痛时时刻刻的令他处于暴躁的情绪之中,如今李观棋的出现刚好给了他一个发泄口。 三个人一同冲向李观棋。 可紧接着他们耳边就传来了一声闷响!! 第6章 嗜血暴怒,赵元麟! 咚!! 只见远处李观棋脚下的青砖陡然炸裂开来。 狗三眼神一凝,他意识到了李观棋可能是一位修仙者!! 可他想到这些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十丈距离众人只能模糊的看到一道影子瞬间欺身而近!! 砰!!! 李观棋身形一矮躲过狗三的匕首,拳头犹如一柄铁锤般砸在狗三的下巴上。 众人耳边清晰的传来骨头碎裂的咔咔声。 李观棋含怒一击的力量恐怖至极,强大的力量直接砸碎了狗三的下巴,身体腾空而起!! 李观棋左手快若闪电般捏碎狗三的右手骨头,夺下匕首连刺狗三数次!!! 滚烫的鲜血溅射在李观棋的脸上,可他的表情却从始至终都十分平静。 当他动手的那一刻就已经动了杀心!! 狗三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缩成针尖状疯狂震颤。 生命的流逝让他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 “啊!!狗哥!!” 李观棋右手反握匕首,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另外一人面前。 男人惊恐的看着李观棋,仿佛是在给自己鼓气一般愤怒挥拳。 “去死!!” 面对挥来的拳头,李观棋一拳砸了上去!!! 一拳下去男人的手臂瞬间骨折,森森白骨刺破皮肤血淋淋的。 李观棋上前一步,手中匕首上下翻飞,猛地从男人下颚捅了上去!! 身形跃起腾空一脚踢在他的脑袋上,拔出匕首甩向身后!! 噗!!! 锋利的匕首没入男人的眉心。 李观棋落下的瞬间拔出匕首对着孟婉舒的方向爆射而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短短数个呼吸间瞬杀三人!! 这一幕吓得四周围观的人群乱作一团四散而逃。 李观棋从始至终都表现的十分平静,并没有因为杀人而变得异常激动。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苏玄对他的教导和管教。 孟婉舒听着耳边的惨叫声和扑通扑通的声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混乱的人群也让她些许慌乱,可她却始终记得李观棋的话。 突然! 孟婉舒左侧肩膀压着她的力道一轻,男人的身体犹如破麻袋般抛射而出,撞碎了身后的房门倒地不起。 最后一个人见状竟是掏出一节竹子,引燃之后火光直上三十丈爆裂开来! 李观棋眼神微凝:“烟花……” 一拳将男人的手臂砸断,匕首的寒芒在其脖颈间一闪而逝!!! 孟婉舒的呼吸有些急促,耳边一时间竟是安静了许多。 正当她要开口的时候,李观棋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好了,我们走吧。” 李观棋的手掌挡在少女的眼前,拉着她往镇子外走去。 等二人离开了没多久,赵元膦就带着大批人马足足二十余人来到了这里。 看到地上的六具尸体脸色阴沉的可怕。 当然,李观棋没有放过那个老妪…… 赵元膦脸色冰寒的喃喃道:“杀了我的人,还想走?” “哼!给我追!!” 话音落下,众人策马扬鞭快速朝着李观棋他们离开的方向疾驰而去。 刚走出镇子李观棋这才松开手,孟婉舒再也绷不住自己的情绪了,闯进李观棋的怀里放声大哭。 “呜呜!我…我以为我要…我要…呜呜…” “你……你怎么来了……幸好你来了……” “小瞎子,我好害怕啊……” 李观棋僵硬的双手缓缓放下,搂着孟婉舒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温柔的声音和掌心的温度让她放松了不少。 “不怕不怕,我这不是来了么?” “不能再哭了,我们得快点走,最后那个人放了信号,估计很快就有人追上来了。” 孟婉舒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可先前受了伤,又受了惊吓,孟婉舒如今脚都是软的。 李观棋想都没想就蹲下身子。 “来,我背你。” 孟婉舒脸颊绯红,轻轻的点头趴在李观棋的背上。 奇妙的触感让李观棋呼吸一滞,孟婉舒的脸颊滚烫,羞涩的把头埋在李观棋的肩膀上。 李观棋突然脸色微变,感受到大地的震动背起孟婉舒开始狂奔!! 与此同时,李观棋心眼疯狂扫视四周的环境,一时间竟是有些无奈。 这长兴镇外围十余里全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根本没有躲藏之地! 很快赵元膦等人就追上了李观棋。 在距离李观棋差不多百余丈的时候李观棋突然停了下来。 背着一个大活人根本没办法在这平原上跑过身后的烈马。 李观棋将孟婉舒放下来,轻声道。 “从现在开始,背对着我数数,数到五百的时候我肯定就回来了。” 李观棋转过身去,目光眺望之下竟是无法遏制的剧烈跳动起来!! 冰冷的杀意甚至让孟婉舒都微微回头,看向李观棋的背影竟是觉得有些陌生…… 李观棋紧咬牙关痛苦的闭上眼睛,此时的杀意甚至要比之前更甚!! 马背上的少年,就是八年前赵府的大少爷…… 那个……不把姐姐命当命的赵元膦!!! 可此时的赵元膦还没看清李观棋的样貌,可马匹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接近了。 那双白色的眼睛和曾经的五官轮廓,赵元膦一眼就认出了眼前人是谁!! 同样踏入锻体的赵元膦飞身跃下马匹,眼神之中闪烁着异常兴奋之色的开口讥讽道。 “你是那个瞎子!” “哈哈哈哈哈,你竟然还没死?” “我还以为八年前那场大雪早就把你冻死了!” 上下打量了一番,赵元膦嗤笑道。 “和你姐姐一样,都是贱命货,还在当乞丐要饭?” 李观棋双眼死死的盯着他,口中喃喃道:“十七、十八……” 四周的马匹受到李观棋的杀意影响躁动不安的踩踏着地面。 任凭马背上的人如何抽打都无法平静。 孟婉舒捂着耳朵背对着李观棋蹲在地上。 “七……八……九……” 赵元膦站在李观棋对面,目光淫邪的看向孟婉舒那玲珑的身段和腰肢只觉得体内火气极大。 舔了舔嘴唇看向李观棋:“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李观棋声音平静的开口道:“我未来老婆。” 话音落下,李观棋几乎是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爆射而出!! 大地被踩出一个深坑,赵元膦瞳孔骤缩,右手拽着身旁的缰绳将马匹挡在身前! 李观棋一拳砸在马头之上,足有上千斤的烈马竟是被这一拳砸的腾空而起!! 颅骨破碎,血肉模糊一片。 强大的力量使得赵元膦站在马后都后退了十多步。 四周的侍卫看到这一幕全都被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等力量……已经不是凡人所能力及的了…… 李观棋含怒一击,心中的滔天怒火仿佛终于有了宣泄的地方。 刚刚那一拳,岂止五百斤的力道? 李观棋偏头看向赵元膦。 “我现在很穷,但是我有十贯铜钱。” “今天,我也用十贯铜钱……买你命!!” 赵元膦慌了,他没想到自己如今已是锻体境修士竟无法和对方相比…… 可他的自尊和骄傲不允许他离开! 曾经在他眼中犹如烂泥般的卑贱乞丐,如何与他相提并论?! 从身旁侍卫的马背上取下佩剑,怒不可遏的吼道:“杀了他!!!” “谁杀了他,少爷我赏百两黄金!!” 此话一出,一众侍卫眼中都是闪烁着精芒。 一个个从马背上下来朝着李观棋围攻而去!! 可……这些略懂拳脚的家伙又怎么是李观棋的对手? 李观棋一拳一脚便可废掉一人,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有些更是收不住力就直接杀了。 一拳砸断其中一人的脖子,李观棋距离赵元膦越来越近!!! 李观棋此时犹如杀神一般,任何人都拦不下他。 仅仅只用了数十息便将所有侍卫全都放倒,死伤大半!! 剩下还活着的人也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哀嚎不止,断手断脚都算是轻伤。 赵元膦咬了咬牙,偏偏不信这个邪,提剑上前接连出剑!! 李观棋一直在打拳,面对剑势一时间也有些难以招架。 可李观棋的拳又快又重! 躲闪之间趁着对方剑势回收的瞬间出拳砸在赵元膦的胸口。 咔咔! 一拳便砸断了赵元膦四根肋骨。 赵元膦重重的砸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 赵元膦眼神微变,眼角余光突然看到了不远处的孟婉舒。 赵元膦掏出一张篆符贴在身上,篆符无火自燃! 李观棋心头一跳,赵元膦的速度犹如狂风一般射向孟婉舒!! 李观棋脸色骤变,不顾体内翻涌的气血瞬间调转方向!! 袖口一松,匕首落入手中奋力掷出!!! 噗!!! 匕首狠狠地扎进赵元膦的肩膀,身形一个趔趄速度骤减。 趁着这个间隙李观棋也终于来到了孟婉舒的背后。 噗呲!!!! 长剑闪烁着寒芒刺穿了李观棋的右肩。 赵元膦眼神一喜,可当他想要抽出长剑的时候却发现李观棋的右手死死的攥着剑刃!! 鲜血顺着剑刃缓缓滴下,李观棋那双充血的白色眼眸死死的盯着赵元膦!! 满是杀意的眼神让赵元膦感觉有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不由得捏碎了手中玉简!! 砰!! 李观棋声音冰冷的开口道:“十贯!!” 左手缓缓握拳,一股恐怖的气息聚集在李观棋的拳上! 咚!!! 赵元膦身形抛射而出,胸口塌陷,口中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竟是夹杂着些许碎肉!! 李观棋脸色一白,缓缓抽出长剑,提剑走向赵元膦。 而此时孟婉舒才堪堪数到‘八十五。’ 赵元膦眼神恐惧的看着逐渐靠近的李观棋,在恐惧的驱使下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瞎子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我马上就要测试灵根了……我是要成仙的人!!” “别杀我……” “只要你不杀我,我给你很多很多钱,灵石!!对!我给你灵石!” 啪嗒! 李观棋从怀里扔出铜钱,声音森寒的喃喃道。 “你这条贱命,就只值十贯。” 第7章 雨后山洞,杀了人 咻!!!! 一道金色的流光从长兴镇直上云霄!!! 李观棋猛地抬头,隐约间竟是看见一道身着白衣的身影御剑踏空而行!! 李观棋脸色剧变。 “御剑飞行……筑基境修士!!” 赵元膦看到这一幕再次掏出两张篆符贴在自己身上。 篆符化作一层金色的屏障将他笼罩。 赵元膦神情一松,躺在地上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贱种!!