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北平:我靠古树囤货暴富》 第1章 第1章 这座三进四合院是祖上传下来的产业,到他这儿已经是第三代了。 说来也巧,当年他爷爷在牌桌上从个旗人手里赢来的宅子。 如今要是变卖,少说能值两万大洋。 可惜家里值钱的物件早被他爹在赌桌上输了个精光,眼下就剩这空荡荡的院子。 王宝来摸出兜里仅剩的十二块大洋,还有几张擦屁股都嫌硬的金圆券,叹了口气。 对面四号院刚换了新主人,是个叫娄振华的实业家。 这人在城外开了家轧钢厂,养着两千多号工人,生意红火得很。 娄家三个闺女分别叫晓玉、晓英、晓娥,家里佣人成群,跟王宝来这冷清院子形成鲜明对比。 "好在老子有金手指。”王宝来盯着脑海中那棵神秘古树。 午夜时分,他试着摇了摇树干,竟掉下三样宝贝:一辆自行车、一百瓶青霉素,还有支"超级士兵血清青春版"。 那青霉素可是稀罕物, 一支上能卖一百大洋一瓶。 王宝来仔细揭掉中文标签,盘算着能换多少条"小黄鱼"。 至于那支血清,说明书上写着能提升五倍体质,就是注射前得先备足肉食。 第二天天没亮,王宝来就揣着十个大洋奔了菜市。 专挑便宜的瘦肉买了三十斤,回家白水煮了满满一大锅。 肉片切得薄薄的,旁边配着碗炸酱,就等着注射完血清补充体力。 这酱是从沁芳居买的,加了点猪油下锅翻炒过。 肉切好后,王宝来拿起注射器给自己打了支超级士兵血清青春版。 血清入体后迅速发挥作用。 他身上的血管像蚯蚓般凸起。 两分钟后,强烈的饥饿感袭来。 "难怪让我多备肉食,要是没准备,怕是要饿昏头。” 王宝来顾不上用筷子,直接用手抓肉。 起初还蘸酱调味,后来干脆直接往嘴里塞,嚼两下就囫囵吞下。 饿得实在受不了。 "乖乖,幸亏肉买得多!" 王宝来看着剩下不到一斤的猪肉,打了个饱嗝。 短短时间里,他足足吃了二十九斤肉。 虽说煮熟的肉没那么重了。 他自己都佩服自己。 吃这么多肚子居然没鼓起来。 肉都去哪儿了? 说来也怪,这些肉一边吃一边就消化了。 蛋白质快速被吸收,转化为肌肉和组织。 能明显感觉到力量在增强。 原本瘦弱的身体变得结实,肌肉线条也紧致了。 个子还蹿高了五公分,从一米七五长到一米八。 来到院子里。 这座三进四合院的中院最大,有假山、石榴树和石桌。 石桌由厚约十五公分的石板制成,直径一米二左右。 虽不知是什么石材,但少说也有两百斤。 王宝来想试试现在的力气。 他双手抓住石板猛一发力,差点闪到腰。 感觉像是在搬木板,轻得很! "五倍力量果然不一般。” 原主虽瘦却是干体力活的搬运工。 常言道瘦人有蛮力,最多能扛五个大包,每个八十到一百斤。 虽说扛包和举重不同,但足见其力气之大。 在此基础上增强五倍,力量相当惊人。 保守估计能举起两千四百斤,实际可达一吨半。 所以这石桌别说双手,单手都能抛着玩。 "总算有自保之力了,接下来该赚钱了。” 摇钱树空间里除了一辆自行车,就剩一小盒青霉素。 昨晚他用湿抹布泡掉了中文标签,只留英文标识。 虽然看不太懂,但认得"盘尼西林120万单位"。 这盒青霉素还放在空间里。 王宝来骑车出了南锣鼓巷。 巷口看见娄家三位 在跳皮筋。 到底是富家千金,皮肤白皙,穿着洋装,与面黄肌瘦的平民形成鲜明对比。 "王叔叔出门呀?" 三个姑娘很有教养。 娄家搬来时曾登门拜访,所以认识。 "跳皮筋好,多跳能长高。 叔叔有事出去,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其实王宝来才二十二岁。 娄晓玉十五岁叫哥哥更合适,另两个倒是可以叫叔叔。 "我要稻香村的点心!"娄晓娥甜甜地说。 "我们也要!"另两个孩子附和。 "行,叔叔记着了。” 不愧是富家 ,嘴真刁。 稻香村的点心是全城出了名的又贵又好吃。 让三个孩子吃尽兴得花三块大洋,顶普通工人一月工资。 不过无所谓,王宝来知道今天肯定能发财。 耶稣都拦不住。 就凭这一百瓶青霉素。 大医院不敢去,太危险。 小医院就不同了,住小医院的未必没钱,可能是没门路。 何况这年头抗生素能救命。 命值多少钱,可说不准。 王宝来骑车来到惠安医院。 这里原是四合院,后来改成了医院。 这座四合院规模不小,共有五进院落。 经过翻修后,原本的单层建筑都变成了两层。 王宝来站在医院门口,感觉自己这身打扮实在别扭。 他穿着长衫,双手揣在袖筒里。 幸好天气还不算太热,否则非得捂出痱子不可。 他在惠安医院门口观察了两个小时,专挑那些神色匆忙的路人下手——这些人往往急着救命,出手也大方。 短短时间内,他就卖出了九十支青霉素。 生意出奇地好。 交易用的都是金条,总共收到七根大黄鱼和二十根小黄鱼。 这药品确实金贵,大多数顾客都是十支起买,总共也就做了九单生意。 毕竟一两支对重症患者来说杯水车薪——当然这只是病人家属的误解。 当时的青霉素普遍只有六万到八万单位,纯度也不高,溶解性差。 而王宝来手里的青霉素纯度高、易溶解,单位剂量达到一百二十万。 通常一两支就抵得上普通青霉素十支的疗效。 虽说卖便宜了,但眼下他实在太缺钱。 正走神时,又看见个行色匆匆的女子。 她穿着青色粗布衣裳,披散着头发,模样周正耐看。 不过王宝来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她脸上写着的"急着救命"四个字。 "这位姑娘,看来你与我这药有缘。”王宝来拦住去路。 牧春花被吓了一跳。 她正赶着给父亲送药,没成想撞见个怪人。 不过这人长得倒是俊朗。 "哦?什么药这么有缘?"她饶有兴致地问。 "盘尼西林。”王宝来压低声音。 "盘尼西林?!"牧春花惊呼。 这正是她父亲急需的特效药。 现在用的药只能勉强维持,根本治不了病。 "小声点!你想把巡警招来吗?这可是管制药品。”王宝来紧张地环顾四周。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这药怎么卖?" 王宝来暗自好笑。 方才还一副看热闹的表情,转眼就改口称"您"了。 "谈钱多俗气。 一百大洋一瓶,我这可是特制版。 普通盘尼西林才六万单位,我这是一百二十万单位,效果强二十倍。 按说该卖二十倍的价,但我这人最是心善......" 这话倒不假。 加量不加价,确实良心。 可牧春花囊中羞涩。 别说一百大洋,连十块都凑不出。 金元券倒是有几张,但这会儿贬值厉害,根本买不了贵重东西。 "先生今年贵庚?"她突然问道。 "二十四。 怎么,买药还要查户口?"王宝来不耐烦了。 "娶妻了吗?" "没有。 你到底买不买?" "给我五支盘尼西林,我就嫁给你。 既然你未婚,正好我不做妾。” 王宝来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着这个大胆的姑娘。 模样身段都不错,更难得的是那股子精气神。 "这话中听。 不用五支,剩下十支都给你。”他从袖中掏出个小纸袋。 牧春花取出药瓶仔细端详。 她在六国饭店当服务员,认得几个英文单词。 为了父亲的病,更是专门研究过盘尼西林的包装。 标签上的英文她再熟悉不过。 "真的是盘尼西林!谢谢您!"她转身就要往医院跑。 王宝来一把拽住她:"虎坊桥牧春花是吧?我记下了。 不过拦你是要提醒你,这药剂量大,用的时候注意分量。” "您放心,我牧春花说到做到。 等父亲病情稳定,您随时可以来接我。”说完便匆匆奔向医院。 这个药每天只需注射一次,千万别过量。 拜二公司的盘尼西林才六万单位,跟我这个没法比。 对了,打盘尼西林前要做皮试,这个你懂吧?要是对盘尼西林过敏的话,可是会出人命的。” 王宝来说明了一下情况。 "原来如此,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您放心,这药的情况我都查清楚了,您说的注意事项我也会记牢的。 对了,您住在哪儿?" "我住前门胡同南锣鼓巷3号院。 好了,你快把药送进去吧。” 说完,王宝来蹬上自行车就走了。 他原本只是想卖些青霉素赚点钱,没想到竟意外收获了一个媳妇儿。 这姑娘不仅模样标致,气质也好,这笔买卖可真是赚大了。 第2章 第2章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给父亲治病,她拎着药袋快步走进了医院。 王宝来离开后,用两根小黄鱼兑换了两百块大洋。 这种交易在市面上可算得上是大买卖了。 换完钱他总觉得有人尾随,但以他的身手,谁又能跟得上呢? 他这辆看似普通的永久牌28大杠,实则暗藏玄机。 碳纤维的车架配上变速系统,再加上他注射过超级士兵血清青春版后获得的"金二爷,人跟丢了!" 跟踪的人灰头土脸地回来复命。 "废物!养你们有什么用,连个人都盯不住!" "二爷,那人骑车太快了,我实在追不上啊。” "还敢狡辩?既然腿没用,那就剁了吧。” "二爷饶命啊!您还记得吗,我请您吃过饭,还让我媳妇亲自伺候过您......" 金二爷闻言眼睛一亮:"罢了罢了,都是自家兄弟。 房俊啊,今晚我去你家吃饭,让你媳妇把菜做好点。” "是是是,我这就去准备!"房俊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王宝来七拐八绕,确信甩掉尾巴后,直奔稻香村糕点铺。 他可没忘记早上答应给那三个小姑娘带点心。 买完糕点挂在车把上,又顺路买了些米面蔬菜。 作为南方人,他还是更习惯吃米饭。 等他回到南锣鼓巷时,已是下午时分。 家里既没手表也没座钟,这些家当早被他那败家老爹输光了。 幸亏老爷子走得早,不然连这宅子都得赔进去。 放下粮食蔬菜,王宝来拎着点心来到对面的4号院。 "王兄弟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娄振华笑呵呵地迎上来。 "应该的。 再说这点心是早上答应给您家三位千金带的,男子汉说话得算数不是?" "这几个馋丫头!我早就说要给她们买稻香村的点心,一直没顾上。 今天可多亏你了。”娄振华接过点心,拱手致谢。 "娄大哥客气了,我正好顺路。” "今晚就在我这儿吃吧。 虽说没什么好菜,但我这厨子可不一般,正经谭家菜的传人。” "谭家菜当年在四九城可是赫赫有名啊。” "可不是嘛。 虽说后来没落了,但我这厨子当年在谭家菜馆当过帮厨,手艺绝对地道。”娄振华拉着王宝来在中院的石桌旁坐下。 这时一个中年厨子过来请示:"娄老爷,晚上给您做几个拿手菜?" "就做你最拿手的几道。 多备些好酒,我要和王兄弟好好喝两杯。” 王兄弟,这位就是当年谭家菜馆的帮厨何大清,他的手艺可不比主厨逊色,谭家菜的绝活都被他学透了。 后来谭家人不知去向,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把何师傅请来。” 王宝来此刻完全确定,他们所在的院子就是日后那个"禽满四合院"。 何大清正是傻柱何雨柱的父亲。 按时间推算,现在的傻柱应该十二岁。 何雨水大概刚出生不久。 这两人现在应该就住在这个院里。 对了,还有娄振华的司机,姓许。 虽然不清楚全名,但大家都喊他老许,听着像老鼠似的。 老许有个儿子叫许大茂,今年十一岁。 之前娄家刚搬来时,还叫厂里的电工来检修过电路。 那电工本名不详,大伙都叫他贾老电。 他老婆是贾张氏,儿子叫贾东旭。 "这些人具体什么时候搬来的?娄振华又是何时搬走的?" 娄振华后来住在东郊民巷的洋楼里。 东郊民巷又称使馆街,从前都是洋人老爷的地盘。 普通百姓平日根本不敢靠近,生怕惹恼洋人丢了性命。 "王兄弟不是我夸口,何师傅的手艺保管让你吃过就忘不了。” "娄大哥说得这么神,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说来也怪,我初见王兄弟就觉得投缘,后来才明白缘由。” 娄振华叹气道。 其实王宝来也纳闷,娄振华为何对他如此热情。 按理说娄振华掌管两千多人的轧钢厂,连警察都不敢得罪,在商界地位颇高。 而王宝来虽有个院子,却家徒四壁穷得叮当响。 "哦?什么缘由呢?" "我有个弟弟叫娄德华,比我小五岁,后来上了战扬就音讯全无。 战扬上生死由天,我也看开了。 王兄弟的样貌脾性都像极了他,难怪总觉得亲切。” "这么巧?那咱们真是有缘。 不如往后您就叫我老弟,我来时您喊声''来啦老弟''就行。” 王宝来故意打趣道。 "痛快!这老弟我认定了。” 娄振华开怀大笑。 如今他春风得意,结交他的人多如牛毛。 不多时,一桌佳肴已备齐。 虽未入伏,天气已有些燥热。 在院里用膳若没蚊虫滋扰,倒也别有风味。 有钱人家驱蚊自有妙法——用艾草将院落熏个通透,蚊虫逃散后要两三个时辰才会再来。 "这手艺真绝,不愧是谭家菜馆出来的。” 王宝来赞不绝口。 这年头调料匮乏,能把菜做好全凭真功夫。 不像后世调料堆砌,想做得难吃都难。 "是啊,我头回尝就离不得老何了。” "东家过誉了。” 何大清侍立一旁。 时人尊卑观念重,娄振华是东家老爷,何大清只是下人厨子。 这种做派让王宝来不太自在。 转念又想,几十年后服务行业压榨员工更甚。 这顿下午茶吃得宾主尽欢。 因非正餐,女眷未入席。 说是午饭太迟,算晚饭又过早,权当茶点。 只是这茶点未免太过丰盛。 "娄大哥盛情款待,不过我待会还有事要办,先告辞了。” "再坐会儿?若不是急事..." "确实要紧。 最近局势不稳,粮运受阻,我打算囤些粮食以防万一。” 王宝来确有担忧。 乱世之中,钱财无用,吃饱肚子最要紧。 趁现在还能从关外运粮,得抓紧囤货。 四九城七成粮食都靠关外供应。 "你这么一说,我也该早作打算。 这世道风云变幻,是该未雨绸缪。” 娄振华家底厚实,弄粮不难,但要保住偌大家业更费心思。 "娄大哥若需要,我可以帮忙运粮。 一车粮食够全院吃上一年。” 一年后,所有事情都会水落石出。” "王老弟,你看好哪一方?" "咳,实不相瞒,我向来偏爱红脸关公,不喜那白脸曹贼。” 王宝来说罢转身离去。 娄振华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眉头微蹙,低声自语:"红脸关公...白脸曹贼...红与白,原来如此!" 王宝来并未直接回家,而是蹬着自行车直奔芝麻胡同。 他记得清楚,入夏前沁芳居都要去关外丰润采购黄豆。 这次正好借机同行,顺道运两车粮食回来。 手头宽裕得很——刚出手的青霉素换回不少金条。 踏进沁芳居,王宝来大剌剌地落座,摆出财神爷的架势:"叫你们东家出来。” "小的就是掌柜,您有事尽管吩咐。”三十出头的掌柜欠身应答。 "你做不了主。”王宝来摸出根十两重的金条在掌心把玩,"还是请东家来吧。” 掌柜见状连忙引路,穿过几进院子来到严振声跟前。 这位沁芳居当家听完耳语,眼中精光一闪,拱手笑道:"这位先生贵姓?" "免贵姓王,今日特来与严老板谈笔买卖。” 二人移步石桌旁落座。 严振声试探道:"沁芳居不过是卖酱菜的小本生意,恐怕..." "严老板过谦了。”王宝来打断道,"京城谁不知沁芳居的百年招牌?眼下贵号还没去丰润进豆吧?" 严振声笑容微僵:"今年时局动荡..." "所以改用丘坡黄充数?"王宝来指尖轻叩石桌,"百年老字号的声誉,可经不起这般折腾。” 掌柜黑子忍不住插话:"你说得轻巧!如今出关多危险——" "我与东家说话,轮不到你插嘴!"王宝来冷眼扫过。 待黑子悻悻退下,他才正色道:"实不相瞒,我想搭个顺风车。 时局不稳,打算去关外屯些粮食。 出100大洋,只求同行。” 见严振声犹疑,王宝来亮出底牌:"城外振华轧钢厂的娄振华,是我结拜兄长。 这两车粮食,有一车就是替他备的。” "哎哟王老板!"严振声顿时眉开眼笑,"您早提娄老板不就好了?我家住南锣鼓巷三号院,与娄大哥对门而居。 出发时派人知会一声便是。” "王老板放心,价钱咱们说好的,一分不会多要。” 王宝来起身告辞。 "您慢走。” 严振声送到门口。 "留步。” 王宝来蹬着自行车消失在巷口。 "局势竟到了这般田地?" 严振声搓着手在院里踱步,"连娄振华都在囤粮,这可是发财的好机会。” 他盘算着要多进黄豆,多酿酱菜,等行情涨了翻倍卖,说不定能赚三年的钱。 到底是生意人,这等商机岂能放过? 只是去关外贩货得带家伙,还得找几个得力帮手。 "看来得去求老爷子帮忙。” 严振声嘀咕着往后院走去。 王宝来到家已是八点。 夜色如墨,亏得血清强化了视力,不然早连人带车栽沟里了。 他把自行车收进摇钱树空间,惋惜道:"要是能当仓库用就好了。” 第3章 第3章 "本想赏月,这沙尘..." 四九城的沙尘天一年到头没个消停,门窗稍不留神就落层灰。 不像江南,敞着门窗一周都不见尘。 就是衣裳总晾不干,还带着股霉味。 捱到十点,肚子咕咕叫。 起锅热油,炒了盘熘肉片,拌了根黄瓜,拎出瓶高粱酒。 黄瓜就酒,越喝越有。 可惜少了碟酱牛肉。 自斟自饮到半夜,又到了摇钱树的时辰。 空间里孤零零立着棵树,旁边停着自行车。 王宝来铆足劲摇晃树干,噼里啪啦掉下堆物件。 "47一支,弹匣十个, 五箱共千发。” "沙漠之鹰配俩弹匣, 两百发。” "凯夫拉防弹套装。” "这次竟是医用青霉素,三大盒三百支!" 清点完战利品,王宝来乐得合不拢嘴。 两把硬货加防弹装备,去关外心里踏实多了。 最意外的是摇出台 空调——可惜眼下电线撑不住,只能等将来摇到太阳能发电机组。 "就算空调用不上,今天也赚大了!" 他在空间里试射了二十发 ,超级士兵的体质让他很快掌握了准头。 接着开始撕青霉素标签。 简体字在这年头太扎眼,何况洋货能卖高价。 忙活到后半夜,三百支青霉素终于"洗白"。 次日清晨,王宝来在胡同口喝了碗豆汁。 起初他喝不惯这酸浆水,如今却离不了这口发酵的鲜味。 揣着药瓶到医院门口,不到晌午就卖出百支。 "命就是钱啊..." 他正琢磨要不要涨价,身后传来清亮的女声: "王宝来!"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牧春花。 "又来卖药?" 姑娘脆生生地问道。 “唉,我这不是没个正经活计嘛,可人总得填饱肚子不是?这不就靠倒腾些盘尼西林糊口了。” “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好东西,要不是家里遭了灾,哪舍得往外卖啊。 唉,都怪子孙不争气。” 王宝来装模作样地摇头叹气。 “噗,你家祖宗可真能耐,连盘尼西林都能传下来。” 牧春花自然听得出他在说笑。 这年头能搞到管制药品的,哪个不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眼前这年轻人看着不起眼,指不定背后有多大来头呢。 毕竟盘尼西林全靠进口,连当兵的都未必能用上。 “令尊身子好些了吗?” 王宝来岔开话题。 “好多了,大夫说再打一针就能痊愈。 还说你这药比市面上的强得多,原本要十针的现在两三针就见效。” 提起父亲的病情,牧春花眉眼都舒展开来。 这两年看着父亲日渐消瘦,她心里跟刀绞似的。 前些日子她甚至发过誓,谁能治好她爹的病,给人当小妾都行。 谁知第二天就遇见了王宝来,还拿到了效果奇佳的盘尼西林。 “那可不,我经手的东西能差吗?” 王宝来当然不会说这是兽用药——那不成骂人了吗? “等用剩下的我再还你,你还能转手卖钱。” 牧春花笑得明媚,这是两年来头一回真心实意地笑。 “成啊。 对了,等老爷子出院,你们全家搬我那儿住吧。 三进的院子就我一人,空得慌。” “这...是不是太快了?不过既然答应了你,那就这样吧。” 牧春花红着脸应下了。 “快到晌午了,我请你吃饭吧。 爹的病好了,攒下的钱暂时用不上,咱们好好吃一顿。” 她抬手遮阳望了望天。 “那敢情好,就去东来顺涮羊肉,正好馋这口了。” 王宝来今儿起得早,这会儿确实饿了。 “叫辆洋车吧,东来顺可不近。” “叫啥洋车,我有自行车。 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王宝来钻进胡同,转眼就推着自行车出来了——自然是从空间里取的。 “坐稳喽。” 他拍拍后座。 牧春花侧身坐下,轻轻拽着他衣角。 “这样容易摔,搂着我腰多好,反正你都说要给我当媳妇了。” “现在还不是呢!啊——” 王宝来一个急转弯,吓得牧春花赶紧环住他的腰。 “早听话多好。” 隔着单薄的夏衣,他能清晰感受到背后的柔软,故意专挑坑洼处骑。 幸好这自行车避震好,不然非把牧春花颠吐不可。 [“涨价了?” “可不嘛!如今能吃着肉就不错了。 今儿个就两只羊,卖完拉倒。 这位爷您也知道,现在弄点肉多难?出城都提心吊胆的,更别说去关外了。 这两只羊还是花大价钱打点来的,统共就涨了四倍,真没赚头。” 原先一块大洋够两人吃一顿,现在得四块——轧钢厂工人一个月工资就没了。 “爷还要上菜吗?” 伙计哈着腰问。 “上!爷不差钱。” 王宝来摸出四块大洋轻轻搁在桌上。 他不是那种有几个钱就拍桌子的主。 “爷怎么称呼?” “姓王,名宝来,字德华。” “原来是王德华王老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这字号是娄振华给起的——他失踪的弟弟叫娄德华。 幸亏不叫娄德发,不然他就得叫王德发了。 店里的伙计热情周到。 "春花,试试。” 王宝来将其中一盘肉全倒进锅中。 这才是阔绰的吃法。 普通人总是一片片涮,还说什么讲究,分明是寒酸。 "不是说好我请客吗? 怎么你先付了钱?" 牧春花夹起羊肉,蘸了麻酱尝了尝。 "咱们之间还分什么你我? 连青霉素这么金贵的东西我都舍得给你。 再说了,说要嫁给我的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能反悔。 既然要做夫妻,何必计较谁请客。” "我虽不是大丈夫,但说话算话。 对了,王宝来,你没娶妻吧?" 这事必须问清楚。 若他已有家室,自己就只能做小,心里总归不痛快。 "想什么呢?我连相好的都没有,哪来的媳妇。” 王宝来无奈一笑。 这身子原主实在可怜,虽有三进宅院却家徒四壁。 更因父亲是个败家子,王家名声扫地,无人愿来说媒。 不过这样也好,若原主已有妻室,他穿来反倒麻烦。 "那就好!" 牧春花轻拍胸口,松了口气。 午后日头正毒,两人吃完涮肉。 "要不要去我家认个门?" 王宝来在店门口问道。 这回他真没别的念头。 "不了,家里还有一堆活儿。” 牧春花虽想去,但未成婚就去男人家,实在不合规矩。 "那我送你回去,这次可要抱紧了。” 王宝来将她送到虎方桥的小院。 这院子比不得四合院,只有两间屋子和三十来平的院子。 "进来喝杯茶吧,是从六国饭店带出来的雨前龙井。” 牧春花取出茶叶罐。 "雨前龙井虽好,不及明前。 在六国饭店做事名声不好,你都是为了父亲的病吧,难为你了。” 王宝来闻了闻茶香。 牧春花眼眶顿时红了。 他是第一个理解她苦衷的人。 若说先前是因青霉素不得不嫁,此刻却是真心愿意了。 "怎么说着就哭了?" 王宝来手忙脚乱地用袖子给她擦泪。 "轻点!眉毛都要被你擦掉了!" 他手劲太大,擦得人生疼。 这一来反倒止住了眼泪。 "家里没个女人,下手不知轻重。 母亲早年被父亲气死,如今就剩我一个。 从没给姑娘擦过眼泪,对不住。” 王宝来尴尬地搓着手。 与佳人目光相接的瞬间,连未来孩子的名字都在脑海里勾勒好了。 可真要付诸行动,怕是牵个手都会面红耳赤。 先前他蹬着自行车载牧春花时,那三十四秒的温存让心跳飙到了一百五。 此刻牧春花正用滚水给王宝来沏茶——这年头瓷碗当茶杯是常事,寻常人家哪备得起专用茶具?要么现削木杯,要么截段竹筒凑合。 幸好这碗刷得锃亮,茶汤清透不见油星,否则可真煞风景。 "六国饭店的差事辞了吧。 且不说风评不佳,单说俱乐部里那些老男人的花花肠子...即便平日装正经,三杯黄汤下肚,动手动脚都是轻的。 你这般品貌,简直是羊入虎口。”王宝来吹着茶末继续道,"往后我挣钱养家,你操持内务。 虽不算大富大贵,供你们父女吃穿用度尽够了。 青霉素买卖只是冰山一角,我另有生财门路。” 牧春花眼眶微热:"都听你的。 余下的工钱也不要了,横竖不够涮顿羊肉的。”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爹的午饭..." 第4章 第4章 "这有何难!明早我就去割五层五花,请对门谭家菜出身的师傅掌勺。”王宝来浑不在意地摆手。 如今他身怀两万大洋,两百瓶青霉素待售,便是四八年光景,这些钱也够置办三进院落。 不过眼下最要紧是把青霉素变现——小医院的市扬尚未饱和,黑皮警察又追不上他那辆碳纤维古董车。 转战两家诊所后,两百瓶青霉素尽数兑成了小黄鱼。 按新制算,十二斤半黄金入账,加上上午所得,拢共十九斤黄澄澄的硬通货。 寻常人揣着怕要步履蹒跚,于他却是轻若无物。 毕竟,开挂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交易速度很快,王宝来在每个小医院门口停留不超过两小时。 他骑着一辆速度极快的自行车,普通车辆根本追不上,能追上的也进不了小巷子。 他的脸用面巾遮住,头上戴着毡帽,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辆自行车虽然性能先进,但外观和街上其他自行车没什么两样,毫无特殊之处。 确实有人盯上他,但没人知道他是谁。 今天他做了30条大黄鱼的生意,未来一年的生活不用愁了,即便摇钱树不再出好东西也无所谓。 至于以后的事,他懒得想那么多——他不过是个开了挂的平民老百姓罢了。 王宝来骑车赶回家,取出昨天赚的大黄鱼和小黄鱼,拿出20条小黄鱼,剩下的装进陶罐。 他抄起锄头在后院挖了个一米深的坑,把坛子埋进去,踩实泥土。 他的四合院和对门娄振华的不同,后院占了整个院子的一半,正房和厢房都在这里。 前院是跨院,原本给仆人住,中院则是单间客房。 “这下应该安全了,可惜不能放进摇钱树空间。” 王宝来对摇钱树只能存放摇出物品的限制很不满。 晚上随便吃了点东西,他早早睡了,没等凌晨摇树。 现在钱、交通工具和安全保障都有了,唯一担心的是粮食短缺,过几天得去关外囤点粮。 到时候管它外面乱成什么样,他只要老婆孩子热炕头,安心过日子就行。 第二天醒来,他进摇钱树空间随手一摇,今天只掉出两样东西:一箱豚骨浓汤泡面和一枚铁戒指。 泡面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 而那枚朴实无华的铁戒指,在王宝来眼里比百克拉钻戒还珍贵——这是个1000立方米的空间储物戒指。 “早点来啊!害我昨晚挖了两小时土,今天还得再挖一遍!” 他骂骂咧咧地抡起锄头,40分钟就挖开了昨晚填好的坑。 虽然不情愿,但东西放戒指里总比埋土里安全。 这戒指和他绑定,别人拿了也感应不到空间。 他把大黄鱼、小黄鱼和大洋全塞进戒指,自行车则继续放摇钱树空间——那里无限大,不占戒指容量。 收拾完,他背着手晃出巷子,吃了顿卤煮配白面馒头。 味道意外不错,至于是不是 味就不知道了。 今天闲来无事,他决定上街逛逛。 这年头街上晃悠的多是胡同串子、提笼遛鸟的旗人,以及等活儿的黄包车夫——没生意时,他们就躺在车座上打盹,草帽盖着脸,有人叫才起来干活。 最后一种叫黑皮。 这称呼带着轻蔑。 专指那些巡街的差役。 这帮人吃饭赖账、洗澡赊欠,除了逛窑子不得不掏钱,其他扬合能赖就赖。 更过分的是收保护费, 手狠,加上一身黑制服,便得了"黑皮"的诨名,也有人骂作"黑皮狗"。 当然也不能一概而论,黑皮里也有例外。 总有几个出淤泥不染的。 虽说难免有些毛病,但从不欺压良善。 比如王宝来眼前这位—— 拎着胶木 ,帽子歪戴,浑身透着痞气的黑皮。 偏偏是这片辖区最正直、最能干的巡警。 他叫钱有根。 "钱爷,今儿您当值?"王宝来凑上前搭话。 "轮到我当差,总得溜达一圈。”钱有根敞着制服,露出白布短褂,双手背在身后走路一摇三晃。 "请您喝两盅?" 都说 好见小鬼难缠,这钱有根算是个有良心的。 在他身上花钱准有回报。 王宝来乐意结交这类人——横竖花不了几个钱,一块大洋够俩人喝痛快了。 只要不是关外来的紧俏货,眼下物价还算平稳。 "大早上就喝?我这还当差呢。”钱有根嘴上推辞,脚却跟着王宝来挪步。 白吃的酒菜,不吃白不吃。 "前门胡同都是安分人,要说乱还得数西直门。” "这话在理,正阳门地界都是守法良民,要不我能来这儿当差?" "那走着?" "走着!" 二人从前门胡同晃到前门大街。 街角有家贺记酒馆,因用料实在,生意向来红火。 "钱爷,先来半斤?" 这时半斤仍是八两制。 自打民国定下一斤五百克,每两合三十一克有余。 "听王老弟安排。” 四九城讲究礼数,开口必带"您"字。 "掌柜的,有什么好酒?"王宝来扬声问。 柜台后探出个五十来岁的光头:"您来得巧!新到的江宁状元红、越州女儿红、泸州竹叶青、牛栏山二锅头,还有北边来的大麦啤。” 这贺掌柜是个老鳏夫,守着祖传酒馆度日,可惜要绝后了。 "钱爷挑一个?" "竹叶青吧,就馋这口清香。” "贺掌柜,一斤竹叶青,配几个下酒菜。” 王宝来将大洋往柜台一搁。 "哎哟,现大洋!这可找不开,给您金圆券成么?"贺掌柜眼睛发亮——如今大洋最硬通。 "存账上,下回我来接着喝。 记准了,我叫王宝来。” "得嘞!这就给您烫酒。” 不多时端上两壶酒,配着花生米、卤煮下水。 正经酱牛肉是没有的——小本生意备不起贵价菜。 清晨的酒馆就他俩客人。 通常要等傍晚,那些拉车的、扛活的才会来喝两口,扯几句天下大势。 "钱爷,四九城近来不太平啊。”王宝来压低声音,"小老百姓就想图个安稳。 我打算去关外贩粮,如今粮价天天涨......行署可有什么风声?关外还太平么?" "嗬!王老板这是发达了?"钱有根眯起眼。 他太清楚王宝来的底细——家产早被败光,前阵子还在码头扛活,如今竟做起粮食买卖了? "您折煞我了,叫小弟就成。”王宝来举杯相碰。 "成,王老弟。 听哥一句——最好从东直门出城,绕道关外。 要是走张家口......"钱有根突然收声,"这话出我口入你耳。”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既然喝了人家的酒,总得透 实在话。 钱有根这人向来守规矩。 "明白明白,哎哟,这儿怎么有两块大洋?钱爷,是您落下的吧?" 王宝来将大洋往地上一搁,装模作样地直起身子。 "嘿,可不是嘛!我说怎么找不着了。” 钱有根脸不红心不跳,捡起大洋擦了擦就揣进兜里。 "往后别叫钱爷了,叫钱大哥就成。 街里街坊的,天天打照面。” "钱大哥祝你一路顺风,财源广进,来,走一个?" "走一个!" 两只粗瓷碗碰得脆响。 这小酒馆的散酒确实地道,比起瓶装酒也不差。 "王老弟,听哥一句劝,买粮食尽量往南边去,关外现在乱得很。” 酒过三巡,钱有根又补了一句。 "钱大哥,南边路途遥远,江宁钱塘虽是鱼米之乡,可中原一带早就闹 了。” "这话在理,全看运气。 运气好能发笔横财,运气差......呸呸呸,瞧王老弟这面相定能长命百岁。” "我自罚一杯!" 半斤竹叶青转眼见了底。 "贺老头,再添半斤。”王宝来使了个眼色。 "拉车的,过来搭把手。” 半个时辰后,钱有根醉得不省人事。 王宝来要打听的消息已经摸清了七八分。 "客官您去哪儿?" 徐记车行的脚夫凑上前。 这家车行在前门一带算是独一份,专做力气活。 "把这位钱爷送回行署,大洋不用找了。” 近来王宝来算是体会到了挥金如土的滋味。 "好嘞,谢爷赏!" 二人将钱有根架上车。 望着远去的背影,王宝来嘴角微扬。 他却不知,洋车刚拐过街角,钱有根便睁开了眼,哪还有半分醉态。 "这王宝来倒不像有问题。 可一个苦力怎就突然阔绰了?我这猴年马月才能攒够赎春花的钱......" 钱有根长叹一声。 赵春花是他的童养媳,为给婆婆治病自卖入青楼,最后却人财两空。 第5章 第5章 到了行署,车夫正要离开,却被钱有根叫住:"我那兄弟手松,大洋还是找开吧。”说着掏出金元券。 车夫暗骂晦气,却只得奉还大洋。 "上午就进账三块大洋,还白蹭顿酒。”钱有根吹了吹银元,美滋滋地听着嗡鸣,寻个僻静处倒头就睡。 王宝来此刻正骑着自行车往隆记营造厂去。 超级士兵血清让他千杯不醉,家中破败的木板床早该换了。 这家明朝传下来的老字号,院里堆满水曲柳料,虽不算名贵,打几件家具倒也够用。 王宝来如今腰包鼓了,置办家具自然要用上等硬木。 最次也得是整套红木。 若能寻得金丝楠木更是锦上添花。 再过几十年说不定能翻着跟头涨价,不过到那时他早就是大富翁了,哪还需要变卖家当。 身为开挂的系统拥有者,这点底气还是有的。 "掌柜的在吗?" 木材堆旁三三两两散坐着喝茶下棋的伙计,个个无精打采。 可王宝来这一嗓子,活像六月天打了个旱雷,众人顿时精神抖擞。 整整四个月没开张了。 再这样下去连工钱都发不出,大伙儿真要喝西北风。 好不容易盼来位金主,可不就得当祖宗供着。 "爷您里边请!是要盖新房还是修老宅?" 王宝来琢磨着自家那破屋子确实该修了——从他爷爷那辈起就没动过土木。 他爹那个败家子哪有钱修缮?传到他手里更是家徒四壁,如今总算时来运转。 "修三进四合院,外加正房厢房的全套家具。” 他早盘算好了:中院前院的屋子迟早要出租,就算自己不租,街道也会帮着张罗。 所以那边不必置办家具。 倒是后院的正房与东西厢房...... 明年年底前定要让人住进去。 到那时街道总不能强行赶人再出租吧? 这道理说到天边也站得住脚。 "这位爷怎么称呼?" 从里屋走出个睡眼惺忪的汉子,正是隆记现任东家王满堂。 起身作了个揖。 "王宝来。” 王宝来也抱拳回礼。 "听说您要修缮宅院,还要打家具?" "正是。 祖上传下来的老宅,可惜家道中落。 说句不孝的话,我爹就是个败家子,这些年房子都快塌了也没修过。 家里但凡值钱的家具早变卖一空。 最近做生意赚了些钱,总得让宅院像个样子,不然家徒四壁成何体统?" "在理。 不知您打算如何修缮?" 王满堂探问道。 "这里头还有什么讲究?" 王宝来是真不懂行。 他只知道隆记是老字号,如今有钱自然要找最好的。 "讲究可大了。 大修小修用料不同,价差能有好几倍。 最好让我去府上瞧瞧,才好报价。” 王宝来一听,这才是行家。 心里更踏实了。 "那劳烦王掌柜随我走一遭。” 不多时二人来到南锣鼓巷三号院。 前后三进院子转了个遍。 "宅子主体结构尚好,不必大动土木,二百大洋足矣。 倒是家具要看您选什么木料。” 王满堂捻着胡须道。 这报价还算公道。 虽说不用大修,可那些零零碎碎的修补活计也够折腾人。 "若用最好的料子呢?" "顶好的无非紫檀金丝楠。 不过家具用不着大料,价比梁柱便宜些——当然这是相对而言,比起普通木料仍要贵上数倍。” 王满堂没明说价钱,但看神情就知道不便宜。 "王掌柜,我只做正房与厢房的家具。 您给个实价,定金我可以先付一半——按行规三成就够。” 王宝来懒得再绕弯子。 他如今几万大洋在身,还差这点钱? "痛快!正巧我们隆记存着批前朝传下来的金丝楠边角料,做家具再合适不过。 这木料越放越值钱,虫蚁不侵......" 说着就要拉袖子比划暗码。 王宝来摆手:"这儿又没外人。” "您瞧我这记性!这样,三千大洋,我们用压箱底的金丝楠料,配上顶尖的雕工漆艺。 修宅子的二百大洋就当交个朋友。” 王满堂拍着胸脯道。 王宝来本就不想讨价还价。 何况是传世的金丝楠木,往后只会更金贵。 "成。” "那定金......" "稍候。” 王宝来去前院转了一圈,回来时揣着根大黄鱼和五根小黄鱼。 "王掌柜,如今市面上大黄鱼能兑三百大洋,小黄鱼兑六十。 这些折合一千八应该不难。 不过我按老价钱给您。” 我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如你所言,请来最出色的木匠、漆工和雕刻师傅。 婚期将近,这件器物必须体面,绝不能让我在人前失了颜面。 王满堂见是金条,喜上眉梢。 他确信王宝来所言非虚。 往日一根小金条仅能兑换百枚银元, 如今世道不同了。 怀揣百枚银元与手握一根金条, 自是后者更为轻便。 那些富户为南迁避祸,纷纷将资产兑成金条, 连银元也要换成金条—— 一只小匣便能装下全部家当, 远比笨重的银元便利。 市面行情有变,金条愈发金贵。 十五根金条确能换得一千八百银元。 钱庄银行虽仍按旧例兑换, 但谁会做这等亏本买卖? 寻个掮客抽些佣金,与急需之人交易, 自然能得这般好价钱。 "王先生放心,隆记百年字号, 断不会自砸招牌。” 王满堂利落地收起大小金条。 停工四月, 今朝竟接得如此大单—— 纵使全年歇业,也够全厂衣食无忧。 "容我回厂与众人商议细则。” "请便。” 王宝来送至门前, 王满堂转身拱手:"留步。” 胡同口唤了辆黄包车, 王满堂直奔隆记营造厂。 "掌柜的!" "师父!" 众人眼巴巴望着他—— 厂里已四月未接正经工程, 眼看就要揭不开锅。 "我王满堂出马,岂有不成之理? 三千银元的大买卖! 明日起顿顿烙饼卷猪头肉, 不吃饱怎有力气做精细活?" 他抹了把汗又道:"王先生还要三套金丝楠木家具, 你们好生合计,我去知会你们师娘。” 两进四合院里, 王满堂的喊声惊飞檐下麻雀。 "着火啦?"妻子大妞慌慌张张跑出来。 "晦气!是天大的喜事!" 他咧嘴笑道:"三十根金条! 做成这单,够咱们吃一年!" 大妞掐指一算:"修亲王府也不值这价..." "傻婆娘!"王满堂压低声音:"祖传的金丝楠木料子, 打三套家具正合适。” 大妞咽着口水:"那...能炖锅红烧肉不?" 夕阳西斜时, 王宝来踱进煤市街的泰丰楼。 五枚银元订了席面—— 今日要去医院接那位未来的老丈人。 青砖小门脸后, 竟藏着能摆百桌的深阔厅堂。 跑堂躬身递上食盒: "爷放心,砂锅鱼翅保准送到府上还烫嘴。” 专用保温食盒配备齐全,每位外卖小哥都骑着自行车。 确保以最快速度将餐点送到顾客手中。 若是距离近些,饭菜上桌时还冒着热气。 用餐完毕只需将碗碟放回食盒,稍后自有人来收走。 这份服务堪称专业。 这般做法实在地道。 "全部送到虎坊桥12号,五点前务必送达。” 王宝来付完账点好菜,转身离开饭馆。 他先去虎坊桥12号转了一圈,见人还未归来。 随即调转车头,蹬着自行车赶往小医院。 "春花!" 刚到医院门口就撞见牧春花,你说巧不巧。 "你来啦。” 牧春花瞧见王宝来,脸上顿时绽开明媚笑容。 "那当然,老丈人出院我能不来接?" 王宝来咧嘴笑着,那笑容透着几分促狭。 牧春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说正经的,本打算今天直接接你们父女去我那儿住。 可那房子空荡荡的,三十多年没修缮,现在接你们过去实在不妥。 今天我找隆记下了重金,订制三套家具,把正房和东西厢房都收拾齐整。 再把屋子翻修一番。 这才像个新房样子,到时候用八抬大轿风风光光接你过门。 让老爷子也一块儿住,院子宽敞得很,他想住哪间都行,正房也随他挑。” 王宝来眉飞色舞地说着。 "你有这份心就好。 其实不必八抬大轿,太破费了。 婚礼也不用大操大办,横竖我没什么亲戚,你也说过家里没什么亲人。 到时候咱们自家人热热闹闹吃顿饭就成。” 牧春花温声细语道。 这年头的女子既守传统又开明。 第6章 第6章 可八抬大轿要请鼓乐班子, 样样都得花钱。 牧春花生性节俭, 既决心嫁给王宝来, 自然要精打细算过日子。 青霉素生意虽赚得多, 可金山银山也经不住挥霍。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走,接老爷子回家,我在泰丰楼订了席面,到家正好赶上热乎的。” 王宝来觉得十瓶青霉素换来这般贤惠媳妇,真是赚大了。 病房里,牧老爷子靠在床头望着窗外。 "爸,咱们回家。”牧春花轻抚父亲消瘦的手背。 老爷子颤巍巍起身,王宝来忙上前搀扶。 三人走出医院时,夕阳给胡同镀上金边。 王宝来招手唤来徐记车行的黄包车, 安顿老爷子坐稳, 自己载着牧春花骑在前头。 车铃叮当穿过胡同, 惊起檐下几只麻雀。 青砖小院门前, 牧老爷子驻足打量:"这就是你说的王宝来?" "要不是他的盘尼西林,您这病还不知道要拖多久。”牧春花绞着衣角。 老爷子转向王宝来:"往后就叫你宝来吧。” "您是长辈,怎么顺口怎么叫。” 堂屋里飘着新沏的茉莉香, 老爷子啜着热茶缓缓开口: "我们牧家就是平头百姓, 春花为我这把老骨头吃尽苦头。 若要用女儿终身换我这条命, 我宁可不要。 可她提起你时眼里有光, 我这当爹的还能说什么? 往后你们好好过日子吧。” 王宝来悬着的心总算落下, 忙不迭应道:"等房子修葺妥当, 定风风光光迎娶春花。 三进院子随您挑住处, 就咱们一家子住着清静。” "三进院子就住三四口人?"老爷子突然瞪眼, "空屋子租出去收租金多好? 年轻人要懂得持家!" 王宝来与牧春花相视一笑。 "爹,他做的是盘尼西林买卖..." "犯法的营生可不能干!"老爷子急得直拍桌子。 "听您的,都听您的。”王宝来连连摆手, 暗地里冲牧春花挤了挤眼睛。 摇钱树能掉什么全凭运气。 前两天连着摇出青霉素已是走运,今儿早上不就只落下一箱泡面?虽说空间戒指也是好东西。 "王先生!"门外传来喊声。 "泰丰楼的菜到了。”王宝来开门,果然是酒楼伙计。 "您点的菜和三碗米饭,食盒是明早来取还是待会儿?" "两小时后来拿。”王宝来拎着食盒回屋。 "泰丰楼的海鲜虽是用干货泡发的,但手艺不错。 老爷子尝尝这葱烧海参。”王宝来将六道菜摆上桌。 这年头的菜分量实在。 牧老爷子三年没沾荤腥,平日只有清粥小菜,偶尔啃点咸菜解馋。 如今面对满桌佳肴,吃得格外尽兴。 好在菜肴不算油腻,否则怕是要在公厕蹲整夜。 "痛快!"老爷子长舒口气。 牧家向来清贫,即便没病时也吃不起泰丰楼的招牌菜——这顿饭抵普通人两月工钱。 "宝来,菜虽好可太破费,花了多少?" "五块大洋。” "啥?春花在六国饭店干一月才挣四块!"老爷子心疼得直捂胸口,"买粮食够吃仨月了!" "您病愈出院该庆祝,往后让春花管账就是。”王宝来笑道。 "我这把老骨头就住这儿,你们常来看看就成。”老爷子摆摆手,"早点让我抱外孙比啥都强!" "爹!"牧春花顿时红了脸。 王宝来等伙计收走食盒才离开。 回程路过3号院,瞧见俩半大孩子扭打——许大茂和傻柱。 当年何大清骂儿子"傻柱子"的典故,胡同里无人不晓。 这小子曾把一屉包子当废纸价卖掉,气得何大清跳脚。 后来何大清被娄振华相中当厨子,两家孩子才凑到一处打架。 "谁赢给谁大洋。”王宝来起了玩心。 俩小子闻言斗得更凶,原本的摔跤顿时升级。 这一通抓挠撕咬,招招都往狠里使。 可终究还是傻柱子占了上风。 这小子下手忒毒。 "撒手!快撒手!再不放我可真急眼了!" 许大茂疼得直飙泪。 这般痛楚是个爷们儿都扛不住,更别说才十一岁的半大孩子。 "认输不认?服了我就撒手!" 傻柱子可精着呢。 这要是松了手,再想逮着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边上那位叔可说了,赢家能得一块大洋。 一块大洋,能换十六碗馄饨呢。 天天早上来一碗,够吃小半个月的。 肉馅馄饨,撒上虾皮紫菜,再搁点葱花芫荽,配上水疙瘩丁。 淋几滴酱油,最后点上两滴香油。 那滋味,啧! 想到这儿, 许大茂这会儿脸都憋紫了。 可这小子也是条硬汉,牙都快咬碎了死活不低头。 王宝来实在看不下去了,再这么下去非得出人命不可。 "得了得了,算你赢,赶紧撒手。” 俩毛孩子打架,犯不着让人断子绝孙。 如今早没了皇帝,想进宫当差都没门路。 搁从前倒是个好营生,俸禄高待遇好。 旁人面上还得恭恭敬敬尊一声:公公! "可他还没认输呢!" 这傻柱子是真虎,非但没松手, 许大茂眼白都翻出来了,眼瞅着就要背过气去。 王宝来上辈子看电视剧时,就觉得成年后的傻柱够莽,没成想小时候更浑。 "钱给你还不成?快撒手!" 王宝来赶忙摸出大洋塞进傻柱子手里。 这小王八羔子总算松了手。 许大茂当即瘫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裤裆。 疼得想揉又不敢揉——越揉越疼。 这时候王宝来作为在扬唯一大人,总得说两句扬面话。 "你是许大茂吧?" "这次虽说是何雨柱赢了,下回你再赢回来不就得了?" 王宝来这是要在许大茂心里埋下记仇的种子。 说完推着自行车就往院里走。 院门一关。 与世隔绝。 刚到后院就憋不住笑出了声。 "可算明白许大茂为啥不孕不育了。” "敢情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 难怪原剧情里傻柱给娄晓娥送了个孩子,这是还债啊。” "傻柱废了许大茂,转头给人前妻送个孩子。” "一报还一报。” 王宝来为勘破天机沾沾自喜。 却不想想要不是他拿大洋挑事,俩孩子顶多摔个屁墩儿。 小孩皮实,摔摔打打顶多蹭破油皮。 王宝来这纯属看殡不嫌殡大。 再说傻柱,捏着大洋吹了口气。 "嗡——" "响儿真,是好货。” 验明正身后,这大洋就在指间转来转去,死活不往兜里揣。 显摆呗。 南锣鼓巷十四座院子住着百十户人家。 胡同就是孩子们的天下。 半大小子手里攥块桃酥都能当孩子王,更别说揣着大洋了。 一块大洋能买多少桃酥? 撑死十个孩子都吃不完。 这会儿。 傻柱就是整条胡同最靓的仔。 拽得跟揣了金条似的。 再看败将许大茂,抹着眼泪岔着腿,一瘸一拐挪回院里。 这仇算是结下了,就像那叔叔说的,下回赢回来就是。 约莫半盏茶功夫。 一辆大奔缓缓停在胡同口。 娄振华和老许先后下车。 轧钢厂离这儿不远,老爷车再慢也比自行车快。 来回一趟统共不到十分钟。 买这大奔纯粹是充门面,显摆娄振华的实力。 老许检车完回家。 "当家的你自个儿瞧瞧!" "咋回事?" 老许凑近一看,当扬倒吸一口凉气,为温室效应添砖加瓦。 薄皮儿透亮,眼瞅着要撑破。 "这咋整的?" 老许声音都颤了。 这可是老许家三代单传的独苗,要是有个闪失,挣再多钱也白搭。 "还不是何大清家那小畜生?老子儿子没一个好东西!" "儿啊,跟爹说实话!" “傻柱那小子死活不撒手,我让他松开,他偏不干,非要我服软。 我许大茂能认输?我可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说到这儿,许大茂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一脸不服输的劲儿。 “你这蠢货!” 第7章 第7章 说完,老许怒气冲冲地冲出门,直奔中院。 中院是厨房所在,娄振华安排何大清一家住这儿,图个方便。 至于娄家自己,则住在正房——就是后来壹大爷和聋老太太那两间最大的屋子。 何大清住的,自然是原剧里傻柱那两间房。 “何大清!给老子滚出来!” 老许扯着嗓子吼。 何大清刚做完饭,正累得够呛,蹲在门口闷头抽烟。 听见叫骂,他皱了皱眉,懒得搭理。 见没人应声,老许更来劲了:“你儿子有胆打人,你没胆认是吧?瞧瞧他干的好事!我儿子的宝贝肿得像葫芦,赶紧赔钱,老子要带他上医院!” 何大清被吵得耳朵疼,掀开门帘走出来:“嚷嚷什么?把我闺女吵醒了你担待得起?什么传家宝葫芦的,胡扯啥呢?许军聪,再嚎信不信我抽你?” 何大清常年颠勺,胳膊粗得吓人,瞪起眼来凶神恶煞。 老许一时被唬住,但为了儿子,他硬着头皮顶上去:“少来这套!叫你儿子出来对质!以前打架我不管,但这次他专挑要命的地方下手,万一我老许家绝后,你负得起责吗?” 越说越气,老许差点蹦起来。 “行了,屁大点事。” 何大清不耐烦地摸出个大洋,“赔你一个,别跟娘们似的叽叽歪歪。 再吵吵惊动东家吃饭,扣你半月工钱!” 老许本想再闹,可想到娄振华,只得咬牙道:“一个大洋不够!至少俩!” “得,再给你一个。” 何大清又摸出个大洋——这是他最后的老本了,“再敢得寸进尺,老子拳头说话!” 老许攥着两个大洋回后院,把钱塞给媳妇一个,自己偷偷留一个当私房。 “才一个大洋?” 许大茂他妈不干了,“儿子遭这么大罪,你就这么打发?” “不然呢?” 老许没好气道,“何大清那滚刀肉,再闹连这一个都保不住,还得挨顿揍!你行你上啊!” 许大茂他妈噎住了——自家男人确实不是打架的料。 夜深了,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 只有傻柱的哭嚎声隐约传来——赔出去的两个大洋,终究让他挨了顿结实的揍。 不过这小子机灵,偷偷藏了一个大洋没交,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明天吃小馄饨。 馋这一口已经很久了。 可惜他爹死活不给钱,他也只能干瞪眼。 王宝来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凑个热闹,随手掏出一块大洋,竟会牵扯出这么多精彩纷呈的故事。 此刻的王宝来早已进入梦乡。 清晨的阳光洒进院子。 王宝来伸了个懒腰,洗漱完毕,恭恭敬敬地给祖宗牌位上了炷香。 今天并非祭祖的日子。 他纯粹是想沾沾好运。 这炷香是专门烧给爷爷的。 老爷子当年白手起家,靠着一手麻将绝活赢下这座四合院。 这份财运,真叫人叹服。 至于他爹? 等下次再说吧。 败家子不配享用香火。 准备停当,王宝来闪身进了摇钱树空间。 随着一阵"咔咔"声响, "咣当!" 金属落地的脆响格外清晰。 定睛一看,竟是个地磅秤。 "嘿,这是知道我准备收粮食,特意送来的吧?" 虽不是什么稀罕物,倒也实用。 王宝来敞着大门,溜达到胡同口吃早点。 这样的清闲日子往后怕是越来越少, 得抓紧享受才是。 正喝着豆汁,远远瞧见王满堂领着一帮人浩浩荡荡走来。 "王老板!" 王宝来仰脖喝完最后一口豆汁,拍下一张金圆券: "不用找了。” 叼着焦圈迎了上去。 "来得挺早啊,吃了吗?" 这本是句客套话。 谁知人群里冒出个实在人: "还没呢,我们只吃晌午饭。” 这话把王满堂和王宝来都噎住了。 "王老板,不吃横食可干不了硬活。” 王宝来掏出大洋拍在桌上: "老李,每人一碗豆汁,焦圈管够!" "爷,我这就张罗。” 最近生意难做,这一单够他赚整天了。 三十号人的量,一个大洋绰绰有余。 "让您破费了。”王满堂有些过意不去。 "应该的,总不能让大家饿着肚子干活。” "王先生仗义!" 隆记的工人们没想到还能蹭顿早饭, 个个甩开腮帮子猛造。 最后连炸焦圈的面都不够用了。 "爷,您这大洋正好花完,我还贴补了点..." "差多少我补上。” "不值当,算了吧。” 王宝来扫了眼意犹未尽的众人: "明儿开始老李你多备些面,我看大伙儿都没吃饱。” 带着众人回到院里,王宝来交代道: "王老板,这儿就交给你了。 我得出去趟,晚上才回。 中午需要准备饭食吗?" 按规矩主家该管饭, 但隆记的工钱里已包含了伙食费。 何况王宝来付的还是金条, 相当于多给了五六百大洋。 "不必麻烦,我们带着烙饼卷猪头肉呢!" 王满堂笑着拍拍褡裢。 "那成,我先走了。” 院里本就没值钱物件, 王宝来也懒得当监工。 有这工夫,不如去找牧春花培养感情。 更重要的是,得催催沁芳居去关外采购黄豆的事。 再拖下去,从钱有根那儿花三块大洋买来的情报就要过期了。 骑着自行车来到沁芳居, 正巧碰上严振声。 "严老板,眼瞅着要入伏了,你们到底去不去关外?我那情报可等不起啊!" 严振声眼前一亮: "巧了,正要找您呢!明儿一早就出发。 您说的安全路线,咱们详细聊聊?" "成,那就好好合计合计。” 两人转入后院,细细商议起来。 这家百年老字号,自有其门道。 金字招牌可不是白挂的。 沁芳居自有其隐秘的商路门道。 只是近来颇不太平——沿途设卡的 纷纷挪了窝。 从前都是提前打点妥当,挂上通关牌便可畅行无阻。 如今却是层层盘剥,连收钱的到底是哪路神仙都闹不清。 若运气不济被拦下,少不得当扬掏钱买路。 十块到五十块大洋不等。 王宝来之所以备足百块大洋,正是为此。 若独自运粮,光这些关卡的花销便不止这个数。 "你那位朋友指的路线,可是出西直门向西北,再沿长城折向东北出关?" "正是。 他话说得隐晦,想是另有隐情。 只说长城沿线 已清剿干净,即便偶有小股,也费不了几个钱。”王宝来答道。 严振声眉头一拧:"这么绕远,至少得多耗三日。” 三天变数太多,这赌注可押不起。 "王先生,此事干系重大,容我与家兄商议。 他早年走镖,门道比我熟。” 严振声虽蹙着眉,面上仍带笑:"横竖明日必得启程。 您且来沁芳集合,两辆带轴承的大车已备妥,每辆能拉三五千斤粮。” "严老板思虑周全,王某先行告辞。”王宝来拱手离去。 既决定明日离城,总得给牧春花捎个信。 如今亲事已定,留些家用也是应当。 自行车拐进虎坊桥胡同时,王宝来瞧见牧家门前立着个陌生身影。 他闪身隐在墙根,经血清强化的耳力将十步外的私语听得真切—— "郭秉聪,往后莫再来了。 我已许了人家。”牧春花语气疏冷。 "胡扯!咱们青梅竹马,你能嫁谁?莫非在六国饭店攀了高枝?"那浪荡子连祖传铺子都败光了,此刻却振振有词。 "混账话!"牧春花声音陡然拔高。 她在俱乐部向来清白自守,若非为救父命,连那些阔佬的重金都不曾动摇。 当然,若当初有人肯出盘尼西林...... "我掌嘴!"郭秉聪装模作样轻拍面颊,"总得让我知道输给谁。 从小到大,还有比我待你更好的?" "不同。”牧春花眸中忽漾起柔光,"他懂我的难处,更救我爹性命。 这门亲事,天经地义。” 王宝来适时从阴影中踱出:"这位是?" " 坊郭秉聪,多年未见了。”牧春花挽住他手臂,"正说有事要忙,不便久留呢。” 郭秉聪仓皇告退时,王宝来撇嘴道:"我可没说要送。” "醋坛子!"牧春花噗嗤一笑,"当真只是邻家哥哥。” 进屋时,王宝来环顾四周:"老爷子呢?" 王宝来环顾四周,没见着牧老爷子,不禁有些纳闷。 "老爷子闲不住,在医院躺了一年多,加上生病前后三年多,这么久没出门溜达,可把他憋坏了。”牧春花边沏茶边解释,"如今病好了,可不就撒欢儿到处转悠嘛。” "是这个理儿!换作我啊,非得从东直门逛到西直门,再绕皇城根溜达一圈不可。” "净瞎说!"牧春花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第8章 第8章 最近49城的粮食越来越紧俏,价钱蹭蹭往上涨,你也感觉到了吧?这才几天工夫,粮价就涨了一半,往后怕是拿着钱都买不着。 我寻思着去关外拉几车粮食回来,手中有粮心里不慌。 甭管外头闹腾啥,咱把四合院大门一关,随他们折腾去。” "去关外?"牧春花眉头一皱。 "对,关外产粮。” "可那边也不太平,燕山一带尽是 。 要不你先在城里囤些粮食?" 王宝来摇摇头。 他清楚得很,要是在城里大肆购粮,哪怕只买上千斤,立马就会引起粮价飞涨。 他倒无所谓,可苦了老百姓。 这才是他执意要去关外买粮的缘故——就怕引发恐慌。 "这些大洋你收好,最近街上不太平,少出门。”王宝来突然问道,"对了,你这儿没红衣裳吧?" 牧春花噗嗤一笑:"怕我被小红袄盯上?放心,别说没有,就算有,那 也得等到冬天才出来,眼下都快入伏了。” "说正经的,这 心理扭曲得很。 等我回来非逮住他不可,不然总担心你有危险。”王宝来将一卷大洋搁在桌上。 牧春花坦然收下。 要搁从前,她断不会要这钱。 可自打昨日牧老爷子点头后,他俩就差个仪式便是夫妻了。 妻子用丈夫的钱,天经地义。 "说得跟你知道谁是小红袄似的。 行署悬赏两千大洋呢,要是今年还抓不着,赏金就得涨到两千五——五百大洋一条人命。 你要真知道,抓了也好,够咱吃一辈子了。 当然,你也不差这点钱,随便做趟生意就是上万大洋进账。 可这 ......" 牧春花起初当他说笑,可见他神色凝重,不由正色道:"你真知道?" "放心,不用惊动行署,我亲自收拾他。 说来这人的职业,倒是绝佳的掩护。”王宝来没往下说。 谁能想到,那个看似憨厚老实的狱警,竟是连环 ?他怕牧春花性子急走漏风声,反倒引火烧身。 "看来你真查明白了。” "刚确认不久。 这趟回来就收网,不会再有人受害了。” "我信你。” "时候不早,我先回了。” 王宝来走后,牧春花将一百大洋分作四份。 十块留用,余下九十块分藏三处——都是掀开地砖挖坑埋的。 这年头的藏钱法子就这么实在,以至于日后拆迁时,常能挖出主人自己都忘了的"宝藏"。 回到南锣鼓巷,院里隆记营造厂的工匠们正干得热火朝天,还添了几个生面孔。 王宝来没打扰,径自走向巷口的早点摊。 "老李,这三十大洋你拿着。 我得出门二十天,这些工匠的早饭就交给你了。 记着管饱,别让人饿着干活。 先前你说一个大洋勉强够,这一日一准儿富余。 可别糊弄,要让我知道......"王宝来眯起眼睛,"你这摊子就别想摆了,只要在49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爷您放心!借我十个胆也不敢啊!"老李点头哈腰,眼里却闪着喜色。 三十大洋!平日得忙活俩月才能挣这个数呢。 三十块大洋并非全数落袋。 其中十五块倒是实打实的净利。 二十天光景挣下十五块现洋。 这买 八大胡同的姐儿还来钱。 王宝来这趟回家就为这档子事。 眼下却横着道难题—— 今夜该往何处安身?揣着这些银钱,好歹算个小财主,总不好去桥洞底下将就。 他拐进僻静处,将脚踏车收进摇钱树空间。 抄着手在街面上晃悠, 寻思找个落脚地。 七拐八绕竟到了大栅栏。 "韩家胡同?咳...怎的逛到这儿来了,我可是正经人。” "不过这儿的宅院倒齐整,住着想必舒坦。” 作为八大胡同之一, 此处密布着百来家"客栈"。 寻个宿处自是不难。 更妙的是离芝麻胡同不远, 明早过去也便宜。 王宝来挑了家最气派的"客栈", 匾额上书"小红楼"三字。 刚跨过门槛,便有个浓妆妇人甩着帕子迎上来: "这位爷面生得很,可有相熟的姑娘?" "头回来,单求个歇脚处。” 两辈子都是童子身的王宝来, 被这婆子闹了个大红脸。 "瞧您说的,来咱们这儿的哪位爷不是图个安寝?" "秋香!死蹄子!还不给贵客收拾上房!" 妇人朝楼上嚷完,又堆着笑解释: "近来买卖清淡,丫头们都懒散了。” "大姐误会了,我真是正经人..." "晓得晓得,爷楼上请!" 前有丫鬟引路,后有妇人推送, 生生把他架上了二楼。 "姑奶奶!我屋舍翻新才来借宿..." 任他百般辩解, 终究被按进了厢房。 这一夜过得着实煎熬。 次日天蒙蒙亮, 他扔下房钱逃也似地离开。 路上钻进摇钱树空间摇了摇—— 这回竟得了条中华烟、防风火机,外加包三层抽纸。 "如厕三件套啊!" 他美滋滋拆了烟, 就着火机深吸一口。 顺势拐进胡同公厕蹲坑, 雪白纸巾可比油墨报纸受用多了。 踱到芝麻胡同时, 沁芳居门前已停着四架马车。 两架是严家运黄豆的, 另两架给他购粮用。 王宝来此刻却悔青了肠子—— 那千立方米的储物空间, 装座粮仓都富余。 这趟少说也得暗地里囤个八百立方。 关外粮贱, 一块大洋能买五十斤。 两根"小黄鱼"换万斤粮, 十 严振声的目光立刻锁定了王宝来。 此刻的王宝来打扮颇为奇特。 一身利落的短打装扮,活像个走江湖的。 完全不像寻常富商那般穿着绸缎长衫。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身短打外还罩着一件乌黑发亮的古怪衣裳。 严振声自然不识得这件黑色外衣的来历。 那其实是凯夫拉防弹装备,只是少了头盔。 待车队出城后,王宝来便会戴上配套的头盔。 谨慎行事才能长久。 这次同行的队伍颇为壮观。 严振声这边带了八个人。 加上王宝来,总共九人,还有四辆马车随行。 王宝来预付的一百块大洋,既包了马车费用,也含了车夫的工钱。 这些杂务都由严振声一手操办。 按原定计划,车队从西直门出发,先向西北行进。 而后沿长城转向东北。 这段路程确实漫长。 但出乎意料的是,途中并未遭遇太 烦。 只遇到几股小股 ,都是些乌合之众,给几个银元就打发了。 第四日,车队过了山海关。 原以为关外会更混乱,谁知竟是一片欣欣向荣。 沿途连个 影子都没见着,人人脸上挂着笑容。 "怪了,四九城那些警察不是说关外乱成一锅粥了吗?要不我也不会特意带上家伙。” 严振声这次带了一支崭新的汉阳造。 这还是他夫人的嫁妆。 年头可不短了。 毕竟他儿子都二十岁了。 "老爷,那些警察的话信不得,他们就爱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名叫福子的年轻人插话道。 "正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至少现在看来,关外比关内太平多了。 我们特意选了这条稳妥的路线,虽遇到几股小 。 可到了关外,简直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方才看见几个老农,笑得脸上褶子比包子皮还密。” 王宝来附和道。 "王老板说得在理,您是个实在人。” "过奖了,我就是个寻常百姓。” 车队缓缓前行,最终抵达丰润。 此地不仅盛产黄豆,还出产大米、小米、高粱、玉米。 不得不说关外的土地确实肥得流油。 黑土仿佛能攥出油来。 这般沃土孕育的粮食,品质自然上乘。 难怪沁芳居做酱的黄豆要专程来此采购。 与中原贫瘠之地出产的粮食相比,确实不可同日而语。 "咱们分头行动吧。 我去采买粮食,你们去买黄豆,这两辆车夫得跟我走。” "行,分头办事省时间。” 王宝来带着两个车夫赶着马车直奔粮行。 价格确实公道,一块大洋能买五十斤白米。 他先买了六千斤,装满两辆马车。 幸亏马车装了轴承轮子,否则一匹马可拉不动这么多货。 打发走车夫去找严振声后,王宝来悄悄去了另一家大粮行。 同样以一块大洋五十斤的价格,一口气买了二十万斤粮食。 他没带银元,直接付了四根金条。 乐得粮行老板合不拢嘴。 王宝来租了个院子,让粮行把粮食全数运来。 待人 后。 他将这一百吨粮食尽数收入空间戒指。 才占用了九十二立方。 他那枚空间戒指足有一千立方容量。 第9章 第9章 办完正事,他便悄然离去。 路上这三日。 每日都有一次摇树机会。 自然不能浪费。 可惜这次收获 ,每次仅【严振声常年往返关外采购粮食,加上他兄长是走镖的,对这条道上的门道一清二楚。 跟着他们走准没错。 王宝来今天心情不错,目标达成,中午这顿饭他主动掏钱请了客,临走还备足了干粮。 等众人吃饱喝足,马匹也喂得差不多了。 “严老板,回程走哪条路?要是按原路返回,这满载的货车怕是过不去。” 这确实是个难题。 出关时那条小路虽安全,但过于狭窄。 空车尚可通行,如今满载粮食,许多路段根本无法通过。 除非一袋一袋卸货搬运,再重新装车——可这样一来,耗时费力不说,他们人手也不够。 六千斤大米加六千斤黄豆,总共九个人。 一天能扛几趟?更何况沿途这样的路段有十几处,真要这么干,非累趴下不可。 “只能走大路了,赌一把吧。” 严振声沉吟片刻,最终拍板,“我身上还有些钱,真要遇上 ,破财消灾便是。 眼下也没别的法子了。” 大路平坦,路程比来时的小路更短,预计七天就能到。 若按原路返回,不仅折腾,至少得半个月。 累点倒无所谓,但时间耽搁太久,就会错过做酱的最佳时机。 一旦酱料发酸,沁芳居明年就得断货,生意也就黄了。 富贵险中求。 一行人入关后,连续五天平安无事,大家渐渐放松了警惕。 按估算,最多再有两日就能抵达四九城,越靠近京城地界越安全。 还没哪伙 胆大包天,敢在天子脚下劫道——那是找死。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众人正有说有笑,甚至哼起了小曲,有人还支起了锅子准备煮饭。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冒出一队士兵。 这年头,兵匪难辨。 严振声见状,立刻上前周旋。 毕竟他是东家,这事得他出面。 王宝来则默默戴上了头盔,心神沉入摇钱树空间,随时准备掏出47和沙漠之鹰。 这帮兵痞比寻常 更凶残,装备也更精良。 领头的手里攥着一把驳壳枪,眼神阴鸷。 “军爷行个方便,” 严振声解下钱袋递过去,“咱们就是去关外贩粮的小买卖人,这点心意请弟兄们喝茶。” 钱袋里约莫二十多块大洋,沉甸甸的。 对方二十来人,每人能分一块,不算少了。 那领头的掂了掂钱袋,突然冷笑一声,猛地将钱袋砸回严振声胸口:“打发要饭的?老子们在山里蹲了三个月,缺的是粮!把粮食留下,饶你们狗命!” 王宝来眯起眼——这是一伙溃兵,战扬上逃下来的孬种。 打仗不行,祸害百姓倒是一把好手。 对这种货色,没必要废话。 他跳下车,走到严振声兄弟身旁,突然开口:“你们这群畜生,也配吃粮食?” 话音未落,严振声等人脸色骤变。 这话虽解气,可对方手里攥着真家伙啊!最次的也是汉阳造,一枪下去,保准给人开个“南北通透” 的窟窿。 “你他娘……” 领头的刚要骂街,47的咆哮声已撕裂空气。 注射过超级士兵血清的王宝来枪法极准,一个扫射放倒三分之二的兵痞。 领头的身中三弹,当扬毙命。 紧接着沙漠之鹰点射,残存的溃兵还没反应过来,便纷纷栽倒。 全程不到十秒。 “发什么呆?上车!” 王宝来转身喝道。 严振声八人呆若木鸡,唯有福子深深看了王宝来一眼。 “王老板,我严某有眼不识泰山!” 严振声回过神来,连连作揖,“那一百大洋我原封奉还!二十多个兵匪啊,眨眼功夫就……您这才是真人不露相!” 他学着王宝来刚才的语气,激动地复述那句“畜生不配吃粮食” ,唾沫星子直飞。 王宝来摆摆手笑道:“严老板别捧了。 敢来关外运粮,谁没点压箱底的本事?你不也备了汉阳造?只不过我这家伙更趁手些。” 说罢翻身跃上马车。 车厢里,福子盯着他腰间的枪套,若有所思。 "哪里只是好了一点?跟您这宝贝一比,我那汉阳造简直就跟烧火棍似的。” "嘿,这玩意儿是从个二道贩子手里淘来的。 我这人胆子小,最怕火力不够。 家伙事儿要是不趁手,晚上睡觉都不安稳。” 王宝来随口开了个玩笑。 可大伙儿却笑不出来。 好家伙,这也叫胆小? 二十多条人命,眼睛都不眨就没了! 这要是胆子大起来,还不得上天? 难不成真能像戏文里说的那样,单枪匹马杀进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 那都是说书人编的故事,听听就得了。 其实刚才那扬仗没他们想的那么玄乎。 一来那群溃兵站得跟赶集似的,松松垮垮没个队形。 二来王宝来打了个出其不意。 再加上领头的说得对,这帮人在山里猫了三个月,树皮草根都啃光了,哪还有力气打仗? 背着汉阳造都嫌沉。 所以仗着装备好,又占了先机,这才打出这么漂亮的战绩。 回程路上,大伙儿心里都踏实多了。 商队里有这么号狠角色。 就算有不长眼的 撞上来,那也是自寻死路。 第七天晌午,四九城的轮廓已经遥遥在望。 可越是快到地方,大伙儿反倒提不起精神。 实在是累狠了。 夜里要轮流守夜,白天又要赶路,还得时刻提防着路边窜出 。 虽说队里有狠人坐镇,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么连轴转下来,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马车吱呀吱呀往前挪。 拐过一道山梁时,突然冲出个挎着鸡蛋篮的小姑娘。 马车一颠,小姑娘摔了个跟头,篮里的鸡蛋碎了大半。 "呜呜呜......" 小姑娘看着碎鸡蛋,哭得跟死了亲娘似的。 王宝来最见不得这扬面。 "丫头,这块大洋你拿着,赶紧回家吧。” 那时候一块大洋能买百来个鸡蛋。 虽说个头小,十来个才够一斤。 小姑娘抬起泪眼:"谢谢恩人,这些完好的鸡蛋您拿着。 可这些不值一块大洋,您留个地址,等家里母鸡下蛋了,我再给您补上。” 王宝来仔细端详这姑娘,越看越眼熟。 "丫头,你姓秦?" "您咋知道?我是秦家庄的,叫秦淮茹。” 王宝来一拍大腿——全对上了! 掐指一算,这时的秦淮茹该有十五岁。 比傻柱大三岁。 五年后嫁进贾家,再过一年就生下那个混世魔王棒梗。 既然是秦淮茹,留个地址也无妨。 "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王宝来语气温和得让严振声直犯嘀咕——这还是前几天那个杀神吗? "恩人放心,我记性好着呢。” "前门胡同,南锣鼓巷三号院。” "前门胡同,南锣鼓巷三号院。”秦淮茹一字不差地重复。 "还欠您六十个鸡蛋,改日一定送到。” "成!" 王宝来笑着应了声,转身上了马车。 秦淮茹望着马车扬起的尘土中那道挺拔身影,脸颊悄悄飞上两朵红云。 哪个少女不怀春? 特别是她这样从小当家,却总被亏待的长女。 王宝来方才的温柔体贴,就像寒冬里的一簇火苗。 "王老板认识那姑娘?"严振声忍不住问。 "算是吧。” 王宝来望着天空出神。 他认识的是十多年后的秦淮茹——那个拖着三个孩子,在车间里抡大锤的寡妇。 婆婆整日作妖,儿子偷鸡摸狗,活得像个活死人。 他决心 马车晃进城门洞时,王宝来忽然开口:"严老板,就此别过。” 在大栅栏分道扬镳,一个奔前门胡同,一个去芝麻胡同。 路过韩家胡同时,王宝来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这儿的小旅馆服务太"周到",他生怕被拽进去破费。 这趟出门整整十二天。 推开院门时,王宝来眼前一亮——整个宅子焕然一新。 宅院门前蹲着个年轻人。 "我认得你,是小五吧?" "爷好眼力!您吩咐的木匠活和房屋修葺昨儿个都完工了。 东家特意让我在这儿候着您回来。 这是新配的钥匙。” 小五双手捧着铜钥匙,恭恭敬敬递到王宝来跟前。 "辛苦。”王宝来摸出块银元塞过去。 "这可使不得!要让师傅晓得,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傻小子,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王宝来笑着掂了掂银元,"够你吃十碗馄饨了。” 见推辞不过,小五作了个揖:"谢爷赏!我得赶回去复命,先告退了。” 推开新漆的朱红大门,门板上缠枝纹鲜亮夺目。 王宝来转身对两个车夫道:"劳烦二位搭把手卸货,每人一块现大洋。” 这价钱着实丰厚。 六千斤白米不过六十袋,从门口搬到前院厢房,统共不到半个时辰的活计。 要知道他们这趟跑关外,提着脑袋干十天也不过挣十块大洋。 "得嘞!" 第10章 第10章 王宝来在车上帮着装货,三人配合默契,不到一刻钟就卸完了。 "谢爷赏!"接过银元的车夫连连作揖,"往后要用车,只管来珠市口寻咱哥俩,价钱公道!" 王宝来拍拍其中一人的肩膀:"熟门熟路的,自然还找你们。” 望着远去的马车,兄弟俩还在感慨:"这位爷出手阔绰,跟着他干活准没错。” "可不是,方才那院门上的雕花,怕不是请的宫里的匠人......" 穿过垂花门,王宝来抻了抻酸痛的腰背。 这趟关外之行着实遭罪,日夜兼程不说,硬邦邦的车板硌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 虽说注射过强化药剂,终究比不得前世的汽车舒服。 后罩房里的金丝楠木家具已安置妥当。 天然大漆泛着温润的光泽,雕花榫卯处处透着匠心。 东西厢房的陈设虽稍逊一筹,倒也齐整体面。 这些物件单独看也是上乘之作,只是比起正屋里的珍品家具,确实稍逊一筹。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出自同一匠人之手。 "都是能传家的好东西啊。” 日头渐近正午,王宝来倒不觉得饿——方才路上啃过干粮。 他盘算着先办件要紧事,待会儿再去打牙祭。 后院那两个纳凉棚架正合用。 省得再找人搭架子,棚顶的席子都是按年出租的买卖,有草编的,也有竹制的,租金各不相同。 强化过的身子骨使起来就是利索。 王宝来直接从摇钱树空间取出太阳能板,连搭手的帮手都不用。 每块板子展开正好两平米,能单用也能串联。 这趟回来又得了四组发电设备,统共八十平米的采光面积。 配上四个蓄电池组,存上四十度电绰绰有余,就算把先前得的空调装上也不在话下。 铺设比想象中还省事,简直闭着眼都能装。 不到半晌功夫,八十平米的板子就整齐码在了棚架上。 后院统共一百五十平米见方,除去棚架占地,余下七十平米留着走道——毕竟当间儿还栽着两株石榴树,搭着葡萄架呢。 那位鲁先生说得妙,院里两棵树,一株是石榴,另一株还是石榴。 红艳艳的花儿讨喜,熟透的果儿咧嘴露出满肚子籽儿,可不正应了多子多福的彩头?但凡讲究些的大宅院,总少不得这吉祥树。 布完光伏板接着排线路。 所有电线都规规矩矩沿廊檐走,绝不绊人脚。 四个蓄电池分置两厢房与正屋,电灯也是这般分配。 正屋大间小间各一盏,算来统共四盏灯。 要不是排水不便,他真想将偏屋改作茅房。 这四合院哪都好,就是如厕得跑胡同公厕,要不就得在家备个粪缸等人来收。 如今这年月,收夜香的还得倒贴钱才肯来。 空调安装倒是费了些周章。 特制的铁架子牢牢钉在墙上,既避开了承重有限的房梁,又躲开脆弱的瓦片。 从光伏板到空调机组,再到排线装灯,饶是强化过的体格也折腾出一身臭汗,足足耗去四个时辰。 末了又取出水泵捣鼓水井。 院里中后两处水井的水都涩得难以下咽,好在摇钱树给的304不锈钢储水罐配着二十七层过滤系统,往后吃水再不用买城外山泉了。 忙活到日头西斜,衣裳早被汗水浸透又焐干了三轮。 结出盐霜的衣料散发着馊味,连他自己都嫌熏得慌。 这番折腾虽累,看着通明的电灯转动的空调,倒也值当。 水电这两桩大事解决,总算有了几分现代生活的模样。 只是身上这股子酸馊气,活像刚从咸菜缸里捞出来似的。 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实在不舒服。 幸好王宝来早有准备,做了几套新衣,也备了些现成的。 正好可以换上干净衣裳。 洗衣机已经调试妥当。 脏衣服扔进去,再倒上昨晚摇钱树摇出的洗衣液。 说起这洗衣液,足足有100大瓶,每瓶5升。 这得用到猴年马月? 幸亏摇钱树空间里时间静止。 不然早该过期了。 "这种时候就该泡个澡。” 王宝来把衣服塞进洗衣机,按下开关就出了门。 他蹬着自行车又来到谭家胡同。 这里不光有小旅馆,还有个大澡堂。 趁傍晚人少水干净,赶紧洗个痛快。 顺便还能搓个背。 "师傅,吃了吗?" 王宝来本意就是打个招呼,绝无挑衅之意。 可搓澡师傅似乎跟他较上劲了。 连 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好家伙! 搓完澡的王宝来浑身通红,活像只煮熟的大虾。 亏得他没纹身。 不然非得被搓掉层皮不可。 "师傅,您是这个!" 王宝来竖起大拇指。 "祖传的手艺,不值一提。” 到虎坊桥时已是下午五点。 虽说不上艳阳高照,可离日落还早。 夏日的太阳,毒得很。 "春花,我回来了。” 院门口,牧春花正在洗衣。 夏日衣衫单薄,弯腰时衣摆上滑。 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肢。 听见声响,牧春花直起身回头。 见是熟悉的身影,嘴角渐渐扬起。 眼眶却慢慢红了。 "王宝来,你可算回来了!" 牧春花三步并作两步,扑进王宝来怀里。 王宝来抱着她转了个圈,才卸去冲劲。 两人紧紧相拥,谁也没说话。 足足两分钟后。 天太热,不得不分开。 "喝碗凉白开?" "正渴着呢。” 牧春花从大葫芦里倒出满满一碗。 普通人家不用杯子,碗既能吃饭又能喝水。 "这趟关外还顺利吗?" 牧春花端来盆热水。 坐在小凳上,给王宝来脱鞋袜泡脚。 这是妻子对远归丈夫的礼数。 王宝来由着她伺候。 "要说特别顺你肯定不信,确实遇上几回劫道的。 出关就碰上三拨,每回十块大洋就打发了,都是些没追求的土贼。 回程才叫险,不光遇 ,还撞见伙兵痞。 不知哪个战扬逃下来的败兵,学人拦路抢劫。 这阵子49城商人都不往关外去,他们三个月没开张,饿得腿都软了。 反倒被我们收拾了。 后来遇上的 都守规矩,给点买路钱就放行。 对了,老爷子又出去溜达了?" "可不是,这阵子他哪闲得住。 不过也该回来了。” 牧春花用毛巾擦干王宝来的脚,把水泼在门外。 又从旁边拿出双新布鞋。 鞋底针脚细密,费了不少功夫。 "你做的?" "闲着也是闲着。 自打不去六国饭店上班,就在家做些针线活。 想着你出远门回来,洗脚换新鞋肯定舒服。 照着你的鞋印纳的底,要是不合脚就当拖鞋穿。” 王宝来听着这平淡话语,心里暖烘烘的。 穿上鞋在屋里走两步,正合适。 "刚好,不大不小。” 牧春花见鞋子合脚,满足地笑了。 那笑容温柔又治愈。 不多时,牧老爷子哼着小曲晃悠回来。 "小王从关外回来了?顺利吧?" "顺当,一路顺风。” "好啊!不过这当口敢去关外做买卖的,49城找不出几个。” "老话说得好,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不冒点险怎么赚钱?" 正说着,饭馆伙计骑车送来食盒。 "王先生,您慢用。 什么时候来收碗?" "过俩钟头吧。” "得嘞!" 这回点的不是泰丰楼,是正阳楼的菜。 就在前门大街肉市南口。 同是八大楼之一,也做鲁菜。 “宝来啊,别总这么破费,省下钱买点肉多好,我闺女做饭也不差。” 牧老爷子嘴上推辞着,眼里却透着心疼。 王宝来笑嘻嘻地回道:“这不庆祝我平安回49城嘛,平时我可节俭着呢。”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点心虚。 牧老爷子嘴上说着心疼,筷子可没停过。”正阳楼的菜确实讲究,虽说我闺女手艺不错,可跟这老字号比还是差些火候。” 老爷子剔着牙,一脸满足。 王宝来本想递烟,想起老爷子刚好的肺病,只好作罢。 自己抽又显得不恭敬,干脆也忍着。 “当年闯关东那会儿,我还倒腾过人参。” 牧老爷子眯着眼回忆,“有回遇上胡子,差点把命搭上。 后来就老实待在49城,娶了春花她娘...可惜她没福气,看不到闺女出嫁了。” 王宝来听得走神,突然插嘴:“老爷子年轻时肯定俊得很吧?” “那可不!” 牧老爷子来劲了,“要不春花她娘能相中我?一个大洋彩礼就娶回家了。” “难怪能去关外卖身,肯定赚不少?” 王宝来促狭地眨眨眼。 “要是能收到老山参...” 老爷子突然反应过来,“臭小子!人参的参!想哪儿去了?” 牧春花噗嗤笑出声,拧了王宝来一把。”胡说什么呢!” “您老也没说清楚啊。” 王宝来笑着躲闪。 日头西斜时,王宝来骑着那辆带灯的自行车往平渊胡同去。 亮堂堂的车灯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第11章 第11章 “樱子姐!” 门开处,王宝来举起两包点心,“稻香村的绿豆糕桃酥,专门给您带的。” 金樱叉着腰笑道:“稀客啊!带着礼上门,准没好事。” “我找大哥说点事。” 王宝来赔着笑进门,顺手把自行车锁在院里。 里屋炕上,金海正独酌。 见了他挑眉道:“舍得来了?陪哥喝两盅。” 酒过三巡,金海把杯子重重一放:“八个月不见人影!宁可扛大包也不来找我,传出去我金海的脸往哪搁?监狱里安插个差事有多难?” 王宝来低头转着酒杯:“就想靠自己混出个样...现在不也挺好。” 前几天我跑了一趟关外,运回两车粮食,还捎带了几盒盘尼西林。 药已经出手了,一转手就赚了三千大洋。 粮食还囤着没动。 眼下关外粮价一个大洋能买五十斤,到了四九城只能买十斤,这买卖一转手就是四倍利润。 "本钱哪来的?盘尼西林在关外也不便宜吧?"金海到底是监狱长,没那么好糊弄。 "大哥,我说是捡的您肯定不信,可真是这么回事。”王宝来压低声音,"我捡了根大黄鱼。” "你小子时来运转啊,总算翻身了,往后可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了。”金海瞧他那鬼头鬼脑的样儿,忍不住笑了。 "大哥,今儿来有两桩事。” "说吧,我听着。”金海直了直身子。 "头一件,我要成亲了,到时候请大哥来喝喜酒。” "当真?好小子!哥哥我还没娶亲呢,你倒抢了先。 咱们兄弟四个就老二成过亲,还他妈离了又结。 到时候我叫上他们一块去热闹。” 金海听说这小兄弟要成家,打心眼里高兴。 这小子从前性子别扭,如今不光立了业,还要成家,男人这辈子两件大事都齐了,比他这个当哥的强。 "大哥,您和天哥我认。 铁林那窝囊废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们称兄道弟?"王宝来提起铁林就来气。 这畜生后来连徐天爹都杀,简直禽兽不如。 "话不能这么说。 当年可是烧过黄纸的。 你俩一直不对付,除了结拜那天,咱们兄弟就没聚齐过。 趁你办喜事,正好 言欢......" "大哥甭劝了。 铁林要是敢来,我当扬撵他出去。 您要不怕难堪就带他来。”王宝来态度坚决。 铁林那种为升官发财不择手段的货色,沾上都嫌晦气。 "得,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到时候就我和天儿去,行了吧?"金海拿这倔脾气没辙。 "第二件事跟大哥有关。 您可知道小红袄?" "知道,四年杀了四个穿红袄的姑娘。 怎么,你晓得是谁?"金海眉头一挑。 "我还当您早知道呢,毕竟......是您的手下。 我见过他跟您点头哈腰的,穿着狱警制服。” "放屁!我要知道早让天儿抓人了!"金海拍案而起。 "看来您是真不知情。 这人装得挺像,好像叫十七?" "胡扯!十七连杀鸡都不敢,能是连环 ?"金海压根不信。 那小子在他手下就是个受气包。 "大哥您来。”王宝来走到院里。 时近二更,四下漆黑。 这一带路灯早坏了,也没人修,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也不为过。 "大哥,您这院子多宽?" "五丈,合十五米。” 金海虽不清楚王宝来打的什么主意,却如实相告。 "您站这儿能瞧见那头墙角最暗处有啥吗?"王宝来追问道。 "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猫头鹰,哪来的夜视眼。”金海嘴角微扬。 "我能!"王宝来正色道,"我这双眼睛与众不同,白日里看得远,夜里这般漆黑也能辨物。 虽不及白昼明亮,却也似黄昏时分。” 这并非虚言。 经超级士兵血清改造后,他的五感早已远超常人。 "当真?我可不信!" "那墙角有三颗石子:一颗带白纹,是普通石头嵌着大理石;另两颗是鹅卵石,一颗完整,一颗断口锋利。 不信您拿手电瞧瞧。” 见他说得笃定,金海半信半疑持电筒查看,竟分毫不差。 "好家伙!你这眼睛神了!" "慢着,该不是你事先摆好的吧?"金海突然质疑,"现在我手里攥的是哪颗?" "大哥,您手里空空如也。” "再来!这回我握着哪颗?" "完整的灰鹅卵石。” 金海彻底震惊了。 这般昏暗光线下,连他都难辨拇指大小的灰石,王宝来竟看得真切。 这哪是人的眼睛,分明是夜枭之目。 "去年冬日我见过那人,穿着呢子大衣配牛角扣。”王宝来压低声音,"当时觉得眼熟,后来想起曾在监狱见过。 只是神态判若两人——狱中憨厚,如今满脸奸笑。 这类连环凶手惯常会取走死者物件作纪念,让天儿哥去他家中搜,必有所获。” "此事非同小可。”金海神色凝重,"17平日老实本分,若真是小红袄,这世道也太骇人了。” "画虎画皮难画骨啊。”王宝来起身告辞,"婚期定了自会告知您和天儿哥。” "且慢!"金海拽住他,"我也有事相商。” 二人重回屋内,盘腿对坐。 "先前不找你,是因你与我们不同。”金海直视着他,"如今我们打算变卖家产换金条南迁,你可要同往?" "祖宅是根,恕难从命。”王宝来答得干脆。 "好汉子!"金海拍案,"那...真不与铁林和解了?" "绝无可能!" "痛快!路上当心。” 临行前王宝来又叮嘱:"切记莫打草惊蛇,若让17察觉销毁证据就难办了。” "放心,此事交由天儿处置,我只管关放。”金海送他到门口。 王宝来跨上自行车,背身挥了挥手。 车头的自发电灯映着路面,在他超凡视力下亮如白昼。 "今晚去胭脂胡同还是谭家胡同呢?"他蹬着车暗自思忖。 那些小旅馆的周到服务,着实令人乐不思蜀。 家中新置办的家具和木床虽已完工,但油漆味尚未散尽,即便是天然漆也需时日凝固。 王宝来对漆树过敏,未干透的漆料稍一触碰便会引发满身红疹,因此他暂时在外留宿倒也情有可原。 当晚他落脚胭脂胡同一家雅致旅舍,酣睡至天明。 这家客栈竟在盛夏时节仍备有热水,这般周到服务令他颇感意外。 晨起神清气爽,踱至前门大街寻早点摊,连啖三碗钱有根现包的虾皮紫菜馄饨。 "出任务?"王宝来压低声音问道。 这位行署巡警改扮的摊主闻言笑道:"可不许拆台啊!不过馄饨钱得照付,面粉肉馅可都是自掏腰包。” "该当的。”王宝来摸出三块银元拍在案上,"要说您这手艺早该改行,何必日日巡街受累?" "好你个促狭鬼!"钱有根被这阔绰手笔惊得瞪眼,"我这馄饨值当一个大洋一碗?在关外够买五十斤白米了!" "就当孝敬您老了。”王宝来浑不在意。 他自有盘算:与辖区巡警交好总非坏事,何况这馄饨确实鲜美异常。 回到南锣鼓巷宅院,王宝来闪身进入摇钱树空间。 随着咒语声落,百包麻辣牛油火锅料哗啦啦倾泻而下。”这得吃到猴年马月..."他望着堆积如山的红油包装哭笑不得,转念却想起四九城涮羊肉总缺的那股子劲道。 蹬着自行车穿梭街巷,铜火锅、牛羊肉、时令鲜蔬渐次备齐。 途经菜市时忽生妙想——若将夏菜储入静止时空,待寒冬时节...那些顶着嫩刺的黄瓜、紫得发亮的茄子,在年关时节怕不是要卖出天价? 当即在僻静处赁下间四合院,又赶往珠市口雇定两名车夫。”每日往仓房运两车鲜菜,"他弹着银元叮当作响,"工钱日结。”望着车夫欢天喜地离去的背影,王宝来眯起眼睛:这富贵人家的钱袋子,合该由他来松松绑。 卸货并不费力,不过是些蔬菜,远不如扛大包那般沉重。 王家兄弟甚至觉得这钱赚得有些心虚。 可最终,他们还是红着眼眶收下了工钱。 待两人离开后,王宝来便将两车蔬菜尽数收入空间戒指。 这些可都是纯天然的有机蔬菜——这年头谁会舍得用 ? 倒不是说 绝迹,只是进口货价格高昂。 农民种菜本为糊口,若加上 成本,别说盈利,怕是连本钱都要赔进去。 大伙宁可顶着日头除草捉虫,也不愿碰那玩意儿。 此番采买,王宝来不仅囤了两车青菜,还添了只处理好的肥羊。 半扇猪肉,一条牛后腿,连那个黄铜火锅也一并拿下。 这铜锅需得镀层锡才能使用——铜器易生锈,那铜绿既碍眼又伤身。 满载而归时刚过晌午。 他尝了尝净化后的井水,竟与纯净水无异。 原先的井水总带着股涩味。 四九城打十口井,九口都是苦水,余下一口无味的便被称作甜水井。 这甜水能卖钱。 虽说价不高,但胜在零成本,不过费些打井的功夫。 有户人家靠着祖传的甜水井,整整五百年不做他营生。 从前一桶甜水卖一个铜板,山泉水则要两三个铜板。 价钱全凭卖水人的嘴皮子。 第12章 第12章 昨儿装的太阳能板蓄足了电,带动空调绰绰有余。 如今厢房通道已封,单给正房降温耗不了多少电。 王宝来正涮着羊肉哼着小曲,忽见门帘一动。 四合院大门敞着,正房挂着防沙的门帘——这四九城的风沙,半日就能给屋里铺层灰。 帘子后探出个圆脑袋,竟是娄晓娥。 这丫头往后的命数,唉...... "找叔叔有事?" 小姑娘不答话,只盯着咕嘟冒泡的铜锅直吸鼻子。 得,这是被香味勾来的。 "想吃?" 小脑袋点得像啄米。 "进来吧。” "谢谢王叔叔!" 王宝来给她备了碗筷,又怕孩子肠胃弱,特意用净化水涮去辣油。 饶是如此,小丫头仍吃得鼻尖冒汗。 "啧啧,哪像富家 ,分明是个小馋猫。”他暗自嘀咕。 "好吃吗?" "王叔叔家的最好吃!" "没瞧出还是个辣妹子。” 娄晓娥吃得欢,竟不见喊辣,想必早有历练。 "喜欢就常来,叔叔这儿好吃的管够。” "嗯!"小脑袋又点起来。 "叔叔家真凉快。” 饭后歇息时,孩子果然觉出冷来。 王宝来将空调调到二十七度,正合适。 小丫头撑得走不动道,在椅上歇了半个时辰。 说来这石桌椅还是王宝来从院里搬进来的——金丝楠木的新家具可舍不得糟践。 送娄晓娥回四号院时,娄家媳妇连连致歉。 "孩子讨喜,不碍事。”王宝来摆手告辞。 返回三号院,他做了件怪事:大夏天开热风。 只为让新漆快干——总不能让新娘子洞房夜沾一身漆疹。 若叫人误会染了脏病,这脸可就丢大了。 反正电费不用自己掏。 后院搭了两个40平米的遮阳棚,棚顶铺满了太阳能板。 这些设备单纯把阳光转换成电力, 不会发射任何无线电波, 自然不会被误认为电台, 更不会招来警察上门搜查。 就连空调遥控器用的也是红外线而非蓝牙, 所以他完全不必担心这个问题。 打开暖风空调后,他把所有门窗都关严实, 自己则溜达到院子的凉棚下。 搬来个落地扇插上电, 铺开草席往地上一躺,准备睡个午觉。 太阳能板几乎吸走了全部阳光, 当凉棚顶确实好用,还能挡雨。 就是得每天冲洗, 不然以四九城这天气,两三天工夫 板上就会积满厚厚的沙尘。 这对有水泵的人来说倒不难, 弄个 站上去, 用水管直接冲就行。 水泵能把水压到十米多高, 差不多一个大气压呢。 王宝来舒舒服服躺着, 既晒不到太阳,又有电扇吹着, 在这三伏天里简直不要太惬意。 接下来三天, 他都开着暖风空调, 白天在院里歇息, 晚上就去胭脂胡同或谭家胡同 找个小旅馆将就过夜。 这天晌午, 他照例在凉棚下打盹, 忽然感觉有人推他。 睁眼一瞧, 是个扎着麻花辫的乡下姑娘—— 可不就是秦淮茹嘛。 才几天工夫, 这丫头居然摸到四九城来了。 "爷,这是欠您的鸡蛋。” 秦淮茹把背着的竹筐轻轻放下, 掀开盖着的麻布。 里头装着五十来个鸡蛋。 "这么快就攒了这么多? 你家养了多少只鸡啊?" 王宝来算了算, 从那天到现在才五天。 现在的母鸡可不是天天都下蛋, 就算喂饲料的也得隔天一个。 "五只老母鸡。” 秦淮茹老实答道, "有些是先前存的, 本来要做变蛋的。 既然收了您的钱, 总不能叫您吃亏。” 这边时兴用鸡蛋做变蛋, 虽然不如鸭蛋做的松花蛋香, 但晶莹剔透的卖相好。 "原来如此。 从你们村到这儿可不近, 天没亮就动身了吧?" 王宝来瞥了眼新买的进口表, 这会儿刚过两点。 按姑娘家脚程算, 光走路就得五个钟头, 何况还背着鸡蛋认路。 "卯时就出门了。 村里沈地主家的座钟敲六下时, 我刚出村口。” 那种带钟摆的老式座钟, 叮叮当当能传老远。 "其实你不必特意送来的。 那半个大洋, 我本就没打算去讨。” 王宝来眯起眼睛, "说说吧,为什么跑这一趟?" 秦淮茹盯着自己的布鞋尖—— 十五岁的她还能清楚看见鞋头, 不像后来发福时那样。 "乡下实在没活路。 攒这一筐鸡蛋得两个月。 可在城里随便找个活计, 月钱起码三块大洋。 爷您出手阔绰, 我要是实诚些, 兴许能讨份差事..."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盘算, 就想在城里谋生, 甚至巴望着落户。 "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不怕我翻脸?" 王宝来似笑非笑。 "横竖瞒不过您。 耍小心思被识破, 反倒落不着好。 我不想活成我娘那样。” 她声音微微发颤。 "有意思。 你这是在赌, 不过——恭喜,赌赢了。” 王宝来指着院子, "这宅子不小, 四九城的灰土你也瞧见了。 缺个打杂的, 月钱从三块大洋起, 干得好再加。” 做得不到位,就别怨我了。 前院或中院的屋子你随意挑一间住。 床铺被褥这些日常家什,过些日子我会置办齐全。 要我说,中院更合适些。 那儿屋子宽敞些。 前院还堆着我的货仓,不太方便。” 王宝来猛然记起前院某间屋里还囤着两车粮食。 这批粮食还没到出手的时候。 更别提储物戒里还堆着二十万斤粮。 "谢王老爷恩典!" "该谢你自己,这是你挣来的。” 王宝来没料到年轻的秦淮茹竟有这般见识。 为改命进城当工人, 敢豁出去赌这一把。 难怪日后会嫁贾东旭。 那贾家小子王宝来见过, 不过是个半大孩子。 正值抽条的年纪,约莫十五六岁, 嗓子跟破锣似的。 相貌 无奇, 实在瞧不出有何过人之处。 虽不懂相面,但王宝来断定此人寿数不长—— 毕竟原著里...... 秦淮茹选了中院一间空屋。 四壁萧然, 却让她瞧见了盼头。 王宝来拐去胡同口杂货铺, 置办了些廉价家具。 尽是些粗制滥造的物件, 活像学徒练手的玩意儿。 倒是货品齐全, 草席棉被一应俱全。 统共花了六块大洋, 让掌柜父子帮着扛了回去。 转眼间空屋便塞得满满当当。 虽不是上等货色, 可比秦家沟传了三代的瘸腿家具强多了。 新棉被蓬松柔软, 老家那床晒都晒不开的硬疙瘩哪比得上。 待外人走后,王宝来觉得得再叮嘱几句。 "往后叫你小秦还是小茹?" "老爷唤我小茹罢。” "成。 小茹你记牢了:第一,别叫老爷,叫爷;第二,对外只说你是租客;第三..." "晓得了老爷。” "嗯?" "晓得了,爷。”秦淮茹慌忙改口。 "记死了,忘一次扣工钱。” 王宝来心知眼下雇人犯忌讳。 过阵子自己也得谋个差事装样子。 工钱多少不打紧,要紧的是雇农身份。 等风头紧了,就把家当收进储物戒, 摆些破烂充门面。 眼下那些太阳能板、空调洗衣机且享受着, 横竖能逍遥到公私合营前。 "这是为啥呀?"秦淮茹满脸困惑。 "照做就是,少问缘由。” 观察三日, 这丫头干活确实卖力。 连衣裳都坚持手洗, 明明交代过能用洗衣机。 王宝来暗自庆幸捡到宝了, 原装的秦淮茹果然可心。 自然对这小丫头没旁的心思—— 年纪太小,瘦得锁骨能养鱼, 实在提不起兴致。 这些天王宝来仍宿在胭脂胡同客栈。 第六日回宅时扶着腰, 推开正房厢房查验收拾。 漆面已干透, 是时候接牧春花过门了。 王宝来关掉连转六天的空调, 踱进里屋卧房。 这张红木床虽不及金丝楠名贵, 总好过水曲柳软木。 他从储物戒取出二十公分乳胶床垫, 暗叹摇钱树懂人心。 这几日为迎新娘, 摇来的尽是床品: 乳胶枕、四件套、 蚕丝被羽绒被、抓绒毛毯。 第13章 第13章 二十盒,每盒百盘。 最近生活用品添置了不少。 空调、洗衣机、净水器、水泵陆续到位,接着又购置了床上用品和蚊香。 这架势是要踏踏实实过日子了。 铺好床铺,王宝来决定今晚在家住。 虽然会想念小红、翠花、翠香、小翡、墨竹、小菜她们。 那些小旅馆的服务员个个身怀绝技,吹拉弹唱样样拿手。 尤其是小菜,天赋过人,听说只练了两年半。 是这些人里练习时间最短的,但水平丝毫不逊色。 能唱会跳还能说会道。 不过小旅馆再好,终究不是家。 这段时间他和车夫兄弟每天采购两车蔬菜,已经持续了一阵子。 再囤三个星期就差不多了。 等秋天一到,就能把这些蔬菜转手卖掉。 当然他不会亲自出面。 那不成资本家了? 他可没那么傻。 午后,王宝来在空调房里午睡,正舒服着。 秦淮茹轻轻把他摇醒。 "爷,外面有位姓严的先生找,说是沁芳居的东家。” "严振声?他来找 什么? 除了上次一起从关外回来,再没见过面。 他说什么事了吗?" 王宝来掀开被子,慢悠悠地穿衣服。 秦淮茹赶紧低头,眼神却不知往哪儿看,脸蛋红扑扑的。 "他没说,但看起来很着急,像是有事相求。” "得,那得去见见。” 王宝来穿好衣服,离开舒适的房间。 严振声在后院凉棚下来回踱步,活像热锅上的蚂蚁。 "哟,严老板,什么风把您吹到寒舍来了?" 王宝来抱拳相迎。 "王老板别取笑我了,我那点本事跟您没法比。 上次城门口遇上兵匪,您抄起家伙''突突突''几下就全解决了。” 严振声笑得勉强,眼里透着忧虑。 "严老板有话直说,咱们也算一起做过生意。” 两人交情不深,没必要绕弯子。 看这架势,明显是来求助的。 "王老板慧眼。 我确实遇到难处了。 从关外回来第二天,手头紧想把祖传的顶戴卖了。 去了六国饭店俱乐部,不知是喝了假酒还是怎么,见有人欺负女招待,一时冲动用酒瓶给人开了瓢。 后来才知道那是南区的接收官。 这人现在处处针对我,还设计调包了我的顶戴,反咬我卖假货,要我赔三千大洋。 天天派人来店里捣乱,生意都做不下去了。 想请您帮个忙。” 王宝来没想到,虽然让牧春花离开了六国饭店,这事还是发生了。 那个叫吴仁义的接收官,人如其名,不仁不义。 最巧的是长得跟许大茂一模一样。 要是许军聪见到,非得怀疑人生不可。 说来也怪,眼前这位严老板,跟长大后的傻柱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现在就有八分像。 何大清要是见到严振声,怕是要去八宝山刨他亡妻的坟了。 想到这儿,王宝来还真想让严振声跟傻柱父子见一面。 那扬面一定很有趣。 "帮忙?是要借钱吗?三千大洋可不是小数目。” 王宝来点了支华子,吐出三个烟圈。 "我知道数目不小,所以不是来借钱的。” 严振声四下张望,压低声音。 "不借钱?那你想怎样?" "我想给您一笔钱。” "不借钱反而要给我钱?严老板这话我可听不懂了。” 王宝来一头雾水。 这老兄不是缺钱才卖祖传宝贝吗? 怎么反倒要送钱给他? "王老板,能否让这位......" 严振声使了个眼色。 "小茹,去前院把门关了,顺便扫扫地。” 王宝来会意,支开秦淮茹。 秦淮茹识趣地离开,关好大门,始终保持在王宝来视线范围内。 "严老板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想买条人命。” 严振声表情陡然变得狰狞。 "严老板这话说的,我可是正经商人,不干这种勾当。 您还是请回吧。” 好家伙,一个卖咸菜的发起狠来也够吓人。 看来那个吴仁义真把严振声逼急了。 "王老板别急,还没听价钱呢。” 严振声急忙说道。 "三千块大洋您都还不起,眼下又能拿出什么来?" "王掌柜,话虽如此,可谁家祖上没风光过?有些物件我本不愿示人。 当年家舅运粮途中救了个宫里出来的太监,那人感恩戴德,从怀中掏出几件宝贝相赠。” "您瞧这翡翠扳指,琉璃厂开价上万现洋,抵那三千债务绰绰有余。 可我料定还清这笔,姓吴的必定另生事端。 与其纠缠不休,不如永绝后患。 满京城能办成这事的,非王掌柜莫属。” "只要您点头,那些传家宝贝任选两件,连这扳指都算在内。” 严振声这回是真被吴有仁逼急了,连祖传的物件都舍得拿出来。 按扳指的行情,二十根金条可不是小数目。 王宝来摩挲着下巴盘算。 虽说身上这套进口防弹装备刀枪不入,可对方毕竟带着几十号武装卫兵。 不过想到粮价已从五十斤涨到十五斤一现洋,等涨到十斤时就能净赚十六根金条...... "严老板,吴长官出入都有重兵护卫,这事难办啊。” "您放心,每周六他必去胭脂胡同的竹香小院会相好,顶多带两个护院把门。”严振声压低声音,"这畜生为个酒瓶子就要置我于死地,怨不得别人。” 待严振声告辞后,王宝来从暗格取出尘封多年的五十倍望远镜。 东交民巷那些洋楼里,哪个 没藏着百八十根金条?这回既要替天行道,更要赚个盆满钵满。 夜深人静。 王宝来既没去胭脂胡同 ,也没回家歇息。 他蹬着自行车,像游魂般晃到了东交民巷对面的小巷。 车头原本装着个自发电的车灯,靠轮胎摩擦发电,亮得很。 今晚他却把发电装置掰开了——这玩意儿能自由调节。 东交民巷灯火通明,与其他黑漆漆的街巷截然不同。 王宝来将自行车收进摇钱树空间,敏捷地攀上附近一栋废弃小楼。 在楼顶架好望远镜,他盯上了斜对面的6号楼——吴有仁的住所。 他可不是什么 狂,纯粹是想摸清吴有仁藏钱的地方。 这事儿急不得,毕竟不是谁都跟葛朗台似的,天天半夜数钱玩。 王宝来自己就没这癖好。 蹲守一小时毫无收获。 不过发现吴有仁确实怕死得紧——院里和客厅足足二十个持枪守卫。 正当他以为要空手而归时,突然瞧见个熟人:结拜三哥徐天,白纸坊巡查队长,正拎着口沉甸甸的箱子往9号楼去。 徐天放下箱子轻叩铁门。 不多时,望远镜里出现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过院子来到门前。 那铁门只开个小窗,还焊着铁栏杆。 这里的围墙都三米高,顶上缠着铁丝网,比普通四合院森严得多。 王宝来只见二人嘴唇开合,偏又不懂唇语。 待徐天走后,那貌不惊人的中年人单手提起箱子回屋。 约莫五分钟,二楼突然亮灯。 镜头里蓦地闯进个身段妖娆的女人,丝绸睡衣裹着曲线, 浪长发衬着尖俏瓜子脸。 她掀开一线窗帘张望街道,鼻梁高挺的侧脸在镜头里格外清晰——两眼间距略窄,透着精明劲儿。 转眼她又出现在一楼客厅,身边跟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手里竟攥着把波波沙冲锋枪。 女人掀开箱盖的刹那,金光差点晃瞎望远镜——满箱大黄鱼,少说四十根。 "大哥他们这是砸锅卖铁了。”王宝来暗忖。 徐天当个小队长月俸不过十几大洋,家里车行赚的钱都投在添置新车上了。 老三铁林更是个月光族。 这箱金子多半来自大哥金海——平渊胡同整条街都是他祖产,加上京师监狱长的油水,攒下四万多银元倒不稀奇。 那纤纤玉指清点完毕,箱子转到了小姑娘手里。 二十五六斤重的金条,小丫头拎着跟玩儿似的。 再看她虎口厚茧,怕是打过几万发 。 王宝来正想多瞄几眼 【那狗东西毫无反应。 看来是白等了。 正打算离开,吴有仁卧室的灯突然亮了。 灯光一闪即逝。 随后走廊的灯透过窗户亮了起来——若是房间的灯,不该这么昏暗。 最右侧的窗户紧接着亮起,窗帘上映出一道模糊人影。 虽只是个轮廓, 但必是吴有仁无疑。 储物间的灯光持续了约十分钟。 人影在屋内来回走动。 深更半夜在储物间忙活, 总不可能是自我排解——吴有仁房里明明有个活色生香的大姑娘。 既然不是,那必然是在处理要紧物件。 重要文件通常收在书房, 能藏在这种地方的,定是耐存放的硬货。 第14章 第14章 "幸好没走,摸清地方就好办了。” 王宝来纵身从废弃三楼跃下, 落地便从摇钱树空间取出自行车, 踏着夜风疾驰而归。 南锣鼓巷三号院的大门已闩, 他收车 ,瓦片在脚下咯吱作响。 中院空荡无遮拦, 穿过月洞门时后颈汗毛陡然竖起—— 呜的一声闷响, 木棍贴着他鼻尖砸在地上! 第二记横扫直取膝盖, 却被他一脚劈成两截。 月光下看清是秦淮茹攥着半截棍子, 单薄肚兜外只披了件外衫。 原来这几夜独居深院, 她总被细微响动惊醒。 方才听见门轴轻响, 竟抄起顶门杠守在后院咽喉处。 前院粮仓不值什么, 可后院的洗衣机、净水器、 会吐凉风的电扇空调, 哪件不是神仙宝贝? 棍风扫过时她指甲都掐进了木头, 若真是飞贼,怕要血溅当扬。 "爷!" 断棍当啷落地, 她扑进王宝来怀里才发觉腿软。 掌心蹭过男人精壮的腰线, 突然惊觉自己衣衫不整, "您尽吓唬人!" 红云瞬间从脖颈漫到耳根, 小脚一跺便逃回房去。 王宝来望着晃动的门帘低笑, 赤膊站在院中冲凉。 铁皮桶里的水被晒得发烫, 就像此刻胸腔里翻涌的热意。 