贱种!!!!你杀不了我!!” “下次再见,我一定扒了你的皮!!” 李观棋深吸一口气,权衡利弊之后决定还是就此离去…… 自己如果想办法破开那屏障一定可以做到,却会浪费很多时间。 如今自己还未炼气,面对筑基境修士只有死路一条!! 李观棋将铜钱收起,拉起孟婉舒拦住她的腰肢。 在孟婉舒的惊呼声中,李观棋抱着孟婉舒一跃跳上马匹朝着回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名修士在看到重伤的赵元膦也是面色一凛。 赵元膦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呼喊道:“赵仙师……先…先救我……” “那……那个贱种……一会再去抓。” 身材矮小的男人抓起赵元膦便御剑离开了。 至于那些侍卫……死不死和他又没什么关系。 李观棋二人疾驰在平原之上,孟婉舒感受着背后宽厚的胸膛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明明是第一次骑马,被李观棋护在怀里的她却异常安心。 抬头偷偷瞟了两眼李观棋,心中喃喃道。 “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俊俏……” 少女春心荡,反观李观棋却咬着牙眼神莫名。 他知道今天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但……有婉舒在,他不能冒这个险。 叹了口气,思绪回转,突然注意到孟婉舒沉沉欲睡的模样,脸色微白。 直到现在李观棋才发现孟婉舒的手腕一直在流血! 天已经黑了,这个时候不可能再上山了。 无奈,李观棋只好带着孟婉舒来到了自己的秘密洞穴暂住一晚。 噼啪! 木柴燃烧的声音在小小的山洞内回荡,这是李观棋偶尔自己静心之地。 也算是自己的一个小天地,但是条件简陋,毕竟自己家被子都没两床,这里自然没那个条件。 草席盖在孟婉舒的身上,这时洞穴外竟是下起了雨,而且越下越大。 从淅淅沥沥的小雨,眨眼间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后来那名筑基境的修士并没有来寻找他们,这也让李观棋紧绷的神情略微放松了一些。 李观棋的面庞在火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眼神放空,对于赵元膦他欲要杀之后快。 可他更不希望现在的眼前人受到伤害。 “以后若是有机会……必杀他!” 正当李观棋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女子的嘤咛声。 “嗯……” 李观棋连忙起身来到孟婉舒身旁,轻声道:“醒了?” 孟婉舒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腕,脸色微红。 红肿的脸颊此时已经消退了不少,只是脸还有些红。 夜晚的山洞冷风灌进来还是很冷,孟婉舒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看着抱着肩膀凑到自己身边的孟婉舒李观棋不由得有些好笑。 此时孟婉舒又冷又饿,撅起小嘴低声骂道:“臭流氓!要不是他们我这会早就回家了!” 李观棋闻言笑道:“这回知道真流氓和假流氓的区别了吧?” 孟婉舒俏脸微红,对他翻了个白眼。 今天的李观棋给她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脑海中回荡着李观棋说的那句。 “她是我未来老婆。” 孟婉舒把头埋进双膝,脸颊滚烫,不知道是火烤的还是什么。 李观棋看她冷的这样子不由得把酒拿了出来,递给她轻声道。 “少喝一点暖暖身子。” 孟婉舒接过酒坛忍不住说道:“你不会是想喝了酒对我……做什么吧?” 李观棋闻言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咳咳…想什么呢……” “我平时打拳体质好些,你不喝点酒暖身子扛不住要惹风寒的。” 孟婉舒梗着脖子说道:“那……那你也喝。” 无奈之下李观棋只好也跟着喝酒,但平时李观棋也从不喝酒,两个人边咳嗽边喝。 不过片刻脸上都是红扑扑的,在酒精的作用下,两个人越靠越近…… 嘴唇不自觉的凑在一起,灼热的气息和暧昧的气氛在这逼仄的洞穴蔓延。 “嗯……” 而山上的李桂兰和孟江初都要急疯了,唯独一个从山里回来的老头笑呵呵的抽烟喝酒。 “行了老孟,没啥事儿,俩孩子被雨隔住了,明儿一早就回来了。” 可表面慌张的孟江初却声音森寒的隔空传音!!! “臭小子敢做什么我就宰了他!” “还有,你为什么要拦着我出手?区区筑基……比碾死一只蚂蚁都简单!” 苏玄笑了笑,没想到孟江初竟是主动给他传音,看来这老小子是真急了。 苏玄敲了敲烟杆子,轻声道:“我去和老卢头下个棋,一会来见我。” 福隆村东头,有着一棵几百年的老槐树。 树下的苏玄身穿一身灰色长袍,手里拎着一个马札,慢悠悠的来到树下。 瓢泼大雨却诡异的丝毫不落在老者身上! 一个面容和蔼的老头正坐在树下,独自下棋。 看到苏玄来了,熟络的打着招呼。 “刚吃完?” 苏玄没搭话,只是面色淡然的轻声开口道。 “老卢头,今儿我在最后陪你下一局。” 说完便手拿白色棋子放在了棋盘之上,随后抬头看向老者轻声道。 “老孟还有村西头的张老汉,我都知道是谁。” “可偏偏唯独你,我苦思冥想了八年都没想通。” “你到底是谁?姓甚名谁?” 老者微微一笑,拿着一枚黑色的棋子放在白子的旁边。 “我?我就是个孤寡老头而已。” “名字嘛……卢天承。” 苏玄眉头一皱,低声呢喃道:“卢天承…没听过啊,那就应该不是什么大人物了。” 狂!非常狂! 此时的苏玄哪里还有半点村里蹭饭老头的样子? 砰! 黑色的棋子突然被苏玄用刀鞘随手点碎,声音平静的开口道。 “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的名字有多么有悖天道。” “只要我在这,我孙子你就不能动!你也动不了!” 嗡!! 下一息,那崩碎的黑棋竟然瞬间收拢,恢复如初。 那老者像是没有感受到苏玄的威胁一般,轻声道。 “能不能动,总得试试不是么?” 苏玄微微一笑,用刀鞘挠了挠头,起身说道。 “那就现在吧,我怕明天太忙,我来不及。” 二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没过一会,村中的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来到了槐树棋盘旁。 抽着旱烟的干瘦老头微微抬头,看向后面到来的身影忍不住说道。 “老孟,我劝你看看这局棋!” 孟江初正是孟婉舒的父亲,听闻此话瞬间闪身来到棋盘面前,扫了一眼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看来苏老头今天是想跟我们摊牌了啊……” 就在二人相对无言的时候,面前空间突然微微扭曲。 苏玄的身影缓缓从空间裂缝中走出,衣衫略有破损,可脸上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孟江初双眼虚眯,看着老者手里那乌黑的刀鞘眼底闪过一抹精芒! “那姓卢的老头呢?” 苏玄却指着棋盘说道:“都看了?” 孟江初点了点头,而张岂煊则是佝偻着身子,磕了磕烟杆笑眯眯的说道。 “看了又如何,没看又如何?” 苏玄没有回答,只是将那乌黑刀鞘缓缓放在腰间,紧接着天地灵气瞬间犹如沸腾一般瞬间暴走! 伴随着老者手掌虚握,一道赤金之色的刀柄开始缓缓凝聚。 干瘦老者犹如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在原地一般,动弹不得! 冷汗瞬间就顺着老者的额头流了下来。 苏玄的右手缓缓攀上刀柄,顿时一股恐怖的力量直冲云霄! 方圆万丈的虚空顿时风云变幻,雷霆四起! “你们这帮老不死的就很烦……” “老子好好和你们说话都没用是吧?” “非要让我去玄门域亲自找你?” “一个化身境的分身留着不好么?” 张岂煊跪伏在地,喉咙蠕动艰难的吞咽着口水,眼神充满了恐惧之色。 头颅被死死的压制在地面上,心中却没有半分想要反抗的心思! “还请…您大人大量,我立马离开大夏域!” 刀鞘之中的灵光长刀缓缓消散,苏玄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道:“这才对嘛~” “老夫我是讲道理的,最喜欢以德服人,最不喜欢动手了。” 孟江初在一旁出声询问道:“那卢天承呢?” 老者耸了耸肩,将那刀鞘挂在腰间嘀咕道。 “杀了。” “没办法,他不听我讲道理。” 孟江初听闻此话就连呼吸都是一滞。 苏玄转头看向孟江初,轻声道。 “你…花费大精力推演天机,提前了整整十五年在这里等我。” “你的选择是什么?” 孟江初心中猛地一跳,他对老者的身份其实并没猜出来。 轻吐一口浊气,轻声道。 “我放弃,毕竟在这还有婉舒。” “观棋这小子我也挺喜欢的,我就不掺和了。” “但是我想问问,那件东西到底是什么?” 苏玄深深的看了一眼孟江初,没有说话。 孟江初眉头微皱露出疑惑之色,最后叹了口气背负双手轻声道。 “算了,我就不争了,明后天我们一家就离开这里。” 苏玄点了点头,忍不住笑道:“你该不会是怕我孙子给你拐跑了吧?” 孟江初嘴角微微抽搐,没承认却也没否认,直言道。 “反正他们俩这辈子都再难相见,今天我就不管了,吃亏认了。” 等二人都离开后,苏玄一个人坐在树下将那棋盘上的两枚黑子拿了出来。 挥手间天地恢复清明,就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老者在树下背负双手嘟囔道:“果然还是老夫我以德服人啊!” “不愧是修炼至今的两大域主,都很从心嘛。” 不过想到这,老者坐在树下双手拢袖呢喃道。 “还有没有谁漏下的?” “啧啧,玄门域主张岂煊、神宝域主孟江初、很识时务嘛…” 说完之后,老者抬头看向天空,手指掐算后呢喃道。 “快喽……剩下的路,就得这臭小子自己走了啊。” 翌日清晨。 李观棋和孟婉舒两个人相隔三尺一前一后回到家中。 李桂兰自然是少不了一顿埋怨,可看到女儿手腕的伤却也心疼不已。 至于丢了东西都是小事儿,孟江初也只是喝着李观棋的酒,怎么喝怎么不对劲儿。 哗啦。 李桂兰一巴掌锤在孟江初后背上:“不喝就不喝,洒了干啥!败家玩意。” 孟江初坐在门槛上没好气的说道:“哼!这酒难喝!” 孟婉舒闻言红着脸没敢说话,昨夜就差一点…… 李观棋到家之后坦言道:“爷爷,这次下山……我杀人了。” 苏玄没想到李观棋会直接坦白,但他早就知道了一切,只是点了点头。 “挺好的,该出拳出拳,该杀人杀人。” “不过……师出有名,杀人要有理由,要能说服自己的本心。” “你若是滥杀无辜,我都亲手废了你!听到没有!” 听着老者严厉的呵斥声,李观棋严肃的点了点头。 苏玄看着李观棋,轻声道:“走吧,去后院!” 修道修道修长生,很多事情他只能自己走,他不可能一辈子庇护着少年。 