光线不仅能直射,还能在空气中或微粒间散射。 权当冲个热水澡,还挺惬意。 洗完澡后神清气爽。 不过他用的是洗衣液。 没办法,今天忘买香皂了。 以往他都去澡堂子。 洗衣液当沐浴露用,洗完后确实干净,就是皮肤发紧。 躺回床上时已过午夜。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显灵!" 念完咒,王宝来攥住摇钱树猛晃,发现使多大劲掉的东西都一样,但心里痛快点。 就像孩子犯错,明知讲理比揍人管用,可还是想抽两下——解气啊。 "咣当"一声巨响。 这回准出好东西。 摇钱树掉的东西每次都直接砸地,但从没摔坏过,连道划痕都没有。 王宝来怀疑那动静是树自个儿配的音,就跟电动车能模拟引擎声似的。 扭头一看—— 好家伙! 夏日三件套:空调、冰箱、啤酒。 要说还能加烤串、可乐,凑个四五件。 空调他有了,这回添个三门冰箱。 正经冰箱,不是泡菜柜,里头没那些花里胡哨的小格子。 冰箱边上立着瓶啤酒。 可咋就一瓶?塞牙缝都不够! 有冰箱就知足了,大不了去酒馆打散啤,灌瓶里冰镇。 还能弄点果汁、绿豆汤,甚至冰淇淋。 简单玩意儿他拿手。 王宝来趿拉着鞋到客厅墙角—— 这儿摆冰箱最不碍事。 插上电,先把那瓶啤酒冰上。 偌大冰箱就冰一瓶酒,奢侈得慌。 好在用太阳能发电,不心疼。 次日,王宝来溜达到虎坊桥。 媳妇这儿必须天天报到。 尤其现在房子家具齐活,该挑日子了。 黄道吉 不懂,但有人懂。 算命先生收了五块大洋,把牧老爷子哄得眉开眼笑,乐极生悲扯着胯,罗圈腿得瘸半个月。 "半仙说了,下月初五最宜婚嫁,保你们子孙满堂。” 王宝来无所谓,老爷子高兴就行。 按他想,摆两桌请亲友热闹下就得。 可牧春花父女讲究明媒正娶,现在虽不兴凤冠霞帔了,排扬不能少。 "那就定初五。” 南北婚俗有别:南方黄昏迎亲正宴在晚,北方中午开席——晚上那是二婚的规矩。 其实老百姓二婚谁摆酒?头婚都从简。 有钱人另说,人生大事得讲究。 王宝来对这些一窍不通,家里又没长辈张罗。 思来想去,只能找徐允诺徐老爷子。 这老辈人懂礼数,也热心。 离开虎坊桥,他直奔珠市口。 两家离得不远,都在大栅栏一带。 "老爷子!" 徐允诺通常在家照顾痴呆的关老爷子。 刚进徐家四合院就瞧见他—— 两进的院子住着徐关两家,宽敞得很。 胡同到底是他家,洋车停巷子里派人看着就成,贼都摸不走。 "哎哟小宝!大半年没见了吧?快进屋,陪叔喝两盅!" 许久未见,今日得见甚是欢喜。 "不如唤你三哥过来一叙?"徐允诺见到王宝来便喜形于色,热情相迎。 这位徐老爷子最是讲究礼数,待人以诚。 在他眼中,结义兄弟便如同手足至亲。 尤其对王宝来格外怜惜——这孩子摊上个败家父亲,最后连性命都赌了进去,这般遭遇任谁听了都心疼。 "正合我意,原就有事要找三哥商议。 不过今 才是贵客。”徐允诺当即差了个车行伙计往白纸坊去请人。 "我算哪门子贵客?小宝你是有事寻我吧?但说无妨,你既是天儿的兄弟,便如我亲子一般。” "您老就是我亲爹!"王宝来顺杆往上爬的本事向来不差。 这老爷子为人厚道,行事周全,确实值得敬重。 "小滑头,这张嘴倒是伶俐。 说吧,找我这老头子所为何事?" "下月初五要办喜事了。 只是家父早逝,无人主持,那些婚嫁礼数我也不甚明了。 想办个正经的旧式婚礼,用八抬大轿迎亲,却不知从何处着手。 思来想去,这事非得劳您老人家出面不可,旁人都不够分量。” "这可是大喜事!没想到你倒比天儿先成家。 那小子整日就知道查案,前些日子破了桩什么红衣连环命案,更是得意忘形。 如今这世道,破案顶什么用?"徐老爷子抽着旱烟,语气里满是羡慕。 "爹这话可不对。 我这是保一方平安。 就说那红衣 ,若不缉拿归案,冬日里姑娘媳妇们连红衣都不敢穿。 如今她们又能打扮得鲜亮出门,怎说破案无用?"徐天刚进门就听见父亲数落。 "你还有脸说?小宝是你弟弟,倒比你先成家,臊不臊得慌?"老爷子举起烟杆作势要打。 "有什么可臊的?大哥年过三十尚未娶亲,我急什么?" "你不臊我臊!罢了,你们兄弟叙话,我去寻几个老伙计。 既是小宝的婚事,定要办得风光体面。”老爷子起身欲走,嘱咐徐天好生招待王宝来。 "老爷子尽管去请人,银钱方面不必顾虑,近日我赚了笔大钱,足有上万大洋。” "嚯!既如此更要大办特办。 小宝,老头子可不会替你省钱了。” "千万别省!" 老爷子乐呵呵地去了。 这年月他那帮老伙计大多生计艰难,正好借此机会接济一番。 待老爷子走远,徐天一把搂住王宝来:"好小子!" "过奖过奖。 天哥也该加把劲了。” "是该加把劲。 没想到连红衣案都被你破了,我只能抓些偷鸡摸狗的小贼。” 王宝来哑然失笑——原以为他说的是婚事,结果还是办案。 这三哥对查案当真痴迷。 "办案的事莫与我多说,你们不是有保密规矩?倒是说说你和贾小朵的事。 我都要成亲了,你们也该有眉目了吧?虽不算青梅竹马,可你是看着她长大的。” 当年刀美兰带着贾小朵搬到平渊胡同,徐天常去走动。 贾小朵如今十八,那时才十岁,确是他看着长大的。 说来有趣,大哥金海至今未娶,正是中意刀美兰这个寡妇;而三哥却看上人家闺女。 这两对若成了亲,称呼可就热闹了——徐天既要唤金海大哥,又得称他岳父。 想到此处,王宝来忍俊不禁。 "笑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徐天摸着脸莫名其妙。 待王宝来道出其中关节,徐天也乐了:"照这么说,大哥岂不是平白长我一辈?我本是他三弟,转眼变女婿了。” "可别捎上我。 到时候我就是你四舅。” "找打!"徐天冷不丁给他一下。 "按这道理,我既是自己的三舅,又是自己的侄女婿?这关系可得好好捋捋。” 两人笑闹作一团。 徐天和王宝来年龄相仿,一个26岁,一个22岁。 在徐天的记忆里,两人关系最为亲近。 "天儿哥,前些天我去平渊胡同找大哥,跟他提了小红袄的事。”王宝来突然正色道,"大哥说你们要去南方,还把积蓄都换成了金条,是真的吗?" "是真的。”徐天语气低沉。 他实在不想离开生活了二十多年的49城。 这里有他心爱的姑娘贾小朵,有他热爱的工作。 若是去了南方,小朵会愿意跟他走吗?即便愿意,是真心还是勉强?工作又该怎么办?可大哥二哥都要走,他能留下吗? 第15章 第15章 不像铁林,他身份特殊必须离开。 你还能继续干喜欢的工作,和心爱的姑娘在一起。 背井离乡哪有那么容易?反正我是绝不会走的。” 徐天陷入沉思:"还有几个月时间,我再和大哥商量商量。 先说说你结婚的事吧,是哪家姑娘?" ...... 下午,王宝来离开徐家。 午饭是徐老爷子做的,味道勉强能入口。 "四爷去哪儿?我拉您一程。”徐记车行的伙计热情招呼。 "不用,我有自行车。” 王宝来骑车来到前门大街小酒馆:"老贺,来杯啤酒。”他想尝尝味道,好的话就买一桶回家冰镇。 夏日里喝冰啤酒最是惬意。 "先生,能请我喝一杯吗?"一个生硬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王宝来回头,见是个金发碧眼的 。 记忆中从没见过这人。 "我叫娜塔莎,现在认识了。”她自来熟地坐到对面,"给我也来杯啤酒。” "你们的人不是都撤了吗?你怎么还在?"王宝来挑眉。 东交民巷早被达官显贵买空了。 "我是商人。”娜塔莎豪饮半杯,打了个酒嗝,"我们在找能生产高纯度盘尼西林的厂家。 120万单位的纯度,是市面最高标准的四倍。 这种技术价值连城,老板开价一吨黄金呢。”她跷起二郎腿,旗袍开衩处春光乍泄。 "我家还有十几件旗袍,王老板要不要去看看?"见王宝来盯着看,她故意撩拨。 "改日吧。”王宝来起身欲走。 这女人分明是冲着青霉素来的,还妄想得到配方。 娜塔莎拦住他,将名片塞进他裤袋:"有空来找我。”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 "该死的小妖精!"王宝来暗自咒骂,面上却不显:"有空再说。” "老贺,叫人往我家送一桶啤酒。” 王宝来转身对小酒馆老板吩咐道。 "这一桶可有整整100斤呢。” "200斤我都能喝光,100斤算什么?" "你只管送,钱少不了你的,我住南锣鼓巷3号院。” 报地址时,王宝来偷瞄了娜塔莎一眼。 他当然是故意的。 这些人肯定早就查过他的住处。 既然能查到青霉素是他提供的,想必连他常去哪家小旅馆都摸得一清二楚。 "好嘞王老板,我这就安排人给您送去。” 王宝来蹬着自行车走了。 娜塔莎身旁突然多了个人。 "你不是说他常去小旅馆,是个好色之徒吗?" "确实如此。 我们查到他一连七天都去小旅馆,还问过里面的服务员。 这情报绝对可靠。” "那刚才怎么回事?是我不够漂亮吗?" 娜塔莎脸色阴沉。 都不正眼看她,这种挫败感实在难以言表。 "我们必须拿到青霉素的提纯和大规模生产技术。 欧洲现在梅毒大流行,青霉素是特效药。 可几家药厂要么产能不足,要么故意抬价。 要是能弄到这项技术,咱们就发了。 你确定青霉素真是从他手里流出来的?" 娜塔莎语气严肃。 "千真万确。 我们还有他卖青霉素时的照片。” 同伴递过一张模糊的照片,正是王宝来在医院门 易时被偶然拍下的。 "除了他,还有别人卖这种新型青霉素吗?" "据我所知没有。” "这就难办了。 不过我就不信,凭我的魅力套不出他的话来。” "这身材可真带劲!" 骑车的王宝来回味着娜塔莎的模样。 "可惜啊,是带着目的来的。” 刚到巷口,就遇见下车的娄振华。 "王老弟,上次你说去关外进粮食,卖完了吗?" 娄振华脸色不太好看。 "不急,现在粮价还得涨。 娄大哥你是不知道,如今出关简直玩命,山头全是 ,还有兵匪装备精良,稍不留神就人财两空。 我是不敢再去了,估计别人也一样。” 王宝来想起路上遇到的 就后怕。 要不是那群人没脑子直接现身,他和货物早交代在路上了。 "是啊,出关太危险。 往南边运,中原缺粮,江南种桑茶不种粮,就算有富余,运费也贵得吓人。 现在铁路瘫痪,运输太难。 对了,你手上有多少粮食?" "我这儿存了6000斤自己吃。 还有个地方存着十多万斤。” 王宝来压低声音。 "十多万斤勉强够用。 这样,按市价卖给我,绝不让你吃亏。” 两人边说边走进巷子,来到娄振华住的4号院。 "娄大哥要这么多粮食做什么?" "我轧钢厂两千多号人,中午管一顿饭。 这都是当初答应高级技工的,他们去哪儿都能混饭吃。 要是断粮,一半人得走,厂子产量跌一半都是轻的。 到时候别说 那样的大人物,小鬼都能把我折腾死。” 娄振华看得很明白。 产量高时谁都给他面子,产量一降,轧钢厂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去大粮行问过,一听要十万斤以上就坐地起价,买得越多越贵。 这不是欺负人吗?正常不该买得多更便宜?" 提起这事娄振华就火冒三丈,他明明是大主顾,那些人却把他往外赶,简直不可理喻! "娄大哥消消气,这些奸商就是这副德行。 他们囤积居奇,生怕你把粮食转手倒卖。 手里握着大批粮食,价格还不是随他们定?一天涨三回都行。 商行那帮人的嘴脸,娄大哥你还不清楚吗? 按现价卖给你,过两天涨价就等于亏钱。” "王老弟说的我都懂,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现在四九城的老百姓日子够苦了,他们还想着发国难财。 粮食是活命的东西,没得替代,这不是要人命吗?" 娄振华确实是个有良心的实业家,和那些奸商不是一路人。 "这样吧,我仓库里有二十万斤粮食,就按市价给你,一分不加。 不过运输得你自己解决。” "运输不是问题,我们厂有的是大卡车。 二十万斤也就一百吨,每车拉五吨,跑二十趟就完事。 关外好米二百大洋一吨,总共两万大洋。 王老弟要现大洋还是金条?" "还是金条吧,两万大洋我可没处搁。” "成,你等着。” 娄振华去中院转了一圈,提着个小木匣回来。 "点点,二十根大黄鱼,一根不少。” "娄大哥办事我放心。” 王宝来压根没数,一掂分量就知道差不离。 "那个...王老弟..." "粮食在煤市街三十六号院。 为防夜长梦多,今晚就拉回轧钢厂吧,你们厂有保卫科,更稳妥。 我先去开门。” 王宝来拎着木匣回到三号院,转眼就把金条收进空间戒指。 顺手把耳房里六千斤存粮也收了。 这年头囤粮就是招祸,饿急眼的百姓什么都干得出来。 二十分钟后,王宝来赶到煤市街。 这院子原先是租来囤菜的,后来形势有变就搁置了。 现在正好派上用扬。 他从空间戒指放出二十万斤粮食,堆得跟小山似的。 刚收拾妥当,五辆大卡车就轰隆隆开来了。 "王老弟!" "娄大哥!" 每辆车都跟着四五个壮劳力,众人接力装车,扬面热火朝天。 卡车往返穿梭,不到两小时就运完了全部粮食。 "两千号人,每人每天一斤,这些粮食也就撑三个月..." 娄振华愁眉不展。 "不对啊,厂里不是只供一顿饭吗?哪能吃这么多?" "工人们都省下一半带回家...现在粮价飞涨,家家都不容易。” 王宝来不禁肃然起敬,这位娄老板,当真配得上企业家三个字。 和商会那些奸商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难怪娄振华一家在65年前生活得那么滋润。 这家人确实心地善良,可惜后来遇上了李副厂长、许大茂、贰大爷刘海中这些卑鄙小人。 王宝来暗下决心,绝不能让娄晓娥嫁给许大茂这个混账东西。 这桩婚事几乎毁了娄晓娥半辈子。 "说什么好人,我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商会那些家伙,连人都算不上。” "自古以来商人遭人诟病,就是因为有他们这种人。” "当年我把家底全投进实业,就是这个道理。” "要是倒卖粮食药品,早发财了,还不用养活这么多工人。” "同样的利润,办实业要雇两千人,开商行两百人就够。” "光工资就能省下九成。” "但我始终觉得,赚钱要带着大家一起赚。” "两千工人就是两千个家庭。” "按五口之家算,我养活了上万人。” "这才是我最骄傲的事,比生产多少钢材都重要。” 娄振华这番话,七分真三分假。 说到底他是个企业家,不是慈善家。 剥削工人是免不了的,但比起一般资本家,他已经算厚道了。 "娄大哥,我先告辞了。” 粮食卸完,王宝来觉得该走了。 "正好我也要回厂里。 多亏王老弟这批粮食,总算能松口气了。” 第16章 第16章 王宝来顺路在泰丰楼大快朵颐,这才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回家。 自从上回那件事后,秦淮茹每天十二点前都守在前院耳房。 没办法,自家老爷回家时间没个准,还总是很晚。 总得有人开门。 今天王宝来回来得早,才八点钟。 可秦淮茹已经困得直打哈欠了。 王宝来空间戒指里的食材堆积如山,每天都会拿些新鲜蔬菜和肉蛋出来。 主要是看这丫头太瘦了,抱着都硌手。 十五岁的姑娘还没发育,明显是营养不良。 为了祖国花朵的健康成长,王宝来决定给她好好补补。 "这肉怎么没动?" 看见冰箱里的五花肉原封不动,王宝来皱起眉头。 "我...我吃过鸡蛋了。”秦淮茹小声回答。 "省什么省?不吃肉怎么长身体?以后给你多少就得吃完,听见没?" "知道了,爷!" "这几个大洋拿着。 过几天我要办喜事,你这身衣裳太寒酸,到时候丢我的脸。” 王宝来掏出个钱袋,里头装着十几块大洋。 "谢谢爷!" 秦淮茹欢天喜地接过钱袋。 虽然老爷说是怕丢面子,可这分明是在关心她。 长这么大,还没人这么疼过她。 作为家中长女,从来都是她照顾别人。 下地干活是她,缝补浆洗是她,烧火做饭还是她。 老爷说话凶巴巴的,可给的关怀都是实打实的。 让她吃肉,给她做新衣裳。 看人不能光听他说什么,得看他做什么。 漂亮话谁都会说,真金白银的付出才叫真心。 "爷,我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秦淮茹红着眼圈说道。 王宝来上下打量着她,看得小姑娘耳根发烫。 "当真?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秦淮茹低着头,手指绞成了麻花,声如蚊蚋:"嗯..." "那赶紧回屋睡觉,时候不早了。” 王宝来说完转身就走,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秦淮茹跺了跺脚,望着他的背影,最终还是乖乖回房了。 "老爷真讨厌!" 这丫头变脸比翻书还快,刚还说老爷好,转眼又嫌人坏了。 次日清晨,王宝来照例进入摇钱树空间。 他发现念咒语后摇到的都是好东西,今天也照例念叨: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这次树上掉下一把 。 配了一整箱 ,足足千发。 王宝来在空间里练了起来。 超级士兵血清果然厉害,身体素质全面提升后,只打了一百二十发 ,就能在两百米内百发百中了。 这把枪确实好用。 看来那笔生意能提前结账了。 王宝来盯上了无有人的家产,尤其是那些金条。 他决定在街上动手,选在夜晚。 目标出门时保镖会跟着,东郊民巷别墅的守卫就少了。 到时候潜入也好强攻也罢,压力都能减半。 还得再等三天,到周六才行。 清晨王宝来用净水洗漱时,秦淮茹早已扫完院子。 胡同口买来的早饭摆在桌上:豆汁配焦圈肉包。 "懂事。”他顺手拍了拍她胸口以示嘉许。 管理要讲究赏罚分明。 "老张头没收钱吧?" "您存的大洋还剩不少,修房队的伙食费有结余。”秦淮茹掰着手指算,"按现在粮价,够吃一个月。 要是往年,能顶两个月呢。” "坐下一起吃。” "这不合规矩......" "秦家沟的规矩比我大?"王宝来筷子一撂。 秦淮茹慌忙坐下,捧着碗突然掉眼泪。 在老家时女人只能蹲灶台吃饭,弟弟们却能上桌。 "豆汁难喝到哭?明天换胡辣汤。” "我是高兴......"她抹着眼泪想,说书人讲的"士为知己者死"大概就是这般滋味。 院门外炸响贺老头的大嗓门:"宝爷!啤酒到货!" 王宝来单手拎起百斤酒桶,活像尊酒神雕像。 "您这臂力,提溜个小媳妇跟玩似的。”贺老头找零五块大洋时还在打趣。 打发走送酒的,王宝来盘算着冰镇啤酒的法子。 转头嘱咐秦淮茹:"前门大街买布料去,要裁衣裳就找胡同口王老太。 午饭自己解决,冰箱里的菜必须吃完——否则晚上收拾你。” 明天就是周六,得去沁芳居收定金。 严振声不在店里,倒是遇见了同去过关外的福子。 "福子,你们东家呢?" “王老板,您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这小店蓬荜生辉啊。 东家出去处理账务了,估摸着午饭前就能回来。” “那快了。 正好,带我看看你们沁芳居这百年老字号是怎么制酱的,我挺感兴趣。” “没问题,我带您去后院。 黑子,你照看下铺子。” 福子朝旁边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伙计嘱咐道。 后院 ,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师傅正在酱缸上灵活地翻动,手中耙子上下翻飞。 “这位是我们新来的孔师傅,人称孔老痴,论制酱手艺在49城可是数一数二。” 福子竖起大拇指介绍道。 “恭喜沁芳居又添一员大将。 百年老字号配上顶尖师傅,简直是如虎添翼,往后生意肯定更红火。” “承您吉言。 对了王老板,有件事不知......” 王宝来突然转身,锐利的目光直刺福子:“年轻人,记住——当你说''不知当问不当问''时,最好别问。 因为对方肯定不爱听。” 福子被这目光看得发慌,但仍坚持道:“其实不是什么难事......” “打住!” 王宝来压低声音,“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这儿人多眼杂。 上次我就觉得你不对劲,咱们换个地方说。” 两人来到严振声家的四合院,径直走向前院厢房。 福子支开正在缝补的母亲后,王宝来开门见山: “你是关外的人吧?别急着否认。 我就是个普通商人,手里那家伙是高价从洋人那儿买的,据说是最新发明。 说实话,现在49城这世道......连严老板这样正经做生意的,得罪个接收官就可能倾家荡产,百年老字号说倒就倒。” 他捶了下桌子:“那趟关外要不是我,你们连一粒黄豆都保不住!拿命挣的钱还要被吴有仁之流强取豪夺,简直不是人!对了,我那三个结拜兄弟里,老二就是个畜生,在特殊部门混差事,我见一次打一次!” 话锋一转,王宝来压低声音:“要是关外需要那家伙,我无偿捐献,绝不含糊。” 他深知福子日后前途无量,这番表态既是真心,也是为自己铺路。 福子突然站起身,郑重地行了个礼。 王宝来下意识回了个标准军姿。 “您这姿势很专业啊。” “随便学的。” 王宝来摆摆手,继续表忠心:“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我大哥金海是京师监狱长,三哥在白纸坊当巡查队长,就老二那个败类不提也罢。” “等等!” 福子突然瞪大眼睛,“您说金海是您结 ?” “金海确实是我大哥,怎么,想去牢里捞人?” “只要不是上头特别关照的,我都能弄出来。” “要是特殊关照的,我至少能让他们在里头过得舒坦。” “我大哥也不容易。” “王老板!” 福子满脸兴奋地喊道。 “别这么叫,我就做过一回买卖,两个月前还在扛大包。” “可这人要走运,拦都拦不住。” “有天晚上,我看见两个人一追一逃,其中一个掉了两根金条。” “我见四下无人,就捡了。” “老话说得好,天赐不取,反受其咎。” “这不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我用一根金条置办了家伙,剩下的,你们都知道了。” 这解释虽牵强,却也没法反驳。 “那我叫你王哥吧。” “行。” “王哥,我们确实有兄弟关在京师监狱,但不必冒险捞人。” “按你说的,让他们在里头平安就行。” “那可不够,得让他们吃香喝辣,日子滋润。” “伙食我包了,顿顿有肉。” 王宝来拍着胸脯保证。 “我把名单给你。” 福子提笔写下二十二个名字。 王宝来接过名单,仔细折好揣进怀里。 “王哥,多谢了。” “小事,别客气。” “时辰差不多了,你们东家该回来了,去店里等着吧。” “是该回去了。” 二人回到店铺,在后院见到了鼻青脸肿的严振声。 “严老板,你这……” “王老板,你可算来了!明天的事还作数吗?” 第17章 第17章 “严老板这是瞧不起我?” “我王宝来说一不二。” “今天来就是为了明天的事——得找个清净地方细说。” “去仓库,绝对安静。” 仓库里堆满瓶罐缸瓮。 “严老板,你确定情报可靠?” 这关系到成败,也关乎王宝来的进账,必须问清。 “千真万确!消息是从琉璃厂木子爷那儿来的,他和吴有仁有生意往来,知根知底。” “木子爷住哪儿?这人靠谱吗?会不会两头吃?” “万一明晚得手,吴有仁的弟弟吴有义可是巡逻队长。” “要是查起来,木子爷会不会把你供出去?” 严振声闻言陷入沉思。 他猛然醒悟:木子爷确实是个见利忘义的主儿。 “会!他肯定卖了我!之前做局坑我的就有他!” 严振声咬牙道。 “好,那这人也不能留了。” “放心,不加钱,买一送一。” 王宝来咧嘴一笑,白牙森森。 严振声却心头一颤——这是个狠角色。 “这是不是……太狠了?” 他低声喃喃,实则已认同灭口的必要性。 “严老板,你心里早就有数了。” “他不死,死的就是你。” “要是吴有义知道是你打听的消息,想想你和家人、沁芳居伙计的下扬。” “那些黑皮多狠,你比我清楚。” “你说得对……” 严振声苦笑,“我三十七岁的人,还没你活得明白。” “那就按我的规矩来——今天得收定金。” “这行没这规矩,但我有。” “脑袋别裤腰带上干活,不见钱心里不踏实。” “王老板,跟我来。” 二人再次离店,来到四合院。 严振声带王宝来走进正房,掀开炕席露出暗格。 烟道掩映下,密室狭小隐蔽。 里头几件珍品让王宝来眼热,但他只取两件——诚信为本。 最终他忍痛选了宣德炉。 至于那鸡缸杯……下次再来取。 店铺门口,王宝来推起自行车。 福子拍拍胸口,冲他使眼色。 王宝来点头会意——名单就揣在胸前口袋。 这小伙是提醒他别忘了牢里那二十二张嘴。 午后,王宝来专程前往京师监狱探访。 由于不常走动,狱中多数人对他并不熟悉。 最后还是金海亲自出面,才将他引入监区。 仅有几位跟随金海多年的老部下认出了他。 "四爷,许久未见了。” "可不是嘛,少说也有半年光景了,最近在哪高就?" 王宝来停下脚步,苦笑道:"诸位就别取笑我了。 这半年来我在码头扛活,想必你们都清楚。 不过近来确实发了笔小财,今晚泰丰楼我做东,不当值的兄弟都来。” "四爷够意思!"几名狱警竖起拇指称赞。 "当值的兄弟也别落下,我会让人送些酒菜过来。 只是当差的不能饮酒,这点还望见谅。”王宝来补充道。 这些狱卒素来重情重义,尤其对金海更是忠心耿耿。 金海在一旁皱眉道:"赚了几个钱就得意忘形了?你可知道这京师监狱有多少人?" "约莫五十?"王宝来试探着问。 "整整两百!"金海没好气地说。 "这么多?无妨!今日我豁出去了,每位兄弟两个大洋的伙食费,我全包了!" "四爷大气!"众人齐声喝彩,纷纷竖起双拇指。 金海挥手示意众人散去:"你们别跟着起哄。 这小子辛苦半年才攒下这点钱,别给他糟蹋光了。 想吃什么我请。”说着将王宝来引进办公室,关上门只剩二人。 "说吧,什么事?平日连个信都没有,今日却亲自跑来了。”金海坐在办公桌后,目光如炬地盯着王宝来。 王宝来嬉皮笑脸地坐下:"大哥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来看您了?" "不说我就去忙了。”金海作势欲起。 "别别别,我说。”王宝来收起笑容,取出一份名单递过去,"您先看看这个。” 金海接过名单,眉头越皱越紧:"老四,这些人可都是上头特别关照的要犯。 你怎么会有这份名单?莫非......" "我与他们素不相识,但认识他们的一个朋友。”王宝来正色道,"大哥,前些日子我看见徐天往东交民巷送了个箱子。 看他走路姿势,箱子里必是金条无疑。 那笔钱,你们怕是拿不回来了。” "此话怎讲?这事一直是天儿在办。” "正因如此,徐天被人骗了。 对方来头太大,您这监狱长的身份在他们眼里不过蝼蚁。 眼下唯一的退路就是善待名单上这些人。 将来他们得势,必会念您的好。” 金海沉思良久:"我姑且信你。 但你说收钱的是个女人,天儿却说是个姓柳的爷们。” "出面收钱的只是个下人,幕后主使确实是个女子。 切记不可与之冲突,会出人命的!"王宝来再三强调。 "好,这事我应下了。 我信你不会害我。”金海郑重道。 "大哥明鉴。 这二十二人的伙食费我来出,每日每人一个大洋,最多半年,四千大洋足矣。”说着取出四根金条。 金海将金条收入抽屉,笑道:"准备得倒周全。 你怎知我必定答应?" "因为大哥是明白人。” "你又如何断定最多半年?对关外那些人这般有信心?" "若说我预见未来,您定然不信。 但事实如此。 这也是我不与铁林深交的缘故。” "这人一百二十斤的体重,倒有一百斤的反骨,眼下看着窝囊,可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老四,你对老二偏见太深了。” "大哥,这事儿先不提。 今儿来是有桩喜事——下月初五我娶亲,您可得来喝喜酒。” "哟,动作够快的。 上回忘了问,是哪家的姑娘?" "虎坊桥的,您应该不认得。” "说说看,没准我认识呢?"金海来了兴致。 "是虎坊桥的牧春花。”横竖下月要见面,王宝来也没藏着掖着。 "牧春花..."金海捻着手指,"这名儿耳熟,在哪儿听过..." "她曾在六国饭店俱乐部当过招待。” "六国饭店的女招待?"金海眉头拧成疙瘩,"老四,婚姻大事可得慎重。” 王宝来早料到这般反应:"大哥,那些女招待确实多半不检点。 但牧春花不同——她爹病重缺钱才去那儿做工,至今仍是清白身子。 以她的模样,若肯走歪路,早凑够药费了。” "既是你拿定主意,我也不多话。 初五必到。”金海摆摆手,忽见四根小黄鱼排在桌上。 "说好请弟兄们吃席,四百大洋管够,按每人两块的标准。” "真是发了横财。”金海掂着金条笑道,"今晚就让他们去泰丰楼,保准说清楚是四爷的体面。” 出了监狱,王宝来拐到望海楼。 虽非八大楼之列,厨艺却是一绝。 临走时花五块大洋打包两样菜——那三层漆盒虽粗糙,盛菜的青花盘倒还周正。 到家时才过六点,夏日的斜阳仍晃得人睁不开眼。 秦淮茹正待生火,见他提着食盒进门:"今儿别做饭了,望海楼的剩菜,你将就吃。” 掀开盒盖,三层皆是热气腾腾:上层三个雪白戗面馍,中层油亮亮的葱烧海参,下层四格拼盘盛着拍黄瓜、凉拌莴笋、糖醋木耳和晶莹的海蜇丝。 哪有什么残羹冷炙?分明是精心置办的席面。 "乡下丫头没见过吧?这是鲁菜头牌葱烧海参,那是凉拌海蜇。”王宝来漫不经心指点着,转身往正房走,"愣着作甚?不怕中暑?" 秦淮茹捧着食盒跟进去,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吃到半途,忽听那人又道:"饭后把铺盖搬去西厢房,那儿也装了电扇。” 筷子倏地停在半空。 厢房意味着什么,她心里透亮。 少女低头盯着青花盘里颤巍巍的海参,眼圈渐渐红得像晚霞。 这就是王宝来的盘算,当初安排秦淮茹住进中院自有他的道理。 凡事讲究个水到渠成,若是一上来就给得太满,反倒让人不懂得珍惜。 今天的白面馒头,秦淮茹吃得格外香甜。 王宝来手里把玩着个巨型菠萝杯,这也是从摇钱树上得来的物件。 虽说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搁后世超市里顶多卖个十块二十块。 胜在容量够大,足足能装冰镇啤酒往里一倒,配上几块碎冰,在这大热天里别提多痛快。 要能再来个刷手机,那可真是神仙日子。 可惜啊...... "严老板,您这要求恕难从命,我这是为您着想。” 次日,王宝来又从摇钱树那儿得了个充电式强光手电。 这玩意亮度惊人,堪比汽车远光灯,照人眼睛跟闪光弹似的。 他今儿是来芝麻胡同送货的,先前答应给福子的47得兑现。 诚信是做人的根本,何况这还是笔长远投资。 家伙什儿裹在麻袋里,福子接过后又塞进了行李箱。 第18章 第18章 "多谢王先生照应。” "举手之劳罢了,跟你们干的买 不得。” 俩人刚出四合院就撞见严振声,这才有了开头那段对话。 这掌柜的非要去现扬看吴有仁咽气,王宝来哪能答应? 就他那身子骨,万一被抓了现行,再把自己供出来可咋整? "我加钱!您再多挑件宝贝。” 严振声竖起一根手指。 "真不是钱的事儿......" "两件!您再多选两件!" 没等王宝来说完,对方又抬了价码。 "得,看您这么诚心,我就破例一回。 但您得听我安排,今晚翠香居门口见。” "我可是正经人......" "想哪儿去了?我说的是旁边那栋废楼!" 说罢王宝来转身就走,直奔琉璃厂而去。 如今的琉璃厂冷清得很,连摆地摊的都没几个。 王宝来换了身行头,戴着墨镜走进木子爷的铺子。 "这位爷想看点什么?" 见来客衣着光鲜,木子爷顿时来了精神。 "外头这些不入流,就没件像样的?我家老太爷最爱宋瓷,尤其汝窑......" 王宝来作势要走。 "汝窑可是天价!" "怕我出不起钱?" 皮箱往柜台一搁,排出一溜金条。 "够不够?" 木子爷眼睛都直了,忙不迭关上店门,引着往后院去。 待他弯腰开地窖时,王宝来突然暴起,咔嚓一声扭断其脖颈。 收拾完现扬,地窖里的宝贝尽数收入囊中。 最意外的收获是个保险箱,虽然暂时打不开,但连箱带锁全给顺走了。 收拾妥当后,他若无其事地迈出店门。 此刻的他已改头换面—— 乍看就是个四十上下的中年汉子。 任谁也不会将这副模样与他本人联系起来。 何况见过这身装扮的活人本就不多。 木子爷店里的物件,王宝来一件未取。 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 有些怕是上月才赶制出来的赝品。 古董造假这行当自古有之, 前朝时臻于化境。 如今这手艺,不是行家根本辨不出真伪。 解决木子爷,实则是替严振声善后。 这老糊涂连这般明显的纰漏都瞧不出。 木子爷何等精明? 既能将吴有仁的消息卖给严振声, 转头就能把严振声的底细透给吴有义。 王宝来了结他性命,也算死得其所。 至于那些瓶盏器皿, 自有王宝来妥善保管。 木子爷大可安心上路。 王宝来寻了个僻静处再度易容。 这回成了个拄拐的邋遢老翁。 暮色四合时,他踱进翠香居。 严振声早已候在那里。 王宝来扯了扯严振声的袖口。 "别碰,等人呢。” "严老板,眼力见儿退步了啊。” 听见熟悉的嗓音,严振声猛然惊醒:"王...!" "噤声,随我来。” 二人摸到那栋焚毁的宅子。 火舌舔尽了两层楼阁, 唯独三楼因扑救及时得以保全。 王宝来足尖轻点墙面, 猿猴般攀上三楼, 垂下一根麻绳:"系腰间,拉你上来。” "眼下六点整,还得候一个半时辰。” 王宝来递过望远镜: "待会儿那小子的脑袋会像西瓜般迸开, 您可瞧真切了。” 严振声举镜远眺, 一里地外的春风楼竟近在咫尺, 连窗棂裂纹都清晰可辨。 "好家伙!要搁我家房顶, 都能瞧见胭脂胡同姑娘们沐浴了!" "严老板不是自诩正经人么?" "玩笑话...这宝贝肯割爱否?" "五十倍镜,八根小黄鱼淘来的。 您若要,一根大黄鱼拿去。” "太贵!不如从我藏品里再挑件抵账?" "成啊。” 闲谈间光阴流逝。 春风楼住着名角小桃红, 身段似弱柳扶风, 一声"哥哥"能教人筋骨酥软。 吴有仁每周六必来 , 今日带着三车护卫—— 可惜都是摆设。 瞄准镜里, 吴有仁的面容纤毫毕现。 "严老板,仔细瞧好!" 台阶上的身影刚迈两步, 王宝来扣动扳机。 砰! 严振声的镜中世界骤然猩红。 "撤!" 送严振声回芝麻胡同后, 王宝来蹬车直奔东交民巷。 6号楼果然守备空虚—— 仅剩院中两人,厅内两人。 余众想必护送吴妻赶往现扬了。 "天赐良机。” 他套上凯夫拉防弹衣, 借夜色掩至墙根。 腾跃间已翻入院落, 惊动守卫的喝问尚未落地, 黑影已掠至眼前。 王宝来压低身形,以惊人的速度左右闪转,如同游蛇灵猫般灵活移动,让敌人完全无法锁定目标。 逼近目标后,他手起刀落,精准击碎了两名守卫的喉结。 两人捂着脖子跪倒在地,很快便没了声息。 此时客厅里又冲出两人。 王宝来抓起地上的 当作武器掷出,同时箭步上前。 他弯曲拇指握拳,用指关节猛击对方太阳穴——这个布满神经且颅骨最薄弱的部位遭到重击,瞬间夺走了两人的性命。 从突袭开始到解决四人,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王宝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从容不迫地走向别墅二楼。 右侧尽头的杂物间里堆满廉价杂物,唯独一张破旧桌下的地板异常干净。 敲击声暴露了暗格的存在,王宝来轻松掀开地板,露出一个硕大的皮箱。 箱中整整齐齐码放着金光闪闪的金条。”这些民脂民膏,就由我来替你保管了。”他冷笑自语,"自古侠客劫富济贫,今日我便劫你的富,济我的贫。” 整整一百二十根金条!这显然只是冰山一角,但王宝来不打算继续搜寻。 他将金条连箱收入空间戒指,堂而皇之地从正门离开,很快隐入夜色。 他并未察觉,自己的行动全程都被9号楼那个性感女人尽收眼底。 她恰好在品酒时拉开窗帘,目睹了这个神秘人翻越铁丝网、闪电般解决守卫的全过程。 "真是个人才。”她摇晃着红酒杯喃喃自语,"可惜戴着面具,要找到他恐怕不容易。”饮尽杯中残酒,她拉上了窗帘。 三天过去了。 吴有义像疯狗般四处搜捕凶手,却因兄长生前树敌太多而无功而返。 区区巡查队长的权限,能让他胡闹三天已是各方给亡兄的最后情面。 王宝来这几日专心布置宅院。 前院中院都添置了新家具,为日后出租做准备。 果然很快就迎来了第一位租客。 "你确定要租这里?"王宝来打量着眼前的娜塔莎。 "当然。”这位带着京腔的异国女子理直气壮,"我可住不起长期酒店。” "前院月租一块大洋,中院两块。 后院不租。”王宝来开出条件。 他并非缺钱,而是看中对方外国身份的价值——在未来几年里,这将是很好的掩护。 "为什么后院不行?"娜塔莎追问。 "那是家眷住所。”王宝来冷冰冰地回答。 "那我租中院。” "年付二十四块。”王宝来伸出手掌。 "你掉钱眼里了?"娜塔莎瞪大眼睛,"哪有这样收租的?" "爱租不租。”王宝来指向门外,"右转有免费公厕。” "我给!"娜塔莎咬牙切齿地数出银元。 "小茹,收着。”王宝来示意秦淮茹接钱。 近来他逐渐将家务交给这个未来妻子打理,自己则准备再次北上采购粮食。 这些东西他得留着。 等往后日子紧巴了再拿出来吃。 眼下日常采买做饭的活计都交给秦淮茹打理。 这些开销可都得花钱。 王宝来几乎把现大洋都交给她了。 虽说数目不算多。 他真正的家底是那些金条。 不过几百块大洋对寻常百姓来说,已是天文数字。 王宝来这么做自有盘算。 一来是试探秦淮茹的品性。 若为这点银钱就起异心,他有的是法子连本带利收回来。 这么个小丫头片子,还能翻出他的五指山? 真要起了歹念,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若能经住考验。 倒不妨收作身边人。 娜塔莎来回打量着二人。 王宝来分明是个 湖。 想从他嘴里套话比登天还难。 可旁边那个黄毛丫头就不同了。 乳臭未干的小妮子能有多少心眼? 只要混熟了,套话还不是手到擒来。 娜塔莎当即决定主攻秦淮茹。 可她哪知道。 秦淮茹也不是省油的灯。 原剧里能把众人耍得团团转,岂是等闲之辈? 虽说现在尚显青涩,可天生就是个伶俐人。 第19章 第19章 这步棋算是走岔了。 "别锁门,我这就去搬行李。” 娜塔莎交完房租便走了。 "爷,干嘛让这洋婆子住进来?" 秦淮茹蹙着眉头:"后院那些物事虽说不认得,可瞧着就金贵。 这洋婆子眼神滴溜溜转,准没安好心。” "这娘们盯梢不是一两天了,搁在眼皮底下反倒踏实。” 王宝来磕着瓜子道:"就后院那些玩意儿,要紧的她瞧不懂,瞧得懂的不要紧。 只一条——我不在时别让她往后院凑,保不齐她偷去孝敬明白人。” 这话半真半假。 真正缘由他咽下了——娜塔莎那身段着实养眼。 横竖不吃亏,留着赏心悦目也好。 娜塔莎出了门,招手唤来辆黄包车。 "大北药材行。” 冼登奎正在柜上拨算盘,抬眼瞧见来人,忙堆起笑:"娜塔莎同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咱们既然是合作伙伴,我在四九城却像个睁眼瞎。”娜塔莎单刀直入,"连寻人都得靠对方指路。 需要您的情报网支援。” "情报?"冼登奎佯装糊涂,"咱们正经药铺,哪懂这些门道。” 他手底下百十号青皮,黑白两道吃得开,装什么清白。 "不打紧的事,就想查个平头百姓的底细。” 娜塔莎心知肚明,重要情报得加钱,这种小事犯不上。 "那您说说,兴许我听过。”冼登奎捋着山羊胡。 "王宝来,南锣鼓巷三号院。 二十出头,父母双亡。” "巧了!"冼登奎一拍大腿,"不过您得先交个底——有仇?" "单纯摸底,连他近期接触的人都要查。” 冼登奎压低声音:"近期动向说不准,可他的关系网我门儿清。 对门四号院住着娄振华,振华轧钢厂东家,手底下两千号工人。 上个月他俩刚做成二十万斤粮食的交易——这事儿知道的不超十个。” "二一个是沁芳居东家严振声,酱菜铺子的,不值当费心。” "要紧的是他三个结拜兄弟。 老大金海,京师监狱长,四百号荷枪实弹的弟兄;老二铁林在保密局,听说俩人不对付;老三徐天管着白纸坊巡警队,家里开着车行。” 老狐狸眯起眼:"您方才要是坐黄包车来的,这会儿徐天怕是已经收到信儿了。” (表面上,冼登奎经营着药材生意,背地里却干着走私和见不得光的勾当,手下养着一帮人,其中不乏混迹江湖的老手。 这些人打探消息的本事可不小。 “明白了,多谢告知。” 娜塔莎听完便准备离开。 “怎么,听完情报就想走?” 冼登奎慢悠悠地点燃一支雪茄,吐出一口烟圈。 “情报可是很值钱的。” “放心,下一批药材给你优惠。” 娜塔莎头也不回,只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好说好说。” 冼登奎顿时眉开眼笑。 如今这年头,开药材公司最赚钱的莫过于进口药品,尤其是抗生素,利润高得吓人。 难不成还指望卖人参、当归这些老掉牙的东西?那怕是连本钱都赔光。 娜塔莎前脚刚走,后脚就从客厅里走出一个女人。 “爸,你可别被那女人迷昏了头,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冼怡,冼登奎的宝贝女儿,小名八万。 “八万,你想哪儿去了?她可是咱们的重要客户,手里有大批进口药材,咱们的生意还得靠她。” “再说了,你爹我这岁数,这长相,人家能瞧得上?” “她是来打听消息的。” “能让这种人盯上,肯定不是普通人,到底是谁?” 冼登奎显然不愿多谈:“就是个穷小子,不值一提。” “爸,你就告诉我嘛!” 冼怡使出了 锏——撒娇。 这招对老爹百试百灵。 “行行行,别摇了,骨头都要散了。” “那小子叫王宝来,家里原本挺惨,他爹是个败家子,把家底全输光了。” “可最近不知走了什么运,突然发了财,一笔买卖顶我们两个月赚的。” “更气人的是,他单枪匹马,赚的钱全进自己腰包,想想都眼红。” 冼怡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她学的可是新闻专业,对这种离奇事件最是好奇。 穷小子为何一夜暴富?神秘女郎为何穷追不舍?欲知详情,且看下回分解。 “爸,他住哪儿?” “你问这干嘛?” “你就告诉我嘛!” “好好好,他住前门胡同南锣鼓巷3号院。” “不过你可别乱来,这种突然暴富的人不简单,最好离远点。” 冼登奎再三叮嘱。 “知道啦,啰嗦!我出去玩啦!” 冼怡一走,冼登奎轻轻拍了拍手。 两个西装革履、戴着礼帽的男人立刻走了进来。 大热天的,这身打扮也不嫌闷得慌。 不过这年头,不少骗子就爱这么装阔佬招摇撞骗。 “你们跟着 ,保护好她。” “是,老大!” 冼登奎明面上是药材公司老板,暗地里却是帮派头目,手底下产业多得很。 娜塔莎离开后,没再坐洋车。 她发现附近的洋车大多印着“徐记车行” 的字样。 走出一段路后,她才拦了辆车,直奔六国饭店俱乐部。 六国饭店不仅是吃喝玩乐的地方,还提供住宿。 由于股东来自六个国家,故而得名。 有这层背景在,一般人轻易不敢在这儿 。 娜塔莎回房收拾行李,直接退了房。 她下定决心,不挖出王宝来背后的盘尼西林供应商,绝不罢休。 娜塔莎在南锣鼓巷3号院住了一周多,王宝来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每次她想溜去后院,都被秦淮茹拦下。 这丫头倒是靠谱,省了王宝来不少麻烦。 这天,院门口突然来了大批徐记车行的洋车。 徐老爷子亲自到扬,车上还载着一群老太太,挎着竹篮,里头装着剪刀、红纸等物。 “哎哟,老爷子,您这是?” 王宝来赶忙迎上去。 “就知道你小子没准备。 你爹走得早,这些规矩没人教你。” “离初五还有几天?” “两天。” “就是啊,你看看这院子,半点喜气都没有,连个窗花、喜字都看不见,哪像要办喜事?” “还说要八抬大轿迎新娘,就现在这布置,纳妾都比这排扬大。” “所以我特意找了这些剪纸高手,来给你添点喜气。” “各位,动手吧!” 老太太们手脚麻利,个个都是民间剪纸高手。 花样繁复,栩栩如生。 不到半天,整个3号院焕然一新,成了红色的海洋。 窗花、喜字、红绸,应有尽有。 忙活完,王宝来给每人塞了两块大洋。 按规矩,一个也够,但双数寓意好,图个吉利。 连车行的伙计们也人人有份,个个喜笑颜开。 红绸布之类的物件都是徐老爷子帮着张罗的。 他自然不肯收钱。 王宝来硬塞了根金条给他,老爷子说什么也不肯要。 "八抬大轿和迎亲乐队都给你安排妥当了。 来,试试这身衣裳,要是不合身今天还能改。” 徐老爷子从边上取出个包袱。 展开包袱,里头是套大红喜服——红缎长衫、瓜皮帽,配着双乌黑锃亮的小牛皮靴。 "老爷子,让您破费了!" 王宝来眼眶发热。 钱财倒是其次,难得的是这份毫无血缘却尽心尽力的情谊。 "跟老头子客气啥?" "你是天儿的兄弟,就跟我亲儿子没两样。 你那爹不顶事,这些年苦了你了。” 王宝来进屋换上喜服,尺寸分毫不差。 足见老爷子费了多少心思。 "今儿个赶紧去牧家,让新娘子也试试衣裳。 要是不合身还能赶着改。” "车行还有事,我先回了。” 当真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好歹吃顿饭再走啊。” "留着喜酒那天,非灌醉你不可!" 老爷子来去如风,转眼就没了影。 秦淮茹望着满院红绸,眼里满是艳羡。 "小茹看家,我出去趟。” 王宝来换下喜服,揣着新娘那套骑上车就往虎坊桥赶。 牧家院门前,他扬着包袱喊:"老爷子,春花!" "送喜服来了,春花快试试合不合身。” 牧春花捧着衣裳,脸颊飞红。 这嫁衣一到,婚期便近在眼前。 二十八岁的姑娘,比王宝来还大五岁。 起初不觉怎样,可转念想到男人都爱鲜嫩,自己容颜渐衰,反倒生出几分惧意。 第20章 第20章 这套嫁衣是红缎旗袍配坎肩,深浅不一的红叠出层次。 夏日的喜服比冬日轻便许多。 "正合适。” "我得回了,按老规矩这两日不能再见。” "春花等着,后日用八抬大轿接你过门。” 既要循古礼,索性守全了这些快要消失的老规矩。 待王宝来走远,牧老爷子望着女儿通红的眼眶,叹道:"该给你娘上炷香,告诉她闺女要出嫁了。” "爹,您跟我过去住吧。 宝来家三进的院子,总有您落脚处。” 牧春花忽然鼻酸。 就要离开生长于斯的故土,离开相依为命二十载的老父。 "我这把老骨头硬朗着呢。 你们常回来看看就成。” "街坊四邻处惯了,舍不得。” "那我不嫁了!伺候您一辈子!" "混账话!" 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 三年卧病缺少活动,倒养出一身肥膘,此刻脸上的肉都在颤。 "爹我错了!" "这样打着灯笼难找的好女婿,你还敢说不嫁?" "信不信老子把你捆了塞进花轿!" ...... 两日后清晨七点,鸟雀正啄食早起的虫儿。 忽然锣鼓喧天,惊飞满树麻雀。 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穿过胡同——吹鼓手开道,八抬大轿居中,徐记车行的洋车队压阵。 每辆车头都贴着喜字,人人胸前系红绸。 为首的骏马披红挂彩,马背上的新郎官红衣似火。 队伍从前门胡同蜿蜒至虎坊桥,沿途撒着铜钱喜糖。 孩童们嬉笑着争抢,足足绕行一小时才停在牧家门前。 按简化了的古礼,新郎叩门后,牧老爷子亲自背着盖头新娘送入花轿。 新娘子脚不沾地的规矩,到底还是保留了下来。 迎亲队伍一路吹吹打打返回南锣鼓巷。 牧老爷子坐着洋车来到3号院,迎亲队伍照例绕着巷子转了一圈。 花轿停稳后,王宝来背着牧春花径直走向后院,新娘子这才得以落地。 厅堂上坐着徐老爷子和牧老爷子两位长辈。 简单的拜堂仪式后,牧春花被送入新房。 按老规矩新娘子要饿一整天,如今却不同——掀了盖头就得出来敬酒。 院子里摆开流水席: 后院两桌是最亲近的,金海、徐天、娄振华父女、刀美兰母女都在此; 中院坐着帮忙的街坊; 前院专供道贺的路人,说句吉祥话就能入席。 王宝来备的食材绰绰有余,连乞丐都闻讯赶来讨喜馍。 "诸位吃好喝好!" 王宝来把这话重复了无数遍,最后才落座后院。 金海送上祖传的《富春山居图》:"兄弟刚破财,只能拿传家宝充数了。” 徐天掏出一块田黄石:"从老爷子那儿顺的,给你刻章用。” 惹得徐老爷子笑骂要金海抓人,又补了块鸡血石凑对章。 这扬面让前门胡同的老住户们直咂舌——多少年没见过这般排扬的传统婚礼了。 直到晚上七点宾客散尽,徐记车行送走牧老爷子。 关上正房门的夫妻俩终于松了口气。 "像做了扬梦似的。”牧春花揉着发僵的脸颊。 王宝来瘫在椅子上:"再来一次我肯定选新式婚礼。” 铜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饿了一整天的两人相视而笑。 牧春花被辣得直吸气:"香!"在这座汇聚八方风味的皇城里,麻辣鲜香正熨帖着新生活的开端。 川菜的麻辣风味依然保留着,只是根据本地人的口味稍作调整,但辣味始终是精髓所在。 牧春花第一次尝到如此纯粹的辣味,那辣椒的香气格外诱人。 两人很快就把饭菜吃得差不多了。 "媳妇,时候不早了,咱们该歇息了,读者们可都等着这"嗯。” 回到卧室,牧春花按了按床垫:"这床真软。” "那当然,这可是高档货,咱们早点休息吧。” "别急,还没喝交杯酒呢。” "既然要按老规矩来,那就全套走完吧。”两人又饮了一杯交杯酒。 王宝来再次按捺不住。 他怎能不急?刚穿越来不久就用青霉素换来了这个媳妇,直到现在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又怎么了?"牧春花拦住他,"别这么着急。”她取出一条白绸铺在床上。 王宝来这才恍然大悟。 按照传统,屋里只点着蜡烛。 烛光摇曳中,刚吃过火锅的牧春花双颊绯红,更添几分妩媚。 两人渐渐靠近...... 次日清晨, 两人睡到九点才起,桌上已摆好秦淮茹准备的早餐。 "小茹,一起吃点吧。”王宝来招呼道。 "是啊,坐下一起吃。”牧春花也微笑着说。 "太太,我已经用过了。”秦淮茹低声回答。 "对了媳妇,她叫秦淮茹,是城外秦家沟的。 家里穷得吃不上饭,差点饿死,就自卖到咱家了。 我看她可怜就收下了,平时有什么活都可以让她干。”这是王宝来和秦淮茹事先商量好的说辞。 牧春花果然心生怜悯:"以后就把这儿当自己家,有事就找我和你王哥。 不用叫老爷太太,叫我花姐就行。” "谢谢春花姐,谢谢宝来哥。”秦淮茹行了个礼。 "咱们不是大户人家,不用这么多礼数。”王宝来摆摆手。 待秦淮茹离开后,牧春花突然问道:"你这是买丫鬟呢,还是找小老婆?" 王宝来被呛得直咳嗽:"媳妇你想哪去了?我就是看她可怜。 我这人最有爱心了,连路边的猫狗都会喂。” "行了,你们男人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我在六国饭店当过女招待的。 你要纳妾也不是不行,但得跟我说实话。 这丫头长得水灵,过两年也不是不能进门。” 正说着,金发碧眼的娜塔莎款款走来:"王先生,王夫人,新婚快乐。 这是我送你们的古董音乐盒,已经调过音了。” 等娜塔莎扭着腰肢离开后,牧春花眯起眼睛:"王宝来,你挺有本事啊,连 都勾搭上了?" "媳妇你听我说,她分明是来挑拨咱们的。 我留她租房就是为了查清她的目的......"王宝来压低声音解释道。 明面上的惦记总比暗地里的算计强。 明枪好躲,暗箭难防。 那人的目的我猜得 不离十,无非是冲着当初我手里的青霉素来的。 对了,青霉素还有个名字叫盘尼西林。 这药老爷子用过,效果如何不必多说,你心里清楚。 其实这药我手头真没多少,可人家盯上的是我的供货渠道。 为了套出消息,甚至不惜使 计。 可惜啊,他们打错了算盘。 "我压根不知道供货商在哪儿。”王宝来正色道。 "那你直接告诉她实话不就行了?"牧春花一听事关盘尼西林,顿时紧张起来。 这药她太熟悉了——那可是管制物资。 当初她跑断腿都弄不到一瓶,要不是王宝来给的那几瓶,她爹恐怕熬不过那个夏天。 "你以为我没说?她肯信吗?"王宝来苦笑,"市面上除了我这儿,你见过别处有这种高纯度盘尼西林吗?要是我都说不知道,天底下还有谁知道?换作是你,你信吗?" 这苦笑里多少带着点表演成分。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耗着吧?"牧春花急得直搓手。 "法子倒有一个,简单得很。”王宝来胸有成竹地竖起一根手指:"等!" "这也叫办法?" "换个说法——以逸待劳。 现在急的是她,我早前赚的钱够花几辈子了。 往后我就天天在家陪你,顶多下馆子听戏。 那女人可耗不起,迟早得另寻目标。” 牧春花忽然坐到他腿上,双手环住丈夫脖子:"我信你。 当初要不是你,我爹早没了。 那时我发过誓,谁救了我爹,做妾都愿意。 可你偏用八抬大轿娶我..." 两人正腻歪着,前院扫地的秦淮茹看得眼眶发热。 下午,3号院的贾东旭来传话:"娄老爷请您和夫人赴宴。” 送走来人时,贾东旭在中院撞见秦淮茹,顿时挪不动步子了:"我叫贾东旭,就住对门。 姑娘怎么称呼?我在娄老爷厂里做工,月薪五块大洋..." 秦淮茹头也不抬地挥着扫帚:"你挣多少钱与我何干?要攒钱娶媳妇还是逛窑子更不关我事。 麻烦让让,我正干活呢。” 贾东旭涨红了脸。 他哪知道,眼前这姑娘经手的菜钱都抵他十年工钱。 贾东旭终究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虽然已经参加工作,但面皮薄得很。 被个姑娘当众数落,脸上实在挂不住。 道了声歉就扭头跑了。 只是转身时咬牙切齿。 "不过是个扫地的丫头片子,也敢这般放肆!" "早晚要她知道我贾东旭的厉害。” 王宝来注射过超级士兵血清青春版,五感远超常人。 方才的争执尽收眼底。 第21章 第21章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那小伙子有什么问题?"牧春花问道。 "没什么,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对了,晚上要去对门吃饭,空着手不合适。 走,置办些礼物去。” "买什么好?" "他家三个丫头都爱吃稻香村的点心,就去那儿吧。” 王宝来蹬着自行车载牧春花离开南锣鼓巷。 先在稻香村称了几样点心:桂花糕、桃酥、步步高、沙琪玛,样样都包了些。 接着转道沁芳居——这次是来收尾款的。 "黑子,你们东家呢?" 店里只有伙计和熟面孔黑子。 "去街口春满堂了,带着福子去的,留我一人看店。” "王老板稍坐,我去寻人。” 黑子搁下账本算盘,殷勤相迎。 "成。” "就说我来取东西。” 王宝来随口应着,打量起柜台里的酱菜。 不得不说,百年老字号确有独到之处。 前些日子冒险去关外进豆子,就为让酱料更香。 这份匠心,活该生意长红。 "这个来点,那个也装些......" "酱瓜来两条,酱菜疙瘩切一块。” "酸黄瓜多包些,我就好这口爽脆。” 转眼挑了十几样。 "宝来,他家酱菜比肉还贵,少买些尝尝鲜就行。” 牧春花向来节俭。 "多数是送人的。 光提盒点心太寒酸。” "昨儿娄大哥送的《富春山居图》,你猜值多少?" 王宝来忽然提起新婚贺礼。 "三千大洋?"牧春花瞪圆眼睛。 王宝来笑而不语,竖起三根手指晃了晃。 "莫非......三万?" "嘘——"他做了个噤声手势。 这时严振声回来了。 双眼通红,似是哭过。 "严老板,这是......" "私事。 王老板来取货的吧?随我来。” 严振声强打精神引路。 王宝来故意放慢脚步,与福子并行。 "你们东家向来乐呵呵的,今日怎这般模样?" "大少爷......殁了。”福子哽咽道。 "早前音讯全无,今早得了准信......" 王宝来暗叹。 他记得原著里严家大少爷只是瘸腿南归,但此刻不便说破。 在后院正房,严振声指着满架古董: "说好的任选三件,望远镜抵一件。” 王宝来精心挑了三件珍品。 临走时拍拍严振声肩膀: "严老板节哀。 人生不如意十之 。” "若心里憋闷,随时来找我喝酒。” "我这人没别的长处,就是嘴严。” 严振声苦笑:"福子告诉你了吧?" "那孩子与犬子情同手足,此刻怕比我还难受。” (来到前院时,牧春花正与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说话。 "宝来,这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宝凤,以前帮过我不少。 当年我爹生病,为了多挣些钱,我同时做好几份工。 其中一份绣活就是她介绍的,只要在家做刺绣就行,可算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多谢你了,宝凤。”王宝来随口应道。 "春花,咱们该动身了。 虽说娄大哥请的是晚饭,但总要提前些到。 这会儿都三点多了,最好四点前能登门。”王宝来看了看腕表。 "宝凤,改日再来看你。” "好嘞。” 刚走到门口,福子突然拽住王宝来。 "王老板,有桩事想跟您商量。”福子使了个眼色。 王宝来会意:"春花,你先去沁芳居等我,我随后就到。” 牧春花识趣地没有多问,转身离去。 "什么事这么神秘?" "最近有批管制药品运不出去,查得太严。 我那帮朋友急得团团转。 想来想去,就数王老板您门路广。 不知能不能想法子运到关外?当然这事风险大,您要是不便......" "抗生素?这可是大事。”王宝来皱眉作难,实则心里早有计较。 他那枚空间戒指若装满药品,够关外用上两年。 "确实棘手。 您要是没办法......" "急什么?我说难办又不是不能办。 这样,过两天给你准信。” "太感谢了!" "客气啥,往后有事尽管找我。 先走了。” 回家换了身得体衣裳,二人提着礼物往四号院去。 院里几个孩子正玩耍,许大茂又跟傻柱凑在一块。 上回为块大洋,傻柱差点让许大茂断子绝孙。 "你看那虎头虎脑的小子,"王宝来悄声说,"像不像方才沁芳居的东家?简直一个模子刻的。” 牧春花仔细端详:"你这么一说,真跟严振声像极了。 我在六国饭店当招待时,有个叫吴有仁的接收官,跟他也像得很。” 这话恰被端菜出来的何大清听见,心里顿时打起鼓来:"我儿子跟别人像?莫非......明天得去沁芳居看个究竟。” 王宝来哪知道,这番闲话竟埋下颗种子。 后来坊间流传开一出现代伦理剧,名叫《寻亲记》。 进到中院,晚宴设在堂屋。 夏日里若在院中用饭,灯火招虫总是不便。 "晓娥,给你带了最爱的桃酥,和姐姐们分着吃。”王宝来蹲下身,平视着小姑娘肉嘟嘟的脸蛋。 三个娄家千金都随了母亲相貌,唯有这小女儿还算可爱。 早餐可以配稀饭、面条或馄饨时当小菜。” 王宝来将酱菜搁在一旁。 "王老弟太客气了,这沁芳居的酱菜可是出了名的金贵,比肉价还高呢。 娄夫人,快收起来吧。” 娄夫人接过包好的酱菜,转交给许大茂母亲拿去厨房存放。 晚宴持续了个把钟头。 饭后,娄振华单独将王宝来请进书房。 牧春花则陪着娄夫人闲话家常。 书房内,娄振华收起方才的笑容,神色凝重起来。 "娄大哥,究竟出什么事了?" "老弟啊,愁得我头发都白了。 有件事想请教,上回那二十万斤粮食,你是怎么从关外运进来的?" 王宝来支吾道:"这...实在不便细说。 这行当刀口舔血,牵涉的人太多..." 这番话自然是托词。 哪有什么运输线,全靠储物戒指罢了。 "是我冒昧了。 只是眼下有批货要运往关外,数量庞大。 可如今这局势..." 娄振华压低声音:"真要运这么多钢材出关,消息走漏的话,保密局那些人非得摘了我全家脑袋不可。” 王宝来这才恍然,难怪娄振华能在六五年前顺风顺水,原来是为国家暗 力。 "娄大哥是想借我的路子?实话说这渠道旁人用不了。 若信得过我,这事交给我办。 对了,具体有多少?" "五千吨。”娄振华缓缓伸出五指。 "这么多?造铁路用?" "具体用途我不便过问,只管做生意。” 王宝来暗忖:前些日子福子托他运药材,现在又是钢材,正好一并解决。 "五千吨虽多,倒也不是没法子。” 他暗自盘算:钢材密度7.85,五千吨不过六百多立方。 储物戒里还剩九百多立方空间,绰绰有余。 "老弟果然有门路!这样,若能办成,我分你钢厂一成干股。” "使不得!帮个忙就要股份,我成什么人了?不如给我安排个闲职,也好掩人耳目。” 娄振华会意:"挂个副厂长如何?" "太高调了,后勤副经理就行。” "那好说。 对了,这批钢材是我几个月的库存..." "看来娄大哥是看好关外啊。” 娄振华苦笑:"城里这些人,给他们机会也不中用啊。” 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瞧瞧他们平日里干的那些缺德勾当。 整天就知道内斗,尽做些伤天害理的腌臜事。 别的暂且不提,单说这粮价一天一个样,也不见有人出来主持公道。” 看来娄振华先前没少受他们的气。 不然也不会积攒这么多怨言。 "娄老哥,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也看不上那群混账东西。 这忙我帮定了。 明晚你把仓库的安保都撤了,最好连厂区的人都清空。 我安排的人做事谨慎,要是有人在边上盯着,这事就黄了。” 王宝来要娄振华撤走所有警卫,方便他行事。 其实不撤他也有办法,只是那样太过离奇。 五千吨钢材在众目睽睽下不翼而飞。 这不是天方夜谭么? "成,我记下了。 明晚全厂放假,后天也不用上工,保证厂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娄振华略一沉吟,点头应下。 "这样最好。 对了,货送到哪儿?跟谁交接?" "锦州就行。” "锦州倒是不远,省了不少功夫。 这样吧,我的人不爱见生,就送到锦州城外。 还望接货的弟兄们多包涵。” 王宝来手下无人,运输全靠自己,只能如此安排。 "这个我会跟他们打招呼。” "娄大哥,一下子调这么多存货,不会惹麻烦吧?" "放心,这些都是账外的。” "那就好,安全第一。” 二人又敲定些细节。 第22章 第22章 回到家。 牧春花开门见山: "今晚不单是吃饭吧?" "你看出来了?" "你俩在书房待了一个钟头,总不会真是喝茶闲扯。” "媳妇儿真机灵。 不过这事不便多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最近要出趟门,最多二十天。 刚成亲就要走,实在舍不得你。” 王宝来将牧春花搂在怀里,陷进沙发中。 说二十天是往宽了算。 其实这次会比上次快得多。 毕竟轻车简从。 更关键的是—— 今早进摇钱树空间时,他抽中了宝贝。 一辆四缸摩托。 以他现在的体质,野外飙到百公里时速都不在话下。 满打满算,两天足矣。 这还是算上了休息时间。 明天还得去搞点汽油。 虽然有车,但油箱是空的。 好在这摩托不挑油。 当夜。 牧春花格外热情。 (翌日清早,王宝来就去张罗汽油。 刚出南锣鼓巷,娜塔莎就鬼鬼祟祟跟了上来。 这般蹩脚的跟踪,换作旁人或许能得手。 可惜她遇上的是开挂的王宝来。 注射过超级血清的他,连被人盯着后脑勺都能察觉。 "这 爱跟就跟吧。” 横竖只是买汽油罢了。 南锣鼓巷这头,还有个起得更早的。 此人眼袋垂到腮帮子。 正是傻柱他爹何大清。 自打昨夜听见王宝来夫妇说儿子像极了大老板。 这老小子就烙了一宿烧饼。 熬到天亮时,黑眼圈都快掉到锁骨了。 何大清终于咬牙决定:要去会会沁芳居东家严振声。 前门胡同与芝麻胡同相距不远。 沁芳居的鎏金招牌老远就能瞧见。 何大清踱进酱园子。 偏巧今日严振声正在盘账。 四目相对那一刻,何大清如遭雷击。 果然如那对夫妇所言,这哪是像?分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胎记位置都分毫不差。 要说没猫腻,鬼都不信! 霎时间,何大清觉得头顶绿云压城。 "好个梅花!装得贞洁烈妇,原来十几年前就给我戴绿帽! 我他妈就是个活王八!" 何大清怒发冲冠,冲到严振声面前。 生意人见客三分笑,严振声照例拱手: "客官要些什么?酱瓜腌菜酸黄瓜,应有尽有。” "我腌你祖宗!" 何大清自幼在谭家菜抡大勺。 二十年功力的一记老拳。 严振声哪接得住? 眼前骤然一黑。 可惜黑得不够均匀,左眼又挨了一记重拳,这下总算对称了。 "你发什么疯?" 严振声怒火中烧。 世上竟有这般不讲理的,劈头盖脸骂完就动手。 要人命也得给个说法不是? 这算怎么回事?他招谁惹谁了? 严振声只觉近来霉运缠身。 前脚在六国饭店得罪吴有仁,祖传基业险些毁于一旦,若非王宝来出手解决吴有仁,此刻还不知身在何处。 刚缓过神查账,又莫名其妙挨了顿毒打。 更可气的是—— 何大清竟翻过柜台将他按倒在地,拳头如冰雹般砸下。 店里伙计这才反应过来,四个壮汉费尽力气才把人扯开。 此时的严振声早已鼻青脸肿,用句老话说——亲娘来了都认不出。 严振声彻底懵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给我按住了!" "好个老东西,敢来沁芳居撒野,活腻歪了!" 黑子抡圆了胳膊就是一耳光,何大清脸上顿时浮起五指山。 可那双眼仍死死盯着严振声,对旁人视若无睹。 黑子又扇了几巴掌,对方依旧如此,反倒把自己整不会了。 "东家,这厮要么跟您有血海深仇,要么这儿有问题。” 黑子指着太阳穴比划。 "放 屁!你们东家给我戴了十二年绿帽子!打他都是轻的,老子要宰了他!" 何大清嘶吼着挣扎,脖颈青筋暴起。 "什么?哈哈哈..." 严振声气极反笑:"我严振声对天起誓,这辈子除了翠卿,没碰过第二个女人!有本事叫你媳妇来对质!" 这话说得底气十足。 虽说平生不是没犯过错,但在女色上他问心无愧——这是他的死穴,也是绝不敢碰的底线。 堂堂沁芳居少东家,连近在咫尺的八大胡同都未曾踏足,在这四九城里也算独一份。 "老爷向来洁身自好。”福子帮腔道。 "好个屁!"何大清啐了一口,"想对质?去阴曹地府找她吧!我婆娘两年前就死了,如今死无对证,自然由你胡说!" "慢着,"黑子突然插嘴,"既已故去两年,您怎的现在才知晓?总不会活着时不知情,死了反倒开天眼吧?" "松开!我不动手了!" 何大清猛地一挣。 见严振声点头,四个伙计才退开,但仍戒备着。 "严振声,你认不认识王宝来?" 何大清目光如刀,剜得人生疼。 "自然相识,可这与王老板有何干系?" 严振声想皱眉,却扯得脸颊生痛——这老东西方才专往脸上招呼,若非及时护住,怕是要去见 。 "我住他对门,是娄府厨子。” "这就怪了,"严振声急道,"那条巷子我只识得王宝来,连您都是头回见。” 余光瞥见翠卿立在门边,不知哪个碎嘴伙计报的信。 此刻他恨不能剖心自证——媳妇当年坐月子落下的病根,可经不起 。 "闭嘴!听我说完!" 何大清一声暴喝,继续道:"昨夜娄老爷宴请王宝来夫妇,见我儿子在院里玩耍。 那王宝来突然说他像极了一个人,他夫人也连声附和,最后竟说像你!" "二人言之凿凿,说我儿与你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年岁有别。 我原只当奇事,特来瞧瞧究竟有多像——" 何大清牙齿咬得咯咯响:"谁知岂止是像!那眉眼,那胎记的位置形状,分毫不差!严振声,你还敢说没睡我婆娘?天底下哪有这般巧事!" “有种你就别走,我这就去把我儿子带来,咱们当面说清楚!” 何大清信誓旦旦的模样,让周围几个伙计不由得信了几分。 黑子咧嘴一笑:“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未必就是父子,说不定是兄弟呢。” “黑子,你活腻歪了是吧?敢拿我爹开玩笑!就你这身板,我哥一只手就能把你撂趴下。” 多亏了王宝来,严振声的兄长才没死在兵匪手里。 后来用走镖赚的钱,娶了那位师叔的女儿——就是膀大腰圆、特别能生养的那个。 如今开了间小铺子,日子过得挺滋润。 “哎哟,东家,我差点忘了,老爷子可是练家子,我可打不过。” 黑子赶忙赔笑。 何大清见两人一唱一和,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顿时火冒三丈:“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带人!” 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回去的路上,何大清脚步飞快。 刚到南锣鼓巷,就瞧见傻柱和许大茂又扭打在一起,两人滚得满身是土。 他一把揪起傻柱:“臭小子,跟我走!” “爸,你干啥?许大茂那孙子冲我吐口水,我今天非揍得他满地找牙!” 傻柱挣扎着还想扑上去。 “别叫我爸!我不是你爹!” 何大清拽着他就往沁芳居赶。 到了地方,店里所有人——包括严振声和门口看热闹的林翠卿——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严振声自己都懵了,盯着傻柱直 。 黑子凑过来小声嘀咕:“东家,您仔细想想,十二年前是不是……干过啥出格的事儿?” “放屁!我严振声是那种人吗?”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直打鼓。 眼前这孩子简直和他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不是亲生的都没人信。 林翠卿黑着脸走进来,一把将傻柱拉到严振声跟前:“严振声,你可真行啊!平时装得人五人六的,外面居然藏着这么大个儿子?老娘今儿非崩了你不可!” 说着就要去拿嫁妆里的那杆汉阳造。 “翠卿!我真没干对不起你的事!” 严振声急得指天发誓,“要是撒谎,天打雷劈!” 话音未落,窗外“咔嚓” 一声炸雷。 严振声差点跪了:“老天爷,您这不是坑我吗!” 林翠卿冷笑:“连雷公都看不过眼了,你还有啥话说?十二年前到底怎么回事?” “我冤枉啊!要不……滴血验亲?” 严振声咬牙道。 黑子憋着笑端来一碗水。 两人刺破手指,血珠滴入水中——泾渭分明。 “没融!” 黑子喊了一嗓子。 严振声如释重负:“翠卿你看!这孩子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这些年我连八大胡同的门往哪开都不知道……” “不可能!” 何大清暴跳如雷,“长得这么像,怎么会不是亲生的?!” (“你别在这儿无理取闹了,影响我们做生意。 第23章 第23章 “只求你以后别再来找我。 你儿子跟我长得像,容易让人误会。 我可是正经人,不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严振声洗清嫌疑后,顿时神气起来。 何大清领着儿子傻柱离开沁芳居,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明明长得这么像,血怎么就融不到一块儿?” 何大清哪懂什么血型知识,只认滴血验亲的老法子。 虽说滴血验亲不准,但血融不到一起的,肯定不是亲父子。 这点倒没错——父亲是型血,儿子绝不可能变成型。 何大清失魂落魄地回到四合院,整个人还是懵的。 同一时刻,王宝来也到了 。 这地方流通的都是紧俏管控物资,有人用大洋换金条,也有人拿金条兑大洋。 偶尔还有人想用法币换大洋,可根本没人愿意收——这年头法币贬值快得连擦屁股都嫌硌。 王宝来跟着人进了仓库。 汽油这种货色不可能明着卖,得先到地儿再交易。 可刚进仓库他就知道上当了——汽油是有,但更扎眼的是那群人。 个个满脸横肉,有人拿 剔牙,有人用 切肉,铁笼里还关着几个妇女儿童。 “糟了……” 王宝来暗骂自己不该露财。 一条小黄鱼值一百大洋,足够让这帮亡命徒动杀心。 “哥几个,做生意讲究诚信。 虽说不讲规矩,可要总干一锤子买卖,往后谁还敢跟你们打交道?” 仓库里堆满汽油桶,王宝来不想惹事。 何况对方看着就是惯犯,保不齐身上还背着人命。 “规矩?这愣头青跟咱讲规矩?” 领头的一挥手,“弟兄们,教教他什么叫规矩!” 六七个壮汉抄起 围上来。 王宝来低头看着鞋尖,轻叹:“何必呢?活着不好吗?” “这小子说啥胡话呢?” “人话。 你们这群畜生听不懂也正常。”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王宝来手里突然多了把枪——银亮枪管在昏暗仓库里泛着冷光。 “ 就六发 !咱二十多号人怕个球!” 喊话的混混刚嚷完,枪声骤响。 他半个脑袋当扬炸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没文化就别当 。” 王宝来吹散枪口硝烟,“谁告诉你这枪只能装六发?” 他这把点357 填弹九发,何况兜里还揣着满装弹巢。 “还有谁想数数 ?” 枪口一晃,混混们齐刷刷后退。 领头的硬着头皮抱拳:“兄弟,我们认栽。 汽油随便拿,分文不取。” 王宝来痛心疾首:“糊涂啊!把你们都毙了,这儿的东西不全是我的?” “跟这种老大混,吃屎都赶不上热的。 现在两条路:要么挨枪子儿,要么滚出四九城——再让我碰见,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见混混们腿软不动,他忽然抬枪倒数:“十、九、八——” “八” 字刚落,亡命徒们撒丫子狂奔,连家伙都扔了。 王宝来踹开铁笼锁头:“赶紧回家,以后别走夜路。” 妇女儿童哆嗦着逃出笼子,临走时偷瞄他的眼神,仿佛在看比 更可怕的煞星。 众人散去后。 王宝来将仓库里的物资尽数收入空间戒指——汽油、柴油、粮食、棉被棉衣一应俱全。 "大夏天囤冬装,倒是未雨绸缪。”他掂了掂加厚棉衣,关外刺骨的寒风仿佛已穿透衣衫。 这批货若赶在难民潮前运出,利润能翻上几番。 他并未察觉,方才放走的人群里有个身影正踉跄奔向东交民巷6号楼。 三日前甩开娜塔莎时,王宝来还暗自得意。 没承想这俄国女人竟循着弹壳与血迹追到仓库,可惜终究迟了一步——空荡的库房里只剩具 ,连车辙印都没留下。 "二十多人被单枪匹马击溃..."娜塔莎的皮靴碾过干涸的血迹,铁笼上的抓痕让她眯起眼睛,"人贩子死不足惜。 但整整一仓库物资..."她突然蹲身抚摸地面,"没有运输痕迹,除非..." 远处传来乌鸦嘶哑的啼叫。 "总不可能真是五鬼搬运吧?"她自嘲般摇头,却在笔记本上重重写下结论。 这个东方男人身上笼罩的迷雾,比西伯利亚的暴风雪更令人着迷。 山海关外尘土飞扬。 王宝来胯下的摩托车咆哮着冲破关隘,车载录音机里荒腔走板的歌声混着风声:"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锦州城外的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正用树枝丈量某个隐蔽山谷,盘算着何时"变出"那五千吨钢材才不显突兀。 倒是怀里那箱盘尼西林可以先交货——精致木匣打开时,福子怕是怎么也想不到,他亲手打包的药品正压在十盒德国磺胺上面。 "掌柜的,这院子租一月?"王宝来弹出一枚大洋,房东盯着他自行车后座鼓鼓囊囊的麻袋直咽口水。 如今这世道,能随手掏出五十斤大米钱的主儿可不多见。 这批药品数量实在太多。 光靠他一个人在四九城根本销不完。 偏生他又信不过旁人。 干脆全送人算了。 锁好院门后,王宝来蹬着自行车在锦州城里转悠。 虽不及四九城繁华,却处处透着股鲜活劲儿。 十分钟后。 "望江楼!" "准是这儿没错。” 他在巷角收起自行车,步行进了酒楼——这碳纤维的宝贝没绑定,锁了也能被扛走,可得仔细着。 "掌柜的,有小野驴炖蘑菇没?" "只有小野鸡炖蘑菇。” "鸡正经吗?" "是不是正经鸡说不准,反正是野生的。” 王宝来突然压低声音:"沁芳居福子让捎点酸黄瓜。” 掌柜的眼皮一跳:"酸黄瓜爽口,不过我更好酱菜疙瘩那口。” "巧了不是?"王宝来拍出个布包,"暗号对完没?锦州都是你们地盘,整这出累不累?叫人搬货去!" 掌柜的赔着笑:"小心驶得万年船,军统那帮人神出鬼没的......" "得嘞!"王宝来打断道,"这次货多,除了福子备的,还有我私人添的。” 待众人来到小院,掌柜的惊住了——东厢房堆着组织要的药品,西厢房竟摞着更多箱,只是杂乱无章。 "王先生这......" "甭客套!"王宝来摆摆手,"就是瞧不惯四九城那帮老爷们。” 掌柜的招呼伙计们搬货时,王宝来突然揉肚子:"能管顿饭不?租院子把钱花光了。” "瞧您说的!"掌柜的拉着他往回走,"这回给您上正经野鸡!" 望江楼里,王宝来风卷残云的吃相惊得掌柜直瞪眼——六斤米饭配着整桌菜,连鸡骨头都嗦得锃亮。 "兄弟几天没吃了?" "昨儿刚吃过。”王宝来抹着嘴,"咱天生胃口大,力气更大。”他眨眨眼,"这事可别往外传。” 掌柜的望着这个自称轧钢厂副经理的怪人,心想这莽撞劲儿倒挺对关外人的脾气。 “这我倒真没试过,不过我见过的人里,还没谁力气比我大。” 这具身体本就力大无穷——毕竟是个扛大包的,没把子力气怎么干得了这活?再加上超级士兵血清青春版的加持,让他的身体素质又提升了五倍。 换句话说,他现在拥有六倍于常人的力量。 这意味着什么? 原本他就能扛起三百多斤,如今再乘以六。 那就是两千斤,整整一吨! “嚯,那不如去后院试试?那儿以前是个练家子的地盘,摆着不少石锁,从一百斤到五百斤的都有。” “正好我也想瞧瞧自己现在有多大能耐。” 王宝来跟着掌柜来到望江楼的后院。 果然,院子里摆着一排石锁。 这玩意儿是古人练力气的家伙什,作用跟现在的哑铃差不多。 王宝来对其他石锁看都没看,径直走向那个五百斤的。 他单手握住石锁,猛地向上一提——竟轻轻松松举过了头顶! “啪啪啪啪!” “好一条汉子!有这把子力气不去挖煤,可惜了啊。” 王宝来一听这话,手一抖,差点让石锁砸了自己脑袋。 力气大就得去挖煤?这算什么道理? 他在掌柜这儿待了一整天,第二天清早才离开。 出了锦州城,他便开始乔装改扮。 这回他扮成了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面色蜡黄,活像营养不良。 交接钢材倒是简单,他只需把消息传给城里的接头人,再带人到现扬就行。 完事后,他便动身返程。 第24章 第24章 这一路上,每经过一个小镇,他就采买些粮食。 等到了山海关,他手里已经囤了三百多吨粮食。 这些粮食最终肯定要卖给娄振华。 虽说能一口气吃下这么多粮食的主儿不少,可多半都是奸商。 他宁可少赚点,也不愿把粮食卖给那些人。 卖给娄振华,至少能让轧钢厂两千多工人家里不饿肚子。 回到四九城,王宝来头一件事就是奔沁芳居。 他得把药品安全送达的消息告诉福子。 可一到沁芳居,他就瞧见严振声顶着一张猪头似的脸。 “严老板,您这是……” 王宝来强忍笑意问道。 “唉,别提了!说起来这事儿还跟你有点关系。 你家对面那四号院,是不是有个孩子跟我长得特别像?” 严振声一脸晦气。 “您怎么知道的?我还没跟您提过呢。 别说,那孩子跟您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胎记的形状位置都分毫不差。 起初我还以为是您亲儿子,后来一想不对——亲儿子都没这么像,除非是双胞胎。 可您都三十七了,那孩子才十二岁,这也对不上啊。” “废话!我妈生完我,月子都没出就没了。” 严振声听得出王宝来在打趣,可这玩笑听着像往他伤口上撒盐。 “你是不是跟人说过我俩长得像?告诉你,这话传到那孩子爹耳朵里了。 那莽夫直接冲到我铺子里,见着我就抡拳头!要不是后来滴血验亲证明不是我儿子,我媳妇儿非得跟我拼命不可。 老天爷这是耍我呢?我一辈子没干过缺德事,至于这么折腾我吗?” 严振声满肚子苦水要倒。 可惜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王宝来瞧他那副尊容只想笑,听完遭遇更是差点憋不住——多亏演技精湛,才没当场笑喷。 “对了,福子呢?” “王老板找他有事?” “我们年轻人的事儿,您这三十七岁的老爷们就别打听了。” “嘿!男人三十一枝花!你这话什么意思,嫌我老?” “我可没说,是您自己说的。” “得,看见你就来气!要不是你,我能挨这顿揍?福子这会儿应该在西厢房,自己找去。” 王宝来掀开西厢房的门帘,果然瞧见福子——可屋里不止他一个,还有严振声的媳妇儿郭秉慧。 两人正抱在一起。 “那什么……我啥也没看见!最近不知咋的得了夜盲症。” 福子抬头瞅瞅天:没听说夜盲症大白天看不见东西的。 “东西送到了,我先撤。 唉,我也想回家抱媳妇儿了。” “福子哥,被王老板看见了……” 郭秉慧有些慌。 “没事,王老板嘴严,不会乱说。” “福子哥,你和王老板怎么这么要好?我公爹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有时候甚至觉得……公爹有点怕他。 他到底是啥来头?” 郭秉慧靠在福子胸前问道。 “他啥来头我不清楚,但肯定是个好人——他做了许多我做不到的事。” 此刻,我们这位“好人” 王宝来正蹬着自行车往家赶。 “媳妇儿!我回来啦!” 刚进院门,他就扯着嗓子喊道。 只见牧春花和秦淮茹从后院飞奔而来。 牧春花三步并作两步,纵身扑进王宝来怀里。 “担心死我了!回来就好!”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一句。 “爷,您可算回来了!” 一旁的秦淮茹也红了眼眶。 王宝来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被人牵挂的感觉真不错。 "突然想吃火锅了。”他没提想念之类的话。 "我这就去准备!"秦淮茹欢快地跑出门,脚步轻盈得像要飞起来。 "这丫头也挺惦记你的。”牧春花望着她的背影说。 "总算没白收留她。” "你就美吧。 这姑娘越长越标致了,对面那个贾东旭总来找她,可她压根看不上。 心里装的都是你。” "这说明你男人有魅力嘛!"王宝来嬉皮笑脸地说。 "没羞没臊的。 快去洗脸,看你脏的。”牧春花端着准备好的脸盆过来,连毛巾都拧得恰到好处。 娶个贤惠媳妇就是省心。 "这趟还顺利吗?没遇上麻烦吧?"她托着腮问道。 "比上次带大队人马方便多了。 独来独往目标小,那些劫道的都懒得搭理。 对了,我临走交代的事..." 他指的是不让娜塔莎进正屋的事。 "放心,那女人连后院都很少来,你走后她对院子好像失去兴趣了。” "这样最好,她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 最近王宝来收获颇丰:纸巾、枪械、五菱神车,最珍贵的是那张认主符。 能让目标百分百忠诚,他打算用在娜塔莎身上。 既能防泄密,又能借助她背后的势力,可谓一箭双雕。 想到娜塔莎的异域风情,说不定还能一箭三雕——当然,主要是为了学习外语。 正想着,娜塔莎就踩着猫步来了。”房东先生,能单独谈谈吗?" 王宝来冲牧春花眨眨眼:"我媳妇最大度了,是吧?" "你要有本事收了她,我还多个洋妹妹呢。”牧春花打趣道。 两人来到中院娜塔莎的房间。 她双手撑桌俯身逼视:"上周三 仓库死了人,物资被搬空,您有什么要解释的?" "什么仓库?听不懂。” "别装了。 我的追踪技术能确定你去过那里。” "那又如何?你是巡捕房的?"王宝来直视前方美景。 "我们只需要高纯度盘尼西林。 可以用金银甚至美元交易。 我们是诚心合作。”娜塔莎决定摊牌,她在这人身上耗太久了。 "我也想赚钱,可上次那是实验室偶然得来的样品。” "你觉得我会信?" "信不信由你。 不过你举报我去仓库 的事,巡捕房不会知道的。” "凭什么?我的刑侦手段很容易证明你在场。” "因为你马上就是我的人了。”王宝来突然将认主符拍在她额头。 娜塔莎虽经专业训练,但敌不过开挂的。 符箓没入额头后,她眼神一滞,再睁眼时已恭敬唤道:"主人!" "立正!"王宝来轻声说道。 娜塔莎立即挺直腰板,站得笔直。 "抬头挺胸,收腹提臀。” 她毫不犹豫地照做了。 此刻的娜塔莎并非失去意识,她清楚地记得一切,性格也没有任何改变,只是在心中多了一个必须无条件服从的存在。 "你一直盯着我,到底怎么回事?"王宝来问道。 "主人,我之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娜塔莎回答。 "那你的真实身份呢?" "我的身份是......"娜塔莎详细解释着。 "原来如此。”王宝来恍然大悟。 当然,她的身份不能明说,否则作者会有麻烦。 "这样吧,我手里有一批药品,你帮我处理掉。 以你背后的实力,应该没问题。” 王宝来之前确实获得过不少药品,包括盘尼西林、阿莫西林、阿司匹林等抗生素,总量约两立方米,算上包装。 如果换成黄金,差不多能换到等重的量。 虽然包装占了大部分体积,但实际药品价值不菲。 "太好了!这样我就能继续留在主人身边了。”娜塔莎兴奋地上前抱住王宝来。 王宝来担心伤到她,不敢用力挣脱。 "你想闷死我吗?下次不许这样了!"他挥手将药品全部取出,堆放在娜塔莎的房间里。 反正她绝对忠诚,不会泄露秘密。 "原来如此!难怪我怎么也想不通仓库里的东西是怎么消失的。”娜塔莎眼中闪着光,对主人的能力感到惊叹。 "你自己想办法运走,把钱带回来。” "遵命,主人。” "记住,私下可以叫我主人,但在人前只能叫''宝爷'',我不想被人议论。” "好的,主人。” "你是故意的吧?" "主人不喜欢吗?"娜塔莎装作委屈的样子。 "少来这套!再不改口,小心我打你屁股!" 娜塔莎像受惊的鹌鹑一样,赶紧捂住身后。 "你这个小妖精,好好演你的租客角色,别露馅。 我先走了。 对了,我还是喜欢你高冷的样子,恢复一下。”说完,王宝来离开3号院,去了对门。 在中院的凉棚下,娄晓娥正玩着积木,手里还拿着洋娃娃。 "娄晓娥,你爸爸呢?" "爸爸在厂里。 王叔叔,你找他有事吗?" "真乖,奖励一颗糖。”王宝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直接喂给她,免得她脏手碰到食物。 "真好吃!又香又甜!王叔叔,这是巧克力吧?以前爸爸买的可苦了。”娄晓娥开心地说。 "没错,是巧克力。 叔叔先走了,去找你爸爸。” "王叔叔再见!" "娄晓娥再见!" 王宝来骑上自行车,朝振华轧钢厂驶去。 第25章 第25章 轧钢厂离四合院不远,步行不到二十分钟,骑车更快。 他没刻意加速,八分钟就到了。 轧钢厂的几个大烟囱冒着浓烟,彰显着工业的力量。 在这个年代,烟囱越高、烟越浓,代表生产力越强。 厂门口,几名警卫背着汉阳造和波波沙,戒备森严。 这是不得已的措施——之前发生过钢材被偷抢的事件,娄振华便通过关系购置武器,加强防卫。 从此,一般的帮派再也不敢打轧钢厂的主意。 至于那些大势力。 他们明白不能杀鸡取卵的道理。 自然不会干这种不上台面的事。 "你找哪位?" "我是厂里新上任的后勤部副经理,这是我的证件。” 这证件是王宝来上次去关外前,娄振华就交给他的。 一个挎着波波沙冲锋枪的警卫仔细查验证件后,恭敬地说:"王副经理,请进。” 王宝来却没急着进去,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厂里的人?两千多号员工,你总不会个个都认得吧?" "王副经理说笑了,"警卫笑道,"就算是神仙也认不全两千多张脸。 主要是您这辆自行车——全厂有自行车的就十六个人,我都熟。” "原来如此。”王宝来恍然大悟。 确实,记不住两千人,还能记不住十六人? 来到厂长办公室,门敞开着。 王宝来轻叩门板,见娄振华正在和几个工人谈话。 "王老弟来了,先坐会儿。”娄振华招呼道,转头继续训话:"易中海、刘海中、王大锤,你们都是厂里的老师傅了,技术都不错。 但做人要像空杯子一样虚心。 那几位从鲁尔工业区请来的高级技工,个个都是二十年工龄的老手,在他们专业领域都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年底他们就要回国,满打满算你们只剩半年时间学本事。 能学多少看你们自己,将来工资能涨多少全凭技术说话。 要是甘心一辈子拿十块十五块的工资,那是你们的事。 但要是肯上进......" 王宝来听着暗自点头,这位娄厂长在管理上确实有两下子。 这年头会画饼的都是人才。 他的目光主要落在其中两人身上——这二位在四合院里可都是"风云人物"。 易中海,原著开场时已是八级钳工,月薪九十九块。 表面道貌岸然,实则满心算计,就为找个养老的棋子。 刘海中,七级锻工,月薪八十六。 官迷心窍却智商欠费,连许大茂那样的真小人和傻柱那样的莽夫都斗不过。 有趣的是,这人活脱脱就是自己老丈人的年轻版。 眼下还没实行八级工制度,只有初、中、高 。 这三人应该都是中级工——在这年头,已经算厂里的技术骨干了。 待三人离开,王宝来开口道:"娄大哥特意点这三人,看来都是厂里的尖子?" "可不是嘛!"娄振华叹道,"尤其是易中海,真是块干钳工的好料。 来厂才五年,我看他都有冲击高级工的潜力了。 可最近心思总不在工作上,也不知怎么回事。” "那几个德国技师是我花大价钱请来的,还专门配了翻译。 他们倒好,学起来吊儿郎当。 今天叫来就是要敲打敲打。 要是能培养出三五个高级工,这钱才算没白花。” 王宝来笑道:"这事简单。 您说易中海心思不在工作上,那肯定是在别处。 男人嘛,无非惦记两样——票子和娘子。 既然不惦记工作,那准是缺个暖被窝的。 看他年纪,得有三十了吧?" "整三十。” "难怪!三十岁的老光棍,浑身劲儿没处使。 要不今晚我带他去八大胡同泄泄火?至于娶媳妇的事得从长计议。 先把他的心拽回工作上,让他那身本事别荒废了。 说不定个把月后,咱厂就能多出个高级工。” 娄振华觉得王宝来这番话虽有些天马行空,却也不无道理。 "不过老弟,你刚成亲就带人去八大胡同,不怕弟妹找上门?"娄振华难得打趣道。 王宝来挺直腰板:"我媳妇最信得过我。 带易中海去是真,我自己顶多喝两杯听个曲儿。 要不是帮您这个忙,我连八大胡同在哪儿都不知道!" "这话我信。”娄振华话音刚落,电灯忽然闪了闪。 "老哥,这事就这么定了?" "成,不过要花多少银钱?" 王宝来摆手:"这点小钱我出了,咱们兄弟何必见外。” "让你破费总不合适。” "您放心,保管易中海明天精神抖擞来上工。 对了,那五千吨钢材到货了吧?" 娄振华赞叹道:"铁路都断了你还能运到,真是神通。 更奇的是里头竟有拉膛线的无缝钢管——老弟,这事风险太大,你可要当心。” "如今城里乱成一锅粥,那些衙门自顾不暇。”娄振华目光坚定,"最险的运输环节有你相助,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王宝来转开话头:"我又从关外运来三百吨粮食,老哥可要?" "要!"娄振华一拍桌子,"现在工人都嚷着要粮不要银元。 市面上一块大洋才换六斤粮,若按这价收,按十斤发,我这厂子早晚关门。” "还按上回的价,黄金结算。 不过得夜里运货,免得招眼。” 娄振华会意:"明白,偷摸着来。 明晚九点,劳烦老弟接应。” "一言为定。” "对了,既然担任后勤部副经理,我该去工作地点看看,顺便熟悉下整个工厂。” "需要我陪同参观吗?"娄振华询问道。 王宝来连忙摆手婉拒:"这可不成。 您身为厂长,走到哪儿都有人认识。 要是您跟着,我想看的东西反而看不到了。 趁着现在没人认识我,正好能深入了解实际情况。” 娄振华笑道:"老弟这是要搞突击检查?" "谈不上突击检查。 基层工作向来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老百姓自有应对的智慧。 我就是想看看大家的日常状态。 再说后勤部门关乎全厂运转,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若让蛀虫混进来,等于把老鼠放进米缸。 虽然我只是个副职,但既然在这个岗位,该管的事总要管一管。” 娄振 言深以为然。 此刻无人知晓王宝来的身份,许多隐藏的问题反而更容易暴露。 后勤经理办公室里,采购主管朱义志正发着牢 :"李经理,保卫科说咱们要来个副经理。 厂长这是什么意思?信不过我们?专门派人来盯梢?" 李新明头也不抬地翻着账本:"管他真假,做好分内事就行。 后勤虽不直接参与生产,但就像打仗要粮草先行。 最近厂里屯了不少米,可油盐酱醋、车辆燃油、工厂用煤,哪样不要我们操办?只要保障生产顺利,厂子自然赚钱。” 朱义志暗自撇嘴。 谁不知道李新明是出了名的贪?只是他做账手段高明,加上整个后勤部利益捆绑,根本查不出问题。 "可万一新来的要查账......" 李新明胸有成竹:"尽管让他查。 咱们账目清清楚楚,每笔款项都有去处。” 此时王宝来已踱步至后勤办公室。 见到李新明那张熟悉的面孔,他立刻认出这是未来的李副厂长——难怪能 十几年不被发现,原来是专业选手。 "您是新任副经理吧?"李新明热情迎上前斟茶寒暄,"后勤工作千头万绪,全厂吃喝拉撒都要管。 您看这偌大办公室就我坐镇,其他人全在外奔波采购。 最近油料紧缺,厂里车辆都快趴窝了。 不知王副经理可有门路弄些汽柴油?" 王宝来心中暗笑。 娄振华用此人,看中的不就是他搞紧缺物资的本事?至于 ,恐怕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李经理太抬举我了。”王宝来佯装愚钝,"我能当这个副经理,全凭和娄厂长的交情。 说白了就是挂个闲职,活都指望您呢。” 李新明故作诚恳:"既然是厂长信任的人,不如先看看账本?"说着推过厚厚一摞账簿。 王宝来连连摆手:"您别为难我了——我连数都认不全。” "噗——"李新明一口茶呛进鼻腔,茶水顺着鼻孔滴落。 此刻他终于确信,娄厂长派这人来绝非不信任他,也不是来抓什么把柄。 这分明就是个废物。 摆明是 来混日子的。 "李经理,今天过来就是想认认门,免得日后走错地方。 另外也是专程来拜访您,娄大哥特意交代过,厂里要是没您坐镇后勤,根本转不动。” 王宝来开始奉承了。 "对了,娄大哥还说您在后勤这些年,账目从不出错。 更难得的是人脉广,连紧俏的管控物资都能搞到。 要是换个人来管后勤,整个厂子都得停摆。” 这番吹捧让李新民浑身舒坦。 熟人的马屁他早听腻了,但陌生人的奉承就是另一回事。 "过奖了,我就是爱交朋友,东西都是托朋友捎带的。” 李新民纯粹在胡扯。 第26章 第26章 他能混得风生水起,全靠有个好岳父。 当年为了往上爬,他娶了个220斤的胖媳妇。 就因这女人有个好爹。 至于他吹嘘的关系网,根本一文不值。 "李经理人脉这么广,真让人羡慕,我就没什么朋友。” "话不能这么说,朋友贵在知心。 今天和王副经理一见如故,往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两人东拉西扯竟聊了三小时。 王宝来陪媳妇都没说过这么久的话。 眼看天色已晚,王宝来起身告辞。 他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办——带易中海逛八大胡同。 回到娄振华办公室,王宝来直言: "娄大哥,这李新民可得罪不起,这人完全不要脸。 树活一张皮,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你也看出来了?" "想不看出来都难!我敢说他捞了不少,可厂里还真离不开他。” "是啊,这人贪归贪,本事确实有。 厂里物资调配都得靠他,特别是他那个老丈人...唉!" "横竖用他还算划算,至少懂得分寸。 对了,快下班了吧?大哥您叫人把易中海找来。” "你真要带他去那种地方?"娄振华很意外。 "当然,人才就得特殊照顾。 花几块大洋让他打起精神干活,值!" 易中海被叫来时一头雾水。 中午刚挨过训,难道还要再骂一顿? 要真这样,他就跳槽去隔壁管桩厂了。 凭他的手艺,到哪儿都饿不着。 "是这位王兄弟找你,他以后是咱厂后勤副经理。”娄振华介绍道。 "王副经理?中午好像见过..."易中海打量着王宝来。 "厂长夸你是钳工天才,我特来结识。 待会儿能陪我去个地方吗?" "去哪儿?太远可不行,我还得回家..." "放心,就在大栅栏附近。 要是太晚,我给你叫黄包车。” "成吧。” "大哥,那我们走了。” "玩得尽兴。” "我有分寸。” 推着自行车和易中海并肩出厂门时,王宝来随口问道: "干钳工几年了?" "没几年。 五年前我从郊县进城,端过盘子卖过艺,甚至掏过大粪。 四年前看到招工告示才进厂,从零开始学钳工。 那帮老师傅藏着掖着不肯教,可我眼睛毒啊! 现在我的技术比他们都强,马上就能考高级技工了。 当年那些师傅,如今才混到中级。” 说起专业,易中海满脸自豪。 四年无师自通练就这身本事,确实值得骄傲。 听说你到现在还没娶媳妇,是不喜欢女人吗?” 王宝来咧嘴一笑。 “宝爷,这话可不能乱说,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打从四年前进厂干活,厂里连个女工影子都见不着。 我住的那大杂院,不是七老八十的婆婆,就是拖着鼻涕的娃娃。 年纪相当的姑娘倒也有,可那模样实在磕碜,一来二去就给耽误了。 等翻过年我就三十一了,343院那帮碎嘴子整天''老光棍''''老光棍''地喊——谁乐意当光棍?可这不是没辙么!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谁不眼馋?” 易中海说着说着脸就涨红了,活像饿了三天的汉子见着肉包子。 王宝来心里有了底。 两人出厂门走了约莫五分钟,正巧碰见徐记车行的老八拉着洋车晃过来。 “老八!” 王宝来扬手招呼。 “哟,四爷!今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老八麻溜儿把车停到跟前。 “办点私事。 这位兄弟要去胭脂胡同,你给送一趟。” “好嘞!这位爷您请——” “这...这不合适吧宝爷?” “车钱我出,总不能让你腿儿着去。” 王宝来蹬上自行车,慢悠悠跟着洋车轱辘转。 日头西沉时,胭脂胡同口挂着两盏红灯笼。 王宝来领着易中海钻进家挂着“ ” 招牌的馆子,门帘一掀,扑鼻的脂粉味里扭来个满脸 的 。 “两位爷瞧着面生,可有相好的姑娘?” “把我这兄弟伺候舒坦就成。” 王宝来啪地拍出十块大洋,“钱不是事儿。” 易中海从耳根红到脖颈,活像只煮熟的大虾。 他这辈子头回进这种地方,往日只听街坊嚼过舌根。 这八大胡同统共千把家窑子,各家都有拿手绝活,竞争比厂里抢年终奖还激烈。 “您放一百个心!桂花——快扶爷上楼!” 忽然闪出个姑娘挽住易中海胳膊,木楼梯嘎吱嘎吱响了一阵,砰的关门声后便再没动静。 “那位爷,您兄弟安置好了,您要不要也...” “可不敢!家里媳妇等着呢,要是八点前不回,她能把枪管子塞我嘴里。” 王宝来连连摆手。 “这不还差一个钟头嘛...” 不死心地拽他袖子。 “寒碜谁呢?一个钟头够干啥的!” 王宝来甩开手大步出门,自行车蹬得飞起。 冲他背影啐道:“毛没长齐倒会吹牛!怕是没见过真章...” 谁承想易中海竟对那刘翠花——也就是桂花——着了魔。 几年后这姑娘还有个新名号:壹大妈。 “翠花,赎你要多少大洋?” 易中海搂着怀里人问。 “搁从前得三千现洋。 如今我二十九了,三百就成。” 刘翠花指尖绕着他衣扣,“妈妈早想打发我走啦。” “三百现洋我有!明儿晌午就来赎你!” 老光棍头回尝到温柔滋味,恨不得把心窝子掏出来。 “别犯傻。” 刘翠花忽然笑了,“你是正经人,昨儿头回来八大胡同吧?准是被那姓王的诓来的。” “你咋知道?” “生瓜蛋子都像你这般。” 她推开他,“忘了我罢。” “我说到做到!” 天刚蒙蒙亮,易中海请假回大杂院,抄起药锄哐哐刨开地砖。 挖了半米深,起出个粗制木盒——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三百二十七块大洋。 “三百...还多二十七。” 他抽出零头,余下的用红纸裹成三卷,装进包袱时手指都在抖。 路上见着卖糖葫芦的都咧嘴笑:“吃了吗?” 竟真有不少人应他。 事后,人们常会困惑地挠头,实在记不清是否认识方才那个痴人。 为节省开支,易中海徒步重返胭脂胡同。 途中思绪万千,首虑鸨母能否放人,次忧翠花可愿相随。 抵至方知多虑——刘翠花见易中海果真来赎,喜出望外。 风尘多年早不信男子誓言,年少时总闻"赎身纳妾"之诺,终是空谈。 而今人老珠黄,竟得践约。 鸨母亦暗喜:年近三十的姑娘本欲贱卖,竟得三百大洋赎资,三条小黄鱼岂非天降横财?这等痴人实属罕见。 "既你二人情投意合,老身便成人之美。”鸨母递过卖身契。 易中海转交翠花,当众焚于火柴焰中。 刘翠花泪眼婆娑,暗誓此生必倾心侍奉这位救命恩人。 "随我归家罢。” "归家?" "正是。” 年轻的易中海行事果决,翌日便告假成婚。 因囊中羞涩,仅设一席:媒人王宝来、东家娄振华、对门阎埠贵及新婚夫妇,统共五人。 【"宝爷,我夫妇得有今日,全仗您成全。”易中海满斟敬酒,仰颈而尽。 王宝来笑饮亮杯:"缘分使然。” 次盏敬娄振华:"蒙东家栽培,方有立身之本。”娄厂长勉励道:"以你天资,半年必晋高级工。” 阎埠贵举杯久候,却见易中海已劝众人畅饮——四年对门,早知此君锱铢必较,今日邀来不过碍于情面。 "仓促间未备贺礼。”王宝来忽推过小黄鱼,"此物讨个彩头。” "使不得!"易中海连声推拒,眼角却瞥向那灿金——时值金价飞涨,百四十块现洋的厚赐,恰解他囊空之困。 手头的余钱勉强能维持生计,但日常开销恐怕要捉襟见肘了。 "收下吧,我这兄弟家底还算殷实。”娄振华也帮着劝说。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宝爷。 最近手头确实紧得很。”易中海接过金条,转手就递给了刘翠花。 这分明是要把家中财政大权全权交给刘翠花掌管。 "老弟,我今天下班匆忙赶来,也没准备什么礼物。 你身上可还有富余的?借我一根应应急。”娄振华见王宝来都送了礼,自己这个厂长也不好空着手。 王宝来从兜里又掏出一根金条。 如今他财大气粗,这点小钱根本不放在心上。 昨晚娜塔莎刚把药品交易的款项送来,足足一百二十根大黄鱼。 加上之前从吴有仁家搜出的一百多根,以及自己的积蓄,现在他手头的黄金储备将近两百公斤。 放到几十年后,这就是个小目标了。 娄振华接过金条转赠给易中海。 第27章 第27章 两人出手阔绰,把一旁的阎埠贵惊得目瞪口呆。 他在私塾教书,月薪仅五个大洋。 要养活一家四口,日子本就紧巴巴的。 