但如果只是那样,又怎么能配得上当他苏玄的孙子呢? 第8章 绘身仙纹,下山拜宗! 后院。 看到老者早已提笔端坐在桌案之后。 少年很自然的褪去上衣,背对着老者。 老者轻声道:“这是最后一次了,忍着点。” 少年咧嘴一笑道:“爷爷您就来吧,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了,我能受得住。” 老者笑着拍了一下少年的脑袋,宠溺的说道:“臭小子。” 随后右手飞快的蘸取了一些玉盘中的粘稠液体。 提笔在少年的后背上绘制着神秘的纹路。 笔锋游走间少年的身体犹如磐石一般一动不动。 只是额头上渗出些许冷汗,口中不禁发出一声闷哼。 李观棋沉默的承受着这种非人的痛苦,口中不由得发出阵阵低吼。 如果说药浴是钢针入体,那现在的疼痛就犹如剖肉剔骨! 那清晰的疼痛比药浴强烈上百倍! 一个时辰后。 当老者提起金笔之时,少年身上的纹路终于连在了一起,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血红色的诡异光芒。 看到这一幕老者终于欣慰的笑了,忍不住说道:“终于成了!你小子也不怕我害你?” 少年缓了半天,回头对着老者咧嘴一笑道。 “爷爷若是想害我,这么多年就不用天天往山里跑给我找灵草了。” “八年前直接让我冻死街头算了。” 说到这,李观棋一边穿着衣服,一边低下了头。 “爷爷…” “恩?咋了。” “你是不是准备走了?” “……” “以后还能再见么?” 苏玄颇为感慨的呢喃道:“那得看你修炼的够不够快了……” 转过身收拾东西的苏玄眼眶一红,微微扬起了头。 回过身的老者突然手中凭空一闪,出现了一个比少年个头还高的东西。 看着面前喊了他八年爷爷的少年,老者语重心长的说道。 “修仙路漫漫,一定要小心那些非亲非故却对你好过分的人!” “一些修炼了几千年的老怪物突破无望,就会想一些歪门邪道的手段夺舍于你!” 虽然这些话少年从小到大听了无数遍,可他还是面色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此番离去,逼不得已,危险重重,我不敢带你一同离去。” “明日之后,你便可以下山了。” “这剑棺,就是我送给你最重要的礼物!” “剑棺切记不可离身,一定保护好!” 少年看着面前那通体漆黑,刻画着无数神秘纹路的剑棺也是十分好奇。 剑匣他倒是知道,可剑棺又是什么? 这东西足有四尺多高,比他现在还高了一头。 而且老者关于这剑棺的一切都没有告诉他,只是告诉他背着。 李观棋试着背了一下,这东西分毫不差刚好五百斤! 少年眼眶一红,这才明白爷爷的良苦用心…… 原来一直都是为了这个! 也是从今天开始,这人灵界多了一个身背剑棺的剑客。 翌日清晨。 李观棋看着桌子上菜,无语了半晌。 “爷爷…真就六个菜都凑不出一个热菜吗?” 没错,桌子上全都是凉菜。 可老头却只是微微一笑,微微挥手,桌子上便出现了两个精美绝伦的玉质酒杯。 李观棋心头一震,笑着说道:“爷爷这是让我喝酒了?” 苏玄微微一笑,轻声道:“明日你便要下山了,不会喝酒怎么能行?” 少年咧嘴一笑,端起酒杯仰头灌下,顿时辣的他到处找水。 那醇厚的烈酒仿佛一道火线一般顺着喉咙流下。 苏玄见状不禁哈哈大笑,连忙说道:“你小子倒是慢点啊,哪有你这么喝的。” “好好的美酒让你喝出一股子江湖气来。” “咳咳…咳…我也没想到这玩意这么辣啊!” 过了好一会少年才缓过来,连忙夹了两口菜问道:“爷,我下山之后干嘛啊?” 苏玄拿着筷子敲了一下少年的脑袋,轻声笑道。 “你小子现在已是锻体巅峰了。” “下一步就是引动天地灵气入体,达到炼气境。” “到时候配合你的心眼,则和正常双眸并无而已了。” 少年那惨白的双眼转了转,嘴角露出一抹憧憬的笑意。 老者继续说道:“你都已经十四岁了,正是拜宗之龄,是时候该下山了。” 李观棋还在很小的时候就无比憧憬有一天自己也能修炼。 成为了上天入地,御剑飞行的天上仙人。 可是这八年的时间他和苏玄在一起过的也很快乐,只是没想到分别会来的这么快。 少年夹着菜低声询问道:“天下宗门无数,不说整个大夏域,就连这青云大陆都有无数强大的宗门林立。” “那我该拜入哪个宗门?” 原以为老者还会思考很久,可谁成想老者竟是脱口而出。 “大夏剑宗!” 少年眉头微皱,这么多年呆在苏玄身旁,对于这一方天地的诸多秘闻也都听说了不少。 可是这青云大陆上的大夏剑宗他也没听说过啊。 苏玄看出了少年的疑惑,轻声道:“不用想了,不是什么大势力,但却是一个门风极正的宗门!” 随后这一老一少就坐在院中随意的聊着天,一边喝着酒。 不过少年的酒量太差,没喝两杯就醉倒了。 嘴里还嘟囔着:“这玩意……有什么好喝的。” 老者笑眯眯的看着醉倒的少年,口中轻笑道:“酒好不好,以后你就知道喽,少年郎~” 老者将身上的衣袍脱了下来盖在他身上。 老者挥手间射出三道灵光在那漆黑的剑棺之中,深深的看了一眼剑棺。 随后一步跨出,缩地成寸跨出千万丈,御空离去。 迷迷糊糊醒来的少年发现没有了老者的身影,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看着桌子上苏玄留下的地图,眼泪已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拿起地图的少年声音苦涩的说道:“爷爷……您倒是给我留点盘缠啊!!!” 无奈,少年只能把家里能吃的都给带上了。 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的石质剑棺,身前背着一个硕大的包裹。 吱嘎~ 少年小心翼翼的将大门关好,沉默了良久,最后起身朝着山下走去。 李观棋本想去看看李婶家的小妮子的,结果他发现孟家大门紧闭,也就没敲门。 李观棋挠了挠头,嘟囔道:“好家伙,足足走了三个月。” 一路上少年经过城池村镇的时候,也听说了不少关于这大夏剑宗的传闻。 大意都是在说这大夏剑宗如何如何的好,方圆千里之地管的很好,几乎没有任何灾厄。 “看来这大夏剑宗果然如爷爷所说的一样,宗门门风极正。” 三天后李观棋出现在大夏剑宗山脚下。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叫苦声层出不穷。 因为他们面前的正是大夏剑宗号称绝尘路的天梯! 此阶梯共有三千三百三十三阶。 而大夏剑宗的管事就站在阶梯下立了一块牌子。 上面清楚的写着:“拜宗之人必须自己走上天梯,禁止利用一切外物!” 看着嘈杂无比的人群,李观棋身若游鱼穿过人群,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径直踏上了天梯。 而这一幕也被不少人看在眼里。 一名身着华贵长袍的少年皱了皱眉:“那家伙是谁?背着那么大个棺材还能健步如飞!” “这家伙体魄不弱啊!” 当然,也有人觉得李观棋是在哗众取宠,肯定会后继乏力。 可纵使是这样,也激起了不少人的胜负欲! 但……仅仅只是盏茶的时间李观棋就将这些人全都甩在身后了。 李观棋还不知道自己正式开始了大夏剑宗的入门考核。 他只是对这个爷爷口中赞不绝口的宗门满是憧憬和期待。 当李观棋踏上第一层台阶开始,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个身后背着一个硕大石棺的少年,竟然没有丝毫吃力的迹象。 少年双眸位置的黑色布条则是让所有人不由得侧目。 一直不语的管事猛然睁开双眼看向台阶上的人影。 在他看来那少年身后的石棺最少也有二百余斤重,但是这少年从始至终气息都十分均匀,没有丝毫费力的表现。 管事顿时眼底闪过一抹精芒口中呢喃道。 “如此体魄…怕是足以媲美锻体巅峰!” 咻! 一道轻微的破空声在少年耳边响起,李观棋眉头一皱,脚下瞬间发力身形顿时横移一尺。 “咦?” 李观棋站在台阶上对着管事的方向躬身行礼道:“额…这位前辈刚刚是要做什么?” 管事看着少年迅捷的身手脸上笑意更甚了几分。 “小娃娃,不用怕,那只是一个计时的符咒而已。” 李观棋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原来是计时用的符咒。 管事手指一绕,那黄色的符咒绕着李观棋转了一圈最后贴在了他的胸口处。 管事笑着说道:“去吧,抓紧时间,越早上去越好。” 李观棋顿时嘴角微微上扬,连忙抱拳行礼回道。 “谢过管事,那小子就先上去了。” 管事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却看到少年深吸一口气,脚下发力瞬间犹如一头猎豹一般朝着上方疾驰而去! “嘶…这体魄!我还想让他把身后的东西摘下来呢。” 一路上李观棋的身旁不断的有人影闪过,被他落在身后。 李观棋低头看向胸口那逐渐消散的符咒,心中估算着符咒消失的时间。 “两个时辰…” “这一眼望不到头的天梯少说也有几千阶,可不是个简单事儿。” 回头看了一眼山脚下,李观棋不由得感叹道。 “这人也忒多了吧……” 粗略一算这大夏剑宗的山脚下起码有接近三四万人。 这里面十二岁到十四岁的少男少女接近万人。 剩下的都是家眷仆从之类的。 “看来拜入宗门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啊…” “听说去年大夏剑宗拜宗之人多达一万八千余人,最后只有接近百人被收为弟子。” 然而就在李观棋一边向上疾驰一边发呆的时候,身旁竟是有一道身形消瘦的少年与他并驾齐驱。 第9章 震惊全场,这么快? 那人一身白衣,腰间挂玉,速度极快。 在经过他身旁的时候,还不忘发出一声讥讽的嗤笑声。 李观棋眉头微皱,他看对方也不像是锻体境的人,为何速度会这么快? 可紧接着李观棋就看到了少年双足之下粘着的两道清风符! 李观棋摇了摇头,开始调节自己的呼吸和步幅,他不知道上面还有多少台阶,他要尽可能的保持体力。 当他来到千级阶梯的时候,足有十余丈宽窄的阶梯此时坐满了人,只留下了中间一条两尺宽窄的道路供人向上攀爬。 前面的一个人的速度慢了下来,自然后面的人就只能干等着。 坐在台阶上休息的少男少女,都是面露玩味之色的看着一个个经过的人。 甚至有些人脸上的笑意干脆就毫不遮掩。 看来这些人也是受到其他人的言语蛊惑,这才坐的如此密集,只留下一条限制人速度的小路。 李观棋看到这一幕不禁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还真是自己淋过雨,就要把别人伞撕烂呢!” “哼!” 李观棋心眼环视四周,眼神锐利。 他看到那阶梯旁边的白玉扶手,扶手另外一侧就是千丈悬崖! 然而李观棋却是脚下猛地用力,身形瞬间腾空丈许。 跃出接近两丈的时候瞬间,脚下踩在一个少年的肩膀上再度跃起! “哇!!那个人怎么能跳那么远。” “他疯了么!他要干什么?那下面是悬崖啊!” 这骇人的举动顿时引得众人惊呼出声。 哒哒! 李观棋瞬间落在扶手上,身形低伏,犹如一头择人而噬的猎豹一般朝着上方疾驰而去。 然而少年的此举引得众人惊叫连连,却没有一人敢效仿。 要知道扶手的另外一侧可就是千丈悬崖! 若是一个没站稳,掉下去就是一个粉身碎骨,别指望大夏剑宗派弟子救你。 然而艺高人胆大的也并非只有李观棋一人。 这被堵住的阶梯足有数百阶,慢吞吞的过去别人早就登顶了。 这群人中不乏诸多大族子弟,从小就打磨体魄身躯,同样踏入了锻体境。 有人双臂发力猛地攀上阶梯侧面的墙壁之上,身形如猿一般借助枯藤瞬间越过人群。 也有人强行踏着他人的肩膀越过拥挤的人群。 一时间人群顿时各种手段尽出,都在朝着顶峰疾驰。 “呼…哈……” 此时李观棋已经来到了两千多阶台阶,前行的速度依旧没有变慢多少。 背着剑棺的布条在肩膀上勒出两道长长的血痕。 汗水模糊了少年的双眼,此时身旁能够跟在他身旁只有寥寥数人而已。 当李观棋气喘吁吁的踏上最后一道台阶的之时,胸口的灵符也停止了燃烧。 李观棋双手扶膝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时有一位身形壮硕的少年来到他的身旁,刚要伸手拍他的肩膀。 李观棋却有所感应闪身躲了过去。 少年略微有些诧异,收回手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好家伙,兄弟你这体魄是真牛!” 李观棋转头望向皮肤黝黑的少年轻笑道:“兄弟过誉了,你也不差。” 少年哈哈一笑,挠了挠头。 “我追了你一路都没追上,从扶手上穿过人群的时候就连我都捏了一把汗,你胆子可真大!” “对了,认识一下,我叫林东。” 看着少年伸出的手,李观棋微微一愣。 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声道:“瞎子,李观棋。” 林东微微一愣,随后看向李观棋双眼上的布条咧嘴一笑。 “他们都叫我东子,以后你也这么喊我就行。” “走吧,看时间应该也快结束了。” 李观棋对于这个自来熟的少年观感还不错,二人并肩朝着广场走去。 这时候李观棋抬头扫视四周,他发现这个广场平台怕是足有方圆两千余丈。 而广场后方还有百余级阶梯,上方就是两座山峰形成的巨大空洞。 上方石刻龙飞凤舞的写着‘大夏剑宗’四个字。 四周有数十道颜色各异的剑气纵横环绕。 林东在李观棋耳边将大夏剑宗的各峰情况娓娓道来。 听闻林东所说的这些话,李观棋不由得疑惑的说道:“你对大夏剑宗很熟悉么?” 林东的脸上露出一抹憨笑,挠了挠头回道。 “我从五岁开始在山下习武,进入大夏剑宗就是我毕生的梦想,当然十分了解。” “若是能侥幸筑基,御剑飞行,斩妖除恶,好不快哉!” 就在二人说话的时候,一个身穿金色长袍的小胖子终于是艰难的爬完了阶梯。 浑身衣衫早已被汗水浸湿,满脸通红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胸口处的灵符就剩下一个指甲盖大小了。 小胖子小心翼翼的捧着那一点黄符纸眼泪都出来了。 缓了一会小胖子艰难的起身,看到李观棋二人后面带笑意的朝着二人走来。 一边走小胖子一边哈着腰满脸堆笑的说道:“二位兄弟,你们好。” “在下李盛安,偷偷藏了几个鸡腿,要不要一起吃。” 原本李观棋还想拒绝,毕竟都不认识就吃人家的不太好。 可他刚想拒绝,肚子却扛不住那诱人的香气咕咕叫了起来。 李盛安那双小眼睛更是笑的眯了起来,将怀里的鸡腿直接塞到了二人的手里。 李观棋发现这鸡腿竟然还是热的,就听到李盛安说道。 “我放怀里了,放心吧,用油纸包着的,绝对没汗臭味。” 林东闻言也是哈哈大笑,毫不客气的就啃了起来。 “我叫林东,这位兄弟是李观棋。” “你别说…爬这台阶都要累死了,还真饿了。” 李盛安接过话头埋怨道:“是啊…去年也没听说要爬什么楼梯啊,直接找人花点银子就抬上来了。” 李观棋则是笑笑没有说话,他不相信大夏剑宗闲着没事搞这么一出。 果然! 就在三人刚啃完鸡腿的时候,两道身穿白衣宗服的年轻弟子,竟是御剑从那天门洞中飞出! 那背负双手御剑飞行的身形彻底震慑了所有人! 此时站在广场上的人接近三千余人,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眼神灼热的看着那两道气质出尘的身影。 一男一女,男子长相英俊,剑眉星目,面容刚毅。 女子则是气质清冷,肤若凝脂。 瓜子脸,柳叶眉,鼻梁高挺,嘴唇略薄。 好一个人间绝色! 就连一直波澜不惊的李观棋都透过心眼,心绪激荡的看着这一幕。 幻想着或许有一天自己也可以踏剑而行,翱翔于天地之间! 李盛安看到这二人后口中呢喃道。 “好家伙,天金峰外门大师兄周致,大师姐姜素,二人亲自前来接引么?” 李观棋耳朵微动,将这二人的名字和身份都记了下来。 根据他的观察,总觉得这李盛安看起来不像什么寻常百姓家出身。 一男一女飘然落地,众人的目光也集中在了二人的身上。 此时登上阶梯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 周致面无表情的扫视四周,随后挥手间竟是有一个硕大的古钟砰的一声砸在石板上。 随后男子敲响古钟,沉声道:“时间到!没有登上阶梯的可以回去了!” 声音夹杂着灵力远远传出,顿时无数人抱怨了起来! 然而男子却对此充耳未闻,抛出一枚玉简,那数千级台阶竟然凭空消失在众人眼前! 原本真实存在的阶梯之下此时却变成了千丈悬崖! 此时众人所站的广场竟然就那样漂浮在半空中。 随后广场中央陡然亮起了一道道神秘的光芒符文。 最后汇集成一个传送阵的模样,闪烁着微光。 姜素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胸前灵符燃烧殆尽者请出列。” 此话一出,人群之中顿时传出阵阵骚动。 姜素周身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压,喧闹声消失,不少人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 “没有在规定时间内上山的请进入阵中。” 李观棋看着手里小心翼翼捧着指甲大小黄符的李盛安不由得笑了出来。 “还运气还真是不错,就差一点。” 李盛安双眼死死的盯着手里的黄符纸,擦着额头的冷汗道:“天知道我有多辛苦!” 林东有些疑惑的看向小胖子说道:“兄弟,感觉你也不像是缺钱的主,怎么不弄几道篆符之类的?” 可谁知李盛安却嗤笑一声说道:“哪有那么简单……你们看着吧。” 果然! 周致身形缓缓御空而起,双眸显露出锐利的目光沉声道:“投机取巧者出列!” 此话一出顿时有不少人低着头东看看西看看。 哼! 一声冷哼仿佛一块巨石压在众人心头,随后周致挥手间抛出数枚透明的水晶球。 里面正是攀登台阶时不少动用了篆符之人的身影。 还有直接服用特殊粉末的,等等等等。 无一例外,这些人也都被剥削了资格。 其中一位身形壮硕的少年不服,猛地走出几步看向周致,大声道。 “我不过是服用了一些有利气血的活血散,我都已经是锻体巅峰,凭什么也要剥夺我的资格!” 周致豁然转头望向那人,双眼虚眯沉声道。 “你是……想让我给你一个解释?” 那少年梗着脖子不服气的说道:“是!我不光是锻体巅峰,我爹早就托人帮我测试过灵根。” “我乃是木火双系真灵根!凭什么我要和一群废物一样!” 周致嘴角掀起一丝冷笑,从半空中落下,径直走向说话之人! 比对方高了一头的周致,俯视着对方的双眸冷笑道。 “你觉得自己木火双系灵根天赋很高,看不上其他人是么?” 那少年顶着周致的目光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憋得面红耳赤。 可依旧出声道:“没错!凭什么!” 周致转身回望四周,轻声道:“你们是不是也有人这么想?” 见众人没有一个敢开口说话的,周致嗤笑一声。 “你们还不如他有胆子!” “你叫什么?” 少年抬头望向周致,心绪平复了不少,沉声道:“罗虎!” 周致飞身后退,御空而立,看向众人沉声道。 “投机取巧之辈,大夏剑宗不要,爱谁收谁收!”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抓紧滚!” 罗虎顿时脸色一沉,心中怒火升腾,他觉得周致就是在针对他! 这时罗虎恰好看到李观棋的一行三人。 顿时将怒火倾泻在了李观棋身上,指着他怒吼道。 “大夏剑宗连一个瞎子都要!这早已落寞的宗门不来也罢!” 听闻此话的周致顿时脸色变得阴沉无比。 面对此时的三千余位拜宗子弟沉声道。 “大夏剑宗收取弟子,一看品行,二看毅力,三看天赋!” “你不是不服么?给我看看你的灵符!” 罗虎将怀中灵符取出抛向周致,看着那还剩下四分之一的灵符众人口中不禁发出惊叹之声! 因为能够登顶这里的,多半灵符都只剩下十分之一的样子。 罗虎一脸桀骜的看向周致。 就好像在说,你大夏剑宗不收我是你们的损失。 然而周致却是径直走到李观棋的身旁轻声道:“能给我看看你的灵符么?” 李观棋摸了摸鼻子,没成想这也能殃及自己。 随后从怀中将自己剩下的灵符递给了周致。 一直看向二人的罗虎看到那叠起来的灵符不由的说道。 “我还以为什么呢!不就和我差不多,都剩下四分之一么!” “这只能说明他实力还不错,那又如何?” 可谁知周致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缓缓将那叠起来的灵符摊开。 四分之一!! 但……李观棋是灵符只燃烧了四分之一,还剩下一大截!! 先前叠起来的符咒没有展开,看起来只有小小的一块。 周致显然也有些意外… 眼神冷漠的看着罗虎说道。 “你不是不服么?现在呢?” “不用废话了!滚蛋!” 第10章 灵根测试,赵元麟 罗虎眼神愤恨的瞪了一眼李观棋,随后大步走入传送阵中。 整整三千多等上山的拜宗弟子,最后就剩下了一千八百人前往天子山! 而接下来所有人都面色激动的等着接下来的测试。 这个时候李观棋也明白了,其实灵符燃烧多少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就像是李盛安,手里就剩下指甲大小的黄符纸,同样通过了第一关考验。 这连关卡都不算的一个考验,只是在测试所有拜宗弟子的心性罢了。 两个时辰的时间,就算中途休息一炷香,只要不放弃,是肯定能够完成的。 所以这一关就是考验所有人的毅力罢了。 一路上不少人都在纷纷议论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对于一个木生火的双系真灵根弟子,竟然说不要就要! 如此看来大夏剑宗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宗门。 这要是换做其他宗门,肯定会抢着收罗虎为徒,说不定还有可能成为炼丹师呢。 而且杂系真灵根和木火真灵根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 这是属于相生灵根,修炼速度仅次于单系天灵根的存在。 不过大夏剑宗如此作为,更是让许多平民百姓出身的子弟感受到了一种‘公平!’ 没错,就是公平! 就像周致口中所说一样,大夏剑宗并非是那种看灵根看出身的宗门之地。 可是如此作为也变相的推开了许多有天赋的弟子。 