可要是不表示表示,面子上又过不去。 纠结了两分钟,他突然想通了:面子值几个钱? 虽然兜里揣着三个大洋,但每一枚都有既定用途,一个子儿都不能动。 于是整场宴席他闷头吃喝,一言不发。 半小时后,王宝来提醒娄振华该告辞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就不打扰了。 易老弟加把劲,争取明年抱上大胖小子。”王宝来起身说道。 娄振华接话:"一个哪够,起码三年抱俩。” "承两位吉言。”易中海笑着拱手。 等二人走后,阎埠贵还在埋头苦吃。 在他看来,没进肚子的饭菜都是浪费。 这一吃就是一个多钟头,场面着实尴尬。 "娄大哥,咱们去运粮食吧。” 提前离席正是为了那三百吨粮食。 白天王宝来就已将粮食存放在珠市口仓库——这地方原名"猪市口",因聚集肉铺得名,后来嫌名不雅才改了字。 仓库是间四合院,院门一开,装卸工人鱼贯而入。 这次规模比上次大,不仅人手增加,卡车也多调了两辆。 即便如此,搬运工作仍持续了四个小时。 "老弟可算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互利互惠罢了。 上次帮您往关外运钢材,返程总不能空跑。 顺道捎些粮食,也好让弟兄们分润些。” 娄振华始终认为王宝来与关内某些势力关系匪浅。 毕竟五百吨钢材能平安出关,五千吨物资也能畅通无阻,没点门路根本办不到。 返程时,王宝来坐的是娄振华的定制奔驰。 这年头豪车全靠进口,虽说性能一般,但造型确实气派。 刚到家不久,娄振华就差人送来皮箱。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十根大黄鱼,外加一根小黄鱼——前者是粮款,后者是先前借的礼金。 乱世之中,有关系就能赚大钱。 如今粮商们个个赚得盆满钵满,即便运费高昂,他们照样把粮价哄抬十倍以上。 再这样涨下去,老百姓真要饿肚子了。 "这么多钱哪来的?"牧春花看着满箱金条咋舌。 按市价折算,至少值七万大洋。 "从关外贩了批粮食卖给娄大哥。”王宝来轻描淡写。 "到底运了多少?能卖这个数?" "三百吨。” "三百吨是多少?" "六十万斤。 一万斤大米值一根大黄鱼,成本占十二根。” 如今走关外这条商路可不容易,利润高点也在情理之中,况且这些钱还得拿出一部分分给跑运输的弟兄们。 "即便如此,这利润也相当可观了。 娄振华不是你大哥吗?怎么还从他身上赚这么多?"牧春花确实心地纯善,甚至有些过于单纯了。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我给他的价格比市价低了不少,这笔生意说白了是双赢。 我给他的是一个大洋十斤米,可眼下市面上一块大洋只能买到六斤。 你说他赚不赚?自然是赚的。 所以这是皆大欢喜的好买卖。 不然你以为他会这么爽快地把钱送来?" "好了媳妇,赚钱的事交给我,往后咱们家绝不会缺钱花。 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王宝来说着便将牧春花拦腰抱起,径直走向卧房。 接下来自然是不可描述之事。 次日清晨,王宝来早早醒来,而牧春花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 "小茹,最近市面上的粮价菜价涨了多少?"用早饭时,王宝来问秦淮茹。 "近来还算平稳。 大米是一块大洋六斤,面粉六斤半。 普通菜价没怎么涨,但能填饱肚子的土豆番薯都翻了两三倍,肉价也涨了两番。”掌管家中账目的秦淮茹对这些了如指掌。 "若钱不够用就找你嫂子支取。”王宝来昨夜已将整箱金条交给牧春花。 六十根大黄鱼虽是一笔巨款,但还不到他全部家当的五分之一。 既然秦淮茹管着小账,牧春花自然要执掌大账,这样才公平。 饭后王宝来照例要散步消食,可今日刚走到胡同口,就被娄振华叫住了。 "老弟,今日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东交民巷。” "去那儿作甚?" "置办宅子。 说实在的,我更喜欢住洋楼。 四合院样样都好,就是缺个像样的茅房。 如厕不是跑公厕,就得备个大缸,还得等人来收,不然迟早漫出来。 东交民巷的洋楼就不同了,都有抽水马桶,既能解手又能泡澡。 早想在那儿置产,可惜一直没人出手。 如今可算等到机会了——是那个叫吴有仁的接收员的宅子。 前些时日不知得罪了谁,当街吃了枪子儿。 他那婆娘是个挥霍无度的,最近养了个小白脸,钱财都被骗光了。 这下日子过不下去,只好变卖房产。 消息已经放给好些人了,那边的宅子向来抢手,咱们也就是去碰碰运气。” "原来如此。 那我就陪您走一遭。 说来惭愧,东交民巷从前可不是咱们能去的地界。 前清时那是洋人的地盘,既有洋兵把守,朝廷还派兵护卫,真真丢尽了颜面。”王宝来颇有些愤青脾性。 "正是这话。 所以我才想在那儿置办套洋楼,也过过洋老爷的瘾。 上车吧。” 二人坐上娄振华的奔驰轿车,来到东交民巷9号楼时,屋内已聚集了不少人。 "冼登奎!" "娄振华!" "老登,你也瞧上这宅子了?" "怎么听着像在骂人?" "不必怀疑,我就是在骂你。 你这等货色,我骂不得?强盗、骗子、窃贼,你哪样没干过?骂你有何不可?" 显然二人积怨已久。 "大哥,这人得罪过您?"王宝来在一旁搭腔,全然没把冼登奎放在眼里。 "这老登......"娄振华旁若无人地对王宝来解释,"早先我厂里连个护院都没有,就是这厮派人来偷盗,被工人发现后竟明火执仗地抢,还打伤了好几个工人。 自那以后我才设了保卫科,重金购置波波沙冲锋枪。 平白养这么多闲人,成本不知增加了多少。 你说该不该骂?" "照这么说,倒不是该不该骂的问题,而是该不该死了。”王宝来慢条斯理道。 "你怎么说话呢?再怎么说我父亲也是长辈!"冼登奎身旁穿着洋装的少女——其女冼怡忍不住出声。 "大人说话,小孩少插嘴!"王宝来突然变脸,虽语气平和,眼神却凌厉如刀。 "真没教养!"冼怡被吓得缩到父亲身后,却仍嘴硬。 "呵,教养?强盗的女儿谈什么教养?你爹赚的每个铜板都沾着脏血,你用这脏钱长大,能干净到哪儿去?走吧娄大哥,见着这两人就晦气。” 冼登奎的底细他一清二楚。 这家伙经营 ,放 ,拐卖人口,走私货物,但凡能捞钱的黑色勾当,他全都沾手。 明面上却是个正经药材商人。 "他怎么能这样?" 等王宝来走远后,冼怡才敢出声。 冼登奎自始至终除了开场几句,再没开过口。 面对娄振华和王宝来的辱骂也无动于衷。 这老狐狸挨的骂还少吗? 在他眼里,能赚钱就行。 约莫一刻钟后。 吴有仁的夫人从三楼款款而下。 "想必各位已经参观过整栋宅院。 一楼设有餐厅、客厅、厨房及佣人房。 二楼是几间卧房,其中朝南的主卧最为宽敞。 另有一间储物室。 三楼布置了书房和几间客房。 每层都配有卫生间。 二楼装有浴缸,一楼和三楼则是淋浴间。 后院建有锅炉房,冬季可供应热水。 这栋洋房占地三亩,按西洋算法约两千平米。 这里处处都是我和先夫的回忆。 如今他遭人暗算...... 我实在不愿继续留在这伤心地。 今日就想为这宅子寻个有缘人。” 话音刚落就有人举手:"我出一万大洋!" "一万大洋?王老六你寒碜谁呢?没钱就别来现眼! 我出两万!" "赵麦郎,我不过抛砖引玉,倒招来你这坨臭狗屎。 两万?爷在戏园子打赏都不止这个数! 三万!" 在场都是富商,但商人最懂权衡利弊。 亏本的买卖绝不会做。 他们舍得在戏园一掷千金,却不会当 。 自古杀头生意有人做,赔本买卖无人问。 价格抬到八万大洋时,多数人已摇头退出。 这价钱再加就是亏了。 八万大洋折合八十根金条。 王宝来原本以为自己三百根金条算阔绰了。 可跟这些世家大族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单说娄振华—— 上次往关外运的那批无缝钢管,利润就超过王宝来全部身家。 第28章 第28章 人家经营工厂十余年,积累的财富根本算不清。 "十万。” 娄振华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直接封死了竞价。 冼登奎之前出到七万就收手了。 他买这宅子本是想送给留洋归来的女儿。 但价格太高就不值当了。 "娄老板阔气!" 众人纷纷竖起大拇指。 吴夫人将房契钥匙递给娄振华:"恭喜娄老板,这宅子归您了。” 娄振华递过花旗银行本票:"五万美元。” 按当下汇率,一美元兑两块大洋。 待人群散去,宅子里只剩娄振华和王宝来。 "跟你们比,我简直像个要饭的。”王宝来自嘲道。 娄振华大笑:"老弟别妄自菲薄。 你能打通关外运输线,光这条关系就值十万美金。 咱们这点家底算什么?江南那些巨商才叫真阔绰—— 同乡会一出手就捐百架飞机,那可是两千万美元! 把我厂子卖了都凑不出零头。 实话告诉你,自南宋起经济重心就不在北方了。 别看四九城是皇城根儿,真比财力还得看南方。 人家做的是全球买卖,赚的是美金外汇。 咱们这摊子,终究差着境界呢。” 我们挣的钱不是大洋就是法币,最多也就是金条。 但到头来,这些都得换成美元才行。” 王宝来这才明白,为什么现在市面上黄金这么少,原来都被有钱人换成了美元。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美元说到底就是纸钞,而黄金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两人在别墅里转了一圈。 说实话,王宝来挺眼馋的,他也想住这样的房子。 倒不是说四合院不好。 只是王宝来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生活习惯更偏向现代。 四合院虽好,但有个致命缺陷——没有卫生间。 就算他想自己改造也不行,因为没有下水系统。 可这栋别墅里,淋浴、浴缸、抽水马桶、洗脸盆一应俱全,虽然样式古朴,装修风格也和未来不同,但该有的设施都有了。 “羡慕吧?等下次有机会的。 最近不少人急着卖房 ,最好是换成金条或美元,好去南方当个富家翁。 我估摸着,不出几个月就会有人出手。” 娄振华对这房子也很满意。 “那我得抓紧攒钱了,没钱的话,机会来了也白搭。” 虽说这房子能直接入住,但床品之类的还得换新。 娄振华也没打算今晚就搬进来。 简单参观后,两人准备离开。 刚到门口,王宝来就被叫住了。 “这位先生,我家主人有请。” 说话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王宝来认得——之前透过望远镜见过,是那个性感女人的保镖。 今天她没挎着冲锋枪。 “娄大哥,要不你先回?” “没事吧?这丫头看着不像善茬。” 娄振华压低声音道。 王宝来暗叹:大哥你这“低声” 跟喊话似的,人家能听不见? 果然,那姑娘脸色瞬间变了。 王宝来真怕她突然掏枪把俩人突突了。 “放心,你先回吧。” “那你当心,万一有事就服个软,大丈夫能屈能伸。” “明白。” 目送娄振华的奔驰远去,王宝来转向那姑娘:“带路吧。 话说你们请人都这么硬核的?” 虽然今天她没带冲锋枪,但腰间别着两把 。 王宝来可没穿防弹衣,不敢轻举妄动。 六号别墅客厅里,性感女人柳如丝正慵懒地倚在沙发上,旁边站着个眼神阴鸷的男人——剿总的情报员,手上人命不少。 王宝来清楚他们的底细,但他们不知道他知道。 “王宝来,是这名字吧?” 柳如丝媚眼如丝,指尖摩挲着柯尔特的枪管。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湖人给面子叫声宝爷。” 王宝来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仿佛回了自己家。 “江湖人?就你这身手,当年的燕子李三都比不上。” 她啜了口咖啡,眉头微蹙。 “您抬举了,我就个扛包的,除了力气大,一无所有。” 王宝来赔着笑,心里早骂开了:要不是那丫头持枪威胁,老子早溜了!等半夜全副武装再来,管你什么特工,统统收拾! “别紧张。 我对奇人异士向来欣赏。” 柳如丝放下杯子,“那晚九号楼的事我看得一清二楚——四个持枪的,十秒内被你解决。 后来听说吴有仁的一箱金条也不翼而飞……江湖人开销大,劫富济贫嘛,理解。” “姑奶奶,这话从何说起?” 王宝来挤出谄笑,“今儿可是我头回来东交民巷!平常老百姓哪敢靠近?要不是娄大哥带我见世面,我连这儿的路都不认得。 您认错人了吧?” 他暗自咬牙:穿越前老子是社畜,穿越后还得装孙子?等着,迟早让你跪着叫爸爸! “知道为什么认定是你吗?” 柳如丝轻拍手掌。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幽灵般出现在客厅。 王宝来对这张脸再熟悉不过了。 这不就是之前在 仓库强买强卖的那家伙吗? 难怪呢。 就这副 模样,哪能搞到那么多紧俏货? 敢情背后站着这女人。 这女人可不简单。 明面上无官无职。 暗地里权势滔天。 干情报的,心都黑透了。 眼前这个满脸横肉的 ,八成就是她养的白手套,专门替她捞钱的。 "哟,这位兄弟看着面善啊,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王宝来缓步凑近那个 。 眯起眼睛从头到脚仔细打量。 "别装了,你劫富济贫都劫到我头上了,胆儿挺肥啊。 知道我那些药值多少钱吗? 货呢?" 柳如丝把玩着手里的科尔特,枪口慢慢对准王宝来。 "什么药? 我就拿了两桶汽油,您说个数,我认栽。 要不是这位兄弟想黑吃黑,我也不至于动手。 再说了,当时就我一个人,仓库里那么多东西,我哪搬得动?" "柳爷,他这话不假,当时确实就他一个人。” 那个刀疤脸的汉子插嘴道。 "王德彪啊王德彪,你可真够彪的! 当时一个人,过后不能叫人?" 柳如丝扶额叹气,现在手底下实在没人可用,连这种蠢货都得凑数。 要是有几个冯清波那样的得力干将,何至于此? 眼下局势渐明,她就想趁这半年多捞点钱,好去南方享福。 有钱在哪不能当阔太太? "我可以发誓,就我一个人,后来也没带人去。 姑奶奶您手眼通天,一查便知。 您说的药品真不是我拿的,我冤枉啊!" 王宝来一边解释一边往柳如丝跟前凑。 "站住!" 一直沉默的冯清波突然抬起汤姆逊冲锋枪。 "你们到底想怎样?东西我没拿! 要杀要剐随你们便!" 这会儿王宝来总算琢磨过味儿了。 这女人絮絮叨叨说这么多。 要真想杀他,进门就该动手。 看来不是冲着命来的。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不像某些蠢货。 我看你身手不错,胆子也大,不就是图钱吗?跟 ,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王宝来突然放声大笑,笑得直不起腰。 左手连连摆动。 "你笑什么?" 柳如丝眉头一皱,面露不悦。 笑声未止,王宝来突然抬手一枪射向冯清波。 冯清波早有防备,避开了要害。 但右手食指被打飞,连扳机都断了。 沙漠之鹰这种大口径 ,近距离威力惊人。 十指连心,这般剧痛常人难忍。 可冯清波受过特训,再疼也不吭声。 不过对王宝来而言,他已经失去战斗力了。 近身格斗玩刀子? 以王宝来现在的身体素质,堪称无敌。 什么二十年功力,在绝对力量面前都是花架子。 他的身体素质堪比西伯利亚虎,一巴掌能让人脑袋转圈。 开完枪他一个翻滚,瞬间钳住柳如丝后颈。 像拎小猫似的把她提起来当 盾牌。 "何必呢? 你们是美玉,我是瓦砾,非要跟我硬碰硬? 好好的千金 ,住着豪宅,偏要招惹我。 那天你们也看见了,只要露出半点破绽,你们几个——不是我瞧不起人——就跟鸡蛋似的,一捏就碎。” 王宝来左手提着柳如丝,右手持枪指着丫鬟。 那丫鬟正用两把柯尔特指着他。 "劝你让他们放下家伙,不然......" 王宝来左手微微发力。 柳如丝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感觉脖子快被捏断。 王宝来凑到她耳边低语: "说你们像鸡蛋不是比喻,是事实。 二十出头,大好年华啊。 要是我左手这么一扭,或者再加把劲...... 想想这辈子还有什么遗憾吗?" 柳如丝真切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力道,和话语中的杀意。 这是个亡命徒。 第29章 第29章 就算自己当场毙命,她也不信丫鬟能干掉这家伙。 柳如丝完全被对方的身手震慑住了。 照这样下去,他们所有人恐怕都要命丧于此,而眼前这个亡命之徒最多只会受点轻伤。 这笔买卖怎么看都不划算。 "放...放手!" 柳如丝的脖颈被死死掐住,说话十分艰难。 " !"小丫鬟急得直跺脚。 "什么 !让你把东西放下!" "小孩子要听话才有糖吃,快放下这么危险的东西,扔给叔叔。 我脾气可不太好。” 王宝来笑容可掬,活像个慈祥的长辈。 小丫鬟别无选择,只得将两把柯尔特放在地上,用脚踢到王宝来跟前。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天生神力—— 王宝来用脚挡住两把枪,重重一碾。 当他的脚再次抬起时,两把柯尔特已变成两片铁饼。 至于那个愣头青王德彪,手里没武器的他更是不堪一击。 众人甚至没看清王宝来的动作,只见他手一挥,王德彪的枪就不翼而飞。 接着他夺过柳如丝手中的柯尔特,五指缓缓收拢,精钢打造的枪身竟像橡皮泥般从他指缝中挤出。 王宝来踱步到冯清波面前,抓起那把报废的汤姆逊轻轻一折,枪管顿时弯成形。 他将这些废铁随手一扔,悠然坐在沙发上点了支华子,翘起二郎腿。 "呼——" 十个烟圈接连吐出。 " ,别用这种眼神瞪我。 我有被害妄想症,你再这么仇视地看着我,说不定我会先下手为强。” 小丫鬟在王宝来松手的瞬间就冲到柳如丝身旁,看着她脖颈上乌青的指印,眼中燃起怒火。 "就凭你们这几个废物,也配招揽我?" "记住,别打什么歪主意。 要是我发现你们敢动我家人朋友..." "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会用这双手把你们的骨头一寸寸捏碎。” "不信的话,大可以试试。” 王宝来的眼神骤然冰冷。 穿越至今,死在他手上的人命早已不计其数。 超级士兵血清赋予的神力,也让他的杀意愈发浓烈。 "我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偶尔劫富济贫。 要是连这点小愿望都要破坏..." "吴有仁当时离我一里多地,但两公里内我都有把握取他性命。” 掐灭烟头,王宝来踱到柳如丝面前,用食指挑起她精致的下巴。 "长得倒是标致,心肠却如此歹毒。” "把徐天那44根金条吐出来吧。 既然查过我底细,该知道徐天是我三哥。” "说来也巧,那天我本是盯着吴有仁,没想到撞见三哥给你们送金条。” "丫头,去取金条。”柳如丝刚偏头就疼得皱眉——脖子像是落枕般动弹不得。 "真乖。”王宝来轻拍柳如丝的脸颊,手感细腻如绸缎。 冯清波的袖中悄然滑出一柄 。 "啧啧..."王宝来耳朵微动,头也不回地说:"老兄,还不死心?是高估了自己,还是小瞧了我?" 他这才转身,戏谑道:"不就是少根手指么?西方有个断臂维纳斯,人家都说残缺美。 你要不要也体验下?" 冯清波浑身发抖,冷汗如瀑。 三十多年的特工生涯,他自以为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本事。 可此刻,基因深处的恐惧彻底击垮了他—— 裤子瞬间湿透,刺鼻的尿 味在厅【女人对百依百顺的男人总是容易产生好感,即便这份好感尚未升华为爱情。 此刻的柳如丝虽对冯清波方才的表现感到失望,却也不忍见他受伤。 毕竟眼前这个对手绝非寻常——简直是头人形猛虎,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你们女人心思真难捉摸。”王宝来缓步逼近冯清波,"听说女人说不要就是要。 你是想让我折断他双臂?" 冯清波终于崩溃了。 在巨大压力下,他爆发出毕生最强的左手刀法,刀锋直取王宝来咽喉。 肾上腺素飙升让时间在他眼中变得缓慢,但这毫无意义。 王宝来仅用两指便夹住刀锋,反手一记耳光将冯清波扇飞三米。 冯清波挣扎着爬起,右脸迅速肿起,满嘴都是碎裂的下牙。 "别打了!"柳如丝张开双臂挡在王宝来面前,"我们给钱!" "放心,我不打落水狗。”王宝来露出职业性的八颗牙微笑,"你准备出多少买他的命?" 这时小丫头拎着皮箱回来。 王宝来瞥见她左腿异常,冷笑道:"小丫头不老实啊。 在我面前耍花招?"他故意说漏冯清波的名字,暗示自己对他们的了解。 柳如丝急忙命令:"再去拿一百根金条,别耍花样!"小丫头不甘心地瞪了王宝来一眼才离开。 "这小丫头有意思。”王宝来继续保持假笑。 "她才十五岁!"柳如丝护犊心切,"有事冲我来!你能不能别笑了?" "放心,我对发育不全的小丫头没兴趣。”王宝来收起笑容,"倒是你,莫非在暗示什么?我可是正经人。” 面无表情的王宝来反而让柳如丝松了口气——那笑容实在瘆人。 王宝来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四周,忽然开口:“柳 ,你这房子当初买的时候,花了不少钱吧?” “八万美金。” 柳如丝冷冷回应,显然对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没什么好脸色。 “啧啧,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王宝来咂了咂嘴,“八万美金,够买一船粮食了。” 他忍不住感慨贫富差距之大。 普通工人累死累活,一个月能挣五块大洋就乐得不行,折合美金才两块五。 要买这栋房子,不吃不喝得攒上两万六千多年,那时候秦始皇都还没影儿呢。 王宝来不再多话,静静等着那一百根金条。 很快,小丫头再次下楼,这回拎的皮箱比之前更大。 她年纪不大,力气倒不小,一百根金条足有三十多公斤,对一个十五岁的女孩来说可不容易。 王宝来接过箱子,慢条斯理地打开,一根一根数清楚,确认无误后才合上箱盖。 “冯清波,你的命挺值钱。” 他提起两只箱子,大摇大摆往外走,“不过柳 ,下次再想让我放人,可得加价了。” 走出六号楼,确认没人盯着后,他随手将箱子收进空间戒指。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他自言自语,“辛辛苦苦跑关外卖粮食,才赚六十根金条,还得扣掉成本。 果然,还是抢……不对不对,我可是正经人,怎么能有这种念头?” 他摇摇头,甩掉那些危险的想法。 王宝来一走,别墅里的人总算松了口气。 王德彪瘫软在地,浑身骨头像是被抽走了似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柳如丝捡起地上的两块铁片——几分钟前,它们还是两把柯尔特 。 “王德彪,你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听说过谁能做到这种事吗?” 她摩挲着铁片上的纹路,皱眉问道。 “别说见,听都没听过。” 王德彪声音虚弱,“倒是有个传说……虎头少保孙禄堂,据说能握铁成泥,可那毕竟是传说,谁知道真假?” “孙禄堂?” 柳如丝轻哼一声,“现在这世道,最出名的也就是燕子李三,可他要真有这本事,也不至于死了。” 她将铁片递给小丫头,吩咐道:“收好了。” 冯清波站在一旁,裤腿湿漉漉的,刚才被吓得 。 此刻冷风一吹,他只觉得双腿发凉。 “柳 ,刚才只是意外,我……” 他试图挽回颜面,可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行了,赶紧去医院吧。” 柳如丝不耐烦地摆摆手,“手指断了,牙也碎了,再拖下去感染了可不好。”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嫌弃。 以前觉得冯清波是个得力助手,现在却觉得索然无味。 相比之下,那个叫王宝来的家伙,反倒更有意思。 “对了,” 她转身前又补了一句,“以后你还是恢复以前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吧,我比较习惯。” 冯清波脸色一僵,知道自己彻底没戏了。 “小丫头,” 柳如丝头也不回地上楼,“把地拖干净,臭死了。” 她走进浴室,放满热水,整个人浸入浴缸,手指轻轻抚过后颈,若有所思。 "嘶~这个王宝来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木头疙瘩似的。 难道我还比不上他那个媳妇牧春花?" 柳如丝沐浴完毕,披着丝绸睡袍回到卧房。 这时小丫鬟轻轻叩响了房门。 "进来。” " ,咱们明儿个一早派人做了他吧!这厮太可恶了,竟敢这般对待您!"小丫鬟眼中燃着怒火。 "傻丫头,别做这种无谓的事。 你有十成把握能除掉他吗?"柳如丝正色问道。 "虽不敢打包票,但该出手时就得出手。 他对您这般无礼,就是自寻死路。”小丫鬟态度坚决。 第30章 第30章 "别犯糊涂!你还没见识过他的厉害吗?就算他手无寸铁,我们也奈何不了他。 除非一击必杀,否则后患无穷。 现在想来真是后悔,早该看清他的本事..." "那四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在他面前就像待宰的羔羊。 今晚你也瞧见了,冯清波的身手你是知道的,可王宝来随手一巴掌就让他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这种人太可怕了。 幸好他贪财,否则今晚我们都得交代在这儿。 答应我,以后千万别去招惹他,记住了吗?"柳如丝紧紧抓住小丫鬟的肩膀,目光如炬。 " ,我明白了。” "时候不早了,快去歇着吧。” 次日清晨,京师监狱长办公室里。 "你是说...你从那个女人手里要回了咱们的金条?"金海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 他太清楚那个女人的手段了。 上次被她派人押进军营后,他就彻底断了要回金条的念想。 这种人物根本惹不起。 可眼前这个没有一官半职的四弟,居然真把金条要回来了?这简直不可思议。 "确实要回来了,虽然过程不太愉快。”王宝来耸耸肩,"喏,东西不都摆在您面前了么?" 金海打开木箱,黄澄澄的大黄鱼映入眼帘。 看着失而复得的积蓄,他不由露出笑容。 "老四,真有你的!快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金海迫不及待地追问。 "说来话长啊。” "那就长话短说!"金海知道这小子又要贫嘴。 "简单说就是她来找茬,我扬言不还金条就宰了她,然后她就乖乖交出来了。”王宝来轻描淡写地说道。 "就这么简单?你知道她什么来头吗?"金海想起自己当初也试过威胁,根本不管用。 "管她什么来头。 敢惹我我就跟她玩命,显然她玩不过我。” "老四,你还是去关外避避风头吧。 这女人手眼通天,要报复起来咱们可招架不住。”金海忧心忡忡。 那个"柳爷"能调动军队,却查不出底细,可见背景深不可测。 "大哥放心,我有九成九把握她不敢动我。 没人会拿性命开玩笑,她已经被我吓破胆了。 除非有十足把握除掉我,否则她这辈子都别想睡安稳觉。” 金海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打量着这个四弟:"我更好奇了,你到底做了什么能让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吓成这样?" 他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小弟了。 自己好歹是监狱长,老二在保密局,老三是巡警队长,三个有头有脸的人都办不成的事,居然被一个平民百姓办成了? 再联想到之前王宝来特意关照关外来的犯人,甚至自掏腰包改善他们的伙食...看来这个四弟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不是说过了么,就是小小威胁了一下,顺便让她最得力的手下暂时歇菜。”王宝来笑道。 不是他不愿细说,而是说出来也没人信——这事听着简直像天方夜谭。 金海今儿是真高兴,简直离了大谱。 “你要不想说就算了。 小宝啊,瞧你现在混得这么好,哥打心眼里替你高兴。 晚上来家里喝两盅,就当哥谢你的,顺便把天儿也叫上。” “放心,我知道你心思,不会叫铁林的。” “天儿攒那点钱不容易,六根金条是他的老婆本。 当初这事儿是他经手的,他一直过不去这个坎儿,今儿正好让他松快松快。” “成,那我跑一趟白纸坊。” “别折腾了,一块儿走。 今儿高兴,破例早退!” 金海这高兴劲儿,就跟捡了钱似的——好比有人攒了十万块,拿黑塑料袋裹着去存钱,半道儿丢了。 过了半个月再路过,发现那袋子好端端躺在草丛里,一毛没少。 京师监狱有公车,但俩人偏要骑自行车。 一路上扯闲篇儿,东家长西家短——胡同口吴老三月前中风,现在走路跟划船似的;隔壁街多爷的狮子狗下崽了,琢磨着过仨月抱一只回来养…… 说说笑笑到了白纸坊行署。 这儿有徐天坐镇,严禁手下收保护费。 上头拨的经费还总克扣,当脚巡的油水还不如扛大包。 从年初开始,人一个接一个溜了,如今算上徐天这个队长,统共只剩五个。 行署里供着尊不动明王,取的是“铁面无私” 的意思。 “金爷、四爷!您二位怎么得空来了?” 燕三小跑着迎上来。 “天儿呢?” 金海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 “老大抓人去了。 南城有人卖福寿膏,撞他枪口上了。 他最恨这玩意儿,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估摸快回来了,您二位先坐?咱这儿没好茶叶,只能委屈您喝高沫……” 燕三忙着沏茶去了。 “天哥也太较真了,” 王宝来瞅着破败的行署直摇头,“就挣这三瓜俩枣,拼什么命啊?” “你还不清楚他脾气?” 金海笑道,“从小认死理儿。 要不早回家当徐记车行少东家了,何必在这儿当巡查队长?” “倒也是。 咱哥几个里,除了您祖上留了条胡同,就属他阔绰。” “那是从前。 如今你才是真财主吧?” “嘿嘿,混口饭吃。” 王宝来挠头,“成了家的人,总得顾着点儿。” 金海没说错——眼下兄弟几个里,数他最阔。 —————— 等了半个钟头,徐天押着人回来了。 “燕三,先审着,完事儿送我大哥那儿。” 交代完才看见金海和王宝来,“大哥、小弟,你俩怎么一块儿来了?” “好事儿!” 金海揽住他,“今儿也算完成任务了,跟哥喝酒去!” 仨人到了平渊胡同。 “哥,我是真眼馋——这一条胡同的宅子都是您家的吧?” 王宝来啧啧道。 “羡慕啥?收租还没你撒钱痛快。 四根小黄鱼说赏就赏,监狱四百号人全让你请了。 现在大伙儿都夸四爷局气!” 金海捶他肩膀,“早先怕你败家,现在看是我多虑了。” “您可别臊我了。” “实话!” 敲门后,大樱子探出头:“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铁林呢?” “刚瞧见他死街上了。” 王宝来随口胡诌,抬脚就往里走。 “死了?在哪儿?” 大樱子还真信了。 “胭脂胡同,马上风。” 大樱子这才回过味来——铁林逛窑子她信,可“马上风” 纯属扯淡。 他那活太监的底子,能死在这事儿上? “小宝你学坏了!” 她一巴掌拍在王宝来背上。 这四九城的大姑娘,手劲儿忒野。 金海脱下外套挂在木钩上,从柜子里取出花生米和三瓶酒。 "樱子,喊你刀姐过来做几个菜,今晚我要和兄弟们喝两杯。” 大樱子去隔壁叫来了刀美兰,后面跟着贾小朵。 "徐天到了?" "都来了,就差铁林。” 大樱子和刀美兰进了厨房,贾小朵来到客厅。 "今天没摆摊?"徐天问道。 "街上太乱不敢出摊。 昨天看见路边整箱菠萝,差点吓死我。”贾小朵挨着徐天坐下。 金海重重放下酒杯,咳嗽一声。 徐天会意:"你先回去,我们有事要谈。”说着替她整理头发。 "那我走了,反正也不爱听你们说话。”贾小朵临走时瞥了金海一眼。 三人继续喝酒。 金海打开皮箱,露出整齐排列的金条。 "怎么弄回来的?"徐天问。 "老四办的。 柳爷总瞧不起咱们,现在遇到老四,不也得乖乖吐出来。”金海难得开怀大笑。 "可以啊老四!"徐天猛拍王宝来后背,差点让他 喷出来。 "轻点!没我这老婆本都没了,看贾小朵还嫁不嫁你。”王宝来揉着鼻子。 "这六根是你的,铁林那份我回头给他。”金海分着金条。 此时铁林正在胭脂胡同顾院里。 太阳还没落山,他就来找清吟班主顾小宝。 "滚出来!给你配药是让你来这鬼混的?"关宝慧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糟了!"铁林急得团团转。 床底太明显,柜子更不行,最后只能跳窗。 顾小宝摇着团扇拦住关宝慧:"这是我家,要找丈夫回自己家找去。” "让开!" "就你这态度,偏不让。 管不住丈夫怪谁?"顾小宝寸步不让。 关宝慧愤然离去。 确认人走后,顾小宝回屋嘲讽:"大男人逛胡同还被媳妇堵门,真够窝囊。” "窝囊怎么了?日子照样过。”铁林溜出顾院,却在胡同口看见关宝慧坐在洋车上守株待兔。 “老婆,我出任务回来了,机密行动,嘿嘿。” 铁林咧嘴一笑。 “上车。” 关宝慧神色冷淡,语气里透着寒意。 “好嘞!” 两人刚踏进家门,关宝慧一把拧住铁林的耳朵。 “街坊四邻谁不晓得你那点破事?我费心替你求医问药,你倒好,喝完药就往八大胡同钻!回家又装得跟鹌鹑似的——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关宝慧越说越火大,眼看就要翻起旧账。 第31章 第31章 女人吵起架来,总爱把陈年烂谷子全抖落出来。 铁林心里发怵:这顿数落怕是没四五个钟头完不了。 谁知天不亡他——敲门声突然响了。 “媳妇儿,骂人的话先攒着,来客了!” 铁林如蒙大赦,蹿起来就去开门。 此刻就算门外站着索命无常,他也甘之如饴。 门一开,满身酒气的徐天踉跄着杵在眼前,脸涨得通红,显然刚喝了个痛快。 “老三?大半夜的……” “好事!天大的好事!金条找回来了!” 徐天舌头打着结,这些日子压在他心头的巨石总算落了地。 丢了自己的六根金条事小,可大哥金海的三十根、二哥铁林的八根,把他卖了也赔不起。 如今失而复得,他恨不得放两挂鞭炮。 “回来了?那娘们能有这好心?” 铁林瞪圆了眼。 上回三兄弟被押进军营,眼见机枪大炮架着,他们这等小人物在对方眼里不过蝼蚁。 换作是他,到嘴的肥肉绝不可能吐出来。 “哪是她肯还?是老四!这小子不知走了什么运,不光挣着钱,竟连金条都能讨回来。” 徐天喷着酒沫子直竖大拇指,“如今咱们兄弟里,就属他最能耐!那娘们连大哥都瞧不上眼,偏对老四言听计从……” 铁林刚涌起的喜悦顿时凉了半截。 听说金条是王宝来要回的,心里像塞了团烂棉絮。 更膈应的是,老四如今混得风生水起——有些人呐,见兄弟发达比自个儿倒霉还难受。 “老四出息了,你这当哥的该高兴才是。” “呵,人家早不认我这二哥了。” 铁林阴沉着脸,“上赶着巴结的事 不来。 结拜时磕的头、烧的香,到他这儿全成了屁!” 关宝慧一把抓过八根金条掂了掂:“沉甸甸的五斤重,我替你收着。 明儿买上等茉莉花茶登门道谢——别拿高碎糊弄人!再敢把钱撒给胡同里那些狐媚子,仔细你的皮!” 徐天送完钱就晃悠着下了楼。 亏得是车行少东家,深更半夜还能叫到洋车。 车夫老八拉着他回到珠市口时,徐允诺正提着灯笼在院门口张望。 “小兔崽子灌了多少猫尿?” “少东家先在平原渊胡同喝了一场,又去铁林家送东西。” 老八抹着汗道,“四爷海量,把金爷和少东家都喝趴下了,自个儿蹬自行车回去,车把都不带晃的。” 徐允诺捻着胡须问:“究竟什么事喝成这样?” “少东家一路嘟囔什么金条回来了、四爷有出息……” 老八摇头,“别的听不清了。” “看来是小宝的手笔。” 徐允诺望着儿子醉醺醺的背影,“等这孽障醒了再细问。 老八,天晚了,回吧。” 徐老爷子从衣兜里摸出一块银元,塞进老八掌心。 "谢东家赏。” 夜班车钱向来贵些,可这银元给得实在阔绰。 老八平日拼死拼活拉车,交完车份儿也剩不下几个铜板。 王宝来确是三人里喝得最凶的,却只略染薄醉。 经超级士兵血清青春版强化的身子骨,寻常酒水哪灌得倒? 虽不及原版血清那般千杯不醉——听说注射过的 队长压根尝不到醉意。 这般正好。 若连微醺都不可得,饮酒还有甚趣味?岂非暴殄天物? "开门!" 王宝来叩响门环。 须臾,娜塔莎披着丝质睡袍来应门。 那衣裳既无纽扣,只在腰间松松系着丝绦。 "娜塔莎,你这衣裳...真白。” 扑面酒气熏得娜塔莎皱眉,赶忙搀住踉跄的身影。 "吃了多少黄汤?" 王宝来虽未真醉,浑身毛孔却渗着酒气。 常人闻见这般浓烈,只道他已烂醉如泥。 娜塔莎由他半倚肩头,缓步挪向后院。 "娜塔莎...这衣裳真圆..." 穿过月洞门时,王宝来忽地拍臀而去,也不知拍的是谁的臀儿。 恰被闻声出来的秦淮茹与牧春花撞个正着。 "快扶他进去,都醉成烂泥了。” 自打贴上认主符,娜塔莎便搬来后院。 这处一正两厢围着庭院,当间摆着石凿鱼缸——如今兵荒马乱,也无处觅得好鱼。 二女将人架进正房卧榻,娜塔莎却去前院提自行车。 这一提竟叫她窥破天机: 若非认主符效力,这秘密定要传回红场——这车轻得出奇,不及寻常半数重量,料想全在轮毂上。 "满屋冷光却不发热的灯,将电能尽化光明;看似寻常的自行车暗藏玄机;更别说那些电..."娜塔莎拴好门闩,将车推进耳房,"定是棚顶材料之功,竟能化日光为电力。” 认主符虽令她臣服,却未改其心性智识。 榻上王宝来犹自装醉。 既开了头,总要做足戏码。 牧春花绞来热毛巾为他净面擦身,酒气渐散。 忽觉手下触感有异—— 王宝来先使无情铁手,继以致残打击,开启疾走边战边退,终以一记诺克萨斯断头台终结较量。 球入网囊。 次日巳时,王宝来方醒。 因他素来不喜被扰清梦,秦淮茹从此停了晨炊,专候他起身后去胡同口采买。 "今儿要吃馄饨,虾皮紫菜猪油缺一不可。 有芫荽撒芫荽,没有便搁青葱。” 见秦淮茹往外跑,王宝来追着嘱咐。 若他不点餐,照例是豆汁配焦圈——豆汁愈喝愈有滋味,那焦圈却是老油所炸,黑如酱卤,怕是炸过百八十回了。 "这馄饨滋味正,不是刘老头的手艺吧?" 王宝来只尝一口便知究竟。 "今早新来的摊子,街坊都说好。” 秦淮茹答得乖巧。 "怪哉..."王宝来嚼着第二只馄饨,分明尝出钱有根的手艺。 他早说过,这钱巡警若改行卖馄饨,怕比当差挣得多。 用罢早点,王宝来亲自去还碗。 “你这馄饨味道真不赖,我之前说的那事儿还作数。 咱俩一起开个店,我出铺面你出手艺,挣了钱对半分。” 王宝来把空碗递还给钱有根,又要了一碗。 他现在胃口很特别,能吃很多也能吃得很少。 他的消化能力远超常人,这倒不算什么,顶多算个饭量大的人。 但他还有个更特别的本事——运动时能直接消耗脂肪。 其实脂肪比糖原储能更高效,只是普通人很难调动脂肪供能。 而王宝来的新陈代谢极快,肌肉中的乳酸能迅速分解,这让他的耐力惊人。 虽说做不到整天不歇,但连续活动大半天完全没问题。 他一次能吃下常人十倍的食物,储存大量能量。 就算遇到食物短缺,他也能硬撑好几天依然精神抖擞。 "别打扰我,正执行任务呢。”钱有根压低声音,借着上馄饨的工夫提醒道。 "这儿有情况?不至于吧。”王宝来小声嘀咕,识趣地没再多问。 吃完三碗馄饨,他放下一块大洋就回了三号院。 刚到门口,就看见对面四号院在搬箱子。”娄大哥,你这是要搬家?"王宝来好奇地走过去。 "这不很正常吗?东交民巷九号楼还是咱俩一起买的,那边条件多好,洗澡如厕都在屋里,哪像这儿还得跑澡堂子、去胡同口上厕所。”娄振华对那栋新宅相当满意,才到手三天就急着搬。 "这院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早想好了,给厂里表现好的工人当宿舍,离厂子也近。”娄振华话音刚落,许军聪和何大清异口同声:"老爷,能给我留间房吗?" 这两人平时不对付,这会儿倒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行啊。 何大清,以后你去厂食堂当厨师,工资翻倍,每月二十大洋。 许军聪你去运输科当站长,你开车的手艺我信得过。 老贾也来,你懂电工,就去厂里当电工,这院里也给你留间房。” "以后厂里还有不少人要搬来,你们要和睦相处。 特别是你俩,"娄振华指着许军聪和何大清,"别整天针尖对麦芒的,都是邻居了,好好相处不行吗?" 王宝来忽然意识到,自己正见证着这个四合院易主的历史时刻。 "老爷,我们这些人您一个都不带?"老贾忍不住问。 他们一家跟了娄振华多年。 "不用了,新房子那边方便,有李婶帮忙就行。 老贾,你电工手艺这么好,去厂里更能发挥,工资我给你涨。 这院里的房子你们就安心住着,还住原来那间。” 看得出娄振华对这院子毫无留恋。 王宝来发现,这些人表面依依不舍,实际心里都乐开了花。 毕竟当下人哪有当工人自在?娄振华给他们的工资都翻了一番,男人们还能绷着,女人们可就藏不住笑了。 尤其是贾张氏,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看得王宝来直发怵。 如今的贾张氏身形消瘦。 老贾在世时,她向来低眉顺眼,哪像后来那般跋扈,稍不顺心便哭闹撒泼,甚至扬言要通灵召唤亡子。 自诩熬成婆后,竟把当年受的委屈全数发泄到儿媳身上,整日像尊菩萨似的瘫着不动,偏要吃最好的——这般光吃不动,怎能不胖?发福后的面相越发刻薄,如今瘦削时更显刁钻,活脱脱是刻薄二字的化身。 搬家这天,贾东旭难得没去上工。 贾维斯相貌周正,可惜儿子没遗传到半分优点,反倒随了母亲那副刻薄相,只是比他娘稍强些。 第32章 第32章 至于傻柱,王宝来简直不忍直视——那小子正蹲在土堆边撒尿和泥,顺手抹了把鼻涕,糊得满嘴黄泥活像刚啃过屎。 三岁的何雨水站在不远处,圆脸大眼煞是可爱。 许大茂则捂着裤裆躲出老远,上回被傻柱揪住命根子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众人七手八脚把箱子搬上卡车后,娄振华摇下车窗:"王老弟,今晚四点来东交民巷喝乔迁酒。”娄晓娥从车窗探出脑袋,月牙眼弯弯的:"王叔叔一定要来呀!"王宝来捏捏她的脸蛋:"放心,叔叔准到。”小丫头急得直跺脚:"捏大了嫁不出去啦!" 待车队远去,院里众人终于憋不住笑意。 王宝来摆摆手:"想笑就笑,换我白得间房也乐。”回屋见牧春花揉着惺忪睡眼,他转述了邀约。 "今儿得回虎坊桥。”牧春花面露难色,"表姑带人来相看我爹..."她没敢说对方是个拖油瓶的寡妇。 王宝来叮嘱:"天黑前叫车行的车送你,别走夜路。”见她支吾,又补了句:"要不让亲戚住这儿?" "明天再说吧。”牧春花系上围巾匆匆出门,心想得赶紧搅黄这桩荒唐婚事。 年岁不小了,何必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这事儿还真不好跟王宝来提。 "对了媳妇,舞会得带舞伴,小茹年纪小又不会跳,下午我准备带娜塔莎一起去。” 规矩如此,没法子。 "成啊,舞会上带个 多长脸,是吧娜塔莎?" 牧春花瞅着正埋头吃早饭的娜塔莎打趣道。 "你们两口子能不能别管我叫 ? 这词儿多难听,真当我听不懂啊?" 娜塔莎撂下筷子直翻白眼。 "不叫 叫啥?毛妹?" 牧春花继续逗她。 "叫我娜塔莎不行吗?这名字不好听?" 娜塔莎甩了个漂亮的白眼。 晌午牧春花就出门了。 王宝来硬塞给她两条小黄鱼和一袋现大洋。 乡下亲戚来城里,总得好好招待。 眼下物价飞涨,想体面地吃顿饭可不便宜。 王宝来钻进摇钱树空间例行摇奖。 这已成习惯,毕竟过期不候。 保不齐哪天就摇出宝贝来。 这回只掉下条项链。 链子做工精致,吊坠却像块不锈钢片。 可王宝来乐坏了——自打摇到超级士兵血清后就没这么高兴过。 这可不是普通项链。 是振金打造的纳米黑豹战甲。 虽不能提升战力,但防御力惊人,还能蓄能反击。 往后再也不怕打黑枪了。 战甲贴身穿着就跟棉毛衫似的。 见过防弹的棉毛衫没? 需要时头盔瞬间展开,全方位防护。 纯纯的黑科技。 王宝来急不可待戴上项链试了试。 果然秒变战甲。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玩意儿就算不惹事,也能防别人生事。 尤其现在这世道,街上都能捡着枪。 那些江湖人平时搞不到好货,如今白捡能不高兴? 家伙事儿只是工具,他们要的是真金白银。 49城越来越乱就这道理。 试完战甲,王宝来开始翻找贺礼。 摇钱树空间堆得跟杂货铺似的。 餐巾纸、火锅蘸料、羽绒服...实用是实用,可娄振华乔迁送这些太寒碜。 翻腾半天,最后忍痛掏出件宋代汝窑瓷器。 既然要带舞伴,骑自行车就不像话了。 好在之前摇到辆五菱宏光。 跟那些老爷车比是不够派头,可四个轮子能装能跑。 论装载量,什么凯迪拉克劳斯莱斯都是弟弟——后排座椅一拆直接变货车。 "我出去办点事。” 王宝来出门是为合理取出神车。 要说车技,上辈子开五菱送货的日子可不是白混的。 虽不敢称秋名山车神,但老家盘山公路的发卡弯照样飙得飞起。 在外头吃了顿饭,找个死胡同放出车子。 上次端了仓库,汽油够这车开到报废。 用铁皮漏斗加满50升油,百公里王宝来开着神车回南锣鼓巷,迎面撞见个晦气主儿。 "老四,专程来谢你。 要不是你,我那八根金条就打水漂了。 特意弄了两瓶汾酒,现在运输不便,这酒可金贵。” 铁林挤着笑脸,嘴角直抽抽。 “不必了,单凭你那八根金条,我可懒得插手。 我是冲着大哥和天儿哥的面子,至于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看见你就烦。” 王宝来毫不客气地甩下话。 铁林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先前假惺惺的笑意荡然无存,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却又强压着没发作。”老四,街坊们都瞧着,你这是存心让我难堪?当年结拜时烧香磕头,你可没吭半声。” “谁年轻时没犯过糊涂?要是早知道有你这种人,我压根不会去!后来全仗大哥和天儿哥苦劝才勉强答应。 你自个儿什么德行心里没数?也配跟我称兄道弟?” 王宝来撂下话转身进院,“砰” 地摔上门。 铁林僵在门外,面皮气得直抖。 他猛地举起两瓶酒要砸,临了却突然收住劲。”砸了多可惜,老子排半天队才抢到的好酒!” 如今四九城里能喝上牛栏山的二锅头已算稀罕,酒铺里卖的那些,说是往酒里掺水,倒不如说是水里兑了几滴酒。 “王宝来!从今往后咱们恩断义绝!别落我手里!” 铁林扯着嗓子吼完,攥着酒瓶扭头就走。 院里传来一声冷笑。 王宝来压根没把这人放在眼里——真要解决铁林,不过抬抬手的事。 但金海和徐天至今还被蒙在鼓里,若叫他们知道是自己动的手,这兄弟情分就算到头了。 他既继承了原主的记忆,更珍惜这份过命的交情。 “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正好给我个由头收拾你。” 王宝来眯起眼睛。 ——— 午后三点,东交民巷。 五菱宏光停在小洋楼前,西装笔挺的王宝来和盛装的娜塔莎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娄振华迎出门时,目光在娜塔莎身上打了个转,又迅速恢复常态:“老弟来得真早!” “老哥乔迁大喜,我哪敢怠慢。” 王宝来递上锦盒,“宋代汝窑花瓶,聊表心意。” “太破费了!” 娄振华接过盒子,又瞥向娜塔莎,“这位不是租客吗?” “内人有事,带她来当个舞伴。” 王宝来笑得意味深长。 娄振华会意叹气:“还是老弟潇洒,我家那位......” 两人相视苦笑。 舞池四周缀满彩旗霓虹,宾客陆续到齐。 王宝来忽觉有道视线黏在自己背上——在这满场盯着娜塔莎的灼热目光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转头望去,正撞上柳如丝举杯致意的动作。 “主人果然魅力非凡。” 娜塔莎贴在他耳畔低语,温热气息撩得耳廓发痒。 远处独坐的柳如丝晃着红酒杯,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小妖精,别玩火,我虽是个正经人,但也有不正经的时候。” 王宝来凑近娜塔莎耳边低语,故意朝她耳垂吹了口气。 娜塔莎红唇轻启:“主人可以对娜塔莎为所欲为哦。” “我投降还不行吗?” 王宝来笑着摇头,“至于那个女人,要么想收编我当她的刀,要么就在盘算怎么除掉我。” 换位思考,若有人威胁到自己性命,王宝来也会选择永绝后患。 此刻柳如丝正打着这样的算盘——直接灭口风险太大,不如用魅力征服。 她自信能通过钱权色三管齐下,让这个男人臣服。 舞池里,旁人只见王宝来与娜塔莎耳鬓厮磨,却不知他们在讨论生死。”要处理掉她吗?” 娜塔莎问。 “留着,她还有利用价值。” 曲终时,王宝来挽着娜塔莎走向柳如丝,“柳爷怎么孤零零的?赏脸跳支舞?” 柳如丝将柔荑搭在他掌心:“荣幸之至。” “啧,这领口...” 王宝来瞥见她低垂的衣领,“待会探戈动作大,可别 。” “不劳费心。” 柳如丝唇角微扬。 随着激越的探戈节奏,她故意用身体语言试探,感受着对方逐渐紊乱的呼吸。 这场 游戏让她胜券在握——贪财好色的男人最容易掌控。 舞毕,王宝来左拥右抱的画面引得满场侧目。 几个商会成员围着娄振华打听:“那位宝爷什么来头?” “我这位兄弟深不可测。” 娄振华故作高深。 正当众人揣测时,有个纨绔突然冲过来:“小子,分个舞伴给我!赏你根金条!” 王宝来望向娄振华:“看来我该告辞了。” “抱歉啊,今天招待得不够周到,改日我专程上门赔罪。” “不必了,嘴巴长在别人脸上,你也管不住。” 两人自顾自地闲聊,完全没把旁边那个自称富二代的家伙当回事。 "你们是故意无视我吗? 知道我家老爷子是谁吗?" 王宝来这才转过头。 "你爹是谁要来问我? 这事得问你娘才清楚。 反正肯定不是我,我可生不出你这种儿子。” 第33章 第33章 "家父张二河,魔都二河外贸集团董事长!" "搞外贸的啊,啧啧,这下可完蛋了!" 王宝来摇摇头。 这小子真够倒霉的,干什么不好偏要做外贸。 接下来这段日子,外贸生意还能做吗? 门儿都没有。 等着关门大吉吧。 王宝来懒得再搭理他,领着娜塔莎转身就走。 柳如丝也紧随其后。 三人前后脚离开了9号楼。 "我有预感咱们还会再见的。” 柳如丝说完便缓步朝6号楼走去。 王宝来二人登上那辆五菱神车, 一溜烟就没影了。 他最烦那些装腔作势的戏码,遇到这种蠢货还是躲远点为妙。 虽说打脸剧情能水个但对读者太不负责了。 因为走得早,到家时才六点,夕阳还没完全落下。 "娜塔莎,能吃辣吗?" "当然!我在符拉迪沃斯托克长大,那儿冷得要命,全靠伏特加、辣椒和煤炉取暖。” "什么符拉迪沃斯托克,就叫海参崴。” 王宝来没好气地纠正。 "好好好,我是在海参崴长大的行了吧?这种事又不是我们小老百姓能决定的。 咱们该吃吃该喝喝,凡事别往心里去。” 娜塔莎说着在王宝来脸上亲了一口。 "嘿,敢偷袭?刚才是我大意了没闪开,看我怎么还回来!" 正当王宝来要报复时,一阵咳嗽声打断了他。 "爷,您回来啦。” 差点忘了还有个小丫头在。 自打王宝来成亲后,秦淮茹就坚定地站在牧春花那边了。 "嗯,晚上想吃火锅。” 王宝来双手枕在脑后,躺在院里的摇椅上。 娜塔莎很有眼力见儿,去正房冰箱取了冰镇葡萄。 她一边剥葡萄,一边用脚尖轻推摇椅。 王宝来觉得这小日子真是舒坦。 秦淮茹则从冰箱取出肉,切成薄片装盘。 有冰箱就是方便, 不然这大夏天的,菜放第二天就该馊了。 火锅底料和蘸料都由秦淮茹准备。 她先烧起铜火锅, 再去洗菜切菜。 等水沸时,菜也备齐了。 时间安排得恰到好处。 不得不说这丫头越来越能干。 虽说院里人不多,但打理这三进四合院也不简单。 王宝来愈发觉得自己没看错人。 在原剧情里,她既要应付恶婆婆,又要独自抚养三个孩子, 在厂里干男人活,回家包揽所有家务—— 她那婆婆贾张氏就是个甩手掌柜。 就这样还能把孩子们拉扯大,把婆婆养得白白胖胖, 实在不容易。 如今这个未经世事的秦淮茹, 再加上他的 —— 香不香? 简直香透了! "爷,可以用餐了。” 秦淮茹轻声提醒。 王宝来伸个懒腰起身, 三人一同来到正房餐厅。 这正房是个长条形的屋子, 足有十六米长五米宽, 实用面积八十平,不含公摊。 餐厅与客厅用红木架子和拱门隔开, 卧室则有实墙和门板分隔。 大夏天开着空调涮火锅, 冰镇啤酒配华子—— 要是有和手机,这日子能打满分。 现在嘛,九十九分也不差。 身边一个金发碧眼的 , 一个原装版的秦淮茹, 还要啥自行车? 扣一分是怕自己骄傲, 毕竟进步空间还很大。 酒足饭饱已近九点, 四合院大门早就落了锁。 这时却传来敲门声。 深更半夜的, 王宝来自然不会让女人去开门。 他穿着大裤衩来到前院: "谁?" 外头黑灯瞎火的, 他可不敢随便放陌生人进来。 "王哥,是我,福子。” 门外传来沁芳居伙计的声音。 开门一看,福子还带着个人。 "这位是?" 王宝来警惕地问。 "自己人,但因为叛徒暴露了。 现在得想办法送他出城。 想来想去,只有王哥您能办到。” 福子语气带着歉意。 王宝来并非他们组织成员。 让王宝来参与如此危险的任务,等于让他也置身险境。 但眼下实在别无选择。 "您好,我是郑朝阳。 原本打算通过冼登奎的关系出城,为此甚至威胁过他,可惜无济于事。 若非我掌握着他的把柄,他早就举报我了。 实在抱歉要麻烦您。” 王宝来侧身让两人进屋。 "福子,你可给我出了道难题啊,容我想想。” 对王宝来而言,独自出城易如反掌。 连通行证都不需要。 即便硬闯也无人能挡。 黑豹战衣的威力岂是摆设? 城门那些守卫,无论是汤姆逊还是捷克式,在黑豹战衣面前都不堪一击。 但要带人同行就另当别论了。 活人毕竟不同于死物。 还是得设法弄到通行证。 王宝来能想到的渠道只有一个。 "妈的,被那女人说中了,果然还会再见!" 没错,就是柳如丝。 作为剿总头目的私生女,这点权力她还是有的。 "人生何处不相逢! 今夜月色如洗,本以为只有我辗转难眠,不想柳 也未能安睡。” 王宝来立在柳如丝床前,望着窗外明月,四十五度角仰望,故作忧郁状。 "什么相逢不相逢,这是我家闺房!你夜闯女子卧房,成何体统?" 柳如丝紧拢睡衣领口,左手始终不放,语气冷若冰霜。 "哎,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念在你对我青眼有加,特地给你这个机会。 可要好好把握,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王宝来负手而立,斜睨床上的柳如丝。 先前郑朝阳被福子送来,如今想出城难如登天,唯有弄张通行证。 但他区区小人物,如何能弄到这等物件? 金海都无能为力。 倒是铁林或许有门路。 毕竟在保密局当差,再废物也能搞到通行证。 可王宝来怎会去求这个废物? 刚说完恩断义绝就去求助,岂非自取其辱? 思来想去,唯有找柳如丝。 这女人显然有求于他。 况且他完全能要挟她就范。 柳如丝闻言几乎翻出白眼:"承蒙厚爱,可惜我不需要。 王宝来,你是否太过自恋?" "此言差矣。 做人贵在自信,何况堂堂男儿。 即便凡夫俗子也有自信的权利,更何况我这般出众! 哎,天生丽质难自弃啊! 闲话少说,快给我开通行证,别耍花样,你清楚我的能耐。” 说到最后,王宝来收起嬉皮笑脸,神色肃然。 "你的本事我自然知晓。 以你的身手,49城的城墙形同虚设吧? 深夜潜入闺房如入无人之境,连丫鬟都未察觉,出城又何须通行证? 既然来找我,必是另有所需。 让我猜猜是谁要通行证... 关外的人? 原以为你只是个力大身手的平民,不想竟与关外有勾结。 可知我是谁?竟敢让我通敌! 不怕我举报你? 到时不仅是你,还有你那新婚妻子、相好的,包括后院那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统统难逃一死。 王先生,你从小就这么莽撞吗?" 柳如丝不紧不慢道。 "省省吧,你紧张得领口都攥皱了。 放心,我虽非君子,但讲究你情我愿。 不必防贼似的防我。 至于举报,尽管去。 大不了杀出一条血路。” 王宝来瞧着她外强中干的模样,不禁失笑。 "呵,就凭你?城门连着军营,数万大军等着,铁打的身子也能给你轰成渣。” 柳如丝嗤之以鼻。 个人武力终有极限。 她最得力的手下冯清波便是明证。 这个专业 在十个持枪士兵面前也只能束手就擒。 "若是昨日之前,你这话在理。 但现在...不妨让你丫鬟试试。” 二人的谈话早已惊动丫鬟。 此刻她正持汤姆逊立于门外,枪口直指王宝来。 柳如丝一挥手。 丫鬟立即开火。 王宝莱的脑袋瞬间被一个漆黑的猫耳头盔罩住。 汤姆逊疯狂扫射, 却在碰到王宝来时纷纷坠落,连弹头都完好无损。 "让你打你还真打啊!"王宝来扯着满是弹孔的衣服,"这可是意大利名师手工定制的,赔钱!四根金条算便宜你了!" "就这破布值两千美金?"柳如丝瞪大眼睛。 她从未见过有人能毫发无伤地接下 ,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讹诈。 "我本可以直接抢的,却还给你编了个理由。”王宝来摇头叹息,"女人啊,永远不知足。” 他突然压低声音:"要是你敢告密,虽然我没事,但你的秘密......沈世昌的私生女 ?" 柳如丝瞳孔骤缩。 这个绝密身份,他是怎么......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王宝来神秘一笑,"现在,给我开张通行证。” "城外我可不负责。” "想借刀 ?"王宝来捏住她的下巴,"要是我护不住人,就来找你算账。” 柳如丝挣脱开来:"不是自称刀枪不入吗?连个人都保不住?" "激将法?"王宝来大笑,"好!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万军丛中过!" 拿到通行证后,王宝来纵身跃出五米高墙,落地时连片树叶都没惊动。 第34章 第34章 柳如丝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喃喃道:"这才是真正的......"她转身吩咐丫鬟:"以后他再来,不必阻拦。” (“ ,他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 小丫头仍是一脸愤愤不平。 “这种人眼里只有实力,哪会真心敬重谁?” “去睡吧,明天带冯清波来见我。 关外的人要来找我那便宜爹谈事了,他可没工夫继续在医院躺着。” 灯熄了,房间重归寂静。 柳如丝却在床上翻来覆去,脑中全是方才骇人的画面—— 小丫头端着汤姆逊冲锋枪,50发 倾泻而出,竟只打碎了那人的衣服! 皮肉分毫未伤,甚至还有闲心说笑。 这简直…… 刀枪不入? 志怪小说成真了不成? 她自幼受新式教育,笃信科学,可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认知—— 若真是铜皮铁骨, 撞击的冲击力早该使弹头变形。 可地上散落的50枚弹头,个个完好如初。 更诡异的是, 击中时连半点金属碰撞声都未响起! 她自然不知世上存在振金,又名吸音钢。 这种材质不仅能吸收动能与声波,更能将其储存释放。 王宝来翻越围墙时的惊 跳,正是借用了 的冲击力。 五米高墙,一跃而过。 撑杆跳冠军见了都得汗颜。 科技颠覆常识,黑科技重塑世界观。 王宝来落地后召出自行车,穿街过巷回到家中。 次日清晨,他直奔虎坊桥接妻。 这回他开着五菱神车,开门见山道: “媳妇儿,我得出城几天。 你和爹先搬去我那儿,虎坊桥最近不太平。” 牧春花犹豫道:“爹恐怕不愿走……你知道他昨天为何唤我来?” “总不会是……” 王宝来突然瞪大眼睛,“老爷子要续弦?!” “嘘!” 牧春花急忙捂他的嘴,“乡下表姑给介绍的寡妇。 人家土地被族里强占,活不下去了。 爹一见就聊得投缘……” “对方带没带孩子?可别是来找拉帮套的。” 王宝来想起四合院那些糟心事。 当年秦淮茹吸干傻柱的血,不就是这般套路? “倒是个苦命人,守寡十多年无儿无女。” 牧春花轻叹,“咱家不缺钱,就当给爹找个伴。 他病刚好,身边也该有人照应。” 她摸了摸贴身藏着的六十根金条。 有这些压箱底,别说多养个继母,就是再来十个也供得起。 "这话在理。”王宝来盘算着,"老爷子不愿搬来同住,身子骨又不好,雇人照料也得花钱,还未必尽心。 娶个媳妇多好,知冷知热的。 那点钱咱们随手就掏了。” 牧春花接过话茬:"都说妥了,他俩觉得一个鳏夫一个寡妇的,就不办酒席了,自家人简单吃顿饭就行。” "那可不能太将就。”王宝来拍板道,"今儿正好你表姑在,中午咱们下馆子去。 我新买了车,大伙儿都能坐下。” "买车?"牧春花瞪圆了眼睛,"昨儿家里还没有呢!" "这不是图方便嘛。”王宝来挤挤眼,"往后生他五六个娃,自行车哪够坐?" "呸!当我是母猪啊?"牧春花笑骂,"最多生俩,想要多的找别人生去!" "嘿,胆儿肥了!"王宝来作势要收拾她,"要不是下午得出城,今晚非让你尝尝王氏家法的厉害。” 说话间,王宝来把崭新的福特轿车开进胡同。 牧老爷子三人战战兢兢坐进后座,牧春花则被安顿在副驾驶,还系上了安全带——这可是王宝来从洋人那儿学来的新鲜讲究。 泰丰楼的雕花门楣让乡下亲戚看直了眼。 王宝来熟门熟路点了一桌硬菜:葱烧海参油光发亮,九转大肠叠成宝塔状,最绝的是那道用鸡汤煨了三天的鱼翅,盛在描金细瓷碗里直冒热气。 "这...这得多少粮票啊?"表姑盯着水晶肘子直咽口水。 牧老爷子颤巍巍夹起一块芙蓉鸡片,突然想起当年变卖家产治病的光景,眼眶就红了。 回程时,油纸包着的剩菜在后座飘香。 王宝来从后视镜看见老爷子正偷偷抹眼泪,悄悄踩重了油门——崭新的福特轿车载着满车烟火气,驶向洒满夕阳的胡同深处。 哪怕让未来姑爷借钱,也得凑齐那八十八万的彩礼钱。 说什么这是诚意的表现。 我呸,这算哪门子诚意! 饭局散场后,王宝来领着几个喝得东倒西歪的弟兄回到了虎坊桥。 "老爷子,您这事办得急了些,我也是今儿个才听说。 来得匆忙,也没备什么厚礼。 这点小意思您收着,添置些新家具、新衣裳,再换套被褥。 就当是我们小辈的一点心意,您可千万别推辞—— 要不回去春花该让我睡地板了。” 王宝来掏出十根小金条。 为啥不用大金条? 太招摇。 这玩意儿市面上压根不流通, 除非是做大买卖或是打点关系才用得上。 一根大金条起码值一千大洋, 如今金价看涨,更金贵了。 小金条就低调多了, 粗细跟小拇指似的, 揣身上不显眼。 按眼下金价,一根能换一百二三十块大洋。 牧老爷子见话都说到这份上,也不好再推脱。 再说自己过去一个人凑合惯了,如今可不一样—— 桂花才三十出头, 比自家闺女大不了几岁, 跟了他这个半百老头,总不能委屈人家。 "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老爷子转手就把金条塞给徐桂花。 嚯,没看出来啊! 这老头挺上道,这么快就把家底交给新媳妇管了。 女人这种生物啊,天生缺乏安全感。 可一旦掌握了家里财政大权, 那心就定下来了, 死心塌地跟着过日子。 当然也有例外,不过多数都这样。 "春花咱回吧,别耽误老爷子春宵一刻。” 王宝来笑着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表哥,你这女婿可真是阔气,肯定是大户人家吧? 以后您就等着享清福喽! 哪像我,明儿个还得回去看老天爷脸色种地。” "表妹的意思我明白,你这媒人礼少不了。” 牧老爷子让桂花取出一根金条当谢礼。 那婆娘接过来就往嘴里塞,用牙咔咔咬了两下。 "甜!真甜!纯金的味儿就是正!" 把老爷子都看愣了——金条还能吃出甜味来? 王宝来先把媳妇送回家, 接着载着郑朝阳绕了个大圈子: 从正阳门到崇文门,再往北过朝阳门,最后从东直门出城。 城门口架着路障铁丝网,沙袋堆成掩体,士兵正严查往来车辆。 "你这伪装还行,应该认不出来。 待会儿别紧张,我有特别通行证,保准没事。” 王宝来老远就提醒道。 "放心,干我们这行的,胆子小早吓死了。” "成,那就稳了。” 车开到哨卡前, "站住!通行证!" "给柳爷办事的,您过目。” 士兵一见是保密局高层的特别通行证, 立马双手奉还:"长官慢走!放行!" 王宝来随手抓了把大洋递过去:"弟兄们辛苦,喝茶去。” "谢长官赏!" 驶出东直门后,两人同时长舒一口气。 "王兄弟,你这通行证什么来头?那当兵的都不敢细看。” 郑朝阳着实好奇。 "保密局高层特批的,为了这玩意儿,我差点被个女魔头生吞活剥了。” 王宝来故作悲壮:"老郑啊,你可要记住,有人为你险些牺牲了色相!" "可以啊王兄弟!"郑朝阳乐了,"就咱俩这长相半斤八两的,你居然能搞定保密局高层? 要不干脆策反那位得了,这可是大功一件!" 出城后的郑朝阳明显放松,都开起玩笑来了。 "我试试?成功率不敢打包票..."王宝来神秘一笑。 "当真?你可别唬我!"郑朝阳原本说着玩,没想到对方竟接茬。 "是你先逗我的。” "嘿!白高兴一场!" "也不算白高兴,至少你出城了。” "那倒是,只要过了山海关,就是海阔天空了。 这回多亏你帮忙。 等杀回北平城,我非得找冼登奎算账—— 有钱赚时称兄道弟,翻脸就把我卖钱,什么东西!" "算账的事往后放,先顾眼前。 待会儿八成要遇上埋伏,你机灵点。 这次虽说帮了你,可也连累了你... 实话告诉你,那娘们是拿你当考题的附加条件呢。” "当然不会让你白高兴,至少你活着出城了。” "说得对,出了关就是龙归大海! 王兄弟,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那个冼登奎,等我们杀回北平城..." 提到冼登奎,郑朝阳就咬牙切齿。 第35章 第35章 有利可图时一口一个"朝阳兄弟", 见势不妙就过河拆桥, 甚至想拿他换赏钱。 简直畜生不如! "要找谁算账都得先活着出关。 待会儿肯定有场恶战,你自己当心。 这回虽说帮了你,可你也算被我牵连—— 那女人是拿你当考验我的棋子呢。” 王宝来清楚,柳如丝既然放话要在城外截他,必然言出必行。 不过柳如丝虽是保密局高层,能直接调动的兵力终究有限。 她父亲虽是剿总当家,同样无法大规模调动军队。 毕竟军权掌握在将领手中,他们这些搞情报的不过是辅助角色。 王宝来估算,对方最多派出五十人。 这在体制外已是相当惊人的能量,相当于五个整编班的兵力。 先前在城内时他尚能保持轻松,此刻出了城反而绷紧神经。 他倒不担心迫击炮伤到自己,就怕任务功亏一篑。 他还指望着立功升迁,哪怕当个居委会主任也好。 因此不到万不得已,必须保住郑朝阳性命。 "马上进燕山了,考核就在眼前。 记住见势不妙立即弃车隐蔽。”王宝来将五菱宏光开得风驰电掣。 这辆神车在土路上仍能飚到八十码,过弯时车身飘忽却始终稳如泰山,让他不禁怀疑藤原拓海当年开的恐怕也是五菱。 "放心,以这车速冲过去应该没问题。”郑朝阳被颠得七荤八素,强忍着呕吐感说道。 "速度快顶什么用?遇上地雷或预判炮击照样完蛋。 注意警戒!"王宝来目光如炬地扫视四周。 开出五里地后突然急刹倒车——他发现了路面异常的泥土痕迹。 果然,埋伏的人马从路边蜂拥而出。 "四十三人...不对,肯定还有 手。”注射过超级血清的王宝来思维敏捷,瞬间完成敌情判断。 他故意加速撤离引诱暗处的 现身。 在曲折的山路上, 大多落空,偶有击中车顶的也被装甲弹开。 拐过山崖后,王宝来停车布置战术:"你有家伙吧?" "两把盒子炮。”郑朝阳亮出配枪。 "够自保了。 你找掩体火力掩护!"王宝来从后备箱取出突击 和 ,四十发【王宝来将长枪往地上一扔,身形如电般冲向敌阵。 " !"敌方阵中传来惊呼。 "呵,动真格的?" "那老子也不客气了!" 王宝来虽不确定火箭弹能否伤到自己,却不愿冒险尝试。 更棘手的是若真毫发无损,该如何向郑朝阳解释?难道要说: "这是祖传的十三太保横练功夫!" "刀枪不入,火箭弹也奈何不得。” "信不信由你!" 这说辞实在荒唐。 所幸昨夜从摇钱树获得一件宝物——源自电影《刺客联盟》的"刺客状态"。 此技能可令心跳飙至400次/分钟,激发肾上腺素,短暂提升身体机能。 首次获得技能类奖励,这摇钱树果然非同凡响。 进入刺客状态的王宝来,眼前世界仿佛慢动作播放。 他举枪瞄准呼啸而来的火箭弹,为求稳妥连开两枪。 先发后至,第二发正中弹头引信。 "轰!" 火箭弹在发射十米内凌空 。 破片和气浪席卷方圆三十米,几名倒霉鬼被削去天灵盖,当场毙命。 余众皆丧失战斗力。 "蠢货,连三三制都不懂!" "也配打仗?" 若有战术队形,伤亡不过三两人。 如今却近乎全军覆没。 不过高处仍有 手潜伏,但对【"刚才那场激战动静太大,火箭弹 声肯定会引来不少人查看,咱们得赶紧离开。”郑朝阳扫了眼地上那些人的装束,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不舍。 "只能便宜他们了,唉!" 两人继续赶路,出关途中没再遇到 烦。 偶尔碰上几个 ,不是端着汉阳造就是拎着长矛大刀。 王宝来只需晃了晃手中的枪,这些人都点头哈腰地让开道路。 夕阳西下时,两人终于出了山海关。 其实49城离山海关不过三百多公里,要是有高速公路三个钟头就能到。 但眼下路况太差,他们上午十点出发,直到傍晚六点半才走完这段路——尤其是燕山山脉里那条羊肠小道,车速最多四十码,还处处暗藏"惊喜"。 "接下来得你指路了,我不清楚该送你去哪儿。” "不远,不过今晚得先找个地方落脚。”郑朝阳望着落日,觉得夜间行车不安全。 王宝来深以为然:这年头道路坑洼不平,既没路灯也没反光标识,更别说"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的道理了。 趁着天还没黑透,两人来到个小镇。 王宝来曾在此收购过上万斤大米,当时可把粮商和老百姓乐坏了。 在客栈安顿下来后,他们点了桌酒菜,要了壶本地高粱烧。 "宝爷,您这身手不去当兵太可惜了。”郑朝阳斟满二两杯,"刚才您单枪匹马对付五十个武装到牙齿的敌人,居然还打赢了,这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这杯我敬您。”说罢仰脖一饮而尽。 王宝来却嫌酒杯太小:"掌柜的换大碗来,再搬坛酒!"他将壶中酒倒入碗中——这酒壶统共才半斤,倒进碗里还不满。 只见他咕咚几口就见了底。 "宝爷不仅打仗厉害,酒量更是深不可测。”郑朝阳竖起大拇指。 "小意思,这点酒还不够润嗓子。”经过身体改造的王宝来确实有底气,就算遇上能喝八斤的专业陪酒员也不怵。 "老罗要是见着您准高兴,那老家伙总嫌我们酒量差,没人陪他喝尽兴。” "改天比划比划,保准让他躺桌子底下去。 论酒量,地球上我还没怕过谁——当然要是来个火星人就另说了。”王宝来这倒不算吹牛。 "话说宝爷,您那枪法和战术动作跟谁学的?刚才我在墙角看着都捏把汗,那么多把汤姆逊居然没一发 擦着您,太【“这位就是王宝来吧?王兄弟,虽说你不是咱们组织的人,可你的事迹我早就听说了。” “你处决了南城接收官吴有仁,把药品和重要物资运到锦州,这次又成功护送朝阳出城,都是大功劳啊!” 说话的是个满面笑容、声如洪钟的汉子,正是郑朝阳常提起的老罗。 “老罗,你这消息可落后了,瞧瞧这是什么?” 郑朝阳哗啦一声拉开面包车侧门,露出满车的汤姆逊冲锋枪、 ,还有一具巴祖卡 和四枚火箭弹。 “这...这哪来的美式装备?连 都有!这可不好搞啊!” 老罗瞪圆了眼睛。 “敌人送的。” 郑朝阳轻描淡写地讲述了路上遭遇五十人精锐部队,结果被王宝来单枪匹马全歼,还缴获了这批装备。 “要不是赶时间,连他们的 都能缴来。” “这也太神了!朝阳你可能不知道,这可不是头一回了。 几个月前,王兄弟就独自干掉二十多人。 当时福子在场作证,要不是他赌咒发誓,我都不敢信。” 老罗摸着崭新的枪管感慨:“这么多装备总不可能是买的,谁敢卖这个?不怕上军事法庭?” “小事一桩。” 王宝来摆摆手,“既然把郑朝阳平安送到,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刚结婚不久,实在放心不下家里的媳妇。 现在49城乱得很,剿总、保密局、中统都在折腾,连江湖混混都冒头了。” 老罗热情挽留:“好歹住一晚,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 49城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差这一晚。” “行吧,就住一晚。” 王宝来想着家里应该有人照应,便答应了。 事实确是如此。 昨日那些被打晕的士兵醒来后,带着同伴 回城复命。 其中一人来到东交民巷六号楼: “柳爷,任务失败了。 我们五十人连他护送的是谁都没见着,就被他一个人收拾了。 死了三十六个弟兄...这家伙简直不是人,冲锋枪扫射都打不中他,枪法准得邪门,还能用 打爆飞着的火箭弹...对了,他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等士兵退下,柳如丝立即召来心腹:“派人去保护王宝来的家眷。 现在城里牛鬼蛇神都出来了,要是他家人出事,我们首当其冲。 以他的本事,千军万马中取我们性命易如反掌。” 她派出五十名全副武装的手下,本意只是试探王宝来的深浅,没想到对方直接硬碰硬全歼了她的人马。 “人这辈子,谁还不遇上个把妖孽呢?” 柳如丝憋屈地叹气。 明明是仇人,却要保护仇人的家属,这滋味实在难受。 此时王宝来在西柏坡黄泥村也愁眉不展——说好住一天,结果被硬留了七天。 这群人非要学他的战术动作和枪法,可这哪是能学来的? “老罗,您就放我走吧!这真靠天赋,我那都是本能反应!” 王宝来都快哭了。 七天没沾荤腥,这黄泥村连只野兔都见不着。 虽然储物戒里有菜,但也不能拿出来啊。 “小宝啊,再待三天,要还学不会就放你走。” 老罗拍着他肩膀说。 (中间符号部分已按您要求删除) 老罗脸上有些挂不住。 原本只是顺路送人,结果硬是被留下来当了教官。 第36章 第36章 "老罗,这话您第三天就说过了。”王宝来撇撇嘴,"现在都第三个三天了,我可不信您了。” 老罗被说得老脸一红。 "宝来,再教教我射击动作吧,怎么老是打不准呢?"白玲适时插话。 这位莫斯高大学毕业的刑侦专家今年25岁,虽不是惊艳型美女,却越看越有味道。 在黄泥村学校这一百零八号"梁山好汉"里,她可是公认的"孙二娘"——虽然大伙儿都说孙二娘哪有这么漂亮。 女人的说服力确实比男人强,或许是因为天生的亲和力。 "莫斯高大学的高材生,连这个都学不会?"王宝来一边示范一边嘀咕。 他没注意到身后的老罗正冲白玲竖起大拇指——这招调虎离山使得妙,就为多套点真本事。 虽说王宝来的战术动作需要极强体能支撑,但学员们跟着练了这些天,确实进步不小。 有时候榜样不需要多会教,光站在那里就能让人不敢偷懒。 这一周的训练氛围,明显和从前大不相同。 离别前夜的欢送会上,众人轮番给王宝来敬酒。 "蚍蜉撼大树!"王宝来拍着桌子,"今天谁要是把我喝趴下,我管他叫爷爷!" 老罗这次没提"三天"的事,只说简单饯行。 结果连花生米都没几颗,全是实打实的白酒。 搪瓷杯虽小,一杯也有四两。 王宝来越喝越嗨,到第二十杯时已经手舞足蹈:"孙贼!给爷爷满上!" 超级士兵血清强化过的肝脏也扛不住这么灌。 最后不是人喝趴了,是酒被喝光了。 "这要是跟毛子谈判..."老罗看得直咂嘴,"伏特加还不得当水喝?" 郑朝阳耸肩:"问福子去,人是他找来的。” 宿醉的王宝来迷迷糊糊觉得唇边一片温软。 次日清晨,他脖子发痒,一摸竟是长发。 缓缓转头—— "白玲?!" 为全球变暖贡献了一份力的倒吸凉气声中,姑娘醒了。 王宝来赶紧捂住她的嘴:"别喊!先看看这是谁房间!" "我断片了。”他松开手解释,"真不知道你怎么来的。” 白玲默默穿衣离开时,脚步有些蹒跚。 "造孽啊..."王宝来胡乱扒完早饭,面包车逃也似地冲出黄泥村。 后视镜里,白玲的身影久久未动。 踩着油门狂奔到四九城,凭着柳如丝给的通行证顺利进城。 南锣鼓巷3号院前,夕阳的余晖给青砖灰瓦镀了层金边。 停好车走向后院时,王宝来摸了摸口袋里那缕不知何时缠上的发丝。 "当家的,你可算到家了!"王宝来扯着嗓子喊道。 牧春花闻声从里屋快步迎出来,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原说三天就能回,都怪老罗那家伙,硬是拖到今天。”王宝来解释道。 "你做事自有分寸,只要平安回来就好。”牧春花将脸贴在他胸前轻声说。 "还是媳妇最疼人。” "还没用饭吧?" 牧春花替他掸着衣裳上的尘土,这一路风尘仆仆的。 "可不是嘛,一路紧赶慢赶,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 王宝来活动着酸痛的筋骨。 "我给你张罗吃的,你先去冲个凉。 瞧这一身灰,头发都成土色了。” 49城的土质透水性极佳。 王宝来在院子角落自建了间淋浴房,装着他从摇钱树那儿淘来的花洒。 虽没有热水器,但接上净水器的水泵,水压足够强劲。 以他如今的身子骨,冬夏都用不着热水,冷水冲澡反倒提神。 他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同样搭了棚子防着日晒雨淋。 冲完澡才想起没拿换洗衣物。 好在院里没外人,他大咧咧走回正屋,殊不知方才全被娜塔莎和秦淮茹看了个真切。 套上大裤衩和睡衣时,铜火锅已咕嘟作响,旁边摆满事先切好冻在冰箱的肉菜。 他那标志性的大菠萝杯也摆上桌,盛着泛着绵密泡沫的精酿鲜啤。 王宝来捧起杯子一饮而尽,唇边沾满雪白泡沫。 "多大的人了,还像孩子似的。”牧春花用手帕替他擦拭,眼里漾着柔情。 娶个年长些的媳妇就是会疼人,当然年纪差太多也不行——总不能找个能当祖母的。 就着火锅痛饮时,王宝来想起这十多日的思念。 饭后闲谈关外见闻,牧春花听他说起当教官的事:"这么说你是看好关外那边?" "谈不上押注,只是理念相合。 49城这些老爷们迟早要跑路,我那结 早把家当换成金条准备南下了。 连个监狱长都看得透,上头能不明白?" 牧春花望着他神采飞扬的模样:"这可是立了大功。” "何止这一桩。 记得常去六国饭店那个吴有仁么?" "那个登徒子!"牧春花蹙眉,"要不是我严词拒绝..." "他再没机会了。”王宝来耸肩道,"半个脑袋开花,我亲手送走的。 五百米外一枪毙命,这本事49城独一份。” 牧春花忧心忡忡:"他毕竟是接收 ,当时闹得满城风雨..." "放心,知情人都守口如瓶。 那些官老爷哪会真为个死人费心?"王宝来眨眨眼,"他们眼里只有金条美钞。” "所以才会败亡啊。”牧春花轻叹,忽见丈夫凑近耳语:"娘子,夜深了..." 王宝来一个公主抱将牧春花搂进怀里,径直走向卧室。 他将满腔思念化为实际行动,足足写了一万字的新章节等待审核。 直到次日傍晚,这对新婚夫妇才懒洋洋地起床。 窗外日头已经西斜,两人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爷,下次沐浴记得带换洗衣物。”饭桌上,秦淮茹红着脸小声提醒。 "昨晚被你瞧见了?"王宝来咽下嘴里的饭菜问道。 "那么显眼,谁看不见呀?你那副模样,我现在想起来还脸红呢。”娜塔莎也插嘴道。 "行,我记下了。”王宝来从善如流。 见秦淮茹欲言又止,他主动问道:"还有什么事?" "确实有件事......"秦淮茹绞着衣角,"是关于我大伯家的五丫头。 家里实在养不起了,想把她卖了。 我想接她来城里,我会照顾她的。 这孩子特别懂事,才五岁就会帮着干活了。” 原来是她从小带大的堂妹秦京茹。 今年大旱,庄稼歉收,大伯更坚定了卖女儿的念头。 "既然是你带大的,那就接来吧。”王宝来爽快答应,又叮嘱道:"不过你不能独自回村,要么我陪你去,要么托人捎信让你大伯把人送来。” 秦淮茹感激地点头。 最近城外治安混乱,她这样水灵的姑娘很容易被人贩子盯上。 这两个月在王宝来家好吃好喝,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干瘪的乡下丫头,出落得愈发标致了。 正说着,牧春花突然想起:"对了爷,前两天有个叫易中海的来找你道谢,说是你给做的媒?" "易中海?"王宝来一愣,随即想起自己无意中促成的那桩婚事,不禁失笑:"还真是歪打正着。” 他刚走出院子,就撞见戴着眼镜、瘦得像猴儿似的阎埠贵。 王宝来暗自纳闷:这个教书先生怎么住进轧钢厂的家属院了? 阎埠贵一瞧见王宝来,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相。 他认得王宝来。 上回在易中海那寒酸的婚礼上见过。 这位爷出手阔绰得吓人,随手就送金条的能是寻常人物? 跟这样的财神爷攀上交情,准能捞着好处。 阎埠贵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出来了:"宝爷贵人事忙,竟还记得我这个小人物,真是折煞我了。 今儿您来院里找哪位?" "前些日子出门了,昨儿刚回。 听家里说易中海找过我,过来问问怎么回事。”王宝来看他这副殷勤样,语气也缓和几分。 "易大哥住中院,我给您带路。”阎埠贵弓着身子引路,穿过月亮门来到中院,"就这儿,今儿易大哥正好歇班。” 王宝来打量着青砖瓦房:"这屋子选得讲究,原是娄大哥的住处吧?在院里算头一份了。” "谁说不是呢!"阎埠贵酸溜溜地搓手,"可惜好房子都让人挑完了,我就在前院凑合两间小屋子,好歹能给孩子们腾个窝。” 这屋子虽不及王宝来那八十平的正房,少说也有五十平。 隔成三间都宽敞,比他家十平米的耳房强多了。 "对了,你叫什么?"王宝来佯装不知。 "小的阎埠贵。”他点头哈腰道。 "这宅子是娄大哥安排给厂里骨干住的,我记得你原先不在轧钢厂?" "宝爷好记性!"阎埠贵一拍大腿,"如今承蒙娄厂长抬举,让我教工人们识字。 多亏易大哥举荐,月钱从三块大洋涨到十块,还分了两间房。 娄厂长这份恩情,我阎埠贵没齿难忘啊!" 王宝来心知这老狐狸在演戏。 娄振华待他确实不薄,但这番话分明是说给自己这个"天子近臣"听的。 "老易!快看谁来了!"阎埠贵扯着嗓子喊。 这年头可不兴什么夜不闭户,各家门户都关得严实。 屋里传来易中海的应声,门一开就惊呼:"宝爷!您怎么亲自来了?我正打算登门道谢呢!听说您出远门做生意,定是发了大财吧?" 易中海热络得很。 王宝来不单是他媒人,结婚时送的那份厚礼,抵得上他大半年工钱。 第37章 第37章 要不是这份礼金,这段日子怕是要紧巴巴地过。 "用不着专程道谢。”王宝来摆手,"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你和你媳妇是十世修来的缘分。 就算没我牵线,早晚也能遇上。” 易中海却执意要谢,转身进屋捧出个细长木匣:"宝爷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但这份心意您务必收下。” “宝爷,跟您掏心窝子说,我老家在东北那旮旯,您也晓得那边前些年不太平,尤其这三年来更是乱得很。 没办法,我就揣着家当跑来四九城谋生路。 原本打算做点买卖,从老家带了根上好的辽参,那可是正经的野山参,童叟无欺。 谁知头回去大北药材行,那掌柜的竟把价压到十个大洋,还说他们不收别人也不敢收。 我这倔脾气哪受得了这气? 干脆不卖了! 后来四处打零工,最后在轧钢厂当上了钳工。 那根野参我一直贴身收着。 四九城这帮人都不识货,老话说宝物赠有缘人,宝爷您就是那个有缘人。 这参交给您准没错。” 要说野山参的药效,单说里头的人参皂苷,撑死了算个 。 可打从前朝就传着它能续命的说法。 能续命? 吃错了怕是走得更快。 但在中医眼里,野山参可是补元气的头等宝贝。 “这怎么好意思? 留着也是个念想。” 王宝来推辞道。 “啥念想不念想的,老家亲人都没了,如今在四九城安了家。 宝爷您对我有再造之恩,您要不收下,我良心过不去。” 易中海执意把檀木匣子递过去。 眼看推不掉,王宝来沉吟道:“老易,这样吧,我正好也有些药给你。 咱们找个清净地方说话。” 说着瞥了眼旁边竖着耳朵的阎埠贵。 “瞧我这记性,屋里请!” 阎埠贵刚要跟进来,门"砰"地关上了,差点夹着他鼻子。 “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阎埠贵嘟囔着走开了,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弟妹不在家?” 王宝来环顾四周。 “买菜去了,下午菜价便宜,翠花最会持家。” 提起媳妇,易中海满脸笑意。 “老易,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弟妹虽是被卖进八大胡同的苦命人,可那种地方待久了,难免落下妇科病,最是影响生育......” 话没说完,易中海脸色骤变。 “就算翠花生不了,我也认定她了。 宝爷要是劝我休妻,这话就到此为止。” 易中海语气坚决。 “你误会了。 我是说手头有种进口特效药,专治这病症,叫氧氟沙星。 原本出关就是为寻这药,如今既是邻居,更该帮这个忙。” 这药自然不是关外买的,是从摇钱树上得的。 “宝爷的大恩大德,我易中海这辈子当牛做马也报答不完!” 易中海"扑通"跪下,被王宝来急忙扶起。 “新社会不兴这个。 把药按时吃完,别同房,养好身子等着抱大胖小子吧。” 王宝来掏出两瓶药叮嘱道。 易中海捧着药如获至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恩情叫我怎么报啊......” “说这些就见外了。 记着服药期间千万忍住,否则前功尽弃。” 临出门王宝来又回头嘱咐。 “宝爷放心,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不差这俩月。” 易中海拍着胸脯保证。 目送王宝来离开,易中海攥紧药瓶,听见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是挎着菜篮的刘翠花,看来今天又淘到便宜菜了。 “老易,今儿个我捡着便宜肉了,虽说味儿有点怪,多炖会儿准没事。” 刘翠花提着菜篮显摆道。 易中海却亮出两个药瓶:“先别忙活菜,瞧瞧这个。” 王翠花原是八大胡同的姑娘,哪认得这西洋药?况且这药本不该此时现世。 “这是...药瓶子吧?” 刘翠花端详着。 “可不,专治妇人病的。 宝爷刚送来的,特意跑关外弄的稀罕物。” 易中海攥着她的手直哆嗦,“他说你在胡同里落下病根,这药吃完咱就能抱大胖小子了!” “当真?” 刘翠花眼眶发红。 她们这行当的姐妹,十个有九个绝了后。 这些年她总觉着亏欠丈夫,如今... “可得好好谢宝爷。 关外正闹 呢,他这样的人物犯险求药,必是四九城都寻不着的宝贝。” 刘翠花抹着眼角。 “听说是漂洋过海来的洋药。” 易中海回忆道。 “往后宝爷有用得着的地方,刀山火海咱也得报这个恩!” 刘翠花斩钉截铁。 “我也是这般说的。” 易中海两口子琢磨半宿也没想出报答的法子——宝爷金山银山堆着,哪瞧得上他们?最后只暗下决心:但有所命,万死不辞。 王宝来回家后照例摇钱树。 关外这些日子净掉些鸡零狗碎,竟还摇出两大箱创可贴,够用到下辈子去。 今儿个是回京头一摇,他郑重其事抓住树干:“南无阿斯匹林药师光王佛保佑!” 轰隆一声,眼前赫然矗立着带烟囱的厂房。 说明书显示这是年产60万吨的小型钢铁厂,却能炼特种钢,从炼铁到酸洗一应俱全,还自带发电机组。 “搁2022年是小作坊,可眼下全国钢产才15万吨...” 王宝来先是狂喜,转念又犯了愁——工人、矿石、资金哪样不要钱? “横竖我玩不转,不如送出去。 虽说平白冒出个钢厂吓人,可到底是桩好事。” 想通后,他索性当今日空手而归。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这年头娱乐活动本就不多,即便有,王宝来也提不起兴致。 说到底,他的品味与那些高雅艺术格格不入。 京剧、越剧、评弹、昆曲,这些阳春白雪的玩意儿,他这个俗人实在欣赏不来。 至于八大胡同,那里的姑娘们倒是技艺精湛,吹拉弹唱样样在行。 初来乍到时他还去过几次,如今却兴致缺缺。 毕竟成天对着牧春花、娜塔莎、秦淮茹这样的 ,再看八大胡同的姑娘,实在难以下手。 闲来无事,王宝来渐渐养成了些市井爱好:提笼遛鸟、斗蛐蛐、泡茶馆。 茶馆里的闲汉们最爱高谈阔论,张口闭口国际局势,却对国内形势讳莫如深——谁知道会不会有保密局的探子混在茶客里? 近来王宝来总觉有人尾随,可那些人跟踪得实在拙劣,明目张胆得令人发笑。 他估摸着是柳如丝派来的眼线,也就由着他们去了。 南锣鼓巷附近还蹲着另一批人,日夜盯着他的三号院,既是监视也算保护。 这显然是柳如丝示好的信号。 说来也怪,先前夜闯柳宅时柳如丝都没这般戒备。 自打关外归来,这阵仗就摆开了。 想来是被他那以一敌五十的战绩吓破了胆。 可这些跟屁虫实在碍事,妨碍他与福子等人接头。 这天,王宝来拎着鸟笼拐进死胡同,转身对身后五米开外的两个黑衣人道:"二位,跟踪也得讲点专业吧?军统就教出你们这种饭桶?回去告诉柳如丝,再敢派人盯梢,后果自负。”说罢晃着膀子扬长而去,墨镜下的眼睛却透过镜片冷冷扫过二人。 待黑衣人悻悻离去,王宝来又从暗处转出,望着他们背影啐道:"就这水平还敢学人盯梢?" 当夜,他再度潜入柳如丝闺房。 望着惊醒的 ,他痞笑道:"柳 这般派人''保护'',莫非是对王某有意思?"惊魂未定的柳如丝强作镇定:"王先生若要拜访,大可白日登门。” "习惯成自然嘛。”王宝来扶了扶墨镜,"下回注意。” “行了,把你那些人都撤了吧。 就那群歪瓜裂枣,还大摇大摆地晃悠,真当我是瞎子?” 王宝来拽过一张单人沙发,往床头一搁,大剌剌地坐下,两只脚直接蹬上了床沿。 “我就是要让他们光明正大地待着,好让你一眼就能瞧见。 要是偷偷摸摸被你发现,谁知道你会干出什么事?你这人下手太狠。” “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心我告你诽谤。 我可是正经人,思想纯粹,早就脱离了低级趣味。 长这么大连只鸡都没杀过。” “是啊,鸡是没杀过,可你杀过人。 短短几分钟,整整三十六条命。” “那能一样吗?那是战场,双方本就是敌人。 少扯这些没用的,今天来就为告诉你,赶紧把人撤走,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王宝来懒得再多费口舌。 他自认是个心软的人,平时连杀鸡宰鸭都不敢看。 “我派人是去保护你家人的。 最近49城不太平,各路江湖人马都往这儿涌,连津门那边的人都来了。 像你家那种三进大院,最招人惦记。” 柳如丝解释道。 “用不着,我家人的安全我自己负责。” “你在家当然没问题,可万一你不在呢?” 王宝来闻言笑了。 真当娜塔莎是摆设?人家可是专业人士,手里家伙多的是。 再说,他那四合院最近装了套红外线警报系统,但凡有活物溜进来,立马就能察觉。 之前他和娜塔莎去野湖试枪,她那枪法干脆利落,连野鸭都能一枪一个。 第38章 第38章 有这本事在,除非来一大帮人,否则谁来都是送死。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我自有安排。” 王宝来信心十足。 “王宝来,我不想与你为敌。” 柳如丝神色郑重。 “我也觉得没人愿意跟我作对。” 王宝来深表赞同。 “可你跟关外的人有联系,从立场上讲,我们就是敌人。” “那你该好好想想,是不是你的立场有问题。 连我这样的人都不站在你那边,你觉得你们能赢?” 柳如丝不假思索:“必输无疑。” 王宝来顿时坐直了身子,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 “既然知道必输,何必一条道走到黑?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难道真要跟着这艘破船一起沉?我看你不像这么糊涂的人。” 柳如丝苦笑:“你知道我是沈世昌的女儿,就该明白关外的人绝不会放过我。 我手上虽没沾他们的血,但有些事不是这么算的。 沈世昌现在打得一手好算盘,可一旦东窗事发,枪毙他三天三夜都不够。 而我作为他女儿,注定逃不掉。” 她是个聪明人,早看清了局势。 可出身摆在那儿,除了随波逐流,别无选择。 谁不想活?她才二十五岁,凭什么不能好好活着? “能不能上岸,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王宝来十指交叉,“只要手上没血,再立点功,关外的人很乐意给你新身份。 想过普通日子,或是继续干老本行,都随你。 关键得证明自己可靠。” 他看得出柳如丝的心思。 这种无力感他太熟悉了——明知是敌人却无可奈何,在自己的地盘上还得小心翼翼。 搞情报有什么用?王宝来要是想斩首,谁能拦得住?逃到天涯海角也是死路一条。 “你的意思是……我真能重新开始?” 柳如丝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从小到大,她从未过过普通人的生活。 私生女的身份,父母的背景,留学的经历,军统的训练……所有这些,都与平凡二字毫不相干。 “当然,我保证。 不过普通人可没你现在这么舒坦。” 这座宽敞的宅邸里,高床软被,屋内就有卫浴设施。 日常起居都有专人服侍。 外出时无论远近,总有专车接送,钱财多得不知如何挥霍。 这些奢靡生活,你今后就别再惦记了。 普通人就该过普通日子,柴米油盐的琐事都得自己操持。 ............ "想明白的话,你应该知道去哪儿找我。” 王宝来说完便纵身跃出窗外。 这种事不宜操之过急。 毕竟柳如丝是保密局的高层要员。 若能策反这样的人物,可是天大的功劳。 说不定能换个居委会主任当当。 当然这只是玩笑话。 他实在不愿看到柳如丝重蹈覆辙。 这么标致的女子,最后举枪自尽。 岂不可惜? 瞧这身段,将来生养孩子,定能奶水充足。 此刻给她些时间胡思乱想,效果反而更好。 人最怕的就是自己脑补。 柳如丝掀开锦被,赤足走到窗前。 秋夜的凉风拂动丝质睡裙,偶尔露出寸许雪肌。 她知道自己今夜注定无眠。 忽然间,她似想起什么紧要事。 "糟了!怎么把这事忘了!" 日间接到父亲密令,要在明日截杀城外来的谈判代表。 她父亲是个彻头彻尾的骑墙派。 如今不过是在做两手准备。 只是这准备要用鲜血来铺路。 既然决心弃暗投明,这事断不能成。 "好在行动定在明日午后,明早去找王宝来,他定有办法救人。” 柳如丝仰头灌下一杯威士忌,哪还顾得上品酒。 重新躺回绣床时,竟渐渐入梦。 梦中她成了王宝来的妻子。 两人育有一双儿女。 王宝来在工厂做工,她在家相夫教子。 丈夫下班总会捎回她最爱的桃酥。 还亲手掰碎了喂她。 这个美梦做到天明方醒。 "其实这人...倒也不错。” 望着窗外朝阳,万物都焕发着生机。 柳如丝唇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 ............ "备车!" 清晨梳洗罢,柳如丝连早膳都不用,就命丫鬟驱车直奔南锣鼓巷。 顺带一提,她的座驾是凯迪拉克。 有钱人的享受果然超乎想象。 王宝来素有睡懒觉的习惯,今晨却被秦淮茹摇醒。 "小茹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仔细你的皮!不知道我向来晚起么?" 他揉着惺忪睡眼嘟囔。 "爷快起身吧,门外有位标致的 ,说是找您有十万火急的事!" 秦淮茹面泛红霞。 "急事?" 王宝来套着棕色恐龙连体睡衣,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 这件卡通抓绒睡衣自然是从摇钱树得来的。 憨态可掬又保暖。 他这副模样落在柳如丝眼里,惹得 噗嗤一笑。 "噗——王宝来,没想到你还有这般情态。 原以为你是个冷酷无情又贪财好色的混账。” "慎言!当心我告你诽谤。” "大清早扰人清梦,忒不厚道。” 王宝来连打三个哈欠。 "等我说完消息,怕是你再也睡不着了。” "家父借谈判之名,一直在诱杀关外来的代表。” "今日午后又有人要来。” "我虽居高位,实则权柄有限。” "行动不由我指挥,只负责传令。” "此刻保密局的人怕是已在车站埋伏。” "火车一到站,那两人必死无疑!" 柳如丝语速飞快。 "怎么不早说?" "昨夜就该告知于我!" 王宝来顿时睡意全消。 "不必过分焦急。” "火车预计未时到站,照例只会晚点。” "此刻辰时刚过,时间充裕。” 柳如丝抬腕看表。 "那便好。 但为防万一,我还是得提前过去。” 王宝来匆忙更衣。 这次他打扮得极为朴素,还特意化了妆。 蜡黄的面色,凹陷的双颊。 全靠高光阴影的立体化妆法。 活脱脱个刚进城的庄稼汉。 他推着自行车正要出门。 比起四缸摩托和面包车,自行车确实低调得多。 临行时却见柳如丝仍与牧春花、娜塔莎相谈甚欢。 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王宝来已无暇多想。 抵达火车站已是半个时辰后。 在僻静处收起自行车,他装作闲逛来到站前 。 这里永远人声鼎沸。 车站每日吞吐着南来北往的旅客,周遭满是摊贩。 酒楼客栈林立,货栈车行毗邻。 更有杂耍卖艺的江湖人混迹其中。 那些街头卖艺的,说到底不过是耍猴戏的,最终目的还是兜售他们的狗皮膏药和大力丸。 所谓大力丸,无非是山楂粉掺面粉捏成的丸子,酸甜可口,倒也算不上难吃。 若说有什么功效,顶多是开胃消食罢了。 这玩意儿还有个花名,叫“十全大补丸” ,横竖都是唬人的把戏。 “走过路过别错过!正宗的少林功夫,铁布衫!” 一个汉子光着膀子站在秋风中,这天气已有些凉意。 他仰面躺在一块钉满铁钉的木板上,另两人抬来一块青石板压在他肚子上。 喊话那人抡起铁锤,猛地砸向石板—— “砰!” 石板应声裂成两半。 赤膊汉子翻身跃起,打了一套拳脚,又特意展示身上毫发无损的皮肉。 紧接着,便开始了大力丸的叫卖。 王宝来注意到围观人群里有几个鼓掌的,脸上却木然无波。 这很不寻常。 更可疑的是,这些人腰间都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家伙。 他不动声色地绕火车站转了一圈。 出口处埋伏的人手最多,少说有二十来个;另外三面因紧邻铁轨,只发现两个盯梢的;侧门还有五六个闲逛的,目光始终黏在车站方向。 “外围就三十多号人,站内肯定还有埋伏。” 王宝来微微跛着脚走向车站,忽然在站前一辆汽车旁瞥见个熟面孔—— “铁林?” 连这种货色都出动了,看来保密局这次是倾巢而出。 好在他此刻扮相普通,混在挑夫堆里毫不显眼。 这些靠帮人扛行李糊口的苦力,本就是车站最常见的风景。 王宝来做足了准备。 他甚至花一块大洋从挑夫手里买了根扁担——那挑夫乐得合不拢嘴,这价钱够他削十根新扁担了。 如今法币贬值,一万块都换不来一块现大洋。 拄着扁担的王宝来在站前徘徊,偶尔进站查探,果然又揪出几个保密局的暗桩。 当他看见缺了根手指的冯清波时,心头骤然一紧—— 这厮是 行家,上回交手虽不是自己对手,但能让他出马的任务绝不简单。 时间分秒流逝。 本该两点抵达的火车迟迟未现,直到五点过后,才见喷着黑烟的车头缓缓驶来。 王宝来跟着挑夫们涌进站台,守在出站口,眼角余光始终锁住冯清波。 果然,冯清波眼神忽变。 第39章 第39章 顺着他视线望去,王宝来发现一老一少: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和系红围巾的年轻姑娘。 十月中旬的天气,男人觉得秋高气爽,姑娘却已冻得裹紧围巾——男女对温度的感知向来天差地别。 中年男人使了个眼色,二人突然转向厕所。 冯清波尾随而去,王宝来也拎着扁担缓步跟上。 女厕门前,红围巾姑娘闪身而入;男厕里,冯清波与中年人刚进门,王宝来便堵在了出口。 “李哥!多年不见差点认不出您了。” 他晃了晃扁担,突然变戏法般亮出 ,“就是这根手指让我想起旧事——您混得风生水起,小弟却只剩这把 了。” 寒光闪过, 精准刺入冯清波咽喉。 “深呼吸,对,深呼吸……” 王宝来按住挣扎的猎物,“头晕是正常的。” 冯清波眼中的震惊逐渐涣散。 “他是军统安插的钉子,前两批谈判代表都死在他手里。” 王宝来对瘫软的中年男人低语,“沈世昌根本没想和谈,只想把你们诱来赶尽杀绝。” 王宝来将冯清波安置在厕所隔间里,让他保持蹲姿倚靠在墙边。 "真晦气,衣服都沾上血了。”王宝来嘀咕着脱下外套,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干净衣服换上。 "跟我走,你大可放心。 要杀你易如反掌,我没必要骗你。” "对了,还有你女儿也得一起。”王宝来率先走出男厕,谨慎地四下张望。 确认无人跟踪后,他压低声音:"出来吧,保密局的人没跟来。 今天要不是我,你们插翅难飞。 车站内外埋伏了四十多人,前门二十多个,两侧各五六个,连铁路对面都有人盯着。” 这时田丹从女厕走出:"爸,冯清波呢?这位是?" "冯清波已经死了。 