周致和姜素并肩而立,姜素低声道:“每年都会经历一次这样的事情,呵呵。” 周致面色刚毅,沉声道:“所以我们大夏剑宗虽说人数不多,但宗门内部却十分团结!” “这叫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李观棋没有注意到,人群中有一个面冠如玉的青年眼神一直飘向他。 没一会,李观棋瞬间朝着身后看去,却没有发觉有什么异样。 李盛安此时满脸笑意,恰好看到眉头皱起的李观棋。 “恩?怎么了观棋。” 李观棋眉头舒展,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就是感觉总有人在看我。” 拉着李观棋衣角的李盛安顿时一惊,惊呼道:“啊?你看得见?” 少年咧嘴一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看不见,我是真瞎子。” 李盛安将信将疑的点点头,随后忍不住叹道。 “也不知道我这三系杂灵根,能不能通过灵根测试。” 李观棋闻言问道:“怎么?很难么?” 此话一出就连一旁的林东都不由得出声说道:“难道你对这些一点都不了解么?” 李观棋耸了耸肩,他只是偶尔会听爷爷说一些。 不过他那时候贪玩,听了个囫芦吞枣。 而且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灵根,苏玄也没说过。 每次他问的时候,苏玄都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多言。 然而李观棋还不知道,他将会在这次的灵根测试上都看到什么。 这也让所有人都知晓了一些关于修真界的隐秘! 当所有人来到天子山的时候,宗门之中的各峰长老早已在此等候。 宗门的旗帜之上有着一个大大的夏字,两侧是两柄长剑。 方圆千丈的广场之上,此时有着八个测灵台。 每一座灵台之上都有一个透明的水晶球。 李观棋开启心眼看到高台之上很多仙风道骨的长老也是一愣。 他没想到这拜宗一事竟然会这么受重视。 李盛安或许是看出了李观棋的疑惑,轻声解释道:“不用觉得太大张旗鼓了。” “有些宗门在广收门徒之日甚至宗主都会亲自到场。” “这场测试出来的修道好苗子,肯定会被各大长老争抢的!” “甚至一些天才之辈会直接跳过外门历练,直接进入内门!” “啧啧,如果能直接进入内门,资源要比待在外门好上无数倍。” 然而李观棋却注意到那些长老身后一位闭目小憩的老者。 老者脸上沟壑无数,眼眶微深,鹰钩鼻,嘴唇略薄,下巴上留着山羊胡。 一身格格不入的灰衣素袍却让老者看起来严肃无比。 只是看上一眼,都感觉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儿一般。 而此人,正是大夏剑宗内的司邢掌律,已经是元婴中期的秦贤! 一千多人按照剑宗弟子的引领之下分成八条队伍。 整个广场的地面微微颤抖,紧接着一座闪烁着青光的阵幕陡然升起! 高台之上的老者陡然睁开双眸! 轰!!! 老者收敛自身气息,目光锐利的扫视下方沉声道:“老夫是宗门的司邢掌律,名秦贤!” “现在,开始灵根测试!” 接下来的测试可以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即便是想进入大夏剑宗的外门当个杂役弟子,最低都要求三系杂灵根! 三系灵根已经不在其他宗门收取弟子的范围内了。 具备这样灵根的弟子,修行速度要比其他双系真灵根的弟子慢上数倍。 就算耗费不少的资源,一辈子能否突破炼气都是个未知数。 足足验证了接近数十人,除了一些三四系的伪灵根外,甚至有人根本都不具备灵根。 突然! 李观棋身旁那一列队伍中,一位身穿破布麻衣的小男孩,掌心中的水晶球突然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和蓝色光晕! 测试灵根的弟子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笑意,朗声道。 “李牛,骨龄十三岁,金水真灵根!” “可入天金峰或天水峰!” “即日起便正式成为大夏剑宗外门弟子,族中父母可获金银百两。” 终于出现了一位真灵根的少年! 而且还是金水灵根,金生水,但是这少年灵根主金! 看台之上,身穿金色长袍的汉子对着不远处的天水峰长老笑道。 “蓝长老,这名弟子不如就让给我们天金峰吧。” “又不是女修,就让我们出出风头如何?” 一身冰蓝长袍的女长老则是没好气的说道:“孟林海!可以给你,灵石五百。” 被称作孟林海的天金峰长老也是哈哈一笑,大手一挥便有一个储物袋飞出。 “给了给了,我给还不行么,讨个头筹的彩头哈哈。” 其他长老也是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有人轻声说道:“不知道这一届的弟子能出来几个天灵根的。” 话音刚落,就有人在一旁说道:“有几个不好说喽,天灵根哪有那么容易出现。” “能有几个真灵根都不错了,天灵根不说万里无一那也是凤毛麟角。” 这时天木峰的长老面露难色的说道:“哎…今年也不知道能不能给我门下那些崽子,挑几个师弟回去。” “木系灵根的怎么就这么少呢!” 听闻此话一直闭目凝神的一位老者不乐意了。 睁开眼睛指着天木峰长老的鼻子就骂道:“你还在这哭穷呢,再不济上一届你们天木峰不还是分到了接近二十位弟子。” “老子天雷峰到现在都三年了没有新弟子了,三年了!!” “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么!!” 李观棋有些好奇,为何那高台之上的长老怎么就吵起来了? 其中一个干瘦老头的情绪尤为激动… 那名为李牛的弟子在灵台上顿时激动的热泪盈眶,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他没想到自己真的有一天踏入仙门,得以修道! 随后那名弟子被身穿宗门服饰的弟子带走了,李观棋发现那名弟子的胸口标志和常规的外门弟子服饰有些不同。 胸口处有一座直入云霄的山峰,肩膀纹绣则是金色,看来就是天金峰了。 随着测试进行,越来越多的弟子被选中。 突然人群中传来阵阵骚动。 只见一个少年的面前的水晶球爆发出耀眼无比的金色光芒! 紧接着看台之上的八峰长老瞬间出现在天空之上。 “金系天灵根!” 那少年仿佛早就知道会这样一般,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喜之色。 天金峰的长老笑的脸上褶子都皱了起来。 闪身来到少年的身旁朗声询问道:“哈哈哈,好小子,竟然是天灵根!” “你叫什么?” 少年身穿白衣面容英俊,五官立体,却唯独那略薄的嘴唇给人一种很不好相处的感觉。 少年对着汉子躬身行礼,突然转头看向李观棋,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轻声道。 “回长老,小子名叫…赵元麟!” 低着头的李观棋身子陡然一震! 而赵元麟脸上的笑意只是更加灿烂了几分。 孟林海脸上笑意盎然道:“好好好!日后你就入我天金峰,正式成为我天金峰内门弟子,我也可以收你核心弟子,你意下如何?” 孟林海身为金丹期修士,自然有资格将其收为门下弟子。 但赵元麟心高气傲,一个区区天金峰的金丹长老还不能让他心动。 他的目标是成为天金峰峰主的亲传弟子! 所以赵元麟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 孟林海也只是微微一笑就作罢了,天才之辈多是心气比较高,他也能理解。 至于天金峰的峰主能否看得上他,那就是两码事儿了。 见赵元麟并没有立马就走的意思,孟林海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还想在这看看?” 赵元麟眼底闪过一抹精芒,朗声道:“当然,这里可是有一位和我同乡之人,我也想看看。” 孟林海也没多想,只当是与他关系亲近的同乡之人,想要日后在门内照拂一下。 这种事情在门中也并不少见,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哦?关系不错?” 然而接下来赵元麟的话却犹如一块巨石扔进了平静的湖面一般。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不不,一个能用自己亲姐姐性命换十贯铜钱之人,我可不熟。” “只是在下有些好奇,这样的人大夏剑宗也会要?” 此话一出顿时所有长老都是眉头一皱! 眼神也逐渐变的狠厉起来,如果真是这样的人,任凭他天赋逆天,大夏剑宗也绝不会要! 一时间所有还未测试灵根的弟子顿时一片哗然! 可听到这句话的李观棋却眼底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罗虎眼神愤恨的瞪了一眼李观棋,随后大步走入传送阵中。 整整三千多等上山的拜宗弟子,最后就剩下了一千八百人前往天子山! 而接下来所有人都面色激动的等着接下来的测试。 这个时候李观棋也明白了,其实灵符燃烧多少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就像是李盛安,手里就剩下指甲大小的黄符纸,同样通过了第一关考验。 这连关卡都不算的一个考验,只是在测试所有拜宗弟子的心性罢了。 两个时辰的时间,就算中途休息一炷香,只要不放弃,是肯定能够完成的。 所以这一关就是考验所有人的毅力罢了。 一路上不少人都在纷纷议论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对于一个木生火的双系真灵根弟子,竟然说不要就要! 如此看来大夏剑宗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宗门。 这要是换做其他宗门,肯定会抢着收罗虎为徒,说不定还有可能成为炼丹师呢。 而且杂系真灵根和木火真灵根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 这是属于相生灵根,修炼速度仅次于单系天灵根的存在。 不过大夏剑宗如此作为,更是让许多平民百姓出身的子弟感受到了一种‘公平!’ 没错,就是公平! 就像周致口中所说一样,大夏剑宗并非是那种看灵根看出身的宗门之地。 可是如此作为也变相的推开了许多有天赋的弟子。 周致和姜素并肩而立,姜素低声道:“每年都会经历一次这样的事情,呵呵。” 周致面色刚毅,沉声道:“所以我们大夏剑宗虽说人数不多,但宗门内部却十分团结!” “这叫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李观棋没有注意到,人群中有一个面冠如玉的青年眼神一直飘向他。 没一会,李观棋瞬间朝着身后看去,却没有发觉有什么异样。 李盛安此时满脸笑意,恰好看到眉头皱起的李观棋。 “恩?怎么了观棋。” 李观棋眉头舒展,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就是感觉总有人在看我。” 