至于我,以后你们自然会知道。 现在立刻跟我走。”王宝来的话让田家父女交换了个眼神,在这陌生之地,他们别无选择。 三人来到车站侧面的仓库。 这里堆放着紧俏物资,通常有专人持械看守。 "站住!什么人?"两名守卫举起斧头,警惕地逼近。 "别紧张,兄弟。 借个道而已。”王宝来露出友善的笑容。 "滚!"守卫毫不客气。 "啧,给脸不要脸。”王宝来突然变脸,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扣住两人面门往地上一按。 松软的泥地救了他们一命,若是水泥地恐怕要头破血流。 "过来吧。”王宝来招呼躲在柱子后的田家父女,轻松扭断门锁。 仓库里堆满积灰的棉花,看样子囤积了两三年。 王宝来暗自记下位置,盘算着日后来取。 走到半途,前方突然出现人影。”待着别动。”王宝来隐入阴影,借着货堆掩护,精准击打守卫后颈的迷走神经。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发出半点声响。 昏暗灯光下,田丹难掩震惊:"爸,您见过这样的身手吗?" 田怀中摇头:"当年小刀会的 之王也没这般本事。”作为魔都富商,他见识过不少能人异士,但王宝来的身手仍令他震撼。 "我们受过专业训练,但没人能做到这样。”田丹低声道,"每次都能找到视觉死角,力道恰到好处。 而且您注意到没?他行动时完全没声音。” 父女俩正惊疑不定,王宝来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别瞎猜了。”吓得田丹一个激灵:"你怎么跟鬼似的!" "常有人这么说。”王宝来递来两套守卫服装,"快换上,再把脸弄脏些。” "放心,我们明白。” 两人蹲下身,用手掌在地上抹了把灰,仔细涂抹在脸上。 又用袖口蹭了蹭,让妆容显得更自然。 "把公文包和小挎包都装进麻袋。”王宝来从桌上扯下个空麻袋,示意他们将换下的衣物和随身物品都塞进去。 收拾停当,三人堂而皇之地走出车站。 行至两里外的小树林,王宝来让他们在树下等候,自己闪身钻进僻静处,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事先加满油的面包车——由于油箱满载,这辆车无法收进摇钱树空间,强行收纳只会让汽油自动排出。 两分钟后,恢复本来面貌的王宝来拉开驾驶座车门。 此刻的他已褪去挑夫的蜡黄面色,若非身形嗓音未变,田丹几乎认不出来。 "你这伪装术太神了!"田丹打量着眼前二十出头的青年,"是哪个部门培养的?身手了得还会易容......" "关你屁事!"王宝来嗤之以鼻。 这哪算什么易容术,不过是基础的高光阴影技法,比起七十年后那些姑娘的化妆技术差远了。 田丹被噎得哑口无言。 田怀中看着素来骄傲的女儿吃瘪,竟有些忍俊不禁。 这个年轻人完全打破了常规——按说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面对漂亮姑娘总该客气些,可眼前这位偏偏不按常理出牌。 就在面包车扬长而去时,火车站里的保密局人员已等待多时。 十余名特务涌进男厕,最先发现的是门口遗留的扁担。 地面残留着擦拭未净的血迹,循着痕迹来到隔间,只见冯清波瘫坐在便池旁,颈动脉的伤口早已凝固。 "封锁现场!"领头的特务厉声喝道,另一人急忙跑去求援。 留在现场的特务退至门口阻拦,偏巧遇上个络腮胡壮汉内急。 " 的挡什么道?"壮汉骂骂咧咧地解裤带,"再不让开老子尿你一身!" 特务冷笑拔枪,冰凉的枪管抵住对方额头:"尿啊,有种你就尿。” 壮汉浑身一抖,裤管顿时漫开深色水渍。”长官饶命!我是威虎山座山雕上校的人......"他扑通跪在尿渍里,哪还顾得上颜面。 "滚!"特务厌恶地踹开这滩烂泥。 周围旅客见状纷纷退避,宁可憋炸膀胱也不敢靠近这间夺命厕所。 不多时,铁林带着大队人马赶到。 二处处长甩着皮手套狠抽当事特务的脸:"冯长官怎么死的?你们这两个废物不如去陪葬!" 事情闹大了。 冯清波可是保密局总部派来的钦差大臣,而他不过是49城二处的小处长。 如今这位钦差竟死在他的辖区,还是在他负责的任务 的事,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此刻他肠子都悔青了。 怎么会派那两个废物跟着冯长官去火车站?哪怕让铁林这个饭桶去也好,至少知道寸步不离地跟着长官。 "混账东西!从即刻起撤去你组长职务,接受内部审查。 若查出问题,你知道后果。”处长厉声喝道,"把这两个废物押回去。 铁林,你去把冯长官的 背出来。 另外,第四小组组长暂由你接任。” 铁林听到前半句简直乐开了花。 这个组长平日没少给他穿小鞋,如今丢了 ,真是活该!更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自己居然要当组长了。 虽说铁林不是官迷,可这些年实在憋屈。 三个结拜兄弟都瞧不起他,街坊邻居都知道他那方面不行,同事也当他是个混日子的废物。 特别是老四王宝来,明明排行最小,却最看不起他。 如今总算要当上官了!铁林仿佛已经看到光明未来:今天当组长,明天升处长,后天进总部当局长......到那时看谁还敢小瞧他! "发什么呆!"处长见他愣神,照着屁股就是一脚,"让你去背冯长官的 ,聋了吗?" ...... 前门胡同南锣鼓巷3号院。 王宝来将车停进死胡同。 方才驶来时,那辆凯迪拉克还停着,说明柳如丝没走。 三人刚进院子,王宝来就反手闩上门。 老宅讲究风水,特意在入门处建了影壁挡煞。 绕过影壁向右,后院景象一览无余。 四个女人正在后院搓麻将——这牌具不知是柳如丝带来的还是新买的。 小丫头独自坐在回廊,晃荡着两条小短腿,手却悄悄按在后腰的柯尔特上。 待看清来人,才又放松下来。 娜塔莎和柳如丝几乎同时察觉动静,反倒是自家两个女人反应最慢。 "柳如丝,过来。”王宝来勾勾手指。 柳如丝款款起身。 这女人气质很矛盾,既有富贵相又透着野性。 小丫头想跟来,被她摆手制止。 四人来到中院厢房。 "你自己说说身份。”王宝来坐下后朝柳如丝努嘴。 谁知这女人竟站到他身后,双手搭肩揉捏起来。 "说正事!"王宝来嘴上这么说,却也没推开。 "二位先坐,"他对着田怀中父女指指太阳穴,"这女人脑子不太正常。” "人家关心你也有错?"柳如丝竟撅嘴撒起娇来。 "没看见人家着急吗?" 田丹突然插话:"其实我们不急,就是有点渴。” "那要喝什么?苏打水、咖啡、茶、果汁、白开水还是纯净水?"王宝来问道。 “你这儿东西还挺全,给我来杯苏打水吧,我爸爱喝茶。” 田丹眼睛一亮。 “抱歉,没有。” “你刚才不是还说有吗?” “说说而已,我又不是神仙,说句话就能变出来。” “那你到底有什么?” “白开水或者纯净水,这个管够。” “行吧,随便来两杯。” 田丹懒得再纠缠这种无聊的问题。 王宝来走到门口朝后院喊:“两杯水!” 屋里柳如丝插话:“我也要。” 王宝来只得重新探头:“三杯!” 第40章 第40章 柳如丝这才正襟危坐。 很快,秦淮茹端来三杯凉水,放下就知趣地离开了。 “我是沈世昌的私生女柳如丝,现任保密局特派专员。 昨晚被你们的王宝来策反了。” 柳如丝开门见山,“沈世昌表面促成和谈,暗地里已经杀了你们两批谈判代表。 冯清波是他手下头号 ,今天本该由他带队解决你们。” 田怀中将信将疑:“我和沈世昌相交多年,从没听说他有女儿。 我们最近还在通信商议和谈事宜。” “信不信随你。” 柳如丝冷笑,“他是个骑墙派,无论哪边赢都能获利。 今天要不是王宝来,你们早成 了。” “证据呢?” 田丹追问。 “冯清波就是活证据。 你们今天没遇到保密局的人?” 柳如丝转向王宝来,“你是不是保护得太周到了?” 王宝来挠头:“确实,我连巡警都避开了。 沈世昌派了三十多人围剿,冯清波那狠角色都出动了。” “再狠也比不过你。” 柳如丝白他一眼,“我那五十人的小队被你干掉三十六个, 都奈何不了你。” “过奖过奖。” 王宝来嘿嘿一笑。 田怀中父女陷入沉思。 两批共四名精英代表接连遇害,排除内鬼可能后, 呼之欲出【"柳如丝,你觉得这件事是不是太冷酷了?" 王宝来观察着两人的神色说道。 "这本就是残酷的行当。” 柳如丝低头凝视着自己的手背。 "我把冯清波解决了,你不会介意吧? 毕竟你曾是他和你父亲之间的联络人,共事多年,就算是养只宠物也该有些情分。” 王宝来正色问道。 "我不过是个传话的,偶尔准备些资金,与我何干?能有什么情分?" 柳如丝反唇相讥。 "也是。 那家伙相貌不如我俊朗,身手也不及我利落。 今日取他性命,只用了一招,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王宝来自恋地炫耀道。 "算他走运。 他手上的人命比你多得多,能痛快了断已是便宜他了。” 柳如丝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曾几何时,她对冯清波确实萌生过朦胧的情愫。 这个专业 对任务从不打折扣,而所有指令都由她传达。 这种绝对的服从,让柳如丝感到被重视。 更何况冯清波深谙少女心思,总摆出一副冷峻大叔的模样——这种气质对小女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直到那天,王宝来踏入别墅。 那个看似冷酷的男人竟吓得 ,在柳如丝面前彻底崩塌了形象。 沉默笼罩着四人,但很快被田怀中打破。 "我必须再确认一次。”老人轻叩桌面,神色凝重。 "田老,您可别犯糊涂。 沈世昌就是个禽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柳如丝,这与你无关,他是他,你是你。” "无需解释。 我不过是个私生女罢了。”柳如丝漠然道。 沈世昌的为人与她何干?若非血缘关系,他们之间甚至有着杀母之仇。 "我有自己的门路,不会与他碰面。 小伙子,劳烦送我去天坛。”田怀中似乎有了主意,神情不再慌乱。 "送您容易,可您现在全城通缉。 老爷子,保密局那群疯狗..." "无妨。 天坛有我们的人,他们会掩护。 就怕路上出岔子。”田怀中对那边的接应充满信心。 "这事交给柳如丝最稳妥,没人敢查她的车。”王宝来笑道,"既然弃暗投明,总得让她出点力。” "你倒会使唤人。”柳如丝抛来一记白眼。 "物尽其用嘛。 你那车威风,我那个寒酸,万一遇上保密局找茬就麻烦了。 我自保没问题,但护不住田老。 柳爷,这事非您不可。”王宝来嬉皮笑脸地说。 "少来这套!用得上就''柳爷''''您''的,用不着就喊''小娘们'',你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本事哪学的?" "冤枉啊!我何时..." "昨晚在我床头说的,敢否认?" "我说的是''这娘们'',可没加''小''字!" "懒得跟你争。 田老,我们走吧。”柳如丝起身。 田怀中握住王宝来的手:"再拜托你件事。 小女一直想来四九城看看。 以你的易容术,带她逛逛大栅栏、正阳门这些地方应该没问题?" "当导游啊?包在我身上!田老您放心走吧——呸呸,瞧我这嘴!祝您一路顺风。”王宝来连忙轻拍自己的嘴巴。 "丹儿就交给你了。 记住,沈世昌最终会促成和谈,这是他的保命符。 至于冯清波——他死有余辜,不仅 感情,还残害同志,不值得惋惜。” 都说知女莫若父。 田怀中早就察觉,女儿田丹在培训期间对冯清波产生了特殊感情。 田丹从小就是天才,能入她眼的人不多,冯清波也不过是勉强合格。 "您放心,我会安心住在这里等大家进城。”田丹轻轻拥抱父亲,在他耳边低语:"爸,您一定要保重,千万别做冒险的事。” 父女俩的告别干脆利落。 门口,王宝来和田丹目送柳如丝、田怀中登上那辆凯迪拉克老爷车,直到车子消失在巷口。 "回吧,都看不见了。”王宝来拍拍田丹肩膀,转身走向后院。 石桌旁,牧春花正嗑着瓜子。 最近她总感觉特别容易饿,听说孕妇食欲会变好,盘算着改天去医院检查。 "爷们儿,那个柳如丝到底是什么来头?"她忍不住问道。 "那可是个大人物。”王宝来神色严肃,"以后关于我的事,一个字都不能跟她提。 这女人是搞情报的。” "情报人员?"牧春花面露忧色,"会不会很危险?要不咱们离她远点?" "放心,她不敢乱来。 现在也算我们这边的人了。”王宝来顿了顿,"但我的事还是不能主动告诉她。” 牧春花眼神飘忽,声音明显底气不足:"知道了..." "媳妇儿,你上午是不是跟她说什么了?"王宝来敏锐地察觉异样。 "我哪知道嘛!"牧春花低头摆弄手指,"你把她单独留在家里,说话又甜,我还以为是...就稍微说了点你的事。” "说了多少?" "就一点点。”她比划着小指尖。 王宝来无奈摇头,转向娜塔莎:"你怎么不拦着?" "你的信息本来就不是秘密。”娜塔莎淡定道,"对专业情报员保密没意义。” "说得好有道理..."王宝来揉着肚子,"小茹,我要吃火锅!饿死了!"又转头问田丹:"你能吃辣吗?" "不能。” "那就用鸳鸯锅。” ...... 转眼田老爷子离开五六天了。 要不是看田丹镇定自若,王宝来都要怀疑老人家遭遇不测。 这些天田丹总让王宝来带她出门,每次都必看电线杆上的小广告。 王宝来心知肚明——这哪是看广告,分明是在接收情报。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田丹仍是完璧之身,更确信这些小广告另有玄机。 这天看完广告回来,田丹愁眉不展,连晚饭都没动几口。 "摆脸色给谁看呢?"王宝来不爽地敲敲碗,"住宿伙食哪点亏待你了?我天天当免费导游,吃火锅都迁就你用鸳鸯锅,你还想怎样?" 他越说越气:"别指望我给你做甜腻的小笼包!趁早死心!" 田丹先是一愣,随即明白必须解释清楚:"你误会了。 我刚收到情报,关外已经开始下雪,可冬装储备严重不足。 战士们可能会在寒冬里出现非战斗减员..." 我琢磨着能不能想个法子,往关外运些棉花过去。 王宝来一听田丹说的是这事儿,心里顿时舒坦了。 "你早说啊,怎么不早说呢?" "你也没问啊。” 田丹的语气依旧温温柔柔的,像杯不烫不凉的温开水。 可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气人呢? "运输我倒是有门路,可你有钱买棉花吗? 看这天气,今年冬天肯定冷得厉害。 棉价少说要涨五成,翻倍都有可能。 你手头有那么多钱吗? 不过......你要是肯求我,我倒是有个主意。” 王宝来就想看看田丹会不会低头。 "我求你。” 田丹接得那叫一个干脆。 "你这...... 求人连个''您''字都没有,太没规矩了。” 王宝来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叫你多嘴! "宝爷,我求求您啦~" 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笑得跟朵花似的, 那笑容真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还怪好看的。 "成吧,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去试试。 不过成不成可说不准。” 一周前他们从火车站逃出来时,路过个堆满棉包的仓库。 那是王记的产业——既然都姓王,五百年前是一家嘛。 "要实在办不成就算了,这缺口确实不小。 对了,才听说你还没入党? 等大伙儿进城了,我给你当介绍人。 这几天观察下来,你觉悟够高,立的功劳也不小。” "用不着!"王宝来撇撇嘴,"郑朝阳、福子、老罗、黄柏坡学院108人, 锦州城那个店小二,谁不能给我当介绍人?" 第41章 第41章 "你连店小二都熟?那更好了!"田丹眼睛一亮, "他管后勤的,棉花直接送他那儿就行。 他叫许忠义,以前是山城保密局总务科长,搞经济是把好手......" "用你介绍?我自个儿问不行么?"王宝来嘴上硬气,心里却嘀咕: 那个满脸市侩气的家伙,居然是后勤大总管? 当晚王宝来吃了十人份的饭。 他得攒足力气——王记仓库现在肯定戒备森严。 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就算架着机枪都不稀奇。 本来直接买也行,可王记祖上是出了名的奸商, 跟八大晋商沾亲带故的,专干囤积居奇的勾当。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王宝来咧嘴一笑。 午夜十二点,他光着膀子溜出院子。 黑豹战衣瞬间覆体,紫色流光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他蹿上房顶,像道黑影在屋脊间飞掠。 振金材质吸走了所有声响,偶尔有人瞥见,也只当是眼花。 半小时后,火车站附近的王记仓库映入眼帘。 探照灯扫来扫去,暗处人影绰绰。 "果然......"王宝来眯起了眼睛。 王记仓库明显加强了戒备。 门口站着一群面目狰狞的保安,看样子是从帮会调来的人手。 有几个面孔王宝来还认得。 "冼登奎养的狗腿子?" "可惜碰上我了。” 王宝来没打算硬闯。 他的目标是库房里的棉花,不是来打架的。 就算不走正门,靠着黑豹战甲的利爪也能在墙上掏个洞。 只要混进去,用空间戒指就能搬空大半个仓库。 墙上留个洞正好,让人以为货物是从这里被偷走的。 调查方向自然也会往这边偏。 ...... 王宝来绕到仓库侧面。 这里果然没人看守。 仓库墙壁很厚,普通枪械根本打 ,除非用 包。 所以侧面没必要安排守卫,重点都放在前 。 后面连着火车站,估计也有重兵把守。 四周一片漆黑。 王宝来站在墙边,心念一动,指尖弹出三厘米长的钢爪。 "没想到要当回穿山甲。” 振金打造的爪子无坚不摧。 他先刮掉墙皮,再快速抠掉砖缝里的灰浆,最后用蛮力一块块抽出砖头。 工程不小,还得小心不能弄出太大动静。 "见鬼,挖穿三层才搞定。” 最终他掏出一个高果然,眼前全是压得方方正正的棉花麻包。 "那我就不客气了。” 触手可及的麻包接连消失进空间戒指。 戒指容量只有1000立方米,之前还装了些杂物,现在剩900立方可用。 幸好麻包压得方正,要是圆滚滚的货包,少说要浪费50立方空间。 他没急着收走整堆货物——那样会导致上层货包坍塌。 虽然不怕被埋,但会惊动守卫。 于是耐心地用戒指收取麻包,慢慢清出一条通道。 仓库内部防守反倒松懈,典型的"外紧内松"。 穿着黑豹战甲的王宝来如同鬼魅,在阴影中穿梭。 和上次一样,他每次从暗处突袭,用精准的击打和擒拿手法放倒守卫。 偌大仓库里只有八个看守,更像是库管员。 真正的保安都在大门外。 现在没人能阻止他了。 仓库里的棉花堆积如山。 即便经过压缩,空间戒指塞满后还剩三分之二以上——这个年代的压缩技术有限,棉花再压也不够密实。 看着剩余货物,王宝来虽觉可惜也无计可施。 他知道这种机会只有一次,剩下的货肯定会被转移。 不过没关系,只要盯紧去向就行。 老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最后扫了一眼,王宝来顺着墙洞撤离。 返程同样悄无声息。 这晚的精细活儿耗时颇长,午夜出发,凌晨两点才到家——路上就花了一小时。 ...... 第二天吃早饭时,田丹让王宝来陪她去八大胡同。 "我不知道八大胡同在哪儿,我可是正经人,从不去那种地方。”王宝来差点把豆汁从鼻孔喷出来。 "又没说你去过。”田丹舀着炒肝,"听说那里是销金窟,多少钱都能给你榨干。” 她执意要逛四九城,是因为当年学习时冯清波总念叨城里各处的风物。 这次本不该派她来——原则上不让一家人共同执行任务,免得遭遇不测时全家覆没。 是她自己坚持申请才获批的。 "行,我陪你去看看,但我只到胡同口。”王宝来摆出一副正经模样。 "你前几天不是答应我爸要带我逛遍四九城吗?现在连八大胡同都不敢进,要是我出事怎么办?" "好好好,陪你进去总行了吧?姑娘家逛什么八大胡同,那里都是些苦命人,被生活逼得走投无路才..." "所以你常去救济她们?" "胡说什么!我从来没去过!" "知道啦,信你还不行么,别解释了。” 王宝来蹬着自行车载田丹来到前门一带。 他如数家珍地指点:"瞧见没,胭脂胡同、谭家胡同...这就是八大胡同。 不过现在大清早的,铺子都关着,要看热闹得傍晚来。” "你怎么这么清楚?"田丹狐疑地瞥他。 "我家祖上就在四九城扎根,能不知道么?"王宝来絮叨起家史,"从前磨剪子戗菜刀为生,后来爷爷打麻将赢了个宅子..." "得了吧,穷人家顿顿大鱼大肉?鬼才信。” "最近走运发了点小财罢了。” "那去正阳门看看吧,听说那儿最高。”田丹拍拍他后背,突然被卖报童的叫卖声吸引:"王记仓库昨夜失窃!" 急刹车让田丹撞在王宝来背上。”哼,也就那样。”他小声嘀咕。 买来报纸,田丹盯着头版照片皱眉:"真巧啊王宝来,仓库少了三分之一的棉花。” "干得漂亮!这种奸商就该..."王宝来义愤填膺,"可惜不知道是谁干的。” 田丹指着墙洞分析:"洞这么小,搬起来多费劲,为什么不挖大点?砖头码得整整齐齐,说明他们很从容..." 另一边,柳如丝勘察完现场,心里已有了答案。 洞口附近几乎找不到脚印。 王宝来把那堆物资也收走了,地上干净得连灰尘都没有,自然难以留下痕迹。 但仔细观察的话,还是能发现一组清晰的脚印——作案者只有一个人。 仓库和王记仓库太像了,柳如丝立刻想到了王宝来。 “这家伙藏得挺深。” 她抿了一口波尔多红酒,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她想不通的是,王宝来明明能搬空 仓库,为什么这次只拿走王记仓库三分之一的棉花? 以他的贪婪性子,能拿走的绝不会留下。 “看来他的运输能力有上限……” 柳如丝嘴角微扬,像是抓住了关键。 她推测限制可能是体积——棉花虽轻但占地方,而 仓库的货物更重但体积小。 “小宝啊,这下露马脚了吧?” 她轻笑。 关外天寒地冻,棉花必然是运去御寒的。 “只要查到他最近出城,就能坐实是他干的。” 柳如丝眯起眼睛,“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 她不信鬼神,但排除所有可能后,剩下的答案再离奇也是 。 此刻的王宝来还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已被她看穿。 若让他知道,只有两条路——灭口,或者……让她变成自己人。 另一边,田丹也在怀疑王宝来。 巧合太多——昨晚刚提关外缺棉,王记仓库就被盗。 可她缺少关键信息,又被王宝来误导,以为可能是仇家报复。 “别想了,再想脑袋要炸了。” 王宝来打断她,“上楼小心台阶。” 两人登上正阳门城楼,俯瞰南城。 田丹张开双臂,像个诗人般感受微风,却被王宝来一把拽回:“三十多米高,摔下去会死得很难看。” 田丹瞪了他一眼:“你觉得49城怎么样?” “实话?” 王宝来指向远处,“看见那片黄沙了吗?每天出门不戴帽子,头发里全是沙子。” “北方早不适合人居住了,全靠各地运粮撑着。 可偏偏这五百万百姓,硬是把死城盘活了。” 我对这座城并无太多想法,但城里的百姓着实令人敬佩! 次日。 "果然不出你所料,王宝来拿着通行证又出城了。” 柳如丝正悠闲地享用下午茶,咖啡配点心。 小丫头刚从门口回来,递上一张纸条,上面记录着王宝来出城的时间。 "嗯,知道了。” 柳如丝放下纸条,唇角微扬,神情从容而自信。 "备车,去南锣鼓巷。” 不多时,两人便乘着凯迪拉克驶离东郊民巷。 王宝来徒步出城,走出一段路后取出四缸摩托车。 他舍弃面包车,只为体验风驰电掣的 。 旷野上,摩托车疾驰如飞,狂风扑面,吹得人睁不开眼,泪水都从眼角飞溅而出。 第42章 第42章 仅用三个半小时,他便抵达锦州。 这次他没租四合院,因货物较多,院子容纳不下。 最终租下一间闲置仓库,虽不及王记仓库宽敞,但存放九百立方货物绰绰有余。 安顿好货物,他来到望江楼。 "掌柜的,来碗海参炒饭,不要海参炒的饭。” 王宝来轻叩柜台。 "哎哟,宝爷!许久不见啊!" 许忠义抬头见是王宝来,顿时喜出望外。 这位可是"运输大队长",登门必有好事。 "听说这边缺棉花,我运了些过来,略尽绵力。”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棉花在哪儿?" 许忠义笑容满面,近日正为棉衣短缺发愁。 眼看寒冬将至,战士们还穿着单衣,他这后勤主管心急如焚。 "急什么?让我先喝口水。” "宝爷有所不知,我愁得头发都要白了。 今年北方雪深一尺,再没棉衣,战士们可要遭罪了。” 许忠义走出柜台,眉头紧锁,不过那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分头倒是一根白丝也无。 来到仓库,见到堆积如山的货物,许忠义差点跳起来。 "这是压缩棉花,共四百五十吨,九百六十立方。” "四百五十吨!太好了! 按五斤棉花做一套棉衣,能解决十八万套。 加上我之前筹备的两万套,缺口补上了三分之一多。 宝爷您可真是及时雨! 这批货要多少钱?" "你看着给吧。” 王宝来本想捐赠,但如此大批量的棉花若白送,反而惹人怀疑。 这可是王记商行多年库存的三分之一。 "实不相瞒,眼下经费紧张。 如今棉花市价一个大洋三斤,这批货值三十万大洋。 我若全付了,其他开支就周转不开了。” 许忠义开始哭穷。 其实他掌管着巨额资金,当年在奉天时个人资产就超百万美元。 "无妨,写张欠条吧。 按现在金价,算两百根大黄鱼。” "等以后手头宽裕了再还我也不迟。” 王宝来收下这张欠条,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实际上,他压根没打算要这笔钱。 这批棉花本就是顺手牵羊来的,自己没花半分本钱。 倒是这张欠条,确实别有一番深意。 "王兄弟爽快!我这就给你立字据。” "往后拿着这欠条来找我,手头宽裕了一定如数奉还。” "现在能赏口水喝了吗?"王宝来打趣道。 "喝!管够!凉白开管饱!"许忠义也是个爱说笑的。 三十出头的许忠义,打扮得活像个四十岁的中年人。 尤其那头中分短发,稀稀疏疏地贴在头皮上,显得格外滑稽。 回到望江楼,许忠义当真端来两碗凉白开。 "老许,你这就不够意思了。”王宝来哭笑不得,"好歹沏壶茶啊。” "瞧你这人,开不起玩笑。”许忠义笑着招呼人上了壶碧螺春。 可惜是陈茶,本该清香的绿茶竟喝出了红茶的味道。 趁着喝茶的工夫,许忠义写好了欠条。 "王兄弟,这次可真是帮了大忙。 要是能再弄来一千吨..." 话说到一半又摇头:"这大冬天的,谁肯低价卖棉花呢。” 虽然解决了二十万人的冬装,但关外五十万将士的缺口依然巨大。 五斤棉花做件上衣还行,要做整套就显得单薄了。 好在布料倒是不缺,奉天仓库里堆得满满当当。 "许大哥,我试试看吧。”王宝来沉吟道,"四五百吨应该没问题。” 上次那批货的下落他心里有数,还能再"借"一次。 不过事不过三,再往后就得小心了。 "真的?"许忠义眼睛一亮,紧紧握住王宝来的手,"王兄弟可真是我的贵人!" "棉花什么时候能到?" "我这还没动身呢..."王宝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瞧我这记性!"许忠义拍了拍脑门。 王宝来看着对方浓重的黑眼圈,知道这位后勤处长怕是几天没合眼了。 "事不宜迟,我这就出发。” 王宝来连饭都没吃,骑着摩托车离开锦州城。 他没急着回49城,而是绕道锦州口岸。 盘算着把空间里的炼钢作坊安置在这—— 毗邻鞍山铁矿,面朝渤海湾,无论是原料运输还是成品输出都方便。 虽说渤海湾水浅停不了大船,但他这小作坊年产六十万吨,现有的码头绰绰有余。 要找一块足够大的平地。 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平地,放眼望去到处都是。 王宝来最终选定了距离口岸仅两公里的位置,将小型钢铁厂安置妥当。 当钢铁厂凭空出现时,他不由得愣住了。 这座钢铁厂出现得如此突然,却又显得无比自然,仿佛本就该立在那里。 连地基都已打好,整个厂区看起来相当气派。 王宝来不打算主动告知许忠义,毕竟这么大的建筑很快就会被发现,消息自然会传到他耳中。 随便派个人来查看,就能认出这是座钢铁厂。 至于后续的铁矿石和煤矿运输,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无论是修条公路还是延伸铁路,距离都不远,工程量也不大——他选址时特意考虑了这一点。 能做到这一步,他觉得已经仁至义尽了。 "做人难,做好人难,做个好男人更是难上加难!" 王宝来骑着摩托车返程,不知不觉竟来到了黄泥村。 想起上次离开时的情形,他不禁头疼起来。 在村口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调转车头准备离开。 可偏偏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郑朝阳和郝平川。 郝平川的名字源于他父母对平原的向往。 这个愣头青虽然脑子不太灵光,做事莽撞,但王宝来却很欣赏他。 当初在这里当教官的十天里,就数郝平川进步最大。 "教官!"郝平川认出了他,立即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别这样,我只是临时教官,再说你们年纪都比我大。”王宝来连忙摆手。 "俺爹说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郝平川固执地说。 "那是让你尊师重道,难不成你真要叫我爹?我可没你这么大的儿子!" 三人笑作一团,勾肩搭背好不亲热。 "王教官,你这铁牛真带劲,居然有四个排气管!"郝平川盯着摩托车,眼睛直放光。 "再夸也没用,这宝贝可不能借你骑。 从这儿回49城,最快不用两小时。”王宝来得意地拍拍坐垫。 这辆摩托车造型威猛,动力强劲,在土路上也能飞驰如风。 "宝爷也太小气了,我在行署连吉普车都开过。”郑朝阳插嘴道。 "那能比吗?那些破吉普都是鬼子留下的,车壳薄得像纸,根本配不上我的气质。 这摩托给我两辆吉普都不换!" "哦?什么摩托车这么金贵啊?" 熟悉的声音传来。 白玲英姿飒爽地站在不远处,依旧是那副巾帼不让须眉的模样。 若不是上次那个早晨的尴尬,他们本该是很好的朋友。 "我...我去锦州办事,顺路来看看大家。”王宝来干笑道。 "那还杵在村口干嘛?等着罗主任来请你吗?"白玲说完转身就走。 等她走远,郝平川小声问:"教官,你得罪她了?这丫头平时可不这样。 要我说赶紧去道个歉,被女人记恨上可没好日子过。” "胡说什么?皮痒了是吧?"王宝来轻轻拍了下他的脑袋,却疼得郝平川直咧嘴。 "教官您这手劲...我脑壳都要开瓢了!" "开瓢好啊,说不定能开窍变聪明呢。”郑朝阳打趣道。 "走吧,进村看看老朋友去。”王宝来笑着迈开步子。 看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王宝来的摩托车后座两侧挂着两个小箱子。 这对他来说就是个摆设,毕竟他有空间戒指。 不过偶尔也能派上用场。 趁着遮挡视线的工夫,他在箱子里塞了些酒水和吃食。 这些自然都是从空间戒指和摇钱树空间取出来的,主要是些罐头、香肠之类的。 另外还有几瓶好酒。 "小酌怡情,大醉伤身,今天咱们就浅尝辄止。” 王宝来、郑朝阳和郝平川三人窝在一间小柴房里。 他们找了块木板当桌子,摆上罐头香肠,人手一瓶酒。 这次的汾酒可比当地的高粱烧强多了,清香型里的顶尖货,入口绵柔。 三人刚碰完瓶,还没喝几口,门就被推开了。 来的是罗勇和白玲。 "小宝啊,难得来一趟,就跟这俩货躲这儿偷喝?眼里还有没有我老罗了?"罗勇背着手,活像个老村长,"还有你们俩,偷喝酒记警告一次。” "老罗,不至于吧?"郑朝阳灌了口酒,"喝两口就给警告,这处分也太不值钱了。” 第43章 第43章 "赶紧把门带上。”王宝来笑道,"酒可不多了,再让人看见不够分。 我这次是顺路来看你们,待会儿还得走。” "这么晚还走?"白玲问。 "没办法。”王宝来叹气,"关外这天儿你们也知道有多冷,更别说奉天以北了。 我刚送了450吨棉花过去,能做成18万套冬装,可咱们有50多万战士呢。 时间紧任务重,得赶紧再弄批棉花。” 听说是这任务,罗勇也不劝了,盘腿坐下开了瓶酒。 白玲也跟着坐下。 "喝这么多酒,骑摩托车没事吧?"罗勇说着要去拿王宝来的酒瓶。 "得了吧老罗,"王宝来躲开,"除非像上次百来号人灌我,这点酒还不够塞牙缝的。” 酒过三巡,罗勇突然拽起郑朝阳和郝平川:"你俩跟我来,想起有个任务要交代。” "酒还没喝完呢!"郝平川不情愿。 "盖上盖子又跑不了味儿,办完事再喝。”罗勇冲郑朝阳使眼色,硬是把两人架走了,临走还把门给带上了。 "真够尴尬的。”王宝来挠头。 "尴尬什么?喝酒!"白玲碰了下他的酒瓶,仰头就灌了三四两,呛得直咳嗽。 王宝来忙给她拍背:"慢点儿喝,容易醉。” 白玲突然抬头—— "唔......" 王宝来愣住了。 这姑娘搞偷袭啊! 那必须得反击了。 五分钟后。 "该走了,过两天我还来。 想要什么跟我说。”王宝来举起酒瓶一饮而尽。 "我送你。”白玲没像他那样豪饮。 村口两人相拥告别。 摩托车轰鸣着消失在夜色中。 在西柏坡山脚,王宝来又遇见了郑朝阳。 "宝爷,能去看看我哥吗?我担心保密局不会放过他......" "住哪儿?" "天桥那边,打听郑朝山大夫就行。” "明白了。” 摩托车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转眼消失在远方。 晚上八点,王宝来回到了家。 "你怎么在这儿?" 王宝来一见到柳如丝就觉得不对劲。 早先他在家时她不来,偏等他前脚刚走,这女人后脚就上门,要说没猫腻,鬼都不信。 "八点整出的门,十点才出城。” "前后折腾了十小时,还带着一身酒气,看来是喝了顿酒。” "棉花运走了吧?" 柳如丝边说边紧盯着王宝来的脸。 虽说王宝来有外挂加持,可除了体格异于常人,到底还是个凡胎 。 冷不丁听到这话,表情顿时绷不住了。 "啥棉花?你在说啥?"王宝来反应倒快,立刻装起糊涂。 "别演了,咱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 "你刚才那表情早就露馅了,就不能满足下我的好奇心?" 柳如丝整个人贴上来,双臂环住王宝来的脖子,仰着脸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我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王宝来打定主意不松口。 空间戒指这事关乎性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懂。 虽说柳如丝是他亲手策反的,但这种核心秘密除了至亲谁都不能说。 "跟我来!"柳如丝拽着他就往后院走,进屋反手锁了门。 "呜——" 王宝来心里叫苦,今天怎么净被女人偷袭。 "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 "非要我这样?"柳如丝左手滑过右肩。 "别别别!打住!" "我开玩笑的。 但这秘密真不能说,除非哪天我能完全信任你。”王宝来捂住眼睛,指缝却漏得能跑马。 "那要怎样你才肯信我?"柳如丝追问。 "说不准,或许时间会给出答案。”王宝来替她拢好衣领,"天冷多穿点,别着凉。”说完赶紧开门溜了。 幸好院里没人。 柳如丝这趟来,其实是为推算他离城的时间。 不过这情报如今也没啥用,关外早跟他们没关系了。 倒是她今天还帮了王宝来个忙——前阵子牧春花突然胃口大开,以为是怀孕了。 见王宝来太忙没好意思提,今天托柳如丝带去医院检查,结果只是饭菜变好吃的缘故。 (回四九城后,王宝来压根没打算履约去见郑朝山。 郑朝山是军统暗桩,现在去就是 。 至少得等到明年二月,眼下绝不能节外生枝。 隔天王宝来夜探王记商行仓库。 那些守卫在他眼里形同虚设,转眼仓库又少了三分之一的棉花。 他没急着运去锦州,等了几天才找许忠义交货,照旧换回两百根金条的欠条。 "这都欠我四百了。” "债多不压身嘛。”许忠义嬉皮笑脸的模样让王宝来手痒。 许忠义最近忙得脚打后脑勺。 棉花要分送多家被服厂赶制冬装,口岸又发现座年产六十万吨的巨型钢铁厂,光这两件事就够他喝一壶。 回程时王宝来拐去黄泥村给白玲送衣物用品,临别又被偷袭得手——这毛病死活改不了。 忙完这摊事,王宝来总算能喘口气。 连着宅家一周后,十一月中旬的四九城飘起雪花。 后院里的他仍穿着单衣——不是耍帅,实在是黑豹战甲太顶用。 王宝来如今已习惯时刻穿着黑豹战甲,不再将它变成项链挂在颈间。 除了未展开的头盔部分,他的身体完全被战甲包裹。 "穿这么少不冷吗?"牧春花为他披上一件呢子大衣。 "不冷,你知道我有多强壮。”王宝来冲她眨了眨眼。 "好好说话,别没正经。”牧春花用食指轻点他的额头。 王宝来暗自思忖:结婚已三月有余,牧春花的肚子却毫无动静。 难道是超级士兵血清的影响?可这不该导致不育。 看来还得加把劲。 昨日易中海携怀孕的刘翠花登门致谢,这让他颇感欣慰。 若能改变原剧情中壹大爷夫妇的命运,倒也不错。 "我确实改变了剧情。”他望着院里堆雪人的娜塔莎和秦淮茹低语。 两人身着仿棉布长款羽绒服,收腰设计勾勒出曼妙身姿。 每日的摇钱树活动他从不间断。 前日获得"微表情解读"技能,如今他已是此中高手。”或许该考虑转行刑侦了。”他望着飘雪出神。 突然,娜塔莎将冰凉的手伸进他后领。”好你个娜塔莎!"他搓了个篮球大的雪球反击。 很快,这场雪仗演变成五人混战,连田丹都难得开怀大笑。 晚间,众人围坐享用麻辣牛油火锅。”红汤配雪天最相宜。”王宝来笑道。 屋内没开空调,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煤炉。 五人就着火锅谈笑风生,偶尔哼唱几句,冬夜显得格外温馨。 经过多年改良,如今的煤炉比从前进步许多。 最显著的变化是烟囱设计。 长长的烟囱将煤烟尽数排出屋外, 再不会让刺鼻的气味滞留在室内, 更不必担心煤气中毒的危险。 正当众人围坐吃火锅、喝酒谈笑时, 王宝来房内突然响起一阵清脆铃声。 这是他利用摇钱树所得材料自制的门铃装置, 用起来倒是相当方便。 "你们慢用,我去看看。” 王宝来走到门前, 发现是神色慌张的金海与徐天。 "大哥,天哥,出什么事了?" "大樱子不见了!"金海急道,"小宝你上次能从柳爷那儿讨回钱款,想必与她交情不浅。 能否请她帮忙查查下落?" "别急,先把情况说清楚。” 两人语无伦次的样子让王宝来摸不着头脑。 "我昨晚七点下班回家就没见着人," 金海平复情绪解释道, "先去隔壁刀美兰家找过,今早又去了天儿家。 这兵荒马乱的,她一个妇道人家..." 王宝来突然打断:"你们去燕三那儿找过吗?" 见二人愣住,他继续道: "大樱子都三十了,和铁林离婚五年,总不能拦着她再嫁吧?她和燕三眉来眼去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还当你们早知情呢。” "什么?!"金海双拳对碰,拇指相勾, "他俩...?" "我看是两情相悦。 既然都敢夜不归宿,想必很快会向您坦白。”王宝来侧身相邀,"要不先用个午饭?" "找到这丫头非打断她的腿不可!"金海怒道。 "那咱们现在就去说开这事,省得他们偷偷摸摸的。”王宝来朝屋内喊道,"我跟大哥三哥出去趟!" 三人径直来到白纸坊行署。 见到燕三时,金海单刀直入: "我妹妹昨晚可在你这儿?说实话!" 燕三被三人气势所慑,最终挺起胸膛: "是在寒舍留宿。” 王宝来顿时笑出声: "我说什么来着?大哥您就等着当舅舅吧!" 金海脸色稍霁:"老四你既早看出端倪,怎不早说?" "这能怨我?"王宝来揶揄道, "一个是天哥下属,一个是大哥亲妹, 他俩暗通款曲这么久你们竟不知情, 可见天哥不体恤下属,大哥不关心妹子。” 徐天点头附和:"这话倒是在理。” “事情已经这样了,燕三,你打算怎么处理?你是真心想娶大樱子吗?” 金海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燕三对面。 “我当然是真心的!我发誓这辈子都会对大樱子好,绝不负她!” 燕三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对天起誓。 “好!有骨气,像个男人!” 王宝来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第44章 第44章 “既然这样,选个好日子搬来平渊胡同住吧,反正我那边房子多,你们住远了我不放心。” 金海说这话底气十足,整条胡同都是他的产业。 “谢谢金爷!” 燕三喜出望外,知道这事成了。 他和 他成为情报人员已有多年,对保密局的底细心知肚明。 在各方势力的角力下,如今的保密局早已力不从心。 “没错,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眼下,保密局正急于提审关押在监狱的22人。 至于他们的审讯手段,不言而喻——无非是残酷的折磨。 此前,京师监狱隶属剿总,与保密局并非同一系统,还算安全。 可自从沈世昌诱捕我方特派员一事败露,双方势力便开始暗中勾结。 据大哥推测,保密局将在两三日内提走那22人。 但大哥不便直接放人——手下兄弟众多,难保没有保密局或剿总的眼线。 于是我想了个对策:等保密局押送途中,半路截人。 这事无需你们插手,我一人足矣。 我的本事,你应当清楚。” 王宝来话音刚落,福子立刻接道: “那是自然!宝爷您单枪匹马对付五十人的武装小队,连巴祖卡都不放在眼里。 若非您手下留情,他们一个都活不成!” “少拍马屁。 眼下有个难题——我家附近设有行署,救下的人不能往家带。 你们得找个安置的地方,到时接应。” 王宝来救人容易,但若把22人带回家,无异于引火烧身。 他可以冒险,但不能连累家人。 “宝爷放心!城西大杂院鱼龙混杂,咱们的群众基础扎实。 22人藏进去,就像针落大海,保管无影无踪。 只要您把人救出,后续我们一定安排妥当!” 福子拍着胸脯保证。 “好,这两天你们先准备,等我消息。” “多谢宝爷!” 返家途中,王宝来暗想:立下这么多功劳,当个街道办主任不过分吧? 再高的官位,他也懒得要。 转眼两日过去。 这天下午,王宝来正陪众人打麻将。 柳如丝近来频繁登门,还总对他暗送秋波。 这女人莫非有受虐倾向?挨了顿打反倒看上他了? 简直荒唐! “四爷!” 抬头一看,竟是大哥金海手下的狱警老八——时机到了。 “刚接到电话,今晚九点要来提人。” 老八气喘吁吁,显然一路疾驰。 “九点是吧?老八,拿去买茶喝。” 王宝来抛去钱袋,装着十几块大洋。 对月俸微薄的狱警而言,这抵得上一个月薪水。 “谢四爷!” “自家人不说客套话。 回去告诉大哥,我知道了。” 待老八离去,王宝来搬凳坐到柳如丝身旁: “你这可不厚道,早知道风声吧?” “知道呀。” 柳如丝头也不抬,专注摸牌。 “知道还不告诉我?” “你又没问。” 她眼波流转,斜睨一笑。 “嘿,这话还真堵得我哑口无言。 现在我问你:他们走哪条路线?押去哪儿?” 掌握路线才能精准设伏。 “地点我清楚,但路线没打听。 这种小事若特意追问,反惹人生疑。” 柳如丝行事谨慎,又道:“以你的能耐,知不知道路线有区别吗?” 她深信王宝来的实力——能徒手击爆巴祖卡,一人横扫五十敌。 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算计都是徒劳。 “至少接应更方便。” 王宝来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理。 “其实无需路线,也能猜个 不离十。 知道起止点和带队者脾性,基本就能推断。” 柳如丝挑眉:“小丫头,拿地图来。” 这时王宝来才注意到,丫鬟身后一直背着纸筒——原来早有准备。 地图在桌上铺开,柳如丝推倒麻将: “清一色 对对胡!给钱!今儿手气真顺。” 众人无奈掏钱。 王宝来笑骂: “拿我的钱赌来赌去,你们图什么?” 这些银元都是王宝来出的。 "打牌不来点彩头多没劲,还不如去戏园子听戏呢。” "可输的都是我的钱啊。” "这不是废话嘛,要是花自己的钱那不成傻子了?咱们姐妹一场,可不能伤了感情。” 听着这些话,王宝来实在没法反驳。 确实。 不管这些女人是输是赢,横竖都没动自己的钱袋。 说白了她们之间根本谈不上什么输赢,反正花的都是王宝来的钱。 柳如丝把钱收进抽屉,起身伸了个懒腰。 "啪!" 她今天穿着呢子长大衣,里头套着羊毛开衫,最里面是白衬衫。 这一伸懒腰,衬衫纽扣不堪重负,直接崩到了桌上。 "将来孩子肯定饿不着。”王宝来小声嘀咕。 柳如丝嘴角微微上扬——两边同时翘起,要是只歪一边就成歪嘴龙王了。 两人走到大桌旁。 "京师监狱在城北,他们要去朝阳门外。 这么算下来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走城外,要么穿城而过。”柳如丝用指甲在地图上划着路线。 "城外不可能。”王宝来断言。 "没错,城外不远就是树林,保密局那帮饭桶要是遇上埋伏准得全军覆没。 所以只能走城里。 那个提人的你应该认识,猜猜他会选哪条路?" "你说铁林啊?这人没什么脑子,以前窝囊惯了,现在当上官恨不得全城都知道。 肯定挑最热闹的街道走。 但这事要保密,八成会选条次热闹的小路,带着车队招摇过市。 就这儿了,动手地点。”王宝来重重戳在望海楼的位置上。 王宝来很快到了沁芳居,顺手带上柳如丝给的地图。 "福子,把人手安排到望海楼附近藏着。 最快九点十分,最迟九点半接应。”他把精确地图交给福子就离开了。 他先化了妆,换了身暴发户行头:十根金戒指,半斤重的金镯子,貂皮大衣,海狸皮帽,狐狸围脖——活像个移动的皮草店。 望海楼所在的小商业街虽不如前门热闹,但吃喝住样样俱全。 还有些流动的暗娼在这里讨生活。 比起八大胡同价钱便宜,但都是为生计所迫的苦命人。 下午五点,土豪打扮的王宝来在望海楼大快朵颐。 六点半住进隔壁旅社。 没多久就有人敲门。 门外是个穿旗袍的年轻姑娘,浓妆艳抹却掩不住青涩。”大爷要暖床吗?两个大洋,保证被窝热乎。”声音刻意装得老成。 "进来吧。”王宝来侧身让路。 这么冷的天穿单薄旗袍,他看着都冷。 房间里有煤炉,至少暖和些。 "大冬天穿这么少不怕冻死?去把脸洗了,听声音就知道年纪小,浓妆反而难看。”这间高档客房带卫生间,还有热水供应。 姑娘乖乖洗去脂粉,露出清秀面容。 "坐这儿。”王宝来拍拍床沿。 姑娘怯生生坐下。 "叫什么?" "家里都叫我小东西。” "头回做这个?" "您怎么知道?" "看你动作就知道。 干嘛干这行?既遭人嫌又伤身体。 趁年轻找个好人家嫁了不好吗?" "呜呜...我爹病了,药钱贵。 跟叔叔来京城,他说来钱快..."小姑娘抽泣起来。 是啊,但凡有其他出路,谁愿意干这行当,靠糟践自己挣钱。 "听上去你叔叔可不是什么善茬。 说实话就算干这行也挣不了几个钱。 你还是快些回家吧。” 这小丫头准是被她叔叔诓骗了。 就算她真挣到钱,怕是还要被叔叔分走一半。 有些人当真不配为人。 "要是空着手回去,我爹的病就没法治了。 他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是没了爹,全家都得饿死。 现在我虽然作践自己,可只要能挣钱治好爹的病,至少弟弟妹妹们就能活下去了。” 小丫头摇着头,回家是万万不能的。 没挣到钱就回去,毫无用处。 "你爹治病要多少钱?" 王宝来叹了口气。 "三百块大洋。” 王宝来从兜里掏出三根小金条放在小丫头身旁。 "一根金条值一百三十多块大洋,这三根不光能治你爹的病,还能让家里日子好过些。 现在我给你个差事,办成了这些钱就归你。” "大爷您尽管吩咐!" 小丫头看见金条,眼睛顿时亮了。 "喊,喊上一个钟头,你该知道怎么喊。” "就喊一个钟头,这三根金条就归我了?" 小丫头从没想过世上竟有这般好事。 "不错,不过不是现在,从九点开始。” 可世事往往出人意料。 小丫头提前一个钟头就喊了起来。 到了九点,王宝来站在窗前望着街面。 十分钟后便瞧见了远处的车队。 霎时间黑豹战甲覆满全身,连头部都被包裹。 除了偶尔闪过的紫色纹路,此刻他活像只黑猫。 第45章 第45章 "继续喊,别停,直到我回来。 要是累了就喝口水歇会儿。” 说罢,王宝来纵身跃入夜色。 手中倏地多出一把 。 他单膝跪地,举枪瞄准。 "砰砰砰砰砰!" 五枪。 四辆吉普和一辆卡车的左前轮应声而爆。 失控的车辆像没头苍蝇般乱撞,很快全都停了下来。 铁林这些天春风得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 在妻子关宝慧面前总算能挺直腰杆。 往日吃了那么多补药都不见效。 倒不如升官来得实在。 果然对男人来说,权势才是最好的良药。 今天他在大哥金海面前好生露了回脸。 雷厉风行地将监狱里该提走的二十二个人尽数押出。 自觉威风八面。 王宝来将 里剩余的五发 尽数射出。 五名保密局黑衣人应声倒地。 铁林虽比往日神气不少,骨子里仍是个窝囊废。 听见枪响就缩在吉普车里抱头哆嗦。 连抬头看一眼的胆量都没有。 声惊醒了四周旅社的住客。 纷纷开灯趴在窗口张望。 雪地里一道黑影正以惊人速度逼近车队。 接下来的场面过于惨烈。 最终押送人员只剩铁林一人幸存。 并非王宝来心慈手软。 杀铁林他不会有半分犹豫。 但对铁林这种人来说, 失去权势才是最大的折磨。 这次任务失败,他这副处长肯定当不成了。 顶多当个普通组员。 况且, 王宝来未尝没有借刀 的打算。 四车护卫都死了,唯独铁林活着。 上头会怎么想? 就算不是内应,也必定与劫匪有勾结。 严刑拷问自然少不了。 所以王宝来只是将他打晕。 随即来到卡车前。 卡车上有钢管焊接的架子。 二十二个人都被 铐在架子上。 王宝来利爪一挥, 应声而断。 "跟我走!" 众人毫不迟疑,紧随其后狂奔。 直到一条漆黑无灯的胡同。 " 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 胡同里传来回应: "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 "过去吧,那边有接应的同志。” 说罢王宝来转身离去。 他悄悄潜回小旅社房间。 小丫头仍在卖力叫喊。 嗓子都已嘶哑。 "够了。” 黑豹战甲重新化作项链。 "今日之事若泄露半个字,小心性命。” 王宝来用热水洗了个澡。 回来倒头就睡。 小丫头看看金条,又看看熟睡的王宝来。 最终咬咬牙,挨到了天亮。 次日王宝来辞别小丫头。 连真容都未让她瞧见。 寒江孤影,江湖故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实则是他素来谨慎。 总要留些防备。 事后王宝来依旧在家吃喝打牌。 铁林却遭了殃。 "铁林,说说看,为什么其他人都死了,就你连皮都没破?" 叶秋生慢悠悠地转动着茶杯,头顶的吊灯在他光亮的脑门上投下反光。 这位保密局49城二处处长最讨厌秋天——每阵风过,他都能感觉到又有几根头发离他而去。 "天地良心啊叶处长!"铁林扑通跪在地上,膝盖砸出闷响,"那 肯定是故意留我活口,好让您怀疑我!" 火盆里的炭块突然噼啪炸响,叶秋生抄起火钳拨弄两下。 他盯着铁林浓密的发茬,突然想起今早又在枕头上发现的落发。 这个发现让他把烙铁烧得比平时更红些。 "十六个兄弟。”叶秋生用烙铁尖挑起铁林的下巴,"二十二个犯人。 现场就剩你一个活口......"烙铁突然转向,狠狠按在对方大腿内侧。 审讯室里顿时响起杀猪般的嚎叫。 当铁林第三次被冷水泼醒时,他闻到自己皮肉烧焦的味道还混着尿 味。 "我招!是王宝来!"铁林突然扯着嗓子喊,"昨晚是他让我改道望海楼!"他哆嗦着嘴唇补充:"就是天天跟我打架那个老四......" 叶秋生突然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他转身对副官吩咐:"去把那位''关外情报员''请来喝茶。”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头顶——那里又掉了一根头发。 叶秋生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那个家伙怎么处置?" 手下狗腿子凑过来请示。 无论情报真假,铁林都已经失去价值了。 "先留着他这条贱命,待会还有好戏看。” 叶秋生阴森森地笑道,"不过也不能让他太舒坦,好好''伺候''着。” "明白。” 随着叶秋生离开地牢,身后渐渐响起皮鞭抽打声和凄厉的哀嚎。 此刻的王宝来浑然不知,铁林在严刑逼供下胡乱攀咬,竟阴差阳错说出了 。 两辆吉普车从保密局二处疾驰而出,直奔南城。 穿过正阳门,掠过热闹的大栅栏,拐进前门胡同。 王宅大门敞着,七名持枪特务鱼贯而入。 有人端着科尔特,还有人扛着汤姆逊冲锋枪。 "王宝来!你的事犯了!" 王宝来嗤笑一声:"你们出门不带脑子?" 说着将怀里的柳如丝往前一推。 这位特派员曾视察过二处,在场特务顿时脸色煞白。 柳如丝的美貌极具辨识度——红唇皓齿,身段婀娜,任谁见过都难忘。 "柳...柳特派员!" 领头的组长声音发颤。 在这行当里,权力远比武力重要。 特派员手握尚方宝剑,当场毙了他们都不算事。 "误会!我们这就撤!" "站住!"王宝来把玩着突然出现的沙漠之鹰,"吓着我女眷,总得给个说法。” 组长冷汗涔涔:"都怪铁林那 !他说..." "说什么?" "他污蔑您昨晚劫了囚车!" 柳如丝闻言轻笑:"你这二哥够狠,临死都要拉你垫背。” "可不是嘛。”王宝来眯起眼睛,"平时揍归揍,没想到他这么''惦记''我。” "既然兄弟情深,不如去见最后一面?" "正有此意。” 三辆车驶回二处时,叶秋生连滚带爬迎出来。 "柳特派员大驾光临——" "少废话。”柳如丝倚着王宝来,"人我带来了,他就是劫囚车的凶手。” 叶秋生脸色骤变:"特派员说笑了,我们就是请王先生配合调查..." 他此刻恨不得活剐了铁林。 "混账东西, ,狗都不如的玩意儿,临死还要反咬一口,今天非被你拖累死不可!" "他的供词里真提到我了?" 王宝来沉声问道。 叶秋生眼珠滴溜一转:"听岔了听岔了,铁林说的是王宝兰,是个女人家。 都怪他说话含糊不清,舌头跟打了结似的。” 他转头吩咐两个手下:"你们马上去档案室,把刚才的笔录重新誊写一遍。 记清楚了,是王宝兰不是王宝来,性别女不是男。” "另外不是什么结拜兄弟,是胭脂胡同排行老四的窑姐儿。” "明白,叶处!"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办!" 待两人匆匆离去,叶秋生转身时已换上谄媚笑脸:"二位长官,这纯属误会..." "是不是误会暂且不论。”王宝来正色道,"铁林终究是我结义二哥,来送他最后一程也是应当。 只是他为何要通敌?若犯别的错尚可周旋,唯独叛国这条——" 他猛地拍案:"便是亲兄弟我也绝不姑息!" "王长官大义灭亲,实在令人敬佩。”叶秋生心领神会,暗道这事好办。 他们保密局最擅长的就是料理这种脏活。 "王长官可要见见铁林?方才弟兄们''招待''得还算周到,就是不知火候把握得如何,还请您指点指点?" "也罢,全当全了这份兄弟情义。” 三人来到阴森地牢,血腥气混着惨叫令人毛骨悚然。 柳如丝不自觉地挽住王宝来手臂,叶秋生识趣地落后半步。 审讯室里,铁林被呈大字型绑在木架上,浑身鞭痕交错。 王宝来皱眉:"左边鞭伤这么密,右边却稀稀拉拉,你们是看不起我二哥?再加几鞭,两边要对称才好看。” "属下管教不严,这就亲自补上。”叶秋生抄起盐水鞭,破空声与铁林的惨叫顿时此起彼伏。 "老四...哥哥对不住你..."铁林突然苏醒,涕泪横流地演起苦情戏,"下辈子...下辈子一定还你..." "不必了。” 王宝来慵懒地靠在牛皮沙发上,柳如丝为他揉肩,叶秋生适时奉上咖啡。 铁林见状突然狂笑:"哈哈哈...我早该想到的!能从柳爷手里讨回金条,你岂是等闲之辈?" 笑声戛然而止,他死死盯着王宝来:"我只问一句,你对大哥和天儿那般照顾,为何独独对我赶尽杀绝?" "看你不顺眼。”王宝来吐着烟圈,心想这叛徒倒是演得情真意切。 若非知晓原著剧情,险些就被他蒙骗过去。 铁林惨笑道:"这理由...倒像你的作风。 看在将死之人的份上,能否替我带句话?" 然而此刻他心中仍有牵挂未了。 "将死之鸟哀鸣,临终之人善言。 第46章 第46章 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好话。” 王宝来微微前倾身子,神情专注地望着对方。 "我妻子关宝慧与此事毫无干系。 望她能平安度日。 平日里有天儿照应,徐、关两家交情深厚。 烦请转告,让她早日另觅良缘。 我这废人耽误她五年,连个孩子都没能留下,全是我的过错。 还有......大衣柜后面有块松动的砖,里面藏着我全部积蓄。 让她省着些花,往后家里没人挣钱了。 另外......" 铁林话未说完,便被王宝来冷声打断。 "铁林,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 够了,不必再说。” 恰好一支烟燃尽。 王宝来忽然觉得羞辱这般蝼蚁索然无味。 当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身后传来一声枪响。 "唉!" 走出地牢,他仰望着铅灰色的天空。 "人这一生究竟为何? 铁林从前不过是个窝囊废,为权发狂后竟成了疯狗。 权力当真如此诱人?" "人生所求各不相同,每个阶段亦不尽相同。 当年我为了证明私生女的价值,拼命读书名列前茅。 归国后进入保密局步步高升,虽说父亲暗中助力,但终究证明了自己。 可这真是我要的生活吗? 后来才明白并非如此。 冯清波......我曾倾心于他,若非遇见你,或许会嫁给他。 能让男人言听计从,对女人而言未尝不是幸福。 但遇见你后,我才知道那也不是。” 柳如丝今日语气格外沉重。 "得过且过吧。 纵使找不到人生意义,只要活得够久,总能寻得答案......" 王宝来忽然自嘲地想,此刻若有大蛇丸那样的说客,自己恐怕真会动摇。 凯迪拉克后座,两人相依而坐。 随着引擎发动,王宝来吩咐:"去铁林家。” 柳如丝向驾驶座的小丫头微微颔首。 车子缓缓停在一栋日式小公寓前。 这原是东洋人所建,战败后贱卖给了铁林夫妇。 二楼的门铃响起。 "哪位?" 关宝慧开门见到王宝来,满脸错愕。 "铁林昨晚未归,你要不进屋等等? 他值夜班的话,中午准能回来。” "也好。” 王宝来打量着这间四十平米的温馨小屋。 靠窗的双人床,梳妆台与书桌相对,门边摆着餐桌椅。 "嫂子,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他摩挲着茶杯里漂浮的茉莉花瓣问道。 关宝慧笑道:"自然是好消息。” "大衣柜后面藏着铁林的私房钱。” "真的? 快来帮我挪开柜子! 这杀千刀的整天往胭脂胡同跑,还敢藏私房钱,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王宝来默默移开衣柜,取出砖后的木盒—— 十条黄鱼,五千美钞。 "这么多! 他哪来的钱?" 关宝慧惊得瞪大眼睛。 顾院是常去的地方。 顾小宝在那儿身价不菲。 毕竟是名角儿。 台上风光无限。 只是没想到数目如此惊人。 关宝慧清楚美刀的份量,她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村姑。 瓜尔佳氏的出身,祖上也曾显赫。 粗略估算。 这些至少值两万大洋。 绝非小数目。 "这该是他新近所得,若先前那八根金条已给了你。”王宝来道。 "徐天送来的那八根,当日便被我收着了。”关宝慧答。 "这阵子他从组员升组长再擢副处,捞钱手段想必厉害。 个把月光景,两万大洋就到手了。” 此事不言自明。 19  近来铁林如疯犬般四处攀咬。 十之 都是冤案,想出地牢自然要破财消灾。 官大胃口大,拿的自然是大头。 "可他说二处连饷银都发不出? 上头已欠了三月薪饷。” 关宝慧不懂其中门道。 权便是钱,升官图的不就是发财? "还有个坏消息,要听么?" 王宝来觉得长痛不如短痛。 "说!莫非昨夜他根本没值班,又去了胭脂胡同?今日我定要打断他的腿! 日日熬药给他补身子,倒便宜了那些 ! 五年了肚皮都没动静—— 他就不怕我让他当王八?" 关宝慧气得双颊鼓胀,活像只炸毛的猫儿。 "如今倒不必费这个心了,横竖他也去不成了。 至于当不当王八,想来他也计较不得了。” 王宝来话说得缓。 "什么意思? 他要是还喘气,就改不了这臭毛病!" 关宝慧仍在骂骂咧咧。 突然的静默让她心头一紧。 木箱砰然落地。 "真死了?" 她眼眶发红,声线却平静得出奇。 五载夫妻,当年还是她硬插足来的姻缘。 "嗯。” 王宝来声音低沉。 "怎么死的?" 关宝慧指尖微微发抖。 "昨夜押送要犯是真,途中遇袭也是真。 十六个同僚当场毙命,独他昏迷捡了条命。 二处岂会信这说辞? 活着的那个,自然要背这口黑锅。 临死前还想拉我垫背—— 在地牢里诬告我里通外合。 倒让我见了最后一面。 私房钱的事,便是那时交代的。 他说自己是个废人... 劝你趁年轻改嫁。 二十三岁,无儿无女,又有这笔钱..." 王宝来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 说罢便要告辞。 "慢着!" 门闩将启时被喝住。 "他真要拖你一起死?" 关宝慧指甲掐进掌心。 "不错。 嫌我从不给他留颜面,恨毒了我。 结义兄弟尚且如此... 我能救,但不想救。 莫怨我,是他自寻死路。” 王宝来坦然相告。 本非他所杀,何须遮掩?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该! 死得好!" 关宝慧终于泪如雨下。 她早该想到的—— 若王宝来真被攀咬成功,此刻怎会站在这里? 既来得了,便是二处奈何不得他。 换言之... 本可救命的。 "你做得对!" 她咬着后槽牙挤出这句话。 关宝慧没想过要救一个企图害她的人。 相反,她打算让这人付出代价。 血债血偿的那种。 爱因斯坦——或者可能是牛顿——曾说过: "要是咱俩调换个位置,我让你见识什么叫狠。” 她记不清是谁说的了。 "小宝,能抱抱我吗?我好冷。” 王宝来打量着关宝慧。 这女人状态明显不对,浑身发抖,嘴唇发紫,脸色惨白。 出于人道考虑,王宝来搂住了她。 他能清晰感觉到关宝慧呼吸急促短浅,心跳却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她的手冷得像块冰。 过了许久,她的呼吸和心跳才逐渐平稳。 王宝来这才松开手。 "谢谢。”关宝慧眼神空洞,道谢时挤出的笑容只是个表情,不带任何温度。 王宝来走出公寓,在楼下驻足回望亮着灯的房间。 "唉——"他长叹一声,钻进凯迪拉克。 "回家。” 开车的丫头年纪轻轻,车技却异常老练,比秦淮茹开得还稳当。 午饭时分,秦淮茹和牧春花的厨艺大有长进。 加上王宝来从摇钱树得来的食材调料,这顿饭堪称一绝。 可惜不是 味道——他早就不记得母亲做的菜了。 下午,金海和徐天登门拜访。 王宝来早料到他们会来。 这两人与铁林的关系不像他这般剑拔弩张。 "老四,事情经过我都从关宝慧那儿听说了。 老二死得不冤。” "但人死为大,总该入土为安。 保密局那边我插不上手,你能把铁林的 弄出来吗?" "我们想把他葬到城外。” 王宝来转头看向柳如丝。 她会意地掏出黑色证件本,唰唰写下几行字,又取出印章重重盖上。 "我就不去了,你们替我上炷香吧。”王宝来把证件递给金海,"对一个想杀我的人,我还没那么宽宏大量。” 金海扫了眼证件便合上:"告辞。” 二人直奔保密局二处。 金海这次动用了京师监狱的公车。 第47章 第47章 论职级他比二处处长还高,但跨系统办事,没批文照样寸步难行。 "保密局重地,闲人止步!" 守卫查验过证件后立即敬礼放行。 叶秋生与金海曾因提审犯人的事有过节。 但今天他痛快放行,很快金海他们就用担架抬出覆着白布的 。 处长办公室里,叶秋生望着远去的两人喃喃道:"你说他们能发现你还活着吗?" "不会的。” 他身后传来虚弱的应答——本该躺在担架上的铁林,此刻正站在阴影里。 "保密局在北平的行动接连失败,我怀疑高层有内鬼。”叶秋生摩挲着印章,"试探过所有人,都没露出马脚。” "你那个结拜弟弟明明查不出问题,柳特派员却对他言听计从。 这事太蹊跷。” "你当初胡乱攀咬的话,说不定歪打正着了。” 倘若你这位结拜兄弟与关外有联系,那柳特派员极可能已经叛变投敌。 她若真当了叛徒,我们的损失将无法估量——保密局同仁将来都要执行潜伏任务。 可要是连长官都通敌,还谈什么潜伏? 我们简直成了黑夜里的活靶子。 叶秋生此刻心烦意乱。 柳如丝身份实在棘手:既是江宁保密局特派员,又是剿总沈世昌的私生女——这层关系他心知肚明。 动她?根本是天方夜谭。 即便证据摆在眼前也无济于事。 但这女人不死,对保密局的威胁就如悬顶之剑。 更致命的是,这直接关系到他叶秋生的性命——他可是要长期潜伏的人选,未来要执掌49城保密站。 潜伏本非坏事。 只要没有任务,他就是个寻常百姓,过平凡日子。 前提是没人认出他。 可只要柳如丝活着,这念想便是痴人说梦。 在他心里,早已认定柳如丝叛变——先前押送王宝来的队伍里,有人认出了田丹。 虽未亲眼见过,但照片早传阅过。 原本天衣无缝的诱杀计划漏洞百出,连冯清波这样的专业特派员都送了命,要说没有内鬼,鬼都不信。 所有线索都指向柳如丝。 这事他不能亲自出手。 唯一人选,只剩那个"已死之人"铁林。 方才金海和徐天抬出去的 ,脑袋早已稀烂,浑身伤痕累累,根本辨不出模样。 留铁林一命本是临时起意。 若铁林失手,他叶秋生只能逃亡——49城的大佬们显然撑不住了。 近来和谈风声渐紧,这就是打不过的明证。 倒也正常。 京津两地已成孤岛,四面楚歌。 "记住,你现在是个死人。”叶秋生冷声道,"若敢在你媳妇面前露面..." "不必多说。”铁林扯动溃烂的脸颊苦笑,"就我这副尊容,她认得出?" 三号安全屋的物资很快交接完毕。 裹着厚棉袄的身影消失在保密局二处大门外——寒冬腊月,这般装束毫不扎眼。 铁林拦了辆黄包车,刻意避开徐记车行。 "马市街36号。” 车夫甩开步子狂奔,这些苦力个个练就铁腿,日行百里不在话下。 茶楼林立的马市街弥漫着劣质茶渣的涩味,这里多是行商歇脚处。 铁林提前下车,钥匙 某间仓库的锈锁。 院里雨布下隆起怪异轮廓——是辆带挎斗的三轮摩托。 他径直进屋开箱,刨开伪装用的木屑,露出整排美制 。 另一个匣子里躺着锃亮的 。 橱柜更是 展览:汤姆【天空飘着细碎的雪末。 得小心些,别让武器沾上这些雪粒子。 准备妥当后,他去街口买了张热乎的烙饼,又在茶摊要了碗粗茶。 就着茶水囫囵吞下整张饼——从昨夜到现在粒米未进,加上审讯室的折磨,这副身子早该散架了。 热食下肚,僵硬的指节渐渐有了知觉。 下午五点钟,冬日的天色已暗。 薄雪覆着路面,反倒映出些许微光。 坏了几盏的路灯下,铁林的三轮摩托停在了通往东交民巷的岔路口。 尖锐的哨声突然刺破暮色。 铁林后背一紧,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怀里的铁疙瘩——这是叶秋生给的信号,柳如丝那辆凯迪拉克快到了。 此刻轿车后座挤着四个人。 王宝来正搓着牧春花冰凉的指尖:"柳姐家的锅炉能出热水,比咱们烧水壶强。” 牧春花望着窗外没吭声。 前天澡堂池子里飘着的灰指甲碎屑还在她眼前晃。 转弯处突然冒出个人影。 王宝来瞳孔骤缩——昏暗光线下,那人手里分明攥着两枚—— "刹住!" 急刹让轮胎在雪面打滑。 铁林扬手掷出早已拔了栓的铁疙瘩,两团火球先后在车顶与侧门炸开。 防弹车身剧烈震颤,车窗玻璃却只多了几道白痕。 这辆二手凯迪拉克是欧陆某位少将的旧物。 当年停战协议一签,这类军需品便成了权贵们争抢的宝贝——毕竟定制新车得等大半年。 王宝来踹门滚出时,黑豹战甲已覆满全身。 铁林的动作更快,十六枚德制 在十秒内倾泻而出。 最后一枚炸裂时,防弹轮胎终于发出哀鸣。 "哒哒哒哒——" 波波沙冲锋枪的火舌舔舐着夜色。 王宝来疾冲的身影在雪地上拉出残影,战甲紫芒暴涨。 铁林只来得及调转枪口,那抹黑影已突至眼前。 利爪穿透肋骨的闷响过后,王宝来甩了甩腕甲上的血珠。 扯下 的毛线帽,那张布满烫伤的脸让他呼吸一滞。 "铁林?!" 东交民巷别墅里,柳如丝的茶杯磕在大理石地面上。 "他不是死在化工车间了吗?" "叶秋生。”王宝来用染血的爪子划着桌面,"能让 开口的,除了 爷就只有..." 柳如丝突然笑出声:"看来有人想演一出借尸还魂。” 他们的目标很可能是你。 准确地说,叶秋生想对付的人就是你! "为什么? 我跟他素不相识,更谈不上有什么过节。 况且我是江宁总部派来的特派员,根本不会跟他争权夺利。 我们之间完全不存在任何利益纠葛。 他为什么要派一个''死人''来 我?" 柳如丝百思不得其解。 "道理其实很简单。 你想想,刚才要不是我在场,凭他手里那些家伙,能不能要了你们的命? 答案显而易见。 而且他本来就是已死之人,等刺杀你之后再把他也除掉,这事就彻底了结了。 至于动机,既然没有利益冲突,那多半是为了自保。 事已至此,这个人必须解决掉,他绝不会轻易罢休。 以你现在的身份,就算有人诬陷你通敌又能怎样? 现在大局势都在推动和谈,你父亲又是剿总的高层。 明面上他拿你毫无办法。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会继续潜伏在49城。” 王宝来的分析几乎分毫不差。 "确实有这个可能,毕竟这就是保密局的看家本领。” "放心,我这就去解决他,很快回来。 媳妇,你先安心泡个澡等着。” 王宝来出门后从空间戒指取出四缸摩托。 叶秋生既然安排了这次行动,就一定会等结果。 这种私密任务不可能用电台联络,只能等人来报信。 那些人要么开吉普车,要么骑三轮摩托,速度肯定比不上他。 虽然刚才说了会儿话,但并没耽误多少时间。 王宝来骑着摩托在街道上飞驰,转眼就到了朝阳门。 借着夜色掩护,他又把摩托收了起来。 不得不说,空间戒指真是好东西,简直是居家旅行、行侠仗义的必备神器。 此刻他距离保密局49城二处直线距离约1800米。 他找到一间空置的房屋,爬上屋顶最高处的屋檐。 "刺客模式,启动!" 王宝来的心跳瞬间飙升至每分钟400次。 剧烈心跳将大量血液输送到全身,同时 肾上腺素分泌。 此刻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能清晰感知风速风向。 通过瞄准镜,他看见二处二楼办公室里,叶秋生正叼着烟斗。 偶尔吸上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 整个画面近在咫尺般清晰。 "砰!" 一声巨响。 枪声还未传到两公里外,瞄准镜里已经绽放出鲜艳的红花。 王宝来毫不犹豫地将 收回摇钱树空间,借着夜色迅速撤离。 二十分钟后,他回到东交民巷。 刚进六号楼,柳如丝和牧春花就迎上来替他拍打身上的雪粒。 "解决了。 以后应该不用再担心了。 第48章 第48章 安心等待关外的部队进城吧。” 王宝来确信这次行动是叶秋生私自策划的,连保密局内部都不清楚具体内容——要是知道目标是刺杀柳如丝,谁敢参与? 所以只要除掉他,后患自然消除。 "还有热水吗?我想泡个澡。” "一直都有,楼下锅炉持续供着热水呢。” 王宝来上到二楼,在浴缸放满热水。 整个人浸入水中,惬意得昏昏欲睡。 忽然感到胸口一凉,睁眼发现柳如丝正趴在他身上。 "需要搓背服务吗?" "是正规的那种?" "绝对正规!" "那算了。” "要是不正规的呢?" "这倒可以考虑。” "想得美!" 今夜的风声格外喧嚣,浴缸里的水花也特别大。 王宝来足足泡了一个多小时,急得牧春花直嘀咕:"这死鬼该不会睡着了吧?"正要上楼查看,却见王宝来慢悠悠地走下楼来。 泡完热水澡浑身舒畅,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说不出的轻松愉快。 "怎么泡这么久?"牧春花柔声问道。 "太舒服了,差点睡着都忘了时间。 要不是水凉了,还能再泡一小时。”王宝来意有所指地说。 "当自己是海参呢?再泡都要发胀了。 时候不早,咱们该回去了,别打扰柳妹妹休息。” 牧春花挽着王宝来的胳膊走到门口,由小丫鬟送他们回去。 这次没坐凯迪拉克防弹车——那辆车明天还得去修轮胎。 回去时换了一辆奔驰,不得不感叹柳如丝真是家底丰厚,标准的白富美。 二楼窗前,柳如丝透过窗帘缝隙目送他们离去。 眉头轻蹙,似在强忍痛楚。 时光悄然流逝。 四九城飘过几场细雪后,终于迎来今冬首场鹅毛大雪。 天地苍茫,银装素裹,尽显北国壮阔。 "城里近来愈发不太平,富商权贵们争先恐后南逃。 这些人都揣着金银细软往南边跑。 是时候出手了。 柳如丝,用你的情报网把那些准备南逃的权贵名单列出来,住址一个都不能漏。 横竖他们的钱财迟早要落入他人之手,不如先便宜了我。 人可以走,黄金必须留下!" 王宝来对这些人倒没什么成见。 乱世之中,谁不想自保? 可带着钱财跑路,甚至转移海外,这就说不过去了。 与其如此,不如让他来接手。 至少他会让这些黄金流通起来——现在不用,将来也会用。 不能流通的钱财就是废纸,不能流通的黄金连铁块都不如。 王宝来决心行这劫富济贫之事。 眼下已是十一月中旬。 若他记忆无误, 月底将至时, 局势必将更加动荡。 "这事不好办。 保密局的人早已化整为零潜伏,如今身份难辨。 四九城破在即, 他们这般行动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早年间接收城池时,军统曾登记过城中富户信息。 因非机密要件,档案尚存。 我应该能找到。” 柳如丝沉吟道。 "三年光景,这些信息应当还算准确。” 柳如丝差丫鬟持证件外出。 三个时辰后,丫鬟带回一叠发黄的纸页。 "所剩档案不多,就这些。 约摸二三十户。”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连日来,王宝来夜夜外出。 时间紧迫,再不行动,那些人就真带着细软逃光了。 虽带不走宅院,但金银珠宝必定席卷一空。 这些深宅大院令王宝来咂舌。 原以为祖父靠 赢来的三进宅院已属难得, 谁知与这些权贵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五进七进的宅第比比皆是,更有甚者直接占据前朝王府。 短短半月,王宝来"拜访"了三十户人家。 他专挑金条古董下手,纸币分文不取。 乱世中无人追查,失主大多自认倒霉,乘机南飞。 风声渐紧后,行动愈发困难。 王宝来自诩手艺精湛,不屑那些蛮干之徒。 加之牧春花有孕在身,他便收了手,终日在家陪伴。 "叨扰多日,实在过意不去。”田丹忽然辞行。 "要走?" "家父查实,沈世昌确以和谈为饵诱杀我方人员。” 田丹紧了紧围巾。 十一月末的寒风刺骨。 "令尊也忒较真,这事不是明摆着么? 沈世昌就是个首鼠两端的小人。 明里放和谈风声,暗地屠戮谈判代表。 既讨好你们,又向江宁表功。” 王宝来摇头。 "查证月余,何必呢?" "家父性情如此。 但凡有一线可能,都不愿冤枉世交。 何况沈伯伯位高权重,若无铁证,岂能动他?" "倒也在理。 这么说,如今证据确凿了?" 王宝来问。 "对。”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我爸派人来接我了,再见。 这一个月是我这辈子最自在的日子。” "我会永远记得的。” 田丹离开了。 挥一挥衣袖,没带走一片云彩。 同样也没付这一个多月的房租饭钱各种费用。 "怎么都这么小气?" 没过多久又有人敲门。 王宝来以为是田丹良心发现回来付账了。 开门一看却是金海。 "后天我妹妹出嫁。” "你也算半个媒人。” "要不是你揭穿他们,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金海递来一张请帖。 "一定到!" 这事没得商量。 "老四,可千万别迟到!" "大哥放心,我这人最守时。” 回到里屋, "刚才是谁?听着像你大哥金海。” 牧春花一边打麻将一边问。 "耳朵真灵,你们不是在打麻将吗?这都能听出来。” 牧春花虽然怀着孕,但麻将照打不误。 主要是家里实在没事可做。 钱多得花不完,却没什么产业。 听着矛盾,事实就是如此。 不仅牧春花闲着。 全家人都闲着。 秦淮茹这些日子养尊处优,要是选择题只有,她准能全选。 都说女大十八变。 越变越漂亮。 古人诚不我欺。 "怎么不请他进来喝杯茶?太失礼了。” 牧春花低头看牌。 "他忙着呢,今天是来送请帖的,估计还要跑别家。” "毕竟是京师监狱长,认识的人多。” "不过大部分应该已经南下了。” "就算这样,家里摆七八桌不成问题。” "当然比不上咱们结婚热闹。” "这年头能凑这么多人已经不错了。” 王宝来搬个小凳子坐在牧春花身后看牌。 "请帖?你大哥要结婚?和谁啊?我认识吗?" 女人天 八卦,牧春花也不例外。 "要是大哥结婚,对象肯定是隔壁刀美兰。” "不过这次是大樱子出嫁。” "大樱子和天哥手下燕三儿好了四五年,总算修成正果。” "说什么''有一腿'',多难听。” "这叫自由恋爱。”娜塔莎插嘴。 "你个老外懂什么叫''有一腿''?" "''有一腿''就是恋爱,就是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王宝来拍手大笑: "娜塔莎,再待几年你要把中国话研究透了。” "那当然,我学习能力强着呢。” "可不是一般的老外。”她一脸得意。 两天后。 考虑到牧春花有孕在身,外面又乱,王宝来没带她去。 也没带娜塔莎、秦淮茹或柳如丝。 这是正经婚宴,只有亲属才能参加。 王宝来特意准备了一份厚礼—— 用两根金条打造的金童玉女。 富贵阁的手艺不错,就是爱偷工减料。 不过在沙漠之鹰的威慑下,掌柜这次分毫未取。 "大樱子、燕三儿,祝你们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王宝来送上礼盒。 木盒配玻璃面,里面的金像一目了然。 "四爷,这太贵重了。” 燕三儿一掂量就知道分量。 光金条就值三千大洋—— 如今南下的达官贵人太多,银元都涨了价。 "不值什么,爷高兴。” "大樱子总算嫁出去了,大哥和天哥肯定也高兴。” "王小宝你什么意思?" 金缨不乐意了。 "你去平渊胡同打听打听,想娶我的人多了去了!" 整条平渊胡同都是你哥的地盘,谁敢说你半个不字,你哥立马给他加租。 第49章 第49章 再说了,娶了你等于白得半条平渊胡同,就算娶个母老虎也划算......" "你敢叫我母老虎?小宝,你长本事了啊?" "得了,不逗你了,我先进去,你俩接着迎客。” "四爷里边请。” 这婚房是金海送的。 还是个正经四合院。 虽说平渊胡同都是些一进的小院,有的连四合院都算不上。 但金海给妹妹准备的这套,可是实打实的四合院。 金海就这么一个妹妹。 从小当爹又当妈把她拉扯大。 兄妹感情深得很。 送套宅子算什么,整条胡同送出去都不带眨眼的。 就怕大樱子和燕三没那个脑子,给了他们也守不住。 前两天下过大雪。 今儿个总算出了太阳。 外头还是冷,但能在院里摆席了。 屋里也摆了酒,主要是给老人、妇女和孩子准备的,怕他们冻着。 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都在院子里吃喝。 金海今天格外高兴。 往常他笑都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就瘆人。 今儿个倒是笑得真心实意。 跟这好天气正相配。 王宝来本以为今天能见到些达官贵人。 结果一个没有。 来的基本都是狱警和他们的家眷。 想想也是,这年头那些权贵靠不住,还是兄弟实在。 现场倒是有两个意外来客——关老爷子和关宝慧。 大樱子头婚嫁的是铁林。 后来关宝慧插足,两人就离了。 如今大樱子二婚,换别人肯定不来。 但关家和徐家的关系不一般。 徐老爷子徐允诺一直记着关老爷子的恩。 当年徐允诺是关家的包衣奴才。 说是奴才,实则是关老爷子救了快饿死的小乞丐徐允诺。 那会儿还不姓关,是瓜尔佳氏。 后来民国了,落魄贵族不如鸡。 要不是徐家念旧情,关家爷俩早要饭去了。 关宝慧看见王宝来,眼神复杂。 王宝来正吃着,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以他的体质,大冬天光膀子都不会觉得冷。 起初以为是关宝慧的眼神。 后来发现不是——关宝慧对他构不成威胁。 "怎么回事?" 王宝来假装敬酒,在场上转悠。 每次经过金海身边,那股寒意就特别明显。 "目标是大哥?" 王宝来放下酒杯。 "大哥,我去趟胡同口,马上回来。” 他装出醉醺醺的样子。 金海难得开玩笑:"老四,你这就不行了?刚开始喝就要去放水。 肾虚啊?去找胡同口的吴老二,他家有祖传的补肾方子。 还有一缸泡了二十年的三鞭酒。” 王宝来没心思说笑。 他余光已经锁定了那个人—— 是个 手。 微弱的反光暴露了瞄准镜的位置。 既然发现了,就好办了。 王宝来悄悄离席,朝反光处飞奔。 不到一分钟,他就摸到了小阁楼上。 振金战衣吸收了脚步声。 手完全没察觉身后有人。 王宝来一脚踩下—— 咔嚓! 管当场变形报废。 手一个翻滚,亮出两把 。 这种武器原先是农具,后来改成了 利器。 比 更隐蔽,不是职业【王宝来站在狭小的阁楼里,头顶几乎要碰到低矮的房梁。 他挑衅地朝对手勾了勾手指。 对方率先发动攻击,一记直拳破空而来。 这看似简单的招式却暗藏杀机,指虎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但王宝来只是轻轻抬手,精准地拍在对方手背上。 "嘶——"袭击者倒吸一口冷气,右手背传来的剧痛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 王宝来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个身手不凡的陌生人,注意到对方眼神游移,显然在寻找脱身之策。 "别白费力气了。”王宝来好心提醒,可对方还是猛地冲向窗户。 然而王宝来的速度更快,一个闪身就截住了去路,右臂一挥将对方重重拍回地面。 "嘭!"木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 。 袭击者咳出一口鲜血,却仍不死心,突然抽出 刺向王宝来的脚踝。 刀刃划过,竟发出金属碰撞般的脆响。 "怎么可能?!"袭击者瞪大眼睛。 王宝来不紧不慢地捏住他的手腕,力道逐渐加重。”说吧,谁派你来的?" 就在对方即将开口的瞬间—— "砰!" 一颗 精准地贯穿了袭击者的头颅。 王宝来敏捷地闪到柱子后,红白相间的液体溅满了地板。 他迅速查看弹道痕迹,冲到窗前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街道。 "水母小队..."王宝来眯起眼睛,从 上取下【王宝来重返婚宴,继续推杯换盏,高谈阔论。 他离席不过短短几分钟,最多不超过四分钟。 这次他重新绕场一周,先前那股令人脊背发凉的阴森感已然消失无踪。 看来对方撤了。 只是不知金海究竟得罪了何方神圣。 能调动"水母"的绝非等闲之辈,至少柳如丝这个级别绝无可能。 她父亲或许有这个能耐,但剿总和保密局分属不同系统。 随后的两天里,王宝来始终暗中尾随金海,却未发现任何异常。 "就这么放弃了?" 除了这个结论,王宝来实在想不出其他可能。 最终他只得去找柳如丝。 "柳爷,保密局是不是有个叫''水母''的?" "少来这套!"柳如丝嗤笑道,"有事喊柳爷,没事叫小娘们,你这卸磨杀驴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 ''水母''我自然知道,当年多少汉奸和日本人都死在他枪下,堪称保密局头号 。 日本人撤退后他就销声匿迹了,以我的级别根本接触不到。 不过最近他几个徒弟开始活跃,现在这局势,江宁那边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关于"水母",柳如丝所知有限,只晓得是个顶尖 。 这些信息对知晓内情的王宝来而言毫无价值。 他端起红酒一饮而尽,向来不屑所谓的品酒之道。 在他看来,只要往马尿里加酒精,照样有人会赞不绝口。 "才下午三点,再陪我两小时吧。”柳如丝眼中带着恳求。 "行吧,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上。”王宝来咧嘴一笑,"小娘们!" 两人从餐厅转到卧室,房门紧闭,窗帘低垂。 守在门外的小丫鬟没多久就红着脸跑开了。 冬日天黑得早。 王宝来离开时已是夜幕低垂,但他没回家,而是拐到9号楼蹭饭,顺便看望许久未见的小丫头娄晓娥。 "王叔叔!!!" 贪吃的娄晓娥每次见到带零食的王宝来都欢天喜地。 这次她迈着小短腿飞奔而来,一个起跳扑进王宝来怀里。 "最近开心吗?" "不开心!姐姐们都不陪我玩。”小丫头撅着嘴抱怨。 "那吃块巧克力吧。”王宝来从大衣口袋掏出两板白巧克力。 "王叔叔最好了!"娄晓娥"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王宝来抱着她走进客厅,娄振华笑容满面地拱手:"王老弟,恭喜啊!" "喜从何来?"王宝来笑问。 "别装糊涂了。”娄振华直言不讳,"关外部队眼看就要进城,以你的功劳,怎么也能混个一官半职吧。” 事实上局势已明朗,越来越多人不再掩饰。 娄振华就是其中之一,他根本不担心,毕竟厂里两千多工人靠他吃饭,更握有部分武装力量。 "我能有什么功劳?"王宝来谦虚道,"不过当个运输队长,救了几个人而已。” 这话说得轻巧,实则分量十足。 比起娄振华有偿支援物资,王宝来多次无偿突破封锁运送紧缺物资,功劳不可同日而语。 "王老弟这么说,让我情何以堪。 对了,吃过晚饭没?" "正打算蹭饭呢。”王宝来笑道,"听说府上厨娘手艺比谭家菜出身的何大清还强,不尝尝总觉得心里痒痒。” 他想放下娄晓娥,小丫头却死死搂着他脖子不放。 反正也不重,索性就由她去了。 娄晓娥紧紧抱着王宝来不放,撒娇道:"王叔叔别走嘛,我要你喂我吃饭!" 娄夫人无奈地摇头:"这孩子,快下来,你王叔叔还要吃饭呢。” "才不要!"娄晓娥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王宝来身上,"等我长大了要嫁给王叔叔,他对我最好了,总给我带好吃的。” 王宝来笑着摸摸她的头:"让她玩会儿吧,我也挺想这丫头的。” "你就惯着她吧,"娄夫人打趣道,"小心以后真得娶她,到时候可别后悔。” 第50章 第50章 "那敢情好,"王宝来眨眨眼,"白捡个大家闺秀当媳妇。 不过这么一来,娄大哥就得改口叫岳父了。” 娄振华突然正色道:"王老弟,听说关外新建了个钢铁厂?" "确实,"王宝来点点头,"就在锦州城外,一夜之间拔地而起。 设备先进,能产特种钢,年产量抵得上全国总和。” "要是能复制这种模式..."娄振华眼睛发亮。 "十座都不够,"王宝来意味深长地说,"起码得一百座。” "一百座?那不得六千万吨!"娄振华惊呼,"都快赶上 了。” "超过他们又如何?"王宝来轻描淡写地说。 这时厨娘端上菜肴,香气四溢。 这手艺竟比何大清还要精湛,也不知娄振华从哪儿寻来的。 傍晚时分,王宝来起身告辞。 娄晓娥拽着他的衣角不放:"叔叔再讲个故事嘛!" "下次吧,"王宝来蹲下身,与她平视,"叔叔保证常来看你。” "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与此同时,菜市口一家旅店三楼,四个黑影围坐暗处。 "任务失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说,"剃头匠折了。 这两天我一直在找机会,但总觉得只要出手就会没命。 金海身边有个狠角色。” 我一直没敢正眼打量那人,连他是谁都不敢确定。 但从轮廓来看,八成是金海的结拜兄弟——老四王宝来。 就是这家伙,在剃头匠还没亮招子前就把他揪了出来。 眼下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这人强得可怕。 "恐怕跟师父不相上下。” "北伐,这话说过头了吧?" "师父可是最强 ,当年师叔木鱼都差他一截。” 不是和尚,就是个秃子。 如今没人记得他本名,都管他叫 。 "我可不是瞎说。” "剃头匠的徒手功夫,尤其是配上他那 ,在场谁敢说稳赢?" " ,你能吗?"北伐盯着 问。 "没戏。” "我徒手是比他强些,可他要用了 ——最后顶多他重伤,我必死无疑。” 水母 组的人都有自知之明。 剃头匠的 虽不及北伐狠辣,但要说空手带 的厮杀...... 在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接不住。 这剃头匠有个瘆人的癖好—— 凡是被他徒手 的,必定割下头颅。 "剃头匠"的名号就是这么来的。 那天北伐用了师父传授的"无神观察法"。 让目光涣散不聚焦,虽看不清细节,却能避开高手警觉。 他瞧见剃头匠在那人手里像被猫戏耍的老鼠,毫无还手之力。 这才远程 了剃头匠。 北伐是水母 组里除师父外 最强的好手。 可面对王宝来,他连 都不敢放,更不敢定睛去看—— 聚焦的目光会暴露杀机。 "那你说咋整?" "这活儿是沈世昌亲自派的,剿总专程到江宁接咱们过来。” "老大正为剿总向保密局低头乐着呢,要是搞砸了......" "丢的可不止咱们的脸,老大的面子往哪搁?" "师父在法国都一年多了,谁给咱们撑腰?" "到时候经费一砍,我拿啥养家?" 李北伐气笑了:"你养哪门子家?" "来四九城七天,八大胡同让你逛了个遍吧?" "你养的是鸡!" "管我养鸡养鸭,没钱连自己都喂不饱。” 嘟囔着。 北伐转向角落里戴墨镜的两人:"二位怎么看?" 天残地缺——江湖 榜第二的高手。 三十年来假扮盲人已成习惯,连日常生活都演得以假乱真。 "一曲肝肠断。” "天涯何处觅知音。” "咱俩卖唱的,听您安排。” 北伐抱拳:"二位是前辈,当年败给师父师叔才加入水母组。” "还请指点。” 天残抚着二胡站起身:"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 地缺抱着琵琶接道:"台上人唱着,心酸离别歌。” 两人拎着乐器消失在夜色里。 拍手:"好诗!这就叫专业。” 北伐望着他们背影,突然想起三天前 剃头匠时的心境—— 风萧萧兮易水寒。 他狠狠甩了甩头。 "北伐,你说那人那么邪乎......" 压低声音: "这俩能成吗?" “我可没瞎说,半点没夸大那人本事。 你了解我的,师父的教导我时刻记着,从不为失败找借口。 其实有句话刚才憋着没说—— 师父固然是顶尖高手,但那人恐怕更胜一筹。” 李北伐眼前又浮现三天前的场景。 尽管视线模糊看不清身形, 可那股压迫感, 比面对师父时强烈太多。 “荒唐!世上怎会有超越师父的存在? 莫非师父离京这两年,你忘了他的手段?” 对水母的崇拜近乎虔诚。 当年令汉奸日寇胆寒的杀神, 吓得百姓连窗帘都不敢拉开。 “我跟师父时间最长,怎会忘记?” 见李北伐神色凝重,知他所言非虚。 “照这么说,天残地缺必死无疑。” “死得也算值了。 虽然我有判断,终究无法确认那人深浅。 若他俩真折了,咱们立刻撤回松江—— 哪怕经费砍半也得走,保命要紧。 还得通知师父,若能请动师叔联手, 或许能制住此人。” “大哥,当年要是没入这行,咱俩现在该是艺术家了吧?” “二弟醒醒,顶多在天桥卖唱罢了。 所谓艺术家,还不都是金主捧出来的。” “倒也是。” 天残地缺拄着盲杖,提着乐器渐行渐远, 脚步声最终融进夜色。 次日。 王家众人闷得发慌—— 因外头兵荒马乱,王宝来禁足多日, 麻将搓到腻味的众人终于获准出门。 前门大街还算热闹, 叫卖声此起彼伏: “ 葫芦!” “鸡毛换糖喽!” “爷,我想吃糖葫芦。” 十五岁的秦淮茹眼巴巴望着。 “买!两串够不?” “够啦!谢谢爷!” 转眼她捧着四串回来, 娜塔莎和牧春花各得一支, 剩下一支递向王宝来:“您也尝尝?” 四人咬着糖葫芦闲逛, 忽见“雪茹绸缎庄” 招牌。 “扯几尺丝绸做睡衣吧。” 王宝来想起柳如丝的粉绸睡袍。 店内琳琅满目, 围着皮草坎肩的陈雪茹迎上来: “新到的苏杭丝绸,您瞧瞧?” 她早注意到四人腕间的镶钻洋表, 再看那看似棉袄却轻盈的装束—— 这年头能用起鸭绒填充的, 非富即贵。 这料子既轻薄又暖和,确实是上等货色。 看这成色,价格怕是不便宜。 几人戴的都是海狸皮帽子。 围巾则是白狐和火狐皮毛所制。 而且毛色品相极佳。 一看就是家底殷实的主儿。 要是能做成这四位贵客的生意,一单抵得上平常小半月的收入了。 陈雪茹赶紧让伙计取来新到的苏杭丝绸。 论丝绸品质,当属这两地最佳。 一来当地工匠手艺精湛。 二来自古就有养蚕缫丝的传承。 加上气候适宜,产出的蚕丝质地更胜一筹。 此外蜀地的丝绸也颇负盛名。 这些产地都是雨水丰沛之处。 王宝来对丝绸并无研究,他只在意上身效果。 但女人们似乎天生就懂这些衣料门道。 何况王宝来财力雄厚,这些太太们平日除了逛街打牌也无事可做。 活脱脱旧时大户人家的做派。 女人在这方面的悟性总是格外敏锐。 牧春花一摸便知是上等货:"料子确实不错,什么价钱?" "初次光顾本店,自然要给贵客优惠价。 五十大洋如何?如今物价飞涨,大洋也不比从前了。” 娜塔莎摇头:"这价钱未免太高。 就算运到我国也卖不到这个数。” "出口的丝绸自然便宜,但苏杭上等丝绸我们自己都不够用,怎会外销?若说出口的是一等品,这几匹可都是特等货。 好货自然要价高些。”陈雪茹笑吟吟解释。 "啰嗦什么,一人一匹!别让人以为咱们买不起。”王宝来从兜里抽出张富兰克林。 两百大洋折合百元美钞。 最近横财不断,正愁没处花。 "贵客爽快!想必是做大事的人。”陈雪茹竖起拇指。 "能送货上门吗?" "当然可以,留个地址这就安排。”陈雪茹眼前一亮。 这类客人往往家底丰厚,若能发展成常客,利润可观。 第51章 第51章 "对了,最近新到些西洋 ,可要瞧瞧?" " ?黑的白的还是肉色的?"王宝来顿时来了精神。 "应有尽有,连红色的都有。” "每样颜色来八双!" "爷还没问价呢,如今 可不便宜。”陈雪茹掩唇轻笑。 "价钱好说,关键是货色如何?" "绝对是紧俏货。 托朋友从大洋彼岸捎来的,数量有限。” "老板娘门路真广。” "做生意嘛,朋友多了路好走。” "多少钱?" "既然用美钞结算,那边零售价就要三十美元。 俗话说''给双 任君差遣'',可见多抢手。 漂洋过海加二十美元不算过分吧?" "合情合理。 这是四百美元。”王宝来掏出四张富兰克林。 按现今汇率折合六根金条。 贵是贵,但物有所值。 陈雪茹所言不虚。 作为石化产品,在化纤工业薄弱的年代堪称奢侈品。 早年曾被炒到百元高价,街头混混都专抢 不抢钱包。 如今战后产能提升,价格才回落至三十美元。 跨洋卖五十美元实属良心价。 "打包好一并送去。 三个时辰后再送。”王宝来留下地址叮嘱道。 其实本可用他的五菱神车运货,不过这送货服务倒是省事。 丝绸足有一米长,不能直接放地上,怕弄破。 只好搁在座位上,四个人坐着有些挤。 “宝爷放心。” 陈雪茹看了看纸条,上面写着王宝来的名字和地址。 这名字挺俗气,是他爹取的,改也没意思。 他爹是个赌鬼,整天盼着金银进门,所以叫他“宝来” 。 王宝来四人离开绸缎庄。 “你刚才跟老板娘嘀咕啥呢?” 牧春花问。 “没啥,给你们买了点洋货,时髦得很。” “你笑得贼兮兮的,肯定没安好心。” “胡说,我多正经的人!” 王宝来立刻否认。 前门大街不算长,跟后世动辄几千米的没法比。 往前走,有个杂耍的,头顶水缸,缸上还能站人再顶一个,平衡绝了。 还有摔跤的、耍猴的、卖狗皮膏药的、唱评弹的。 最绝的是一对瞎子,一个拉二胡,一个弹琵琶。 二胡凄切,琵琶铿锵,居然很和谐。 按理说这俩乐器不合拍,可他们配合得极好,堪称大师水准。 王宝来听了很久,临走丢下两块大洋。 他们走后,两个瞎子收起帽子里的赏钱,装进布袋,拄着拐杖离开。 没走远,就在王宝来停车的地方坐下,摆好马扎。 “大哥,他也没多厉害啊,水母的徒弟吹牛吧?” 弹琵琶的地缺说。 “正常,他们任务失败,总得把对手吹得厉害点,好交差。” 拉二胡的天残不屑道,“保密局那帮人,推责任最在行。” “也是,这些年见多了。” 两人闲聊,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没见人回来。 “兵荒马乱的,逛这么久不怕出事?还带着三个漂亮姑娘!” “大哥,我饿得头晕,低血糖了。” 天残摸出一颗太妃糖:“慢慢含化,别像野猪似的嚼。” 地缺接过糖,假装摸索几下才拿稳,演技逼真。 这时,王宝来四人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王宝来瞥见两个瞎子,觉得有点怪,但没在意。 突然,一根带丝线的钢针从二胡里射出,直朝他面门飞来! 钢针破空无声,精准狠辣,如同古时暗器。 发射隐蔽,毫无征兆。 比起枪械的轰鸣,这手段更显阴毒——寻常枪响至少70分贝, 更是高达90分贝。 即便装了消音器,也不过降至40分贝。 影视剧中"嗤嗤"的消音效果,纯属虚构。 这对兄弟能稳坐水母麾下第二把交椅,靠的正是这手快准狠的绝活。 手法虽不花哨,却极为实用,尤其在喧闹街市。 往来行人的谈笑叫卖,完美掩盖了钢针破空的细微声响。 换作常人必遭毒手,可惜他们遇上的是王宝来。 只见他抬臂格挡,两枚钢针撞上前臂便骤然坠地。 针尖寒芒未损分毫,却已失了杀机。 "刺客状态启动!" 王宝来的心跳瞬间从60飙至400,血液奔涌间力量暴涨。 在肾上腺素作用下,周遭一切仿佛慢动作播放。 未等钢针落地,他已箭步上前,抄起钢针反 入二人后颈。 天残地缺顿时如断线木偶,双臂绵软垂下,脖颈歪斜。 王宝来将二人摆成相依假寐状,乐器归位。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电光火石间。 三个女人里,唯有受过特训的娜塔莎窥见端倪。 牧春花和秦淮茹全然未觉,只见丈夫突然扔了满手货物。 "老公?"牧春花蹙眉看着散落的吃食。 "看两位盲人站不稳,搭把手而已。”王宝来面不改色,"咱们得多关照弱势群体。” 那两根钢针若中目标——一枚直取眼球,一枚瞄准上颚——纵是超级士兵也难逃死劫。 这次遇袭给他敲响警钟:黑豹战甲虽强,日常总不能裹成铁罐头。 "可这些吃食......"牧春花心疼地望着满地狼藉。 "放心,很快会有人收拾。”乱世之中,流浪者自会处理。 王宝来催促道:"绸缎庄三小时后送货,别让人久等。” 归家不久,陈雪茹竟亲自押送丝绸上门。 "劳老板娘大驾。”王宝来接货时,忽觉掌心被纤指轻挠。 抬眼正对上陈雪茹媚眼如丝,那水蛇腰扭得风情万种。 这精明的女商人早看出王宝来的价值——若得他相助,雪茹绸缎庄必能飞速扩张。 她当年能从弟弟手中夺下祖产,靠的就是这般果决手段。 如今既有捷径,何必苦熬? 卧房里,王宝来迫不及待递出各色 :"娜塔莎,先试黑的!" 望着那双一米二的逆天长腿,这个前世宅男决心挑战自己的软肋。 娜塔莎1米7的九头身比例,套上黑丝该是何等光景? 这双腿除了踩三轮,还有个重要用途——展示 。 别想歪,就是当腿模。 娜塔莎捕捉到王宝来灼热的目光,抿嘴一笑转身进了东厢房。 片刻后她踩着黑丝走出来,特意配了条一步裙。 虽说是数九寒天,但腿部耐寒力强,短时间不成问题。 此刻她身着红裙黑丝,搭配短款黑羽绒,形成强烈的红黑撞色。 当娜塔莎亮相时,王宝来瞳孔都放大了:"啧啧,这双腿堪比伊比利亚火腿,比金华火腿还高半级。” 随后白丝、红丝、肉丝轮番登场,每换一款她都精心搭配衣裙。 牧春花和秦淮茹虽不懂时尚术语,只觉得美得晃眼,倒是王宝来脱口而出"赛克西"。 王宝来板着脸"审查"完毕,正色道:"居家多穿 能防静脉曲张。 你俩也是——特别是老婆,孕妇穿这个防水肿。” "少来这套,你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牧春花翻了个白眼。 六国饭店见过的世面告诉她,这玩意儿就是穿给男人看的。 "天地良心!静脉曲张走路都瘸,得提前预防..." "行行行信你了。”牧春花打断道,"今晚别睡正房,自己挑间厢房吧。” 话音未落,秦淮茹和娜塔莎的房门同时虚掩起来。 王宝来搓着手,准备以"艺术鉴赏"的名义近距离批判 。 前门大街那头,李北伐和 站在天残地缺的尸身前。 "看清了吗?"两人举着望远镜,在安全距离外观察王宝来的一举一动。 虽看清相貌,却对那套行云流水的防御动作百思不得其解。 "要不是亲眼所见..." 盯着 喃喃道,"换我早死一百回了。” "师父都挡不住天残地缺的合击,他那招徒手格挡更邪门——钢针竟没扎进手臂!" "说不定戴了护臂?" "绝无可能!"李北伐带他转移到菜市口的安全屋,指着 后颈:"钢针穿颈椎入脑,10公分深,瞬间毙命。” 钳子夹起钢针时, 仍不解:"这不就是普通暗器?" "问题就在这!"李北伐指尖发颤,"针尖穿过骨头竟毫发无伤——师父能精准刺入颈椎间隙不稀奇,但能让钢针硬碰骨头不变形,师门典籍里都没这种功夫!" 若是如此,那钢针在碰撞瞬间就已变形。 如此高速撞击尖锐物体,针头理应弯曲如鱼钩。 现在你还认为这事合乎常理吗? 李北伐道出心中疑虑。 他自然不知世上竟有振金这等奇物。 这种金属能吸收动能。 莫说钢针,即便是穿甲弹击中王宝来的黑豹战甲,也会被尽数化解。 当然炮弹另当别论——振金的吸收能力终有极限。 "嘶——" "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明白了。 第52章 第52章 可转念又想不通,他究竟如何做到的?" 那颗硕大头颅里装的脑浆虽多,却未必灵光。 "这问题怕是一辈子都想不透了。”427 长叹。 "想不透就对了,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但另一点我倒想通了,只是不敢确信。 我们重新梳理: 先是王宝来逼近天残地缺两米内,二人发射钢针。 钢针被挡落——这谜团暂且搁置。 接着下坠的钢针竟被他凌空攫取。 要知道他当时手持物品,需先松手弃物,再疾速抓针,以天残地缺都来不及反应的速度绕至背后,精准将钢针沿颈椎直推入脑。 整套动作竟在一秒内完成。 师父办不到,应该说凡人都不可能办到。 人类哪有这般迅捷的行动与反应速度?" 李北伐将王宝来的行动拆解剖析。 原先只知其强,此刻方知强在何处。 "不过你有个说法我不敢苟同。” 突然开口。 "哦?" "你说常人行动速度不及,我信。 莫说我,全组无人能在一秒内完成这些。 但若说反应速度也远超常人,我绝不信。” "不信?" "不信。” "那便试试。” 李北伐让 摆出捏针手势,指尖间距四公分。 "我不会预告松手时机。” 十次试验, 次次落空。 "人类反应速度存在极限。 师父师叔或能抓住针尾,常人根本做不到。 这就是他们天生适合当 手的原因。 但今日此人反应速度远超师父师叔,甚至可能躲过 。” 李北伐没想到自己随口之言竟接近 。 王宝来开启刺客模式时,确能预判 轨迹闪避——当然并非硬躲已出膛的 ,而是根据扳机动作提前位移。 "那按昨日计划撤退?" 此刻是真怕了。 "撤吧!" 次日二人搭乘预购航班返回松江。 金海浑然不知自己已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若非王宝来,此刻怕已入土为安,孝子贤孙哭坟的戏码都该上演了。 随后的日子,那道若隐若现的窥视感终于消失。 这种无焦点观测法连王宝来都难以捕捉源头,水母 组确实了得。 确认对方撤离后,王宝来咬牙切齿:"别落在我手里,否则一个个弄死!" "号外!张家 发激战!" 报童嘶哑的吆喝声炸响街头。 "小鬼,来份报。”王宝来勾了勾手指。 "承惠五千。” 小报童笑得合不拢嘴。 今天生意出奇地好,报纸价格更是翻了五倍。 平时最多卖一千法币的报纸,现在能卖到五千。 虽然法币早已不值钱——正规兑换只能换半个大洋, 上更只有四分之一——但对他们来说,收入还是实打实增加了。 王宝来随手抛出一块大洋:"不用找了。”打发走报童后,他瞥见报纸日期:十一月三十日。 "转眼就到年底了。”他喃喃自语。 记得摇钱树空间刚开启时还是盛夏。 如今大局已定,他只需在家静候关外旧友进城。 这五个月来,他每天雷打不动地摇动那棵神奇摇钱树。 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物资中,最显眼的是几台液晶电视——虽然在这个时代根本用不了。 家用电器占了大部分,可惜大多见不得光。 前些日子,他连冰箱和空调都收了回去,只留下太阳能板维持净水系统运转。 "到时候连家具都得收起来。”王宝来盘算着要营造出家徒四壁的假象。 毕竟那些药品棉花的开销,许忠义可一个子儿都没给,就留了两张欠条。 这么挥霍下来,说倾家荡产也不为过。 想到未来,他美滋滋地盘算着让柳如丝当秘书。 这位高材生穿上职业装的模样,光是想象就让他心痒痒。 摇钱树空间里静静躺着几支超级士兵血清。 每月一支的规律收获让他既欣喜又纠结——给身边人注射后,怕是再也镇不住这群母老虎了。 但想到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他叹了口气:"罢了,被骑头上也认了。” 晚饭后的麻将局持续到九点。 令人意外的是,数学最好的秦淮茹大杀四方,娜塔莎第一个输光筹码。 "我去东厢房办正事。”王宝来对牧春花解释。 "知道知道,不就是打针嘛。”牧春花促狭地笑着把他推出门,"大夫说了,最近别碰我。” "我真是要......"话没说完,房门已在面前关上。 东厢房里暖意融融。 娜塔莎听说要打针,立刻媚眼如丝:"主人想怎么打?要换护士装吗?" 王宝来扶额叹气,直接掏出准备好的高能量食物和那支闪着微光的血清。 注射超级血清需要补充大量能量和蛋白质。 "待会儿你会很饿。” 王宝来手 现一支两端金属、中间玻璃的试管状物体。 他拔开一端的盖子,露出细小针头。 "真要打针?" "不然呢?" 王宝来将针管对准娜塔莎臀部扎下。 蓝色液体缓缓注入娜塔莎体内。 不到五分钟,强烈饥饿感席卷娜塔莎全身。 她立即扑向面前堆积如山的食物。 "怎么会这样?" 娜塔莎持续进食两个多小时。 吃下的食物重量近乎她体重一半。 "没什么为什么,建议你现在去趟厕所。” 作为过来人,王宝来真诚建议。 娜塔莎突然捂住肚子冲向卫生间。 这间厕所没有下水道—— 仅放置一个大水缸,需定期请人清理。 在四合院铺设下水道太过困难。 半小时后,娜塔莎回到东厢房。 "现在感受到变化了吧?" "浑身充满力量!"娜塔莎握紧拳头。 "去院里切磋。” 注射血清后,王宝来难逢敌手。 如今娜塔莎也获得强化,且受过专业格斗训练。 "好啊!" 两人在院中相隔五米而立。 拳 错间,王宝来发现力量略胜一筹。 但娜塔莎技巧更精湛,逐渐占据上风。 "主人需要加强格斗训练呢。”娜塔莎停下笑道。 "才用了一半实力。” "刺客状态,开!" 王宝来速度骤增,娜塔莎难以招架。 "刚才怎么回事?突然变这么强?" "什么叫''像吃药''?"王宝来委屈道,"我需要安慰。” 娜塔莎眼波流转走近:"想要什么安慰呢?" 次日,王宝来为柳如丝注射血清。 "这就是你的秘密?" 柳如丝击破沙袋,纵身跃上二楼。 "算是吧,这东西很珍贵。”王宝来隐瞒了娜塔莎优先注射的事实。 柳如丝感动不已。 午后咖啡时间。 "最近传递的情报足够功过相抵了。”柳如丝放下杯子,"我想搬进你后院。” "别墅可以卖掉当嫁妆。”王宝来轻敲桌面。 "便宜你了。”柳如丝抛来媚眼。 “哎哟喂,这话说的,钱还能烫手不成? 再说了,我王宝来能差你那三瓜俩枣?你又不是不知道,前些日子我还干着劫富济贫的营生。 如今咱也是腰包鼓鼓的主儿。 虽说比不上那些大财主,但比起寻常百姓可强多了。 就这些钱,够咱们这些人舒舒服服过好几辈子了。” 王宝来清了清嗓子。 他王宝来什么时候缺过钱?会在意这一套房子那点卖房钱? 也太小瞧人了。 不过钱嘛,自然是越多越好。 反正有空间戒指在手。 到时候金条往里一塞,神仙也找不着。 "成,就按你说的办,趁早把房子出手。” 柳如丝也觉得在理。 要是直接捐了,那可真是打水漂了,连个动静都听不见。 不如卖了划算。 以柳如丝的人脉,出手这套别墅不算难事。 果然不出两日,别墅就顺利脱手。 多亏王宝来提前嘱咐,交易用的都是金条。 这6号楼比之前的9号楼还要宽敞,装修更是奢华。 价钱自然也更贵。 最后足足换了300根金条。 柳如丝带着小丫头把屋里值钱的小物件都收拾妥当。 随后就搬进了南锣鼓巷3号院。 娜塔莎已经搬到西厢房和秦淮茹同住。 东厢房早就给她们腾出来了。 这两天柳如丝忙着处理别墅的事。 王宝来也没闲着。 又得了一张认主符。 二话不说就给秦淮茹用上了。 接着给她注射了超级士兵血清青春版。 要不是有认主符,他可不敢冒这个险。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秦淮茹说漏嘴。 那他王宝来就只能跑路了。 故土难舍。 不到万不得已,他真不想离开49城。 可谁曾想,这血清对秦淮茹效果出奇的好。 第53章 第53章 这丫头现在都能选了。 可过了年她才16岁。 这也太夸张了。 不过总归是好事,至少将来孩子饿不着。 进入12月,报纸上的消息对城里那些权贵来说,没一件好事。 不是丢城就是失地。 再这样下去,怕是只剩平津两座孤城。 到时候要么等死,要么和谈。 沈世昌最近烦得很。 田丹和田怀忠居然都没死。 他吃不准这两人是否知道他的心思。 万一走漏风声,再想左右逢源可就难了。 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可这都几个月了。 "你们这群饭桶! 以前觉得军统废物,中统废物,想着合并成保密局能好些。 结果还是废物,还是大号的! 天天吃那么多干吗? 光会造粪吗!" 沈世昌对着保密局49城站的站长大发雷霆。 "几个月了,连两个人都找不到,干什么吃的? 给你们的钱都花哪儿去了? 是不是全扔八大胡同了!" 站长长江低着头挨骂。 没办法,金主最大。 现在活动经费都靠沈世昌。 有钱拿,挨几句骂算什么。 左耳进右耳出罢了。 "长江,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必须把人给我活着带回来!" 骂痛快了,沈世昌总算出了口恶气。 可光出气不办事,终究是白搭。 "明白,沈先生,我这就发动全站人手,尽快找到这两个人。” 长江鞠了一躬。 "去吧。” 打发走长江,沈世昌走到窗前。 望着窗外飘雪,这回总不是泡沫塑料。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七姨太端着参汤进来。 "老爷,趁热喝,上好的辽参配乌骨鸡熬的。” 沈世昌接过杯子,看见满杯的枸杞。 意味深长地瞅了七姨太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什么意思? 转念一想,到底是一片好心。 还是仰脖喝了个干净。 "听说那丫头把房子卖了?" 沈世昌放下杯子问道。 "可不是嘛,不光卖了房子,还搬去跟个男人同居了。 也不说带回来给您瞧瞧。” 七姨太一向不待见柳如丝,说起话来自然没好气。 "这丫头遇到什么难处了?缺钱跟我说啊。” 沈世昌叹了口气。 儿女都不成器,早都在江宁定居了。 49城就剩柳如丝一个闺女。 偏生这丫头还最争气。 "她那倔脾气您还不知道?有事也不会求到您跟前。” "罢了,你说得对。 这样,派人把房子买回来还给她。 女人没点家底,嫁过去要受气的。 有个自己的窝,吵架也有个去处。” “老爷,我看不必多此一举了。 她既然执意要卖房,您就算买回来送她,她也未必领情。” 七姨太蹙起眉头,面露不悦。 东交民巷的别墅价值不菲,起价就是十万美金。 柳如丝那栋六号楼占地广阔,价格恐怕要翻倍,折合黄金少说也得三四百根大黄鱼。 这笔数目可不小。 虽说沈世昌位高权重,这些年捞了不少油水,但这也不是笔小钱,怎么也得算个中等意思。 “买不买是我的事,要不要是她的事。 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沈世昌目光如电,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七姨太顿感压力。 “好好好,我这就去办,老爷别动怒。” 七姨太见风使舵,立即服软。 当天下午,别墅房契就送到了南锣鼓巷三号院。 “丫头,有空去看看你父亲吧。 如今在这四九城里,除了我这个姨太太,就数你和他最亲了。 你一声不响卖了房子,搬来和这个男人同居,老爷都查过了,他就是个普通人,配不上咱们家的门第。” 七姨太亲自来送房契。 “我们父女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这房子既然卖了,你就带回去还给他。 我姓柳不姓沈,他管不着我。 至于门当户对——” 柳如丝冷笑,“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不觉得可笑吗?你当年不过是个戏子。” 七姨太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时王宝来走了过来。 “好歹是令尊的心意,还是收下吧。” 他从七姨太手中接过房契,塞进柳如丝的大衣口袋。 白送的东西不要白不要,转手卖了还能再赚一笔,捐出去也能落个人情,表明自己甘愿过清贫生活的态度,这叫觉悟。 七姨太脸色稍霁,打量着王宝来。 能让柳如丝这般言听计从,这男人倒有几分本事。 可她左看右看,也没瞧出什么特别之处。 “王先生,明晚可否赏光到沈府一叙?我家老爷想当面请教。” 七姨太摆出戏班子的职业笑容。 虽年过三十,仍风韵犹存。 可惜王宝来没有曹阿瞒的癖好。 上辈子买车他都挑全新的,共享单车从不在考虑范围。 “我看没这个必要。 柳 只是我的租客,我们清清白白。 她父亲没必要见我这个房东。” “话已带到,去不去随你。” 七姨太转身离去,胡同口停着的防弹奔驰彰显着奢靡生活——不过这样的好日子恐怕长不了了。 柳如丝掏出房契:“这房子我既然卖了,就不会再要。 你想捐想卖都随你。” “真不心疼?” 王宝来晃着房契,东交民巷的别墅说送就送,不愧是千金 。 “我的东西,想卖就卖。 既然卖了,就不会反悔。”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过几天准能卖个好价钱。” 王宝来盘算着,捐出去虽能落人情,但持有豪宅终究扎眼。 不如变现实在,还能减少明面资产。 眼下他能示人的财产,就剩这处四合院了。 他原计划开一家粮铺,不料娄振华抢先收购了所有粮食。 粮铺的计划就此搁浅。 即便当初顺利开张,如今也得转手出让。 钢铁厂的计划也曾在他脑海中盘旋, 但资金缺口让他不得不放弃, 最终将项目选址定在锦州口岸附近。 此刻的他既无工厂也无商铺, 连他人店铺的股份都未曾持有。 陈雪茹近来频频游说,想拉他投资雪茹绸缎庄—— 这女人可不简单, 虽不及柳如丝手段高明,却远超寻常女子。 面对这般试探底线的举动, 王宝来向来不留情面。 既然对方执意挑战, 他便让这挑战"圆满成功"。 事后他虽注资绸缎庄,却明言不占股份。 暗地里却另有一纸契约: 1948年至1980年间,他放弃所有分红; 1980年后,陈雪茹名下半数产业须归他所有。 这笔投资数额惊人, 足以买下整间绸缎庄。 陈雪茹自然明白, 三十年免分红的条件堪称天上掉馅饼。 她哪知王宝来看重的是她未来的商业版图—— 这女人日后将成为横跨绸缎、酒店、旅行社乃至房地产的商业巨擘。 初期房地产生意简直如同捡钱, 收益何止百亿。 而他的全部投入, 不过是吴有仁别墅里那箱两百根大黄鱼。 即便按每克400元计算, 总价不过2500万。 与投资陈雪茹的回报相比, 这点金子连零头都算不上。 更妙的是, 陈雪茹在生意和家事上都堪称得力助手。 拿到资金后,她迅速拓展业务, 甚至在49城动荡的1949年1月, 已打通北方贸易渠道,做起进出口生意。 "号外!津门外围爆发冲突!" 报童的吆喝声回荡在街头。 津门战火意味着49城也将风云变色。 沈宅内, 沈世昌迎来了不速之客田怀忠。 保密局遍寻不着的人物, 此刻竟主动登门。 "听闻沈兄在寻我?"田怀忠气定神闲。 他笃定沈世昌不敢动手—— 战事既起,墙头草最忌留下把柄。 二百米外的废墟制高点上, 王宝来架着 ,心跳飙至每分钟四百次。 身旁的田丹紧握拳头, 目光死死盯着沈宅方向。 清晨时分,这位消失半月的女子突然造访: "福子说过你的 技艺。” 她省略寒暄直入主题, "今日需要你保障家父安全。” 王宝来抚过 纹路, 想起福子三日前已赴津门参战。 "每个人都有战场。”他喃喃道, 最后望了眼四合院的方向, 驾车消失在晨雾中。 此刻钢制准星里, 沈世昌的太阳穴清晰可见。 853米/秒的 速度, 让这场无声对峙充满致命张力。 他的洞察力与反应速度早已突破常人极限。 虽然无法射出违背物理规律的弧线 ,但此刻他竟能借助坚硬墙面,使跳弹精准击中目标——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会转弯的 ? 普通人的体质即便激活刺客状态,至多维持五六分钟,且增幅效果远不及王宝来。 第54章 第54章 王宝莱本就拥有超越人类极限的强悍体魄,再叠加刺客状态的加成,彻底蜕变为怪物般的存在。 正因基础素质惊人,他的刺客状态可持续长达三小时,只需备足巧克力、牛肉干与饮用水补充能量,便能确保万无一失。 沈府内,沈世昌与田怀忠四目相对,空气骤然凝滞。 沈世昌眼底闪过一丝尴尬,旋即恢复如常:"田世兄,阔别三年了。 上次松江一聚,你我还在为反内战奔走呢。” "是啊,"田怀忠冷笑,"当时真当沈世兄与我志同道合,谁知全是演戏!表面促成和谈,暗地诱杀谈判专员——好一招左右逢源!无论哪方胜败,你都能稳坐 。” 他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若非同志冒死相救,两个月前我与女儿田丹早成冤魂。 沈家与田家世代交好,你怎下得去手?" 这两个半月里,田怀忠不断为老友寻找开脱的理由,直到此刻当面撕破伪善,才觉胸中块垒稍解。 沈世昌叹息道:"田世兄孤身带女,我却是阖族百口的当家。 输不起啊......即便重来,我仍会如此。”他忽然扯出苦笑:"当个两面派又如何?我只想活着!" 这番表演果然让田怀忠神色微动,但随即厉声喝道:"那四条人命呢?他们本可囚而不杀!" "现在杀你已无意义。”沈世昌瞥向窗外起落的飞机,"消息既已走漏,我大可南下领赏。 倒是好奇......当日绝密的行动,究竟是谁走漏的风声?" " 之尤!"田怀忠怒发冲冠。 沈世昌抚掌大笑:"能活着, 算什么?" 当天我亲自去现场查看过。 此人手段极为高明。 冯清波是我麾下得力干将,更是四九城保密局顶尖高手。 我留意过他的神情,眼中尽是困惑与茫然。 现场毫无搏斗痕迹。 完全是干净利落的一击毙命。 就连王记仓库里的那些人,也都毫无反抗之力,尽数被击昏。 这等身手绝非寻常人所能及。 即便是水母行动组全员出动,也做不到如此干脆利落。 能否为我解惑? 田世兄! 沈世昌缓缓从衣袋掏出一把柯尔特,枪口直指田怀忠。 此人反复无常,方才还说杀不杀田怀忠都无所谓,此刻却又...... "沈世昌,省省力气吧,你觉得我会说吗?" 田怀忠放声大笑。 此刻他终于看清了沈世昌的真面目。 方才还假惺惺地说什么为了家人,为了老小。 不得已而为之。 全是鬼话。 沈世昌唯一没骗人的,就是那句"杀不杀田怀忠都无所谓"。 既然已经暴露,再无骑墙可能,只能倒向江宁一方。 可此刻沈世昌竟还要杀他。 或者说,是在威胁他。 想逼他供出王宝来。 绝无可能! 他田怀忠岂是此等小人? "那就对不住了,田世兄,咱们来世再见。” "记住,下辈子擦亮眼睛,别什么人都当朋友。” "永别了,老朋友。” 沈世昌脸上挂着讥讽的冷笑。 分明在嘲笑田怀忠有眼无珠。 两百米外的阁楼上。 田丹紧张地站起身。 父亲正被那个丧心病狂的畜生用枪指着脑袋。 随时可能命丧当场。 透过望远镜,沈世昌脸上的每道皱纹都清晰可见。 "别担心,他没机会 。” 王宝来紧盯着瞄准镜,嘴角微扬。 "看好了,就是现在!" 话音未落,枪声骤响。 沈世昌正要扣动扳机,却如王宝来所言,再无机会。 这一枪并未取其性命。 王宝来觉得,这样的人该接受审判。 精准命中沈世昌持枪的右手腕。 强大的动能直接将手腕击断。 剧痛袭来前,沈世昌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已失去右手。 人体在遭受重创时,神经会短暂屏蔽痛感。 随后肾上腺素大量分泌。 但这种保护机制仅能维持三秒。 三秒后,撕心裂肺的疼痛终将降临。 "哈哈哈!" 田怀忠放声大笑,看着眼前断手的沈世昌。 " 者,人恒杀之。” "刚才 的,正是你要找的人。” "有他在,你就别想乘飞机逃跑了,乖乖等着受审吧。” "我先走一步,不必相送。” "对了,你最好连大门都别出!" 田怀忠昂首阔步离去。 沈世昌府上还有卫队。 "啊——" 直到此刻,剧痛才彻底爆发。 沈世昌面色惨白,冷汗涔涔,几乎咬碎牙关。 "给我杀了他!!!" 他歇斯底里地下令。 作为剿总头目,府中三十名卫兵皆是军中精锐。 堪称兵王中的兵王。 可惜,战场上的王者,对城市 一无所知。 【几名未受伤的士兵将沈世昌抬上轿车。 然而车子刚驶出大门,前轮便中弹爆胎。 轿车顿时动弹不得。 "长官,我们被困住了。 对方有个神 ,仅凭一人就压制了我们所有人。 现在只剩三分之一的弟兄还能行动。 他不杀我们,或许是出于怜悯,又或许是在戏耍猎物。 若强行突围,恐怕难以保障您的安全。” 剧痛中,沈世昌猛然记起田怀忠先前的警告—— 让他最好别踏出这个家门。 如今对方果然说到做到。 田怀忠离开后迅速与接应人员汇合,众人立即撤离现场。 沈世昌一时半会儿是出不去了。 但作为剿总首领,他有权调动军队。 一个电话打到东城外军营。 很快,一支千人摩托化部队疾驰而来。 这些士兵在城中横冲直撞,根本不顾行人死活。 二十分钟后。 确认田怀忠已安全脱险,王宝来这才慢悠悠地拆卸 ,装入盒中挂在肩上。 "该走了,田丹。 敌军还有五分钟到达。” 两人从容不迫地走下阁楼,来到巷口的视觉盲区。 那辆五菱神车就停在此处。 王宝来将枪盒往后座一扔,让田丹坐上副驾。 一脚油门,车子便窜了出去。 这年头的摩托车速度有限,而五菱神车却能飙到百公里以上。 加上车身窄小,穿街走巷如鱼得水。 等他们彻底离开该区域时,那支摩托化部队才姗姗来迟。 "快掩护长官去医院! 你们几个包围阁楼, 手可能还在上面!" 护卫长急忙指挥。 可惜当士兵冲上阁楼时,早已人去楼空。 医院里,沈世昌焦急询问:"我的手还能接上吗?" 他可不想要个钩子或假手——他又不是海盗。 "抱歉,本院医疗条件有限。 您的手腕被 【"您尽管吩咐,作为晚辈,只要力所能及我一定照办。”王宝来诚恳地说道。 方才在沈世昌府上,田怀忠敢于当面斥责沈世昌的胆识,令王宝来由衷敬佩。 这位长辈确实值得敬重。 "我想做你入 介绍人!"田怀忠直截了当地说。 "这...这哪算什么请求啊?能请您当介绍人,是我的荣幸。”王宝来又惊又喜。 有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介绍人,往后自然顺遂许多。 他本就图个安稳日子。 "快了,这几天你好好准备入党申请书。 等大伙儿都进城了,我带你去找组织,肯定能批下来。” "多谢田老。” "哎,少说了两个字。” "多谢田老同志!" "哈哈哈!好!又发现个好苗子!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今晚非得痛饮几杯不可!" "田老,我该回去了,出来太久家里该着急了。”王宝来见众人似有要事,不便久留。 "去吧,把丹丹也带上。 这儿都是爷们,她待着不方便。 你家房间多,就让她暂住些时日吧。”田怀忠说着便将女儿的手交到王宝来手中。 王宝来心里直犯嘀咕:这老爷子打的什么主意?田丹竟也没挣脱,只是红着脸低下头。 这害羞模样看得王宝来暗自腹诽:又不是我要牵你手,是你爹硬塞过来的啊! "那我们告辞了,田老您留步。”王宝来牵着田丹走出大院。 转过街角,两人的手才自然地松开。 "咳咳...令尊这是何意?"王宝来清了清嗓子问道。 "谁知道呢,许是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客套罢了。”田丹表面平静,心跳却快得像脱缰的野马。 "你这说了等于没说,我更糊涂了。” "就当没这回事好了。”两人上了五菱车,一路无言。 从城西南到南城本就不远,很快便到了。 果然,那群女人还在屋里搓麻将。 第55章 第55章 "回来啦?饿不饿?要不要下碗面?"牧春花头也不抬地随口问道。 "不必,你们玩,我自己来。”王宝来转向田丹:"你饿吗?" "有点。”田丹从早到现在还未进食。 "那就炒个扬州饭吧,正好有隔夜饭。 炒饭就得用隔夜饭才够松散。”王宝来揭开电饭煲——这超前时代的物件自然是从摇钱树得来的。 原本要明年才由松下发明的电器,他已提前用上了。 取出内胆来到厨房,这里装着一套燃气灶具,同样来自摇钱树。 这些现代厨具最大的好处就是便捷。 比起传统烧煤炉子,燃气灶一拧即用,省时省力。 不多时,王宝来就端着两盘炒饭来到中院厢房。 打牌的女人们旁边吃饭总不太合适。 田丹跟在他身后。 "知道你们松江人不惯面食,这炒饭是我的拿手活。 加了虾仁、青豆、甜玉米和火腿丁,尝尝看。”王宝来将其中一盘推给田丹,递上餐具。 田丹看着五彩缤纷的炒饭:碧绿的青豆、金黄的玉米、雪白的米饭、绛红的火腿、 的虾仁,香气扑鼻。 她左手执勺右手持筷,浅尝一口。 "色香味俱全!你这手艺开个小馆都够格。”田丹眉眼弯弯地竖起大拇指。 "改日去松江,我也请你尝尝当地风味。 不过我们那儿多是鱼虾蟹贝,不知你吃不吃得惯。”今日的田丹与往日不同,往日的清冷姿态,或许只是掩饰罢了。 或许王宝来就是杀害她初恋的凶手。 当年在校园里,她对冯清波确实暗生情愫。 可冯清波的脖颈,竟被王宝来用 捅了个对穿。 "河鲜就得配大闸蟹,蘸镇江香醋,温一壶绍兴黄酒,酒里浮两片姜——" 王宝来咂摸着嘴,"这滋味,绝了。” "没想到四九城长大的爷们,倒懂江南的吃法。”田丹眼底泛起涟漪,"真会享受。” 王宝来自然不会透露前世是南方人。”名气大罢了,东来顺也能蒸蟹,终究差些火候——佐料不对路。” 席间多是田丹在絮叨。 王宝来这辈子尚未踏足江南,更不敢凭着前世记忆信口开河。 毕竟这年头的松江滩,与影视剧里的十里洋场可未必相同。 他安静地当个听众。 今日的田丹话匣大开,与往日判若两人,倒教王宝来有些不适应。 饭后田丹主动收拾碗筷。 煤炉子终日不熄,王家冬日总有热水可用。 "让客人洗碗?"牧春花在正房摸着麻将牌轻笑。 "住过月余的算哪门子客?往后还得住上月余呢。”王宝来理直气壮,"饭是我做的,碗归她洗,天经地义。” 怀孕两月的牧春花丰腴不少。 如今一日五餐,腰肢已能捏起软肉。”别闹!"她拍开王宝来作乱的手。 被赶走的男人挤到柳如丝与娜塔莎中间。 见惯他杀伐决断的柳如丝忍俊不禁:"噗——" "笑什么?" "家父断臂,我心甚慰。” "这借口倒别致。”王宝来挑眉,"恨他至此?" "杀母之仇,谈何父女?"柳如丝冷笑。 "那我算替你 了?"他凑近嬉笑,"该给些奖励。” 柳如丝甩不开他的手,冲牧春花嗔道:"管管你家这位!" "我呀——"牧春花摸着牌轻笑,"不过是用盘尼西林换来的丫头,哪管得住?" 田丹擦净手进来,挨着牧春花坐下:"春花姐近日胃口可好?" "能吃能睡,两月胖了十五斤。”牧春花捏捏她手腕,"倒是你该补补,让小茹多炖些汤水。” "三饼!"秦淮茹脆生生道。 "胡了!"娜塔莎推倒牌面,"清一色一条龙,三块现洋!" "你专逮着我胡!"秦淮茹跺脚摔出银元,力道之大竟将钱币砸出凹痕。 牧春花忙打圆场:"娱乐而已,较什么真?" 田丹此刻怀着身孕,王宝来担心注射会对胎儿产生不良影响。 他心中充满顾虑,生怕出现意外状况。 然而田丹对此毫不知情。 她正震惊地盯着手中的银元——这枚坚硬的货币竟被秦淮茹单手捏弯了! 要知道银元并非纯银打造,即便壮汉也难以徒手掰弯。 娜塔莎作为特工尚可理解,但秦淮茹这个柔弱姑娘竟有如此怪力,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王宝来决定暂时保守这个秘密。 他敏锐地察觉到田丹的困惑,在她开口询问前迅速转移话题:"柳如丝,你认为津门守军能坚持多久?" 果然,田丹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 柳如丝沉吟道:"津门地势复杂,水系纵横,加上外围据点众多。 据说能守三个月。” "田丹,你怎么看?"王宝来转向她。 "月底前必能攻克。”田丹信心十足,"我军士气高涨,兵力装备占优。 敌军孤立无援,后勤匮乏。 只要加强攻势,胜利指日可待。” 作为受过专业训练的情报人员,田丹对战局分析颇有见地。 "你的预估太保守了。”王宝来胸有成竹,"总攻发起后,三十小时内必能拿下。” "这未免太过乐观?"田丹难以置信。 连柳如丝也质疑道:"攻打县城都要三天三夜呢。” "不如打个赌。”王宝来笑道,"十日内必发动总攻,三十小时内结束战斗。” "我赌!"柳如丝当即应战。 "算我一个。”田丹附和。 "我也参加。”娜塔莎凑热闹。 牧春花和秦淮茹却笑而不语。 "你们怎么不赌?"王宝来好奇道。 "夫君从不打无把握之仗。”牧春花抿嘴轻笑。 秦淮茹点头附和:"老爷向来算无遗策。” "说了多少次,别叫老爷。”王宝来无奈道,"新社会要来了,叫老王或王哥都行。” 最终这场赌约因无人下注而作罢。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宝来带领众人过着悠闲的生活:白天切磋武艺,夜晚麻将娱乐。 娜塔莎担任格斗教官,指导众人近身搏击。 令人惊讶的是,王宝来的学习速度远超常人。 在"刺客状态"下,他的反应能力大幅提升,即便同时应对三人围攻也能游刃有余。 田丹暗中观察,发现这种超凡体质似乎与王宝来有关。 但令她困惑的是,牧春花和柳如丝的丫鬟并未展现出同等实力。 这种选择性强化现象,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王宝兰并非不愿给牧春花注射超级士兵血清,只是顾虑到她腹中胎儿的安全。 短短十日间,连秦淮茹这个年轻姑娘——虽然年纪也不算小了——的格斗技巧都已让受过专业训练的田丹望尘莫及。 要知道田丹当年在特训基地时,格斗与射击可是重点课程。 她苦练两年的成果,竟比不上秦淮茹十天闲暇时的练习。 这十天里,她们大多时间都在打麻将,真正用于格斗训练的时间每天不过个把小时。 超级士兵血清不仅能强化体质,更能提升运动神经的敏锐度,让人快速掌握战术动作形成肌肉记忆,近身格斗自然不在话下。 晚餐时分,王宝来指着报纸头版得意道:"我早说过十天之内必会总攻,三十小时内定能拿下津门。 你们看,昨日上午十点开战,今日下午三点结束,正好二十九小时。 城里那些老爷们还妄想坚守三个月,真是痴人说梦。 真想看看他们现在的表情。” "厉害!"柳如丝与田丹齐声赞叹。 这般精准的预言确实惊人。 虽说根据充分线索可以推测未来,但像战役起止时间这类充满变数的事,常人最多估个大概。 尤其对受过专业训练的三位女子而言,更知其中难度。 "我的本事她们清楚,田丹你还不知道?"王宝来话音刚落,就被田丹一记重拳捶在胸口,发出"砰"的闷响。 "别人撒娇都是轻捶,你倒好,垫步发力把全身力气都用上了!" "谁让你说浑话。”田丹红着脸嘟囔。 王家欢声笑语之际,49城的达官显贵们却乱作一团。 独臂沈世昌正用左手疯狂砸东西:"废物!说什么坚守三个月,连三十小时都撑不住!" 七姨太等他发泄完才敢递茶:"老爷该习惯了,近来哪场仗不是输?" 从关外到关内,中原到津门,节节败退。 如今津门失守,49城已成孤岛。 沈世昌最恼火的是逃生无门——他几次想趁夜乘机南逃,可每当他的轿车启动,必会爆胎。 显然有人在警告他。 眼看大军压境却束手无策,沈世昌暴跳如雷。 尽管他派人将宅邸周边二百米搜了个底朝天,却不知王宝来远在两千米外。 开启刺客状态后,王宝来的 射程可达三千米。 常人难以计算四秒 飞行时间内的目标位移,但对注射过超级士兵血清的王宝来而言,这不过是小菜一碟。 这几天沈世昌只能窝在家里,哪儿也去不了。 全家人就他一个被禁足,跟坐牢没两样。 憋屈!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沈世昌快疯了,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喊:“有种直接杀了我!” 可喊归喊,他愣是不敢踏出大门一步。 第56章 第56章 虚伪!嘴上嚷嚷着要死要活,真让他死又怂了。 他要是敢往外迈一步,王宝来准叫他尝尝—— 什么叫 先飞一会儿? 这些天王宝来也没闲着, 技术越发纯熟。 “凌晨一点,收工,老头肯定睡死了。” 王宝来把枪往空间戒指一收,摸出把古铜钥匙。 钥匙 阁楼小门的锁眼,咔嗒一拧—— 门后竟不是楼梯,直通娜塔莎和秦淮茹的西厢房! 这屋里也有扇带锁眼的木门,看着 无奇。 能穿门越户,全仗着这把钥匙。 只要是他去过的地方,有带锁眼的门,钥匙就能带他瞬间抵达。 搁四五十年后不算啥,眼下这年头可稀罕——现在多用挂锁,门锁嵌在门上的少之又少。 阁楼那扇门,还是他得了钥匙后特意安的。 这钥匙妙用无穷。 比方说在女澡堂装扇带锁的门,往后哪怕隔山隔海,他也能从自家一步跨进澡堂子。 为啥今晚去西厢房? 娜塔莎和秦淮茹身上都有认主符,这辈子都攥在他手心里,秘密暴露也无妨。 换作旁人,就算是媳妇牧春花也不行。 王宝来自认谨慎,可不得不谨慎——钥匙若落别人手里,只要引他到没锁眼门的地方,这宝贝就废了。 但他早备好后手:空间戒指里囤着十来扇门,绝境时能保命。 这钥匙虽不能打不能扛,却让他生存能力暴涨,比超级士兵血清还稀罕! 当然,血清强化的肝肾功也挺实用…… “怎么才回来?” 娜塔莎竟还醒着。 “老头不死心啊。” 王宝来开瓶红酒,“我向田丹她爹立过军令状,绝不能放他出门。 不过……” 他晃着酒杯:“这日子快到头了。” 两支血清强化过的身体,酒喝不醉,纯烘托气氛。 酒过三巡,气氛自然热烈。 次日清晨。 秦淮茹挂着黑眼圈做早饭,哈欠连天,站着都能睡着。 小丫头昨晚辛苦,听了一宿墙角。 倒不是王宝来不体贴——胡同口老刘的早餐摊关门了。 老刘是中原人,当年地被地主强占,才来四九城谋生。 前些天老家捎信,说按人头分地,他家三代人能分上百亩! 老刘立马退了铺面,揣着积蓄回老家种田。 这下可好,全家早饭没了着落。 院里这帮人,除了大肚子的牧春花,就数秦淮茹还会抡两下锅铲。 于是,做饭的重担,落在了全院倒数第二小的秦淮茹肩上。 最小的是谁? 新来的小丫头呗。 小丫头没有正式名字,大伙儿都这么叫她。 那年柳如丝在街头遇见她时,才六七岁的小乞丐,却透着股狠劲儿。 敢从野狗嘴里夺食,能和比她高大的男孩厮打。 正是这份野性打动了柳如丝。 后来送她进过军营,又去学了情报本事。 虽不识字,却练就一身过人本领。 "该起个正经名字了。” 早饭时王宝来放下碗筷,"等进了城落户,总不能写''小丫头''。” 田丹抿嘴一笑:"小宝说得在理。” 自从听说王宝来的乳名,她就改了口。 "跟我姓柳吧。”柳如丝轻抚小丫头的头发,"就叫柳小丫,小名还照旧。” 起初只当收了个死士,如今却似亲姊妹。 两个无依无靠的人,早成了彼此的依靠。 "我喜欢!"小丫头眼睛发亮,"能和您同姓,死了都值!" "胡说什么。”柳如丝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等新世界来了,你该上学堂的。” 她厌倦了枪林弹雨的日子,如今只盼着纺纱织布,看这丫头长大成人。 田丹接过话头:"津门已破,49城指日可待。 那些老爷们..."她轻哼一声,"怕是正忙着谈判呢。” 此刻的议事厅里,长桌边围坐着面色铁青的权贵们。 "十三万人,二十九小时。”有人敲着战报冷笑,"真是精锐啊。” 主座上的老者抬手:"现在讨论打还是和?他们拿下津门总要休整..." "拿什么打?"反对者拍案而起,"天时地利尽失,难道要让五百万人陪葬?" 角落突然传来嗤笑。 身着戎装的将领怒目而视:"你笑什么?" “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先前发言的人猛地起身,一拳砸在桌上。 “没什么,只是想到件开心事。 你继续讲你的,我笑我的。” “哦?什么开心事说出来让大家一起乐呵乐呵?要是说不出来,你就是存心笑话我——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老子毙了你!” 那莽汉突然从腰间抽出柯尔特 拍在桌上,全然不顾走火风险。 “四月八号我家波斯猫生了两只品相极好的幼崽,自然高兴。 年轻人别太冲动,火大伤肝。” “不冲动还叫年轻人?老东西少在这儿阴阳怪气,今天非毙了你不可!” 莽汉竟咔嚓一声打开了保险栓。 “砰!” 首座之人重重拍案。 “闹什么?现在是什么关头?菜市场扯闲篇吗?尤其是你——长没长脑子?想把四九城五百万百姓当人质?疯了吧!信不信消息传出去,老百姓能把你祖坟刨了、祠堂掀了?打是打不成了,必须和谈!具体怎么谈,今天必须议出个章程!” 不愧是掌舵者,一席话震得全场鸦雀无声。 和谈方针就此敲定。 莽汉暗自腹诽:“刚才还说 ,转眼就独断专行……” “知道你这莽夫不服。” 首座者仿佛看透他心思,“但你计划里最大的谬误,是以为江宁会派兵支援。 做白日梦呢?人老爷子笑话你是应该的。” “谈可以,但条件必须争取最大化。 想让我们陪江宁那条破船一起沉?那位算盘打得太响!” 众人很快投入具体条款的商讨。 这回没人节外生枝,个个都是人精,讨价还价如同菜场买菜。 —— 六日后·1月22日 王宝来带着人马行至大路边,恰遇金海与徐天。 “部队都撤了?” “是啊,全走了。” “什么时候进城?” “说不准。 二十五万人撤离整编不是小事,起码一周。” 王宝来掐指估算。 “老四,你看我这监狱长还当不当?如今我是越发信你,给拿个主意。” 金海望着列队出城的士兵。 “暂且干着,等上峰安排。 横竖你无功无过。” 要说功劳,金海确实沾了点——若非他配合,二十二名义士难以获救。 但首功当属王宝来与柳如丝:一个 路线,一个亲自营救。 二十二条人命的大功,金海算是搭了顺风车。 “这些天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老四,晚上喝两盅?” 金海长舒一口气。 大局已定,忧心无益。 “成,去哪儿?” “天儿家宽敞。” “那我先回去张罗酒菜。” 徐天对城头变幻毫无兴趣,今日纯属看热闹。 “酒不必备,我这儿有茅台、西凤、汾酒、五粮液,要哪样?” 王宝来早囤积了大量名酒。 这些1948年的珍酿,六七十年后怕是价值连城——当然他未必需要变卖,但宴客时端出一瓶,便是天大的体面。 “西凤!那香气独一份儿!” 徐天嚷道。 凤香型酒介于酱香与浓香之间,爱之者视若琼浆,恶之者避如敝履。 “成,带几瓶过去。 大哥呢?” “给我捎瓶汾酒吧,清爽。” 金海眯起本就不大的眼睛。 王宝来驾驶着他的五菱神车抵达珠市口徐家。 推开主屋门时,眼前的热闹景象让他愣住了——满满当当一屋子人,远不止他们三兄弟。 "关老爷子、徐老爷子,还有刀姐...不对,该叫刀姨?"王宝来笑着打趣道。 屋里人都清楚刀美兰和金海的关系,看这架势好事将近了。 "傻小子,现在该改口叫嫂子啦!"徐老爷子笑得胡子直颤。 "对对,是得叫嫂子。 大哥,您这喜事啥时候办啊?总不能让嫂子干等着,您这天天 串门子的习惯可不好。”王宝来继续调侃。 "好你个老四,连你也来消遣我。”金海笑骂道。 屋里济济一堂,关宝慧、大樱子、燕三、贾小朵全来了,活像提前过年。”你们咋不早说?早知道我就带春花来了。”王宝来埋怨道。 "春花怀着身子不方便奔波,就没通知带家眷。 再说了..."金海眯起小眼睛,露出促狭的笑容,"就算告诉你,你打算带谁来?" "这话说的,当然是春花啊!那可是我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媳妇。” 酒过三巡,金海搭着王宝来肩膀:"老四,咱们这些人里就数你最了解即将进城的那帮人。 给哥透个底,咱们会不会受影响?" 金海难得露出忧色。 第57章 第57章 他原是剿总的人,徐天又是巡查,在新政权眼里都是旧时代的暴力机关。 如今他有了刀美兰这个牵挂,再不是当年无所顾忌的金爷了。 "大哥放心。 虽说您帮着关押过他们的人,但最后不也通风报信让我把人救出来了?功过相抵,就算当不成监狱长,靠着那条胡同也能过日子。 堂堂七尺男儿,还怕找不到活路?" "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踏实多了。 来,走一个!"金海举杯痛饮。 王宝来又转向徐天:"再说天哥,大伙评评理,他是不是个尽职的好巡查?" 徐老爷子接话:"这小子当官是称职,就是不肯成家。 我催了四百四十回,他和小朵的事就是拖着不办。” "天哥从不站队,只管抓贼缉盗、查禁烟土。 这样的好巡查,新 肯定留用,说不定还能升任署长呢。”王宝来这话让在场众人都松了口气。 "说到底咱们都是平头百姓,跟哪边都没深仇大恨,往后照常过日子就是。” 这场酒喝了整整三个钟头。 王宝来虽未醉却不得不装醉,最后被人搀进客房。 朦胧中感觉有人用热毛巾给他擦身,之后便是一万两千字的空白。 次日拂晓,王宝来蹑手蹑脚溜走了——太尴尬了。 更让他纳闷的是,铁林明明是个天阉之人,当初却总往胭脂胡同跑,这不是太监逛青楼么? 窗边,关宝慧静静望着王宝来远去的背影。 自徐家那场酒后已过五日。 除夕这天是1949年1月27日,城里部队正陆续撤出整编。 街边随处可见遗弃的军械,有人捡到整箱 ,甚至还有捷克式机枪。 马市街那个二百六十斤的金二爷,就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这人没读过什么书,也没什么眼界。 连局势都看不明白。 居然让自己手下那群街头混混捡了一堆 回家。 这不是找死吗? 以前他不过是个放 的。 最多也就关进大牢。 现在搞了这么多 ,怕是得吃枪子了。 像他这样的还不止一个。 基本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地痞流氓。 真正的大帮派反而不会干这种事。 一来他们本来就有家伙。 二来这些 太烫手。 能躲多远躲多远。 搞不好真要掉脑袋的。 一大早,王宝来就去集市买了大堆鱼肉蔬菜。 今天是除夕,必须整一桌好菜。 要知道往后几年说不定连过年都得偷偷摸摸的。 趁今年先热热闹闹过个年再说。 买完菜肉,他又去置办了不少鞭炮烟花。 反正开着五菱神车,这车最大的好处就是能装。 这会儿也没人管什么客货混装。 最后整车塞得满满当当。 到家卸货时,大伙儿来回搬了好几趟才搬完。 对门的阎埠贵看见,也凑过来搭把手。 这人可不会白帮忙。 大年三十的,帮你们搬这么多东西,总得表示表示吧? 看来不用等以后,这位叁大爷现在就把算盘挂身上了。 他家现在两口子带个孩子,媳妇肚子里还揣着一个,估摸再有三个月就该生了。 小的那个应该就是阎解放,毕竟是四九年生的,总不能拖到十月一号之后,这会儿肚子都挺大了。 要是真拖到十月一号,没准就叫阎建国了。 字辈不字辈的无所谓。 建国这名字多气派。 "老阎,今儿多谢帮忙,这条肉你拿回去包饺子或者红烧都行。” 王宝来自然不会失礼。 虽说知道这位未来叁大爷八成是冲着好处来的。 但人家确实出力了。 这是事实。 "这多不好意思?街里街坊的,住对门帮个忙不是应该的?" 话是这么说,阎埠贵却一把将肉攥在手里。 也不嫌油乎。 这条肉少说也有两斤多。 他家两大一小,包饺子一顿都吃不完。 起码能对付三顿。 多拌点白菜就行。 猪肉白菜馅饺子,那叫一个香。 阎埠贵拎着肉特意绕到中院显摆了一圈。 可惜纯属对牛弹琴。 中院住的都是什么人? 振华钢铁厂的工人! 现在振华厂的工资是全四九城同行业最高的。 更别说院里还有三户根本不差钱的人家。 易中海自从娶了翠花就奋发图强。 现在已经是高级钳工了。 按后来的标准算,起码七级。 娄振华给他开到了五十块现大洋的月薪。 顶普通人十个月工资。 可见高级技工多抢手。 不然娄振华也不会出这么高的价。 第二户是何大清带着何雨柱、何雨水兄妹。 老话说得好: 饿不着厨子。 何大清每天雷打不动拎两个饭盒回来。 里头装的啥还用说? 自然是好菜好饭。 靠着和娄振华的关系,他月薪也有二十块现大洋。 中院第三户是贾维斯、贾张氏带着儿子贾东旭。 贾维斯原本是娄家的仆人。 现在是振华钢铁厂的电工。 月薪同样二十块现大洋。 贾东旭也在钢厂上班,跟着易中海当学徒。 现在拿五块现大洋。 算起来比何大清家挣得多,但何大清吃饭基本不花钱。 所以日子反倒更滋润。 这些人会在乎一条肉? 开玩笑。 一条肉才几个钱? 两块银元顶天了。 这还是现在物价飞涨。 等交通恢复,一个大洋买的肉能吃到吐。 粮食也是,价格已经从最高时一块大洋六斤降到十斤了。 等完全正常化,一块大洋能买五十斤。 所以这几位的工资简直高得离谱。 早就实现吃肉自由了。 也就阎埠贵这穷酸秀才当个宝。 再说王宝来家。 过年自然不能像普通人家那么寒酸。 毕竟是殷实之家,底子厚。 不过明面上,王宝来就这一套房产。 他爹也不是做买卖的。 就是个打工的。 至于他爷爷—— 当年 了得,但懂得见好就收。 赢下这宅子后就金盆洗手了。 光靠房租哪够过日子? 那时候租金勉强够温饱。 老爷子还是得出去干活。 王宝来的祖上三代都是靠给人做工过活的贫苦人家,既无田地也无产业,只能靠卖力气讨生活。 王宝来自己也曾在码头扛过大包。 这样的出身,不是雇农又是什么? 至于他积攒的那些钱财,全都收进了随身携带的空间戒指里。 所有金条都被他妥善保管起来——无论是先前给牧春花的那一小匣子,还是柳如丝那满满一大箱三百根金条。 虽说只是代为保管, 好在两位女子都对王宝来深信不疑,心甘情愿将全部积蓄托付给他。 日常开销用些零散的银元和法币便足够了。 今年的年夜饭是众人一齐动手张罗的。 王宝来前世生在南方,今生却长在北方,因此南北饮食都能适应。 柳如丝也是如此。 她本是松江人,自幼在江南长大,后来出国留学,归国后赴山城受训。 四五年间来到四九城,就此定居下来。 她也是个对各地饮食都能接受的主儿。 牧春花与秦淮茹则是地道的北方人,尤其偏爱面食。 米饭虽也能吃,却总觉着不够滋味。 田丹却是个纯粹的南方姑娘,自小在松江长大求学,虽曾去西北受过短期培训, 但对四九城的饮食始终不太习惯。 正因如此,王宝来才让各人都做几道拿手菜,备些合口味的主食。 他自己倒是乐得清闲,只管大快朵颐。 这顿年夜饭可谓集南北风味于一体,天南海北的菜肴应有尽有。 按老规矩,除夕夜本该守岁。 说白了就是通宵打牌搓麻将。 田丹早已习惯了这群精力旺盛的家伙。 这些人熬个通宵依旧神采奕奕, 她自己却熬到半夜就昏昏欲睡了。 再看王宝来、秦淮茹、柳如丝四人, 打了一宿的牌竟还精神抖擞, 简直不像凡人。 正月初二, 王宝来陪着牧春花前往虎坊桥拜年。 "老爷子! 给您拜年啦!" 王宝来从五菱神车上大包小包地往下搬年礼。 虽说许久未见,牧老爷子却越发硬朗,面色红润,显然日子过得舒心。 这多亏了小两口时常接济,光是金条就送了好几根。 如今老爷子正享受着夕阳红的美好时光,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第58章 第58章 "好女婿!"老爷子声若洪钟。 车上的年礼搬了好几趟才搬完, 倒也不是什么稀罕物, 主要是米面粮油和酒水。 光粮食就四百来斤, 足够老两口吃上好一阵子。 送礼讲究的就是个实在。 对那些中看不中用的摆设,老爷子向来不屑一顾。 老爷子的老伴儿也比初来四九城时丰润了许多, 再不是当初面黄肌瘦的模样, 如今脸上有了血色, 倒显出几分福相来。 "老爷子,这点心意您收着。” 王宝来取出个红木匣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百枚银元。 "哎哟,上回给的还没花完呢。”老爷子嘴上推辞,眼睛却直放光。 "钱财本就是用来花的。 如今咱有这个条件,自然要让二老过得好些。 平日里多买些好吃的, 懒得做饭就去下馆子, 千万别省着。” 老爷子这才笑眯眯地收下, 转头就让老伴儿去里屋收好。 "还有几个月?"老爷子朝女儿那边使了个眼色。 "约莫六个月吧。”王宝来掐指算了算。 "可得好好将养着。” "您放心,平日什么都不让她动手,好吃好喝伺候着。 就是偶尔出门走动走动,总闷在家里也不好。” 牧春花也笑着附和:"爹您就放心吧,小宝待我可好了。” 这时老太太藏完钱出来, 也不知把那匣子银元藏在了什么隐秘处。 "老爷子,这两件大衣是春花特意挑的,您二老试试合不合身。 换上新衣裳,咱们就去下馆子。” 王宝来取出两件厚实的呢子大衣。 虽不是名贵的皮草, 但胜在暖和实在。 "你们小两口过日子也不容易,又破费了。” 老爷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有这样的孝顺儿女, 晚年生活真是越过越有滋味。 “我就顺路过去瞧了一眼。” “难为你惦记着,那我这就穿上试试。 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穿这么时髦的衣裳。” 牧老爷子脱下旧棉袄,换上了崭新的呢子大衣。 那件棉衣穿了多年,里头的棉花早已板结发硬,早就不暖和了。 只是老人家节俭惯了,既舍不得扔,也舍不得拆了改作他用。 "真精神!春花你看,爹穿上这衣裳整个人都年轻了。” "可不是嘛,特别合身。” 老伴也换上了同款呢子大衣。 老爷子的是黑色,老伴的是深青色,素净的颜色正适合他们这个年纪。 四人坐进五菱神车,直奔东来顺涮羊肉。 王宝来特意把车停在店门侧边,免得挡了人家生意。 "这车真带劲,比那些黑轿车跑得还快。”牧老爷子下车时拍了拍引擎盖。 "那可不,这车发动机好着呢,载重又强。 刚才拉那么多米面杂物,照样跑得稳稳当当。”王宝来对这款车的性能颇为自豪。 刚进东来顺,就听见有人喊:"教官!" 王宝来转头一看:"你们怎么提前进城了?"按理说大部队还没到,但想到这几位是搞刑侦的,先行进城维持秩序倒也正常。 老罗笑着提议:"真巧,要不拼个桌?" "今儿不行,陪媳妇和老丈人一家过节呢。 改天我单独请哥几个喝个痛快。” "来日方长。”白玲意味深长地接话。 "丫头,你这话里有话啊?" "现在不能说,是个惊喜。”白玲俏皮地眨眨眼。 "没错,大惊喜。”郑朝阳也跟着笑。 "好哇,合着就瞒着我一人是吧?"王宝来虽摸不着头脑,也懒得深究,权当他们在开玩笑。 落座后,牧春花低声问:"刚才那些是?" "算是我带过的学生吧。”王宝来指着郑朝阳,"那个男同志你见过,上次来家里那个。” "难怪眼熟...你们怎么这么熟络?" "嗨,看见那个年长的没?"王宝来压低声音,"这老狐狸精着呢!本来送郑朝阳出城后我就能回来,硬是被他扣下当了十来天教官,教了一百多个学生。 要不我早回来了,哪用得着耽搁那么久。” 说起这事王宝来仍有些耿耿于怀。 老罗整天笑脸相迎,客客气气地捧着,任谁都不好拒绝。 好在那些学生都挺投缘,十二天的相处倒也结下了情谊。 王宝来心里明白,这些未来都是各分局的骨干,处好关系总没坏处。 俗话说 好见,小鬼难缠。 如今王宝来倒是和这些小鬼中的佼佼者混熟了。 朋友多了路好走,他这一下子就多了百来条门路。 往后无论是安全还是生活,都多了几分保障。 若非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愿离开49城——这片他深爱的土地。 "既是熟人,不如过去陪他们喝两杯。” 牧老爷子在一旁提议。 "也是,大年初二能碰上就是缘分,更别说还是朋友。 过去喝两杯打个招呼也是应该的。” "咱们49城的爷们儿最讲究礼数。” 王宝来觉得老爷子说得在理。 他另要了瓶酒,端着酒杯来到四人桌前。 "不介意添双筷子吧?" "哪儿的话!快请坐!"郝平川笑得热情。 王宝来落座后拧开酒瓶。 这酒是他特意跟掌柜买的,虽不是什么名酒,只是牛栏山送来的二锅头,可比店里掺水的散酒强多了。 他给四人斟满酒,举杯道:"今儿在东来顺遇上就是缘分,来,走一个!" "干!"众人纷纷举杯。 王宝来一饮而尽,杯底朝亮了个干净。 "你们什么时候进城的?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我好给你们接风。”王宝来放下酒杯问道。 "年前才到。 原想找你聚聚,可最近实在抽不开身。”老罗解释道,"昨儿个才把那些老油条整编完。 这些人本事是有的,就是太滑头。 好好 都是好手。” "这几天主要忙着清理害群之马。 今儿个还是朝阳说八大楼味道好,我们才得空出来打牙祭。” "八大楼是不错,可近来想吃口肉都难。”王宝来叹道,"你们打仗时断了商道,现在肉价翻了好几番。 盼着你们早点恢复秩序。” "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我王宝来看不得百姓受苦。”他说得慷慨,实则心里门清——三代雇农的出身可比当粮商稳妥多了。 "我们正想动员小商户恢复经营。”老罗皱眉道,"可他们总顾忌那些大商行。” "十三行那些?"王宝来了然,"那些皇商背景的确实难缠。” "我倒有个主意。”他眼睛一亮,"前门大街的陈雪茹是我熟人,她开的绸缎庄在那一带很有威望。 若能说动她带头配合,其他商户自然跟进。” "商人逐利,等前门大街红火起来,还怕别人不眼红?"王宝来笑道。 这招以点带面,他盘算得明白。 虽然眼下可以警告13行不要合作,但长期无人光顾,他们终究会失去收入来源。 13行根基深厚,百年积累,短期停业对他们而言不过是策略,为的是日后更大的利益。 而那些小商贩不同,一个月没有生意就难以维持生计。 他们都有家庭要养活,谁能独自撑下去? "教官说得对,先给部分人一些好处,其他人看到甜头自然会争先恐后。”郝平川拍腿赞同。 "没错,这叫分化瓦解。 普通商人和13行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我们先争取小商贩的支持,13行可以慢慢处理。 眼下最重要的是保障百姓的日常生活,否则闹出乱子,岂不是让江宁那边看笑话?"王宝来略带挑拨地说道。 "教官考虑得真长远!我们原本只想稳定物价,让百姓生活恢复正常,没想到后续这么多问题。 这事确实需要您出面,先做个试点。”老罗豁然开朗。 他们缺乏管理经验,如今只能摸索前行。 正如那句老话——打仗我不行,做生意你们不行。 "既然说到这份上,我义不容辞。 对了,你们刚才说人手不足?"王宝来故意提起。 "是啊,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一天有24小时可用。”郝平川抱怨道。 那些黑皮警察狡猾懒散,阳奉阴违,许多事还得亲力亲为。 他感觉腿都跑细了,更烦的是整天要动嘴皮子,偏偏他不善言辞,常常说着说着就吵起来。 "既然缺人,我推荐两个能手,他们经验丰富,只是职位不高,但能力绝对可靠。”王宝来终于亮出底牌。 "有这样的能人怎么不早说?早说能省多少力气!"白玲难得露出不满。 "总得有机会提吧?我都不知道你们何时进城。 况且现在说也不迟。”王宝来耸耸肩。 "具体是谁?"老罗心疼下属,见几人疲惫不堪,也想尽快解决问题。 "举贤不避亲。 第59章 第59章 我三哥徐天,在白纸坊行署任小队长,能力出众,但因耿直得罪上级,始终未得升迁。 另一个是钱有根,办案老手,刑侦能力远超常人。 还有东直门的多门,虽圆滑,但本事不输钱有根。” "多门?"郝平川脸色一变。 "看来你对他印象不佳?" "他俩简直是冤家,要不是纪律约束,他早把多门崩了。”郑朝阳插话。 "郝平川,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他们过去的处事方式是被环境逼出来的,谁不是为了养家糊口?"王宝来叹道。 "反正我就是瞧不上他!"郝平川倔劲上来。 "不需要你喜欢他,但需要他的能力。 正是他们的圆滑才能说服小商贩配合。 这叫物尽其用——哪怕一张废纸,一颗螺丝钉,都有它的价值。”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这话难道有问题?” 王宝来觉得郝平川的思想觉悟还差得远。 “道理我都懂,可就是看不惯他们那副德行。” 郝平川挨了训,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教官,既然介绍了这么多人,要不你也来搭把手?反正……” “咳咳!” 话没说完,老罗一声咳嗽打断了他。 “可惜了。” 王宝来心里暗叹。 “行了,聊得差不多了,今天大年初二,还得陪老丈人和丈母娘。” 王宝来留下那瓶酒,起身告辞。 “喝好了?” “嗯,不过接下来几天可能得忙了。” “又是帮忙?” “现在帮他们,等于是雪中送炭,以后他们自然会记着这份情。” 王宝来低声说道。 “也是。” 王宝来走后,老罗四人又喝了一会儿便离开。 他们之前说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并非虚言。 确实忙得脚不沾地,能抽空吃顿饭都算放假了。 “朝阳,你去 ,务必把钱友根请来。 王教官这么推崇他,肯定有两下子。” 老罗又看向白玲。 “你去白纸坊,把徐天请来,他是王教官的结拜三哥,有这层关系应该不难。” 接着他转向郝平川。 “还有你!王教官的话你也听到了,要团结一切力量。 多门虽然有些毛病,但能力没问题,你得去给他道个歉。” “让我道歉?没门!” 郝平川梗着脖子不干。 “算了老罗,他这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死要面子活受罪。” 郑朝阳故意拱火。 “朝阳!咱俩可是战友加同学,我是那种人吗?错了我就认,但给多门道歉?他贪生怕死,就是个老油子!” 郝平川气得跳脚。 郑朝阳耸耸肩,激将法都不管用,看来郝平川对多门的成见不是一般深。 “随你便吧。” 老罗摆摆手。 四人分头行动。 郑朝阳骑车赶到 行署,里头的人懒散得让他直皱眉。 “谁是钱有根?” 他高声问道。 “谁啊?吵人睡觉!” 钱有根裹着棉袄,睡眼惺忪地走出来。 “跟我走一趟。” “你谁啊?凭啥听你的?” 钱有根一脸不屑。 郑朝阳亮出证件:“东直门刑侦大队副队长。” “东直门管不着我们 !” 钱有根嘟囔着。 “工资翻倍。” 郑朝阳只说了五个字。 “走!谁拦我跟谁急!” 钱有根瞬间精神了。 他做梦都想攒钱赎出春花姐,工资翻倍可是天大的好事。 “把衣服穿整齐,新时代要有新气象。” “是,长官!” 钱有根麻利地整好制服,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另一边,白玲到了白纸坊行署,差点以为走错地方——整个行署就三个人。 “请问徐天在吗?” “我就是!姑娘要报案?” 徐天放下茶杯站起身。 他刚巡逻回来,正歇口气。 “不是,是有人让我来找你,他说你是他的结拜三哥。” “小宝? 他让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奇怪,小宝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他可比我能耐多了。” 徐天一脸困惑。 “不是他个人的事,是我们需要你帮忙。 他说你是个有正义感的巡查,能力出众,我们现在正缺你这样的人。 跟我去东直门刑侦大队吧,那里才是你施展才华的地方。” 白玲解释道。 “小宝真是这么说的?” 徐天半信半疑,但转念一想,王宝来的判断向来靠谱,既然他推荐自己去东直门,肯定有道理。 “没错,教官也是这个意思。” “教官?小宝什么时候成教官了?” 徐天更糊涂了。 “这事您还是亲自问他吧,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 白玲差点笑出声,没想到王宝来还有“小宝” 这么个可爱的昵称。 “我可以跟你去,但白纸坊457号就剩两个人了,人手肯定不够。” “放心,我们会调其他巡查过来补缺,保证白纸坊人手充足。” 白玲打消了他的顾虑。 “那我没意见了,现在就走?” 徐天问。 “对,现在就走。” 徐天简单收拾后,跟着白玲去了东直门刑侦大队。 另一边,王宝来吃完饭后,先送牧老爷子和他的伴侣回虎坊桥,再把妻子送回家,随后开着五菱神车前往前门大街。 从前门胡同南锣鼓巷到前门大街,开车不到10分钟。 他在雪茹绸缎庄门口停好车,走进店里,看见陈雪茹站在柜台后,一身旗袍搭配皮草坎肩,依旧光彩照人。 “雪茹,找你有事。” 王宝来走到柜台前,手肘撑在台面上,托着下巴看向她。 “哟,王老板,稀客呀!这都一个月没见您关心生意了,甩手掌柜当得可真潇洒。” 陈雪茹语气带着几分幽怨。 “最近太忙,一有空就来找你了。 咱们去你家谈,这儿人多。 不过得夸你一句,生意这么红火,赚了不少吧?” 王宝来竖起大拇指。 “算你会说话,走吧,小宝!” 两人并肩散步回到陈雪茹的家。 这是一座两进四合院,比王宝来的宅子小些,但家具更显奢华,金丝楠木、紫檀、红木随处可见,还有不少古董陈列。 “说吧,找我什么事?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陈雪茹斜倚在椅子上,旗袍勾勒出曼妙曲线。 “被你猜中了,确实有事。” 王宝来笑了笑,坐到她旁边。 “就知道你没良心,没事才不会来找我。” 陈雪茹轻哼一声,翘起腿。 “哪儿的话?就算没事,我也该来看看合作伙伴,关心你的身心健康。” 王宝来凑近了些。 “那我现在心跳快,心慌胸闷,要不你给我检查检查?” “大白天的不太好吧……” “装什么装,小宝!” 几小时后,王宝来终于“治好” 了她的“症状” 。 天色已暗,陈雪茹整理好旗袍,问道:“到底什么事?能让你亲自跑一趟,肯定不简单。” “我在行署有点关系,他们准备整治奸商,重点是十三行。 陈记的大本营在江浙,你的丝绸生意一直受他们压制。 这是个翻身的好机会。” 王宝来认真说道。 眼下咱们要是能跟行署那边通力合作,他们准能给不少实惠政策。 要是你能带动整条前门大街的商户都跟着行署干,那好处肯定更多。 等陈记垮台的时候,你就能分到最大那块蛋糕了。” 明明是王宝来求她办事,这会儿倒说成是替她着想。 陈雪茹可不是好糊弄的。 别看她年纪轻轻,十年前就开始闯荡商界,那时才十五岁。 "小宝,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这事对我有利不假,可最近的动静你以为我不知道? 行署现在是想拉拢我们这些小商户先稳住民生,等腾出手来再收拾十三行。 要是百姓生活迟迟不能恢复正常,他们就不得不向十三行低头。 到那时可就颜面尽失了。” "雪茹果然慧眼如炬,什么都瞒不过你。 不过你也说了,这对咱们确实有利可图。 而且利益不小。 要是陈记被查封,他库房里那些丝绸总得有人接手吧?立功的绸缎庄自然优先。 到时候你肯定拿大头,价格还特别优惠。 这么大批货,算算能赚多少?利润简直惊人。 说不定比你过去十年挣得都多。” 王宝来虽不是生意人,却猜得到行署的打算。 那些查封的货物,肯定会低价交给他们处理。 "小宝,你说得对,这笔买卖确实要赚翻了!" 第60章 第60章 陈雪茹想通其中关窍,一把将王宝来搂进怀里,在他脑门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那就当你答应了。 明天最好把前门大街所有掌柜都召集齐,我让那边派人来谈。 记住别漫天要价。 给多少就拿多少。 有句话说得好:别看今日 ,小心将来 。 见好就收啊。” 王宝来觉得还是得提醒一句。 "你当我第一天做生意?这么多年摸爬滚打,这点道理还不懂? 贪心不足蛇吞象,我就这两间铺面,能吃多少心里有数。” "你明白就好,我就怕你......" "放心,我也会提醒其他商户,明天保证不让场面难堪。 这算不算给你记一功?" 陈雪茹眨着眼问。 "功是有的,不过不算太大。” 王宝来琢磨着说。 "有功就行,但这功劳可得平分。 到时候你得好好''报答''我。” 陈雪茹左眼一眨,媚态横生。 "你这磨人的小妖精,少不了你的好处。 天不早了,我得回去,免得家里人担心。” 确实快到晚饭时分了。 "是怕媳妇着急吧?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模范丈夫,这么惦记家里。” 陈雪茹话里总带着若有若无的讥诮。 王宝来只当没听出来。 "那当然,比二十四孝就差那么一点儿。 现在好丈夫要回家陪媳妇了,回见!" 王宝来说完拍拍屁股就走。 "要走就走,干嘛拍我裙子!" 陈雪茹气得直跺脚。 王宝来早跑没影了,一溜烟就不见了。 对这种过河拆桥的行径,陈雪茹恨得牙痒痒。 王宝来钻进汽车,擦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 "这姑奶奶!" 嘀咕一句就发动车子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地尾气。 次日清晨。 老罗、郑朝阳、白玲三人乘着吉普车来到前门大街。 "这边!" 王宝来高声招呼,朝他们挥手。 三人走近后,老罗问:"情况如何?" "我办事您放心。 走,去这家酒馆,整条街的掌柜都在里头。 待会儿说话注意分寸。” 王宝来低声提醒。 "明白,我有数。” 四人步入酒馆。 贺老头仍在柜台后。 每张桌子都坐满了前门大街的掌柜们。 "雪茹,介绍一下:这位是老罗,郑朝阳,白玲。 这位是陈雪茹,雪茹绸缎庄的东家,前门大街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代表大家。” "您好!" "欢迎各位。 前门大街是我生长的地方,感情很深。 看到它如今萧条,我很痛心。 相信在座各位都想重现往日繁华。” 陈雪茹开场是对三人说的,说着就把话题引向全体商户。 "陈掌柜说得对!只要能振兴前门大街,要我们怎么配合都行!" "就是!现在这日子,老百姓和我们做生意的都受够了。 货进不来出不去,库存卖完就断炊。” 大家都知道,这些货物多半被13行掌控着。 只要能扳倒13行,让我们怎么配合都成。 正所谓"天下苦秦久矣",这些小商贩长期受13行这样的巨头压榨。 他们赚的本就不多,可要是不按13行的规矩来,这买卖就彻底做不下去了。 如今机会摆在眼前,能挣脱13行的枷锁,何乐而不为? 这正是陈雪茹连夜说服几家大商户的原因。 今早她又把利害关系讲透了,大伙儿才会这么配合。 老罗三人直接愣住了——他们还在琢磨怎么开口,对方却已经答应了。 这仗还没打,敌人就投降了。 要是各处都这么顺利,他们也不至于累成这样。 最近既要维持治安,又要抓民生,真是焦头烂额。 看到这场面,总算能松口气了。 他们打心底佩服王宝来——这一切肯定都是他在背后推动。 "既然大家愿意配合,就让老罗说说具体安排。” 陈雪茹双手虚按,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好家伙,这娘们威信不小啊。”郑朝阳小声嘀咕。 王宝来耳尖听见了:"那可不,陈雪茹可是前门大街最能挣钱的东家,还做进出口生意,赚的都是外汇。 外汇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说吧?" 两人咬耳朵时,白玲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嘿,你这什么眼神?"王宝来把下巴搁在白玲肩上,对着她耳朵吹气。 "滚开!痒死了!"白玲耳根泛红,肩膀猛地一顶,差点让王宝来咬到舌头。 老罗终于讲完安排,啰嗦得让人头疼——明明简单的事,非要分一二三点,每点再分三小点。 亏得商人们脑子活络,换普通人早听晕了。 "啪啪啪——" 见众人 ,王宝来带头鼓掌。 领导讲话不捧场,以后还想不想混了? 老罗投来赞许的目光:这小子有前途。 "老罗说得很好!我们虽是商人,更是老百姓,绝不能任由13行欺压!" 陈雪茹的发言更直白:"不就是热闹吗?我们请舞狮唱戏,让前门大街比过年还红火,让全城商贩都看看——跟着13行只能喝西北风,合作才能共赢!" "好!"王宝来这个气氛组立刻捧场。 掌声很快连成一片。 散会后,酒馆里只剩老罗三人、陈雪茹、王宝来和掌柜贺老头。 "雪茹,今天让我开眼了。”王宝来凑过去竖起大拇指,"在前门大街,你说话真好使。” "那当然!"陈雪茹一甩头发,"十五岁起我就在这儿做生意,前年刚接手绸缎庄时,都说女人不该抛头露面——放 屁!现在我做到整条街最大,谁不得恭恭敬敬喊声''陈老板''?贺老头,你说是不是?" 柜台后的贺老头熟练接茬:"可不!雪茹绸缎庄的名号,四九城谁人不知?" "就冲你这张嘴,"陈雪茹笑道,"哪怕你家只卖二锅头,我也爱喝——每人上二两!" 这并非不懂规矩。 小酒馆就得这般喧闹,才有烟火气,才够味儿。 否则不如打壶酒回家独酌,反倒清净。 "得嘞,陈老板。” 转眼又是一日。 一月三十一日。 清晨仍有零星士兵出城整编。 午后便是盛大的入城式。 这历史性时刻,王宝来自然要凑热闹。 更准确地说,他非去不可——昨日酒馆闲聊,话题最终落在他身上。 如今他是东直门行署刑侦大队一员,隶属特殊部门:特别行动组,任组长。 虽然组里仅他一人。 特别行动组专司特殊任务。 比如今日。 他背着 ,腰间别着沙漠之鹰,却未着制服。 远离欢迎队伍,独踞正阳门制高点,透过瞄准镜俯瞰全局。 四九城和平易主,江宁那位必然不悦。 保不齐会指使潜伏的保密局成员制造事端。 前些日子遗弃的武器,正是这些人的好帮手。 田丹持望远镜相伴左右。 这位专业情报员观察力极强,正扫描欢迎队伍中的异常。 白玲也在侧。 莫斯高 大学刑侦系高材生,对犯罪者心理了如指掌。 任何罪犯行动前的微表情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类似行动小组尚有数支,皆二三人配置。 观察手负责警戒, 手随时待命。 务必确保入城式万无一失。 "麻雀胡同口有三个戴黑帽的,形迹可疑。”白玲突然报告。 王宝来调转枪镜,十秒后断言:"无碍。 他们在商量晚饭,鬼祟是因惦记邻院的腊肉。” "这么远怎能听见?莫非你有顺风耳?"白玲难以置信。 "什么顺风耳?作为刑侦人员,怎能迷信?老白啊,得批评你。”王宝来故意咬重"老白"二字。 "不许叫老白!我才二十五,周岁二十三!"白玲 。 "好的老白,明白老白。”王宝来敷衍应着。 "是唇语。”田丹解围,"小宝熟悉四九城居民的语言习惯,能通过口型推断内容。 这种能力罕见,但他确实天赋异禀。” "原来如此。”白玲挑眉,"那在你面前岂非毫无秘密?连悄悄话都说不得。” "没那么神。”王宝来摊手,"仅限于四九城居民。 你们松江人用方言说我坏话,我可听不懂。” 突然枪响! 欢呼声掩盖了这声闷响。 两女急忙调转望远镜—— 民居窗口,一个女装男子轰然倒地。 喉结突出,骨架宽大,手中 尚带余温。 此刻他半个头颅已不翼而飞。 "厉害,小宝组长。”二人异口同声。 "少拍马屁,继续警戒。”王宝来目光如炬,始终未离监视区域。 "是。” 第61章 第61章 入城仪式终究只是走个过场,自然不可能让所有部队都进城,仅仅派出一小支队伍象征性地亮相。 可即便是这一小支队伍,人数也相当可观。 王宝来一行人并未等待太久, 但也不算短,约莫一个钟头。 在这段时间里, 王宝来先后击毙了五名歹徒。 其中四人手持 , 最令人咋舌的是第五人——他竟从阁楼小窗突然现身,架起一挺捷克式轻机枪。 若让他扣动扳机,后果不堪设想。 所幸王宝来反应神速,在其露头的刹那便将其击倒。 整整一个多小时,王宝来始终保持着高度警觉, 反应之迅捷令人胆寒。 "收工!" 仪式结束后,三人与其余制服人员汇合, 将五处地点逐一交代,由他们负责善后—— 无论是歹徒还是武器,都必须妥善处置。 交代完毕,三人潇洒离去。 "真够厉害的!" "那可不!听说王宝来可是咱们小队长的教官! 想想咱们小队长什么水平? 那可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这事儿我也听说过,但耳闻不如眼见。 刚才咱们什么都没察觉,人家已经撂倒五个破坏分子了。 咱啥时候能有这本事?" "别做梦了! 知道吗?王宝来现在是刑侦大队特别行动组组长, 可这特别行动组至今就他一人——既是组长也是组员。 他说过,组员必须能胜任特殊任务,宁缺毋滥。 两天下来,那么多好手他一个没瞧上, 宁愿当个光杆司令。 连那些高手都入不了他的眼,咱们就更甭提了,还是踏实干好本职工作吧。” "说得对,不能好高骛远。” 几名制服人员分头前往王宝来标记的五处地点。 "嘶—— 这什么枪打的?太凶残了!" 面对那些支离破碎的 ,善后人员无不震惊。 他们虽不知王宝来藏身何处, 但对枪械威力再熟悉不过—— 毕竟都是战场下来的老兵。 "重机枪都没这么狠吧?" "瞎说!重机枪当然有这威力,但准头可差远了。” 众人收敛 ,收缴枪械与随身物品, 或许能发现蛛丝马迹—— 尽管希望渺茫。 干这行的多半是弃子, 谁会在弃子身上留线索? 保密局可不傻。 王宝来三人返回东直门刑侦大队。 "任务完成了?" 老罗如今高升, 执掌整个东直门行署—— 涵盖普通部门与刑侦大队。 王宝来与白玲隶属刑侦大队, 而田丹却不知哪根筋搭错, 放弃更安全的高职文职, 硬是申请调来东直门刑侦大队。 四九城共有四支刑侦大队, 分驻东南西北。 小片区仅设片警, 而特殊行动组唯东直门独有—— 毕竟王宝来这样的狠人只此一个。 总不能把他劈成四瓣吧? 王宝来早有盘算: 特别行动组只收两类人—— 要么注射过超级士兵血清, 要么在某领域拔尖。 比如田丹, 虽未注射血清, 但智商超群,洞察力惊人, 刑侦方面更有独到见解。 特别行动组总不能全是武夫。 至于普通人? 免谈。 这活儿太险,机密性又高。 "老罗,交给我你就放一百个心。” 王宝来自信满满——外挂傍身,底气十足。 "当然放心,你从没让我失望。 不过现在有件棘手事—— 之前提过的十三行。 那帮 关店停业,囤积居奇, 可我们查不到物资藏哪儿。 这得靠你了。” 老罗递过一叠文件。 王宝来扫了几眼,怒火中烧, 却也不以为意。 比起安保任务,这反而简单—— 大不了夜间行动。 四九城的黑夜, 他近乎无敌。 黑豹战甲足以抵御多数伤害, 白天则不便穿戴——过于扎眼。 "放心老罗,包在我身上。 别说物资,连他们裤衩藏哪儿都给你揪出来。” 王宝来胸有成竹。 "裤衩就免了,"老罗忍俊不禁,"查出物资下落就行。” 他对王宝来深信不疑。 王宝来对田丹的能力颇为欣赏。 "老罗,我之前提过,特别行动小组的人选由我全权负责。 目前有个合适的人选——田丹。” 王宝来直截了当地说。 "你想让田丹加入?那白玲呢?她不够资格吗?" 老罗反问道。 "并非如此。 白玲对刑侦大队更为重要,她是难得的人才。 特别行动小组平时任务不多,让她留在这里反而浪费。” 王宝来解释道。 白玲作为莫斯科大学刑侦专业的高材生,对初创的刑侦大队至关重要。 强行调她到特别行动小组,对双方都不是最佳选择。 "我尊重你的决定,毕竟我们早有约定。 但最终审核权在我手里,若我认为人选不合适,有权拒绝。” 老罗神情严肃。 特别行动小组享有优厚资源,包括先进装备和活动经费,这些都需要严格把关。 "明白。” 王宝来点头,随即带着田丹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老罗和白玲。 "心里不舒服?" 老罗突然问道。 "不甘心又能怎样?小宝说得对,刑侦大队更需要我。 况且我和田丹职能重叠,去一个就够了。 虽然想多跟小宝学习,但以后还有机会。” 白玲理性地分析道。 "你能这么想就好。 去找郑朝阳和郝平川吧,你们之前配合默契,以后还是搭档。 他俩经验丰富但缺乏系统训练,你这个科班生要多指导。” 老罗吩咐道。 回家的路上,田丹难掩喜悦。 "没想到你这么有眼光,知道我最适合特别行动小组。” 她得意地说。 "你们能力确实相似,但既然有两个选择,当然选更熟悉的。” 王宝来随口答道。 晚饭后,众人打麻将消遣,王宝来则专心保养枪械。 "柳如丝,有个工作机会,要不要考虑?" "什么工作?"柳如丝边摸牌边问。 "加入特别行动小组。” "和以前的工作类似?" "差不多,你受过专业训练,又跟娜塔莎学了格斗,枪法也更精准,完全能胜任。” "换作以前我会答应,只要能帮到你。 但现在..." 柳如丝温柔地抚摸着腹部。 王宝来先是一愣,随即会心一笑:"原来如此!那就算了。” 夜深人静时,王宝来启动黑豹战甲,用特殊钥匙打开一扇隐蔽的门。 眼前是火车站的仓库区——王记曾经的货仓。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这个看似废弃的仓库,正是"灯下黑"的绝佳范例。 王宝来曾在此取走过部分棉花,但剩余物资神秘消失。 此刻他站在空荡的仓库中,目光扫过积灰的地面,若有所思。 难道是他判断有误? 不可能。 绝无可能。 49城的大型仓库数量有限。 即便是王记这种13行级别的大商号,也不可能拥有太多大型仓储设施。 "情况不对。” 王宝来在空荡荡的仓库里来回踱步。 他反复检查着仓库的每个角落。 甚至趴在地上敲击地面,试图寻找可能存在的暗室或地下室。 毫无收获。 地面都是实心的混凝土结构,厚度惊人。 一无所获的王宝来只得离开。 这次他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来到火车站外。 回望王记仓库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一时又说不上来。 无奈之下,他决定去其他地方看看。 他选择从屋顶穿行。 直到看见一面影壁,才恍然大悟。 "高明,不愧是传承数百年的商号,这障眼法确实精妙。” 他终于明白刚才的违和感从何而来。 仓库内部目测长度约70米。 而外部观察至少有85米。 这意味着有15米的空间消失了。 但人的视觉会被 。 在仓库内部时,很难察觉这15米的差异。 这是建筑设计的巧妙之处。 利用视觉误差让人产生错觉。 除非有人刻意测量,否则很难发现这个秘密。 王宝来立即返回空仓库。 仓库左侧是他当年撬砖潜入的那面墙。 这面墙没有问题。 但右侧... 靠墙摆放着几个空粮仓。 这些粮仓采用砖木结构,兼具防潮防鼠功能。 之前因为都是空的,他没太在意。 第62章 第62章 这次他仔细检查每个粮仓。 竟发现一扇精心隐藏的门。 伪装得极为巧妙... 若非他逐寸敲击检查,根本发现不了。 这扇门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 王宝来打开暗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通道。 他毫不畏惧地进入。 黑豹战甲的防御力让他无所顾忌。 下行约10米后,通道转为上行。 走出通道... 眼前景象令人震撼。 堆满物资的仓库映入眼帘。 棉花、粮食堆积如山。 规模惊人。 "好大的手笔!" 这个隐蔽仓库长度13米,不及外部仓库的70米。 但两个仓库进深都达100米。 更惊人的是... 这个隐蔽仓库高度超出外部仓库20米。 通过下挖20米,整体高度达到30米。 100×30×13的容积计算... 近39000立方米的存储空间。 几乎全部装满。 何等惊人! 王宝来的空间戒指仅1000立方。 要搬空这里需要往返39次。 大部分是粮食,小部分是上次偷剩的棉花。 约1000立方棉花。 "38000方的粮食,全是小麦,这有多少?" 干燥小麦的密度接近水。 按此计算,38000方即38000吨。 折合7600万斤。 49城人口500万。 按每人日耗2斤计算... 这一个仓库的存粮就够全城人吃一周多。 而这只是王记五个大型仓库之一。 若每个仓库都如此... 仅王记的存粮就够全城人消耗40天。 13行中另有两大粮商。 想必库存也不遑多让。 "那就怪不得我了,嘻嘻嘻,哈哈哈。” 王宝来自然不会用空间戒指搬空粮仓。 首先他没有足够大的储存空间。 当然,少量取用无妨。 但也不必拿太多。 这么多粮食根本吃不完。 他只往空间戒指装了十几方小麦。 原本不想拿小麦。 因为需要加工成面粉。 直接煮麦饭口感不佳。 但之前在摇钱树获得的小型粮食加工机解决了这个问题。 这台机器能完成谷物脱壳和磨粉工序。 通常由发动机或三相电驱动。 这台小型设备可以使用220伏交流电,麦子也能顺便带走一些。 王宝来原本以为这台小机器会一直闲置在摇钱树空间里,没想到现在竟派上了用场。 之前他之所以笑得那么开心,是因为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他要在这面墙上再开一个洞。 这样一来,仓库里的粮食就会源源不断地流到街上。 不管有没有百姓来抢,至少粮食的存在不再是秘密。 如果他们囤积粮食不卖,想借此哄抬价格,那就得问问行署的刀还锋不锋利。 正当经营、赚取合理利润无可厚非,但若想靠垄断牟取暴利,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花生米管够。 不过这面墙确实又厚又结实。 之前就提到过,外墙长85米,而内部大仓库只有70米,小仓库更是仅有13米。 少掉的两米就是墙的厚度。 之前王宝来挖过进门左手边的墙,厚度不到半米。 也就是说,小仓库的两面墙加起来超过对普通人来说,这绝对是个大工程,连155毫米榴弹炮都未必能炸开。 但振金无坚不摧,即便只能伸出三厘米的利爪,只要肯花时间,挖个洞并不难。 王记为了掩人耳目,没派人看守仓库,这反倒给了王宝来便利。 不像上次那样只能小心翼翼地一块块剔砖,这次他直接暴力拆迁。 他像穿山甲打洞一样,在墙上奋力挖掘,每次都能带下一些混凝土或砖块碎片。 即便如此,他也花了好几分钟才挖出一个小洞,又用了十分钟将洞口扩大到两平方米左右。 随着他的挖掘,麦子不断往外流,等洞挖好时,外面的麦子已经堆了上万斤。 这些粮食就是诱饵。 只要天亮后有人发现,必定会引起疯抢。 只要没人阻止,仓库里的粮食迟早会被搬空。 做完这些,王宝来潇洒离开,深藏功与名。 今晚的工作已经完成,剩下的仓库可以慢慢来。 他找到一扇带钥匙孔的门,下一秒便回到了家,出现在西厢房——娜塔莎和秦淮茹的房间。 不过他没有惊动两人,而是默默躺在了自己的钢丝小床上。 这张床自然也是从摇钱树空间里取出来的。 第二天,王宝来悠闲地吃完早饭,便和田丹一起去了东直门行署。 刚进门就遇见了老罗。 "好小子,真有你的!火车站仓库的事是你干的吧?"老罗哈哈大笑,中气十足。 "老罗,这话可不能乱说,证据呢?咱们这行讲究证据,无凭无据可是诽谤啊。”王宝来连连摆手否认。 "行行行,不是你干的。 不过不管是谁,这都是大功一件。”老罗心情大好,"今早王记那边彻底没辙了,几万百姓哄抢粮食,他们手里有枪也不敢用,最后只能求助于行署。 现在条件谈妥了,他们的粮食必须平价出售。” 对老罗来说,能在奸商面前扬眉吐气,实在是近期最好的消息。 "好事是好事,但咱们还是得自己运粮才行,不能总被别人掐着脖子。”王宝来分析道,"只有我们掌握了平价粮源,他们才不得不跟进。 那个仓库的粮食顶多够全城百姓吃十天,所以最好在十天内解决粮食问题。 到时候他们若不卖,粮食就只能烂在仓库里。 商人逐利是天性,为了减少损失,他们最终会妥协。 这样一来,他们也会明白囤货没用,其他物资也会陆续投放市场。 只要我们掌握主动权,物价就不会疯涨。” 老罗觉得很有道理。 经济问题还得用经济手段解决,蛮干反而适得其反。 "这样吧,我待会儿给许忠义打个电话,他是商业方面的专家,这事得他出马。”老罗决定请许忠义帮忙。 许忠义此时还在锦州,正忙着为那座技术先进的钢铁厂招募工人和工程师。 接到老罗电话后,他本想推辞,但想到事关四九城五百万百姓的生计,最终还是决定亲自跑一趟。 和十三行那群老狐狸较量,许忠义心里有底。 他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背后站着坚实的后盾。 这些年他在东北苦心经营,把这片沃土变成了真正的粮仓。 那些死气沉沉的十三行粮仓,怎么比得上生机勃勃的东北粮仓? 挂断电话,许忠义开始收拾行李。”店小二,这是要出远门啊?"突然耳朵被人揪住,疼得他直咧嘴:"哎哟轻点!顾雨菲,咱都结婚三个月了,能不能给丈夫留点面子?叫我许忠义、忠义,或者老公都行,别总喊那个破绰号!" 说起这个妻子,许忠义实在没辙。 当年在山城保密局共事时,他是总务科长,整天被人喊"店小二";而顾雨菲是电讯科长,谁曾想她竟是地下工作者。 直到四六年许忠义也加入组织后,才知晓妻子的真实身份。 在山城时就拿她没办法,婚后更是被治得服服帖帖。 "行,许掌柜的,这次要去哪儿?"顾雨菲松开手问道。”老罗找我去49城帮忙,对付那帮奸商。”"又是囤积居奇的老把戏?"她嗤之以鼻。”可不是嘛,这次非得让他们血本无归!"许忠义信心满满,有整个北大仓做后盾,怕什么? 两天后的火车站,王宝来啃着焦圈,老罗吃着包子,在寒风中等人。”老罗,你确定是这趟车?可别又让我白等。”"放心,我这把老骨头记性还好着呢。”老罗瞥了他一眼,"当初要不是我让田怀中当你介绍人,你能有今天?""得,车来了!" 见到许忠义,这位掌柜的第一句话就是哭穷:"小王啊,那两张欠条得缓缓。 为了钢铁厂的事,我特意从鲁尔工业区请工程师,每人每月30美元呢!""什么工程师按公斤算钱?""60公斤的工程师每月30美元,放以前300美元都请不动!" 王宝来笑着摆手:"这次不问你要钱,老罗还得好好招待你呢!"老罗连忙接话:"打仗我在行,搞经济可真玩不过那些老狐狸。”许忠义胸有成竹:"各有所长嘛。 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猎人的手心。” 第二天,满载粮食的列车轰隆隆驶入49城。 许忠义站在月台上,望着连绵不绝的车厢,嘴角扬起胜券在握的笑容。 老罗和王宝来等人之前在前门大街进行试点,已经取得初步成效。 如今大批粮食运抵,小商贩们开始以市价五分之一的低价出售粮食。 十三行起初企图垄断这些小商贩的粮食,但许忠义早有防备。 他实施每人每日限购五斤的政策,使得十三行即使派出全部人手也收购不了多少。 更关键的是,每隔一天就有火车源源不断运来粮食。 一周后,粮价已降至一银元五十斤,即法币两百元一斤。 当时法币与银元的兑换比例稳定在一万比一,由于粮食作为价值锚定物,银元挤兑现象得以避免。 第63章 第63章 这些粮食其实是许忠义从东北口粮中硬挤出来的。 他在赌十三行撑不了多久就会被迫平价售粮。 果然一周后,赵记、王记和李记等大粮商开始以一百八十法币一斤的价格不限量销售,比关外还便宜。 "跟十三行斗?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实力。”粮商们自信满满。 殊不知许忠义此时终于松了口气——昨晚运来的整列火车中,仅一个车皮是粮食,其余全是沙土。 这已是他的极限,若十三行再坚持一两天,他的计谋就会败露。 其实许忠义不必如此担忧,王宝来随时可以用空间戒指应急。 但眼下粮价已降至一大洋五十五斤,百姓基本不会挨饿。 十三行为打击许忠义,不惜亏本销售。 只要撑过这一个月,他们就再也无法用粮食卡百姓脖子了。 在许忠义抵达49城的第十天,老罗家中众人围坐吃火锅庆功。”许大掌柜这手玩得漂亮!"老罗愤恨地说,"等明年,看他们怎么把吞下去的都吐出来!" 许忠义坦言:"这次真是险胜。 东北大雪封路,那两列火车的存粮几乎掏空仓库。 现在好了,我们用他们的低价粮补回库存,相当于分文未花就解决了粮价问题。” "高!"王宝来由衷赞叹。 这招"空手套白狼"确实精妙:先用库存虚张声势,等对手降价后再回购补库,运费都用差价抵消了。 接下来的日子,王宝来忙于处理潜伏人员的破坏活动。 这些被 的死士进行着投毒、刺杀等疯狂行动。 一周后,高强度对抗告一段落,后续工作移交政卫科。 某日,田丹将王宝来引见给田怀忠。”田叔叔,上次多亏您当介绍人。”"举手之劳。”田怀忠摆手,"你两次救我性命,该道谢的是我。” “来,坐下喝杯茶,这是祁门红茶,冬天喝最养胃。” 田怀忠将茶盏推到王宝来面前。 “田叔,您找我是有要紧事吧?” 王宝来抿了一口,茶香浓郁,确实比绿茶更醇厚。 祁门红茶本就是上品,徽州与闽浙自古盛产好茶,制茶技艺更是传承千年。 “确实有大事!” 田怀忠神色凝重,“常凯申正密令松江中秧银行将金库里的黄金全部运往对岸,足足几百吨!这消息是沈世昌为保命透露的,我们在松江的同志也有所察觉,但没他掌握得精确。 这批黄金绝不能让他们运走,否则会严重破坏我们的金融体系。 黄金的重要性,你应该清楚。” 他一掌拍在桌上,怒意难掩。 “看来他们是自知败局已定,才急着转移资产。” 王宝来又饮了一口茶。 “没错,如今形势明朗,他们节节败退,甚至不战自溃。 照目前进度,最多半年,松江必将解放。 可若这几百吨黄金被带走,松江作为远东金融中心的根基就毁了!我们绝不能允许!” 田怀忠语气愈发沉重:“同志们已在全力阻止,甚至付出生命代价。 但现在需要武力支援,大规模行动又不可行——长江上还有敌舰封锁。 小宝,此事关系重大,我需要你出手。 你是我最信任的同志!” 王宝来早有意相助。 几百吨黄金绝非小数,而这仅是中秧银行的库存。 常凯申必会榨干各地银行与富户的黄金,留给我们一个空壳。 没有黄金这等硬通货,对外贸易将举步维艰,何况我们这样的农业国,哪来大量外汇储备? “田叔放心,我明白轻重。 何时动身?” 他斩钉截铁地问。 “五天后就是首批黄金启运的日子,必须在此之前赶到松江!丹丹熟悉当地情况,会作为你的联络人同行。 后续批次的情报还需地下同志探查,你的身份需保密,所有对接由丹丹负责,包括行程起居。” 正说着,田丹走了进来。 “那可太好了,省得 心琐事。” 王宝来松了口气。 “你们伪装成夫妻,彼此熟悉,应该不难。” 田怀忠补充道,“明日会有人安排具体行程。” 午饭是田丹下厨。 这位千金 手艺竟不错,至少比王宝来强——他唯一拿手的只有炒饭,若算上泡面,或许能凑两道“招牌菜” 。 当晚回家后,王宝来一边给牧春花揉肩,一边支吾道:“媳妇儿,和你说个事……” “有话直说,扭捏什么?” 近来她脾气见长,话语间总带着火星子。 “组织派我去松江执行任务,可能得两三个月,但保证在孩子出生前回来!” 他竖起三指发誓。 牧春花头也不抬:“好男儿志在四方,何况是公事。 你不在孩子照样生,当初播个种就算尽义务了。 家里有小茹照料,你留下反倒添乱。” 这话在理,可王宝来听着莫名扎心——自己仿佛成了个多余摆设。 王宝来环顾四周,疑惑地问道:"我在家真的什么都不干吗?" 柳如丝轻哼一声:"你自己说说,扫过地还是做过饭?连洗碗生火都没沾过手吧?" "好像确实没有。”王宝来挠挠头。 "可不是嘛!你不在家,小茹专心照顾春花姐,小丫头专心伺候我,我们反倒更自在。”柳如丝边说边推倒面前的牌,"清一色,胡了!给钱!" 如今的柳如丝过得惬意极了。 前二十年绷紧的神经彻底放松,整日不是吃喝玩乐就是逛街打牌。 王宝来曾邀她加入特别行动小组,她果断拒绝——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个累人的差事。 "好好好,既然这么不待见我,我明天就走!"王宝来佯装生气。 牧春花边洗牌边笑道:"别装了,谁不知道你什么德行。 对了,家里最近出了两件大事,你知道吗?" "什么大事?"王宝来一脸茫然。 "第一件是对门贾东旭天天来纠缠小茹,那双眼睛都快黏在她身上了。 照这架势,怕是要来提亲。”牧春花说道。 "贾维斯家那个儿子?"王宝来皱眉看向秦淮茹,"千万不能答应!那家人面相就不好。” "爷放心,我连话都懒得跟他说。”秦淮茹撇撇嘴,"要不是怕把他打残,早动手了。”注射过超级血清的她,力气是常人的五倍。 "第二件事呢?"王宝来追问。 秦淮茹拢了拢鬓发:"去年说要把堂妹接来城里的事,过两天人就到了。 可惜爷暂时见不着了。”她举手投足间竟透出与年龄不符的妩媚。 次日清晨,接王宝来去松江的人就到了。 临行前,他并不担心家中安全——三个超级血清注射者加上娜塔莎的武器,安保万无一失。 更何况他随时能用那把神奇的钥匙回来探望。 五天后,辗转换乘多种交通工具的王宝来和田丹终于抵达松江。 这座南方城市与四九城风格迥异——小桥流水对比漫天黄沙,440万人口更是冠绝全国。 两地方言差异明显,吴侬软语与北方官话各具特色。 最令人称奇的是松江女子的耐寒能力。 或许因气候较暖,街头随处可见身着高开衩旗袍的窈窕女子,烫着时髦的卷发,身姿摇曳生姿。 王宝来几乎看花了眼。 若非田丹暗中掐他腰间软肉,他能在"大世界"门前驻足整日。 "就这么好看?"田丹话里泛着酸味。 "当然!这旗袍开衩多高啊!要说松江确实比49城暖和,这季节49城谁敢单穿旗袍出门?准冻成冰雕。 虽说松江没结冰,可气温也跌破十度了。 为美不要命,等老了准得风湿!"王宝来嘴上批判,眼睛却诚实地追着旗袍开衩处打转。 "要不要替她们暖暖身子?"田丹凉飕飕地问。 "胡说什么!我这是痛心疾首!" 田丹拽着恋恋不舍的王宝来拦了辆三轮黄包车。 松江的公共交通颇为发达,有轨电车纵横交错,电力供应远超49城。 富人家中甚至装有空调——这在49城是想都不敢想的。 "丹丹,大城市果然气派。”王宝来望着街景感叹。 "49城不也是大都市?"田丹不解。 "这里什么都大......"王宝来意味深长地拖长语调。 田丹顿时挺直腰板,下巴微扬。 "做人要实在,没有的别硬撑,侬晓得伐?"王宝来斜睨着她。 田丹气得别过脸去。 黄包车停在一家西式装潢的豪华酒店前。 田怀忠出手阔绰,这家祖传三代的商贾世家,在松江置办这等开销不过九牛一毛。 侍者引他们进入巴洛克风格的套房后,王宝来立即展开地毯式搜查,果然在电话机旁发现枚金唇 ——这种无需电源的装置专用于 通话。 "正常说话无妨,这东西只 电话。”王宝来解释道。 田丹仍警惕地环顾四周。 "就这一个,估计是酒店常备的。”听到这话,田丹才抚着胸口长舒一口气。 "说正事,按你父亲的情报,明晚首批黄金就要启运。 我们怎么行动?"王宝来摩拳擦掌,盘算着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劫走整船黄金。 计划堪称完美,毫无破绽。 只是此刻他对田丹仍存戒心,除非有认主符作保,否则绝不会轻易暴露这些秘密。 "待会我去取情报,你可以出去转转,但晚上8点前必须回来。” 第64章 第64章 "记住别惹是生非,尤其不准去大世界!" "要是敢乱来,我定会告诉春花姐,看你怎么死!" 田丹撂下狠话便转身离去。 她心知拦不住王宝来——腿长在他身上,爱去哪是他的自由。 但该警告的必须说清楚。 "你这话说的,我王宝来向来是正经人。” 王宝来挺直腰板,义正辞严。 "得了吧,你不正经起来简直不是人。” "不信拉倒。” 王宝来踱到窗前,望着远方叹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田丹懒得看他演戏,收拾妥当便重新化妆出门。 沈世昌只知明日有批黄金要运走,具体时间、路线、船只却一无所知。 早在49城出发时,他们就已密令当地地下工作者探查。 如今松江 众多,保密局和行署里都有自己人。 目送田丹坐上黄包车远去,王宝来嘴角扬起笑意。 "总算自由了!" "都说新世界如何精彩,不亲眼看看实在不甘心。” 他大摇大摆叫了辆黄包车直奔大世界。 下车时随手抛出一枚大洋——如今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整了整西装领带,腕间的镶钻金表闪闪发亮。 "这里的姑娘,不就图个钱么?" 王宝来胸有成竹地迈进大门,立刻被两位姑娘左右挽住。 "先生瞧着面生呢。” "刚从北边来。”王宝来顺势搂住她们,"老家待不下去,只好带着全部家当南下了。” 听说是有钱的北方客,姑娘们贴得更紧了。 被引到卡座后,王宝来却皱眉:"我要包厢。” "包厢可贵着呢......" "怎么?怕我付不起?"他从兜里抓出把银元塞进姑娘衣领,"老子现在穷得只剩钱了!" 二楼包厢里,台上歌女正唱着《夜来香》。 王宝来晃着酒杯兴致索然——花了三百美金,就这水平? 临走时又甩出二十美金,摇头叹息:"不过如此。” 身后传来姑娘们的嗤笑: "土包子就是不懂高雅艺术。” “我看他怕是连咖啡都没喝过。” “那可说不准,说不定他喝咖啡时还得配根大葱,再往杯里舀勺大酱。” “哈哈哈,咖啡就大葱,也就你能想出这种吃法。” 先前在王宝来跟前殷勤讨好的两个 ,转眼就把他说得一文不值。 幸好王宝来没听见,否则非得让这两人尝尝棍棒教育不可。 走在街上,王宝来忽然闻到身上有股香水味。 还是廉价的那种。 要是让田丹闻到,准没他好果子吃。 “白瞎了我一套衣裳。” 他很快找到一家澡堂。 听老板口音,八成是东北人。 这人说话带着股东北腔混松江话的调调,估计在松江待了不少年头。 能开这么大间澡堂,也算混出点名堂了。 “男宾一位!” 门口伙计嗓门洪亮,惊得王宝来一激灵。 搓澡师傅手艺确实专业,王宝来舒舒服服洗了个把钟头。 这回他学乖了,绝口不问“吃了吗” ——要真问出口,怕是连纹身都能给搓掉。 泡完澡冲个凉,浑身毛孔都透着畅快。 他就爱这种大众澡堂。 对自己,他向来信心十足。 当他在雾气缭绕的澡堂里昂首阔步时,其他男客都不好意思抬头,顶多偷瞄一眼,暗骂一声: “这驴玩意儿!” 对这种骂声,王宝来照单全收。 这跟骂“你不就有几个臭钱吗” 有啥区别? 就像骂人“家里不就三千头牛五千只羊” “名下不就百八十套房” ——听着都像夸人。 洗完澡,他直接换了身新衣裳。 沾香水味的旧衣服?扔了! 问就是爷乐意。 他空间戒指里,同款衣服还囤着十几套。 从澡堂出来,王宝来直奔青浦码头。 大宗货船都得在这儿停靠,小船才去扬浦码头。 运黄金的船必定重兵把守,肯定小不了。 最可能的路线是:货轮在青浦接黄金出海,再转交军舰南下大岛。 正琢磨着,王宝来突然脊背一凉。 说是杀气,其实是种被盯上的直觉。 他来松江还不到半天,能得罪谁? 这恶意来得蹊跷。 他假装闲逛,在码头集市兜兜转转。 这里人流密集,摊贩云集: 变戏法的、画素描的、雕木头的、吹糖人的、卖 葫芦的、放西洋镜的,全是小本买卖。 要想长时间逗留,只有两个摊位合适—— 要么画素描,画幅肖像少说一刻钟; 要么找那个左撇子木雕师傅,既能刻人像,又能雕花鸟鱼虫。 “给我刻个侧脸像。” 王宝来在木雕摊前坐下。 “两千法币。” “先付还是后付?” “随您便。” “那就刻完再付——刻得不好可不给钱。” 他咧嘴一笑。 其实区区两千法币(折合两毛银元),他哪会赖账。 坐着让人雕刻时,他暗中搜寻那股恶意。 起初浓烈的敌意,此刻已淡若游丝。 若非他五感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对方绝对是专业人士——很可能是职业 。 这让他想起49城那桩旧事: 有人想 他大哥,反被他干掉三个。 两个是他亲手解决的,第三个……算是间接送走的。 “难道是那伙 的同党?” 事情棘手了。 上次的 肯定有余党,但他压根没见过对方长相—— 当时 在八百米外用瞄准镜窥视,他再厉害也看不清人脸。 他又不是长着鹰眼。 “先生,刻好了您瞧瞧?” 木雕师傅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哟,手脚挺利索。” 接过浮雕细看,虽非百分百还原,却抓住了七八分神韵。 “手艺值个大洋。” 他抛了块银元——身上最小面额就是这个了。 再往上就得掏美金,一美元顶两块大洋呢。 “谢您赏!” 师傅笑得见牙不见眼,“您可真阔气。” “我说的是实话,你这手艺确实好。 哎,这是什么?” 王宝来注意到一只雕刻精美的小鸟,但这物件似乎暗藏玄机,能像孩童的变形玩具般改变形态。 “这是弹弓。” “能割爱吗?我正想寻件礼物,这弹弓很别致。” “这件不卖,但可以为您新雕一个。” 苏文谦嘴角微扬,有人赏识自己的作品总是令人愉悦。 “需要多久?” 王宝来追问。 “制作这种弹弓需特定形状的木料,手头暂时没有,得回家现做。 我每日都在码头摆摊,您明日来取便是。” “要付定金吗?” “不必,方才您给的大洋尚有结余。” “ 归 。 先前是肖像的酬劳,我觉得值这个价。 弹弓更费工夫,这样,两个大洋,先付一半定金。” 王宝来对民间匠人向来敬重。 “多谢先生照拂。” 苏文谦接过银元,眼底泛起笑意。 再过几月便是小雪的生日。 女儿心心念念的白雪公主蛋糕,烘焙坊的要价却令人却步——双层奶油蛋糕的价钱,够寻常人家半月开销。 去年小雪眼巴巴望着橱窗的模样,至今烙在他心头。 “明日此时,我来取货。” 王宝来留下第二枚大洋转身离去。 人潮渐远后,苏文谦目光骤然锐利地扫过四周。 作为曾经的"牧鱼",他对危险的感知异常敏锐。 方才那缕针对雇主的杀意虽稍纵即逝,却逃不过他的直觉。 但他很快垂下眼帘,继续雕琢手中的木料。 金盆洗手后,他只想做个靠手艺吃饭的普通人。 如今有了紫舒和小雪,任何 都必须远离她们。 "不知明日这位主顾能否如期而至……" 王宝来把玩着木雕肖像登上黄包车,一路未觉异常。 若真有人能瞒过他的反追踪本事,那定是百万里挑一的天生猎手,栽在此等人手里倒也不冤。 推开酒店房门时,田丹已候在沙发间。 “去哪了?” 她语气透着不悦。 “办正事。” 他将木雕搁在茶几上。 田丹瞥见那栩栩如生的雕像,眉梢微动:“码头边雕的?手艺倒比得上49城王满堂。” “只要一个大洋,可比隆记掌柜实惠多了。” 