拉着李观棋衣角的李盛安顿时一惊,惊呼道:“啊?你看得见?” 少年咧嘴一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看不见,我是真瞎子。” 李盛安将信将疑的点点头,随后忍不住叹道。 “也不知道我这三系杂灵根,能不能通过灵根测试。” 李观棋闻言问道:“怎么?很难么?” 此话一出就连一旁的林东都不由得出声说道:“难道你对这些一点都不了解么?” 李观棋耸了耸肩,他只是偶尔会听爷爷说一些。 不过他那时候贪玩,听了个囫芦吞枣。 而且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灵根,苏玄也没说过。 每次他问的时候,苏玄都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多言。 然而李观棋还不知道,他将会在这次的灵根测试上都看到什么。 这也让所有人都知晓了一些关于修真界的隐秘! 当所有人来到天子山的时候,宗门之中的各峰长老早已在此等候。 宗门的旗帜之上有着一个大大的夏字,两侧是两柄长剑。 方圆千丈的广场之上,此时有着八个测灵台。 每一座灵台之上都有一个透明的水晶球。 李观棋开启心眼看到高台之上很多仙风道骨的长老也是一愣。 他没想到这拜宗一事竟然会这么受重视。 李盛安或许是看出了李观棋的疑惑,轻声解释道:“不用觉得太大张旗鼓了。” “有些宗门在广收门徒之日甚至宗主都会亲自到场。” “这场测试出来的修道好苗子,肯定会被各大长老争抢的!” “甚至一些天才之辈会直接跳过外门历练,直接进入内门!” “啧啧,如果能直接进入内门,资源要比待在外门好上无数倍。” 然而李观棋却注意到那些长老身后一位闭目小憩的老者。 老者脸上沟壑无数,眼眶微深,鹰钩鼻,嘴唇略薄,下巴上留着山羊胡。 一身格格不入的灰衣素袍却让老者看起来严肃无比。 只是看上一眼,都感觉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儿一般。 而此人,正是大夏剑宗内的司邢掌律,已经是元婴中期的秦贤! 一千多人按照剑宗弟子的引领之下分成八条队伍。 整个广场的地面微微颤抖,紧接着一座闪烁着青光的阵幕陡然升起! 高台之上的老者陡然睁开双眸! 轰!!! 老者收敛自身气息,目光锐利的扫视下方沉声道:“老夫是宗门的司邢掌律,名秦贤!” “现在,开始灵根测试!” 接下来的测试可以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即便是想进入大夏剑宗的外门当个杂役弟子,最低都要求三系杂灵根! 三系灵根已经不在其他宗门收取弟子的范围内了。 具备这样灵根的弟子,修行速度要比其他双系真灵根的弟子慢上数倍。 就算耗费不少的资源,一辈子能否突破炼气都是个未知数。 足足验证了接近数十人,除了一些三四系的伪灵根外,甚至有人根本都不具备灵根。 突然! 李观棋身旁那一列队伍中,一位身穿破布麻衣的小男孩,掌心中的水晶球突然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和蓝色光晕! 测试灵根的弟子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笑意,朗声道。 “李牛,骨龄十三岁,金水真灵根!” “可入天金峰或天水峰!” “即日起便正式成为大夏剑宗外门弟子,族中父母可获金银百两。” 终于出现了一位真灵根的少年! 而且还是金水灵根,金生水,但是这少年灵根主金! 看台之上,身穿金色长袍的汉子对着不远处的天水峰长老笑道。 “蓝长老,这名弟子不如就让给我们天金峰吧。” “又不是女修,就让我们出出风头如何?” 一身冰蓝长袍的女长老则是没好气的说道:“孟林海!可以给你,灵石五百。” 被称作孟林海的天金峰长老也是哈哈一笑,大手一挥便有一个储物袋飞出。 “给了给了,我给还不行么,讨个头筹的彩头哈哈。” 其他长老也是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有人轻声说道:“不知道这一届的弟子能出来几个天灵根的。” 话音刚落,就有人在一旁说道:“有几个不好说喽,天灵根哪有那么容易出现。” “能有几个真灵根都不错了,天灵根不说万里无一那也是凤毛麟角。” 这时天木峰的长老面露难色的说道:“哎…今年也不知道能不能给我门下那些崽子,挑几个师弟回去。” “木系灵根的怎么就这么少呢!” 听闻此话一直闭目凝神的一位老者不乐意了。 睁开眼睛指着天木峰长老的鼻子就骂道:“你还在这哭穷呢,再不济上一届你们天木峰不还是分到了接近二十位弟子。” “老子天雷峰到现在都三年了没有新弟子了,三年了!!” “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么!!” 李观棋有些好奇,为何那高台之上的长老怎么就吵起来了? 其中一个干瘦老头的情绪尤为激动… 那名为李牛的弟子在灵台上顿时激动的热泪盈眶,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他没想到自己真的有一天踏入仙门,得以修道! 随后那名弟子被身穿宗门服饰的弟子带走了,李观棋发现那名弟子的胸口标志和常规的外门弟子服饰有些不同。 胸口处有一座直入云霄的山峰,肩膀纹绣则是金色,看来就是天金峰了。 随着测试进行,越来越多的弟子被选中。 突然人群中传来阵阵骚动。 只见一个少年的面前的水晶球爆发出耀眼无比的金色光芒! 紧接着看台之上的八峰长老瞬间出现在天空之上。 “金系天灵根!” 那少年仿佛早就知道会这样一般,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喜之色。 天金峰的长老笑的脸上褶子都皱了起来。 闪身来到少年的身旁朗声询问道:“哈哈哈,好小子,竟然是天灵根!” “你叫什么?” 少年身穿白衣面容英俊,五官立体,却唯独那略薄的嘴唇给人一种很不好相处的感觉。 少年对着汉子躬身行礼,突然转头看向李观棋,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轻声道。 “回长老,小子名叫…赵元麟!” 低着头的李观棋身子陡然一震! 而赵元麟脸上的笑意只是更加灿烂了几分。 孟林海脸上笑意盎然道:“好好好!日后你就入我天金峰,正式成为我天金峰内门弟子,我也可以收你核心弟子,你意下如何?” 孟林海身为金丹期修士,自然有资格将其收为门下弟子。 但赵元麟心高气傲,一个区区天金峰的金丹长老还不能让他心动。 他的目标是成为天金峰峰主的亲传弟子! 所以赵元麟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 孟林海也只是微微一笑就作罢了,天才之辈多是心气比较高,他也能理解。 至于天金峰的峰主能否看得上他,那就是两码事儿了。 见赵元麟并没有立马就走的意思,孟林海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还想在这看看?” 赵元麟眼底闪过一抹精芒,朗声道:“当然,这里可是有一位和我同乡之人,我也想看看。” 孟林海也没多想,只当是与他关系亲近的同乡之人,想要日后在门内照拂一下。 这种事情在门中也并不少见,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哦?关系不错?” 然而接下来赵元麟的话却犹如一块巨石扔进了平静的湖面一般。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不不,一个能用自己亲姐姐性命换十贯铜钱之人,我可不熟。” “只是在下有些好奇,这样的人大夏剑宗也会要?” 此话一出顿时所有长老都是眉头一皱! 眼神也逐渐变的狠厉起来,如果真是这样的人,任凭他天赋逆天,大夏剑宗也绝不会要! 一时间所有还未测试灵根的弟子顿时一片哗然! 可听到这句话的李观棋却眼底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第11章 流言如刀,忍个屁 突然! 人群中的李观棋身体微微颤抖,双拳紧握。 李盛安注意到了李观棋的异样,心道不妙。 连忙劝阻道:“兄弟!别冲动!忍一忍。” 他觉得以李观棋的实力肯定能加入大夏剑宗。 这个时候冲动实在不明智! 李观棋双眼死死的盯着高台之上的少年,嘴唇被咬破流出些许鲜血。 李盛安注意到他眼中竟是眨眼间就变得充满了血丝。 砰! 少年脚下的石板顿时崩裂数块,口中怒吼道。 “忍个屁!!” 李观棋身形迅捷如风,一众少年竟只感觉到眼前一花。 众人只看到少年大步向前,龙行虎步般踩着一种再寻常不过的走桩脚法跃上高台!! 李观棋对着那台上高谈阔论的赵元膦举拳砸去。 然而一旁的孟林海眼神微凝见状就要伸手阻拦。 身旁身穿紫色长袍的天雷峰二长老徐正杰给拦了下来。 “谁是谁非还不一定,怎能听一人之言?” “况且…那小娃娃又不是接不下这一拳。” 赵元麟看到李观棋欺身而上霸道出拳,也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一股十分细微的波动缓缓传出,竟是同样举拳和李观棋撞在了一起。 砰! 一道闷声响起。 李观棋体内气血翻涌,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后仰。 赵元麟竟是瞬间倒退了足足七步,嘴角溢出些许鲜血,手臂无力地下垂着。 “该死的瞎子!!你想死!!” 赵元麟此时右臂弯折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森森白骨刺穿了皮肤挂着肉丝,鲜血汩汩。 众人看到这一幕无不暗暗心惊。 刚刚徐正杰还想出手阻拦赵元麟,因为赵元麟明显已经初引天地灵气! 锻体巅峰,甚至天人之感下已经接触到了灵气。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那蒙住双眼的少年,竟是在肉身力量完全碾压对方! 二者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赵元膦脸色微变,显然没想到李观棋的实力竟然这么强。 “李观棋!!你竟敢在一众长老面前出手!!” “你是在害怕我揭穿你的恶行么!?” “泥腿子,狗杂种,你就是在害怕!!哈哈哈!!你在怕我!!” 伴随着赵元麟的咒骂声,此时李观棋在所有人眼中都成了一个恼怒出手的恶人。 谩骂声、诋毁声、充斥着整个广场。 “哼!这人就是心虚了才出手的!” “就是,能用亲人的性命还钱的人,我看也不是什么好鸟。” “对!那位师兄不是说收弟子首先看品行吗?我看这人就品行低劣之极!” “我可不屑与此人成为同门!” “如果这样的人也能进入宗门,我等羞与为伍!” “……” 李观棋默默承受着所有的谩骂,对此充耳不闻。 双拳紧握,明显欲要再次出手! 徐正杰眉头一皱,声音夹杂着灵力震慑众人。 “够了!安静!” 伴随着灵音落下,广场上变得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人群中的林东双拳紧握,紧咬牙关。 他一路上跟随李观棋攀登天梯,又聊得颇为亲近。 在他看来,李观棋根本不会做出赵元麟口中所说的那种事! 小胖子李盛安连忙拉住他,又惊又怕,低头言语焦急的说道。 “你要干什么!你也疯了么!” “就算是观棋没有做过那些事,赵元麟身为天灵根,必然会受到偏爱成为那内门弟子,甚至是长老门下的核心弟子。” “你出头,不怕以后被报复么!” 可林东却深深的看了一眼李盛安,轻声说道。 “若人人都不做声,看见不公都选择闭上眼睛,那还修仙作甚!” 一道洪亮的声音陡然在人群中响起! “我相信他不是那种人!!” 人群缓缓分开,露出了皮肤黝黑的林东。 林东此时眼含怒意看向躺在地上的赵元麟,沉声道。 “好一个言语如刀,诛心之语!” “你既然说他无情无义,那便拿出证据来!” “空口白牙随口之语便毁了一个人,谁都能说。” “那我还能说你是个好喜龙阳之人,你能如何?” 此话一出,顿时不少弟子全都冷静了下来。 更有甚者听到林东的话笑出声来。 李观棋显然没想到林东会在这个时候替他说话。 李观棋微微抬手示意林东可以了。 随后缓缓转动脑袋,看向下方的千余名拜宗弟子,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可他明明双眼被蒙住,众人却感觉对方就在一一看向他们,这种感觉让他们有些心虚。 李观棋脸上无喜无悲,只是看向众人轻声开口道。 “村口的狗叫了,其他的狗也跟着叫。” “但他们却不知道为什么要叫。” “人和畜生的最大区别,就是应该拥有自己的思想。” “如果连明辨是非的脑子都没有……呵呵……” 李观棋缓缓转身,一步一步的朝着赵元麟走去。 脚步沉稳有力,身后的剑匣更是让他整个人显得极具压迫感。 “你要干什么!” 赵元麟的声调都不由得高了几分,眼底闪过一抹怒意。 这怒意……源自于他那高傲脆弱的自尊和自傲。 他没想到曾经就连吃食都只能捡他吃剩下的残羹剩饭的家伙,如今竟然能一拳将他打败! 他从心底就无法接受这种事实! 他可是天灵根! 徐正杰看向李观棋的时候双眼一亮,他觉得这个少年十分有趣。 并非是他那怪异的剑匣,也并非是他那锻体巅峰的扎实根底。 而是他刚刚那说出的一番话,足以证明这个人是个非常有自己想法的人。 瞎子么? 在他眼中,李观棋看的比谁都通透。 只见李观棋缓缓蹲下身子,缓缓扯下了自己蒙在双眼的布条! 一双苍白的双眸显露而出,台下的少男少女不由的惊呼出声。 赵元麟看着那双惨白的双眸,心底发寒! 李观棋那压抑着怒火的声音缓缓传出。 “没错,我是从你赵府拿了十贯铜钱!” “可是你敢告诉所有人……那是什么钱么?” 赵元膦眼底闪过一抹慌乱之色。 “我……我都说了,那你是卖……” 李观棋一巴掌狠狠地甩在赵元膦的脸上,怒吼道。 “闭嘴!!” “那十贯铜钱,是我姐姐李翠微入你赵府做工身死的钱!” “仅仅月余的时间……我姐姐便被活活累死!饿死!” “就连死……你们府中下人把她尸体扔出来的时候,你们赵府都舍不得给她盖上一件破袄!!” “那看大门的赵庆,更是想要克扣我姐姐枉死的十贯铜钱!!!” “说!!!” 说到这的时候,李观棋的双眼早已充满了血丝,声音也变的微微颤抖。 冰冷的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脸颊因为太过用力而双腮鼓起,额头上青筋暴起,满脸通红。 “没错,我从小就是个乞丐,你赵府大鱼大肉残羹剩饭对我来说就是救命的一顿饭。” “下人身死,主家赔钱十贯,历来如此。” “可就是在你眼中我们这样的人,命贱!就只能一辈子当乞丐!见不得我半点好!” “我姐的十贯铜钱是买命钱么?” “算,也不算。” “八年前我只有六岁,当时赵庆只给了我四贯铜钱。” “当时我脑子里就一个念头,那是我姐最后的尊严,必须给我!” 李观棋缓缓起身,低头垂眸间蔑视的看着赵元麟,寒声道。 “这……就是你所谓的十贯铜钱!” 赵元麟脸色苍白,回望四周,发现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气急败坏之下怒骂道:“那又如何!!你就是天生贱命!!” “拜宗又如何?我是天灵根!!天灵根!!” “你呢?怕是连灵根都没有吧!!” 一旁的徐正杰早已脸色铁青,猛地一脚将赵元麟踢飞十数丈! 掌心张开,噼啪声响起,一条足有丈许的黑色雷鞭瞬间出现,抬手就要抽他。 孟林海面露纠结刚要张嘴便看到了徐正杰那愤怒的面庞! “老徐……他……” 可谁知怒极的天雷峰长老徐正杰指着孟林海的鼻子怒吼道。 “住口!!” “孟林海!区区一个天灵根你就要破宗训么!” “今日你若敢拦我,我就连你一块揍!” 第12章 测灵碑现,空灵根 李观棋通过心眼看到了这一幕,只觉得让这位长老惩罚赵元麟并没有什么意义。 但他没阻止,有没有意义他不管,反正能揍赵元麟就行。 雷鞭落下,顿时赵元麟的身上瞬间皮开肉绽,皮肉变得焦黑,甚至冒出缕缕青烟。 “啊!!!住手!!别…” “凭什么!!你凭什么打我!!” “啊!!救命,别…别打了。” 惨叫声响彻天际,徐正杰足足抽了他七八鞭子。 “赵元麟!天灵根又如何!品行不端,我大夏剑宗绝不收你!” 赵元麟躺在地上整个人进气都变少了,可他的双眼却死死的盯着李观棋。 李观棋心有所感,突然开口道。 “既然如此,诸位长老不如让我来测试灵根吧。” 说完,李观棋站在测灵珠面前。 转头看着地上犹如死狗般的赵元麟说道。 “你不是也很想看我这个乞丐有没有灵根么?” “那你就睁大了眼睛好好看着…千万别眨眼!” 他之所以要这么干,就是要彻底踩碎赵元麟那可怜的自傲。 至于自称乞丐… 李观棋根本无所谓暴露这些所谓的‘弱点’,自己把自己的弱点暴露了,也就不算是弱点了。 修真界,实力为尊! 孟林海此时也沉默了,天金峰失去了一个天灵根弟子。 回想宗训,他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如此心性,不要也罢!” 徐正杰看向那直视众人的少年,沉声道:“好!测!” “今日就算你是三系杂灵根,我天雷峰也要了!” 少年微微一笑,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走上测灵台。 李观棋深吸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灵根是什么。 这么多年他也能感觉得到,自己的爷爷苏玄很厉害,非常厉害。 爷爷费尽心力的弄来那么多药材,自己灵根应该还不差吧…… 有很多次他都看到爷爷手里拿的天材地宝都散发着荧光。 掌心握住那水晶球,整个广场都变得鸦雀无声。 赵元麟紧闭双唇,双眼死死的盯着那透明的水晶球。 水晶球上光芒流转,八色之光不断的变化着。 这是在测试灵根到底是哪一种的表现。 最后的颜色和光芒强盛与否才代表这个人灵根天赋如何。 就在众人等待数息的时候,水晶球上的光芒逐渐变的急促。 砰! 炸裂声陡然响起! 水晶球竟然轰然破碎! 一时间广场上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赵元麟顿时面露癫狂的指着李观棋讥讽道。 “哈哈哈!!废物!!你就是一个废物!!” “测灵珠都碎了,你怕是连三系杂灵根都不配拥有!!” “哈哈哈,你天生就是贱命!!贱种!!!” 此言一出顿时激起了民愤,毕竟这台下有不少人都是三系杂灵根。 但是这里面还是会有不少人根据灵根的表现,会被挑选入门。 孟林海眉头一皱,对于赵元麟的观感也差到了极致。 抬手间一道金光飞出,瞬间将赵元麟的嘴封了起来。 “聒噪!” 测灵球炸裂,李观棋也愣在了原地,一时间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那个……这玩意不知道咋就炸了。” “不用赔钱吧?” 突然一众长老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相视一眼都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敢置信。 孟林海看到他们这个样子也是一愣,喉咙微微蠕动。 声音干涩的说道:“你们…该不会是想的那个吧!” 蓝禾顿时飞身御空,娇声喝道。 “快!去天柱峰把测灵碑取来!” 看着乱作一团的诸峰长老,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时外门大师兄周致口中呢喃道。 “难道是天灵根之上的王品灵根么?” 姜素也是眼露震惊之色,低声道。 “难道是真的?这么多年好像只有十二年前出现过一次王品灵根吧?” 周致微微点头,沉声道:“没错,那个人就是现在的大师兄,宗主的座下弟子武炳。” “据说大师兄正在闭关突破金丹境!” “如果能在三年内破境,那可是不过而立之年的金丹境修士!” 一时间诸峰长老看向李观棋的眼神都变了,其中天雷峰二长老徐正杰的眼睛都绿了。 没一会,就看到四位已经筑基的内门弟子。 御空扛着一块足有丈许大小的漆黑石碑来到了测灵台。 漆黑的石碑重达数千斤,而上面赫然刻有不少名字。 逐一看去,里面无一例外竟都是在名字后面写着。 ‘王品灵根!’ 最上面的一个人名则是所有人都十分陌生,但是那名字后面写着的并不是王品。 而这个名字,也足有万年没有动过位置了。 李观棋很自然的走到石碑面前,将双手按在了那掌印石刻的位置。 嗡!!! 石碑颤抖,紧接着一缕八色光晕显现虚空百丈。 紧接着所有光芒逐一消失,竟是只留下了一抹无色的白光! 看到这一幕,诸峰长老不禁眉头紧皱。 “难道真的没有灵根么…那测灵石为何爆裂?” 然而这光晕越来越大,直至将整个大夏剑宗全部笼罩其中。 足有千丈之距的巨大光晕就悬浮于天空之上! 漆黑的石碑此时更是被那白色的光晕所染,通体乳白。 一道玄妙的声音出现在李观棋的脑海之中。 “测灵者姓名。” “李观棋。” 嗡!! 一道无形的冲击波瞬间朝着周围扩散开来。 这波动一直传出百里! 紧接着天地间风云变幻,无数条彩色光华开始围绕大夏剑宗缓缓旋转。 那彩色光华犹如无数条彩色丝带一般,带着种种玄妙气息。 这天地异象彻底震惊了所有人,紧接着一道又一道护宗大阵轰然升起,以免引来他人觊觎。 李观棋的名字突然出现在石碑的最下方。 紧接着名字开始一路攀升,直逼那碑上第一人的名字! 在所有长老震惊的目光中,李观棋的名字缓缓越过了那万年未变的名字,出现在了最上方! 一行金光闪烁的小字陡然出现。 石碑之灵的声音响彻天际! “李观棋,圣级灵根!空灵根!” 这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不知所措,不过也有不少人面露疑惑之意。 “啥玩意?空灵根?那不就是没有灵根么?这都能算圣品灵根?” “……” 然而嘈杂的议论声中,赵元麟双眼呆滞的看着台上淡然的少年,面如死灰。 