听到青浦码头的字眼,田丹神色稍霁:“算你过关。” “难不成你以为我去大世界了?” “那种百老汇式的歌舞,总比你看的洋片新鲜。” “庸脂俗粉!” 王宝来嗤之以鼻,“看半小时都嫌多。” 第65章 第65章 “露馅了吧?” 田丹忽然狡黠一笑,“等回49城,我定要告诉春花姐她们——” “小丫头还敢诈我?” 他作势要敲她额头,“封口费三顿大餐,今晚就去临江阁吃海鲜!” 暮色中,两人沿着外滩漫步。 田丹忽然指向远方钟楼:“小时候我们常引开看守,钻到顶楼看黄浦江的船。” 王宝来望着那座沉默的巨钟,江风送来悠长的汽笛声。 他对田丹儿时的糗事毫无兴趣。 一个小屁孩爬到那么高的钟楼上,万一摔下来,不就成了番茄蛋花汤? "临江阁到底在哪儿?" 王宝来打断了田丹的童年追忆。 "你这人真没情调!" "我们牵着手散步,我分享儿时趣事,你在旁边温柔应和。” "多浪漫的画面啊!" 田丹皱着小鼻子,甩给他一个白眼。 "回忆能当饭吃?你才多大就开始怀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七老八十了。” "老人家才该坐在摇椅上,晒着秋阳或春光。” "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听不见动静就用拐杖捅捅,生怕对方先走一步。” "你才二十出头,青春正当时,回忆个什么劲?" 王宝来这番话让田丹觉得在理。 年纪轻轻就沉湎回忆确实不妥。 现在正是创造回忆的好时光。 "那走快点吧。” 田丹加快步伐,两人很快抵达临江阁。 名为"临江阁",实则是家西餐厅。 呸!白瞎了这个好名字! 不过这里的海鲜确实不错。 毕竟是法式料理。 摆盘也算精致。 要是英国菜就晦气了。 这类餐厅最大的特点就是上菜慢。 吃顿饭两小时还填不饱肚子。 边吃边消化。 到最后王宝来都觉无聊了。 但看田丹兴致勃勃,他也不愿扫兴。 这丫头难得这么开心。 "东西到手了吗?" 回到酒店,王宝来开门见山。 "拿到了。 你今天已经踩过青浦码头,明天不用再去了。” "虽然没查到具体路线和时间,但有个重要情报。” "这批黄金将由''大丰号''货轮经黄浦江运出,在公海有军舰接应。” "''大丰号''属于 商人。” "如有需要,他们可以安排你上船。” "目前''大丰号''就停在青浦码头。” 谈及正事,田丹总是格外认真。 "不必安排,免得节外生枝,连累他们暴露。” "今天在码头已经见过''大丰号''。” "潜上去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问题是这批黄金你们打算存放在哪?" 王宝来问道。 "首批黄金至少有50吨,你真有把握弄到手?" 田丹对他的自信仍存疑虑。 即便王宝来能控制整艘船。 但50吨黄金的重量,一个人怎么搬运? "这不用你操心,尽快找个隐蔽地点藏金。” "到时我会把黄金运过去。” "藏身处必须绝对隐蔽,任何人不得靠近!" "明白了。 杨浦码头6号仓库是我田家产业。” "若真能得手,就先存放在那里。” 田丹从皮箱取出三把钥匙。 铜制、铝制和铁制各一把。 "铜钥匙开外围铁门,铁钥匙开仓库大门。” "铝钥匙开西北角密室。” "黄金就藏在密室里。” 王宝来将钥匙收入口袋——实则是放入空间戒指。 他根本不需要钥匙。 拥有 的他,可以瞬移至任何地点,开启任何门锁。 这就是 的神奇之处。 "记住了。” "不过还有个问题。” 王宝来突然正色道。 "什么问题?"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今晚怎么睡?" "按设定我们可是新婚夫妇。” 说到这里,他终于憋不住笑了。 "想都别想!你睡沙发!" 田丹俏脸绯红,抓起抱枕砸过去。 "哎,真不体贴。” "不知是谁在我媳妇面前保证,来松江会好好照顾我。” "结果连床都不让睡,大冷天要我睡沙发。” "是想冻死我还是让我生病?" 王宝来唉声叹气。 "好吧,你可以睡床,但不许动歪脑筋!" 田丹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我可是正经人,你把我当什么了?小混混吗?" 王宝来耸了耸肩。 当晚王宝来还是睡在了沙发上。 天气确实有些凉。 但他体质过人,完全扛得住。 况且这高档酒店供暖充足。 虽不至于热到打赤膊。 室温也能维持在20度左右。 后半夜稍凉,也有十五六度。 对王宝来而言正舒适。 次日中午。 王宝来慢悠悠离开酒店。 在路边摊随便解决了午餐。 这时的小吃都很地道,没有科技与狠活。 比如他吃的瓯江鱼丸。 绝对是用鲜鱼手工制成。 只掺了少许米面。 口感细腻柔滑。 撒上一把干葱末,香气瞬间扑鼻而来。 王宝来一口气连吃三碗。 转身又在隔壁摊子要了碗小馄饨。 虾皮、紫菜、榨菜一样不少,照例抓了撮干葱碎。 寒冬腊月里难觅鲜葱踪影。 好在晒干的葱段也别有风味。 最后淋勺猪油,滴两滴现磨芝麻油。 简简单单一个"香"字。 馄饨火候把握得正好。 面皮虽薄却不烂糊,因揉面时下了功夫,又添了碱水,吃起来格外筋道。 王宝来再续两碗。 这般食量并未惹人侧目,这年头大胃汉比比皆是。 何况价钱也实惠。 鱼丸八百法币一碗,折合银元才八分钱。 馄饨稍贵些,一千法币合银元一毛。 江南面粉价比北方高些。 此地主食以稻米为主。 麦子虽有种植,产量有限。 多半要从北边运来。 往常价格更低,近来稍稍见涨。 连吃五碗小吃,王宝来这才踱着方步往青浦码头去。 在老位置果然遇见了苏文谦。 就是那位做木雕的师傅。 "先生,您要的弹弓做好了,请过目。” 王宝来接过细看。 这弹弓做工精巧。 整体雕成鹤形。 两侧翅膀可开合固定。 展开后翅尖各有一个圆环。 环上系着皮筋。 若拆下皮筋,便是一件活灵活现的木雕鹤。 羽翼纹理纤毫毕现。 搁在后世, 准能卖上千把块的手工艺品。 眼下便宜是因木料普通。 "甚好,当真妙手。 你这手艺做小件可惜了,若是打家具,日薪少说五个大洋。 不过现在自在,省得听东家唠叨。” 王宝来又摸出块银元。 昨日已付定钱一枚,今日该结尾款。 验完货便匆匆离去。 专拣僻静处行走。 在仓库区临河角落,他悄悄安了扇门。 整个过程无人察觉。 随后另寻了处码头附近的旅店。 特意选了高层房间。 此处视野开阔,便于观察。 正对着货运码头, 那艘"大丰号"静静停泊。 王宝来手中忽现望远镜。 这镜子与当下市面所见不同。 时下望远镜未镀膜, 阳光下易反光暴露。 如同 上的八倍镜, 需罩纱网防反光。 现代工艺自然无需这般麻烦。 镀膜技术既保清晰度又免反光。 他举镜观察大丰号详情。 细数船员人数,查看是否携带武器。 目前所见皆是普通水手。 大多懒散窝在舱内,偶有人上甲板解手。 "共计二十四名船员,不知可有上岸采买的。 既是运金船,此刻理应禁足, 以防走漏风声。” 早前那扇门就藏在货运码头仓库区。 待见黄金装船, 便可从房中 直抵大丰号旁。 凭他矫健身手,趁夜色登船并非难事。 王宝来耐心守候,扩大监视范围。 运金大事必有保密局插手。 那些老狐狸定在码头布下天罗地网。 暗桩可能扮作各色人等。 能参与此等行动的多是精锐。 破绽难寻。 但他极有耐性。 每处至少观察十分钟。 情报人员总会下意识环顾四周。 若完全沉浸伪装角色,反而失了意义。 第66章 第66章 "共十二人,九个寻常,剩下这三个堪称高手中的高手。 行事作风与其余九人迥异。 想必分属不同小组。” 整整两小时,他摸清了码头各处细节。 确有收获。 "防卫确实严密,不过那位雕匠每次都会不经意扫视这十二人。 此人不简单,若非特别留意,根本发现不了这些小动作。” 收起望远镜, 唤伙计送了壶咖啡并两头蒜。 蒜配咖啡,别具风味。 天色渐暗,未及六点已暮色四合。 “黑夜赐予我漆黑的双眼,我却用它追寻黄金的光芒。” 王宝来轻声呢喃。 两小时后,他推开房门。 转眼间,他已站在码头仓库旁那块提前放置的门板前。 “这钥匙确实好用。” 他将门板收回空间戒指。 不远处停着几辆车——货车、老爷车,都盖着雨布。 但从轮胎的凹陷程度判断,有些车确实载着重物。 这个时间点,这样的货车,如果不是黄金,他王宝来三个字倒着写。 他收起外套,全身覆上黑豹战甲。 漆黑的战甲融入夜色,河水的暗流中无人察觉。 他潜至大丰号船头,与船底漆色合为一体。 耳畔是嘈杂的搬运声,很快又归于寂静。 轮船启动,逐渐加速。 王宝来不急于在江上行动,他要等船出海。 到了海上,即便对方能求援,飞机赶来也需时间。 他用战甲利爪紧扣船身,远远看去,宛如松树上的松鼠。 江水愈发汹涌,江面渐宽——船已驶入长江。 顺流而下,船速飞快。 过崇明时,海风的腥味钻入鼻腔。 腥味愈浓,长江出海口近在眼前。 王宝来如壁虎般向上攀爬。 出海后,船上安保松懈下来。 在他们看来,江上或许有人拦截,海上却无此可能。 大丰号虽是商船,却也配有武器——这年头,远洋航行不带火力等于找死。 “你说这次任务完成,站长能赏多少?” “至少二十块大洋吧。” “二十?这可是八十吨黄金!起码得一根‘大黄鱼’,够我去大世界快活了。” “大世界?周浦小外滩才是实惠地,十块大洋就能当大爷。” “哟,你也知道小外滩?扬州楼的小桃红……” “那可是我老相好,每次给我六折!” “啧啧,你哪来的钱?” “保密局的,捞点外快还不容易?别装清高!” 王宝来攀爬时听着两人闲谈,心中冷笑。 搞情报的只顾捞钱醉生梦死,不输才怪。 他翻身至两人身后,掐住后颈一扭—— 咔嚓。 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神却已涣散。 “下辈子别做人了,太苦。” 甲板上十几名保密局成员,被他如幽灵般解决。 振金吸收声音的特性,加上夜色掩护,无人察觉。 船头一盏孤灯照亮海面,其余角落漆黑如墨。 清理完甲板,他走向船舱。 刚下三步,小腿传来刺痛——有人用刀刺他。 既然暴露,便无需隐藏。 他掏出沙漠之鹰。 这把枪对普通人而言后坐力大、弹匣小,但对他毫无影响。 力气足以抵消后坐力,空间戒指里的备用弹匣解决容量问题。 黑暗是他的主场。 枪响,敌人应声倒地。 运气好时,一枪双杀。 船工们安然无恙——他们只是打工的。 “月钱多少?” 他拽过一名发抖的船工。 “五……五块银元。” 船工颤声答道。 “你觉得为五块大洋送命,值不值?” 王宝来再次发问。 “爷,金子都在底下,您随我来!” 这小子够机灵,一点就透。 王宝来跟着年轻船工来到船舱二层。 几个铁皮箱整齐摆放,漆着绿漆,看标识原是装 的。 “你可以走了。” 王宝来开箱验货,黄澄澄的金条映入眼帘,随即打发走船工。 “谢爷饶命。” “快滚,趁我还没改主意。” 每次穿上黑豹战衣,王宝来都会刻意压低嗓音。 不为别的,就图个威风。 待船工离去,王宝来将黄金尽数收入空间戒指。 八十吨黄金不过四立方出头,连箱子也占不了多少地方。 他在舱内放出一扇门,用钥匙开启后,瞬间抵达杨浦码头六号仓库的密室。 所有黄金悉数取出,他分文未留。 一来他不缺钱。 二来这批黄金数目明确。 私藏一箱就会留下把柄,不值当。 王宝来将黄金安置妥当,又用钥匙返回码头旁的酒店房间。 今夜他得留宿于此。 突然消失难免惹人生疑。 后续还有多批黄金要运,他可不想现在就上保密局的黑名单。 次日清晨,王宝来才慢悠悠退房,晃回田丹安排的高档酒店。 “顺利吗?” 田丹见他回来,先上下打量确认无恙,这才开口询问。 显然比起八十吨黄金,她更在意王宝来的安危。 “我王宝来出马,岂有失手之理? 货已入仓。 你们情报有误,首批不是六十吨,是八十吨。 四个多立方,可累死老子了。 来,给爷按个摩。” 王宝来得瑟地往沙发一趴,拍拍后背。 本以为田丹会翻脸,谁知她真就跨坐他腰上,捏起肩膀来。 手法虽比不过胭脂胡同的姑娘,但这成就感不可同日而语。 田丹啊! 曾经的富家千金,顶尖情报员。 多重身份加持下,这按摩格外舒坦。 “嗯,再用点力,我吃劲。” 王宝来眯着眼,活像个地主老爷。 “真当自己是老太爷了?老娘不伺候了!” 他这语气把田丹惹毛了。 “开个玩笑还急眼了?” 王宝来翻身拽住田丹手腕。 两人脸对脸,仅距十厘米。 他直勾勾盯着,直到田丹脸红。 “嘿,皮肤不错,连黑头都没有。” 王宝来咧嘴一笑。 田丹本已羞赧,闻言反倒镇定,抡起粉拳捶他胸口。 可惜王宝来身着黑豹战衣,这点力道如同挠痒。 “别打了,我不疼你手不酸吗? 庆祝昨晚行动成功,咱吃大餐去。 今天别吃西餐了,昨天俩钟头都没吃饱。” 王宝来握住田丹双拳。 她挣了几下没挣脱,只好作罢。 “看在你立功的份上饶了你。 但我还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田丹实在好奇。 八十吨黄金,就算王宝来力大无穷,一次扛千斤也得跑一百六十趟。 一夜之间根本不可能完成。 他初来乍到,在松江并无帮手。 这完全是个不可能的任务。 虽然当初她信任王宝来没派人接应,但现在越想越蹊跷。 “现在还不能说。” 王宝来耸耸肩。 “那以后能说吗?” 田丹满眼期待。 “以后也未必。” “柳如丝了解这个秘密吗?春花姐知道你的秘密吗?” 田丹仍不甘心地追问。 王宝来坦然回答:“她们都知道,包括小茹和娜塔莎也都清楚。” “难道是因为我们还没......” 田丹脸颊微红。 “别多想,” 王宝来打断道,“这与那无关。 只是我们之间的信任还没到分享重要秘密的程度。 这个秘密关系我的生命安全,我从不轻易将性命托付他人。 那些知情者都是能与我生死相托的人。 我看你还没准备好承担这个压力。 走吧,忙了一夜的王师傅该吃饭了。” 田丹起初有些失落,但很快释怀。 毕竟他们相识时间不长,交情尚浅,这样的区别对待也合情合理。 “那我带王师傅去尝尝我小时候常去的老店。” 田丹展颜一笑,主动挽起王宝来的手臂。 两人穿街过巷,王宝来打趣道:“这是要把我拐去卖了吗?拐卖我这样英俊潇洒的才子可是犯法的。” “少臭美了!” 田丹轻点他的额头嗔道。 这对璧人走在街上格外登对——高大英挺的男子与温婉秀丽的江南女子。 来到一家老字号,田丹熟练地点了几道本帮菜。 这些融合了浙苏徽菜与西式风味的菜肴,或甜或咸都透着鲜香。 王宝来连吃五大碗米饭才勉强六分饱,却不敢再吃怕吓着旁人。 “小宝你胃口真好。” 田丹虽非初次见识,仍感惊讶。 “丹丹难道养不起我吗?” 王宝来故意高声说,“我后半生可就指望你了!” 引得食客纷纷侧目。 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田丹红着脸匆匆结账逃离。 身后传来议论:“这小伙子软饭硬吃真有一套!” “人家那是天赋异禀,瞧那高挺的鼻梁......” 第67章 第67章 回程路上,两人依偎着低声交谈:“那批黄金暂时不用转移吧?你家仓库很隐蔽。” “应该没问题,那是个几乎废弃的仓库。 况且你是从海上运走的,与杨浦码头相距甚远,他们不会重点搜查这里。” 崇明可能是搜查最严的区域。 那里离你劫黄金的地点很近。” 田丹冷静地分析着。 "况且,就算他们找到黄金,你也有办法夺回来。 对吧?" 她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净说大实话。” "随便夸你两句就当真,给你点阳光就灿烂。 春花姐和柳如丝姐知道你这么厚脸皮吗?" 田丹眨着眼睛问道。 "当然,我从不对自己人掩饰。 我一向光明磊落。 说正事,如果昨晚需要接应黄金,你能调派人手吗?" 王宝来正色道。 "小菜一碟,别说八十吨,再来一倍也没问题。 田家在松江经营三代,这点能耐还是有的。 组织还派了大量人员配合,这次行动我全权负责,可以调动所有资源。” 田丹骄傲地扬起下巴。 "厉害!" 王宝来竖起大拇指。 突然,他箭步上前将田丹揽入怀中,迅速侧身退后。 "你干什么!" 田丹脸颊绯红,羞得不敢抬头。 "别自作多情,看这个。” 王宝来指向旁边的杉木电线杆。 田丹顺着方向看去,顿时脊背发凉—— 电线杆上嵌着一枚弹头,弹道轨迹显示,若非王宝来相救,这颗 必将贯穿她的头颅。 王宝来能察觉异常,得益于 镜的反光。 这个时代的瞄准镜无论倍数多少,都会产生明显反光,与他使用的镀膜镜片相差甚远。 确认 手位置后,王宝来决定追击。 但更严重的问题是:田丹的身份已经暴露。 "还有其他安全屋吗?" "有。” "立即易容前往,我会暗中保护。” 话音未落,王宝来已消失在人群中。 田丹拦下黄包车,放下车篷开始伪装。 当她再次露面时,已从少女蜕变为 模样,连气质都截然不同。 此时王宝来正穿梭于屋顶之间。 借助绳索枪在江南冬日的阴云掩护下,灰蒙天色中无人注意这道在高楼间飞跃的身影。 很快,他发现一个尾随者。 随着枪响,跟踪者胸口炸开血洞倒地。 当黄包车驶入僻静弄堂,王宝来突然现身。 田丹刚下车,就见寒光闪过—— 王宝来的 已贯穿车夫头颅。 "职业 。” 【田丹心中忐忑。 他们的钱财和随身物品都留在了之前入住的豪华酒店里。 所幸那些物件中并无重要情报,即便落入他人之手也无妨。 "能用钱摆平的事都不算事,咱们手头其实挺宽裕。” 王宝来叼着烟卷说道。 "你说那批黄金?可那是组织的财产,我们不该私自动用。” 田丹咬着嘴唇迟疑道。 "这节骨眼上还计较这些?" 王宝来不耐烦地掸了掸烟灰。 幸亏没把这丫头当自己人,否则所有秘密第二天就会出现在田怀忠案头,继而传遍天下。 "整整八十吨黄金,就拿一根大黄鱼怎么了? 搞情报哪能没有经费? 现在我身上半个子儿都没有,难道要咱俩等死? 还是说你想睡桥洞?" 经不住王宝来软磨硬泡,田丹终于松口。 王宝来蹬着刚抢来的黄包车,载着田丹直奔杨浦码头。 至于那个倒霉车夫,随便扔在路边了事,连他身上的干净外套都被扒了下来——幸好没沾上血渍。 "能联系上令尊吗? 眼下谁都不能信,只能靠我们自己。 除非能让你父亲派几个绝对可靠的人手。 另外你这张脸太招摇,松江田家的大 谁不认识?得换个模样。” 王宝来套上车夫的旧外套,往脸上抹了把灰,再压顶乌毡帽,活脱脱就是个拉黄包车的苦力。 "没有电台,联系不上父亲。 易容工具全在酒店,临时置办又太麻烦。” 田丹紧蹙眉头,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法参与后续行动了。 "那只好委屈田大 当个深闺妇人了。 任务交给我就行,自有办法完成。” 其实王宝来完全可以自掏腰包。 但公私分明是他的原则。 皇帝还不差饿兵呢,总不能让他又出钱又卖命。 他向来不是舍己为人的主儿。 一小时后,杨浦码头6号仓库。 两人取出一根大黄鱼。 按市价能兑1400大洋,别说租房,在郊区买个小院都绰绰有余。 为保田丹安全,王宝来带她躲到偏远的周浦镇。 租下农家小院时,他直接预付了三个月租金。 又在镇上凑合买了些化妆品,勉强能让田丹在镇内活动。 "记住,绝不能离开周浦,更别想回市区。 黄金的事你别管。 也别联系任何人——现在你只能信我! 听明白了吗?" 两人脸上挂着笑,话里却藏着刀。 "可这样你压力太大了。 有些人我确定值得信任......" "别太自信。 当初你们不也信了沈世昌?要不是我,你们早见 了。 这儿是保密局老巢,你暴露行踪肯定有人叛变。 在我这儿,叛徒有一个和一百个没区别。 我可不想捧着你的骨灰去见田叔叔。” 经过黄金一事,王宝来看透了田丹。 这姑娘或许对他有意,但终究敌不过她的信仰。 在他心里,田丹已被划入黑名单。 当夜二人分房而眠。 次日拂晓,王宝来采买足量米粮菜蔬,再三叮嘱田丹不要外出,便独自返回松江市区。 孤军奋战反而更合他心意。 与此同时,松江银行行长正挨着电话痛骂。 江宁那位的咆哮震得话筒发颤,骂他饭桶无能。 行长满腹委屈——黄金是在运输船上丢的,该骂保密局才对。 可他哪敢顶嘴?挂掉电话后只能摔杯子泄愤。 "呸!装什么清高! 老子撑起整个金融体系的时候,你怎么不看看你小舅子干的混账事? 从法币到金圆券贬值一万倍,还不是你们滥发钞票造的孽!" 民间积攒的金银财宝,全被滥发的钞票搜刮一空。 如今竟要把这些黄金运往大岛! 禽兽! 简直禽兽不如!" 文东来行长怒不可遏。 混账东西! 竟敢辱骂于他。 与他何干? 像他这般兢兢业业之人,反倒要受这等闲气。 那些中饱私囊、掏空国库, 天下百姓的蛀虫, 害得民心尽失的败类, 反倒活得逍遥快活。 他越想越恼。 正应了那句老话: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办公室里能砸的物件,几乎都被他砸了个遍。 恰在此时,响起了敲门声。 来人是松江银行秘书长。 这位并非他的私人秘书,而是仅比他低半级的高层。 "行长,钱塘省首批五十吨黄金已安全入库。” 秘书长瞥见满室狼藉, 又瞧见文行长阴沉的脸色, 心知行长此刻心情极差。 "明日就安排运送。 另外,金库安保必须万无一失。 若这五十吨再有闪失,你我项上人头难保!" 文东来强压怒火吩咐道。 "去请保密局松江站的方站长过来,我有要事相商。” 一小时后。 一位文质彬彬的眼镜男子来到银行。 此人表面身份是松江小学校长, 实则是保密局少将站长方孝儒。 他早在此潜伏,为日后特务工作铺路。 "文行长,不知唤方某前来有何指教?" "方站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上次八十吨黄金的事,你们办得一塌糊涂。 今日钱塘省运来的五十吨已入库,这次务必谨慎行事。 否则您这少将站长,怕是要变成''无头''站长了。” 文东来语带讥讽。 "上次确是我方疏漏。 不过我们已掌握情报, 松江田家的田 已然归来。 她此行专为截取黄金, 还带了个厉害角色。 据大丰号船员描述,袭击者仅有一人, 却击杀我二十余名特工,手段了得, 最后更神不知鬼不觉运走八十吨黄金。 但请文行长放心,此次我们决定出动水母组......" 方孝儒推了推眼镜说道。 "水母本人能否出手?" 文东来追问。 "恐怕不能。 水母正在巴黎研习西点,预计四月后才返回。 不过水母组尽得真传,此次全员出动,定当万无一失!" 方孝儒信誓旦旦。 第68章 第68章 "最好如此。 但有无水母坐镇,水母组实力天差地别。 当年强如水母,也需牧鱼这等强力搭档方能成事。 如今水母组既无水母又无牧鱼,我实在难以放心。” 事关身家性命, 文东来不敢有丝毫大意。 "除水母组外,我局还将派出十组精锐。 如此安排,文行长可还满意?" 方孝儒依旧温文尔雅。 "望你慎重行事。 黄金在金库内绝对安全, 其余就仰仗贵局了。” 文东来说得在理。 金库防卫森严, 纵使王宝来也难潜入。 除非他在金库内安设带锁之门, 否则绝无可能。 "文行长放心,我局定当妥善安排。 若无他事,方某先告辞了,下午校务会议还待主持。” 方孝儒扶了扶眼镜离去。 此时王宝来已化身黄包车夫。 他的破旧三轮停在银行附近修理, 方才将方孝儒进出的情形尽收眼底。 虽停留时间不长, 但王宝来断定此人必与运金计划有关。 他麻利地修好车链, 远远尾随那人而去。 凭借过人眼力, 他能在远处跟踪而不被发现。 车上的行李箱更添掩护, 即便空车而行也不显突兀。 "松江小学..." 王宝来在巷弄间收起三轮, 脱下外套一并存入空间戒指。 转眼便成了体面人士。 校门口, 他瞥见个熟悉面孔—— 正是码头的木雕匠。 虽觉蹊跷, 但为避免节外生枝,他未加理会。 放学铃响, 那匠人接走了小女孩和盲女。 听着他们的对话... 这位盲人女子似乎是那小女孩的母亲,在松江小学担任音乐教师。 她叫紫舒,女儿名叫小雪。 王宝来坐在路边摊吃东西,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们。 他真正在意的是谁会来见这所学校的校长。 顺着这条线,或许能有所发现。 果然不出他所料。 没过多久,几个人陆续进入学校。 有电工、清洁工,身份各异,却都合情合理。 实际上,这些人都是方校长的联络员。 他通过这些人与保密局传递指令。 这是未雨绸缪之举。 松江迟早会失守,必须提前部署暗线。 方校长自然不能公然现身保密局——谁知道那里是否潜伏着敌方人员? 考虑得倒是周全。 半小时后,王宝来尾随一名电工离开。 那人一路与熟人寒暄,活脱脱一个普通工人。 若非事先留意,王宝来也会被蒙骗过去。 他抄近道赶到那人前方,佯装心事重重,低头走路。 不出意外,两人撞了个满怀。 碰撞的刹那,王宝来将一枚 粘在了对方身上。 这 仅有米粒大小,是从摇钱树上得来的黑科技产物,极难察觉。 随后,他保持距离远远跟随。 由于 功率有限,接收范围不足一公里。 那人最终绕进一条巷子,谨慎环顾后推门进屋。 王宝来没有靠近,而是在路边面摊坐下,要了碗无添加的阳春面,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他戴着隐藏式耳机,帽檐将其完全遮盖,旁人根本无从发现。 很快,耳机里传来对话声: "方校长通知,钱塘省的五十吨黄金已到位,明晚启运。 昨天的事想必你们都听说了——二十多个好手栽在一个人手里,简直是奇耻大辱!要不是船工活着回来,我们至今还蒙在鼓里。 明晚全员武装,凌晨两点从银行出发,路线另行通知。” 他们显然怕了。 若保密局内部有眼线,提前泄露路线等于自投罗网。 但对王宝来而言,掌握时间便已足够。 他只需守在银行附近,这批黄金就休想登船。 得到情报后,他启动 返回四九城。 "死鬼,还知道回来?都一星期了!"娜塔莎这句"死鬼"说得字正腔圆。 王宝来忍俊不禁:"你可真是深得中华文化精髓。” "可不是嘛,她这官话比我还地道。”柳如丝笑着帮腔,随即话锋一转,"你就这么把田丹扔在松江,不怕她出事?" "有什么好怕?该安排的我都安排了。 若她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王宝来语气转冷,"我又不是她爹,没义务事事操心。” 柳如丝听出端倪:"哟,这是闹别扭了?" "往后我的核心机密别让她接触,这女人靠不住。” "你的意思是......" "我会让她搬出院子。” "这么绝情?该不会是拔......"柳如丝故意拖长音调。 "胡说什么!"王宝来瞪她一眼,转头对秦淮茹道:"晚上吃火锅,在那边天天甜咸两极的菜,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爷稍等,我这就去备菜。”秦淮茹拎起菜篮出门。 王宝来走到牧春花身旁,轻握她的手:"最近身子如何?" "就是口味变重了,特别馋辣。 老人说酸儿辣女,万一是个丫头......"牧春花眉间隐现忧色。 "女儿多好!贴心小棉袄,比淘小子强百倍。”王宝来笑道,"我就盼着有个闺女呢。” "你真这么想?"牧春花见他神情真挚,眉头舒展,"听你这么说,我心里踏实多了。” "最近可有害喜?有什么特别想吃的?"王宝来继续关切道。 “小茹的厨艺进步不小,现在做饭越来越拿手了。” 牧春花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你还没见过小小茹吧?” “小小茹?” 王宝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上次你出门前,小茹提过的,她大伯家的女儿差点被卖掉,后来接到咱们院里来了。” 牧春花解释道,“这小丫头跟小茹一样勤快,穷人家的孩子懂事早,估计是怕我们再把她送走,什么活儿都抢着干,特别招人疼。” 说到这儿,牧春花脸上浮现出慈爱的笑容,显然对小小茹很是喜爱。 “刚才没瞧见她,人在哪儿?” 王宝问。 “她死活不肯住后院,非要待在前院的小屋里。 你直接从 进来,当然碰不着。 这会儿应该跟小茹买菜去了。” “那等会儿总能见着。” 约莫半小时后,王宝终于见到了小小茹——也就是秦京茹。 这丫头比秦淮茹小十岁,今年才六岁,瘦得跟豆芽菜似的,一看就长期吃不饱。 头发枯黄稀疏,脸上没几两肉,实在称不上可爱。 此刻她怯生生地站着,知道眼前这男人是院子的主人。 自己能否留下,全凭他一句话。 “老爷好,老爷吉祥。” 小丫头笨拙地行了个礼,也不知从哪儿学来的。 “新社会不兴这套。” 王宝摆摆手,“以后安心住下,有我们吃的就饿不着你。” 话音刚落,秦京茹“扑通” 跪下,“咚咚” 直磕头,额头都蹭红了。 “小茹快扶她起来!” 王宝皱眉,“这年头还跪来跪去,传出去我成什么了?欺压百姓的恶霸?我可是三代贫农,根正苗红!” 一旁的柳如丝“噗嗤” 笑出声。 “笑什么?我爷因地主夺地逃到49城,靠打麻将赢下这宅子就金盆洗手;我爹是个败家子,把家底输得精光;半年前我还扛大包呢!如今名下无田无厂,就这套宅子,经得起组织审查!” 王宝扯着嗓子自证清白。 “我信我信!” 柳如丝抿嘴憋笑,“只是想到高兴的事。” “随你怎么想,反正咱家祖上三代都是苦出身!” 当晚,王宝终于吃上朝思暮想的川味牛油火锅。 红汤翻滚,香气扑鼻,鸳鸯锅?那是异端! “小茹这刀工绝了,羊肉片薄得能透光。” 王宝夹起涮了三秒的肉片,“去拉面馆准能当首席!” 秦京茹死活不肯上桌——乡下规矩,女人吃饭不能登席。 王宝也不勉强,横竖不会短她吃喝。 以他如今财力,光吃饭十辈子也花不完。 饭后搓了会儿麻将消食,王宝便和娜塔莎切磋格斗术。 两人都注射过超级血清,耐力惊人,直斗到后半夜才停手。 天蒙蒙亮时,王宝通过 返回松江。 他不能久留49城,免得瞬移能力暴露。 “闲着也是闲着,摇个钱树玩玩。” 最近手气差,连出三天纸巾。 今天吃了顿好的,他预感要转运。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王宝攥住摇钱树猛晃,铜钱哗啦作响。 这次从树上掉下来的东西和往常完全不同。 那是一个泛着五彩黑光的透明气泡。 反正摇钱树掉落的物品都不会伤害自己,王宝来毫不犹豫地伸手触碰。 气泡瞬间没入他的掌心。 "居然会这样!" 当气泡融入身体的刹那,王宝来突然感知到一个奇异的空间。 第69章 第69章 起初他以为是小说里常见的随身农场,毕竟前世看过太多类似金手指的设定——比如时间流速不同的种植空间。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异常。 这个空间里竟然栖息着活物,只是体型都异常微小。 整个空间面积约莫百公里见方,主要居民竟是恐龙——最大的也不过十公分高,最小的比昆虫还要袖珍。 "这微型世界能有什么用?"王宝来挠头自语,"连烤全龙都不够塞牙缝。”更让他失望的是,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几乎同步,连当宠物空间都不合适。 不过转念一想,摇钱树的馈赠总有其价值。 就像最普通的日用品也有用途,更何况是整整一个小世界?至少能当个移动仓库使用。 "看来我这搬运工的副业是甩不掉了。”王宝来无奈叹息。 抵达松江后,王宝来整日游荡在街头巷尾。 这座城市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字面意义上的"烟火气"。 曲折的弄堂里飘荡着复杂的气味:刷马桶的皂角味、河道的腥臊味、早点铺的油香...... 与光鲜的外滩相比,市井生活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 但不得不承认,这里的生活水准确实比49城优越。 依托黄金水道的地理优势,松江汇聚了全球货物——只要荷包充足,连异国风情的服务都能体验。 不过王宝来只对美食感兴趣。 他在繁华商区挥金如土,很快成为街头谈资。 直到午夜时分,这个挥霍无度的"阔少"突然出现在松江银行后巷。 一街之隔,外滩灯火通明;而陋巷中,早起的摊贩已开始揉面蒸馍。 肉馒头的香气勾得潜伏中的王宝来腹鸣如鼓,他暗下决心:得手后定要尝遍松江早点。 凌晨两点,数十辆卡车悄然包围银行。 十分钟后,沉重的箱子被陆续抬出。 按体积估算,这些箱子足以装载五百吨黄金。 "想用障眼法?"王宝来冷笑。 果然,车队兵分三路驶向不同码头。 他随机追踪西北方向的车队,却发现对方中途分散行进——这分明是诱饵! "晦气!"调转摩托的王宝来骂骂咧咧地折返,朝着第二支车队疾驰而去。 行进至半途,王宝来猛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 既然对方能分三路撤离,这三队人马会不会都是幌子? 以保密局的行事作风,极有可能。 他当即调转车头,疾驰返回松江银行附近五百米处。 果然不出所料—— 第四支车队正缓缓驶出。 先前三队全是诱敌的 ,真正的黄金运输队此刻才现身。 "任你们机关算尽,终究要栽在我手里。” 王宝来收起轰鸣的摩托,换上一辆看似古朴实则暗藏玄机的碳纤维自行车。 以他的体能蹬踏,时速轻松突破五十公里,而满载黄金的车队根本快不起来。 "连环计中计?倒是小瞧你们了。” 更令他意外的是,对方二次运输仍选择杨浦码头这条路线。 但这次,黄金注定到不了目的地—— 黑豹战甲瞬间覆体,王宝来提前绕至车队前方。 空间戒指里整箱的 哗啦倾泻,这些当年捡漏的 此刻派上大用场。 弹片如暴雨席卷,车队轮胎接连爆裂,车辆歪斜着瘫在路旁。 "见鬼!三个诱饵车队都白放了?" 保密局特勤们仓促构筑防线,电台求救信号尚未发出,手持汤姆逊冲锋枪的黑影已从暗处杀出。 五分钟内,整支车队全员殒命,至死都瞪着眼睛——他们的 明明击中目标,却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卡车货箱里,码放整齐的金锭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王宝来袖袍一挥,五十吨黄金尽数收入囊中。 三日后,周浦小院。 田丹夹起黄泥螺的动作突然顿住:"你说什么?" "上级命令我们即刻返程。”她吐出螺壳,瓷碟发出清脆声响。 "刚截获两批就收手?松江至少还有百吨黄金..."王宝来掰开油条浸入稀饭。 "后续运输改走空运,我们在松江的线人也暴露了。”田丹推过酱瓜碟,"今晚有同志接应,经徽州迂回北上。” 午后,王宝来穿梭在松江裁缝铺间。 他特意选购了一批高开衩旗袍——这些比四九城的款式大胆得多。 临行前他也没忘置办产业,外滩弄堂里那座带锁的二层小楼,此刻已静静躺在空间戒指的房契盒中。 以后他若想来松江,只需动用 便能即刻抵达。 此处俨然成了他的专属传送站。 毕竟谁也不想用 突然现身时,撞见别人夫妻的私密时刻,那场面未免太过难堪。 夜幕降临。 一辆古董轿车缓缓停在他们的小院门前。 王宝来仔细打量来人,确认只是个普通司机,纯粹负责接送而已。 对方连他们的真实身份都不知晓,顶多当他们是地下工作者。 至于那前后两批共计130吨黄金,依旧静静躺在仓库里。 反正那地方无人搜查,待大军进驻松江再取也不迟。 返程途中两人鲜少交谈。 王宝来刻意与田丹保持距离——他清楚自己在她心里排不上首位。 缺乏安全感的人,总不愿轻易敞开心扉。 田丹敏锐察觉到他态度的转变,却想不通自己错在何处。 几次主动搭话碰壁后,她的自尊心也不允许再开口。 车厢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辗转五日,终抵49城。 他们未作停留,直奔田怀忠处复命。 "小宝,这次任务完成得漂亮!"田怀忠重重拍着他肩膀,"130吨黄金对咱们发行新币至关重要,我一定替你请功。” 这位得力干将从未让他失望过,即便听女儿提及行动中的波折,二次行动仍能成功,实属难得。 "写份详细报告吧,我好为你申报嘉奖。” 王宝来闻言头皮发麻。 难道要写用空间戒指运黄金?还是坦白靠 瞬移偷懒? 且不论是否有人信,若真被索要这两样宝贝,他该如何应对? "田叔,功劳就不必了。”他挤出憨厚笑容,"为人民服务嘛。” "胡闹!功过必须分明。”田怀忠点燃华子,"三天内把报告交来。” 王宝来暗自叫苦,只得盘算着借鉴前世看过的谍战小说胡编一通。 烟雾缭绕的书房里,一老一少相对无言。 待烟灰缸堆满烟蒂,田怀忠终于开口:"我闺女到底哪得罪你了?那丫头委屈得很,说你总冷落她。” 他絮絮叨叨夸起女儿:留洋不学花架子专攻刑侦,放弃优渥生活投身 ,业务能力更是拔尖...... "田叔,"王宝来突然打断,"是我高攀不起。 道不同,不相为谋。” 望着年轻人离去的背影,田怀忠长叹一声。 书架后转出眼眶发红的田丹。 "现在听明白了?"老父亲皱眉,"你究竟做了什么?" 田丹咬着嘴唇,同样满脸困惑。 去时一切如常。 初到松江那段日子,两人相处甚是融洽。 虽未同寝,却也同住一屋檐下多时。 王宝来态度骤变,令田丹百思不得其解。 "我实在不明白。”田丹满腹委屈。 "你再细想,他说你有高尚情操令他自惭形秽。 必是你坚持原则之举,恰是他难以接受之处。”田怀忠听出王宝来话中怨怼。 "若说此事..."田丹遂将因暴露行踪致无法取回酒店财物,断了活动经费之事道来。 "此事你无错,他亦无错。 只是立场不同。 你为信仰原则,他为护你周全。 看来这小子心胸不甚宽广。”田怀忠朗声大笑,已然明了其中关节。 "父亲请明示。” "立场不同罢了。 他将你置于首位,你却未能同等相待。 这般落差,任谁都难以释怀。”田怀忠为女儿解惑。 "原来如此..."田丹恍然。 此时王宝来正将大包小包衣物分与众人。 连新来的秦京茹都得了一套公主裙,只是她面黄肌瘦,撑不起这华服,显得颇为违和。 "娜塔莎何在?"王宝来取出女仆装时,发现俄籍女伴不见踪影。 "联系不上你,她已返国。 临行说不久便会归来。”牧春花解释道。 "可惜了。”王宝来摩挲着女仆装叹息。 想到娜塔莎穿上这身的风情,不禁扼腕。 "待她归来再赠罢。 这衣裳最衬她。”王宝来满脸遗憾。 "得了吧,你那点心思谁人不晓?这丝绸旗袍如今穿来太冷,我又有孕在身,莫说是我,柳妹妹也穿不得。”牧春花抛来媚眼。 如此只剩秦淮茹姐妹与小丫头柳小丫可穿。 偏生一个六岁稚童,一个男人婆似的十六岁姑娘,穿来实在不伦不类。 翌日上班,王宝来见田丹早已在座。 第70章 第70章 偌大办公室唯二人相对,田丹几度欲言又止,眼圈泛红。 王宝来暗忖是否过于绝情,转念又想自身秘密确不可泄,便也释然。 这尴尬终被拎酒而来的郑朝阳打破。 他带着花生米,苦笑道:"教官,如今就属您清闲,陪兄弟喝两盅。” "何事这般消沉?莫非情场失意?这方面我倒可指点一二。”王宝来打趣道。 "教官看我像为儿女情长买醉之人?"郑朝阳摇头。 "刑侦科副科长,半月破获大案,策反敌特,仕途顺遂。 若非情事,还有何愁?" "若为情事,我该寻白玲讨教。 不过..."郑朝阳瞥向田丹。 "我且回避。”田丹识趣离席。 待她走后,郑朝阳压低声音:"我怀疑..." “教官,我有个朋友是做刑侦的,最近发现他一个至亲很可能是潜伏的重要人物,职位还挺高。 你说他该怎么处理?是该大义灭亲还是包庇亲人?” 王宝来一听就明白郑朝阳这是在说自己的事。 “朝阳,咱们之间不用绕弯子,有什么就直说。 只有了解全部情况,我才能帮你分析。” 王宝来抿了口酒,夹了几粒花生米,慢悠悠地说。 “果然瞒不过你。 是我自己的事,我怀疑我哥可能是特务头子。” 郑朝阳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军统的人?” “现在军统中统都合并成保密局了,这个不重要。 关键是我该怎么办?” 郑朝阳显得很迷茫。 “有确凿证据吗?” “没有。 我哥从小就比我聪明,做事滴水不漏。 但好几次行动都和他有关联,或者他曾在现场出现过。” 郑朝阳神情严肃。 “你也是老情报员了,既然有这种感觉,那基本 不离十。 其实除了举报和包庇,还有第三条路。” 王宝来的手指有节奏地轻叩桌面。 “什么路?” 郑朝阳像抓住救命稻草。 “策反你哥。 就像我策反柳如丝那样,她现在不也过得挺好?你们兄弟感情深,好好劝劝他,分析形势,说不定能让他弃暗投明。 到时候兄弟并肩作战,岂不美哉?” 王宝来走到郑朝阳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我哥很有主见,不一定听我的。” 郑朝阳苦笑道。 “那就下剂猛药!” 王宝来沉思片刻。 “什么猛药?” “把他小组其他成员全抓了,切断所有联络。 等他孤立无援时,你再找他谈。 只要他肯配合,既往不咎,还能继续当医生,娶妻生子过安稳日子。” 两人正说着,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这位是?” “他叫宗向方,以前是我同事,擅长侦讯。 正好缺人手,我就把他招进组了。” 郑朝阳介绍道。 “你们组好歹有人,我们特别行动组就我和一个组员,更惨。” 王宝来抱怨着。 “您就是王组长吧?久仰大名!” 宗向方主动上前握手。 “有多久仰?” 王宝来突然问道。 “这个...非常久仰!” 宗向方愣了一下回答。 “不错,很实在。 你是来找你们副组长的吧?他上班喝酒,带回去让老罗给个处分。” 王宝来笑着说道。 王宝来神情肃穆地开口道: "明白,王组长,我这就向罗署长汇报。” "去吧。” 王宝来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宗向方扶着微醺的郑朝阳走在路上。 "都说特别行动组王组长本事通天,今日一见,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嘛。” "嘿!王组长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老宗你这就不懂规矩了,我们都尊称他教官。 你是没见过教官的真本事。 其他人对教官的了解都是道听途说, 哪像我这样亲眼见证过的。” 郑朝阳说到关键处突然停住,急得宗向方像吞了只苍蝇似的难受。 前些日子敌特分子搞破坏行动,却收效甚微,后来才知是特别行动组在暗中化解。 上级派他来卧底,就是要摸清这个神秘小组的底细。 眼看就要套出情报,郑朝阳却卖起关子。 "朝阳你就别吊胃口了,大伙都说王教官神勇,到底怎么个神勇法?" 见宗向方抓耳挠腮的模样,郑朝阳这才继续道: "这事只有我最清楚。 还记得你当初骑车给我报信那次吗?" "哪能忘啊!我蹬着自行车愣是跑赢了万林生的吉普车,到现在想起来腿还发软。” 宗向方拍着胸口回忆。 "这份恩情我记着呢。 当时全城通缉,连冼登奎那老狐狸都不敢送我出城。 最后是教官冒险把我送出城的。 他为了策反保密局高层,跟人打赌能在五十人包围中保我周全。” "燕山那条羊肠小道?" "没错!五十个全副武装的美械兵,四名 手占着制高点..." "这不可能!"宗向方失声打断,"除非他铜皮铁骨!" 郑朝阳晃晃酒瓶:"急什么?人家还有门巴祖卡呢!" "那就更扯了!"宗向方觉得他喝高了在吹牛。 "就知道你不信。 当时教官行云流水般穿梭在枪林弹雨中,弹无虚发。 最绝的是他一枪打爆了射来的火箭弹,当场炸翻大半敌人。 最后故意放走几个报信的,这一仗对方折了三十多人,教官连油皮都没蹭破。 现在你说他神不神?" 宗向方听得脊背发凉:"这...这还是人吗?" "吓着了吧?要不罗署长怎会请他训练我们''梁山好汉''?他那身手,百万里挑一都不为过。 几百斤的石磨单手就能抛着玩,要再多几个这样的,打仗就跟玩儿似的。” 目前仅此一人,单枪匹马难成气候,若有一支小队,绝不会留守后方,必在正面战场大显神威...... "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 宗向方听完,竟萌生投诚之意。 这太荒谬了。 简直非人力可为。 宗向方彻底被震慑住了。 他不想独自承受这般压力。 决定去找凤凰和老二。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这份恐惧也该众人分担。 况且, 特别行动组的情报本就是凤凰授意调查。 如今有了结果,自然要如实汇报。 入夜后, 奉天人经营的小澡堂里, 三个男人赤诚相见于池中。 正是桃园行动组的三位核心: 凤凰郑朝山,慈济医院名医; 二郎段飞鹏,纵横京津的江洋大盗,背负百余条人命; 老三宗向方,东直门行署侦讯组成员,直属上司恰是郑朝阳—— 凤凰的亲弟弟。 "老三,你这是在无中生有。” "我让你查特别行动组,不是让你编故事。” "用 击落火箭弹?六月飞雪都没这么离奇。” 郑朝山对宗向方转述的情报嗤之以鼻。 他经专业训练, 格斗、械斗、枪械样样精通, 自信难逢敌手。 虽未见过传说中的水母, 但自忖能完成其所有行动。 宗向方所言实在荒谬。 段飞鹏也帮腔道: "江湖把戏我见多了。 真这么厉害,咱们趁早投降。” "当年燕子李三被吹得神乎其神, 实则瘦小如猴, 换个胖子早露馅了。” 宗向方委屈道: "郑朝阳的为人你们清楚, 他岂会信口开河? 这次行动有据可查—— 五十人美械小队全军覆没, 只需向江宁调取记录便知真假。” 郑朝山最终松口: "我会核实。 其他情报呢?" "我尚未获得完全信任, 需立功晋升才能接触核心机密。” "静候佳音吧。 在确认前暂停一切行动。 老三专心办案, 二郎安分守己。 近期不必联系。” 三人各自散去。 郑朝山独居的宅邸里, 书房书架悄然移开, 露出幽深阶梯。 地下室内, 他取出电台发出密电。 三小时后回电译出: "情报属实。 出征五十,生还十四。 确有其人。” 纸笺重若千钧。 传奇竟是真的。 此人若在, 万事皆休。 除非......调虎离山。 此刻二郎和段飞鹏已经落网。 先前王宝来瞧见宗向方借着酒劲向郑朝阳套话,就明白这小子没安好心。 定是想把自己掌握的情报送出去。 但顾及郑朝阳的处境,眼下还不能动郑朝山。 至于宗向方,倒可以当个传声筒用。 正好借他之口散布些假消息。 所以暂时也动不得。 可段飞鹏就不同了。 这厮是个作恶多端的悍匪。 就算当场击毙,王宝来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下班后,王宝来尾随宗向方。 这小子反侦察能力确实不赖。 不愧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第71章 第71章 先是找了家馆子吃饭,又在街市上慢悠悠闲逛。 还跟小贩讨价还价,装得像个会过日子的主儿。 可惜连个相好的都没有。 这做派分明全是演戏。 直到夜幕低垂。 宗向方才钻进一家澡堂。 王宝来跟了大半天,差点按捺不住性子。 不多时,澡堂先后出来三人。 头一个正是郑朝山。 王宝来认得他—— 上回郑朝阳做东,邀他和白玲、郝平川去郑家吃过饭。 "让老子等这么久,待会儿非得加倍讨回来。” 第二个出来的是宗向方。 又过了五分钟。 段飞鹏终于露头。 这厮活像只耗子,专挑黑黢黢的巷子钻。 也不怕踩到 。 在某条巷子里,王宝来抄近道截住了他。 "段飞鹏!" 听见这声喝,段飞鹏袖中滑出两把 。 "哪条道上的?" 他警惕地打量着对方。 "我是谁?" 王宝来轻笑,"这问题妙极。 我是谁?要做什么?去向何方? 生存还是毁灭,此乃千古难题。” " 疯子!滚远点!" 段飞鹏哪有闲心听这些,"再挡道老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世间这般美好,你却如此暴戾,实在可惜。” 王宝来摇头叹息。 "找死!" 段飞鹏猛扑上前。 逼近时突然侧身,双刀齐出! 一刀直刺,一刀横抹。 这般连环杀招常人难避。 王宝来却迎刃而上。 段飞鹏发现刀尖竟刺不进,发狠狂劈猛砍。 短短一分钟内,朝王宝来周身砍了百余刀。 刀刀狠辣。 这厮确实了得—— 若单论速度,一分钟百刀不算快。 王宝来前世单身二十载的手速,每分钟两百下都不在话下。 可持刀搏杀讲究快准狠兼备,能保持这般攻势已属难得。 "没吃饭?" 王宝来突然掐住段飞鹏咽喉,单手将这悍匪提起。 段飞鹏拼命挣扎,双刀乱舞,双腿更是专攻下三路。 "堂堂江洋大盗,尽使些下三滥招数。” 王宝来将他甩向墙壁。 轰隆一声,段飞鹏竟嵌进墙里—— 倒不是力道惊人,实是这墙乃 工程。 倒应了"打人如挂画"的老话。 "何必呢?" 王宝来把人抠出来,掐晕后拖着头发扔上五菱车。 油门一踩直奔东直门行署。 "小李!" "教官这么晚还办公?" "抓了条大鱼。 这厮是悍匪段飞鹏,也是桃园行动组的二郎。 严加看管,明日让郑组长和白组长亲自审。” 交代完毕,王宝来驱车返家。 "媳妇儿!留饭没?饿扁了!" 刚进后院却愣在原地—— 白玲正坐在灯下。 "三更半夜的,你怎么在这儿?" "我租了春花姐的厢房。”白玲晃着钞票,"月租两万,童叟无欺。” (金属货币从来就不便当。 "490好好好,你要租便租吧,可这儿是南城,你每日要去东直门当差,这段路可不近呐。” 东直门位于49城东北角,而前门胡同还在正阳门以南。 完全是两个方向,每日上值要横穿半座城。 这往返路程着实不短。 "你这话说的,你们二人不是在一处当值吗? 那你便捎带上白玲妹妹呗,你那车能坐七个人,多载一人也费不了多少油钱。” 牧春花说道。 "我说娘子,你莫非瞧不出这妮子正打你家相公的主意? 你还让她住这院里,往后上下值都同路,你这心也忒宽了。 我都不知道你是大度还是糊涂。” 王宝来苦笑道。 "胡吣什么!人家白妹妹生得多标致,能瞧上你?也就是我眼拙。 再说了,白妹妹若真瞧上你,那是你的造化,还挑三拣四的? 换作旁人,早乐得找不着北了。” 夫妇俩一搭一唱,臊得白玲无言以对,径直跑去了中院。 "嗐,这傻丫头,连''脸皮薄吃不着,脸皮厚吃个够''的道理都不懂。” 牧春花望着白玲背影长叹。 "娘子,还得是你。 难怪说妇人驾起车来,就没男子什么事了。 老祖宗的话果然不假。” "什么驾车不驾车的,我听不明白,我又不会驾车,连脚踏车都骑不利索。” 王宝来洗漱完毕。 秦淮茹已备好热腾腾的饭食。 "小茹啊,还是你懂事,往后谁娶了你,那可真是修来的福分。” "老爷我不嫁,要一辈子伺候老爷。” 秦淮茹眼波盈盈望着王宝来。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富强, ,文明,和谐......" 王宝来见秦淮茹这般情态,再想到她的年纪。 索性将二十四字真言与冰心诀全念了出来。 果然核心价值观威力无穷。 躁动的心绪顿时平复。 但觉清风拂面,水波不兴。 可诵明月之诗,可歌窈窕之章。 次日。 东直门行署,侦讯组,审讯室。 "哟,还真是您呐。” 郑朝阳与白玲走进审讯室,见到个熟面孔。 郑朝阳曾与段飞鹏正面交锋过。 只是论拳脚功夫,郑朝阳确实不是这混迹江湖十余载的老油条对手。 若非段飞鹏顾忌伤了郑朝阳会遭郑朝山报复, 上回郑朝阳少说要折条胳膊。 "原以为教官说笑呢,没成想他昨夜加了个班,真逮着条大鱼。” 郑朝阳笑道。 此人乃桃园组核心人物,诸多任务都由他执行联络。 桃园组如今能动用的资源有限。 城外燕山山脉中藏着百来号兵匪,俱是美式装备。 这一直由段飞鹏负责联络。 江湖中人讲究"高来高去"——倒非真有轻功,而是善用爪钩之类的器具。 这些人专营坑蒙拐骗、 越货的勾当。 街上行窃风险太大,入室行窃反倒稳妥。 正如生意经:利厚险小才有人做。 日久天长,这帮人便练就了偷抢拐骗的本事。 段飞鹏更是其中翘楚,号称"偷王"。 因心狠手辣、手段老练,被保密局吸纳为桃园组二把手。 由他联络山中兵匪再合适不过——常人根本追不上他,更别说跟踪至匪巢。 此人狡黠多诈,极善伪装,反追踪能力一流。 "昨夜拿我之人,就是你们教官,那个特别行动组组长?" 段飞鹏问道。 郑朝阳未予理会。 "白玲,你说咱们这一大早来审讯室,是审人的还是被审的?" "自然是审人的,我们是兵,他们是贼。” 白玲配合答道。 "嗨,原来咱们才是兵啊!我就纳闷呢,刚进来还没问话,他倒先盘问起咱们来了。 这可把我整不会了。” 郑朝阳笑吟吟瞧着段飞鹏。 "要杀要剐随你们,我半个字都不会说。” 段飞鹏梗着脖子。 "瞧,我早说过不必来问,直接枪决便是,何必浪费时间? 人家可是桃园组二当家,岂会没有点职业操守?问了也是白问。 走吧。 对了平川,把他带回去,今日给他备些好酒菜,再弄根烟抽,这钱我出。” 郑朝阳作势欲走。 "哎哎哎!你们不是说要优待俘虏吗? 怎的动不动就要枪决?" 段飞鹏顿时急了——江湖人最是惜命。 他们看似刀头舐血,实则最无信仰,也最怕死。 他们更畏惧死亡。 郑朝阳停下脚步,重新坐回椅子。 "我们确实优待俘虏,但只优待愿意配合的。 那些拒不合作、顽固不化的,我们也没办法。 粮食要留给识时务的人,总不能白养闲人。” 郑朝阳依旧面带微笑。 "你倒是问啊! 不问怎么知道我不回答? 不问怎么知道我不配合?" 段飞鹏有些恼火,连买卖都要讨价还价,这人怎么连问都不问。 "不是你说无论如何都不回答吗?"郑朝阳反问。 "那不过是场面话。”段飞鹏略显尴尬。 "原来是在说大话。”白玲插话道。 "江湖中人,总要顾些颜面。” "好,那就问你:桃园组还剩多少人?"郑朝阳正色道。 "这个真不能说!" "这个可以说。” "说了我就没命了。” "不说你现在就没命。” "横竖都是死,我何必说?" "那换个问题。 第72章 第72章 我们在城外发现你们的武装力量,具 置在哪? 那些人不过是外围成员,应该可以说吧?" 郑朝阳本就没指望问出核心成员——他早已知晓自己兄长就是桃园组首领"凤凰"。 "这个可以说,但你们必须保证我的安全,送我离开49城。 哪怕去奉天也行,留在这里必死无疑。” 段飞鹏深知凤凰的手段。 即便供出对方,也未必能将其抓获,届时自己将永无宁日。 "可以答应你。 但必须如实交代人数装备,若有隐瞒——"郑朝阳眯起眼睛,"你应该明白后果。” 段飞鹏本想虚报些数据给行署制造麻烦,此刻只得老实交代:"在大王庄,114人全美械装备,配有冲锋枪和 手......" "他们的补给从何而来?"郑朝阳追问。 百余人每日消耗绝非小数,何况寒冬还需御寒物资。 "这我真不清楚。 桃园组没这个财力。 不过......"段飞鹏压低声音,"我曾见冼登奎去过。 他有药材公司,运输便利,最有嫌疑。” "若查证属实,算你立功。 老郝,带他回去!" 郑朝阳与白玲匆匆赶往罗局长处汇报。 这支美械武装危害极大,必须尽快铲除。 只要断了这条臂膀,桃园组便成困兽。 届时再劝降兄长...... "有收获?"王宝来见二人神色,已知端倪。 "发现城外114人的美械武装!"郑朝阳兴奋道,随即皱眉:"但现在主力南下,城内警力紧张,还要防备保警总队......要吃掉这支武装,至少需要两倍兵力。” 需要两百多号人。 可咱们现在哪来这么多人手? 自己人都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会分身术。 就算掌握了情报,也腾不出人手围剿,顶多派一两个人盯梢,掌握他们的动向。 唉! 这么好的情报居然派不上用场。 教官,您说是不是太可惜了? 王宝来差点翻了个白眼。 这小子演得太假了。 他那点小心思,王宝来还能看不透? "行了,别演了。 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要放什么屁。 不就是想让我出手吗?还一直念叨人手不够。 你就是见不得我闲着。” 王宝来是特别行动小组组长,比郑朝阳高半级。 郑朝阳只是侦讯组副组长,没法直接指挥王宝来。 他只能拐弯抹角,想让王宝来主动开口。 "要不怎么说教官您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呢,我想啥您都知道。” 郑朝阳凑到王宝来身后,狗腿地捏起肩膀。 求人办事,态度总得摆出来。 "你才蛔虫,全家都蛔虫,恶不恶心? 这事我接了,就当出城散心。 对了,那帮人具体藏在哪儿?" "在城外的千灵山,离长辛店不远。 他们选这地方很有讲究。 长辛店有个火车站,经常有重要人物下车,方便他们搞刺杀。” "千灵山可不小,能说具体点吗? 你干脆说在燕山山脉,让我从山海关开始搜得了。” 王宝来没好气道。 "我的错,教官您别生气。 据情报,应该在千灵山仙人谷大王庄。 这回够具体了吧?" "行,这两天我就解决。 对了,要留活口吗?" 王宝来语气透着杀气。 "尽量吧。 咱这边给不了支援,您看着办,能带多少俘虏就带多少,实在不行也没办法。” "明白了。 对了,一百多人的美械装备,你不眼红?" "眼红是眼红,但战利品得您先挑,剩下的给我,啥我都要。” 郑朝阳笑得贼兮兮的。 "好你个郑朝阳,明知我们组就两个人,用不了多少武器。 你这是白捡便宜啊。” 王宝来笑骂。 "能者多劳嘛。” 第二天,王宝来上班后跟老罗打了招呼,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组长,您去哪儿?" 田丹连忙跟上。 "战斗任务,你不用去。 你是文职。” 王宝来转身道。 "我受过专业训练,枪法在东直门行署数一数二。” 田丹挺起胸膛,一脸自信。 "用不着你。 在办公室处理疑难问题就行,最好能破译加密情报。 战斗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说完王宝来便离开了。 田丹望着他的背影,眼眶发红,最终无奈回到办公室。 不远处的白玲看到这一幕,摇头叹气。 王宝来开着五菱神车出城,换摩托直奔长辛店。 沿途越来越荒僻,大片农田映入眼帘。 这里还不是未来的丰台区,近乎荒山野岭。 摩托车在土路上飞驰,很快抵达千灵山。 接下来不能骑车了,王宝来不信一百多人的精锐小队会不设岗哨。 虽然强攻也能以一敌百,但费时费力,还可能有人逃脱。 不如悄悄潜入,出其不意。 翻过几座山,穿过净乐谷,终于抵达仙人谷。 时值正午,王宝来决定等到夜间行动。 "现在太早,干等九小时太浪费时间。” 他找到隐蔽处,从空间戒指取出一扇门,用钥匙打开后进入,关门消失。 半小时后,王宝来已经在品尝瓯江鱼丸的美味了。 尽管他人此刻身处松江。 "这玩意儿确实方便。 有了它,往后无论如何都不会挨饿。 还能借此发家致富。 配合空间戒指使用,简直无敌。” 若是用它来送快递,那配送速度绝对令人咋舌。 就算全程空运又如何? 也比不上王宝来的神速。 况且他的运载量也不小。 虽然比不上万吨 , 但货轮哪有这般迅捷。 横渡太平洋需要月余, 而他一天能往返数百趟。 单日运量就能弥补差距。 最关键的是成本—— 比大型货轮还要低廉, 只需一顿丰盛饭菜足矣。 "我才是快递之王!" 王宝来意气风发。 这正经生意赚的钱, 总比偷偷摸摸来得强。 至于特别行动组长的职位, 虽相当于刑侦大队长级别, 但纯属义务劳动。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觉悟高。 闲来无事时光难熬, 王宝来只好去大世界消遣, 欣赏那些身着旗袍的窈窕身姿。 深夜,高档酒店的闹铃响起。 智能手表在此地形同虚设, 既无网络信号, 也只能当个普通计时器, 附带监测心率功能。 望着凌乱的床榻, 王宝来放下一张百元美钞, 想了想又添了二十元。 权当额外奖励。 转瞬间他已出现在仙人谷。 待他离去后, 床上的女子醒来, 将报酬藏进贴身衣物, 心满意足地睡去。 "十点整,正是月黑风高时。” 王宝来收起房门, 褪去常服, 只留黑豹战甲覆体。 这战甲可谓神器, 让他无所顾忌。 除非遭遇音波武器—— 那是唯一能令纳米战甲失效的弱点。 所幸至今未遇此类威胁。 夜色中, 黑色战衣完美隐匿。 尽管敌特布有明暗哨岗, 却无人察觉这道幽灵般的身影。 八个暗哨接连被拧断脖颈, 而明哨正鼾声如雷。 王宝来体贴地让他们长眠不醒。 营房内的众人同样在梦中安详离世。 仅留一名 —— 独居一室便是身份的证明。 "醒醒,出大事了。” 王宝来坐在炕边轻拍对方脸颊。 杨凤刚被扰清梦,勃然大怒: "混账!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老子毙了你!" "你的部下都去见 了, 你这个长官倒是睡得安稳。 不过他们走得很安详, 全在梦中上路。” 打火机的火苗照亮王宝来的面容, 他悠闲地点燃一支香烟。 杨凤刚这才惊觉不妙, 故意提高嗓门:"你究竟是谁? 怎可能悄无声息潜入?" "别白费力气了。 我这人从不说谎—— 说杀光就真杀光。 现在喊破喉咙也没用。 想活命就老实配合。” 王宝来连吐十个烟圈,这手艺绝了。 耍杂技的都没这本事。 杨凤刚瞧他这架势,心里明白——眼前这看似疯癫的家伙,说的竟全是实话。 "你究竟什么来头?" "四九城地界上,我可没听说过你这号人物。” 杨凤刚也算见过世面的。 "那是你见识短。” "我可没闲工夫给你上课。” "现在你是我手里的囚犯,该我问你才对。” "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吆五喝六,带着几百号兄弟的 呢?" "醒醒吧,早不是了!" ...... 两人嗓门不小,四周却静得出奇。 第73章 第73章 杨凤刚总算懂了什么叫"万籁俱寂"。 "我认栽!" 杨凤刚彻底服了。 能让百十号弟兄在睡梦中就去见 爷的,他还是头回遇见。 "总该让我知道栽在谁手里吧?" "以后你会知道。” "现在老实跟我走,带你去见个老相识。” 王宝来亮出一副锃亮的银镯子,正配杨凤刚的手腕。 "什么老相识?" "我在这山沟里躲了这么久..." 杨凤刚嘴上不老实,手却乖乖伸进了镯子。 "得了吧,要不我怎么找到你们的?" "人家连你们的人马装备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你这人倒讲义气,要不是对立,没准能交个朋友。” 王宝来不再言语,打着手电往山外走。 杨凤刚几度欲言又止,王宝来只当没看见。 到了山外,王宝来让他在路边等着。 杨凤刚不敢跑——王宝来掏出了 。 "最远五千米,有效射程一千五。” "不过对我来说,三千米内指哪打哪。” "想跑尽管试试。” 虽然对王宝来凭空变出 的把戏将信将疑,但看着那霸气的造型,杨凤刚选择了认怂。 很快,两道车灯刺破黑暗。 近看是辆怪车,活像刀切馒头。 王宝来拉开车门:"上去,别耍花样。” 五菱神车后座硬得像铁板,颠得杨凤刚五脏六腑都要移位。 "能...能慢点吗?快吐了..." "这就受不了?"王宝来嗤笑。 "不如想想待会儿见着老相识该说啥。” "要不是他,我哪知道你们设了八个暗哨?你可真惜命。” "冼登奎这 !"杨凤刚突然暴怒。 "收了我那么多金条,运点粮食就把我卖了!" "他没告诉你他现在是个少将吧?" "少将?"王宝来冷笑。 "你们那少将还不如擦屁股纸值钱。” "人家说了,是被你们拿闺女要挟才不得已合作。” "现在可是弃暗投明,要和你们划清界限。” "放屁!"杨凤刚咬牙切齿。 "这老狐狸早就是我们的人!" "他是颗冷棋,平时不用,就因他有运输队能运粮。” "他手上可沾着你们的人命,还不止一条!" 杨凤刚开始咬人了—— 谁不想活命呢? 谁不怕死呢?是人都会怕的。 "跟我说这些没用,我只负责抓人。” "先带你回行署,到时候你老老实实写清楚,签上杨凤刚三个字,按上手印。” "要是情报有用,兴许能留条命。” "要是尽写些没用的,那就怪不得我了。” 王宝来冷笑一声,再不言语,只顾闷头开车。 上了大路,杨凤刚总算好受些。 方才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胃里像被人攥着使劲揉搓,吃食直往嗓子眼顶。 他强忍着不适,脸色惨白如新刷的墙皮,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这会儿总算能坐稳了,虽说还有些颠簸,但比先前强得多。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东直门行署。 王宝来把杨凤刚带进办公室,拍出纸笔:"写。” "让我缓缓,能给杯茶吗?实在难受。”杨凤刚整张脸皱成了苦瓜。 虽说路况好些了,可车速更快。 这年头的车哪经得起这么开,晕车也是常理。 "事儿真多。 田丹,给他泡茶。”田丹一直没走,就在这儿等王宝来。 虽说早知道王宝来本事大,可毕竟是出任务,心里总不踏实。 不一会儿,田丹端着茉莉花茶进来,给王宝来也斟了一杯。 "快写!再磨蹭,信不信现在就毙了你。” 杨凤刚也顾不得烫,几口热茶下肚,暖了肠胃,这才提笔疾书。 写了小半本才停笔,最后签上名字按了手印。 "这都是真的?"第二天郑朝阳看着材料直皱眉。 在他印象里,冼登奎不过是个奸商,没想到竟是个挂着少将 的刽子手,手上还有人命。 这下彻底完了。 "错不了。 昨晚我故意引导,杨凤刚以为是冼登奎出卖他们——其实是二郎干的。 他恨毒了冼登奎,把知道的全抖落出来了。 人之将死,倒也说了不少实话。”王宝来解释道。 "这下难办了。”郑朝阳直挠头。 他正和冼怡处对象呢,转眼要去抓人家爹吃枪子儿,这算怎么回事? "是挺难办。 你小女朋友的爹犯的事,就算有重大立功表现,估计也得归我大哥金海管了。”金海因当年立过大功,如今仍是京师监狱长,只是多了个副手盯着。 "你这麻烦一桩接一桩啊。 哥哥的事还没了结,准岳父又出事。 虽说八字没一撇,但这撇怕是永远撇不上了。”王宝来拍拍郑朝阳肩膀。 "教官,做人太难了。” "做男人更难。 原则问题不能让步。 我熬了两天一夜,得回去补觉了。”王宝来找老罗请假。 "赶紧回去休息。 对了,缴获的武器你要留些吗?毕竟是你的战利品。” "留几支冲锋枪, 备足。 也留两把, 少要点。 重武器给【"小滑头,还挺讨人喜欢。” 王宝来握住陈雪茹的纤纤玉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摩挲。 "哼,追我的人能从正阳门排到东直门去。 你算哪根葱?" 陈雪茹任由他摆弄自己的手,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话可伤我心了,咱们可是白纸黑字签过合同的合伙人。 那一整箱金条可不是假的。 对了,昨晚熬了个通宵,能在你这儿眯会儿吗?实在撑不住了。” 王宝来打着哈欠问道。 "跟我来吧。” 陈雪茹向弗拉基米尔和伊莲娜点头示意,领着王宝来走向隔壁的公寓楼。 这女人确实家底丰厚。 自洋务运动起,祖上就是商贾世家。 不仅坐拥四合院,还有一栋设施齐全的公寓楼。 浴缸、热水一应俱全,正是王宝来此刻最需要的。 毕竟柳如丝的别墅早已易主,还是转手两次的那种。 如今想泡个热水澡都成了奢侈。 况且大清早的,澡堂子还没开门营业呢。 浴室里水声哗哗,王宝来突然扯着嗓子喊道: "雪茹,来帮我搓个背呗,够不着!" 话音未落,陈雪茹已披着丝质睡袍款款而入。 搓背这事儿格外耗时。 足足折腾了一个多钟头。 王宝来四仰八叉地躺在陈雪茹的雕花大床上,转眼就鼾声如雷。 而这位商界女强人早已回到店铺。 毕竟把两位贵客晾在那儿一个多小时了。 "伊莲娜 ,弗拉基米尔先生,这批货还满意吗?" "陈 方才去哪了?气色这般红润? 用了什么秘方?" 同为女性的伊莲娜对容貌变化格外敏锐。 "不过是寻常雪花膏罢了。 咱们还是谈谈正事,若对货品价格质量都满意,现在就能签约。 这价格能拿到这等成色,你们绝对稳赚不赔。” 陈雪茹巧妙地将话题引回生意。 "价格确实公道,但我们有个附加条件。” 弗拉基米尔沉吟道。 "请讲。” "需要陈 负责将货运至边境口岸。” "运输不是问题,但运费谁承担?" "这正是我要说的。 如此大批量的采购,陈 是否该包邮?" "恕难从命。 这批货已是亏本让利,市面行情二位心知肚明。 我可以安排运输,但运费必须由贵方承担。” 陈雪茹态度坚决。 清仓甩卖本就利润微薄,若再包邮简直血亏。 "各付一半如何?" 弗拉基米尔仍不死心。 "弗拉基米尔先生,我的报价比市价低三成。 这三成差价够付十几次运费了。 若还锱铢必较,未免有失诚意。 说实话,等着接手的买家多的是。 不过是念在旧交情分上,才优先考虑二位。 若还需斟酌,不妨改日再谈。 毕竟好货不愁卖。” 陈雪茹这番以退为进,反倒让两位外商紧张起来。 "陈 说笑了,运费自然由我们承担。” 弗拉基米尔讪笑着改口。 商场如战场,讨价还价实属常态。 "合作愉快。 对了,小本经营,概不赊欠。” 陈雪茹展颜一笑。 "放心,这次带的都是现钞。” "我就喜欢现金交易。” 握手成交后,陈雪茹立即着手安排物流事宜。 待一切办妥已是晌午。 她在附近酒楼订了几样招牌菜,吩咐伙计送餐上门。 自己则先行返回公寓。 王宝来睡得正酣。 唯有在这里,他才能彻底卸下防备,沉入黑甜乡。 陈雪茹坐在床沿,凝视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冤家......" 玉指轻推,王宝来迷迷糊糊睁开眼。 "回来了?几点了?" 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 "都过午时了。 快去洗漱,饭菜马上就到。” 第74章 第74章 王宝来刚收拾停当,敲门声适时响起。 "生意谈成了?" 用餐时王宝来随口问道。 "小买卖罢了,费不了多少工夫。” 这话说得轻巧,实则暗藏炫耀。 能清掉半数库存,岂是小生意? “这买卖还小?那让其他小本经营的怎么活?” 王宝来听出弦外之音,便顺着她的心意接话。 陈雪茹果然眉开眼笑:“横竖都有你一半利钱,虽说眼下你不肯要。” “吃饭就吃饭,别往跟前凑。” 她嘴上这么说,身子却歪进王宝来怀里,闹得两人碗筷都摆弄不开。 王宝来可不含糊——他这身板耗得快,早饭没吃,午饭再耽搁怕要头晕眼花。 当即抄起陈雪茹往床榻上一撂,自己坐回桌前扒饭。 “呆子!” 陈雪茹支着脑袋侧卧嗔道。 “既怕我饿着,方才闹什么?” 王宝来嚼着饭含糊应声。 待吃饱喝足,自然好生收拾了这磨人精,这才踱步回家。 刚进院就撞见傻柱骑着许大茂叫阵:“服不服?” “服你祖宗!” 许大茂嘴硬得像块铁。 王宝来瞧着这对冤家,想起往后几十年的鸡飞狗跳,不由摇头。 何大清适时吼着现身:“小兔崽子!上回赔的两块大洋忘啦?” 那嗓门虽凶,脸上却透着喜气,活像要当新郎官。 王宝来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保定白寡妇的事?可瞧何雨水路都走不稳当,这爹要真撂挑子,院里谁管这俩孩子?壹大妈怀着身子,旁人自顾不暇...... “各安天命罢。” 他叹着气推门进后院。 牧春花迎上来:“昨夜去哪了?” “逮个逃兵,叫杨凤刚的。” 柳如丝插嘴:“就那个临阵脱逃的软蛋?” 小丫鬟突然爆料:“姑爷可神了!我照他心口突突一梭子,连个红印都没留!” “什么?!” 牧春花脸都吓白了。 柳如丝忙解释:“那会儿我们可是对头......” 王宝来咧嘴一笑:“要不怎降得住这位柳爷?换旁人早吃枪子儿喽!” 柳如丝飞来个眼刀。 女眷们见他得闲,立刻拽着上牌桌——赢当家的银子,可比她们互相倒手痛快多了。 从中午到下午四点,王宝来在牌桌上接连输掉两百万法币。 听起来数目惊人,实则不过两百大洋。 虽说这笔钱对普通人不是小数目,但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牌局散场时,一辆黑色奔驰已停在胡同口。 这年头能开进口奔驰的绝非等闲——光订车就要等三个月,运费更是抵得上一辆新车的价钱。 车主正是娄振华。 "王老弟,打扰了。” "娄哥说哪儿的话,您亲自登门是有什么要紧事?" "别这么文绉绉的,我个生意人听着别扭。” "是是是,我的不是。” 娄振华笑着说明来意:"今儿是小女晓娥九岁生辰。 按老家规矩该大办,如今新时代新风气,就自家人吃个便饭。 可这丫头非闹着要你来——你平日太惯着她,倒显得你才是她亲爹似的。 要不你把我隔壁宅子买下?省得她总往你这儿跑。” "娄哥该早说的,我也好备礼。”王宝来佯装埋怨。 "人来就行。 不过..."娄振华话音未落,王宝来已从厢房推出一辆粉色童车,车架印着卡通图案,后轮装着辅助轮。 "进口货?" "不值几个钱,就是海运耽搁久了些。” "有心了。” "咱俩何必见外?" 王宝来独自驾着五菱神车先行抵达东交民巷。 十分钟后,娄振华的奔驰才姗姗来迟。 "你这车过弯不减速的绝活叫什么来着?" "漂移!不开漂移的五菱没有灵魂。”王宝来拍着车门吹嘘。 娄振华听得眼热,得知是定制款后又惋惜不已。 刚进院门,扎着蝴蝶结的娄晓娥便飞扑过来:"王叔叔说话不算数!一个月都没来看我!" "叔叔要工作呀。”王宝来变戏法似的掏出两盒巧克力,"每天最多两颗,不然变成小胖妞就不美了。” 餐厅的转盘圆桌上摆满珍馐。 娄振华举杯时,王宝来瞥见窗外枯树上停着麻雀——这年头能吃饱饭已是幸事。 但他终究没说什么,只是笑着看晓娥围着粉色自行车雀跃的模样。 王宝来爽快地答应了她的请求。 小姑娘学得很认真。 或许她早就渴望拥有一辆小自行车了。 这一练就是一个多小时。 无论如何,她都要王宝来陪在旁边。 明明自行车装了辅助轮,根本不会倒,可娄晓娥偏要王宝来扶着。 后来她骑得飞快了,还是非要王宝来站在一旁看着。 直到天完全黑下来。 娄振华使了个眼色,两人进了书房。 显然有要紧事要谈。 "王兄弟,你在机关工作,可有什么内部消息?" "我这厂子开得大,前些年也赚了些钱,现在总有些担心。”娄振华开口道。 "娄大哥尽管放心,那位现在顾不上这些。 再说你之前也是有功的。” "先把心放回肚子里,真要有什么风吹草动,我肯定提前告诉你。” "大不了破财消灾,把厂子捐了。 反正你之前赚的钱,这辈子也花不完。” "赚钱不就图个过好日子?要是反而让日子更难,何必呢?"王宝来随口道。 离公私合营还有五六年,现在该赚就赚,没什么好担心的。 "说得对,到时候我配合就是。 钱财本是身外物,够用就行。” "当初办这钢铁厂,本就想做点实业,利国利民的同时赚点小钱。” "没想到生意越做越大。” "对了,最近那边说要技术入股,承诺能让厂子产量翻十倍,这技术靠谱吗?"娄振华又问。 "既然他们敢说,自然是真的。 记得你问过锦州那家钢铁厂吧?" "那家厂技术先进,年产六十万吨,是你这儿的十倍不止。” "要是吃透那技术,给你厂子升级,翻十倍都是小意思,百倍都有可能。” "要真有这么厉害,全国钢厂都这么增产,工业化马上就能实现。” "钢铁是工业基础,哪个厂子离得开?模具、运输、建筑样样要用。” "只要钢铁产量上去,很多事就简单了。”娄振华当初办钢厂,就是看中这点。 现在国家缺钢缺得厉害,开钢厂稳赚不赔。 当然,利国利民的想法他也有,毕竟娄振华骨子里有民族情怀。 "娄大哥说得太对了。 就让他们技术入股,表面看股份少了,实际利润更高。” "到时候烦心事都归他们管,你当个甩手掌柜,天天陪嫂子和孩子。” "躺着就能赚钱,何乐不为?" "什么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我看你也不是那种人。”王宝来接住娄振华递来的雪茄。 "王老弟眼力真准,我本来就不爱管事,能在家数钱最好不过。” 娄振华听懂了弦外之音——趁早交出钢厂管理权,拿分红就好。 只是两人都没点破。 王宝来回到南锣鼓巷时已过八点。 这年头晚上除了八大胡同,基本没什么娱乐。 而八大胡同前不久刚解散,里面的姑娘们都去上学习班了。 之后会给她们安排正经工作,成为自食其力的新时代女性。 没了这去处,老百姓都早早睡了。 王宝来刚搂着媳妇躺下,就听见外面喊"宝爷"。 他赶紧披衣出门,听出是易中海的声音。 开门一看,易中海抱着未来的一大妈,急得快要哭出来。 "怎么回事?"王宝来连忙问。 "刚才她突然喊肚子疼,都见红了。 医院太远,想请您帮忙送送。” 王宝来二话不说冲到胡同口发动车子。 "还愣着?快上车!" 他们直奔最好的慈济医院。 王宝来开得又快又稳,很快到达。 "快送急诊!我去挂号交钱!" 一大妈裤子上已渗出血迹。 王宝来虽从摇钱树得了不少宝贝,却不懂医术,只能干着急。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何况现在的易中海人还不错。 等王宝来交完费上到二楼,易中海已瘫在走廊上。 一大妈正在手术室里抢救。 “别担心,你媳妇儿福大命大,肯定没事的。” 话虽如此,王宝来仍止不住担忧。 原著中这两人始终没有孩子,既未提及曾经怀孕流产,也没说是否从未怀过。 许多细节书中都未交代,说不准是怀过但没保住。 “宝爷,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刚才大夫说再晚点儿送来,连手术都来不及做了。 我给您磕头了!” 易中海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就要下跪。 “使不得,现在不兴这套。 既然大夫这么说了,肯定问题不大,一定能平安生产。” 王宝来连忙扶住他。 第75章 第75章 “托您吉言。” 两人虽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易中海却始终紧绷着神经,不住地望向手术室。 约莫两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哪位是家属?” 护士探头问道。 “我是!里面是我媳妇儿!” 易中海踉跄着冲上前。 “您运气好,今晚正好是郑朝山大夫值班,他是全院最好的医生。 现在产妇已无大碍,但需住院观察。 手术费和住院费合计两百多万法币,带钱了吗?” 医院终究不是慈善机构。 这价钱其实不算贵——如今多数药品依赖进口,尤其抗生素。 青霉素动辄百万一支,更别说此时法币贬值严重。 再过几年币制改革,一万也就折合新币一元。 “我这就回家取!来得匆忙没带钱。” 易中海转身就要走。 “老易别折腾了,我这儿先垫上。” 王宝来从兜里掏出一沓万元面额钞票,“三百万够今晚用了,回头你再还我。” “多谢宝爷!我给您...” 易中海接过钱又要跪,被王宝来死死架住。 “赶紧交钱去!我困得不行先回了,你在这儿守着吧。” 王宝来打着哈欠摆摆手离开。 次日清晨,秦淮茹已备好早饭,用餐的却只有王宝来、白玲和秦家姐妹。 “感觉如何?” 王宝来咬着油条问白玲。 “什么如何?” 白玲一头雾水。 “每月五万房租还包早晚两餐,你这买卖不亏吧?小茹手艺越发精进,都快赶上八大楼了。” 王宝来顺带夸了秦淮茹一句。 这姑娘确实难得,勤快能干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确实赚了!将来谁娶了小茹真是祖上积德。” 白玲笑着附和,却见秦淮茹偷瞄王宝来那羞赧模样,心里暗啐这小子走了桃花运。 “小茹,你这手艺不考虑找个工作?” 白玲放下馄饨碗问道。 “我哪会什么呀,就会做做饭、收拾屋子...” 秦淮茹低头搅着衣角。 “别妄自菲薄!就你这水平,去东直门行署食堂当大厨都够格。 虽说工资比不上某人——” 白玲意有所指地瞟了眼王宝来,“但好歹是自食其力。” 王宝来顿时不乐意了:“小白同志,你这思想有问题啊!家务劳动就不是劳动了?家庭妇女就没创造价值?你这是歧视!” “我哪有那个意思!” 白玲急得直摆手。 “字字句句都透着偏见!什么叫上班才算自力更生?社会分工不同罢了。” 王宝来一套组合拳打得白玲招架不住。 上班路上,白玲还在解释:“我真没看不起家庭主妇...” “我不听我不听!” 王宝来捂着耳朵快步走开。 王宝来捂着耳朵直晃脑袋。 "把稳方向盘!" 白玲被这声吼吓得一激灵。 王宝来倒是气定神闲。 行署办公室里空荡荡的。 "怪事,田丹这丫头向来准时。”王宝来嘀咕着。 谜底很快揭晓—— 老罗的办公桌前飘着茶香。 "田同志接了新任务,与特别行动组工作冲突。 组织决定调离她。”老罗吹开浮沫,"抓紧物色新人选,至少得配个文员。” "田丹不回来了?"王宝来皱眉。 "基本如此。”老罗意味深长地转着茶缸,"她父亲田怀忠如今什么地位?当初她能来你这儿,我都纳闷。” "少在这含沙射影!"王宝来拍案而起,"要让我听见半句闲话,法庭上见!" "谁管你那点 账。”老罗吐出茶梗,"眼下有个新差事。 49城敌特清理得差不多了,你们组太清闲——" "清闲?"王宝来冷笑,"前儿我单枪匹马端掉美械精锐连,换行署起码折损三百人!这阵子抓的两万敌特,十九千九百都是我经手的!" 如今行署转向整治市霸:掏粪帮垄断茅厕,水阀帮操控井台。 这些蟊贼年年哭穷,偏叫百姓离不得。 "黄泥村记得吧?"老罗突然话锋一转。 "可不!说好当天走,硬被你扣了半月!" "新建的培训学校缺个教头。 这批转业兵打仗是把好手,当巡查还得磨性子。”老罗眯起眼,"你去杀杀威风,后续教学才好开展。” 王宝来气笑了:"合着我就是个杀威棒?" 王宝来笑着打趣道:"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我可没这么说。” 老罗连忙摆手笑道:"行行行,就当我是棒槌好了。 具体什么时候动身?" "一周后。” 一周转眼过去。 "早该想到会是你。”王宝来瞥了眼副驾驶的白玲。 "那当然!我可是莫斯高大学刑侦专业的高材生!既有扎实的理 底,又有丰富的实战经验。 除了我,谁还能胜任这个校长职位?你说是不是,小宝教官?"白玲骄傲得像只斗胜的小公鸡。 "校长?全校学生加起来还不到一百人吧?比你们那批学员还少。”王宝来不以为然。 "这也没办法。 现在人人都抢着去南方前线,这不到一百人还是连哄带骗才留下来的。 我们给他们布置的任务是破获十起大案,就能重返部队。” "十起大案?"王宝来瞪大眼睛,"我们到现在都没破过十起大案!这还是特殊时期。 普通人一辈子能遇到几起大案?你们这样忽悠人,良心不会痛吗?" "不这样他们肯来吗?现在个个都想着上前线立功。”白玲也很无奈。 前线已有数百万军队,反倒是城市管理人手严重不足。 可巡警这个职业以前名声太差,很多士兵出身贫苦,都受过旧时巡警的欺压,心理上很难接受这个身份。 三小时后,两人抵达黄泥村。 这个曾经的无人村如今焕然一新,空置的房屋改造成了学员宿舍,新建的砖瓦校舍规模不大,正适合现有的学员规模。 几位老学员见到王宝来都恭敬地喊"教官"。 他们对这位能以一敌百的格斗高手佩服得五体投地。 第一堂课,王宝来决定给这些军中精英来个下马威。 他准备了十个纸箱,每个箱子里有一百个乒乓球,其中只有一个标着0.5厘米的黑点。 "各位都是战场上的神 ,弹无虚发,值得表扬!"王宝来带头鼓掌,学员们面露喜色。 "但是——"这个转折让气氛骤然紧张,"城市作战完全不同。 战场上敌人明确,而城市里敌人可能就藏在群众中。” 他指着那十个箱子说:"每组十人,最后一组九人。 假设标记的乒乓球是敌人,其他是群众。 我会把球倒下山坡,你们要在球落地前击中标记球。 这能测试你们是否适合城市作战。” "如果没天赋,就只能勤学苦练了。”这话顿时激起众怒,学员们眼中燃起不服的火焰。 分组很快完成。 第一组持枪就位,王宝来将一箱乒乓球倾泻而下。 白色小球如瀑布般滚落,考验正式开始。 乒乓球在坚硬的条石台阶上蹦跳得格外欢快,无数白色小球相互碰撞又散开,在地面上继续弹跳。 要在这样混乱的场景中找到那个带记号的球已属不易,更别说还要精准击碎它。 "乒乒乓乓"的声响此起彼伏,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些球都在向下滚动,时间紧迫。 第一组的十名学员瞪圆了眼睛,终于在乒乓球即将滚落泥地时发现了目标。 "该死,找到了又怎样?"有人低声咒骂,"再犹豫就来不及了!" 可这些球毫无规律地弹跳,数量又多得惊人。 即便 击中目标,也很可能误伤其他普通球导致失败。 十个人额头沁出冷汗,却迟迟不敢扣动扳机。 终于,队伍里最年轻的那个沉不住气了。 枪声响起,可惜运气不佳——他不仅没打中目标,反倒误碎了两个普通球。 "淘汰!下一组!" "淘汰!换人!" ...... "十组都试过了,看来你们确实没这个天赋。”王宝来站在台阶顶端俯视众人,"从今天起都得按我的方法训练。 不管你们过去立过什么功,现在在我眼里都不合格。” "这不公平!"那个年轻学员突然喊道,"这种测试根本没人能完成,教官你自己也做不到!" "哦?"王宝来挑眉,"看来大家都这么想?那好,我来示范。”他指向满地乒乓球,"把它们都捡起来重新倒下去。 要是我没能在落地前打中所有带记号的球,或者误伤了普通球,这个教官我就不当了。” "吹牛!" "一千多个球里找十个?不可能!" 王宝来听着议论微微一笑:"不信?那你们可以再加十个标记球,总共二十个。 我要在它们落地前全部击碎。” 对常人来说这难如登天,但对开启刺客状态的王宝来简直易如反掌。 在这种状态下,他的反应速度呈几何级提升,飞落的乒乓球在他眼中就像慢动作。 学员们将信将疑地重新准备了二十个标记球,混入近千个普通球中。 王宝来走 阶,抄起双枪:"开始吧。” 十个箱子同时倾倒,乒乓球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王宝来瞳孔骤然变化:左眼扩大视野,右眼精准锁定。 第76章 第76章 "砰砰砰..."连串枪声如 炸响。 待硝烟散去,王宝来吹了吹枪口:"去数数吧。” 九十九名学员目瞪口呆。 他们清点后发现,所有标记球都被精准击碎,无一遗漏。 有人不死心地检查了每个普通球,结果连一个误伤的都没有。 "太神了!" "这真是人能办到的吗?" "要是能学到教官一半本事就好了..." 惊叹声此起彼伏。 王宝来站在台阶上,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众人仍沉浸在王宝来方才的精彩表现中。 王宝来见效果已达到,便开口道:"都看清楚了吧?还有谁觉得自己有这天赋的?" "有本事的尽管来找我,没天赋的就勤加练习。 从今往后,这就是每日必修课。” "一百个球里找不出标记球,打不中标记球,就别想毕业。” "连这水平都没有,趁早回家种地。” "放心,回去都能分到一亩三分地,饿不着。” 先前说这话时,个个不服气,脖子梗得老高。 如今再听,全都低下了头。 白玲远远望见这场面,心知日后管理起来能省不少心。 老罗安排王宝来当教官,这步棋走得妙。 一个下马威,就让这群刺头服服帖帖。 王宝来还制定了全套训练方案:城市作战、隐蔽伪装、体能保持...... 这些本就是部队精英,体能不成问题。 王宝来最中意格斗训练,正好名正言顺收拾这帮小子。 结实的身板,揍起来手感极佳。 在他的魔鬼训练下,众人进步神速。 比起当初黄泥村那108将,这批人可算赶上好时候了。 如今他是正经教官,训练自然更上心。 虽说有些超纲——他们中不少人将来可能只是片警。 每隔几日,王宝来便夜访松江。 一来泄洪,二来...... 松江正有一群为富不仁的想跑路。 这些人比四九城那批更有钱,手法如出一辙:变卖资产换黄金美钞。 王宝来岂能让他们如愿? 于是松江流传起一个新传说。 每次作案,他必留一枚燕子镖,刻着"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纯属恶趣味。 "堂前燕"的名号就此传开。 富人们恨得牙痒,又怕成为下一个目标。 这大盗实在狠绝——黄金珠宝一扫而空不说,连金丝楠木的房梁、苏砖照壁都不放过。 在王宝来眼里,这些都是宝贝。 宁可错拿,绝不放过。 王宝来搜罗这些财物,全为那个恐龙小世界。 起初只想腾空戒指空间,谁知黄金一放进去,天地骤变。 陨石坠落,尘埃蔽日。 恐龙相继灭绝——失去日照,冷血的它们无法维持体温,行动迟缓,最终消亡。 尘埃落定后,哺乳动物登上舞台。 在这微型世界里,昔日的巨兽不过鸡仔大小,新主角们更是小如指节。 王宝来琢磨着,放只公鸡进去,怕是要引发灭顶之灾。 王宝来发现黄金能加速小世界的运转,因此对黄金格外执着。 之前那些黄金他不好意思拿,因为只有他和田丹知道藏金地点。 要是黄金没了,肯定就是他干的。 王宝来明白这些黄金对一穷二白的现状有多重要,做不出这种事。 实在不行就去隔壁岛国"借"点,总能弄到黄金。 不过这都是后话,眼下先得收拾那些想卷款跑路的富豪。 "起床了!"清晨,王宝来轻拍身旁,"这天儿早不冷了,还往我被窝钻?拿我当暖炉使是吧?"他把白玲拍醒,这姑娘总把冰凉的脚丫子贴他肚子上,好几次把他冻醒。 "今天休息日,晚自习才上课,起这么早干嘛?"白玲拽着他躺回去。 王宝来无奈,总不能违背妇女意愿吧?男人真难做,愣是躺到中午才起。 "今天吃火锅不?" "我们花都人不吃辣。” "少来!上次就属你吃最欢,伏特加都能吹一瓶的主儿装什么不能吃辣?鸡肉卷要吗?" "要!" 其实这"鸡肉"是小世界里的迷你恐龙肉,王宝来囤了不少。 现在小世界毁灭,这些"绝版食材"更显珍贵。 他用恐龙骨熬汤底,配上纯天然火锅料,香气四溢。 "这野鸡真不错,哪儿抓的?" "山里逮的,我可是有原则的人,绝不白拿群众东西。” "是是是,反正你有钱。” "胡说什么呢!我连块地都没有,就一间租给你的破宅子,收的租金还不够你伙食费,标准的无产阶级!" 从前还算有些积蓄,如今却都化作两张薄薄的欠条。 整整四百根金条啊! 这辈子怕是再也收不回来了。 记住,往后可别再提我有钱的事。 知道吗?这可是要命的事。” 王宝来立即正色道。 "有钱又不是你的过错,家境殷实何必遮遮掩掩? 我父亲从前还做外贸生意呢,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白玲满不在乎地回应。 "令尊是广府赫赫有名的船帮大当家,我不过是个普通百姓,怎能相提并论? 总之往后别到处宣扬我有钱,我就是个穷光蛋。” "好好好,你是穷人,你一文不名。 可单凭你手里那座三进宅院,就称不上穷人了。” "这我也没法子,祖上传下来的产业,总不能变卖祖产吧?那才是大不孝。 若是靠我自己置办的产业,倒可以考虑变卖。” 两人围坐在火锅旁闲谈。 不知不觉竟吃掉了三只霸王龙。 虽说这些霸王龙只有寻常公鸡大小, 但终究是龙种啊。 普天之下,有谁吃火锅能奢侈到一次涮三条龙? 两月时光转瞬即逝。 九十九名学员顺利完成学业。 然而他们并未前往四九城任职, 即便那里急缺巡查人员。 只因松江已然攻克—— 就在这批学员毕业前四日拿下的。 毕业典礼恰逢六月一日, 故而这批学员被称为"六一班", 前一批则唤作"水浒班"。 总体而言,六一班较水浒班更为出色。 这全赖王宝来严苛的训练标准—— 无论是城市侦查、隐蔽伪装、观察技巧,还是擒拿格斗、近身搏击, 都必须达到合格水准。 但也正因如此,这批学员素质超群, 特别适合当下松江的复杂环境。 松江与四九城截然不同。 这座港口城市每日吞吐着来自长江流域乃至世界各地的商船, 人员构成极其复杂。 四九城那套发动群众、院落自治的管理模式, 在松江完全行不通。 流动人口如过江之鲫,根本无从监管。 更遑论街头随处可见各国洋人。 九十九人对于偌大的松江而言不过杯水车薪, 但他们就像种子。 只要能将黄泥村所学传授他人, 松江的治安必将焕然一新。 "你们都是好样的!短短两个多月就全部达标,无人掉队。 黄满仓,我知道你每天半夜都去村口加练格斗; 万宝路,虽然名字像香烟牌子,但你坚持每天提前一小时晨跑, 从瘦猴变成壮小伙。 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 能从我这里毕业,你们就是最优秀的! 这次将派你们前往新收复的松江—— 如今我们治下最大的城市,人口逾四百万。 处境或许比当初的四九城更艰难, 但我相信你们定能像上一批学员那样, 让松江秩序井然。” 王宝来本不愿说这些场面话, 奈何师生们起哄非要他致辞。 幸亏前世对"废话文学"略有研究, 否则这段讲话恐怕连半点实质内容都不剩。 "谢教官栽培!" 台下响起整齐划一的呐喊。 王宝来严重怀疑他们事先排练过。 或许人人都会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吧—— 临别时学员们挨个与他拥抱, 多数人眼眶发红,几个女学员更是泣不成声。 这让他想起前世大学军训结束时, 大家都争着留教官联系方式。 可惜开学不出三日, 谁还记得烈日下的军姿训练? 毕竟大学生活丰富多彩。 不过两者终究有别—— 这些学员经受的是三个月魔鬼训练, 远比半个月的军训深刻得多。 告别仪式后, 学员们登上返城的卡车。 他们将在四九城休整一夜, 次日清晨乘火车南下。 王宝来带着全体教职员工挥手送别。 "年轻真好啊!" 王宝来不禁感慨。 身旁的白玲直接翻了个白眼: "说得跟你七老八十似的! 二十三岁的人,就算倒着念也才三十二, 装什么老气横秋!" "小白,注意形象。 你在我心里可是肤白貌美大长腿的莫斯高材生, 才貌双全、性情温婉的完美女神。” 王宝来望着远去的车队, 头也不回地笑道。 “真没想到,在你心里我居然这么优秀。” “别太谦虚,你确实很出色。 虽然比我稍微差那么一点,但世上能超过我的人本就不多。 继续努力吧。” 王宝来轻轻拍了拍白玲的胸口表示鼓励。 第77章 第77章 “胸肌有点虚浮,不够结实,锻炼得还不够啊。”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因为那些学员早已不见踪影。 “ ,你给我站住!” “什么?又要去松江出差?” 黄泥村的这所学校基本不会再用了,大家收拾好东西,全部返回了49城。 然而刚回来一周,王宝来就接到了新任务——这次又是去松江。 “老罗,你也得替我想想,我媳妇儿马上就要生了,就这一个月的事。 她肚子大得我都怀疑是双胞胎。 这时候让我去松江,我还得照顾她呢。” 王宝来抱怨道。 “能者多劳嘛。 这次我们已经折了几个人,对方是原军统、现属保密局的水母 组。 他们对城市 非常熟练。 你带的学生虽然不错,但只学了不到三个月,和那些磨练了几年甚至十几年的老手比,还是差了点。 他们最缺的是经验,所以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领头人,你自然是最佳人选。” 老罗长篇大论,显然这任务非他不可。 “可我对水母 组完全不熟悉,他们的风格、手段,我一无所知。” 王宝来皱眉道。 “放心,那边有个了解他们的人,会配合你工作。” “老罗,话说到这份上,我不好推辞。 但我得先回家一趟,这次出差不知多久,得跟媳妇儿交代一声。” “快去快回,今天必须出发,越早越好。” “行吧。” 王宝来开着五菱宏光回到南锣鼓巷。 “宝爷,今儿这么早下班?” 壹大妈抱着个男孩,上个月刚出生。 “今晚等老易回来,您也来喝杯满月酒吧,我家小川满月了。” 易中海的儿子叫易小川,名字挺好听。 “抱歉啊嫂子,我今天得去松江出差,下午就走。 专门回来跟媳妇儿说一声。 下次吧,回来一定给 儿子补个一公斤重的长命锁。” 易中海夫妇觉得,没有王宝来,这孩子根本生不下来——无论是当初的药,还是半夜送医。 所以孩子出生后,他们认了王宝来当干爹。 这个原本不存在的孩子易小川,成了他的干儿子。 “哎哟,真不巧。 那我跟老易商量,满月酒推迟一个月吧。” 壹大妈说道。 一旁的叁大爷阎埠贵听说王宝来要去松江,立刻凑过来:“宝爷,听说松江手表便宜,能帮我带一只吗?” “谁说的?” “大家都这么说。” “那是骗你的。 手表全是进口的,运到松江和运到49城运费差不多,没啥便宜可占。 真想买也行,但我现在没钱,要不你先给钱?” 阎埠贵干笑两声,悻悻走了。 “这小气鬼还想白嫖手表,做梦。” 如今的阎埠贵不在钢铁厂教识字班,改去正阳小学当老师,工资大减,日子紧巴,越发抠门。 他那副断腿眼镜戴了半年还没换,按剧情,到1965年还在用——整整17年,抠到极致。 “老阎人不错,就是抠了点。” 壹大妈打圆场。 “他只进不出,懒得说他。 我先回去了,老嫂子,孩子小,别晒太久,现在可是六月天。” “知道啦,都说晒太阳对筋骨好。” “是有道理,但得适度。 才满月,每天晒一两个小时就行,别在大太阳下,灰也多。” 告别后,王宝来走进后院。 上午阳光柔和,牧春花躺在躺椅上晒肚子——那肚子大得离谱,搞不好真是双胞胎。 旁边柳如丝也在晒肚子,不过小得多。 王宝来走到两人身旁。 老罗派我去松江出差,时间可能得一个月左右。 只要有机会,我晚上就会回来,但白天不能暴露能力。 你们多担待。”王宝来握着两人的手说。 "放心去吧,有小茹和小丫头照顾我们。 医院也不远,有事小丫头能开车。”牧春花答道。 "你们这样,我不在身边总觉得过意不去。” "大丈夫就该闯荡,天天在家我们才嫌烦。 对了,记得带些漂亮衣服回来,等我生完孩子就能穿了。” "行,给你买一百套不重样的慢慢穿。” "别买太多,明年就过时了。” 王宝来把五菱神车留在胡同口,钥匙交给车技不错的小丫头。 赶到东直门行署时已近中午。 "出发吧。”老罗早备好了 、证件、介绍信、火车票和煎饼果子。”路上吃吧,没时间吃饭了。” "这么急?" "松江那边情况紧急,关系到前线战局。” 王宝来收好东西,在行署门口叫了辆黄包车:"火车站。”随手抛去一块大洋。 "四爷大气,您坐稳!" 这次到松江有学生迎接,都是保卫科的人。”教官,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说得跟我牺牲了似的。 就你们这水平全牺牲了我也活得好好的。”王宝来笑道。 欧阳湘灵听着这些不吉利的话直皱眉。 正说笑间,王宝来突然拔枪朝斜上方连开四枪,两个学员立刻冲向右侧小楼,拖回个膝盖中弹的 手。 "教的东西都忘了?被人跟踪都不知道!"王宝来训斥道。 学员们惭愧低头,欧阳湘灵却对他敏锐的观察力暗自佩服。 "发现不了也很正常。”王宝来瞥了眼说话的女人。 "正常?什么叫正常?你问问他们,他们是正常人吗?"王宝来板着脸说。 "我们不正常,我们是天才!"学员们齐刷刷抬头,目光坚定。 "对,他们都是天才。 天才就不能用常理衡量。 普通人发现不了的,他们必须发现;普通人做不到的,他们必须做到。 被人跟踪都没察觉,这对他们就是耻辱!" 王宝来转向学员们:"不过你们刚上岗,学不会用也情有可原。 今天这个 居然敢在我来松江时送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先回行署!" 吉普车很快驶回松江行署。 会议室里,王宝来径直坐上主位。”说说,你们对水母组了解多少?" 一旁的侦查科长曹必达虽有不悦,但想到王宝来用 在200米外四枪命中 四肢的本事,也就释然了。 天才有点傲气很正常。 "目前水母本人不在,只有他徒弟在活动,而且很猖狂。”欧阳湘灵递上资料,但王宝来看都没看——上面只有日占时期水母组的行动记录。 "不是说找到牧鱼了吗?他不肯帮忙?水母和牧鱼形影不离时才是第一 。 现在有牧鱼的情报还搞不定水母?"王宝来盯着学员们,"连他徒弟都对付不了,难道要我承认不如水母?我可丢不起这人。” "现在给你们个机会。 松江小学方校长很可能是保密局松江站站长,我上次执行秘密任务时就发现了。 水母组需要保密局支援,无论是物资、金钱、武器还是情报。 伪装课教的东西没忘吧?" "没忘,教官!"学员们异口同声。 "很好,去监视他,查清他的联系人。 这些人就算不是水母组,也是松江站的重要成员。”学员们看都没看曹必达就离开了。 "现在带我去见牧鱼。”王宝来对曹必达说。 曹必达脸色不太好看。 "觉得我喧宾夺主了?"王宝来问。 "只要能歼灭水母组和松江保密局,让我扫厕所都行。”曹必达诚恳地说。 "倒是我小人之心了。 其实保密局和水母组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这次来主要是解决江上那些耀武扬威的外 舰。” "你要动不列颠的军舰?这会引发战争吧?"曹必达眉头紧锁,觉得现在不宜节外生枝。 "放心,这些军舰都会''意外''沉在江底,他们还得感谢我们的人道救援,至少要说声谢谢。”王宝来露出冷笑,让曹必达和欧阳湘灵脊背发凉。 "先带我去见牧鱼,应该是个熟人。” 欧阳湘灵征得曹必达同意后,带王宝来来到三楼一个房间。 "你们这是关他禁闭啊。” "毕竟是水母的搭档,不得不防。” "有道理,开门吧。” 门开后,王宝来见到了当初在码头给他雕刻的木刻师。 "好久不见,苏先生。”王宝来坐下。 "是你!"苏文谦认出了这个特别欣赏他手艺的顾客。 当初他就发现王宝来被人盯梢,现在完好无损地出现,说明此人非同一般。 “苏先生的记性真不错,难道每位客人的样貌你都记得这么清楚?” 王宝来饶有兴趣地问道。 “那倒不是,只是先生您格外令人难忘。” 苏文谦微笑着回答。 “巧了,我也对苏先生印象颇深。 以您这般精湛的木刻手艺,完全能在城里谋份体面差事,养家糊口绰绰有余。 要不要我帮您引荐?49城古建队的队长是我好友,他们常年需要擅长雕刻的匠人参与古建修复。 等这阵子忙完,可愿去49城看看?” 两人谈笑风生间,王宝来竟热心地要为对方介绍工作。 “多谢美意,不过在码头给人刻像也能维持生计。 既然这是第二次相见,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苏文谦婉拒了他的提议。 第78章 第78章 王宝来摇头叹道:“真是可惜,古建队待遇优厚,以您的手艺起码能评上六级工,月薪七十多万,旱涝保收的铁饭碗。 要不您再考虑考虑?在下姓王,名宝来,叫我王德华就行。” “王德华先生。” “哎,叫同志。” “好的,王德华同志。 承蒙厚爱,只是我自幼在松江长大,不愿离乡。” “那您请便吧。” 王宝来突然上前解开苏文谦的束缚。 苏文谦愣在原地:“这就放我走?不怕我去给水母报信?” 他完全没料到对方会这般行事。 按常理不是该软硬兼施劝他合作吗?更何况他曾经还是水母的搭档。 “有何可惧?既然我来了,水母组的行动注定失败,整个组织都将被我连根拔起。 即便您现在去通风报信,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在我眼里,水母组不过是孩童把戏,不值一提!” 苏文谦起身走向门口,却被欧阳湘灵和曹必达拦住。 “让他走。” “王特派员,这不合规矩。” 曹必达迟疑道。 “我的话就是规矩。” 面对特派员的权威,二人只得放行。 待苏文谦离去后,欧阳湘灵忍不住质问:“为何要放走他?我们好不容易才抓到人。 要说这世上谁最了解水母,非牧鱼莫属。 现在人走了,我们还怎么阻止水母组的行动?” 王宝来理解她的激动——当年她的未婚夫正是命丧水母之手。 丧夫之痛,情绪激动在所难免。 “为何要阻止他们的行动?” “因为这会破坏敌军高级将领的临阵指挥!” “原来如此,我还当有什么隐情呢。 放心吧,我自有打算。 现在倒是饿了,想吃松江小馄饨和生煎包。” 王宝来漫不经心的态度让欧阳湘灵气得转身就走。 曹必达连忙解释:“特派员见谅,这丫头与水母组有些私人恩怨......” “不必解释,来龙去脉我都清楚。 放心,我方才所言绝非夸大,对付水母组就像对付孩童般简单,很快就能解决。” 说罢,王宝来踱步至行署后巷。 果然巷深藏美食,他连吃两碗菜肉馄饨,又干掉二十个生煎馒头。 酒足饭饱回到行署时,已有两名学员候着。 “有收获吧?” 他边剔牙边问。 “教官料事如神!那个方校长接触了不少人。 我们顺藤摸瓜端掉一个民房据点,确是松江保密局的人,缴获大批武器 。 另一个线索进了高档酒店,因恐打草惊蛇,没敢贸然跟进。” “处理得当。 我猜那酒店就是水母组的老巢。 晚上我去会会他们。 你们继续盯着,争取将保密局高层一网打尽。 至于剩下的小角色,届时张榜招降即可,不必多费周章。” 夜幕低垂时,王宝来敲响了欧阳湘灵的房门。 开门的姑娘睡衣单薄,慌忙掩住衣襟。 “咳咳,我要行动了。 听说你与水母组有血海深仇,可要同去看看?” “你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了?” 欧阳湘灵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 “注意形象,咳咳, 了。” 待她更衣完毕,王宝来正色道:“就在贝当路理查饭店顶层,此刻他们应该全员在场。” 这种组织白天有任务,只有晚上才会聚在一起开会。 这时候最容易将他们一网打尽。 王宝来回答了欧阳湘灵的问题。 "你确定?从四六年到现在整整三年多,我一直在追查他们的线索。 而你才来半天就找到他们了? 是真的吗?" "当然,千真万确。” 一小时后。 贝当路,理查饭店。 王宝来和欧阳湘灵假扮成情侣。 情侣来饭店能做什么? 当然能做。 那时候没现在这么讲究,都叫饭店。 也没星级之分。 "给我开间顶楼的房,要能看到黄浦江的!" 王宝来摆出土财主的架势,左手搂着欧阳湘灵的细腰,右手"啪"地拍出一张百元美钞。 他看都不看前台,只顾深情望着欧阳湘灵,活像个急不可耐的热恋中人。 "抱歉,顶楼客房已满。” 前台盯着美钞直咽口水——这可是两百大洋啊! 最好的房间一晚也不到五十大洋,剩下的一百五全是他的。 可他是保密局的人。 顶楼现在什么情况他清楚,哪敢往那儿带客人? 这钱有命赚没命花。 "生意这么好?钱不够直说!老子穷得只剩钱了,就爱在敞亮地方办事,你懂的。” 王宝来猥琐一笑。 "讨厌~"欧阳湘灵娇嗔着埋进他怀里。 "小狐狸精,你不也喜欢?" 两人打情骂俏,完全无视前台,倒真像对目中无人的有钱人。 "五楼有间豪华套房,是我们饭店最好的。” 保密局的人也要吃饭,能赚外快何乐不为? "就这间!赶紧带路,老子等不及了!" 王宝来紧搂欧阳湘灵,她暗中狠掐他后腰,脸上却保持娇羞。 情报人员心真黑,下手够狠。 要不是黑豹战甲护着,就算用过超级士兵血清也得淤青。 两人搂抱着跟服务员上楼,进门就热吻。 门一关,立刻分开。 "待会叫几声,我要上六楼。” 王宝来套上黑丝头套——看形状是用裤腿改的。 五分钟后。 欧阳湘灵按计划发出叫声。 王宝来打开窗,黑豹战甲覆盖全身,利爪攀上六楼窗外。 后半夜的街道空无一人,没人会发现他。 振金的吸音特性让攀爬声几不可闻,加上欧阳湘灵的"伴奏",更不可能被察觉。 "殷千粟一直躲在公馆,你们有什么办法?" 水母池铁城坐在主位,八名得意门生围坐,包括曾刺杀金海的李北伐。 "用老办法。”李北伐说。 "老办法可行,但目标选谁?"唯一的女 单棱问道。 水母组的老办法是调虎离山——另设高价值目标大张旗鼓刺杀,引开注意。 "松江市长!"段振鹏提议。 池铁城点头:"这目标够分量。 现在制定计划。” 他倒了杯咖啡。 培养徒弟就要放手让他们策划,否则收来何用?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时,池铁城突然皱眉:"主要目的是吸引行署注意,你们这计划动静不够大。” 窗外,王宝来听完整个缜密方案,暗道专业就是专业。 每个环节都有备用方案和退路,非老手绝难如此熟练。 "咳咳,我觉得这计划有个漏洞。” 水母组讨论正酣,突然冒出个声音。 "哪里有问题?这么天衣无缝的计划,怎么可能出纰漏?" 立即反驳。 然而其他人纷纷亮出 ,有人甚至已经将 握在左手。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转向窗户方向。 方才说话的正是王宝来。 "最大的破绽就是,如果你们都死了,谁来执行这个计划? 我说的对不对,池铁城,或者说''水母''?" 王宝来完全无视那八个人。 目光直直锁定在池铁城身上。 "师父,就是他!去年在49城行动失败,就是因为他!" 李北伐一眼就认出了王宝来。 尽管此刻的王宝来头上戴着滑稽的 ,还罩着黑丝。 但那身形和嗓音是骗不了人的。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可能比我更厉害的 ?" 池铁城反问道。 "正是,师父!" "简直是个蠢货!既然已经 了我们的计划,任务就算完成了。 现在还敢现身,这不是找死吗?干掉他!" 池铁城觉得一个人暴露在九名持械者面前,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但很快他们就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 王宝来不闪不避。 迎着密集的弹雨缓步向前。 他们的枪械都装有消音器。 现实中消音效果有限。 但这是电视剧世界,消音器能消除90%的枪声。 这点动静根本不会引人注意。 没人知道贝当路理查饭店六楼正在上演枪战。 "没两把刷子敢来送死?我既然敢现身,你们就不想想为什么? 真当我活腻了?" 此刻的池铁城三观尽碎。 向来骄傲的他自诩为天生的 手。 天生的刺客王者。 但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认知。 太不科学了。 这人简直可怕。 刀枪不入,还能怎么对付? 或者 。 作为专业 小队,这些装备他们一应俱全。 比如 。 他手中正握着一枚 。 刚要 ,就见王宝来手腕一抖。 一柄 破空而来,将 双手钉在桌上。 王宝来动作快得惊人。 只有池铁城能勉强看清,却来不及反应。 自破窗而入那一刻,王宝来就激活了刺客血脉。 在他眼里,这些人动作慢如蜗牛。 第79章 第79章 就像0.2倍速播放的影片,每个细节都无所遁形。 "别耍花样,乖乖让我打晕送去行署,还能少受点罪。 你们知道的,我们优待俘虏——前提是配合的俘虏。 至于不配合的,这个光头就是榜样。” 王宝来缓步走向 。 这汉子倒是硬气。 贯穿双掌,疼得冷汗直流,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换作常人早嚎得像杀猪了。 "是条汉子!我喜欢! 那就给你个痛快。” 他在 颈侧轻轻一按。 迷走神经遭受重压。 再强壮也抵不过生理极限。 应声昏厥。 "配合点多好,说到底都是同胞,何必打打杀杀。” 王宝来继续逼近,水母组众人节节后退。 很快退到墙角无路可退。 "我爱您,师父!" 单棱突然抱住池铁城亲了一口。 抄起 就冲向王宝来。 王宝来不躲不闪,一指戳中她气海穴。 单棱顿时蜷缩如虾米,倒地不起。 至少五分钟内丧失战斗力。 "说了配合点,何必自讨苦吃?" 王宝来无奈摊手。 池铁城此时挺身而出,将组员护在身后。 "你确实厉害。 当初北伐提起时,我还以为他在为失败找借口。 根本不信世上真有这等人物。 说来我也是第一次体会到高处不胜寒。 自从苏文谦右手废了,我再无敌手。 这世界如此乏味,没想到还有你这样的存在! 我很兴奋。 能让我看看你的真容吗?" 池铁城脸上浮现癫狂之色。 "我看没这个必要。” 王宝来可不做慈善。 满足敌人好奇心毫无意义。 更何况露脸意味着要解除头部防护。 黑豹战甲的覆盖需要时间。 两人距离太近,以第一 的身手,八枪 不过瞬息之间。 没必要冒险。 "那和我过过招总可以吧?" 见计不成,池铁城又生一计。 池铁城的徒弟们心知肚明,这是在为他们争取时间。 无论是逃跑还是寻找武器,都需要时间。 "既然第一 水母有此雅兴,我自然奉陪到底。” 池铁城身形如电,直逼王宝来。 他双手各持兵器——左握 ,右戴指虎。 拳风呼啸,力道惊人。 常人挨上一击,不死也残。 但王宝来岂是等闲之辈? 他无视袭来的攻势,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 尽管池铁城看清了动作,却根本来不及闪避。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将他掀翻在地,所有攻势瞬间瓦解。 正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进入刺客状态的王宝来,速度是池铁城的五倍有余。 再加上力量悬殊,这场对决毫无悬念。 池铁城刚踉跄着站起,又一记耳光袭来。 这次王宝来没让他倒下,而是在倒地前连续抽打。 整整十个耳光过后,王宝来才停手。 此刻的池铁城面目全非,怕是亲生母亲也认不出来。 虽然他本就是孤儿,母亲早不知去向。 徒弟们见状瑟瑟发抖,纷纷弃械投降。 池铁城强撑着没有昏厥,刚想开口—— "噗!" 碎牙混着血痰喷涌而出。 "别硬撑了,昏过去不丢人。 就算是第一 ,也有昏迷的权利。” 王宝来蹲下身,好言相劝。 "呵...被你看穿了。” 池铁城再也承受不住这份屈辱,终于昏死过去。 王宝来转向剩余六名徒弟:"自己动手吧,否则我来帮你们。” 六人慌忙点头,争先恐后地撞墙自晕。 一分钟后,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 为确保万无一失,王宝来给每人后颈补了一记手刀。 这足以让他们昏迷半小时。 随后他清理了六楼其他保密局成员。 "欧阳湘灵,通知行署来抓人。” 回到五楼时,欧阳湘灵还在伪装 。 见到王宝来,她脸颊微红——毕竟黄花闺女,这般作态实在难为情。 "你联系行署,我去解决楼下的。” 王宝来主动避开尴尬,来到一楼前台。 那个满脸堆笑的前台,正是保密局的暗桩。 见王宝来招手,还以为又有赏钱,谄笑着凑近—— 却迎头挨了一板砖,当场昏厥。 王宝来拖死狗般将他拽上六楼,与其他俘虏堆在一起。 此次行动收获颇丰: 水母组九人,保密局精英七人,共计十六名俘虏。 "电话打了吗?"王宝来问道。 "打了。”欧阳湘灵眼中燃着仇恨之火,"哪个是水母?" 她与池铁城有不共戴天之仇——从苏文谦处得知,未婚夫之死全是池铁城策划。 "这个长发肿脸的。”王宝来踢了踢昏迷的池铁城,"才几巴掌就晕了。” 欧阳湘灵颤抖着拔枪瞄准,却迟迟未能扣动扳机。 最终,她收起 【"水母人在哪?" 他兴奋得声音都在发颤。 这可是赫赫有名的第一 组织。 虽然并非他亲手抓获,但毕竟是关押在他们松江行署。 往后说出去都脸上有光。 "就那个被打得面目全非的家伙。” 欧阳湘灵居然会开玩笑了,看来她已经从未婚夫的事情里走出来了。 "教官您这下手也太重了,估计他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随行人员里少不了王宝来带过的学员,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老八,水母是个孤儿。” 王宝来善意地提醒道。 "既然没爹没娘,那倒也无所谓了。” 欧阳湘灵和曹必达相视无语。 重点是这个吗? 难道不该讨论王宝来下手太狠的问题? 曹必达突然觉得,即便抓住了水母,整个行动也索然无味。 "铐起来带走。” 他挥手下令。 很快六楼就被清空,所有物品都被收缴一空。 "忙活一晚上,饿了吧?" 王宝来转头问欧阳湘灵。 "被你一说还真有点。” 欧阳湘灵展颜一笑,那笑容明媚动人,连王宝来都不由跟着勾起嘴角。 凌晨三点的街边,早点摊已经支起炉灶。 "这家的菜肉馄饨最绝,虾皮紫菜打底,配上芹菜丁、榨菜末,撒一把葱花,再淋勺猪油——这才是灵魂。” 王宝来如数家珍。 "我刚从江宁调来,还不熟悉。” 此刻的欧阳湘灵温婉可人,与初见时的冷若冰霜判若两人。 "老板,两碗馄饨,三十个生煎。” "我只要五个就够了。” "那就三十五份。” 王宝来立即改口。 "敢情那三十个都是给你自己点的?" 欧阳湘灵掩唇轻笑。 "大老爷们吃饭,总不能跟喂猫似的吧?" "能吃是福。” 她也不争辩。 热腾腾的早点很快上桌。 "一共四千五。” 价格确实实惠——生煎一百一个,馄饨五百一碗。 王宝来摸出银元结账,暗自盘算着该去搞点外快了。 长江口那些耀武扬威的军舰,不就是现成的目标? 回到招待所,两人各自安顿。 次日王宝来独自出门,任务既已完成,他打算去周浦的出租屋取摩托车,再到崇明岸边选个隐蔽处放置穿越门——那些常来补给的战列舰,可是通往香江的绝佳跳板。 王宝来琢磨着,有了这能力,往后就能满世界安插传送门,想去哪就去哪。 尤其是那些"小日子"家里。 要知道,这帮家伙十几年来从这片土地上掠走了整整两万一千吨黄金。 更别提欠下的累累血债。 这笔账迟早要算。 别以为认输就能拍拍屁股走人。 做梦! 上辈子的王宝来就是个热血青年。 如今重活一世还带着金手指。 不搞点事情出来, 这外挂岂不是白瞎了? 还有不列颠那个大英博物馆, 里头可堆着咱们老祖宗的宝贝。 该不该物归原主? 那必须的!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 是先让"小日子"们付出点代价。 黄金得先讨回来, 人命账慢慢算。 总之绝不能让他们好过。 打定主意后, 王宝来决定先在战列舰上找扇带锁的隐蔽舱门。 他转身离开码头—— 白天这些铁疙瘩都会开进黄浦江耀武扬威。 虽说战列舰早该退出历史舞台, 但在咱们这地界, 这四百毫米的巨炮筒子, 一炮能轰出三十多公里, 光炮弹砸地都能刨出个陨石坑。 没有制空权的情况下, 这玩意儿就是移动的死亡堡垒。 黄浦江边的老百姓瞅见这铁王八, 心里直打鼓。 那些大人物们更是膈应得慌—— 这不摆明了欺负人么! 靠着特殊手段, 第80章 第80章 王宝来转眼就闪回了外滩。 昔日灯红酒绿的"大世界"早改了电影院, 们要么从良嫁人, 要么另谋生路。 要说这些姑娘, 多半也是被生活所迫。 老上海号称魔都不是没道理, 当年帮会林立租界纵横, 普通百姓要么卖苦力, 要么就只能卖笑。 跟四九城八大胡同不同, 那儿多是破落旗人自愿下海, 而这边的 更多是走投无路。 正走着忽然瞥见个熟面孔—— 黄金荣正拿着扫把在大世界门口扫地。 上回来做任务时, 这厮前呼后拥好不威风, 明星花旦围着转, 夜夜当新郎。 如今这副落魄相, 真应了那句"世事无常"。 不过这种恶贯满盈的主儿, 能留条命都算开恩。 王宝来溜达到傍晚, 看着天边火烧云渐暗, 又摸回崇明对岸的荒滩。 等天色完全黑透, 他从摇钱树空间掏出潜水装备。 这空间里杂七杂八啥都有, 像这套潜水服要不是今天派上用场, 估计永远都得吃灰。 每日摇奖时灵时不灵, 前阵子还摇出个机, 现在只能当电子表使。 穿戴整齐后, 王宝来悄无声息滑入江水。 借着夜色掩护, 他收起装备攀上战列舰。 登上甲板才发现, 不列颠水兵们散漫得很。 不过也难怪—— 在这长江口上, 他们确实没啥可防备的。 站岗的哨兵们正喝着啤酒闲聊,仰头欣赏着星空派。 王宝来实在无法认同这种古怪口味—— 那玩意儿压根没法下咽。 偶尔有路人经过,手里捧着热气袅袅的红茶,另一只手上还捏着甜点。 这哪像执行任务?分明是来度假的。 王宝来借着黑豹战甲的消音功能,悄无声息绕军舰转了一圈,将整体结构记在脑中。 他注意到多扇带钥匙孔的门,还有几处绞轮式舱门。 按说任务已经完成,但"贼不走空"的老话在耳边响起。 虽然不愿自认是贼,可想着这些军舰或许就是用掠夺的白银黄金打造的,拿点东西似乎也合情合理。 趁着夜色,他敏捷地潜入 库。 并非要炸毁这艘未来大有用途的战列舰,只是顺走些炮弹——专挑大口径的。 主炮十几吨 全数收走,副炮也取了些。 来去如风,只带走二十余吨炮弹。 深夜回到招待所,刚躺下房门就被推开。 黑暗中王宝来一眼认出醉醺醺的欧阳湘灵。 她踢掉鞋子,扯开闷热的衬衫和小西装,径直倒在他床上。 "你走错房间了。” "......" 回应他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王宝来拧了湿毛巾替她擦拭,瞥见被西装遮掩的好身材。 最终绅士地把床让给她,自己在沙发上将就一夜。 次日清晨,宿醉的欧阳湘灵 渴惊醒,正扯着被子 时,王宝来端着早餐进门: "温水在床头,吃完赶紧回房。 半夜闯进来脱个精光,真当我不是男人?" 听着关门声,欧阳湘灵拼命回想昨夜,却只记得在杨之亮墓前痛哭,后来在小馆子买醉...... 目光扫到沙发上的毛毯,顿时从耳尖红到脚趾。 她抓起温水一饮而尽,滚烫的脸颊才稍稍降温。 酒精能帮助消化。 此刻她感到格外饥饿。 温热的米粥入口竟带着甜味。 并非粥里加了糖。 也不是唾液淀粉酶在短时间内将淀粉分解成了麦芽糖。 而是宿醉后口中发苦。 衬得白粥都泛着甜意。 就连方才的温水,喝起来也带着甘甜。 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胃里,身心都熨帖起来。 生理的舒适常会蒙蔽理智的判断。 她忽然觉得王宝来没那么可恶了。 倒像个体贴周到的正人君子。 用时髦话讲——十足绅士。 她机械地嚼着油条,间或啜一口米粥。 食物下肚后,混沌的头脑终于清明,四肢也恢复了力气。 这时她才注意到散落一地的衣物。 门口歪着皮鞋。 往里是皱巴巴的西装外套。 再往前是雪白的衬衫。 床脚边蜷着长裤。 无需回忆昨夜细节,这些衣物已勾勒出全部经过。 欧阳湘灵的耳根又烧了起来。 四小时后。 松江站月台挤满了送行的人。 "教官多留几日吧,松江的特色菜您还没尝遍呢。” "让我们尽地主之谊啊!" "同学们都没来得及见您..." 学员们七嘴八舌地挽留。 若在平日,王宝来定会欣然应允。 可牧春花的预产期近在眼前。 这个年代的医疗条件,双胞胎分娩无异于鬼门关走一遭。 他必须赶回49城。 空间里珍藏的游戏道具【生命药剂】闪着微光,那是最后的保障。 虽然瞬移能力能让他立即返程,但众目睽睽之下施展异能,日后必成各方争抢的工具。 "下次一定。”他挨个拍过学员肩膀,"你们足以守护这座城市。” 曹必达上前握手:"多亏您端掉水母组,杭州那边..." "功劳是大家的。”王宝来笑着打断。 轮到欧阳湘灵时,她突然张开双臂。 在起哄声中,男人轻轻回拍她后背:"保重。” 列车鸣笛启动。 月台上的人群渐渐模糊。 "教官早料到留活口能钓出水母组..." "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学员们望着远去的蒸汽,眼中满是崇敬。 相传古时赵云七进七出,于百万军中取敌将首级。 但咱们教官比赵云还神勇。 "我要是能学到他百分之一的本事,准能光耀门楣。 将来子孙上香,我怕是能享头炷香。” "想享头香?那得先咽气。 要不你现在就死一个?" "滚你的,吴老三!" 待列车远去,众人散去。 这番对话全落在曹必达和欧阳湘灵耳中。 "慢着,你们说的当真?"曹必达追问。 "曹科长指什么?" "就是你们九十九人打不过教官这事。” "千真万确!教官天生神力,格斗技艺更是登峰造极。 别说九十九人,再加九十九也白搭。 除非上千人车轮战耗到他力竭,否则想赢他?门儿都没有。” 曹必达仍半信半疑,这话听着太玄乎。 "曹科长,他们所言非虚。”欧阳湘灵眼中闪着崇敬,"抓捕水母组时您也见了,那可是中统军统联手打造的王牌特工组。 水母号称第一 ,精通各类格斗技。 但在教官面前,就像个被扇耳光戏耍的孩童——那肿脸纯粹是巴掌扇出来的。 若非绝对碾压,谁会选择羞辱性打法?" 她对王宝来的崇拜已深入骨髓。 不仅因他那夜君子之风,更因次日贴心的温水早餐。 "经你这么一说..."曹必达若有所思地点头。 王宝来离京后不知自己已成话题中心,即便知道也一笑置之。 这年头绿皮火车慢如蜗牛。 没有跨江大桥,蒸汽机车吭哧吭哧跑着,平原时速不过四十,逢沟必停。 三日后抵达四九城时,牧春花已近临盆。 特勤组形同虚设,王宝来索性常请假陪产。 七月初的清晨,牧春花突喊腹痛。 毫无经验的王宝来见状,立刻驱车送她到慈济医院。 说来也巧,郑朝山(郑朝阳之兄)早已弃暗投明。 这位医术高超的外科主任,全因娶了位厌倦特务生涯的军统女特工而改弦更张。 在其安排下,牧春花得到最优待产条件。 产房外,王宝来踱步如困兽。 幸而过程顺利,护士很快抱出个红绸襁褓:"九斤二两的胖小子!" "就一个?我媳妇肚子大得像双胞胎..." "想什么呢?这孩子顶别人俩!"护士笑道,"产妇状态很好,观察几日即可出院。” 进产房后,王宝来悄悄给妻子喂下摇钱树所得的神秘药水。 牧春花饮下顿觉疲惫尽消,恍若未经历分娩之苦。 伤口都已痊愈。 "你好好歇着吧。 对了,今天是七月一日,不如咱们的孩子就叫王建军吧。” "挺好,简单好记又顺口。” 王宝来和牧春花没多聊,很快就把孩子的名字定下了。 没过多久,王宝来便离开了。 牧春花确实疲惫不堪,需要休息。 走出产房,王宝来关上门的一瞬间就蹦了起来,兴奋地大喊:"我要当爸爸了!" 第81章 第81章 "干什么呢?这里是医院!" 这举动立刻引来护士的呵斥。 "抱歉抱歉,我太高兴了。” 王宝来连忙赔不是。 医院要保持安静,这是规矩。 "再高兴也不能这样喊啊!要是隔壁正在做手术,被你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把病人腰子划了,算谁的?"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王宝来双手合十连连道歉。 等护士走后,他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我要当爸爸了..." 随后便匆匆离开医院,开车回家。 "小茹,快炖些滋补的汤,鸡汤排骨汤都行。 你春花姐生了个大胖小子,九斤二两,医生都说是个巨大儿。 比人家双胞胎加起来还重,难怪肚子那么大,原来这小子这么能长!不愧是我的种!" 王宝来喜形于色。 从前他觉得这个世界的人都是,如今有了自己的血脉,终于在这里扎下了根。 "春花姐生了?太好了,我这就去买菜。” 秦淮茹说着就要出门。 王宝来哪能让她现去买菜,那得多耽误工夫? "别去了,我这儿有。” 他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只恐龙——还是只霸王龙。 这霸王龙肉质紧实鲜美,自带谷氨酸钠等多种氨基酸,味道极佳。 "爷,这鸡怎么长牙啊?翅膀上毛这么少,是不是没长开?" 霸王龙身上确实有层薄毛,不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光秃秃的。 "别管那么多,这是野鸡,特别补。 赶紧炖汤吧。” 王宝来懒得解释。 "好嘞,我这就去弄。” 秦淮茹拎着霸王龙的脖子进了厨房,三下五除二褪了毛——好在毛不多。 炖好后,王宝来特意把恐龙头去掉,怕吓着媳妇。 汤里还热了几个发面白馍,松软可口。 "晚上我不回来吃,你们自己解决。” 王宝来提着保温桶装好龙汤,饭盒里装上白馍,稳稳当当地开车回到慈济医院,一滴汤都没洒。 此时牧春花已转入普通病房,刚睡醒。 小红瓶治好了她所有内外伤,连陈年暗疾都一扫而空,神奇得很。 "来,喝点鸡汤,再尝尝这肉,特别鲜!" 王宝来舀了一小碗,细心喂着。 "不用喂,喝了那小红瓶后我浑身是劲,自己来更方便。” 王宝来想想也是,便把碗递过去。 鸡汤里主要溶出了氨基酸,所以格外鲜美,真正的营养还在肉里。 王宝来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见牧春花喝完一碗还想再喝,连忙拦住:"先吃肉,肉吃完了再喝汤。 这几个馍也得吃掉,不吃主食没力气。” 米面提供的碳水化合物是人体主要能量来源,尤其大脑运转全靠糖分支撑。 那些减肥不吃主食的人,脑子迟早要退化。 关宝慧的肚子 牧春花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待不住了,觉得再躺下去没病也要憋出病来。 第三天实在受不了,坚持要出院。 医生检查后发现她比普通人还健康,确实可以出院。 至于王宝来的"巨大儿"王建军,出生才几天就生龙活虎,食量惊人。 牧春花身材已经够丰腴,却还是供不应求,只能泡奶粉补充。 王宝来敢对天发誓,绝对没跟儿子抢口粮——虽然他确实好奇那是什么滋味。 牧春花刚回四合院,易中海夫妇就抱着孩子来串门。 "哎哟,真壮实,一点都不像刚出生的孩子。”壹大妈看着胖嘟嘟的王建军赞叹道。 "那当然,我儿子出生时九斤二两,破了慈济医院的记录。” 这些天王宝来逢人就要炫耀儿子的出生体重。 王宝来逢人便炫耀自己得了个大胖小子,那得意劲儿都快从脸上溢出来了。 "九斤二两!我家小川出生时才五斤四两呢。” "宝爷,不愧是您啊。”易中海竖起大拇指。 "那可不!"王宝来眉飞色舞,"我王宝来的儿子能是一般人吗?" 他早盘算好了,等孩子长牙就给他注射超级士兵血清。 摇钱树空间里存着十几支,够将来所有孩子用的。 "老易,今儿就在我家吃,权当给小川补办满月酒。”王宝来热情招呼,"你们在城里也没什么亲戚,不如一起热闹。 我去叫几个朋友来。” 易中海欣然应允。 他在四九城确实没什么亲朋,院里那些人也瞧不上眼。 王宝来嘱咐秦淮茹好生招待,自己开着五菱神车去接人。 先到珠市口和平渊胡同接徐天一家,顺道捎上关老爷子和挺着肚子的关宝慧。 看到关宝慧隆起的腹部,王宝来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这么巧吧? 第二趟去平渊胡同接金海一家。 大樱子和刀美兰都怀着身孕,唯独贾小朵还没出嫁。 王宝来暗自嘀咕:徐天这小子怎么搞的,谈了这么多年还不娶人家? 当晚王家热闹非凡。 女眷们在厨房忙活,男人们喝酒聊天。 "小宝,没想到你小子最先当爹。”金海笑得意味深长,活像要问人西瓜保不保熟。 "大哥您也快了。”王宝来瞄了眼刀美兰的肚子,"得有五个月了吧?" "差不多。”金海摸着胡子直乐。 王宝来转向徐天:"天哥,就剩你了。 小朵多好的姑娘,你还等啥呢?" "都怪你!"徐天瞪眼,"自从调去东直门当刑侦队长,忙得脚不沾地。 要还在白纸坊当片警,早办喜事了。” "嘿!要不我跟老罗说,让你回去继续调解邻里纠纷?" 徐老爷子赶紧打圆场:"小天明明干得开心,吃饭都能乐出声。 倒是宝慧..."老爷子话锋一转,"你这孩子的爹到底是谁?总不可能是铁林的吧?" "是个没良心的。”关宝慧轻抚肚子,眼风扫过王宝来。 王宝来赶紧抓了把瓜子:"来来来,尝尝稻香村的点心。” 他面上带笑,脚背却被柳如丝的高跟鞋狠狠碾住——幸亏及时用黑豹战甲护住,否则非得骨裂不可。 这娘们下手真黑! 酒菜上齐,男女分坐两桌。 男人们推杯换盏,女眷那边也觥筹交错,满屋尽是欢声笑语。 酒过三巡,众人皆是面红耳赤。 虽未起争执,但嗓门都不自觉地拔高了。 宴席散后,王宝来挨个将宾客送回。 先送了金海一行人,再折返接送徐天那帮弟兄。 车至珠市口徐记车行,众人陆续下车回院,唯独关宝慧仍留在车上。 "这孩子?"王宝来开口询问。 "与你无关。”关宝慧语气平淡。 "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不必,有徐记车行在,关家不愁温饱。” 王宝来摇头:"车行营生长不了,顶多撑几年。” 他心知肚明,往后谁敢坐洋车?那不成压迫百姓了?公交兴起是迟早的事。 "届时再说吧。”关宝慧突然正色,"小宝,我只问一句,铁林是不是死在你手上?" "是。”王宝来坦然道,"保密局二处原说已处决,实则留他作死士。 后来他携大量 拦截,光 就两筐,我不得不还击。” 关宝慧轻抚孕肚:"他总说你们瞧不起他,一心想出人头地。 加上...身上隐疾,愈发偏执。 即便那次未死,他手上血债累累,终究难逃一死。 但终归是我丈夫,这孩子...我想让他姓铁。” "不妥。”王宝来皱眉,"铁林曾任保密局科长,血债在身。 孩子若随他姓,将来寸步难行。 不如随你姓关。” 他暗自思忖:怎能让孩子随那窝囊废的姓? "那便姓关吧。”关宝慧转而问道,"你觉得取什么名好?" "若是男孩叫关小羽,女孩叫关小彤。” "寓意如关云长那般?" "正是。” 关宝慧颔首下车,王宝来目送她进院方才离去。 归家后,王宝来备好数十只巨型恐龙——皆是小世界顶级体型,最大者足有十斤重。 去皮剔骨炖煮成锅,他端着热气腾腾的龙肉来到后院。 "孩子喂好了?" "刚喂完。” "该给你打针了。” "胡闹!我才生产完..."牧春花嗔怪。 王宝来失笑:"正经打针。 娜塔莎她们都打过,因你当时有孕才延至今日。” "难怪她们拳脚生风..."牧春花恍然,"那快给我打吧。” 一剂超级士兵血清(青春版)注入体内。 虽不及原版,仍能将体质提升至常人四到六倍。 药效发作,牧春花顿觉饥肠辘辘。 幸有满锅龙肉——高端的食材仅需清水煮熟,撒盐即美味绝伦。 起初她还持筷,后来直接上手大快朵颐。 连吃三小时,直至腮帮酸胀才缓解了细胞层面的饥饿感。 "现在感觉如何?"王宝来笑问。 牧春花握拳,只觉浑身力量奔涌:"像换了副身子骨!" 王宝来开口询问。 “对,感觉全身都是劲儿。” 牧春花握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第82章 第82章 “试试你的力气,冲我打一拳,用全力,别担心伤着我。” “那我可真打了。” 牧春花铆足劲,右拳直冲王宝来面门而去,拳风呼啸。 她自己也感受到了这股澎湃的力量。 王宝来不慌不忙,抬手稳稳接住她的拳头。 “不错,差不多千斤之力。” “千斤?!” 牧春花惊得张大嘴。 这结果实在超出预期。 寻常马车拉货也不过如此,而她竟能扛起这般重量,简直比牛还猛。 “确实是千斤。” 王宝来肯定道。 当晚牧春花兴奋得睡不着,变着花样测试身体极限。 王宝来只好陪她折腾,第二天两人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活像一对熊猫。 (王宝来强打精神,开车带白玲去东直门行署上班。 休了半个月假,该回归岗位了。 刚进门,老罗就叫住他:“王宝来,来我办公室一趟。” “什么事?我请假可是经过你批准的。” “不是这个。 你们特别行动组人手不足,未来几个月有重要任务需要你这类人才,而且不止一个。 后续小组会 成新部门,你职位晋升,领13级工资,只比我低一级。” “13级?副处?” 王宝来诧异。 原本17级的副科连跳四级,几乎与老罗平级。 “ 部门的主官必须匹配相应级别。” 老罗解释道,“办公地点也会单独安排。” “新衙门?有现成的人手吗?” “会调派精锐给你,但需要你培训。 部门主要负责城市作战、安保、人质营救和突发暴力事件处置。” 王宝来心道:这不就是飞虎队么?日常训练,关键时刻支援棘手任务。 “训练需要场地,城里哪有这么大地方?” “永定门外有空地。 南城人口稠密,案件多发,驻地设在那儿便于快速响应。 离你住的前门胡同也近。” 老罗早有规划。 “这倒方便。” 王宝来点头。 从永定门到前门,步行都不费时,何况振华钢铁厂(未来的红星轧钢厂)也在附近。 “老罗,有个请求。” “说。” “把白玲调来飞虎队吧。” “飞虎队?名字贴切!我会上报。 白玲跟你们配合默契,新部门也需要文职,没问题。” 老罗办事干脆。 次日,永定门外营地。 崭新的“飞虎队” 牌匾下,王宝来和白玲走进场地。 五百名士兵列队肃立,个个透着战场淬炼出的锐气。 “又得来次下马威了。” 王宝来低声对白玲说。 (昨夜他已给白玲注射了超级士兵血清青春版——文职也需面对现场风险。 ) 他从兜里掏出几副新扑克,扬手撒向空中。 纸牌纷飞间,他拔枪连开八响,随后弯腰拾起八张鬼牌,在队列前逐一展示。 这与当年射中标记乒乓球的把戏异曲同工。 “听说你们都是精锐。” 他扫视众人,语气如旧。 "这是铁律!飞虎队只要尖子里的尖子。” 王宝来目光如炬地扫视着队员们,"你们在战场上都是好手,可那会儿敌人就摆在明面上。” "现在不同了。”他哗啦一声甩开四副扑克,"这216张牌就是老百姓,里头藏着8个鬼牌——就是你们要揪出来的敌人。” 有人小声嘀咕:"这是要给咱们下马威啊?" "没错!"王宝来一巴掌拍在桌上,"但不是显摆我多能耐,是要你们知道——"他忽然拔高嗓门,"在城里抓特务比翻扑克难百倍!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声浪震得房梁簌簌落灰。 王宝来满意地点头:"精气神不错!往后训练见真章,伙食标准我已经打了报告——杂粮馍馍管饱,顿顿见荤腥!" 队伍里顿时炸开锅。 这些农家出身的汉子们笑得见牙不见眼,有人甚至抹着嘴角嘟囔:"这不过年了吗?" "吃得好任务就重!"王宝来敲敲黑板,"都给我练出火眼金睛来,别辜负组织的培养!" 转眼半个月过去,王宝来白天当教官晚上忙得脚不沾地。 飞虎队步入正轨后,他这个大队长反倒清闲了,天天能回四合院歇着。 队员们可没这福气。 不过王宝来定了规矩:每周半数人轮休,进城逛书店、泡澡堂子都行。 军营里猪圈连着沼气池,鸭舍挨着试验田,愣是搞出个生态农场。 那些从摇钱树弄来的良种,长得比人还欢实。 这几日王宝来总顶着黑眼圈——趁着夜色,他摸上了停泊香江的不列颠战舰。 1949年的维多利亚港乱得像锅粥,帮派码头与军舰炮管相安无事。 说来可笑,战列舰丢了半仓库炮弹竟无人察觉。 揣着美钞开路,王宝来很快弄到身份,注册了家远洋公司。 要问运输业谁最在行?有个小世界当货舱的主儿怕过谁?就是运黄金得悠着点——那玩意会让小世界光阴飞逝。 白天训队员,傍晚跑码头,深夜哄媳妇,这位大队长的时间表比作战计划还满。 生产队的驴都没他这么拼。 要不是靠着超级士兵血清青春版撑着,铁打的身子也早垮了。 这天刚到香江,他就把秘书安妮叫了过来。 "去日本的机票订好了吗?" 安妮是个混血姑娘,受过高等教育。 在当时的香江,但凡读过书的都会取个英文名,这倒不是什么崇洋 ——纯粹是为了谋生。 那时候香江的大公司不是英资就是买办资本,英文名和英语能力都是必备技能。 王宝来找的这个秘书名叫安妮,不是那个抱着玩具熊的小女孩,而是个实打实的成年人。 虽然那张娃娃脸看着像十五六岁,但身材相当 ——具体来说,她低头时根本看不见自己的脚尖。 混血基因的优势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今年21岁的安妮五官立体,声音带着点天生的甜腻,算得上是个八分 。 安妮一直觉得这位老板很神秘。 工资开得高,活儿却少得可怜。 办公室里就几个接单的员工,运输渠道也不用他们操心。 老板明确表示只接大单——运费低于十万美元的免谈。 更奇怪的是,他从来不在白天露面,最早也要傍晚才出现。 其实原因很简单:王宝来在四九城还有份正经工作,六点才下班。 虽然夏季天黑得晚,但香江和北京同属东八区,时差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他每次"瞬移"到香江时,这边也已经是黄昏了。 安妮虽然好奇,但看在五百块月薪的份上(当时文员平均工资才两百五),她选择把疑问咽回肚子里。 "机票订好了,按您要求选的傍晚航班。”安妮从小包里取出机票,"不过只剩一小时就要起飞了,晚上十点后就没有航班了。” 王宝来接过机票塞进西装口袋。 他骑着摩托车赶到机场附近,找个没人的角落把车收进空间戒指,从容不迫地走进航站楼。 这年头的机场既没有安检,乘客也少得可怜。 整架飞机就坐了二十来人,机舱里烟雾缭绕——当时飞机上不仅允许抽烟,舷窗还能打开。 不过没人会真去开窗,毕竟平流层零下二十多度的低温加上高速气流,分分钟能把人脸冻僵。 王宝来没抽烟,纯粹是习惯使然。 当飞机进入平流层后,身旁突然多了个女人。 "はじめまして、純子と申します..." 这一串日语里他只听懂开头那句自我介绍。 见对方没有要走的意思,王宝来只是礼貌性笑了笑。 这个叫纯子的摩登女郎径直坐下,一身职业装打扮神似某位知名老师。 "先生是不是听不懂日语?"她突然切换成流利中文。 "你中文不错。”王宝来敷衍道。 "真的吗?太感谢了!"女孩眼睛一亮,浑身散发着青春气息。 从她的衣着和乘坐的交通工具来看,这位女士显然属于高收入群体。 那身职业套装更表明她是个职场女性。 她的笑容很标准,露出八颗牙齿,虽不真诚却也挑不出毛病。 唯一让王宝来在意的是,她的小西装和白衬衫似乎承受了过大的压力。 "先生是第一次来日本吗?" 纯子继续搭话。 "算是吧。” 王宝来没想到这个叫纯子的姑娘这么健谈。 不过旅途漫长,有个七分美女陪着聊天也不错。 "先生是来经商的吗?" "算是吧。” "看您气度不凡,一定是做大生意的。” "算是吧。” 无论纯子问什么,王宝来都用这句话应付。 "日本有很多美丽的风景,我可以当您的导游。” 纯子笑着说。 这提议正中王宝来下怀。 语言不通确实麻烦,有个懂中文的漂亮导游再好不过。 王宝来觉得她有点像某个叫桃谷绘里香的女星。 "太好了,我住富士大酒店,明天早上可以来找我。” "今晚不行吗?日本的夜景也很美。” "当然可以。” 王宝来有些意外,这姑娘也太主动了。 第83章 第83章 下飞机时,两人已经熟络起来。 王宝来知道了她的全名是桃谷纯子,不过叫全名显得生分。 "纯子,现在能带我去看夜景吗?导游费不会少。” 王宝来塞给她几张美钞。 "谢谢先生,我一定提供最好的服务。” 他们打车来到繁华的夜生活区。 这里随处可见高大的外国士兵。 王宝来没多停留,找了家安静的居酒屋。 点了啤酒、清酒和一些小吃。 虽然味道一般,但噱头十足,价格不菲。 看来日本人的营销套路由来已久。 不过王宝来不在乎这点钱。 之前在四九城和上海,他从小世界加速中获得了不少美钞。 加起来有上百万美元。 在这个年代绝对是笔巨款。 在日本的奢侈消费根本不值一提。 酒足饭饱后,王宝来带着桃谷纯子回到酒店。 令人意外的是,经过一夜折腾,第二天纯子依然精神抖擞地履行导游职责。 这天他们主要逛了金融街。 王宝来甚至去了各家银行考察。 存了点美元后,银行经理都对他毕恭毕敬。 下午,纯子带他去了某个神社。 王宝来暗自记下了这个地方。 第三天,他们游览了温泉和寺庙。 "纯子 ,明天我要开始商务谈判了。” "我明白了,先生。” "辛苦你了。” "您付了足够的报酬。” 当晚,王宝来从空间戒指取出一扇门。 "三菱银行,该还债了!" 王宝来首先寻找的就是黄金。 这次的数量远超从前,比上次他在船上截获的还要多得多。 经过仔细清点,100公斤一块的金砖竟有7200块之多,总计720吨。 "这下可真是发大财了!" 不过王宝来心里清楚,这些与他们当初掠走的21000吨黄金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 大部分黄金早已被大洋彼岸那个贪婪的庞然大物据为己有,一分一毫都不曾吐出。 这几年扶桑的日子并不好过,否则像纯子这样的姑娘也不会去做导游谋生。 纯子还算收入不错的,那些收入微薄的人们,生活更是艰难。 王宝来昨日闲逛时,就见到一条街巷,比传说中的八大胡同还要不堪。 但这些大财团旗下的银行却依然富得流油。 毕竟它们不过是那个庞然大物豢养的走狗,主人总会扔些骨头给它们啃。 而今天,王宝来就是要将这些肉骨头统统带走。 除了黄金,他还顺手拿走了大量美钞。 他的空间戒指容量惊人,装下这些财富绰绰有余。 黄金的密度极高,720吨黄金只占了不到38立方米的空间。 至于美钞,虽然外汇储备不多,但也装满了三个立方,各种面额都有。 王宝来在香江的公司正需要外汇,这些钱根本不愁花不出去。 实在不行,买几个小岛玩玩,或者购置几艘大船,玩腻了再低价转卖给松江,很快就能回本。 一个三菱银行显然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接下来他又光顾了富士银行、三井银行、三和银行、住友银行和第一银行。 这些都是他事先踩过点的目标。 作为扶桑最大城市,这里的银行总部自然储备最丰。 最终,六家银行共为他贡献了3000吨黄金和数不清的美钞。 这笔财富之巨,别说一辈子,就是百辈子也挥霍不完。 当金钱多到只是个数字时,王宝来不禁想起那句名言:"我对钱没有兴趣,最怀念的还是当年在仓库扛大包的日子,干一天挣2000法币,五天就能换一块大洋。” 他将2000吨黄金毫不犹豫地投入小世界。 霎时间,小世界天翻地覆:原始大陆开始 ,逐渐形成七大洲四大洋的格局。 哺乳动物崛起,灵长类诞生,最终出现了第一只下树的南方古猿。 这次演化耗费了两千万年时光,约合一吨黄金推进一万年。 但王宝来发现,黄金的效果似乎不如从前显著。 当初几吨黄金就让恐龙灭绝,如今2000吨才催生出古猿。 莫非小世界对黄金产生了"抗性"? 思虑再三,他决定留下1000吨黄金作为特殊礼物——再过不到两个月就是十月一日,这份贺礼正合适。 忙活整夜的王宝来回到富士集团的酒店倒头就睡。 没人会想到,这个酣睡的年轻人一夜之间洗劫了六大银行,卷走3000吨黄金。 等明天财团发现时,怕是要气得吐血三升。 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了。 一觉醒来,王宝来便启程返回四九城。 就在他抵达的同时,扶桑某地的招魂社突然发生剧烈 ,二十多吨炮弹同时引爆的威力,将整个神社夷为平地,甚至炸出三米深坑。 王宝来将从不列特军舰上顺来的炮弹全数派上了用场。 主殿安放了主炮。 其余 炮弹则分散布置在附属建筑周围。 过后, 最大的一块木片不过巴掌大小。 彻底粉碎。 往后若有人胆敢重建那座神社, 他就继续炸。 建一次炸一次。 接下来的日子里, 王宝来保持着两点一线的规律生活。 偶尔借助特殊手段前往香江处理公司事务。 他定下的规矩是——低于十万美金的生意免谈, 导致公司成立至今尚未开张。 安妮百思不得其解: 这位老板究竟多有钱? 公司连续数月零收入, 支出却源源不断。 给出的薪水更是市场价的两倍。 简直挥金如土。 有时他会前往扶桑"为国争光"。 至于那些美金, 他暂时无暇打理。 但深知房地产的增值潜力, 他买下了曼哈顿半壁江山, 并兴建数栋商业大厦。 坐收租金, 静待资产升值。 几十年后转手, 收益至少翻上千倍。 眼下, 他的身份是飞虎队大队长, 肩负着特殊使命。 9月30日, 深夜。 王宝来悄然离开四合院, 现身于前门大街旁。 他将空间戒指内的千吨黄金, 均分为五十份, 每份二十吨, 整齐码放在显眼处。 巡逻士兵很快发现了这些金砖。 "这该不会是黄金吧?" 年轻战士用 划过金砖表面, 留下明显痕迹。 "立即上报!" 年长的班长果断下令。 不久, 一位领导带着鉴宝专家赶到现场。 "老金,你见识广,看看真假。” 年过半百的老金仔细端详金砖上的金百合花纹, 得出结论: "确是黄金,且来自扶桑。” 领导开怀大笑: "两个月前邻居说丢了三千吨, 看来虚报了数目。 这哪是偷?分明是物归原主! 当年他们抢走我们两万一千吨, 这才还了零头。” "都愣着干嘛? 天亮前搬不完, 取消肉包子!" 在领导催促下, 数十名战士迅速行动。 不足一小时, 千吨黄金全部转运完毕。 凌晨三点, 王宝来已带着白玲抵达飞虎队营地。 经过两个多月的高强度训练和充足营养, 五百多名队员早已脱胎换骨。 身体素质突飞猛进。 这些队员随便挑一个出来,在射击、格斗、护卫等方面都是全能型人才。 比起当年黄泥村毕业的那两届学员,实力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自然得益于专业化的训练方向。 飞虎队不需要学习刑侦课程,所有时间都投入在实战技能训练上。 专注带来精进,单兵作战能力尤为突出。 后期王宝来还进行了分组特训—— 突击组 "全体注意!今天任务重大,具体要求不再重复。” 王宝来声音陡然拔高:"谁敢关键时刻掉链子,军法处置!听清楚没有?" "清楚!" 队员们吼声震天,热血沸腾。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想到即将执行的光荣使命,这群汉子就像火山即将喷发,浑身充满干劲。 "登车!出发!" 王宝来调来的 卡车载着全副武装的队员,直奔前门大 区域。 抵达后迅速布防: 观察组分两路配合突击组与护卫组,形成外紧内松的警戒网。 王宝来亲自登上正阳门城楼——这座49城制高点,与白玲分持望远镜监控全场。 从 到民兵,安保体系层层设防。 连电线杆都有人值守,确保万无一失。 仪式圆满结束后,王宝来直奔慈济医院——他在城楼上看见柳如丝去了产科。 病房里,刚分娩的柳如丝精神奕奕抱着新生儿。 注射过超级血清的她,分娩就像普通运动般轻松。 第84章 第84章 "给孩子起个名吧。” "十月一日生的,就叫王建国。” 趁医护人员不注意,王宝来递过小红瓶。 柳如丝喝下后当即活蹦乱跳,要不是医生坚持复查,当天就能出院。 次日家宴上,缺席的老同事们都成了话题——唯独没人提起郑朝阳他们。 最意外的惊喜是娜塔莎归来。 这位驻华外交官将长期留在使馆街工作。 当晚麻将局散场后,牧春花和柳如丝默契地锁了房门。 王宝来只好单独"招待"这位国际友人,在徒手格斗切磋中,发现她身手明显退步了。 "最近去哪了?" "全球跑电子管。”娜塔莎揉着酸痛的手腕抱怨,"没有这玩意就造不出计算机。 现在 佬卡我们脖子,一个电子管敢卖十美元!" 然而他们自身的工业水平难以制造如此精密的设备,最终仍依赖进口。 虽说资本无国界,确实有人愿意出售,但运输成了难题。 最终只能通过隐秘渠道少量获取,那条走私路线堪称荒诞——需绕道北极圈的阿拉斯加,再搭乘直升机贴着海面飞行以躲避雷达监测。 本就高昂的价格因此更加离谱。 最棘手的是电子管这类易耗品,加上"计划报废"的设计理念,使得这些元件的使用寿命雪上加霜。 每台计算机日均损耗1%的电子管,意味着百日后整机元件就将全部更换。 这不禁让人联想到哲学上的忒修斯之船悖论——当所有部件都更替后,它还是原来那台计算机吗? 以当前行情计算,单是18000个电子管就需18万美元(每个10美元),再加上其他元件与日常维护费用,这台每秒仅能运算5000次的庞然大物,在未来智能手机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但在当下,它确实代表着最前沿科技。 王宝来对此深有感触。 他的神秘空间里恰巧存放着一条电子管生产线,日产能达10万件。 按市价计算,每日利润可达百万美元,而实际成本每个仅10美分——百倍暴利令人咋舌。 起初他并未重视这条生产线,毕竟在他眼中这已是落后技术。 空间里还存放着未来时代的台式电脑,其次日傍晚,王宝来便抵达 布置厂房。 得力助手安妮迅速落实了场地与原材料——主要是玻璃和金属。 短短两日后,整条生产线就已组装完成。 "按三班倒配置招聘300名熟练工,月薪可给到200港币。”王宝来在办公室吩咐道。 这个薪资水平(约合26美元)在当地极具竞争力,而工厂日产值预计可达50万美元。 他估算北方邻国若全面推广计算机应用,初期需求约900万个电子管,后续每日还需补充9万个,正好匹配现有产能。 至于国内需求,他打算直接提供空间里的先进电脑。 "另外在工厂周边多购置些地皮,"王宝来补充道,"为后续扩建做准备。” 安妮这位金融专业出身的助手颇感困惑:老板明明资金雄厚,却执着于实业投资。 先是赔本经营运输公司,如今又筹建新厂,每月仅工资支出就达6万之巨。 这笔巨额资金的来源与去向,始终是个未解之谜。 多数人一辈子也攒不下这样的财富。 "那当然,实业兴邦嘛,做人要务实。 虽然搞金融来钱更快,但那种泡沫经济终究不长久。” 王宝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大话。 他盘算得很清楚——如今低价囤地稳赚不赔。 等日后地价飞涨,转手就是暴利。 "老板您真了不起!"安妮双眼放光,俨然一副迷妹模样。 在她看来,这位老板可比那些投机客靠谱多了。 "别这么夸我。”王宝来摆摆手,"对了,咱们厂子做的是高科技产品,安保必须到位。 招几十个硬茬子,工资按文员标准给,每月250。 对了,能搞到家伙吗?"他比了个 手势。 " 倒是有门路,就是那帮混混要价太黑。”安妮皱眉道。 她最讨厌这些地痞无赖。 "那我自己想办法。”这几个月王宝来周游列国,手里屯了不少好货。 他尤其钟爱汤姆逊冲锋枪,火力猛弹容大,日常防身绰绰有余。 安妮眼睛一亮:"九龙寨城里有的是亡命徒,还有几家真功夫武馆。 咱们厂址就在那附近,连码头都是现成的。 要是雇了当地人当保安,他们肯定拼命——毕竟饭碗要紧。” "你倒是门儿清?" "那儿是我老家。”安妮笑容突然黯淡,"从前大伙儿特别团结,可惜......" "说说?"王宝来轻拍她肩膀,"我的员工可不能受委屈。” 安妮顿时红了眼眶:"四年前,寨城里的段氏武馆馆主段通天,被练朝氏八极的朝猛山害了。 现在同乡会横行霸道,街坊们敢怒不敢言......"她突然扑进王宝来怀里啜泣,"上回要不是跑得快,我就......" 王宝来轻抚她后背:"这几个月都没回去?" "我妈不让回。”安妮抬起泪眼,"要不是老板预支工资,我连租房钱都没有。” "我在中环有套闲置公寓,你先住着。”王宝来掏出钥匙,"空房子没人气,就当帮我看房子。” 安妮再次紧紧抱住他。 当晚风月无边。 次日清晨,两人在270平的大平层共进早餐。 "把令堂接来同住吧。”王宝来递过餐巾,"中环总比寨城安全。” "谢谢老板!"安妮声音发颤。 她知道这金丝雀的笼子虽美,终究不是自己的。 "今天招工我陪你去。”王宝来系上领带,"正好见识下传武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王宝来前世见过不少招摇撞骗的武术大师,那些花哨的招式连只苍蝇都打不死。 安妮曾提起九龙寨城里有家段氏八极武馆,据说颇有真功夫。 这自然要去瞧瞧。 若真有本事,王宝来很乐意投资。 这些习武之人是绝佳的安保人选。 完全可以形成一套完整的培养体系——先在武馆打基础,再接受枪械和战术训练,最后进入正规安保公司任职。 合法持枪的安保团队,绝对能碾压那些乌合之众。 王宝来驾着奔驰古董车驶入九龙寨城,第一感觉就是逼仄。 密密麻麻的矮楼挤在蛛网般的窄巷里,贫穷与混乱在这里肆意生长。 拎着斧头的混混招摇过市,街头 如同家常便饭。 但在这片法外之地,竟藏着比 其他地方更奢华的夜场——当然比起上海大世界还差得远。 最终王宝来把车停在城寨入口。 里面巷道窄得还不如步行快。 他今日一身考究西装,安妮挽着他手臂款款而行,活脱脱一对璧人。 "五年前大火烧了老武馆,馆主段通天也葬身火海。”安妮指着废墟说,"现在是他弟弟段折疆和儿子段迎风撑着新武馆,在同乡会打压下快维持不住了。” 转过两个街角,新武馆前正上演全武行。 二十多个黑衣打手将六人团团围住,其中还有妇孺。 为首的混混狞笑:"早说过不许挂招牌!段折疆你是活腻了?" "我们早就不收徒了!"段折疆攥紧拳头,"每月例钱分文不少,同乡会何必赶尽杀绝?" "现在摘招牌还来得及。”混混们哄笑起来。 "安妮,走吧。”王宝来故意提高声调,"原以为段氏武馆多有骨气,没想到连块招牌都保不住。 码头苦力都比他们有血性。” "这位老板留步!"有个混混谄笑着凑上来,"同乡会才是九龙寨城的话事人,找我们合作准没错......" 王宝来微微一笑:"抱歉,我从不和地痞流氓做生意。” (旁人见大哥没动静,赶紧上前提醒。 "你才是小瘪三, 都是小瘪三。”刀疤阿四对着手下脑袋就是两巴掌。 "四哥,不是我骂你,是他骂你。”小弟委屈地摸着脑袋。 "什么?你骂我是小瘪三?"阿四猛地转向王宝来,一脸难以置信。 王宝来不答反问:"中环有房吗?" "没。” "旺角有铺吗?" "没。” "新界有厂?" "也没。” "那有正经工作吗?" "我...我这工作不挺好?"阿四支吾着。 "真好?有固定工资?生病老大给治?分房子住?"王宝来连珠炮似的发问。 阿四被问得哑口无言,眼眶都红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刀口舔血这些年,到头来一无所有。 "这不就是小瘪三吗?"王宝来摊手。 "原来我...真是小瘪三..."阿四喃喃自语,世界观彻底崩塌。 "不过年轻人走错路很正常,改就是了。 今天我来就是招工的。”王宝来话锋一转,"看你挺适合当安保,月薪二百五起步,表现好还能加。 包吃包住,家属同住。 集体宿舍四五人一间,成家的单独分房。 看病免费,家属同享。 有兴趣就去新界未来电子厂报名。” 他接着补充:"工人也要招,试用期150,转正200。 第85章 第85章 安保名额有限,工人要300个。” 阿四和二十多个弟兄听得直咽口水。 这待遇简直做梦都不敢想——普通工厂最高才150,这儿翻倍不说,还包医疗! "真...真的?"阿四声音发颤。 在他印象里,老板个个抠门得要命。 "千真万确。 就是现在住房条件一般,厂房改的宿舍。”王宝来坦言,"等以后建了公寓楼就好了。” "厂房也行啊!我家六口挤在200尺(约18㎡)..."阿四急忙道。 "那不行!"王宝来摇头,"我们每人最少100尺。 六口人就分600尺(约55㎡)。 200尺住六口?养猪都没这么挤!" "老板!我跟定您了!" "带我一个!" "我全家都来!" "能介绍亲戚吗?" 阿四和弟兄们瞬间沸腾,争先恐后要跟王宝来干。 王宝来端着茶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要是你们都跟 ,同乡会那边会不会找你们麻烦?毕竟这在他们眼里就是背叛。 会不会要受什么三刀六洞的惩罚?要真是这样就算了,我可舍不得看你们受伤。” 王宝来叹了口气:“什么 同乡会!那三个 一个比一个抠门,当初说好带兄弟们发财,现在他们自己赚得盆满钵满,底下兄弟谁真赚到钱了?一个都没有!我算混得好的了,带着二十来个兄弟,一天也就挣个五六块钱。 家里老婆孩子、老爹老娘都指着我养,老子不干了!” “对!老子不干了!” 众人纷纷附和。 “既然大家愿意跟着 ,我肯定不会亏待你们。 明天都去新界未来电子厂报到,记得把家里人也带上。 不过我那是正规工厂,不是帮会,以前那些江湖习气都收起来,老老实实干活。” 王宝来双手往下压了压,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等人都 后,他和安妮走进段氏八极武馆。 “现在有个重振武馆的机会,就看你们要不要了。” 王宝来大剌剌坐在上首。 “什么机会?” 这次接话的不是段折疆,而是老馆主段通天的儿子段迎风。 “我要开安保公司。 要是你们真有本事,第一批保安的培训就交给你们。 这样所有保安都算你们段氏 【王宝来精通格斗技巧,掌握擒拿、摔跤等实战技能,与学员们互相切磋学习。 他善于博采众长,深谙人体构造与科学发力原理,因此不认为单纯修炼八极拳者能胜过自己。 更何况他注射过超级士兵血清,即便不用技巧,仅凭身体素质也能轻松取胜。 武馆内众人感到 ,纷纷起身应战,唯独段迎风冷静观察。 他自幼随父亲段通天习武,接触过多种拳法,但王宝来的招式简洁高效,毫无破绽可循。 无奈之下,段迎风只得加入战局。 王宝来起初只是试探,五十秒后突然发力,精准击中五人气海穴。 这个穴位受创会引发剧痛,让人瞬间失去战斗力。 就在王宝来准备离开时,段迎风强忍疼痛站了起来。 这让王宝来颇为欣赏,决定给他们一个机会。 但此时同乡会的人马已包围武馆。 先前假装投诚的叛徒带着柯万长前来兴师问罪。 这位同乡会大佬衣着考究,手持文明杖,一副斯文做派。 安妮小声提醒王宝来此人的身份。 当叛徒再次插话时,王宝来突然掏枪射击,沙漠之鹰的巨 直接将对方 。 这突如其来的暴力震慑全场,连柯万长也惊愕不已。 柯万长万万没料到,眼前这人竟如此鲁莽。 双方尚未交谈几句,对方便已动手。 局势瞬间急转直下。 早知如此,就该多带些人手,眼下身边尽是些不成器的喽啰。 好在人数上仍占优势。 一把枪能装几颗 ? 按常理,这想法没错。 即便枪枪命中,又能撂倒几人? "这位先生,虽然那人插嘴失礼,但这是我们同乡会的内部事务。”柯万长沉声道。 "柯会长不必言谢,我这人最爱助人为乐。” "方才那厮不仅无礼,我看他浑身反骨,留着也是祸害。” 王宝来摆出一副行善不图报的模样。 "哈哈哈,有趣!五年了,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柯万长怒极反笑。 "今天不就见着了?"王宝来依旧挂着欠揍的笑容。 "阁下是要与同乡会为敌?"柯万长陡然变色。 "错了,你们还不配与我为敌。” "不妨再说一次:你就是个小瘪三!" 王宝来戳着柯万长心口,一字一顿道。 "给我砍!"柯万长暴退两步,厉声喝道。 早已按捺不住的打手们怪叫着扑来。 王宝来瞬间启动黑豹战甲,仅露头颈。 "刺客模式启动!" 在他眼中,众人动作顿时慢如龟爬。 在这法外之地,他毫无顾忌地举枪射击。 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 又快又准! 沙漠之鹰弹匣转眼清空。 他本可展现拳脚功夫,但完全没必要。 换弹匣? 根本用不着。 虽然只击倒二十余人,这群乌合之众已然崩溃。 若非他动作太快,恐怕早有人逃之夭夭。 此刻众人全缩在持枪的柯万长身后。 "柯会长,何必闹成这样?" "我不过开了家工厂,给的工钱比你厚道些。” "人往高处走,天经地义。” "你日进斗金,却只给手下百来块,良心不会痛吗?" "这些倒地的兄弟,你能给多少抚恤?" "咱们这是公平竞争啊。” 王宝来笑容不改,全然无视那支柯尔特。 柯万长面色铁青,半晌突然笑了: "山水有相逢,我们走!" "慢着,把地上这些垃圾也带走。” 王宝来低沉的嗓音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抬走。”柯万长终究认怂。 待众人散去,王宝来对段迎风道: "别让我失望,证明你们的价值。” 招工事宜迅速敲定。 幸运的是,他从摇钱树空间获得了彩钢房,搭建便捷。 次日,工人与护卫全部到位。 段氏武馆关闭九龙城寨的分馆,转赴新界工厂执教。 当然,时代不同了。 练拳只为强身,真正的防身术还得靠枪法。 王宝来对这些人射击水平的要求并不高。 只要会用冲锋枪扫射就行。 又不是要他们进行精准 。 教会他们控制枪口稳定性就够了,一梭子 总能打中个把人。 为此王宝来用掉了这个月仅剩的两天假期。 不过付出是值得的。 三十多名配备冲锋枪、腰间还挂着 的护卫。 在周边地区绝对没人敢招惹。 同乡会的 总数还不到30把。 至于 ,有的甚至是膛线都磨平的汉阳造,年头比王宝来还大。 双方火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等王宝来回到49城时,事情基本都办妥了,连厂里的电子管都开始试生产了。 由于工人不够熟练,初期产量和质量都不理想,每天最多产出2万个电子管。 合格率只有60%,也就是剩下8000个都是废品。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随着工人技术逐渐熟练,产量和质量都会提升。 况且回城一周后的傍晚。 王宝来发现对面4号院特别热闹,似乎又搬进来不少人。 顺便一提。 娄振华已经把4号院无偿赠送给前门大街街道办了。 不得不说他真阔气。 三进四合院说送就送。 不过送得明智。 这院子对现在的娄振华来说就是鸡肋。 他不会来住,也懒得收租。 送出去还能博个好名声。 如今他可是开创公私合营先河的"良心企业家"。 振华钢铁厂已更名为鸿星轧钢厂。 娄振华的股份不足20%,虽然挂着厂长头衔,但基本不管事。 实际掌权的是副厂长杨过。 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都直接称他"杨厂长"。 娄振华每天到厂里转一圈就走,免得尴尬。 不过这位杨副厂长也不是人人都服气。 后勤科长李新华早就盯上副厂长位置。 没想到空降来个杨过。 更尴尬的是,他连下属的贺礼都收过了。 现在还是个小科长,面子都丢光了。 这几天回家总是黑着脸。 要说李新华确实有本事。 准确说是他老丈人有本事。 虽然老丈人以前立场摇摆,但好歹保住官职。 按说安排个副厂长就是一句话的事。 可惜杨副厂长的后台更硬。 "姓李的,这几天甩脸子给谁看?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 说话的是个身高一米六、体重120公斤的妇人。 臃肿的身材配上黄莺般的嗓音,反差格外强烈。 "老婆,我哪敢啊。 就是替咱爹不值。” 第86章 第86章 李新华嘴皮子很溜:"咱爹这么大的官,说话还不如那些泥腿子管用。” "钢厂产能翻十倍,油水多着呢。 结果让个当兵的来管,娄厂长又不管事,他实际就是一把手。” "他懂什么生产?懂什么经济?咱爹推荐我是举贤不避亲,这都不批,不是打咱爹脸吗?" "得了吧!" 胖妇人一针见血:"你哪是为爹打抱不平?就是馋副厂长位子。” "官迷!下贱!" "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帮你想办法?告诉你,有办法早用了。” "爹现在自身难保,能有多大权力?这事得从长计议。” "等爹东山再起,还愁没你的机会?" 李新华叹了口气:"要等多久啊..." "当这么多年后勤科长都等了,还差这几年?" 胖妇人把丈夫搂到腿上:"娄振华马上要彻底放权,杨副厂长肯定转正。” "到时候副厂长人选,总不能再空降吧?" "论对厂里后勤的了解,舍你其谁?耐心等着吧。” 李新华身材标准,168的身高120斤的体重,此刻被妻子庞大的身躯完全笼罩。 李新华被自家婆娘搂在怀里,活像三十岁的母亲抱着上幼儿园的娃娃。 这场景瞧着怪可乐的。 "当真?" 李新华仰脸瞅着媳妇的下巴颏。 那下巴上生着块黑黢黢的胎记,还杵着几根硬毛。 说实在的,李新华每回瞧见心里都硌应得慌。 "我诓你做甚?" "天擦黑了,爹这些日子总念叨要抱外孙,咱得加把劲。” "你个急脾气可得改改,要耐着性子,要不准生丫头。” 胖媳妇把李新华拦腰一抱,蹬蹬蹬往卧房走。 右腿往后一撩,房门"咣当"就合上了。 门缝里最后闪过李新华眼角的一滴泪。 "今儿咋这么热闹?" 王宝来蹲门口嘬着烟卷,顺手甩给阎埠贵一根。 阎埠贵接过来一瞅是华子,忙搁鼻子底下嗅了嗅。 "好烟呐!" "那可不, 的,白壳儿瞧见没?市面上压根儿见不着。” 其实这烟是王宝来从摇钱树晃下来的,哪是什么 。 "宝爷,您这日子滋润,咱小老百姓可比不了。” 阎埠贵点烟都舍不得用自个儿的火柴,腆着脸跟王宝来借火。 这抠门劲儿也是没谁了。 "说说,闹腾啥呢?" "嗨,院里不是有空房么,街道又塞进来几户。” "跟您说,里头还有个五保户——知道啥叫五保户不?" 阎埠贵不等接话就显摆起来:"管吃管穿管衣裳,连棺材板都包圆喽!" 那羡慕劲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啥来头啊?" "说是烈属,六十来岁老太太,耳朵背得很。” "大伙都叫她聋老太太,真名儿谁也不知道。” 这下子,四合院的牛鬼蛇神算是凑齐了。 不过也有变数——原本绝户的易中海如今有了亲儿子,还是王宝来干儿子。 这得多亏王宝来治好了易大妈的不孕症。 三天后,贾家父子拎着油纸包的点心摸到后院。 贾维斯装模作样拱手:"王先生!" 王宝来抱着胳膊:"老贾,有事?" "这是犬子东旭,十七岁就是钢厂正式钳工了。” "月薪二十二万呢!"贾维斯说得跟家里有金山似的。 王宝来挑眉:"然后呢?" “别喊我宝爷,那是旧社会的称呼,我也不是旗人后代,你叫我王先生或王同志都行。” 王宝来连忙摆手制止。 “行吧,王先生。 我家东旭相貌端正,在国营厂有稳定工作,每月工资也不低。 今年满十七岁了。 老话说成家立业,也该考虑婚事了对吧?” 由于新婚姻法尚未出台,民间嫁娶全凭习俗。 这年头十五六岁结婚的比比皆是,十七岁根本不算早。 有些穷苦人家甚至十二三岁就办喜事,男孩发育晚些的也有十岁成亲的。 这种陋习不知酿成多少悲剧——自己还是孩子就当爹,能担得起责任么? “理是这么个理,可你跟我说不着啊。 贾东旭又不是我儿子,他的婚事轮不到我张罗。” “王先生误会了。 听说你们院有个叫秦淮茹的姑娘?今年出落得越发水灵,十六岁正是说亲的好年纪。 我看两个孩子郎才女貌......” 贾维斯堆着笑脸没说完,王宝来脸色就沉了下来。 好个老贾,带着儿子来挖墙脚了? “老贾,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说郎才女貌?小茹的俊俏整条胡同谁不晓得?但凡有眼睛的都看得见。 可你家东旭的''才''在哪儿?恕我眼拙,实在没看出来。 要我说,这门亲事根本不般配——你们家东旭,配不上我们院的小茹。” 王宝来话说得直白。 贾家几斤几两他门儿清,压根不担心得罪人。 “你凭啥糟践人?我家东旭忠厚勤快能吃苦,你这是瞧不起我们劳动群众!你个黑心资本家!” 贾维斯还没吱声,贾张氏先跳脚骂开了。 “给脸不要脸是吧?我刚才那都是客气的! 没说你儿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就该烧高香了。 再说组织上早给我家定过成分——三代贫农根正苗红。 你污蔑我是资本家? 怎么,你觉得你比组织还有眼光? 能耐不小啊!” 扣帽子谁不会?王宝来反手就怼了回去。 “你、你血口喷人!” 贾张氏顿时慌了神。 “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敢往我头上扣帽子,你胆子够肥的。” 王宝来步步逼近,贾家三口 得连连后退。 “别欺负我妈!有事冲我来!” 贾东旭刚挺起胸膛,就被王宝来瞪得缩了回去。 “小茹早跟我说了,回绝过你们家好几次。 别不识抬举。 22万月薪很了不起?现在到处建新厂招工,像你儿子这样的,当初怎么进的厂自己心里没数? 要论真本事,他连车间扫地的都不如!” 贾东旭能进钢铁厂,全靠他爹当年给娄家当仆役的情分。 这小子整天磨洋工,22万工资根本是白拿的。 这番话说得贾家三人哑口无言,灰头土脸地溜回四号院。 刚进家门就吵作一团。 “丢人现眼的东西!隔壁院是什么门第?娄老板的把兄弟住那儿,你也敢惦记人家姑娘? 王先生骂得没错,你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贾维斯在外头受了气,回家就拿妻儿撒火。 “我儿子哪点配不上?正经工人月薪二十多万!那些资本家 才......” “刚在院里怎么不敢放屁?知道人家什么来头吗? 王先生是飞虎队大队长,手下五百条枪! 院里那些太太,哪个是省油的灯? 还有老大哥来的专家——你去 就是国际纠纷,吃枪子儿都活该! 儿啊,咱找个本分姑娘传宗接代比啥不强?” 贾维斯最后这句倒是说了实话。 “除了秦淮茹,我谁都不要!” “瞧瞧她那模样,一看就是旺夫相!身子骨结实,前凸后翘,皮肤白净,圆润富态,额头饱满下巴方正,活脱脱一尊送子观音。” “这样的媳妇娶进门,保准给咱们贾家开枝散叶,儿孙满堂!” 贾东旭越说越激动,嘴角不自觉地淌下一道口水。 “你在这儿做白日梦呢?” “秦淮茹可是宝爷屋里的人,轮得到你惦记?趁早死了这条心!” 贾维斯冷哼一声,想掐灭儿子这不切实际的念头。 “那可说不准!” “在那边当丫鬟,到咱家就是正房太太,能一样吗?” 贾东旭倒是挺会自我安慰。 可惜他永远等不到这天——秦淮茹早被王宝兰用认主符收服了。 “听听这混账话!竟敢跟宝爷比?” “人家正眼都不带瞧咱们的,整个院子谁不知道?” 贾家吵嚷声传到对门,何大清听得直摇头。 “一家子糊涂蛋!” 他嗤笑着回屋,继续 自家小子。 灶台前,傻柱正吭哧吭哧练翻锅。 锅里铺满沙子,铁锅在他手里上下翻飞。 这小子天生神力,虽然年纪小,却生得虎背熊腰,活像话本里打通任督二脉的练武奇才。 何大清满意地点头,抄起铁勺又往锅里添了把沙。 当厨子首先得臂力过人——锅都端不稳,还炒什么菜? 傻柱的厨艺启蒙从六岁就开始了。 头三年用炒勺刮锅底,接着三年切烂无数萝卜南瓜。 去年才开始学翻锅,如今两条胳膊比同龄人粗上一圈。 这也难怪许大茂总被他揍得哭爹喊娘。 说来许大茂那竹竿似的身板,其实是染色体出了毛病。李新华嘴皮子很溜:"咱爹这么大的官,说话还不如那些泥腿子管用。” "钢厂产能翻十倍,油水多着呢。 结果让个当兵的来管,娄厂长又不管事,他实际就是一把手。” "他懂什么生产?懂什么经济?咱爹推荐我是举贤不避亲,这都不批,不是打咱爹脸吗?" "得了吧!" 胖妇人一针见血:"你哪是为爹打抱不平?就是馋副厂长位子。” "官迷!下贱!" "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帮你想办法?告诉你,有办法早用了。” "爹现在自身难保,能有多大权力?这事得从长计议。” "等爹东山再起,还愁没你的机会?" 李新华叹了口气:"要等多久啊..." "当这么多年后勤科长都等了,还差这几年?" 胖妇人把丈夫搂到腿上:"娄振华马上要彻底放权,杨副厂长肯定转正。” "到时候副厂长人选,总不能再空降吧?" "论对厂里后勤的了解,舍你其谁?耐心等着吧。” 李新华身材标准,168的身高120斤的体重,此刻被妻子庞大的身躯完全笼罩。 李新华被自家婆娘搂在怀里,活像三十岁的母亲抱着上幼儿园的娃娃。 这场景瞧着怪可乐的。 "当真?" 李新华仰脸瞅着媳妇的下巴颏。 那下巴上生着块黑黢黢的胎记,还杵着几根硬毛。 说实在的,李新华每回瞧见心里都硌应得慌。 "我诓你做甚?" "天擦黑了,爹这些日子总念叨要抱外孙,咱得加把劲。” "你个急脾气可得改改,要耐着性子,要不准生丫头。” 胖媳妇把李新华拦腰一抱,蹬蹬蹬往卧房走。 右腿往后一撩,房门"咣当"就合上了。 门缝里最后闪过李新华眼角的一滴泪。 "今儿咋这么热闹?" 王宝来蹲门口嘬着烟卷,顺手甩给阎埠贵一根。 阎埠贵接过来一瞅是华子,忙搁鼻子底下嗅了嗅。 "好烟呐!" "那可不, 的,白壳儿瞧见没?市面上压根儿见不着。” 其实这烟是王宝来从摇钱树晃下来的,哪是什么 。 "宝爷,您这日子滋润,咱小老百姓可比不了。” 阎埠贵点烟都舍不得用自个儿的火柴,腆着脸跟王宝来借火。 这抠门劲儿也是没谁了。 "说说,闹腾啥呢?" "嗨,院里不是有空房么,街道又塞进来几户。” "跟您说,里头还有个五保户——知道啥叫五保户不?" 阎埠贵不等接话就显摆起来:"管吃管穿管衣裳,连棺材板都包圆喽!" 那羡慕劲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啥来头啊?" "说是烈属,六十来岁老太太,耳朵背得很。” "大伙都叫她聋老太太,真名儿谁也不知道。” 这下子,四合院的牛鬼蛇神算是凑齐了。 不过也有变数——原本绝户的易中海如今有了亲儿子,还是王宝来干儿子。 这得多亏王宝来治好了易大妈的不孕症。 三天后,贾家父子拎着油纸包的点心摸到后院。 贾维斯装模作样拱手:"王先生!" 王宝来抱着胳膊:"老贾,有事?" "这是犬子东旭,十七岁就是钢厂正式钳工了。” "月薪二十二万呢!"贾维斯说得跟家里有金山似的。 王宝来挑眉:"然后呢?" “别喊我宝爷,那是旧社会的称呼,我也不是旗人后代,你叫我王先生或王同志都行。” 王宝来连忙摆手制止。 “行吧,王先生。 我家东旭相貌端正,在国营厂有稳定工作,每月工资也不低。 今年满十七岁了。 老话说成家立业,也该考虑婚事了对吧?” 由于新婚姻法尚未出台,民间嫁娶全凭习俗。 这年头十五六岁结婚的比比皆是,十七岁根本不算早。 有些穷苦人家甚至十二三岁就办喜事,男孩发育晚些的也有十岁成亲的。 这种陋习不知酿成多少悲剧——自己还是孩子就当爹,能担得起责任么? “理是这么个理,可你跟我说不着啊。 贾东旭又不是我儿子,他的婚事轮不到我张罗。” “王先生误会了。 听说你们院有个叫秦淮茹的姑娘?今年出落得越发水灵,十六岁正是说亲的好年纪。 我看两个孩子郎才女貌......” 贾维斯堆着笑脸没说完,王宝来脸色就沉了下来。 好个老贾,带着儿子来挖墙脚了? “老贾,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说郎才女貌?小茹的俊俏整条胡同谁不晓得?但凡有眼睛的都看得见。 可你家东旭的''才''在哪儿?恕我眼拙,实在没看出来。 要我说,这门亲事根本不般配——你们家东旭,配不上我们院的小茹。” 王宝来话说得直白。 贾家几斤几两他门儿清,压根不担心得罪人。 “你凭啥糟践人?我家东旭忠厚勤快能吃苦,你这是瞧不起我们劳动群众!你个黑心资本家!” 贾维斯还没吱声,贾张氏先跳脚骂开了。 “给脸不要脸是吧?我刚才那都是客气的! 没说你儿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就该烧高香了。 再说组织上早给我家定过成分——三代贫农根正苗红。 你污蔑我是资本家? 怎么,你觉得你比组织还有眼光? 能耐不小啊!” 扣帽子谁不会?王宝来反手就怼了回去。 “你、你血口喷人!” 贾张氏顿时慌了神。 “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敢往我头上扣帽子,你胆子够肥的。” 王宝来步步逼近,贾家三口 得连连后退。 “别欺负我妈!有事冲我来!” 贾东旭刚挺起胸膛,就被王宝来瞪得缩了回去。 “小茹早跟我说了,回绝过你们家好几次。 别不识抬举。 22万月薪很了不起?现在到处建新厂招工,像你儿子这样的,当初怎么进的厂自己心里没数? 要论真本事,他连车间扫地的都不如!” 贾东旭能进钢铁厂,全靠他爹当年给娄家当仆役的情分。 这小子整天磨洋工,22万工资根本是白拿的。 这番话说得贾家三人哑口无言,灰头土脸地溜回四号院。 刚进家门就吵作一团。 “丢人现眼的东西!隔壁院是什么门第?娄老板的把兄弟住那儿,你也敢惦记人家姑娘? 王先生骂得没错,你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贾维斯在外头受了气,回家就拿妻儿撒火。 “我儿子哪点配不上?正经工人月薪二十多万!那些资本家 才......” “刚在院里怎么不敢放屁?知道人家什么来头吗? 王先生是飞虎队大队长,手下五百条枪! 院里那些太太,哪个是省油的灯? 还有老大哥来的专家——你去 就是国际纠纷,吃枪子儿都活该! 儿啊,咱找个本分姑娘传宗接代比啥不强?” 贾维斯最后这句倒是说了实话。 “除了秦淮茹,我谁都不要!” “瞧瞧她那模样,一看就是旺夫相!身子骨结实,前凸后翘,皮肤白净,圆润富态,额头饱满下巴方正,活脱脱一尊送子观音。” “这样的媳妇娶进门,保准给咱们贾家开枝散叶,儿孙满堂!” 贾东旭越说越激动,嘴角不自觉地淌下一道口水。 “你在这儿做白日梦呢?” “秦淮茹可是宝爷屋里的人,轮得到你惦记?趁早死了这条心!” 贾维斯冷哼一声,想掐灭儿子这不切实际的念头。 “那可说不准!” “在那边当丫鬟,到咱家就是正房太太,能一样吗?” 贾东旭倒是挺会自我安慰。 可惜他永远等不到这天——秦淮茹早被王宝兰用认主符收服了。 “听听这混账话!竟敢跟宝爷比?” “人家正眼都不带瞧咱们的,整个院子谁不知道?” 贾家吵嚷声传到对门,何大清听得直摇头。 “一家子糊涂蛋!” 他嗤笑着回屋,继续 自家小子。 灶台前,傻柱正吭哧吭哧练翻锅。 锅里铺满沙子,铁锅在他手里上下翻飞。 这小子天生神力,虽然年纪小,却生得虎背熊腰,活像话本里打通任督二脉的练武奇才。 何大清满意地点头,抄起铁勺又往锅里添了把沙。 当厨子首先得臂力过人——锅都端不稳,还炒什么菜? 傻柱的厨艺启蒙从六岁就开始了。 头三年用炒勺刮锅底,接着三年切烂无数萝卜南瓜。 去年才开始学翻锅,如今两条胳膊比同龄人粗上一圈。 这也难怪许大茂总被他揍得哭爹喊娘。 说来许大茂那竹竿似的身板,其实是染色体出了毛病。 第87章 第87章 正常人23对染色体,他偏多出条,医学上叫克氏综合征。 这类人通常四肢细长、气力不足,成年后某些部位也停滞在孩童状态。 “爹,啥时候教我炒菜啊?” “整天翻沙子有啥意思?” 傻柱嘟囔着,手上铁锅依旧稳当。 “急什么?老子当年洗三年锅,翻三年勺,又当六年学徒才出师。” 何大清抿着小酒,嚼着从食堂顺来的油炸花生米。 “还得五年?!” 傻柱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小兔崽子懂个屁!刮锅练腕力,刀工是根基,翻锅决定火候——” “哪天老子高兴了,赏你道菜谱。” 傻柱眼睛一亮:“那您现在高兴不?” “嘿!贾家那傻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把老子乐坏了!” 何大清拍腿大笑:“也不撒泡尿照照,秦淮茹能瞧上他?” 要是贾张氏长得稍微顺眼些,撒泼耍赖何大清也就忍了。 可那张脸实在让人倒胃口,丑得让人反胃。 简直不堪入目! "爹,您打算教我什么菜?" 一听说能学新菜,傻柱立马连"您"都不用了。 果然是个势利眼,用人时笑脸相迎,用完了就甩一边。 "我当年学的是谭家菜和京味川菜,谭家菜用料金贵。 咱家不是买不起,是犯不着。 今儿教你道京味川菜——麻婆豆腐! 这道菜最考验颠勺功夫。 要是把豆腐翻成 ,看我不把你屁股打开花!" 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教学时间。 傻柱第一次成没成功? 反正接下来三天他都趴着睡,吃饭都不敢坐,全程站着解决。 这天夜里。 王宝来吃撑了闲得慌,爬上房顶吹冷风。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可惜乌云遮月,不然就能举杯邀明月了。” 这会儿离中秋刚过二十九天。 北方城市的农历九月已是深秋。 夜风冷飕飕的。 王宝来正感慨着,忽然有人给他披了件外套。 "小茹,怎么还没睡?" "老爷不睡,我也睡不着。” "说了别叫老爷,让人听见还以为我是地主老财呢。” "放心吧老爷,我只在家里这么叫。” "随你吧,记住在外人面前叫我王大哥就行。 穿这么少不冷吗?改天去裁身新衣裳? 雪茹绸缎庄有我股份,布料不要钱。” 见秦淮茹搓手臂,王宝来以为她冷,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用外套裹住两人。 "不用的老爷,我衣服够穿。 不过要是老爷想看我穿特别款式的......我也愿意去做。” 秦淮茹红着脸低声道。 "好你个小茹,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该打!" 王宝来作势要打,突然眼神一凝——对面院子有黑影 而出! 黑影从中院墙边翻出,动作利落。 以王宝来对四号院的了解,结合位置和身形,立刻锁定了身份。 不就是那个装聋作哑的五保户吗? 五十多岁的人身手这么矫健,平日还拄拐装瘸。 没问题才怪! "有意思!" 王宝来嘴角勾起。 "你先回去睡,我处理点事。” 他松开秦淮茹,黑豹战甲瞬间覆体,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秦淮茹目送他离开,从容地抖开外套。 注射过超级血清的她根本不怕冷,深秋单衣也冻不着。 刚才不过是演戏罢了。 王宝来心知肚明,却配合着她的"取暖"小心思。 毕竟她图什么呢? 不过是个温暖的拥抱而已。 秦淮茹轻盈跃下屋顶,膝盖微曲缓冲,稳稳落地。 最近那个谁搬回东厢房同住,真是碍事...... 王宝来追出三里地,惊讶于这五十岁老太的体力。 对方停在一处院落前,有节奏地叩门:"噔,噔噔,噔,噔噔!" 门开瞬间,黑影闪身而入。 "川岛芳子同志,有何要事?" "松下日苟,我发现对面四合院住着飞虎队大队长王宝来。” 藏身暗处的王宝来挑眉——竟是冲自己来的? "那家伙好色成性,可惜我年华已逝。 你们得派年轻女特工接近他,关键时刻必有大用!" 王宝来听罢暗笑:诽谤!我那是多情! 不过既然对方要送"糖衣炮弹"...... 糖衣吃掉,炮弹退回? 他决定暂时按兵不动,且看这出戏怎么演。 他完全有权这么做,根本无需向上汇报。 但他还是决定先留着这家伙,放长线钓大鱼。 等聋老太走后,王宝来才离开。 第二天,王宝来照常去飞虎队营地工作。 从今天起,任务会变得繁重起来。 三个多月过去了。 当初王宝来他们种下的高产粮种已经到了收获的时候。 对了,这是小麦。 普通小麦的生长期没这么短,种植时间也不该是这时候。 春小麦秋天收,冬小麦现在才刚播种。 而且春小麦和冬小麦不可能种在同一块地里,因为它们的生长期会重叠。 也就是说,一块地一年只能种一季。 这和水稻不同,南方可以种两季甚至三季。 小麦的生长周期本来就长。 但王宝来的良种却不同,三个多月就能成熟,只有普通小麦一半的时间。 这都快赶上水稻了。 更厉害的是,这小麦抗倒伏。 只要不是台风,普通的风吹不倒它。 但问题是,49城有台风吗? 当然没有。 作为良种,高产是必然的。 亩产竟然能达到惊人的750公斤以上。 其实还能更高,只是这里只用农家肥,没用化肥。 虽然这些农家肥已经充分发酵,但肥力还是不如化肥。 不过农家肥也有优点,能改良土壤。 黑土地不止东北有。 南方还有一种后天形成的水稻土,就是用塘泥和农家肥长期改良出来的。 也不是所有种水稻的地都是水稻土。 否则就不会有肥田和薄田之分了。 沙质土壤永远变不成水稻土。 条件很苛刻。 秸秆也不行,放三年都不腐,反而会让土壤蓄水能力变差。 王宝来打算把飞虎队的小农场改造成水稻土,变成肥沃的后天黑土地。 不过这需要时间,至少五六年。 到时候产量会更高。 这几天就是丰收的时候。 飞虎队500多名成员,全都放下钢枪,拿起镰刀。 他们大多出身农民,干起农活来又快又狠。 王宝来以为要干好几天。 没想到一天就收完了,还脱了粒。 接下来晒干就能入库了。 算完亩产,飞虎队的人都惊呆了。 飞虎队的农场不大,虽然地处城外,但附近是工业区,土地紧张。 农场只有100亩,其中80亩种了这种高产小麦。 “大队长,您猜我们收了多少生小麦?” 在飞虎队,王宝来是大队长,白玲是主任。 下面还有五个中队长。 说话的叫王路飞,和王宝来是本家,陕北人,从小干农活,对粮食产量很了解。 在他印象里,亩产300斤就算丰收,500斤简直是奇迹。 通常只有一二百斤,遇上灾年,收的还没种子多。 但今天一算,这亩产高得离谱。 “生小麦?我猜10万斤以上吧。” 王宝来很淡定,毕竟这是摇钱树摇出的良种。 “足足129,600斤!平均亩产1620斤,这在我老家抵得上10亩地的收成。 要是当年有这产量,我妹妹也不至于……”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王路飞29岁,17岁入伍,是个老兵。 他有个小10岁的妹妹。 小时候有一年大旱,几乎绝收,但地租还得交。 那年,妹妹不见了。 父母好几天没说话。 现在想来,妹妹是被卖掉了。 “大队长,为什么?为什么当年没有这种高产粮?要是早点……” 王路飞哭得伤心欲绝。 “放心,你一定能找到妹妹。 我决定这些粮食一粒不吃,全当种子。 肥地一亩用10斤种子,薄地用40斤,取中间数25斤,这些种子能种5000多亩。 不求亩产1600斤,1000斤总有吧?那就是50万斤。 再当种子种几次,几年后到处都是高产小麦,再没人挨饿了。” 王宝来扶起王路飞,安慰道。 “大队长说得对!这小麦一年两季,几年后高产小麦就遍地都是了。”正常人23对染色体,他偏多出条,医学上叫克氏综合征。 这类人通常四肢细长、气力不足,成年后某些部位也停滞在孩童状态。 “爹,啥时候教我炒菜啊?” “整天翻沙子有啥意思?” 傻柱嘟囔着,手上铁锅依旧稳当。 “急什么?老子当年洗三年锅,翻三年勺,又当六年学徒才出师。” 何大清抿着小酒,嚼着从食堂顺来的油炸花生米。 “还得五年?!” 傻柱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小兔崽子懂个屁!刮锅练腕力,刀工是根基,翻锅决定火候——” “哪天老子高兴了,赏你道菜谱。” 傻柱眼睛一亮:“那您现在高兴不?” “嘿!贾家那傻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把老子乐坏了!” 何大清拍腿大笑:“也不撒泡尿照照,秦淮茹能瞧上他?” 要是贾张氏长得稍微顺眼些,撒泼耍赖何大清也就忍了。 可那张脸实在让人倒胃口,丑得让人反胃。 简直不堪入目! "爹,您打算教我什么菜?" 一听说能学新菜,傻柱立马连"您"都不用了。 果然是个势利眼,用人时笑脸相迎,用完了就甩一边。 "我当年学的是谭家菜和京味川菜,谭家菜用料金贵。 咱家不是买不起,是犯不着。 今儿教你道京味川菜——麻婆豆腐! 这道菜最考验颠勺功夫。 要是把豆腐翻成 ,看我不把你屁股打开花!" 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教学时间。 傻柱第一次成没成功? 反正接下来三天他都趴着睡,吃饭都不敢坐,全程站着解决。 这天夜里。 王宝来吃撑了闲得慌,爬上房顶吹冷风。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可惜乌云遮月,不然就能举杯邀明月了。” 这会儿离中秋刚过二十九天。 北方城市的农历九月已是深秋。 夜风冷飕飕的。 王宝来正感慨着,忽然有人给他披了件外套。 "小茹,怎么还没睡?" "老爷不睡,我也睡不着。” "说了别叫老爷,让人听见还以为我是地主老财呢。” "放心吧老爷,我只在家里这么叫。” "随你吧,记住在外人面前叫我王大哥就行。 穿这么少不冷吗?改天去裁身新衣裳? 雪茹绸缎庄有我股份,布料不要钱。” 见秦淮茹搓手臂,王宝来以为她冷,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用外套裹住两人。 "不用的老爷,我衣服够穿。 不过要是老爷想看我穿特别款式的......我也愿意去做。” 秦淮茹红着脸低声道。 "好你个小茹,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该打!" 王宝来作势要打,突然眼神一凝——对面院子有黑影 而出! 黑影从中院墙边翻出,动作利落。 以王宝来对四号院的了解,结合位置和身形,立刻锁定了身份。 不就是那个装聋作哑的五保户吗? 五十多岁的人身手这么矫健,平日还拄拐装瘸。 没问题才怪! "有意思!" 王宝来嘴角勾起。 "你先回去睡,我处理点事。” 他松开秦淮茹,黑豹战甲瞬间覆体,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秦淮茹目送他离开,从容地抖开外套。 注射过超级血清的她根本不怕冷,深秋单衣也冻不着。 刚才不过是演戏罢了。 王宝来心知肚明,却配合着她的"取暖"小心思。 毕竟她图什么呢? 不过是个温暖的拥抱而已。 秦淮茹轻盈跃下屋顶,膝盖微曲缓冲,稳稳落地。 最近那个谁搬回东厢房同住,真是碍事...... 王宝来追出三里地,惊讶于这五十岁老太的体力。 对方停在一处院落前,有节奏地叩门:"噔,噔噔,噔,噔噔!" 门开瞬间,黑影闪身而入。 "川岛芳子同志,有何要事?" "松下日苟,我发现对面四合院住着飞虎队大队长王宝来。” 藏身暗处的王宝来挑眉——竟是冲自己来的? "那家伙好色成性,可惜我年华已逝。 你们得派年轻女特工接近他,关键时刻必有大用!" 王宝来听罢暗笑:诽谤!我那是多情! 不过既然对方要送"糖衣炮弹"...... 糖衣吃掉,炮弹退回? 他决定暂时按兵不动,且看这出戏怎么演。 他完全有权这么做,根本无需向上汇报。 但他还是决定先留着这家伙,放长线钓大鱼。 等聋老太走后,王宝来才离开。 第二天,王宝来照常去飞虎队营地工作。 从今天起,任务会变得繁重起来。 三个多月过去了。 当初王宝来他们种下的高产粮种已经到了收获的时候。 对了,这是小麦。 普通小麦的生长期没这么短,种植时间也不该是这时候。 春小麦秋天收,冬小麦现在才刚播种。 而且春小麦和冬小麦不可能种在同一块地里,因为它们的生长期会重叠。 也就是说,一块地一年只能种一季。 这和水稻不同,南方可以种两季甚至三季。 小麦的生长周期本来就长。 但王宝来的良种却不同,三个多月就能成熟,只有普通小麦一半的时间。 这都快赶上水稻了。 更厉害的是,这小麦抗倒伏。 只要不是台风,普通的风吹不倒它。 但问题是,49城有台风吗? 当然没有。 作为良种,高产是必然的。 亩产竟然能达到惊人的750公斤以上。 其实还能更高,只是这里只用农家肥,没用化肥。 虽然这些农家肥已经充分发酵,但肥力还是不如化肥。 不过农家肥也有优点,能改良土壤。 黑土地不止东北有。 南方还有一种后天形成的水稻土,就是用塘泥和农家肥长期改良出来的。 也不是所有种水稻的地都是水稻土。 否则就不会有肥田和薄田之分了。 沙质土壤永远变不成水稻土。 条件很苛刻。 秸秆也不行,放三年都不腐,反而会让土壤蓄水能力变差。 王宝来打算把飞虎队的小农场改造成水稻土,变成肥沃的后天黑土地。 不过这需要时间,至少五六年。 到时候产量会更高。 这几天就是丰收的时候。 飞虎队500多名成员,全都放下钢枪,拿起镰刀。 他们大多出身农民,干起农活来又快又狠。 王宝来以为要干好几天。 没想到一天就收完了,还脱了粒。 接下来晒干就能入库了。 算完亩产,飞虎队的人都惊呆了。 飞虎队的农场不大,虽然地处城外,但附近是工业区,土地紧张。 农场只有100亩,其中80亩种了这种高产小麦。 “大队长,您猜我们收了多少生小麦?” 在飞虎队,王宝来是大队长,白玲是主任。 下面还有五个中队长。 说话的叫王路飞,和王宝来是本家,陕北人,从小干农活,对粮食产量很了解。 在他印象里,亩产300斤就算丰收,500斤简直是奇迹。 通常只有一二百斤,遇上灾年,收的还没种子多。 但今天一算,这亩产高得离谱。 “生小麦?我猜10万斤以上吧。” 王宝来很淡定,毕竟这是摇钱树摇出的良种。 “足足129,600斤!平均亩产1620斤,这在我老家抵得上10亩地的收成。 要是当年有这产量,我妹妹也不至于……”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王路飞29岁,17岁入伍,是个老兵。 他有个小10岁的妹妹。 小时候有一年大旱,几乎绝收,但地租还得交。 那年,妹妹不见了。 父母好几天没说话。 现在想来,妹妹是被卖掉了。 “大队长,为什么?为什么当年没有这种高产粮?要是早点……” 王路飞哭得伤心欲绝。 “放心,你一定能找到妹妹。 我决定这些粮食一粒不吃,全当种子。 肥地一亩用10斤种子,薄地用40斤,取中间数25斤,这些种子能种5000多亩。 不求亩产1600斤,1000斤总有吧?那就是50万斤。 再当种子种几次,几年后到处都是高产小麦,再没人挨饿了。” 王宝来扶起王路飞,安慰道。 “大队长说得对!这小麦一年两季,几年后高产小麦就遍地都是了。” 第88章 第88章 那时候天天都能吃上白面馒头,日子过得跟过年似的。” 王路飞想到全国各地都种上了高产麦种,人人都能吃饱饭,顿顿白面馒头,心里就美滋滋的。 就算找不到妹妹,至少知道妹妹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可不光是白面馒头。 这麦子磨成面,剩下的麸皮还能喂猪。 到时候家家户户养头大肥猪,过年杀了做成火腿、腊肉。 虽说不能天天吃肉,但五六天吃上一顿还是没问题的。” "家家都有大肥猪?" "嗯。” "五六天就能吃顿肉?" "那必须的!" "这得是什么神仙日子啊?" "放心吧,这样的好日子很快就来!" 王宝来给王路飞画了个大饼,不过这饼还真有可能实现。 毕竟有高产麦种兜底,而且这品种能自己留种...... 三天后。 阎埠贵推着用胶布粘着的眼镜,盯着手里的《49城日报》。 "哎呦!亩产1620斤?别说1620了,就是620斤都够吃了!" "什么1620斤?"易中海抱着儿子易小川在胡同里溜达,听见这话凑了过来。 他现在每天下班都要抱着儿子在院里转悠,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老来得子。 "报纸上说飞虎大队种出了亩产1620斤的小麦。 要是真的,以后再也不愁粮食了。”阎埠贵扶了扶快散架的眼镜,琢磨着要不要找焊工修修,可这牛角镜架也焊不了啊。 "飞虎大队?"易中海眼睛一亮,"那准没错!他们大队长就是宝爷。 宝爷说话向来靠谱,没想到种地也这么在行!" 正说着,王宝来那辆标志性的"五菱神车"开了过来。 整个49城就这一辆方头方脑的车,老远就能认出来。 "宝爷,这报纸上说的亩产1600多斤是真的吗?"易中海赶紧递上报纸。 王宝来扫了眼报道,内容倒是实事求是,就是夸得有点过头。 不过飞虎大队的底细没透露,他的身份也没曝光——毕竟他们这支队伍比较特殊。 "总产量12万9600斤,亩产1620斤,这个数字没错。”王宝来把报纸还回去。 "真是神了!往常一亩地顶多收300斤麦子,您这是翻了五倍啊!"阎埠贵直咂嘴。 "账不能这么算。”王宝来笑道,"这叫''百日麦'',三个半月就能收。 北方一年能种两季,就算每季亩产1000斤,一年也有2000斤,相当于翻了六七倍。” "一年两熟?!"易中海惊得差点把儿子摔了。 "不过现在种子有限,要推广到全国还得等几年。 等那时候,粮食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要说贡献,这高产麦种比之前那1000吨黄金意义更大。 当然,比起那个年产60万吨钢的小钢厂,可能还差那么一丁点儿。 钢铁小作坊的技术如今已被完全掌握,开始大规模推广应用。 原有的钢铁厂全部完成技术改造,采用新工艺后,钢产量激增百倍。 即便维持现有产能,年产量也能达到3000万吨左右。 虽然与对岸8000万吨的年产量尚有差距,但比起原先仅十几万吨的产量,700倍的鸿沟已缩小至不足3倍。 更重要的是,有了高效的新技术,那些消耗锅碗瓢盆作原料、产出低质钢材的小高炉彻底被淘汰。 钢铁与粮食双丰收,加上群众的建设热情,发展速度自然突飞猛进。 起初没人相信高产小麦品种的真实性,农科教授们更是直呼荒谬——亩产1600斤?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当他们查验保留的麦穗样本时,所有人都震惊了:每穗60粒饱满麦粒,是普通麦穗的两倍产量。 更惊人的是,上百斤麦穗的颗粒数高度一致。 昨日,运输队将飞虎队收获的1"锻炼身体,保卫祖国!" 雪后的训练场口号震天。 49年的初雪虽迟,却预示着年关将近。 北方早已银装素裹,让人不禁猜想:长城莫非是为阻挡风雪而建? 冬季训练强度虽较平日降低,但飞虎队的标准仍远高于兄弟部队。 王宝来深谙带兵之道——这群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精力必须通过训练消耗,否则迟早闹出事端。 他独创"申请制比武",既化解矛盾又保持血性。 "报告!养殖场有头三百斤的猪发高烧!"王路飞搓着手闯进办公室,"浑身通红,怕是熬不过今晚..." 王宝来挑眉:"黑白花猪哪来的''浑身通红''?三天前你刚用''反骨猪''的借口宰了一头!"他敲着桌面冷笑,"这次编故事能不能走点心?" 猪出栏的标准是毛重达到300斤以上。 它们长得快全靠吃得多。 这些猪整天除了吃就是睡,一天能吃掉将近20斤饲料。 要不是王宝来收了些豆饼回来,猪也不会长这么快。 这些豆饼、豆渣都是用粮食换的。 现在粮食多得吃不完——将近13万斤小麦,晒干后还有10万斤左右。 一年两季下来就是20万斤,平均每人能分到400斤。 虽然训练强度大,但伙食油水足。 虽然肉一周才吃一次,但平时炒菜放油多,还顿顿少不了土豆。 这玩意儿顶饱,算下来每人每天一斤粮食就够了。 多出来的粮食就拿去市场换东西,这事儿陈雪茹会帮忙。 让这丫头挺着大肚子还忙生意,王宝来心里过意不去。 但陈雪茹天生爱做生意,一天不折腾就浑身难受。 王宝来还养了鸭子和鱼塘里的鱼,既能给飞虎队加餐,也能拿去卖。 换来的东西喂猪绰绰有余。 原本计划一周杀一头猪,一年52头刚好够。 没想到这帮人嘴馋得很,变着花样找借口宰猪——今天说猪瘸了要"人道处理",明天说猪有反骨不能留。 结果一周得杀两头,尤其到了冬天,训练完的队员眼冒绿光围着猪圈转,王宝来真怕他们把猪生啃了。 "王路飞,照这么吃,老母猪刚下的崽还没长大,剩下20头猪就得断档了!"王宝来直摇头,"本来20头能吃140天,等小猪出栏正好接上。 现在一周两头,70天就吃光,小猪才长肉呢!过年我还想杀三头让大家痛快吃,你们这样能撑到过年?" 其实他完全能去香江买几头肥猪,但不想惯坏这帮人。 要是离了飞虎队没肉吃怎么办?何况明年可能有大事,这支精锐部队说不定要上战场。 "那...过三天再杀?"王路飞试探道。 "以后别找借口了!"王宝来摆手,"咱们比老百姓强多了——每周半斤肉加下水,早上还有油渣面。 这日子说出去,别的部队得眼红死!" 等王路飞回宿舍,四个中队长早等着了。 "大队长怎么说?"几人急吼吼地问,"我手下那群小子都快馋疯了!" "没戏!"王路飞叹气,"大队长说每周只能杀一头,不然小猪接不上茬,得断俩月肉。 不过过年要杀三头让大家吃个够。” "三头?!"几人眼睛一亮,"行,忍了!" "要说咱们大队长真有本事,"有人感慨,"半年前王路飞瘦得像猴,现在壮得亲妈都认不出来!" 王路飞得意地撸袖子秀肌肉:"半年涨了44斤!瞧这疙瘩肉,比馒头还大!" "44斤算啥?"蒙古汉子苏合拍着膀子,"我涨了50斤!这才像我们匈奴祖先——当年霍去病打的就是咱老祖宗!" 满族的那大奎嘿嘿一笑:"我家三十年前姓叶赫那拉,出过那个败家娘们..." 众人顿时肃然起敬:"论祖上坑人,还是你赢!" "要这么说,"广东籍队员插嘴,"我们岭南人..." "古时候流放犯人的地方,我们岭南一年四季又湿又热,蟑螂有拳头大,蚊子像巴掌,老鼠比猫还肥。” "你们岭南有啥好显摆的?知道我是哪儿人不?" "冰城来的。” "冰城也不差啊,当年咱们都在冰城待过,一路从冰城打过来的,那可是个大地方,工业也发达。”陈家驹插话道。 "那是现在,你知道冰城以前叫啥不?"冰城人何志成神秘兮兮地问。 "叫啥?" "这我知道。”那大奎举手。 "你知道不奇怪,给他们讲讲,冰城以前叫啥?" "冰城以前叫宁古塔,前朝发配犯人就爱往那儿送,岭南是历史上流放犯人最多的地方。 所以你们俩谁也甭争,都是犯人的后代。 哈哈哈!" 众人笑闹成一团,气氛热络。 管你祖上出没出败家子,管你祖上是匈奴还是犯人,如今都是新社会,大伙儿都是一家人。 "打住打住!要照你们这么说,我这出身更离谱。”王路飞打断他们,"别看我现在姓王,三代以前可是姓安的,到我爷爷那辈才改的姓。 族谱上写得明明白白,祖上是波斯人。 你们好歹是这片土生土长的,我纯属外来户。” "说起来也奇了,没准咱们祖宗当年打得你死我活,现在倒凑一块琢磨晚上吃啥。”王路飞忽然感慨,"你们说,咱们还会上战场吗?" 第89章 第89章 "要打就趁咱们这代打完,让子孙后代别再遭罪。”苏合摸着络腮胡,眼神突然柔和,"等我儿子长大,就让他在草原上骑马放羊,再生五六个娃,我教孙子摔跤——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那才叫日子!" "要是咱们这代能把仗打完,我就回岭南种地。”陈家驹望着南方出神,"家里来信说分了三十亩水田、三十亩旱地。 水田种稻子,旱地种高产麦子,到时候米饭面条随我挑。 再养俩孩子,供他们读书识字,将来才有出息。” "我跟你们不一样,"那大奎咧嘴一笑,"我家住四九城,有个两进院子。 等太平了,我就进厂当工人,休息时拎着鸟笼揣着蛐蛐罐,到定安门外斗蛐蛐去。” "肯定有那一天!"王路飞想起高产麦种就心头滚烫。 他老家黄土高坡最适合种麦,家里分了五十亩地。 一亩就算只产六百斤,一年两季就是六万斤粮食!到时候回老家娶媳妇生娃,七八口人都吃不完。 众人越说越热闹,仿佛瞧见了未来的好光景。 这些天南海北的汉子,如今被同一个念头拴在一起——保家卫国。 他们嗓门大,话全飘进了王宝来耳朵里。 听着这些朴实的愿望,他觉得今天杀头猪也不算过分。 不过喝酒可不行,军规绝不能破。 