然而不顾其他人的疑惑,八峰长老不顾脸面的瞬间将少年围在中间。 七嘴八舌的说道:“选火!选火!!杀力极高,我还能教你炼器!炼丹也成!!” 孟林海顿时急了,撞开那长眉老者说道。 “滚蛋!杀力高还得是我们金系!!剑修修习金系灵力如虎添翼啊!!” “选水!!我天水峰全是女弟子!!道侣都好找!” “选土!!我…土……哎呀,我收你当关门弟子!!我的月俸都给你!!” “来我天木峰!!我让峰主收你当关门弟子!!” 突然! 一个轻咳声响起,竟然是先前的门内掌律秦贤。 老者面色严肃的说道:“老夫也不是不能收徒。” 可这会儿的八峰长老可不管你是不是掌律,直接说道。 “你三五百年都没收过弟子,能教导个屁!” “呃……那个掌律,对事不对人啊……不准以后给我穿小鞋。” “峰主!!峰主快来啊!闭什么关闭关!!圣品灵根的弟子!晚来一步都没了!!” “大哥!!快出关啊!!来天门洞抢人!” “喂!骂我作甚,快来抢人,圣品灵根弟子啊!” 紧接着天剑山峰后面顿时有无数霞光身影飞掠而至。 李观棋只感觉自己全身被无数只大手死死的抓着,衣服都给他撕烂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轻斥声陡然响起! 众人顿时身子一僵,连忙站好。 只见一道身穿青袍的男子脚踩霞光而来。 来者气质出尘,剑眉星目,面容刚毅。 正是大夏剑宗宗主,元婴大圆满修士,陆康年! 第13章 怒杀赵元膦,圣品灵根! 李观棋心眼所见,此时仿若天地只剩下了陆康年一人。 脚踏霞光而来的身影,犹如谪仙人一般,气质出尘。 这种人仿佛什么都不做,就只是站在那里,就会被人一眼看到。 唐巍陆康年“拜见宗主!!” “拜见宗主!” 所有大夏剑宗长老、弟子、这一刻瞬间放下手中的所有事,对着天空之上的人影躬身行礼。 陆康年目光锐利的扫视全场,沉声说道:“堂堂一峰长老,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所有长老各罚三月月俸!” 所有长老听闻此话都是面色发苦,三月的月俸啊! 宗主在此,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点头答应。 蓝禾眼神幽怨的瞪了一眼陆康年,嘟囔道:“我后面几个月的胭脂水粉都买不起了!” 陆康年转头看向蓝禾,面色淡然的随意说道:“蓝禾顶撞宗主,再多罚一个月,这个月外门开课多加十次讲学。” 随后转头不再去看蓝禾那想要吃人的目光。 李观棋看到这一幕反倒是觉得这宗门之内的氛围不错。 一个天水峰的长老都能和宗主开开玩笑,不过是一月俸禄而已,对于长老之职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宗主惩罚长老的内容,也是给外门弟子开小灶。 李观棋暗自喃喃道:“或许…这宗门是个安身之所。” 陆康年缓缓落在高台之上,抬头看了看那漫天霞光。 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看向李观棋的双眼,没有显露出任何异样。 而是十分认真且真诚的说道:“我叫陆康年,是大夏剑宗第三十八任宗主。” “你叫什么?” 李观棋虽然穿着虽然不显贵气却也干净整洁。 但他还是理了理衣襟。 竟是做出了一个十分标准和贵气的晚辈礼! 而且李观棋自始至终都十分淡然自若,这等心性更是让陆康年高看了几分。 赵元麟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全身的剧痛犹如烈火焚身一般! 但这身体上的痛,却比不上他半点心中怨恨! 双眼死死的盯着台上的那道身影,随即转身离开了大夏剑宗。 李观棋深深的看了一眼赵元麟的背影,双眼虚眯,突然开口。 “站住。” 随即转头就看向陆康年抱拳行礼沉声道。 “晚辈李观棋,在此之前可否容弟子处理点私事?” 陆康年眼底闪过一抹精芒,微微点头。 李观棋转头看向赵元膦,冰冷的杀意几乎无法遏制。 “污蔑我就想走,怕是不太行。” 赵元膦捂着手臂眼底闪过一抹慌乱之色。 “你……你要干什么?!” “我不加入大夏剑宗便是了,这就下山……” 李观棋身形一晃,瞬间横挡在赵元膦的面前。 “你我死擂,身死无怨!” 赵元膦此时早已心生退意,不敢直视李观棋的双眼,低着头刚要开口拒绝。 耳边却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陆康年眼神淡漠的看向赵元膦,区区天灵根而已,他不觉得有多珍贵。 如此心性,大夏剑宗不会收! “准备死擂吧,污蔑之罪,活下来就免。” 陆康年的话几乎是宣判了赵元膦的死。 李观棋眼底闪过一抹感激之色,也没有挑地方,弟子四散留出方圆三十丈的位置。 赵元膦此时脸色惨白,心知自己没有反抗的可能,只能拼死一搏了…… 他咬了咬牙,看向陆康年沉声道。 “如果我赢了,让我走!” 陆康年闪身坐在高台王座之上冷笑道。 “当然,你想留,大夏剑宗也不会要。” 赵元膦深吸一口气,站在李观棋的对面眼中满是怨毒之色。 如果不是因为李观棋,他完全有资格直接进入大夏剑宗内门!! 秦贤竟是亲自主持二人死擂。 “死擂,不禁用一切手段,一人身死结束!” “开始!” 尾音落下的一瞬间,李观棋的身体瞬间爆射而出!! 即便如此,李观棋都没有摘下后背的剑棺。 那速度众多弟子都只觉得眼前一花就失去了李观棋的影子。 众多长老看到这一幕也是纷纷点头,仅凭肉身力量就能达到这种速度,属实罕见! 赵元膦本能反应的回身一拳却扑了个空。 身形低伏的李观棋眼底杀意骤显,一拳猛地砸在赵元膦的下巴上!! 咔咔!!! 这一拳竟是直接将赵元膦的下巴砸的粉碎,鲜血横流,牙齿脱落。 赵元膦整个人腾空而起!! 李观棋抓住赵元膦的脚腕猛地朝着地面砸去!! 砰!! 地面被溅射的满是血迹,赵元膦口中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啊!!” 身体从地面反震而起,地面青石板竟是出现了些许裂痕! 巨大的反震力使得赵元膦五脏六腑瞬间被震裂移位。 赵元膦一脚扫向李观棋,松开手腕后退一步,脚尖从鼻尖掠过。 赵元膦身体在空中旋转站定,口中呕出大口鲜血。 充血的双眼满是血斑,模糊了视线几乎看不清前方。 一团黑影闪过,赵元膦面目狰狞的怒吼一声,奋力一拳轰出!!! 李观棋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变化,脚下骤然发力身体横移些许一拳对轰!! 咚!咔!!! 赵元膦左臂瞬间折断,李观棋右手并拢如刀咆哮着怒吼道。 “去死!!!” 噗!!! 五指生生刺穿了赵元膦的胸口,将他心脏洞穿!! 噗通! 赵元膦双眼无神的跪在地上。 李观棋抽出右手,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 可他却站在原地紧闭双眼,眼角似有泪花闪烁…… 声音沙哑的喃喃道:“姐……弟弟给你报仇了。” 广场上的弟子看到这一幕全都噤若寒蝉。 反倒是那些峰主长老笑着点头。 杀伐果断,出手果决! 陆康年眼底一亮,脸上笑意更甚了几分。 诸峰长老一看,顿时神识传音窃窃私语。 “看到没?老陆就是半路出来截胡的!” “啧啧,这是收了武炳之后关了门,还要再开门啊!!” “呸,臭不要脸陆康年,开门关门这么随意么。” 陆康年不经意间扫视众人,顿时众人闭口不言。 “李观棋,今天可是你第一次测试灵根?” 李观棋平复了一下心情,看着赵元膦的尸体被抬走,轻轻点头。 “恩,以前每次问我爷爷他笑而不语,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啥灵根。” 陆康年刚刚就打量了一番少年的根骨,发现他根骨同样极佳! 锻体之境不光是五脏六腑十分坚韧,就连体内经脉骨骼同样如此! 看来这教导之人非同寻常! “方便告诉我你爷爷叫什么吗?” “苏玄。” “苏玄……没听说哪个元婴修士叫这名字啊……” “无妨,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们都解释解释,为何叫空灵根。” 李观棋微微点头,随后陆康年当着所有人的面轻声道:“空灵根,也被称之为空灵之根。” “这个灵根最珍贵的地方就是修士,可以任意选择八系灵根中的任意一系作为自己的灵根!” 嘶!! 此言一出,顿时所有拜宗弟子的口中发出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看向少年的眼神也充满了羡慕和尊重。 “并且选择的灵根,纯净程度远远高于天灵根!” “打个比方,如果说三系灵根的修炼速度是一个水桶再给水缸倒水。” “双系真灵根就是四个水桶,而五行相生的真灵根,修炼速度则是六个水桶。” “而五行单系天灵根则是十!” 陆康年回头望向李观棋,唇齿轻启轻声道。 “王品灵根则是十五。” “圣品……则是二十!” 轰!! 此言一出,原本还觉得有什么的众人顿时哗然一片!! 而这就是修真界中无数强者都在说的话。 “天赋决定了上限!” 努力只能弥补一部分,在真正的天赋面前。 一切的刻苦努力,都是徒劳的! 很残酷,但这就是踏上修仙路后的事实。 或许有人历经奇遇,洗精伐髓,重塑灵根,踏上无上大道。 但从未听说过有人是三系灵根能够踏入元婴之上! 李观棋突然询问道:“那圣品灵根之上还有么?” 陆康年看到台下青年的脸上都露出求知的神色,嘴角掀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有!” “哇!!天灵根之上竟然还有更强大的灵根!!” “天哪……难怪所有宗门都要看灵根,看天赋!这……哎!” 陆康年轻声说道:“天灵根已是天才之姿,王品灵根万里挑一,称为天之骄子。” “圣品则是看机缘运气,数千年难见一个,被称为妖孽之姿。” “圣品之上还有神品,拥有此等灵根之人都是身具大气运之人。” “所拥有灵根乃是某一种灵根的极致表现!修行速度更是…好比三十个水桶。” “据说那六域之中,神宝域域主的女儿,前不久就觉醒了圣品的冰系灵根。” 说到这,陆康年笑了笑说道:“好了,他域之事了解一些便可,给你们说这些也只是给你们长长见识罢了。” “王品灵根在我们大夏域已是难能可贵,更别说咱们的青云大陆了。” “今日能有拜宗弟子觉醒圣品灵根,更是宗门盛世,昭示着我大夏剑宗气运强盛!” “今日所有拜宗弟子,只要是三系灵根者皆可入宗,暂且加入外门!” 此言一出,顿时爆发出阵阵欢呼声,原本没能被挑选的伪灵根弟子更是欢呼雀跃。 “那么,李观棋,你要选择哪一系灵根呢?” 此言一出,顿时所有诸峰长老和峰主心都提了起来。 因为陆康年的灵根就是土属天灵根,只要李观棋不选土属性灵根,他们就有机会! 而李观棋同样想当一名剑修,而剑修杀伐最强就是金系灵根! 此时的李观棋突然陷入了某种极为玄妙的状态之中。 他好像身处一片白茫茫的天地之间,四周有着八个颜色不尽相同的光球在不断地亲近着他。 就在他伸手即将触摸那金色光球的时候,突然心中有一种冥冥之感!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