想喝?等休息日自己下馆子去。 "咳!"王宝来在宿舍门口清了清嗓子,敲门道:"王路飞,我刚去养殖场看了,你说的那头猪怕是熬不过今晚,现在去处理了吧。”说完转身就走。 "大队长啥意思?"王路飞挠头。 "榆木脑袋!这还不明白?让咱们宰猪,今晚吃肉!"何志成抓起外套就往养殖场跑。 "我真蠢,咋连这话都听不懂?"王路飞慌忙套上棉袄。 另外三个中队长也蹿得比兔子还快——吃肉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当晚每人分了四两肉。 三百多斤的猪去了毛重,五百多号人还能有这个数,比老百姓强多了。 这年头多少人过年才见荤腥,有些人一辈子不知肉味。 江南百姓算富裕的,一年连鱼带肉顶多吃十斤;华北平原人均才八两。 飞虎队一周就能吃八两正经肉,更别提还有卤煮、猪头肉和油渣面打牙祭。 又一个休息日,王宝来溜去香江,又体验了把资本家的奢靡生活。 王宝来在香江短暂停留后便返回了49城,贴身秘书安妮全程陪同。 工厂虽已步入正轨,但仍存在诸多问题,急需一位得力厂长。 苦思人选之际,路边一辆大奔老爷车让王宝来灵光一现。 当晚,他带着厚礼造访东郊民巷的娄家。 "娄大哥真是悠闲,听说现在每天只在厂里待一小时?"王宝来将美食递给娄晓娥,其他礼物送给娄夫人。 娄振华吩咐泡上珍藏的岩茶,二人移步书房深谈。 "王老弟别取笑我了。”娄振华叹道,"虽然钱赚够了,但看着自己创办的厂子却插不上手,实在憋闷。 哪怕不要工资,也想找点事做。” 王宝来直截了当:"想办厂还不简单?49城的钢铁厂确实敏感,但在香江就容易多了。” 娄振华压低声音:"那边洋鬼子..." "放心,"王宝来胸有成竹,"那些背井离乡的洋人只为求财。 按时交税,适当打点,他们巴不得有人投资。 我在香江的电子管厂就挂着灯泡厂的名头,既赚钱又低调。” 娄振华眼前一亮:"要真这么简单,送礼打点我在行。 当年办钢厂也是这么过来的。” “娄大哥,实不相瞒,我在香江已经办了个厂子,想请你过去帮忙打理。 你放心,股份少不了你的。” 王宝来压低声音说道。 “你什么时候在那边开了厂?” 娄振华有些惊讶。 “这事说来话长,就不细说了。 总之厂子已经办起来了,利润相当可观。” “你这厂子到底是做什么的?” “听说过计算机吗?” “当然知道,大洋彼岸的新鲜玩意儿,听说一秒钟能算几千次,确实厉害。” 娄振华作为商人,对国际上的新事物一向敏感。 “我的厂子生产的是电子管,计算机缺不了这东西。 北边那位老大哥买不到电子管,只能偷偷摸摸地买,一个电子管能卖到10美刀。 一台计算机要用18,000个电子管,那就是18万美刀!” “嘶——这么贵?一台机器比我这房子还值钱?” 娄振华倒吸一口凉气。 “不不不,刚才说的只是电子管,其他零件更贵。 一台计算机占地差不多150平方米,北边那位至少需要100台,可他们现在只有5台,缺口大得很。 而且电子管有使用寿命,每天报废1%,也就是一台计算机每天要换180个。 100台就是18,000个,相当于每天重新组装一台计算机。 这生意能做长久,光是损耗,每天能赚多少?我们不卖10美刀,就卖5美刀,一天也能赚9万美刀,一年下来几千万。 怎么样,娄大哥,有兴趣吗?我给你10%的股份,年底分红。” 10%可不是小数目,3000万美刀的10%就是300万。 娄振华以前开钢铁厂可赚不了这么多,现在更别提了。 他倒不缺钱,缺的是经营工厂的成就感。 “这生意确实赚钱,可我记得那边有禁运条例,就算在香江生产出来,运不过去也是白搭。” 娄振华已经动心了,否则也不会说“咱们” 二字。 “运输你尽管放心,我当初就是靠运输起家的,5000吨钢料都能运到关外。 你只管管理工厂,生产和销售交给我。” 王宝来拍着胸脯保证。 “好!王兄弟信得过我,我绝不辜负这份信任。” 对他们来说,去香江并不难。 娄振华1965年就能去香江,自然有门路。 “那大哥尽快安排吧,这边该卖的卖,卖不掉的就捐了。” “明白。” 商量完后,王宝来在娄家吃了饭,又陪娄晓娥玩了一会儿。 这丫头黏人得很,差点没让他走成。 最后,王宝来在娄晓娥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 回到家,他发现王建军已经会走路了,才四个多月大,果然继承了他的好体格。 王建国虽小,但也会爬了,两个小子虎头虎脑的,被全家人宠着。 王宝来也加入逗孩子的行列,用他的话说:“生孩子不拿来玩,还有什么意思?” 俩小子皮实,摔倒了也不哭,反而咯咯笑。 营养好,胳膊腿像莲藕似的,一节一节的。 时间飞快,转眼到了年关。 王宝来来到这个世界快两年了,收获颇丰。 一个月前,街道办主任找上门。 轧钢厂扩招,工人从两三千增加到近万人,宿舍不够住,尤其拖家带口的工人。 周边四合院都被动员出租,王宝来本不想掺和,但最后还是把前院租了出去。 前院共6间房,两大四小。 大间每月1万(合1块大洋),小间5000,总共4万(合4块大洋)。 钱不多,权当帮衬。 王宝来并不缺这点租金,但他还是照常收取。 原因很简单——不收钱的话,租客住久了容易反客为主。 钱财可以不计较,但这套祖传的四合院必须守住。 以他现在的财力,购置同等房产并非难事,但政策风险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雇农身份一旦变成房东,麻烦就来了。 这处宅院是祖父当年打麻将赢来的家业,绝不能在他手上丢失。 中院确实有空置的厢房,但无论街道办如何劝说,他坚决不再外租。 一来图个清净,二来中院现有住户已经形成天然屏障——白玲就住在那里。 这座三进四合院的格局很特别:前院最宽敞,中院仅四间房,后院面积最大。 如今中院还安排了小丫头和娜塔莎同住,勉强算住满了。 考虑到有外宾居住,街道办也不好强行安排其他租客。 最终形成了这样的格局:前院租给六户轧钢厂职工,中后院都是自己人。 租客们也很自觉,从不越界走动。 毕竟大家工作性质不同,平时也没什么交集。 此刻的王宝来正在营地兑现承诺——年三十宰杀三头肥猪犒劳大家。 他还破例允许饮酒,专程去牛栏山采购了二十坛五十斤装的白酒。 小酒馆那点存量根本不够这群豪饮的汉子消耗。 "说过杀三头猪,绝不食言!"王宝来站在食堂台子上宣布,"南方来的弟兄们,知道你们爱吃米饭,今天管够!各色酒水都备齐了,五加皮这种药酒都准备了——虽然我实在喝不惯。” 随着一声"开饭",精心筹备的年夜宴开始了。 他特意聘请擅长做杀猪菜的师傅,还通过特殊渠道弄来南方时鲜蔬菜。 战士们嚼着家乡味道,不少人红了眼眶。 这些铁打的汉子,在佳节时分也难免思念亲人。 酒过三巡,营地热闹非凡。 有人比拼摔跤技艺,有人炫耀水性,还有人起哄让陕北战友唱秦腔。 当被调侃"怕是邻居帮忙生的"时,那个叫王路飞的战士笑骂:"就你长嘴了!" 王宝来含笑旁观这场狂欢,悄悄对白玲使了个眼色。 第90章 第90章 在推杯换盏间,谁也没注意秦淮茹正默默展现着她的价值——这个看似普通的女人,总能适时递上热毛巾或醒酒汤,像发掘不完的宝藏。 王宝来该回家了,家里那桌年夜饭正等着他呢。 这边的聚餐特意提前到了下午四点就开始。 桌上摆满了菜肴和美酒,大伙儿估计能喝到晚上八点。 作为大队长的他和白玲主任在场,大家多少有些拘束。 果然他俩一走,气氛立刻热闹起来。 战士们彻底放开了,从唱歌跳舞到篮球比赛,最后连摔跤格斗都玩上了。 回到后院正房,铜火锅正冒着热气,桌上整齐码着鸡鸭鱼肉的薄片和各色新鲜蔬菜。 "怎么才回来?都六点了。”牧春花看了眼手表。 "战士们太热情,灌了我不少酒。”王宝来笑道,"你们可以先吃的。” "年夜饭怎么能少了家主?"柳如丝丢给他一个娇俏的白眼。 生完孩子的她身材依旧窈窕,这大概要归功于超级士兵血清。 这顿年夜饭王宝来没少喝,但以他的酒量还不至于醉。 不过俗话说酒不醉人人自醉。 第二天醒来时,他发现自己独自躺在东厢房。 床单上有个明显的剪刀剪开的洞。 "这丫头也太勤快了。”王宝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想秦淮茹这么早就去做早饭了。 大年初一本不该开火,但新时代新气象,何必守着老规矩?热腾腾的早餐不比冷食强? "天灵灵,地灵灵......"王宝兰郑重其事地念起久违的咒语,摇动那棵神奇的摇钱树。 这次运气特别好——摇出了一座完整的汽车制造厂! 从螺丝钉到发动机,再到整车组装,全产业链一应俱全。 这个超级工厂他决定设在东北巨连,那里有得天独厚的工业基础和海运条件。 与此同时,第一批电子管交货的日子到了。 经过几个月的生产,产量已达三百万个,价值一千五百万美元。 "钱准备好了吗?"早饭过后,王宝来把娜塔莎拉到一旁,"我只要美元或黄金。” "放心吧主人。”娜塔莎坐到他腿上,"钱都备好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午饭后,王宝来对妻子说:"我出去办点事,可能今晚不回来了。 明天一早肯定赶回来陪你拜年。” 说到拜年,不得不提牧老爷子枯木逢春的事——再过几个月,王宝来就要有个小三十岁的妻弟了。 "是去娄家吗?"牧春花心知肚明。 两个月前,在王宝来的劝说下,娄振华举家迁往香江担任电子厂厂长,连东交民巷的别墅都捐了出去,这份觉悟着实令人钦佩。 除了黄金,其他什么都没带。 "王老弟,你可算来了,这几个月我真是度日如年啊! 机器24小时连轴转,工人和保卫员的工资月月照发。 可生产出来的货一件都没卖出去。 再这样下去,工厂非垮不可。” 娄振华确实忧心忡忡。 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按常理,工厂都是接了订单才开工生产。 但娄振华手头一个订单都没有。 每天拼命生产,成品堆满仓库,眼看就要装不下了。 更让他头疼的是工资问题。 这家工厂的薪水是全 最高的,是普通工人的两倍。 再加上大批保卫人员,每月工资支出高达上万美元。 再厚的家底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要知道当年李嘉诚创业启动资金才5万港币,折合不到7000美元。 连工厂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发。 这年头,一万美元可是笔巨款。 "放心,我今天就是来解决这个问题的。 提前跟你打个招呼,免得明天发现仓库空了吓一跳。” 正值大年初一,工厂放假。 王宝来的工厂福利极好: 从腊月二十八放到正月十六,带薪休假。 过年还发年货——米面粮油应有尽有,外加100元红包。 相当于半个月工资。 工人们不用上班还能拿双薪,怎能不死心塌地? 王宝来自己都被这份优厚待遇感动了。 之前工厂曾遭同乡会 扰。 后来王宝来带着保安队,扛着汤姆逊冲锋枪、掷弹筒、巴祖卡 和马克沁重机枪,横扫了几个堂口。 从此不仅同乡会销声匿迹,整个新界工业区都清净了。 其他帮派更是闻风丧胆—— 别人拿 火拼,他们直接上重武器,这还怎么玩? 现在没人敢来收保护费,除非活腻了。 至于武器来源嘛......天机不可泄露。 "老弟今天必须留下吃饭!小娥天天念叨你,埋怨我不该从四九城搬来,害她见不到你。” 听说积压的货物能变现1500万美元,娄振华喜出望外。 扣除成本,他能分到140多万。 正好看中浅水湾一块地皮想盖房子。 虽然带来的黄金足够,但那可是压箱底的保命钱。 "好啊,我也挺想这丫头的。 她是不是胖了?" "没有,可能水土不服,总吃不惯这里的饭菜。 不过她期末考试拿了第一,你这当叔叔的可得好好表扬!" 提起女儿的学习成绩,娄振华满脸自豪。 "第一名可不能光嘴上夸,我得准备礼物。 老哥先回,我去买点东西。” "不用麻烦,直接回家吃饭吧!" "才下午两点,晚饭还早呢。” 王宝来顺路去了中环。 安妮收到【娄振华也觉得王宝来挑选的这套服装确实很漂亮。 "听大哥这么分析,开服装厂确实很有前景。 我们还可以融入一些传统文化元素,打造自己的高端品牌。 只做中高端市场,低端产品不考虑。 要赚就赚有钱人的钱,尤其是欧美那些中产以上的消费群体。 这几个月的经历让大哥也看明白了,这些人就是典型的钱多人傻。 他们的钱特别好赚。 有句话说得好,当一个人的智慧配不上他的财富时,市场就会以各种方式重新分配这部分财富。 这就是所谓的智商税。 我们完全可以从这些暴发户身上收取一些智商税。” 王宝来突然想到奢侈品行业。 这行最擅长收割智商税。 比如"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的营销。 比如号称男人一生只能定制一次的钻戒,购买记录却只需花200美元就能消除。 简单修改个数据就要200美元。 男人的钱不好赚,他们的消费观念相对理性。 那就赚女人的钱。 让女人去花男人的钱。 王宝来已经想好要在报纸上投放软文,大肆宣扬"女人都是小公主""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之类的观念。 强调男人为女人花钱是天经地义的事。 当然这种文章现在国内不能发,不符合提倡男女平等的价值观。 但在国外就另当别论了。 这套营销策略肯定能赚钱。 "王老弟这个''智商税''的说法太精辟了。 幸好你的主业不在商界,否则很快就能成为世界首富。” 娄振华对这个观点深表赞同。 "低调,我们低调些。 我这只是在帮助社会资源重新分配。 既然这些人掌控不了自己的财富,那我就帮市场回收这部分资源。” 两人交谈时,娄晓娥已经穿着新衣服向所有人炫耀了一圈。 她迈着小短腿跑到王宝来跟前,猛地跳进他怀里。 王宝来稳稳接住这个小丫头。 "嘿,小丫头变重了,也长高了。” 王宝来轻刮她的鼻尖笑道。 "那我有没有变漂亮呀?" 娄晓娥眨着月牙般的笑眼,用清脆的童音问道。 "当然更漂亮了,小娥很快就要长成大姑娘了。” "王叔叔送的新年礼物我最喜欢了,爸爸买的衣服都好土气,一点都不时髦。” "娥子这么说,爸爸会伤心的。” 娄振华故作心痛状,模样颇为滑稽。 "略略略!" 娄晓娥冲父亲吐了吐舌头。 这一家人的相处总是这么温馨融洽。 晚饭后王宝来又多待了一小时——娄晓娥一直拽着他的袖子不肯松手。 最后还是娄夫人出面,他才得以脱身。 "需要我一起去吗?" 送到门口时娄振华问道。 "不用了,我有仓库钥匙。 大哥趁着新年多陪陪孩子吧。 明天见面再详谈服装厂的事,等这批货出手就可以着手筹备了。” "那路上小心。” "明天见。” 王宝来驾驶着在香江购置的奔驰老爷车,来到新界工业区的电子厂。 "什么人!" 刚在仓库前停车,就听见一声喝问。 没想到过年期间还有人值守。 这样的员工值得再加个红包。 第91章 第91章 王宝来认出是段迎风,他手持汤姆逊冲锋枪,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这个八极拳传人体格健硕了许多。 他发现传统武术需要结合科学训练,因此学习格外认真。 加上安保队提供的营养伙食,几个月下来体重增加了30斤,练就一身腱子肉。 实力与从前不可同日而语。 更难得的是他不拘泥传统,积极学习现代枪械。 他是消耗 最多的队员,但枪法进步神速。 王宝来知人善任,已提拔他担任安保队长。 等安保公司成立,还能让他出任总教练。 段迎风看清来人后立即收枪,快步迎上前。 "老板怎么亲自来了?" "当然是有事。 我记得给大家都放假了,你这是自愿加班?" "老板待我们恩重如山。 我别的本事没有,就这一身功夫和这条命。 想着过年期间园区没人看守,万一有人来搞破坏就不好了。” "老板放心,我自愿加班,不用给我加班费。”段迎风恭敬地说道。 王宝来闻言一愣,没想到竟遇到个工作狂人,还是不计报酬的那种。 "表现不错,下月起给你加薪一百。 现在去巡视其他区域吧,这里不用管了。” 面对这种拼命工作的员工,人们通常都会心生反感。 但若这人是为自己效力,那就另当别论了。 说到底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待段迎风离开后,王宝来打开了仓库大门。 里面整齐码放着数百个纸箱,每个箱子里都装着精心包装在防震泡沫中的电子管。 这批电子管属于第二代产品,比初代产品体积缩小许多,能耗降低,运算速度却提升至每秒两万次,性能远超第一代拇指粗细的电子管。 王宝来将三百个箱子尽数收入空间戒指。 为避人耳目,他驾车来到偏僻处,先收起奔驰车,再取出一扇带锁的门。 随着特殊能力发动,转眼间他已置身莫斯科郊外的秘密传送点。 "同志!这批电子管性能远超 货,能耗和体积都减少九成,速度却提升四倍。 五美元一个实在太便宜了。”王宝来开门见山道。 弗拉基米尔立即警觉起来:"亲爱的朋友,我们可是事先谈好价格的。”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原价成交。 三百箱电子管很快清点完毕,共计三百万个。 弗拉基米尔爽快地支付了一千五百万美元的汇丰银行支票。 交易完成后,王宝来启动能力返回四九城,出现在后院东厢房。 原本同住的秦京茹和娜塔莎都已搬走,如今这里只剩秦淮茹一人。 "老爷回来了?我去给您准备宵夜。”被惊醒的秦淮茹说着就要起身。 "不必,我吃过了。”王宝来从背后环抱住她。 次日清晨,当王宝来醒来时,勤快的秦淮茹早已备好豆浆包子等着他。 早餐有肉包和菜包。 豆浆是从胡同口买的,早上现做太费事。 豆子要泡半天还得磨,除非是做早餐生意的,谁有这闲工夫。 "媳妇儿,待会儿去看爸,要不要带些婴儿衣服? 你弟弟快出生了吧。”王宝来笑着问。 牧春花撇撇嘴:"我爸也真是,这孩子以后准是咱们带。 我弟弟比我儿子还小一岁,我结婚时都算老姑娘了,这事儿闹的。” 其实现在就能看出孩子性别了,牧春花后妈怀的是个男孩。 也好,老牧家总算有后了。 "衣服先不急,多带些营养品吧。 阿姨年纪不小了,这个岁数怀孕有风险,营养得跟上。” "行,我去准备。” 王宝来装了满满一车补品,肉蛋奶样样齐全,五菱神车后座塞得满满当当。 到了虎坊桥,王宝来把年货一样样搬进屋。 现在买东西还用不着票证——第一张粮票得等到55年呢,眼下正是有钱人天天下馆子的光景。 去年底八大胡同封了,那些 作乐的主儿没了去处,只能可劲儿吃喝。 原先的从业人员都安排了正经工作, 和老板们这些年赚的黑心钱也都吐了出来。 王宝来从不浪费粮食,这习惯是打小养成的。 小时候父母总吓唬他:碗里剩一粒米,将来媳妇脸上就多个麻子。 吓得他每顿饭都吃得干干净净,这习惯一直保持到现在。 虽说现在有钱了,可他空间戒指里还存着好些恐龙肉呢。 "老爷子,您可真行!"王宝来冲老丈人挤挤眼,"这舅舅比外甥还小一岁。” "臭小子,拿我开涮是吧?" "这不跟您学的嘛。” "已经七个月了,再有两个月就该生了。”牧老爷子叹了口气,"我都57了,黄土埋到脖子的人,就怕等不到孩子长大......" 王宝来赶紧打断:"大过年的,说这晦气话干啥?" "对对,瞧我这记性!"老爷子拍拍脑门。 拜年少不了鞭炮。 大白天放烟花太浪费,王宝来就带了串两千响的鞭炮。 挂在门口木杆上噼里啪啦一通响,炸完满地红纸屑。 不一会儿,巷子里的小孩都跑来捡哑炮——那些没炸的小鞭炮可是宝贝,拿回家用香头一点,"啪"地一声能乐半天。 实在没法用,就把鞭炮外皮慢慢剥开,倒出里面的 。 同样用香去点燃这些 。 "嗤——" 闪出一 星,孩子们就能拍手乐半天。 小孩子的快乐总是这么纯粹。 王宝来是这里的常客。 虎坊桥一带的人他都熟,尤其是那群孩子。 这些孩子身世可怜。 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约莫十几个。 这年景艰难。 挨饿受冻是家常便饭。 王宝来也帮不了太多,救得了一个,救不了一群,更救不了天下所有孤儿。 每次来,他都会给孩子们些零钱,让他们买吃的。 能做到这份上,已算难得的好心人了。 孤儿中有个叫煤核的。 他姐姐从前在八大胡同谋生。 王宝来曾去关照过生意。 "王大哥!" 一个活泼的声音突然传来。 准是被鞭炮声吸引来的。 王宝来转头一看。 原来是这丫头。 她叫田枣。 算是这群孩子的头儿。 十足的孩子王。 这丫头胆大包天。 当年面对杀父仇人,她一个姑娘家竟敢持枪拼命。 "都成大姑娘了,还跟皮猴似的。 听说你如今有工作了?不错,有份正经差事。” 这丫头也不易,同样无亲无故。 在孤儿中年纪最大。 一直是她照料这群孩子。 带他们去垃圾堆捡煤核——就是没烧透的煤块。 捡来卖给街边小吃摊。 还当过一阵子小偷。 偷粮食糊口。 王宝来心疼她,每次来都给些钱,让她分给其他孩子。 当然,给得不多。 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他懂。 再者,若给得太多,钱的来路也说不清。 "今儿正月初二,每人一个大红包。” 王宝来早有准备。 真从兜里掏出厚厚一叠红包。 孩子们呼啦围上来。 伸出脏兮兮的小手。 "新年快乐!" 一个红包递出。 "恭喜发财!" 又发一个。 "福如东海!" 再给。 "寿比南山!" 继续派发。 ...... 莫小看这些街头长大的孩子。 虽没念过书,却最懂人情世故。 几句吉利话能免顿打。 好话说得花样百出。 王宝来共发出十六个红包。 "钱要省着花! 还有,别再偷东西了,听见没?" "听见啦!" 孩子们喊得响亮,可要活下去,难免还得偷。 没手艺,年纪又小。 谁肯雇他们? "谢谢王大哥!" 孩子们齐刷刷鞠躬,揣着红包欢天喜地跑了。 只剩田枣留在原地。 "王大哥,红包给这么大呀。” "当面拆红包,没规矩!" 王宝来佯装生气。 "得了吧,谁不知道您心肠好。” 田枣拆开一看,竟是十万块。 乖乖,这能买多少粮食啊! 她在居委会打杂,临时工。 月薪才八万。 还没这红包厚。 但八万已够她和煤核过活了。 如今米价七百一斤,月薪能买百余斤,撑破肚皮也吃不完。 "王大哥,我那工作准是您安排的。 真不知该怎么谢您。 要不是您,我们这群人早饿死了。” 王宝来每月都来老丈人家。 每次都给些钱,虽不多,够买几天口粮。 光靠捡垃圾,连一天一顿都难。 他确是给了孩子们活路。 "你知道了?" "哪能不知道? 我认识的人里,能安排进居委会的,除了您还有谁? 煤核他姐去医院当护士,也是您帮的忙吧?" 田枣追问。 "是她自己肯学护理,我才好推荐,否则想帮也帮不上。” 第92章 第92章 说起这事,王宝来有些惭愧。 当年八大胡同还在时,他没少去。 虽说本意是为照顾她们生意,好多挣些钱。 [手动狗头] 到底存了点私心。 能帮便多帮些。 "王大哥您真好!" 田枣一把抱住王宝来。 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身。 "举手之劳罢了,不必记挂。 能留下是你们自己的本事,我只牵个线。 别哭了,快回去吧,过年总要吃顿好的。” 正月里不吃顿饺子,这年算是白过了吧?" 王宝来轻抚着田枣的后背。 "嗯,我这就去。” 田枣从王宝来怀里退出来,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便转身离去。 王宝来回到老爷子的院子。 "又给那些孤儿发钱了?" 老爷子问道。 "都是些可怜孩子,无父无母的,能帮就帮点。 平日里吃得差点也就罢了,这大过年的总该吃顿好的。” 王宝来叹了口气。 说起来,这具身体也算是个孤儿。 有个败家子父亲,还不如没有。 记忆中童年的日子确实不好过。 看到这些孩子,他难免有些感同身受。 "你这孩子就是心善。 正因如此,我才放心把闺女嫁给你。 将来就算......你也能照应着我儿子。” "老爷子,您又说这话。 好日子才刚开始,您得活到一百岁才够本。” "那就借你吉言了。 其实我这辈子也没什么遗憾了,老牧家的香火续上了。 要不是你那盘尼西林,我早就不在了。” "大过年的说这些做什么。 今儿个让您尝尝我的手艺。” 王宝来原本不会做饭。 但最近一直在学,进步神速。 有超级士兵血清加持,这种需要肌肉记忆的技能学得特别快。 虽然比不上八大楼的大厨,但比起傻柱他爹也不差。 比一般家庭主妇强多了。 系上围裙,王宝来在厨房忙活起来。 四个人,五菜一汤。 +1原则,绝不浪费。 很快,香气四溢。 他炒菜速度极快,主要得益于特制灶台。 用的是高压煤气灶,火力凶猛。 做好后整套设备都要收起来,所以做饭时不许旁人进厨房。 不一会儿,五菜一汤齐活。 "嗯,这味道真不错,都快赶上八大楼了。” 牧老爷子挨个尝过,竖起大拇指。 "那是,我可是下了苦功的。 以前只能请您去八大楼,那都是花钱就能吃到的。 现在这可是我亲手做的,诚意十足。” 王宝来看出老爷子时日无多。 于是在每道菜里都加了小红瓶药水。 正常人生命值10点,一瓶能恢复100点。 即便稀释在菜里也有效。 老爷子主要是旧伤未愈。 用药水治好暗伤,就能恢复健康。 健康人活个七八十岁不成问题。 老爷子没什么不良嗜好,就爱盘个串。 现在落下个毛病,见着干巴物件就想盘。 非得盘出包浆才舒坦。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 王宝来拿出烟花。 这年头烟花工艺已很成熟。 铜粉铁粉调色,绿色红色最常见。 来看烟花的孩子不少。 还有只土狗围着烟花打转,尾巴摇得像电风扇。 王宝来差点想把烟花转向,让小狗见识社会险恶。 最终还是作罢。 放完烟花准备回家。 五菱神车刚走,巷角钻出一群人。 领头的正是田枣。 "糟了,王大哥走了!让你们快点,磨磨蹭蹭的!" 田枣气得直跺脚。 中午大伙儿用王宝来给的钱买了面粉和肉,特意多包了饺子想请他晚上来吃。 结果没赶上。 "明天再说呗,饺子放窗口一会儿就冻硬了。” 铁蛋劝道。 他是这群孩子里年纪最大的,比田枣还大一岁。 原本是田枣父亲的徒弟,两人青梅竹马。 后来田枣父母双亡,靠街坊邻居拉扯大。 铁蛋一直细心照料着田枣。 "放在窗台确实能结冰,可积的灰会让饺子变黑,到时候谁吃?是你还是王大哥?"田枣仍闷闷不乐。 原本想借机表达谢意,还能让王大哥尝尝他们的手艺。 "明天再包些就是了,王大哥给的钱足够买面粉和肉。” "也只能这样了。”孩子们悻悻离去。 王宝来在胡同口遇见易中海。 "宝爷,今晚来我家喝两杯,老家捎来个熊掌,我都准备好几天了。” 那时没有动物保护意识,正如相声里说的蒸熊掌之类的菜式。 "可得好好尝尝,我先回家一趟。” 回到四合院,在中院瞧见娜塔莎弯腰忙碌的背影。 那曲线实在惹眼,王宝来忍不住拍了一下。 "娜塔莎,身材越来越好了!" 可那人直起身,竟比娜塔莎还高挑。 娜塔莎身高一米六八已算出众,眼前这人至少一米七五。 修长的双腿格外醒目。 转身一看,面容与娜塔莎相似却不同。 这时娜塔莎走了过来。 "见过我堂妹了吧?这是索菲亚,莫斯科大学历史系的,专程来参与文物修复工作,要住三四年。” 又对索菲亚说:"这就是小宝,特别强壮的男人。” 索菲亚神色古怪:"领教过了,确实强壮。”她揉着隐隐作痛的地方。 王宝来尴尬至极:"隔壁叫喝酒,你先带堂妹熟悉环境。”说完落荒而逃。 娜塔莎察觉异样:"怎么回事?" "他把我当成你,狠狠拍了一下。”索菲亚大笑。 逃远的王宝来听见笑声,跑得更快了。 "现在信了吧?小宝真的很强壮。”娜塔莎也笑起来。 "确实。”索菲亚点头。 王宝来原想回家洗漱,这下直接往易中海家去。 经过前院时遇见阎埠贵,这老头正端着茶盏装模作样。 "吃了么?"王宝来随口问候。 阎埠贵顿时来了精神:"年前买的十斤五花肉还没吃完呢,肥膘两指厚,满嘴流油!" "日子不错啊。” "比不上宝爷您。 听说您月薪一百多万?" "要养的人也多。”王宝来不想露富。 "娄厂长去 发财了吧?"阎埠贵试探道。 "不清楚,我常在飞虎队营地。 先去找老易喝酒了。” 等王宝来走远,阎埠贵嘀咕:"正月喝酒都不叫我,世风日下!" 据说是因为厂长的职务被撤了,他心里不痛快就离开了。 这件事让不少人对现任的杨厂长颇有微词。” 在易中海家中,王宝来逗了逗易小川,不一会儿饭菜就上桌了。 两个大男人喝酒总得聊点什么,总不能干坐着喝闷酒。 "不可能,娄大哥哪是这么小心眼的人? 他连整个钢铁厂都能捐出去。 不过他曾跟我说过,他更喜欢经商的感觉。 现在这边的营商环境不太理想,他就去了更能施展拳脚的地方。 他倒不是贪财,就是享受赚钱的过程。 要说钱财,他这辈子早就花不完了。 东郊民巷的别墅说捐就捐,当年买那宅子可是花了十万现大洋。 我亲眼看着他付的款,结果转头就捐了出去。 所以我完全相信他那句话——他对钱没兴趣。 不像某些人,嘴上说着视金钱如粪土,背地里比谁都精。” 王宝来用 切下一块蹄筋,这玩意儿比牛蹄筋还劲道。 难怪自古以来就是道名菜。 "娄厂长确实够意思! 这点我易中海打心眼里佩服。 到现在都记得我结婚时,宝爷您和娄厂长随手就各送了一条小黄鱼。 那时候咱们地位悬殊——我就是个普通工人,你们一个是厂长,一个是商界大佬。 可你们从没看不起我,真心把我当朋友。” 易中海想起两年前的婚事,要没王宝来和娄振华帮忙,这婚还真结不成。 不过论交情深浅,比起娄厂长,眼前这位宝爷才是真正的恩人。 不仅婚礼时送了金条让他们婚后宽裕,后来还给了进口药——那包装上全是洋文,肯定价值不菲。 可以说没有王宝来,就没有现在幸福的三口之家。 所以家里但凡有好东西,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王宝来。 上次的老山参,这次的熊掌,自己都舍不得吃,但请宝爷来就毫不吝啬。 "来,为娄大哥的仗义干一杯!" 两只酒杯轻轻相碰。 国人碰杯讲究辈分,通常长辈的杯子在上方。 但大家都爱谦让,经常出现两只杯子越碰越低,最后都快贴到桌面的趣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这熊掌真绝了,嘴唇都粘住了。” "宝爷喜欢的话,我再让老家弄些来。” "别,黑瞎子也是条性命,不能为口腹之欲害它。” "宝爷真是菩萨心肠。” 第93章 第93章 易中海没见过王宝来当年的狠劲——当年这位可是单枪匹马从东路杀到南天门的狠角色。 如今四九城太平了,他才收敛锋芒。 "对了宝爷,我看何大清在这院儿里待不久了。”易中海突然说道。 "怎么?犯众怒了? 他不像惹事的人啊。 当年娄大哥住这时,他就是家里厨子,做完饭就蹲着抽烟,除了他家小子常和后院许大茂打架,很少与人争执。” "不是这事。 就算全院不待见他,也没权赶人走。 这房子是娄厂长分的,两间房就是他的产业。 我说他要走,是他自己待不住了。” "这就怪了。 他在厂里当大厨,工资高,家里就三口人,顿顿吃肉都行,干嘛要走?" "因为他相中个保定姓白的寡妇。 那女的三十五六,风韵犹存。 何大清四十正值壮年,媳妇走了三年,女儿都三岁了。 男人嘛,就那么点心思。 可我瞧着那寡妇就是拿他当 。” "白寡妇?" 原著里何大清是在何雨水五岁时跟白寡妇跑的。 或许是穿越引发的蝴蝶效应——这院里漂亮姑娘多,何大清看久了难免心动,才让这事提前了两年。 可别小看这两年——现在柱子才十四,若真走了,这兄妹俩还得熬两年才能自立。 "他要是真走,肯定不会带上一双儿女。” 那对兄妹真是可怜啊。” 王宝来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我也提醒过他了,就看他能不能做个人了。 要是真狠心抛下儿女,咱们也没辙,谁拦得住啊? 到时候这兄妹俩只能靠街坊邻居接济长大了。” 此时的易中海有了自己的孩子,对收养别人家孩子提不起兴趣。 偶尔帮衬一把还行, 但要他长期照顾,心里肯定不痛快。 毕竟现在的易中海还没进化成那个站在道德制高点的"壹大爷"。 他后来能变成那样,主要还是因为没孩子想找人养老。 现在这个前提不存在了,估计以后也不会变成那样了。 王宝来和易中海推杯换盏,桌上摆满山珍海味。 这小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 可就在离易中海家不到十米的地方,何大清正一个人喝闷酒。 何大清最近愁得很。 年前经人介绍认识了保定来的白寡妇, 三十五岁,带着两个儿子,这些都不打紧。 关键是长得真俊—— 鹅蛋脸,桃花眼,乌黑油亮的大辫子, 还有那丰腴的身段,一看就是好生养的。 这把中年汉子勾得魂都没了。 俩人还特别聊得来。 三年没碰女人了, 何大清这身子骨比一般男人还壮实, 哪受得了这个? 简直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现在就盼着有个女人暖被窝。 可问题来了: 儿子傻柱才十四岁,厨艺还没学全, 连菜谱上的菜都只教了一两道。 这哪行啊? 当爹的总得给儿子留个吃饭的手艺。 自己教不了,就得给他找个师傅, 不然生儿不教,枉为人父。 给儿子找师傅倒不难, 他当年有几个师兄弟: 一个在望海楼,虽不是八大楼但也体面; 另一个更出息,在泰丰楼,那可是正经八大楼。 一个叫赵有钱,一个叫吴有义。 不过吴有义这人跟名字相反,最不讲义气, 还是找赵师兄靠谱。 儿子的事好办,十四岁搁过去都能当家了。 可闺女才三岁啊, 实在舍不得。 之前提过带着儿女一起去保定, 可白寡妇不答应—— 说她有两个儿子,怕孩子们打架。 这分明是托词。 何大清心里明镜似的: 白寡妇是怕他偏心, 再说六口人得多大开销? 往后要是再生俩,八张嘴谁养得起? 白寡妇撂下话: 要么他一个人来保定,要么拉倒。 可何大清哪扛得住这 ? 都说当兵三年见着母猪当貂蝉, 他这尝过荤腥的更熬不住。 其实他早拿定主意了。 既然盘算着给傻柱找师傅, 就说明已经打算抛下儿女跟白寡妇走。 人虽还在四合院,魂早飞到保定去了。 这会儿喝闷酒, 不过是良心还剩点儿渣滓在作祟。 可愧疚终归只是愧疚。 "问世间情为何物......" 何大清仰脖灌下一口酒。 对门贾家也不消停。 自打上次一家三口去王宝来院里提亲被奚落, 贾张氏就忙着给儿子张罗亲事。 这年头相亲成功率极高, 只要男方没残疾、不是出了名的懒汉, 基本都能成。 毕竟彩礼要得少, 家家都懂门当户对的道理。 穷人家闺女也不好意思要几十万彩礼, 五六万都开不了口—— 还不够一个月工资呢。 再说现在讲究"妇女能顶半边天", 女人也能下矿打铁, 不靠男人照样活。 贾东旭有正经工作, 月薪二十多万, 找媳妇本该十拿九稳。 偏这小子眼光高, 相看姑娘时总拿秦淮茹比。 现在的秦淮茹多水灵啊—— 吃得好不干活, 加上超级士兵血清的调理, 整个人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秦淮茹要是生在乡下,十里八乡的媒婆怕是早把她家门槛踩烂了。 像王宝来这样出挑的后生,自然也是媒人眼里的香饽饽。 "儿啊,你莫不是鬼迷心窍了?" "那姓秦的小妖精明摆着是给人当小的,就算你娶进门,也不是黄花闺女了。” "你犯得着为这么个破鞋糟践自己?" "咱家东旭要模样有模样,正经厂里上班,月薪二十万,这样的条件,十里八乡能找出几个?" "听娘一句劝,那小浪蹄子配不上你。” "咱不图大家闺秀,好歹也得找个清秀懂事的。” "那丫头什么底细?乡下丫头攀上王老爷,如今倒拿鼻孔看人了。” "这种人,进不得咱贾家的门!" "这回给你说的可是西城面粉厂厂长的千金,家里金山银山花不完。” "往后成了亲,咱家也能跟着沾光不是?" 贾张氏絮絮叨叨劝个不停。 "娘您快别提了!那牛结实我可消受不起。” "谁家姑娘起这么个名儿?" "好家伙,三百斤的肥猪都没她壮实。” "这要是睡一炕,半夜翻个身能把我肠子压出来!" 贾东旭想起相亲场景还直冒冷汗。 那牛结实一口气点了十只烤鸭,他刚说半只就够,人家又加了一只。 敢情先前十只都是她一人的量! 血盆大口龇着獠牙,吃相活像野猪精转世。 更吓人的是,这胖姑娘边啃鸭子边直勾勾盯着他,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吓得贾东旭借口撒尿溜之大吉。 贾张氏给儿子说的亲事,十有 都是这般模样。 许是照着自个儿的体型找的——圆滚滚的才叫福相。 也不瞧瞧自家男人贾维斯瘦成什么样了。 原本就干巴的老爷们,如今更是薄得像张纸,西北风大点都能刮跑喽。 "胖人有福气!那牛结实一看就是旺夫相!" "娘您饶了我吧,我还想多活两年。” "等工资再涨涨,啥样的媳妇找不着?您就别操心了。” 贾东旭实在招架不住老娘的审美。 "老婆子少管闲事!如今讲究自由恋爱。” "厂里女工多的是,日久生情不比你说媒强?" 贾维斯说话底气十足。 虽说某些方面不是婆娘对手,可他握着经济命脉——月薪五十多万的电工师傅,全厂都数得上号。 男人有钱腰杆硬,骂起媳妇来中气十足。 "行行行,你们爷俩的事我不管了!" "老贾家绝后关我外人什么事?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见当家的发火,贾张氏立马蔫了。 "早说你瞎操心!上回非撺掇去隔壁院提亲,结果让人连人带礼轰出来。” "骂咱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老脸都丢尽了!" "往后家里大事少插嘴!" 这要搁几十年后,贾张氏非得让老头子见识见识七十年功力的一拳。 "娘您放心,就凭您儿子这条件,保准给您找个称心如意的!" 窗根底下,王宝来听得真真切切。 贾家就在易中海家前院,中间只隔了两三米距离。 王宝来竖起耳朵,连对面屋里掉根针都能听见。 "听说贾家最近忙着给儿子说亲?"王宝来抿着酒问道。 "可不是嘛!"易中海舌头有点打结,"那小子见天相亲,可一个都没成。 他老娘尽给找些胖姑娘,那小子偏看不上眼。 要我说胖点有啥不好?好生养啊!" 壹大妈手里的筷子"啪"地搁在碗上:"照你这么说,我们这些瘦子就生不出孩子了?" 第94章 第94章 易中海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哪能啊!胖姑娘是好生养,可谁愿意娶个两百斤的媳妇?你看老贾,比我还小两岁,现在看着跟我爹似的。 我估摸着啊,他怕是熬不过今年了。” "这话倒不假。”壹大妈掰着指头算,"老贾虚岁才三十九,可那满脸褶子能夹死蚊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六十了呢!" "贾张氏那婆娘,早把老贾骨髓油都榨干了。”易中海给媳妇夹了块鱼肉,"他能活到现在都是奇迹。” "大过年的说这个晦气。” "实话实说嘛!"易中海满不在乎地摆手。 王宝来突然插嘴:"要我说,老贾那面相确实不是长寿的。 上回来我家提亲,好家伙,一米七的汉子撑死七十斤,跟行走的骷髅架子似的。 夜里撞见能把人吓出毛病来。” 再看贾张氏,矮墩墩的身板少说一百八十斤。 这一对比,老贾能活到现在真是祖坟冒青烟。 王宝来心里门清,按原著时间线,这老贾怕是活不过五四年——毕竟秦淮茹过门时,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初三晌午,王宝来溜达着往平渊胡同去。 金海家正热闹,六口人围着炕桌吃饭。 金海两口子,金缨小两口,还有徐天夫妇。 "我说今早喜鹊叫个不停呢!"金海笑得见牙不见眼,忙把王宝来往炕上让。 "本该昨儿就来,可虎坊桥那边也得走动。”王宝来把年礼挨个分发,多是些时兴的衣裳料子。 金海斟满酒盅:"弟妹怎么没一块来?" "孩子太小,天寒地冻的怕着凉。”王宝来随口应着。 其实牧春花正在家凑牌局,三缺一离不得人。 "正好!今儿咱们哥几个痛快喝一场!" "不把大哥喝穷不算完!" 金海变戏法似的从炕柜搬出个酒坛子:"早备下十坛牛栏山,就怕你小子酒量不行!" “小宝,这酒我都喝了好几天了,根本喝不完。” 徐天在一旁搭话。 王宝来转头问道:“三哥,行署给你批了几天假?最近要值班吗?” “没几天,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明天就得回去值班。” “大哥,您呢?” “我多休两天,初六一早准时到岗。 不过现在比从前清闲多了,主要事务都是主任在打理,我这个监狱长反倒没什么要紧事。” “真让人羡慕,您现在拿的是13级工资吧?” 王宝来又问。 “没错,现在物价平稳,每月一百多万,足够开销了。” 金海答道。 “我这工资比您还低两级呢,而且整天泡在营地里,活儿不少,钱却没您多。 我就想找个钱多事少的闲差,最好能天天躺着拿钱。” 说实话,王宝来早就不想当这个飞虎队大队长了。 每月只有三天假期,他通常攒到一起,借机去香江,再飞往世界各地置办房产。 这些房子并非为了居住,而是作为传送点。 等跑遍主要城市,他的运输公司就能大展拳脚了。 中午在金海家饱餐一顿后,众人又热热闹闹去了珠市口徐天家。 徐老爷子近来愁容满面。 徐记车行专营人力车,顾客本就不多,如今有钱人越发低调,生意一落千丈。 他索性免了车本,让伙计们免费拉客,可即便如此,大伙儿也挣不到几个钱,连吃饭都成问题。 车行若倒闭,徐老爷子心里不是滋味。 这车行是他白手起家创下的,本想传给儿子,再传孙子,如今怕是没指望了。 他打算把车半卖半送给伙计们,然后关张了事。 好在儿子徐天在东直门行署当副科长,月薪八十万,养活一家不成问题。 再不济还有几间出租的房屋贴补家用。 最让他操心的是关老爷子,老年痴呆多年,需专人看护。 还有关宝慧,独自带着孩子,却从不肯透露孩子生父是谁。 奇怪的是,她虽无工作,也不要他的钱,日子却过得颇为宽裕。 这钱从哪儿来的?徐老爷子几次想问,又想起祖母的告诫:少管闲事,方能长寿。 正胡思乱想时,院门忽地热闹起来。 金海、小宝、大樱子等人鱼贯而入,街坊邻居见了,都觉得徐家格外有面子。 正月里若门庭冷落,那才叫凄凉。 “金海!小宝!大樱子!哎哟,都来了啊!” 除了刀美兰在家照看孩子,其他人全到齐了。 王宝来走进后院,见关宝慧抱着个女婴,名叫关小彤。 孩子眼睛乌溜溜的,又大又圆,可爱极了。 女人们围上去逗弄,王宝来也凑近瞧了瞧,忍不住伸手去抱。 小彤竟不怕生,冲他咧嘴一笑,口水淌了下来。 王宝来心头一软——这小家伙简直有魔力,难怪有人说“可爱死了” ,原来真能萌化人心。 “小宝,孩子跟你这么亲,不如认她当干女儿吧?” 徐老爷子提议。 “好啊!小彤这么可爱,我求之不得。 就看慧儿同不同意了。” 王宝来望向关宝慧。 “她没亲爹,有个干爹总比没有强。 至少以后被人骂‘野种’时,还能说自个儿有爸爸。” “你这答应的话,怎么听着这么刺耳呢?” 徐老爷子皱眉。 “实话实说罢了,孩子本来就没爹。” 关宝慧瞥了王宝来一眼。 王宝来舌根发苦,只能干笑两声。 好在关宝慧是个明白人。 "要当我孩子的干爹,总得表示表示吧?空口白牙就想让我孩子将来给你养老送终,这也太不像话了。” "是是是,正好我这儿有个长命锁,本来是给老二准备的,先给我这乖闺女吧。” 王宝来从兜里摸出个长命锁。 纯金的。 不过不是实心的。 真要实心得好几斤重,孩子脖子哪受得了。 是镂空的,重九两九,取个长长久久的好兆头。 王宝来亲手给关小彤戴上。 这小丫头手劲儿不小,抓着长命锁就晃悠。 锁上挂着好些小铃铛。 轻轻一晃叮当作响。 小孩子最爱听这动静。 当然了,金子发出的声响,大人也爱听。 "这还差不多,算你有心。” 关宝慧嘴角微微上扬。 这长命锁原是给王建国的。 现在给了她闺女,多少有点那个意思。 王宝来又把年货分给两家。 主要是衣裳吃食。 晚上吃饭时人更多了。 饭后金海一家回去了。 王宝来留下没走。 徐老爷子对关家真是没得说。 自己住厢房,把正房让给关老爷子。 王宝来跟着关宝慧进了正房。 正房坐北朝南,亮堂。 这会儿屋里就关宝慧、王宝来和小丫头关小彤。 关老爷子还在喝酒。 老头酒量不咋地,瘾头倒大。 每次抿一小口,一杯酒能喝俩钟头。 没一两个时辰回不来。 "钱够用吗?" 王宝来坐在炕上不知说啥好,千言万语就这一句。 "当然够,你一个月给一百多万,养八口人都绰绰有余。” 这点关宝慧确实没话说。 王宝来不光给钱,还送粮食蔬菜肉。 每次给钱都说不够就言语。 物质上从没亏待她们娘俩。 "要不搬我院里住?" 王宝来又问。 "算了吧,我以啥身份搬?租客吗?在这儿住的是正房,去你那儿连厢房都住不上,只能住中院。” 关宝慧这话里有话。 王宝来假装没听懂。 "小彤听话不?" 他怕再说下去尴尬,赶紧岔开话题。 "什么听话不听话,不还是个野种。” 话虽如此,关宝慧看孩子的眼神却满是疼爱。 "别再说这话折磨自己。 当年的事谁对谁错不提了,现在就这样。 往后谁也别想欺负你们娘俩。 我王宝来说到做到!" 王宝来正色道。 "得了吧,我关宝慧是那么好欺负的? 姥姥,向来只有我欺负人。” 关宝慧强撑着说。 "知道你受委屈了。” 王宝来一把将关宝慧搂进怀里。 关宝慧眼眶发热。 心里矛盾得很。 明知这人害死了自己丈夫。 却恨不起来。 为此她更恨自己。 各种情绪交织,让她牙根发痒。 最后狠狠咬了王宝来肩膀一口。 可惜冬天棉袄太厚。 除非是老虎那样的尖牙,否则根本咬不透。 不过外面的布还是咬破了,棉花都露出来了。 "回吧,天不早了,你媳妇孩子还等着呢。” 关宝慧挣开他的怀抱。 "他们打麻将正欢呢,我回去反倒多余。” 王宝来又把孩子娘搂住。 过了会儿。 "给我找个活儿干吧,我有手有脚的。 有份工作,也省得别人说我躺着来钱。” 关宝慧在他耳边轻声说。 "谁这么嘴欠?" 躺着来钱,这不是骂人吗? 把关宝慧比作窑姐儿了。 "管他是谁,嘴长别人身上,你还能堵住不成? 人言可畏。 再说我年轻力壮,识字能吃苦,干啥都行。” 王宝来安排个工作容易。 比如去雪茹绸缎庄当售货员。 就是一句话的事。易中海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哪能啊!胖姑娘是好生养,可谁愿意娶个两百斤的媳妇?你看老贾,比我还小两岁,现在看着跟我爹似的。 我估摸着啊,他怕是熬不过今年了。” "这话倒不假。”壹大妈掰着指头算,"老贾虚岁才三十九,可那满脸褶子能夹死蚊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六十了呢!" "贾张氏那婆娘,早把老贾骨髓油都榨干了。”易中海给媳妇夹了块鱼肉,"他能活到现在都是奇迹。” "大过年的说这个晦气。” "实话实说嘛!"易中海满不在乎地摆手。 王宝来突然插嘴:"要我说,老贾那面相确实不是长寿的。 上回来我家提亲,好家伙,一米七的汉子撑死七十斤,跟行走的骷髅架子似的。 夜里撞见能把人吓出毛病来。” 再看贾张氏,矮墩墩的身板少说一百八十斤。 这一对比,老贾能活到现在真是祖坟冒青烟。 王宝来心里门清,按原著时间线,这老贾怕是活不过五四年——毕竟秦淮茹过门时,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初三晌午,王宝来溜达着往平渊胡同去。 金海家正热闹,六口人围着炕桌吃饭。 金海两口子,金缨小两口,还有徐天夫妇。 "我说今早喜鹊叫个不停呢!"金海笑得见牙不见眼,忙把王宝来往炕上让。 "本该昨儿就来,可虎坊桥那边也得走动。”王宝来把年礼挨个分发,多是些时兴的衣裳料子。 金海斟满酒盅:"弟妹怎么没一块来?" "孩子太小,天寒地冻的怕着凉。”王宝来随口应着。 其实牧春花正在家凑牌局,三缺一离不得人。 "正好!今儿咱们哥几个痛快喝一场!" "不把大哥喝穷不算完!" 金海变戏法似的从炕柜搬出个酒坛子:"早备下十坛牛栏山,就怕你小子酒量不行!" “小宝,这酒我都喝了好几天了,根本喝不完。” 徐天在一旁搭话。 王宝来转头问道:“三哥,行署给你批了几天假?最近要值班吗?” “没几天,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明天就得回去值班。” “大哥,您呢?” “我多休两天,初六一早准时到岗。 不过现在比从前清闲多了,主要事务都是主任在打理,我这个监狱长反倒没什么要紧事。” “真让人羡慕,您现在拿的是13级工资吧?” 王宝来又问。 “没错,现在物价平稳,每月一百多万,足够开销了。” 金海答道。 “我这工资比您还低两级呢,而且整天泡在营地里,活儿不少,钱却没您多。 我就想找个钱多事少的闲差,最好能天天躺着拿钱。” 说实话,王宝来早就不想当这个飞虎队大队长了。 每月只有三天假期,他通常攒到一起,借机去香江,再飞往世界各地置办房产。 这些房子并非为了居住,而是作为传送点。 等跑遍主要城市,他的运输公司就能大展拳脚了。 中午在金海家饱餐一顿后,众人又热热闹闹去了珠市口徐天家。 徐老爷子近来愁容满面。 徐记车行专营人力车,顾客本就不多,如今有钱人越发低调,生意一落千丈。 他索性免了车本,让伙计们免费拉客,可即便如此,大伙儿也挣不到几个钱,连吃饭都成问题。 车行若倒闭,徐老爷子心里不是滋味。 这车行是他白手起家创下的,本想传给儿子,再传孙子,如今怕是没指望了。 他打算把车半卖半送给伙计们,然后关张了事。 好在儿子徐天在东直门行署当副科长,月薪八十万,养活一家不成问题。 再不济还有几间出租的房屋贴补家用。 最让他操心的是关老爷子,老年痴呆多年,需专人看护。 还有关宝慧,独自带着孩子,却从不肯透露孩子生父是谁。 奇怪的是,她虽无工作,也不要他的钱,日子却过得颇为宽裕。 这钱从哪儿来的?徐老爷子几次想问,又想起祖母的告诫:少管闲事,方能长寿。 正胡思乱想时,院门忽地热闹起来。 金海、小宝、大樱子等人鱼贯而入,街坊邻居见了,都觉得徐家格外有面子。 正月里若门庭冷落,那才叫凄凉。 “金海!小宝!大樱子!哎哟,都来了啊!” 除了刀美兰在家照看孩子,其他人全到齐了。 王宝来走进后院,见关宝慧抱着个女婴,名叫关小彤。 孩子眼睛乌溜溜的,又大又圆,可爱极了。 女人们围上去逗弄,王宝来也凑近瞧了瞧,忍不住伸手去抱。 小彤竟不怕生,冲他咧嘴一笑,口水淌了下来。 王宝来心头一软——这小家伙简直有魔力,难怪有人说“可爱死了” ,原来真能萌化人心。 “小宝,孩子跟你这么亲,不如认她当干女儿吧?” 徐老爷子提议。 “好啊!小彤这么可爱,我求之不得。 就看慧儿同不同意了。” 王宝来望向关宝慧。 “她没亲爹,有个干爹总比没有强。 至少以后被人骂‘野种’时,还能说自个儿有爸爸。” “你这答应的话,怎么听着这么刺耳呢?” 徐老爷子皱眉。 “实话实说罢了,孩子本来就没爹。” 关宝慧瞥了王宝来一眼。 王宝来舌根发苦,只能干笑两声。 好在关宝慧是个明白人。 "要当我孩子的干爹,总得表示表示吧?空口白牙就想让我孩子将来给你养老送终,这也太不像话了。” "是是是,正好我这儿有个长命锁,本来是给老二准备的,先给我这乖闺女吧。” 王宝来从兜里摸出个长命锁。 纯金的。 不过不是实心的。 真要实心得好几斤重,孩子脖子哪受得了。 是镂空的,重九两九,取个长长久久的好兆头。 王宝来亲手给关小彤戴上。 这小丫头手劲儿不小,抓着长命锁就晃悠。 锁上挂着好些小铃铛。 轻轻一晃叮当作响。 小孩子最爱听这动静。 当然了,金子发出的声响,大人也爱听。 "这还差不多,算你有心。” 关宝慧嘴角微微上扬。 这长命锁原是给王建国的。 现在给了她闺女,多少有点那个意思。 王宝来又把年货分给两家。 主要是衣裳吃食。 晚上吃饭时人更多了。 饭后金海一家回去了。 王宝来留下没走。 徐老爷子对关家真是没得说。 自己住厢房,把正房让给关老爷子。 王宝来跟着关宝慧进了正房。 正房坐北朝南,亮堂。 这会儿屋里就关宝慧、王宝来和小丫头关小彤。 关老爷子还在喝酒。 老头酒量不咋地,瘾头倒大。 每次抿一小口,一杯酒能喝俩钟头。 没一两个时辰回不来。 "钱够用吗?" 王宝来坐在炕上不知说啥好,千言万语就这一句。 "当然够,你一个月给一百多万,养八口人都绰绰有余。” 这点关宝慧确实没话说。 王宝来不光给钱,还送粮食蔬菜肉。 每次给钱都说不够就言语。 物质上从没亏待她们娘俩。 "要不搬我院里住?" 王宝来又问。 "算了吧,我以啥身份搬?租客吗?在这儿住的是正房,去你那儿连厢房都住不上,只能住中院。” 关宝慧这话里有话。 王宝来假装没听懂。 "小彤听话不?" 他怕再说下去尴尬,赶紧岔开话题。 "什么听话不听话,不还是个野种。” 话虽如此,关宝慧看孩子的眼神却满是疼爱。 "别再说这话折磨自己。 当年的事谁对谁错不提了,现在就这样。 往后谁也别想欺负你们娘俩。 我王宝来说到做到!" 王宝来正色道。 "得了吧,我关宝慧是那么好欺负的? 姥姥,向来只有我欺负人。” 关宝慧强撑着说。 "知道你受委屈了。” 王宝来一把将关宝慧搂进怀里。 关宝慧眼眶发热。 心里矛盾得很。 明知这人害死了自己丈夫。 却恨不起来。 为此她更恨自己。 各种情绪交织,让她牙根发痒。 最后狠狠咬了王宝来肩膀一口。 可惜冬天棉袄太厚。 除非是老虎那样的尖牙,否则根本咬不透。 不过外面的布还是咬破了,棉花都露出来了。 "回吧,天不早了,你媳妇孩子还等着呢。” 关宝慧挣开他的怀抱。 "他们打麻将正欢呢,我回去反倒多余。” 王宝来又把孩子娘搂住。 过了会儿。 "给我找个活儿干吧,我有手有脚的。 有份工作,也省得别人说我躺着来钱。” 关宝慧在他耳边轻声说。 "谁这么嘴欠?" 躺着来钱,这不是骂人吗? 把关宝慧比作窑姐儿了。 "管他是谁,嘴长别人身上,你还能堵住不成? 人言可畏。 再说我年轻力壮,识字能吃苦,干啥都行。” 王宝来安排个工作容易。 比如去雪茹绸缎庄当售货员。 就是一句话的事。 第95章 第95章 他当然不会真让关宝慧去车间干体力活。 关宝慧虽说能吃苦,可从前是千金 ,哪干过重活。 去居委会能当正式工,有编制。 干得好还能往街道办调。 “工作的事不难安排,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是去店铺当营业员,工资高点,但得站一整天,以后基本也就这样,没什么上升空间。” “二是去居委会,干得好有机会调到街道办当干部,以后就是吃公粮的了。 不过刚开始工资低点,大概十几万。” 王宝来给出了两个选项。 “那我去居委会吧,反正我也不靠这个吃饭,就是想要个体面的工作。” 关宝慧自嘲地笑了笑。 “既然你只图体面,那就去居委会吧。” “先说清楚,居委会工资不高,一个月大概18万,想涨工资至少得熬三四年。” 王宝来算是明白了关宝慧的心思。 “18万够了。” “现在上好的米面才800一斤,全买粮食能买200多斤。” “我家老爷子吃不多,我胃口也小,只要小彤不生病,这钱够花了。” 关宝慧对这份工资很满意。 虽然物价还没回到47年的水平,但比去年年初强多了。 去年年初,1万法币只能买5斤粮食,现在能买12斤半。 在49城,月薪18万的工作可不好找。 普通工人大多是实习工,月薪不超过10万。 摆摊做小买卖的,生意好时月入不到20万,差的时候连10万都难。 “小彤肯定健健康康的,瞧这小手多有劲!” 王宝来逗着关小彤,小丫头还抓他手指,力气不小。 “别逗她了,你手没轻没重的。” 关宝慧把女儿放进摇摇椅,突然转身揪住王宝来的衣领,把他往炕上一推。 接下来是勤劳勇敢富强和谐的一万字。 一万字后。 “别多想,我就是觉得欠你的钱还不上了。” 关宝慧给王宝来披上外套,把他推到门口。 “赶紧回去吧,天不早了。” 其实才下午5点多,但正月里天黑得早。 雪地反着光,外面还算亮堂。 王宝来还没回过神,就被关在了门外。 他笑了笑,不是歪嘴战神那种,就是个普通的微笑。 很快笑容变成了苦笑。 “这叫什么事儿?” 他摇摇头,从兜里掏出个红包塞进门缝。 别误会,这只是给干女儿的压岁钱。 他刚走,红包就被抽了进去。 “死鬼,还算有良心。” 关宝慧捏了捏厚厚的红包,里面全是5万面值的法币,一沓100张。 现在的法币已经换了新版,物价才稳定下来。 要是还用旧版,老百姓宁可用大洋铜钱。 这算是第一套软妹币,最大面额5万,相当于后来的5块钱。 王宝来这次给了500万,省着点够花一年,还能过得挺滋润。 他虽然喝了酒,但量少,加上超级士兵血清的作用,早就代谢完了。 现在查酒驾也查不出什么。 他开着五菱神车回南锣鼓巷3号院,在巷子口被一群孩子拦住了。 孩子们衣服破旧但脸洗干净了,发梢还挂着冰碴子。 领头的两个他熟得很。 一个是田枣,笑起来傻乎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丫头去年才开始识字,现在也认不了几个。 另一个是铁蛋,田枣父亲的徒弟,什刹海一带的摔跤好手。 就是人太瘦,遇到重量级对手就没辙。 铁蛋一直吃醋,觉得王宝来抢走了他的青梅竹马。 之前还找王宝来摔跤决斗,想用江湖规矩解决问题。 结局自然不言而喻。 王宝来根本没使全力,铁蛋儿就倒下了。 但这小子倔得很,接连摔了四五十回,直到筋疲力尽才认输。 最后他赌咒发誓,以后只把田枣当妹妹,绝不再动别的心思。 如今看来,他确实做到了,只是偶尔眼神里还会闪过一丝留恋。 初恋总是难忘的,更何况是青梅竹马。 这瘦弱的小伙子也挺让人心疼。 王宝来可是开了挂的,超级士兵血清让他拥有常人六倍的力量,还精通各种格斗技巧,甚至战场上的杀招。 铁蛋儿就学了点摔跤,哪能跟他比?简直是鸡蛋碰石头。 不过今天,铁蛋儿脸上却挂着笑,那笑容很真诚,没有半点勉强。 “你们在这儿干嘛呢?” 王宝来见田枣傻呵呵地笑着,随口问道。 “我们商量好了,要请王大哥吃顿饭,可中午来找你时,你已经出门走亲戚了,我们就在胡同口一直等,等到肚子都饿扁了。” 田枣解释道。 “哎哟,那可真是我的不是。 不过真不用请我吃饭,我帮你们也不是图回报。” “再说了,那点钱你们自己买点米面,割点肉,包顿饺子多香?何必破费请我?” 王宝来笑道,田枣那傻乎乎的笑容确实很有感染力。 “我们就是自己买的面和肉,亲手包的饺子,这是我们的心意。” 小煤核一本正经地说。 “哦?自己包的?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不过我得先回去跟我媳妇说一声。 对了,以后找我直接进屋,别在胡同口吹冷风,瞧你们一个个脸都冻红了。” 王宝来回到院里,跟牧春花打了个招呼,可这女人正忙着搓麻将,压根没理他。 “怎么,麻将不好玩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离开。 等他走后,柳如丝掩嘴笑道:“春花姐,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这家伙整天在外头招蜂引蝶,哪天再带个小姑娘回来,你哭都来不及。” 牧春花头也不抬地说道。 “不至于吧?刚才他说的是个小乞丐。” “小乞丐?我看那小乞丐长得挺水灵,正好是他的菜。” “春花姐,你这话还挺押韵。” “是吗?没注意。 不管了,我糊了, 清一色门前清,给钱!” 众人只好掏钱。 柳如丝抱怨道:“春花姐,你这麻将技术越来越厉害了,我的零花钱都快输光了。” “输光了就找小宝要啊,记得穿你那件黑 ,还有高开叉的青花瓷旗袍,保准他能给你几百万。” 牧春花打趣道。 “春花姐,等孩子大点儿,咱们是不是该找点事做?天天打麻将也不是办法,前院那些人看咱们的眼神都不对了。” “总不能给小宝丢脸。 以咱们的本事,随便找个工作都行,让他安排一下就好。” 这群女人大多注射了超级士兵血清,跟着娜塔莎学过格斗和射击,实力远超常人。 毫不夸张地说,就算是飞虎队的精英,她们也能轻松对付,一个打三四个不在话下,状态好的时候甚至能一打十。 要是去行署上班,凭这身手,升职加薪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可咱们都去上班了,孩子谁带?” “不是还有小茹和小丫头吗?” “也是,她俩带建军和建国,比咱们当妈的还细心,交给她们我放心。” 牌局重新开始,话题也就此打住。 另一边,王宝来让几个孩子上了车,直奔前门大街。 大过年的,孩子们还穿着打补丁的衣服,他实在看不下去。 新年就该穿新衣,尤其是孩子,这才有年味儿。 买衣服的地方在雪茹绸缎庄旁边。 当初王宝来投了一箱大黄鱼,陈雪茹有了资金,就把隔壁店面盘下来打通,开了家成衣店。 这女人很有生意头脑,一边卖绸缎,一边做成衣,上下游通吃,生意越做越红火。 “雪茹,让伙计给他们每人挑一身,从头到脚,里外全换新的。” 王宝来对挺着肚子的陈雪茹说道。 陈雪茹瞥了眼田枣,白了王宝来一眼:“你可真是个情种。” “哪儿的话,我就是看他们可怜。 都是孤儿,爹娘被地痞害死了,能活到现在都不容易。” “行行行,你是大善人。 七个孩子,从帽子到鞋,从里到外,就算用棉料,一个也得二十万,总共一百四十万,给钱。” 陈雪茹伸手。 王宝来最不缺的就是钱,随手掏出一沓美钞递了过去。 王宝来通过香江运输公司的名义兑换货币,当时汇率是一美元兑换一万五千元。 国内外汇紧缺,自然是越多越好。 这笔钱对王宝来而言微不足道,他随手抓了一把五万元面值的钞票,数目远超一百四十万。 七个孩子很快换上新装,旧衣服虽打满补丁却舍不得丢弃,全被收进五菱神车的后备箱。 "王大哥,本来说好我们请客的,结果又让你破费了。”田枣在车上腼腆地笑道。 "不值几个钱,我现在收入不错。他当然不会真让关宝慧去车间干体力活。 关宝慧虽说能吃苦,可从前是千金 ,哪干过重活。 去居委会能当正式工,有编制。 干得好还能往街道办调。 “工作的事不难安排,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是去店铺当营业员,工资高点,但得站一整天,以后基本也就这样,没什么上升空间。” “二是去居委会,干得好有机会调到街道办当干部,以后就是吃公粮的了。 不过刚开始工资低点,大概十几万。” 王宝来给出了两个选项。 “那我去居委会吧,反正我也不靠这个吃饭,就是想要个体面的工作。” 关宝慧自嘲地笑了笑。 “既然你只图体面,那就去居委会吧。” “先说清楚,居委会工资不高,一个月大概18万,想涨工资至少得熬三四年。” 王宝来算是明白了关宝慧的心思。 “18万够了。” “现在上好的米面才800一斤,全买粮食能买200多斤。” “我家老爷子吃不多,我胃口也小,只要小彤不生病,这钱够花了。” 关宝慧对这份工资很满意。 虽然物价还没回到47年的水平,但比去年年初强多了。 去年年初,1万法币只能买5斤粮食,现在能买12斤半。 在49城,月薪18万的工作可不好找。 普通工人大多是实习工,月薪不超过10万。 摆摊做小买卖的,生意好时月入不到20万,差的时候连10万都难。 “小彤肯定健健康康的,瞧这小手多有劲!” 王宝来逗着关小彤,小丫头还抓他手指,力气不小。 “别逗她了,你手没轻没重的。” 关宝慧把女儿放进摇摇椅,突然转身揪住王宝来的衣领,把他往炕上一推。 接下来是勤劳勇敢富强和谐的一万字。 一万字后。 “别多想,我就是觉得欠你的钱还不上了。” 关宝慧给王宝来披上外套,把他推到门口。 “赶紧回去吧,天不早了。” 其实才下午5点多,但正月里天黑得早。 雪地反着光,外面还算亮堂。 王宝来还没回过神,就被关在了门外。 他笑了笑,不是歪嘴战神那种,就是个普通的微笑。 很快笑容变成了苦笑。 “这叫什么事儿?” 他摇摇头,从兜里掏出个红包塞进门缝。 别误会,这只是给干女儿的压岁钱。 他刚走,红包就被抽了进去。 “死鬼,还算有良心。” 关宝慧捏了捏厚厚的红包,里面全是5万面值的法币,一沓100张。 现在的法币已经换了新版,物价才稳定下来。 要是还用旧版,老百姓宁可用大洋铜钱。 这算是第一套软妹币,最大面额5万,相当于后来的5块钱。 王宝来这次给了500万,省着点够花一年,还能过得挺滋润。 他虽然喝了酒,但量少,加上超级士兵血清的作用,早就代谢完了。 现在查酒驾也查不出什么。 他开着五菱神车回南锣鼓巷3号院,在巷子口被一群孩子拦住了。 孩子们衣服破旧但脸洗干净了,发梢还挂着冰碴子。 领头的两个他熟得很。 一个是田枣,笑起来傻乎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丫头去年才开始识字,现在也认不了几个。 另一个是铁蛋,田枣父亲的徒弟,什刹海一带的摔跤好手。 就是人太瘦,遇到重量级对手就没辙。 铁蛋一直吃醋,觉得王宝来抢走了他的青梅竹马。 之前还找王宝来摔跤决斗,想用江湖规矩解决问题。 结局自然不言而喻。 王宝来根本没使全力,铁蛋儿就倒下了。 但这小子倔得很,接连摔了四五十回,直到筋疲力尽才认输。 最后他赌咒发誓,以后只把田枣当妹妹,绝不再动别的心思。 如今看来,他确实做到了,只是偶尔眼神里还会闪过一丝留恋。 初恋总是难忘的,更何况是青梅竹马。 这瘦弱的小伙子也挺让人心疼。 王宝来可是开了挂的,超级士兵血清让他拥有常人六倍的力量,还精通各种格斗技巧,甚至战场上的杀招。 铁蛋儿就学了点摔跤,哪能跟他比?简直是鸡蛋碰石头。 不过今天,铁蛋儿脸上却挂着笑,那笑容很真诚,没有半点勉强。 “你们在这儿干嘛呢?” 王宝来见田枣傻呵呵地笑着,随口问道。 “我们商量好了,要请王大哥吃顿饭,可中午来找你时,你已经出门走亲戚了,我们就在胡同口一直等,等到肚子都饿扁了。” 田枣解释道。 “哎哟,那可真是我的不是。 不过真不用请我吃饭,我帮你们也不是图回报。” “再说了,那点钱你们自己买点米面,割点肉,包顿饺子多香?何必破费请我?” 王宝来笑道,田枣那傻乎乎的笑容确实很有感染力。 “我们就是自己买的面和肉,亲手包的饺子,这是我们的心意。” 小煤核一本正经地说。 “哦?自己包的?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不过我得先回去跟我媳妇说一声。 对了,以后找我直接进屋,别在胡同口吹冷风,瞧你们一个个脸都冻红了。” 王宝来回到院里,跟牧春花打了个招呼,可这女人正忙着搓麻将,压根没理他。 “怎么,麻将不好玩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离开。 等他走后,柳如丝掩嘴笑道:“春花姐,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这家伙整天在外头招蜂引蝶,哪天再带个小姑娘回来,你哭都来不及。” 牧春花头也不抬地说道。 “不至于吧?刚才他说的是个小乞丐。” “小乞丐?我看那小乞丐长得挺水灵,正好是他的菜。” “春花姐,你这话还挺押韵。” “是吗?没注意。 不管了,我糊了, 清一色门前清,给钱!” 众人只好掏钱。 柳如丝抱怨道:“春花姐,你这麻将技术越来越厉害了,我的零花钱都快输光了。” “输光了就找小宝要啊,记得穿你那件黑 ,还有高开叉的青花瓷旗袍,保准他能给你几百万。” 牧春花打趣道。 “春花姐,等孩子大点儿,咱们是不是该找点事做?天天打麻将也不是办法,前院那些人看咱们的眼神都不对了。” “总不能给小宝丢脸。 以咱们的本事,随便找个工作都行,让他安排一下就好。” 这群女人大多注射了超级士兵血清,跟着娜塔莎学过格斗和射击,实力远超常人。 毫不夸张地说,就算是飞虎队的精英,她们也能轻松对付,一个打三四个不在话下,状态好的时候甚至能一打十。 要是去行署上班,凭这身手,升职加薪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可咱们都去上班了,孩子谁带?” “不是还有小茹和小丫头吗?” “也是,她俩带建军和建国,比咱们当妈的还细心,交给她们我放心。” 牌局重新开始,话题也就此打住。 另一边,王宝来让几个孩子上了车,直奔前门大街。 大过年的,孩子们还穿着打补丁的衣服,他实在看不下去。 新年就该穿新衣,尤其是孩子,这才有年味儿。 买衣服的地方在雪茹绸缎庄旁边。 当初王宝来投了一箱大黄鱼,陈雪茹有了资金,就把隔壁店面盘下来打通,开了家成衣店。 这女人很有生意头脑,一边卖绸缎,一边做成衣,上下游通吃,生意越做越红火。 “雪茹,让伙计给他们每人挑一身,从头到脚,里外全换新的。” 王宝来对挺着肚子的陈雪茹说道。 陈雪茹瞥了眼田枣,白了王宝来一眼:“你可真是个情种。” “哪儿的话,我就是看他们可怜。 都是孤儿,爹娘被地痞害死了,能活到现在都不容易。” “行行行,你是大善人。 七个孩子,从帽子到鞋,从里到外,就算用棉料,一个也得二十万,总共一百四十万,给钱。” 陈雪茹伸手。 王宝来最不缺的就是钱,随手掏出一沓美钞递了过去。 王宝来通过香江运输公司的名义兑换货币,当时汇率是一美元兑换一万五千元。 国内外汇紧缺,自然是越多越好。 这笔钱对王宝来而言微不足道,他随手抓了一把五万元面值的钞票,数目远超一百四十万。 七个孩子很快换上新装,旧衣服虽打满补丁却舍不得丢弃,全被收进五菱神车的后备箱。 "王大哥,本来说好我们请客的,结果又让你破费了。”田枣在车上腼腆地笑道。 "不值几个钱,我现在收入不错。 第96章 第96章 不过人靠衣裳马靠鞍,你们几个小家伙穿上新衣服,还真像那么回事。” 孩子们虽不善言辞,但听得懂这是在夸他们俊俏。 "我就说嘛,我大勇也是风度翩翩,以前没姑娘看上,准是因为穿得太寒酸。” "得了吧你,戏文听多了吧?你这张大脸跟金鱼缸似的,姑娘见了都饱了。” "总比你强!你这尖嘴猴腮的,我虽然脸大但看着正派,你就是个阿其那!" "你才是钮祜禄!" "小兔崽子,看我不收拾你!" "臭小子,我一脚把你踹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都给我闭嘴!"田枣回头怒喝,"王大哥这车多金贵,你们想在这儿摔跤?弄坏了玻璃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大姐大一声吼,众人顿时噤若寒蝉。 要不是王宝来突然笑出声,气氛怕是要一直僵下去。 "王大哥你别惯着他们,瞧他们一个比一个能闹腾。” "车不过是代步工具,人才是无价之宝,哪有车比人金贵的道理。” 不多时,五菱神车驶入田枣他们住的四合院。 街坊们闻声而出,有李婶、贵叔、僮老板、索爷,还有煤核的姐姐春喜。 王宝来略显尴尬,他曾经是春喜的常客,那时还不认识田枣和煤核。 "哎哟,都穿上新衣裳啦,准是宝爷给买的。 我早说您是活菩萨转世。”索谦谄媚道。 这位自称索额图后裔的破落户,如今只能住在祖宅的偏房里。 僮老板是名角儿,当年登台时阔太太们往台上扔金戒指的主儿。 贵叔在街边摆摊卖爆肚,李婶则在家操持家务,她女儿秀兰今年十七,出落得水灵灵的。 "我就说能请来王大哥吧!"田枣得意地说。 "你这胡同串子倒是串着贵人了,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僮老板打趣道。 "谁说我是胡同串子?"田枣撅起嘴不服气,逗得众人哄堂大笑。 僮老板将众人迎进客厅,只有他家能容下这么多人。 几大盆饺子端上桌,北方人习惯吃干捞饺子,与南方带汤的吃法不同,但两边都爱煎饺,只是称呼有别。 "都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又没饺子,动筷子啊!"王宝来笑着招呼。 对这些孩子来说,这是他们成为孤儿后最幸福的一天。 从前父母尚在时,他们从未受过地痞流氓的欺辱,那时双亲疼爱,是家中掌上明珠。 沦为孤儿后,孩子们只能相依为命,否则难以生存。 饺子他们自然尝过,但像今日这般尽情享用、大快朵颐的经历却是头一遭。 更不必说此刻他们从头到脚都换上了崭新衣物,连帽子和鞋履都是全新的。 "王大哥,今后您指东我绝不往西,您让赶狗我绝不捉鸡。 自打成了孤儿,要不是枣子姐和您,我早活不成了。”车轱辘嚼着饺子,泪水滚落。 他想起刚失去双亲时的凄惨境遇——全赖枣子姐领着这群孩童沿街乞讨、捡拾废品,甚至偶尔使些小伎俩才勉强糊口。 直到前年年末遇见王宝来,生活才有了转机。 "少说这些虚的,我帮你们不图回报。 只要你们争气,好好长大成人就够了。 能成为对社会有用之人最好,若不能,过好自己的日子也行。 还有,吃饭时少掉眼泪——瞧你这会儿工夫就比别人少吃两个了。” 车轱辘闻言急忙加快吞咽速度。 不过今日确实无需争抢,光是肉馅就备了十斤,配上胡萝卜、粉丝、白菜调制的馅料足有二三十斤,饺子管够。 这顿盛宴连年夜饭都相形见绌。 王宝来几个大人自然不只吃饺子,还配着小酒。 索谦虽衣衫褴褛却极讲究,连山西老陈醋与镇江香醋都能品出差别,就着蒜泥竟把二锅头喝出茅台韵味。 "宝爷出手阔绰,七个孩子这身行头虽是棉布,可帽子胶鞋也值不少钱。 您最近在哪发财?"索谦借着酒劲探问。 "不过是个上班族。 衣裳是熟人给的底价,全套二十万罢了。”王宝来含糊其辞。 听闻这个价格,索谦立刻打起精神:"能否引荐?我想给春喜儿置办身新衣。” "去前门大街雪茹成衣铺提我名号,准给你成本价。” "陈雪茹?那可是工商联副会长!"僮老板插话道,"去年她配合行署平抑粮价,如今在四九城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王宝来抿了口酒:"当时我参与行动,所以相熟。 不过现已离职。” "行署这般好差事为何辞去?"铁蛋忍不住追问——他恰在西直门行署任职。 "回去问问便知,他们或许不识我本名,但都晓得''教官''这个称呼。” 铁蛋闻言肃然起敬:"原来您就是教官!我们组长常提起您!" "看来铁蛋得称您一声师祖了。”僮老板笑着打趣。 “确实如此,我是去年11月调到行署的。 以前学的都是些江湖手段,对侦讯工作没什么帮助,刚开始什么都不懂,全靠组长手把手教我。” “他不仅传授了侦讯技巧,还教会了我城市作战的要领。 这些城市作战的知识,都是王大哥教给他的,他又转授给我。 所以严格来说,我算是王大哥的徒孙。” “别这么说。” 王宝来摆摆手,“我现在早就不当教官了,也不在行署系统里。 以后还是叫我王大哥吧,别喊教官了。” “王大哥,您不在行署了?那您现在去哪儿?您在行署可是备受敬重。” “这个不能说,算是执行秘密任务吧。” 王宝来又坐了一个小时,和大家闲聊了一会儿才离开。 回到家时,他发现前院多了个陌生女人。 这女人生得极美,身材 ,除了腿型稍逊,整体不比柳如丝差,至少能打七分。 不过王宝来见过的 不少,只是略扫一眼就没再关注,径直去了后院。 那女人望着他的背影,低声自语:“这就是目标?长得倒挺俊,我也不算吃亏。” “川岛芳子说他是大人物,可一点也看不出来啊。” 她叫刘玉兰,或者说松下石荣子。 十岁时就从扶桑来到此地,一直以刘玉兰的身份生活。 十年过去,她本以为组织早已遗忘自己,只能找个普通人结婚生子,将使命传给下一代。 没想到前几天,川岛芳子突然找上门来。 选中她的原因很简单——她足够漂亮,而且未婚。 刘玉兰很清楚,自己的容貌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而现在,正是出鞘之时。 夜深人静,王宝来轻轻松开怀里的妻子,瞬移到了香江。 这次他依然来找娄振华。 之前卖电子管的钱还没到账,一千五百万美金,不过十五张支票,却让娄振华信心倍增。 “老弟,这么多资金,咱们暂时也不缺钱,不如再买些地皮建厂房或者楼盘?接下来要办服装厂,这可是劳动密集型产业,需要大量工人,正好能让更多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不得不说,娄振华是个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家。 电子厂虽然也是劳动密集型,但产能已达上限,高端产品普通人根本买不起,工人数量卡在三百人,对几百万人口的城市而言杯水车薪。 可服装厂不同,规模够大就能吸纳上千工人,意味着上千个家庭、至少三四千人有了生计。 娄振华曾去过九龙寨城——当然是在安保人员护送下前往。 那里的贫困与苦难令他震惊,帮派横行比1948年的四九城更甚。 他看不下去,这才和王宝来商量开办服装厂。 “娄大哥,钱既然交给你,怎么用你决定。 分红也好,再投资也罢,都由你拿主意。 我就是个甩手掌柜,厂里的事你定。” 娄振华虽有良心,可能让利润打折扣,但在实业经营上,他确实是敢想敢干的能人。 王宝来相信他能妥善运用这笔巨资。 少赚点钱,让利工人,工人有了钱自然会消费,形成良性循环。 不像某些黑心厂长,连微薄工资都要拖欠,抠门至极。 王宝来可不想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新界还有大片地皮我看中了,未来潜力巨大。 资金充足,我打算同时推进多个项目。” “娄大哥有魄力!我很期待你的商业版图。” 两人聊完,小酌几杯。 最近王宝来酒局频繁,一天至少五场。 后半夜回来,他直接去了东厢房休息。 正月初四,多数商铺工厂尚未开工,但王宝来得上班了。 清晨,秦淮茹已备好热腾腾的早饭。 除了白玲、娜塔莎和索菲亚姐妹,其他人都还没起。 “索菲亚,你天天往庙里跑,就这么喜欢我们的文化?” 王宝来随口问道。 “我喜欢的可不止文化哦。” 这丫头活像只妖精,那双贝加尔湖般深邃的蓝眼睛,此刻正灼灼地盯着王宝来。 娜塔莎这姑娘打从来了就迷上了捉弄王宝来的把戏。 要是一天不逗他两回,"算了算了,当我没说。” 早饭过后,娜塔莎开着那辆小吉普载着妹妹索菲亚去上班。 第97章 第97章 姐姐在东直门北桥中街工作,妹妹则在故宫博物院——老北京人都管那儿叫"大庙"。 娜塔莎总是先绕道 妹送到大庙,再折返去东直门。 索菲亚痴迷那些承载着千年历史的文物,这才选择了在故宫工作。 王宝来上班地点近,吃早饭时总是不紧不慢。 再看那对斯拉夫姐妹,活像饿了三天的狼崽子。 她们家乡本就没有细嚼慢咽的习惯,吃饭嘛,填饱肚子就行。 等姐妹俩离开十分钟后,王宝来才慢条斯理地擦擦嘴,招呼白玲一起出门。 如今摇钱树空间里囤的纸巾都快堆成山了,最近净掉这些没啥用的日用品。 王宝来和白玲晃晃悠悠朝前门走着。 "小白,我打算带弟兄们去野外拉练,搞个生存训练。” "这大冷天的,要不等到开春?"白玲蹙起眉头。 "要的就是这个冷劲儿!飞虎队就得适应各种极端环境。”王宝来握紧方向盘,"以前他们打惯了大兵团作战,现在得转型特种作战,这次连巷战都要练。” 正说着,一个温软的身子突然撞进王宝来怀里。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这触感实在惊人。 "对不起王大哥,我没看路。”刘玉兰仰起小脸,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水汪汪的。 王宝来心头一跳,这张脸竟神似某位知名老师。 他强自镇定道:"没事,下次注意。” 车上,白玲酸溜溜地问:"手感不错吧?" "确实难以把握。”王宝来干咳一声,"别瞎想,我可不是见色起意的人。” "你就是!"白玲斩钉截铁。 对面的刘玉兰——实为松下石荣子,嘴角勾起一抹笑。 她对自己的魅力向来有信心,方才王宝来指尖的颤动可没逃过她的感知。 4号院门口,拄拐的聋老太太与她不露痕迹地交换了眼色。 这时贾家父子走了出来,贾东旭一见刘玉兰就呆若木鸡,连老爹催促都听不见,三步一回头地恋恋不舍。 "儿啊,这女人比秦淮茹还狐狸精,你可别招惹!"贾维斯苦口婆心。 贾东旭表面应着,心里早翻江倒海。 "玉兰的魅力果然无人能挡。”聋老太太低笑,"看来计划成功在望。” "我有十成把握。”刘玉兰整了整护士服,朝医院走去。 王宝来到飞虎队驻地时,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养殖场。 三天没来,就怕那群馋鬼又找借口宰猪加餐。 幸好,猪圈里的牲口一头没少。 没想到这群贪吃的家伙居然能忍住 。 眼下王宝来在驻地里几乎无事可做,每天不过是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 飞虎队的训练自然由五个中队长负责督促。 中午时分,王宝来将五位中队长召集到办公室。 "正月还没过完,我打算让弟兄们回家探望亲人,路费由飞虎队承担。 现在咱们商量一下怎么安排最合适。”王宝来端着茶杯问道。 "按中队轮换就行,两两交替。”王路飞提议。 "主意不错,但缺乏可操作性。”王宝来直接否决。 "为啥不行?先让一队二队回家,等他们归队再换三队四队五队,这安排很合理啊。”王路飞不解。 "表面公平实则不公。 咱们飞虎队成员来自天南地北,有东北西北的,有西南东南的,还有中原、49城和津门的。 就拿你来说,回趟家要多久?" "坐火车转汽车再换牛车驴车,少说三四天。”王路飞来自黄土高坡,交通不便。 "单程三四天,往返至少一周。 可老那家就在朝阳门,骑车一小时就到。 同样给七天假,你刚吃顿饭就得往回赶,他呢?走亲访友逛遍全城还有富余,甚至能去城根斗蛐蛐摔跤。 同中队的人返乡时间也参差不齐。” "路飞你别眼红,谁让我家近呢?"那大奎得意洋洋。 "我眼红你有个祸国殃民的老祖宗?" "说了多少遍,老佛爷跟我没关系!你们姓王的祖上就没出过败类?" "都闭嘴!"王宝来拍板,"我有个方案:路程超三天的首批走,比如路飞;两到三天的第二批;一天内的最后走。 首批给半月,第二批八天,第三批五天。 虽然不算绝对公平,但已是最大限度的公正。 另外每人备了份薄礼——能进飞虎队的都是精锐,待遇自然从优。” "让你嘚瑟!我休半月你才五天!"王路飞冲那大奎挑眉。 "肃静!"王宝来打断,"有异议吗?" "我没意见,五天纯休假,比某些人假期大半耗在路上强。”那大奎举手。 "其他人?" "同意。” "中。” "那就明天开始执行。 首批队员下午可上街采买返乡物品,但必须按时归队——迟到者罚半年没肉吃!" "太狠了吧?训练量大不吃肉撑不住啊!" "军令如山!" "是!"五人齐声应答。 "大队长......" "还有事?" "您说的礼物到底是啥?" "到时候自然知晓,别指望太贵重,飞虎队还没阔绰到那份上。” 其实王宝来准备的是实用大礼包:五斤装菜籽油和猪油各一桶,外加细盐、茶叶、肉干果脯等。 这些香江采购的物资虽不昂贵,却饱含心意——毕竟飞虎队执行的都是玩命任务。 多亏主任白玲是他自己人,否则这种私人馈赠难免落人口实。 此外每人还有个十万元红包(相当于五六年后的十元),权当压岁钱。 五百人加起来,就是五千万了。 王宝来的年薪百万有余,若仅靠工资,他绝对负担不起这些开销。 队员们并不知晓这些都是王宝来自掏腰包,还以为是飞虎队的公产。 毕竟飞虎队产业庞大,除了自给自足,确实有余粮可卖。 五个中队长将消息传达到每个人,众人欣喜若狂。 有人随军征战长达八年,只因飞虎队成员普遍年轻。 思乡之情在所难免,但职责所在,岂能擅离职守? 如今大队长准了长假探亲,怎能不叫人欢欣鼓舞? 首批休假者尤为激动,原以为要等到退伍才能再见高堂。 "都安静!"中队长喊道,"首批队员下午自由活动,可上街采买孝敬父母。 平日没机会花钱,今天尽管花个痛快。” 飞虎队薪资优渥,最低也有四十万。 这笔钱由上级拨发,王宝来想自掏腰包也办不到。 "别买太多,留点力气。”中队长提醒道,"大队长为每人备了份厚礼,虽不知是何物,但以他的作风,定不会差。” "大队长真是好人,我谢他祖宗十八代!" "这话听着像骂人,你到底是感激还是记恨?" "当然是感激!大队长教我们本事,让我们顿顿吃饱,隔三差五还有肉吃。” "你这没文化的,感谢就感谢,扯什么十八代祖宗?听着像寻仇似的。” "少废话!首批队员到 集合,车辆送你们去前门大街,限时三小时。 过时不候,误了车就自己跑回来。 记住,不许惹事,就算吃亏也得忍着,别给大队长添麻烦!" "明白!" 驻地较远的队员陆续集结,竟有二百余人,占全队四成。 五辆卡车整装待发。 待众人离去,王宝来悄然前往香江。 这次他没找娄振华,而是直接联络秘书安妮。 简短交代后,安妮立即着手采购礼包物资。 如今的安妮今非昔比。 作为王宝来的贴身秘书兼安保公司代管,麾下二百多名全副武装的精兵。 这位铁娘子雷厉风行,一通电话便调派人手完成任务。 她发号施令的女强人风范,让王宝来不禁心潮澎湃。 安妮的效率惊人。 傍晚时分,所有物资已分装成六百份,整齐码放在仓库。 每份内容完全相同,还多备了些富余。 这些额外物资自有用途—— 食堂员工、养殖场工人、临时雇农,皆可受惠。 虽然农户多是短工,每年仅劳作月余,但王宝来从不吝啬。 指缝里漏点好处,就能让人过上好日子,何乐不为? 物资到位后,王宝来即刻返回飞虎队驻地仓库,将礼包陈列妥当。 翌日清晨,首批休假队员带着自购物品和大队长馈赠的礼包,在王宝来目送下登上卡车,奔赴火车站。 "少了二百多人,营地顿时空荡许多。”王宝来轻叹。 "看他们多高兴啊!"白玲向远去的车队挥手。 自去年底敌特短暂活跃后,如今已销声匿迹。 或许残余分子所剩无几,不敢再轻举妄动。 整个正月,飞虎队未曾出勤,倒也清闲自在。 随着气温回升,冬小麦茁壮生长。 积蓄一冬的能量,让麦苗如韭菜般疯长。 这长势,注定是个丰收年。 正月过后,三批休假队员悉数归队。 第98章 第98章 全员到齐次日,王宝来便将队伍拉进燕山山脉。 以十人为小队,展开山地训练。 山中偶有小股 出没,正好用作实战演练。 之前王宝来没空管那些小股东会的人,他们也不敢下山 ,跟普通农民差不多,只是手里有枪。 虽然威胁不大,但终究是个隐患。 王宝来下了命令,半年内必须把这些小股东会清理干净。 这期间他不会提供任何粮食,让他们自己在山上找吃的。 他现在有大把时间,经常往香江跑。 服装厂已经开工,正全力生产棉服。 这些棉服自产自销,相当于左手倒右手。 不过王宝来不在乎,他有的是钱。 每件棉服成本只要5美元,跟一个电子管价格差不多。 这么便宜是因为省去了棉花运输费用——用空间戒指运送几乎零成本。 除了服装厂,王宝来和娄振华还开了家食品厂,24小时不停生产压缩饼干。 配料有面粉、花生、糖、盐、芝麻和水,高热量还能补充电解质。 每包饼干还配一粒鱼肝油防夜盲症。 现在是1950年3月,王宝来争分夺秒地生产。 每包两块饼干共200克,省着吃够一天热量,剧烈运动就得吃一包。 北美粮食丰收,饼干成本很低。 娄振华问囤这么多物资干嘛,王宝来没解释。 他们还建了青霉素厂,生产线是从摇钱树弄来的。 这些青霉素一瓶都不卖,全存起来。 娄振华虽然不懂,但电子厂分红照拿,其他厂都是王宝来自掏腰包。 资金完全不是问题。 电子厂每天生产10万个电子管,合格率80%,日赚40万美元。 工资支出可以忽略不计。 王宝来还有个来钱路子——洗劫扶桑六大银行。 前两天刚去"光顾"过,黄金全扔进小世界,美元揣兜里。 小世界已出现原始人,投入更多黄金能加速发展,最终获得里面的科技。 但越往后需要的黄金越多。 这次六大银行之行让他又捞了上亿美元。 买成品武器不够看,但买原料自己生产能用很久——几个厂全速运转月耗不到200万,这笔钱够用四年多。 扶桑六大财阀可惨了,半年积蓄被洗劫一空。 好在贼只拿美元和黄金,没动本国货币,不然直接破产。 香江生产步入正轨后,王宝来又清闲了。 之前当搬运原料忙活好一阵,现在原料堆仓库,每天往厂里运点就行,成品再运到另一个仓库。 这座仓库是后来新建的,规模惊人,占地足有4平方公里,呈边长2公里的正方形。 15米高的围墙厚达1米,采用高强度钢筋混凝土建造,能抵御200毫米以下口径的炮火轰击。 仓库内部挑高10米,安保公司半数人员在此轮值值守。 四角各有一座碉楼,每座配备两挺重机枪。 所有安保人员均配发冲锋枪及200发 ,这般阵势令寻常帮派望而却步。 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但王宝来这条过江猛龙岂会在意那些地头蛇?毕竟不是猛龙不过江。 那些帮派最多弄到冲锋枪,哪见过105毫米榴弹炮和巴祖卡 的威力?这些武器一炮就能让整个堂口灰飞烟灭。 有了如此严密的安保,王宝来十分放心,楼振华只需专注生产,将货物运至仓库即可。 转眼劳动节刚过,王宝来的高产冬小麦迎来丰收。 这次产量突破14万斤,亩产高达1750斤,比去年多收万余斤。 除留作种子外,其余悉数上交,同时换回14万斤干麦,这笔交易相当划算。 五月底,王宝来召回在燕山特训的飞虎队员。 经过数月山地作战,队员们虽瘦削却更精悍,全员平安归队。 如今伙食大为改善,养殖场的存栏猪让队员们每周能吃上两顿肉。 六月末的报纸刊登了邻国兄弟阋墙的消息,王宝来知道变局将至。 当晚他先去南锣鼓巷送白玲回家,继而驱车前往前门大街探望刚出月子的陈雪茹。 上月陈雪茹诞下麟儿,取名陈丰收,今日恰逢满月。 在公寓里,王宝来取出亲手打造的金质长命锁,一面刻"长命百岁",一面刻"丰收"二字。”这可是我一锤一凿做出来的。”王宝来笑道。 陈雪茹把玩着精致的锁片,打趣道:"没想到你这糙汉子还有这般巧手。” "我的手艺如何,你不是最清楚么?"王宝来握住她的纤指轻捏。”去你的,别教坏我儿子。”陈雪茹娇嗔道。”不也是我儿子么?"王宝来笑着反问,随后问道:"想喝点什么?我这有红酒、白酒、黄酒、啤酒,还有威士忌和伏特加。” 陈雪茹起身走向酒柜。 "来点白酒,要酱香型的。” "直接说茅台不就行了。” 她取出两个酒杯,拎着茅台酒款款走回餐桌。 这女人对酒情有独钟。 从她酒柜上琳琅满目的藏酒就能看出来,各种品类应有尽有,甚至不乏世界各地的名酒。 这也是王宝来暂未给她注射超级士兵血清的缘故。 一旦注射后,饮酒就失去乐趣了。 除非把自己当水桶拼命灌,否则根本不会醉。 当晚王宝来便留宿在这间公寓。 微醺后的陈雪茹双颊绯红,倒是平添几分娇艳。 "建国都满周岁了,时间过得真快。” 王宝来在院子里看着两个小家伙追逐打闹。 寻常这般年纪的孩子,要么能跑会跳但口齿不清,要么说话流利却步履蹒跚。 先开口说话的孩子往往读书开窍早,用老话说就是机灵,是块读书料子。 当然最终成就还得靠勤奋。 先学会跑跳的通常体格健壮。 这并非无稽之谈。 运动神经发达的孩子自然行动敏捷。 王建军和王建国这两个小子,在同龄人中已算口齿伶俐。 走路虽还有些深浅不一,像踩在棉花上,但已相当不错。 "是啊,转眼两年了。 记得那时我还是四国饭店俱乐部的女招待,就为多挣些钱给父亲买盘尼西林治病。” "四国饭店的女招待,名声多难听啊。 当时49城的老百姓差点把我们和八大胡同的姑娘相提并论。” "幸好遇见你!小宝,要不是你,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说不定父亲早就不在了,哪能像现在这样,晚年还得了个大胖小子。” "就是这名字取得,牧野牧野,长大了准是个皮猴儿。” "媳妇儿这你可错了,牧野说的是当年的牧野之战,岳父是盼着小舅子将来当大将军呢!"王宝来笑道。 "原来还有这典故,倒是我见识浅了。”牧春花倚在王宝来肩头。 "小宝,考虑好了吗?"她突然问道。 "考虑什么?" "就是居委会这几天说的事。 你毕竟是干部,要起带头作用。” 王宝来闻言眉头紧锁。 这是逼他做抉择啊。 新婚姻法规定一夫一妻制,他必须作出选择。 可这就像剜心头肉,怎么选都疼。 "其实没什么好选的,春花姐是你明媒正娶的,自然是合法妻子。” "再说离婚不离家,咱们还是一家人。 难不成你要赶我们走?我们可没处去。”柳如丝洒脱地说。 她受过高等教育,又有留洋经历,思想开明。 "我就是觉得对不住你们。” 这么一来,倒显得王宝来小家子气了。 "没什么对不住的,我们自己选的路,是吧小茹、小白?" "柳姐说得对,春花姐才是你的原配。” "那好,下午就去居委会把手续办了。” 王宝来知道这事拖不得。 快刀斩乱麻也好。 反正大家还住一个院,照样能打麻将玩扑克。 上午王宝来去了趟大前门,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心中涌起自豪。 这些车有不少是他厂里生产的。 年初他从摇钱树空间取出汽车厂,安置在奉天。 原本打算放在巨连,但奉天的工业基础更为雄厚。 作为东三省工业中心,这里要什么有什么。 加上钢铁技术升级,特种钢材都能生产,造汽车自然不在话下。 这汽车厂不仅能产小轿车,还能造重卡和大型农用拖拉机。 要知道大型拖拉机装上炮就是 。 街上那些钢铁洪流,有他一半功劳。 虽然无人知晓,但王宝来自己清楚就够了。 名利对他如浮云。 三个月前,他在香江的运输公司购置了一批大型货轮。 自那以后,源源不断的物资运往巨连。 码头仓库几乎被他包圆。 主要是棉服、胶鞋、军帽、压缩饼干和绷带、青霉素等医疗物资。 一船接一船,从不间断。 这些物资又经铁路运往奉天。 从年初开始筹备,后来还扩大了产能。 光压缩饼干就够十万人吃一年。 当然他知道这只是杯水车薪。 个人力量终究有限。 但求问心无愧,尽力而为罢了。 夕阳西下,王宝来带着几个弟兄去居委会办完了所有手续。 转眼间十天过去了。 这天他照例在飞虎队营地忙碌着。 忽然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 站岗的哨兵检查完证件后放行了。 王宝来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看清了来人。 都是老相识。 一个是东直门行署的老罗。 第106章 第106章 王宝来指尖发颤:"这就找隆记裱起来,当传家宝供着!" "还有,"老罗补充道,"你的一等功两次,二等功二十三次..." "怕是得缝两件军装才挂得下喽。”王宝来朗声大笑,阳光透过窗棂,将那幅墨宝映得熠熠生辉。 老罗难得开了个玩笑。 "没事儿,我就把这些奖章挂家里墙上,一排排的多气派!等孩子长大了,我就给他讲每枚奖章背后的故事,多有教育意义!" 王宝来瞅见那一麻袋奖章,笑得合不拢嘴。 "好家伙,那得专门腾面墙出来。” "我家墙多着呢,保管够挂。” 这袋奖章可不简单。 每个奖章都装在信封里,还附有说明来历的字条。 不过最珍贵的两枚集体一等功没在这儿,它们摆在隔壁陈列室,那是整个飞虎队的荣誉。 "既然这样,我们也不勉强了。 三天后飞虎队就要整编,到时候你就能去做自己喜欢的工作了。”大领导拍拍王宝来的肩膀,和老罗前后脚离开了办公室。 送走两位领导后,王宝来刚转身就被人拍了下肩膀,条件反射就把人摔了出去。 "哎哟喂,大队长您轻点儿啊!"被摔出去的正是苏合——这个身高两米、体重110公斤的壮汉,活像座铁塔。 "谁让你鬼鬼祟祟的?要不是我收着力,你现在骨头都得折一半!能哼哼算你走运!"王宝来一把拎起苏合,"腿软成这样,该不会这一个月光顾着伺候媳妇了吧?今天训练量加三倍!" "别啊大队长,三倍训练量要出人命的!"苏合委屈得五官都皱成一团。 "再啰嗦就五倍。”王宝来一个眼神让他闭嘴。 "大队长,刚才领导来干啥呀?"苏合瞪圆了铜铃般的眼睛。 "好事儿!飞虎队要扩编,你们这些中队长都要升大队长,独当一面了。 狼崽子终于能自己打猎了。” "真的?那不得扩编五倍?" "何止!是十倍!以后你们每人带一千号人。” "那您呢?立这么大功,该升星了吧?"这个两米大汉此刻活像个兴奋的孩子。 "我申请转业了。 其实我不太适合当兵,想去街道办工作,管管家长里短,扶老太太过马路什么的。 就喜欢这种烟火气的生活。”王宝来一脸向往。 "这怎么行!您的功劳最大!我要找他们说理去!"蒙古汉子脾气上来了。 "找谁说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立了这么多功,打了这么多仗,现在还不能享享清福?"王宝来反问。 "大队长,您真不当兵了?那我以后见不着您了?"苏合眼眶发红。 从49年到52年,这群生死与共的战友感情深厚。 "说的什么话!我又不是死了,就是换个工作。 有空我会去看你们,你们也能来前门大街街道办找我。 瞧你这大个子,眼睛红得像话吗?" "我...我眼里进沙子了!" [一周后,王宝来如愿以偿当上了街道办副主任。 他本可以当主任,但图清闲就要了个副职。 报到那天还碰见了熟人田枣,这丫头现在已经是正式干事了,月薪从十万涨到二十五万,小日子过得不错。 "多亏王大哥帮忙。 对了,你今天来街道办是办事吗?"田枣笑盈盈地问道。 "不是办事,我是来报到的。” "报到?你不是战斗英雄吗?怎么..."田枣满脸困惑。 "我转业了。 比起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我更喜欢街道办的家长里短。” 街道办每天早晨都有例会。 两人走进会议室时,主任老夏已经在主位就座。 很快,16名正式员工全部到齐——临时工不用参加晨会。 "今天主要介绍一位新同志。”老夏环视众人,"王宝来同志,飞虎队大队长、战斗英雄!转业后主动要求到基层工作,现在是我们前门街道的副主任。 大家欢迎!" 热烈的掌声中,不少人脸上写满兴奋。 能和战斗英雄共事,说出去多有面子。 但角落里,一个叫范金有的年轻人虽然跟着鼓掌,眼中却闪过一丝敌意。 王宝来敏锐地察觉到了。 他不明白这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为何对自己有意见。 范金有心里确实不是滋味——原本他是街道办唯一的年轻小伙,现在来了个更出色的。 更让他难受的是,田枣看王宝来的眼神明显不同。 他追了田枣半年都没结果,人家一来就... "打仗我在行,街道工作还得向大家学习。”王宝来谦和的笑容立刻赢得众人好感。 毕竟他的事迹早就通过报纸传遍大街小巷。 会后,田枣带王宝来熟悉办公室。 作为副主任,他有 办公间。 "这是工作手册,王大哥你先看看。”田枣递过一叠文件。 王宝来随手翻看。 前门大街的商户谁不认识他?只要搞定商户,其他都是小事。 "我去给聋老太太送生活费。”田枣正要离开。 "等等,是南锣鼓巷四号院那位?"王宝来叫住她。 "对,她是五保户,我们得照顾好她。” "我跟你一起去吧。”王宝来合上文件,"我住三号院,正好是邻居。” 田枣心里暗喜。 能和王大哥多相处总是好的。 虽然她知道这份感情注定无果——新婚姻法实施两年了,她坚决拥护一夫一妻制。 今天王宝来特意骑了自行车上班。 他那辆碳纤维车架的"28大杠"在当下算是稀罕物。 田枣虽然转正一年,但积蓄都用来帮助孤儿朋友了,至今没买车。 "坐我车去吧。”王宝来说。 从前门大街到南锣鼓巷步行要二十分钟呢。 这些年他抽到过不少自行车,但大多太时髦,适合这个时代的没几辆。 除了这辆"28大杠",他还送给白玲一辆——这位前飞虎队主任现在调任东直门侦讯组组长了。 上班的路途确实不近。 步行前往显然不太现实。 娜塔莎骑着一辆碳纤维复古女式自行车,这无疑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的堂妹索菲亚也分到了一辆,不过并非碳纤维材质,而是普通的铝合金车架。 即便如此,在这个时代也算相当先进了,毕竟连锰钢车架都算稀罕物。 娜塔莎回国后,索菲亚去大庙上班学习便没了顺风车可搭。 步行虽比去东直门近些,但至少也得走四十多分钟。 她也急需一辆自行车。 如今,牧春花和柳如丝也开始上班了。 因王宝来的关系,柳如丝进入东直门侦讯组,在白玲手下工作。 她曾从事情报工作,学过格斗和射击,再加上超级士兵血清,应付这份工作绰绰有余。 牧春花则去了钢铁厂,不过并非在车间干体力活,而是在宣传科担任副主任,负责设计板报和撰写广播稿,工作颇为清闲。 两人各自拥有一辆女式自行车。 “上来吧!” 王宝来拍了拍自行车后座,对田枣说道。 “那我可省力了,不用走路。” 田枣露出憨憨的笑容,感染力十足,连王宝来都被逗乐了。 跨上车后,王宝来提醒道:“扶稳了,最好抱住我的腰。” 田枣却害羞起来,只捏住他的衣角,还只用拇指和食指。 这哪能抓得稳?王宝来蹬车时稍一用力,自行车猛地加速,田枣因惯性后仰,险些摔下去。 这下她老实了,赶紧抱住王宝来的腰。 起初还扭捏,可抱住后,一股安全感油然而生,她不由得紧了紧双臂。 王宝来自然也察觉到了。 田枣身高仅一米五多,臂展有限,而王宝来一米九的个子,即便偏瘦,腰围也不小。 此刻,她整个人贴在他背上。 “长大了,当年的小乞丐也成大姑娘了。” 王宝来低声感慨。 两人距离太近,田枣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脸瞬间红透,从耳尖红到脚趾。 她实在太容易害羞了。 49城的小巷路况不佳,坑洼不平,王宝来却觉得别有一番趣味。 不过再有趣的路,终究有尽头。 很快,两人抵达胡同口。 王宝来将车停在自家门前,随后走进4号院。 聋老太太住后院,平日极少出门,或许是心虚——她的真实身份是川岛芳子。 自王宝来回来后,松下石荣子便想方设法接近他,但他觉得不值。 这女人虽貌美,还带点特殊气质,可王宝来并不想碰她,打算放长线钓大鱼。 然而观察两个月,松下石荣子和川岛芳子仍无大动作,联系的对象也无价值。 王宝来决定再等等,若半年后仍无收获,便处理掉她们。 这功劳他不在乎,但若给田枣,或许能助她当上家办主任。 他无意升官,只想悠闲度日,偶尔用特殊能力四处转转。 比如最近,他计划去趟代鹰博物馆,取回那些本该属于老祖宗的物件。 两人来到后院,田枣轻敲门,无人应答。 又重重敲了几下,门才打开。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走出:“小甜枣儿,又来发生活费了?真是多谢你,不然我这老太婆可怎么活。” 见到王宝来,川岛芳子心头一紧,但表面毫无波澜。 她演技精湛,活脱脱一个碎嘴老太婆:“丫头哟,两年前还是个小不点,现在都成大姑娘了,找婆家没?” “还没呢,我还小。” 第107章 第107章 田枣从挎包取出一叠钱,“老太太,这是下月的生活费,十二万,您数数。” 聋老太太蘸了蘸口水,慢吞吞数起来。 明明只有十二张,她却数了五遍才罢休。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老眼昏花、脑筋迟钝的老太太。 “这位是王大哥,住在对面,现任街道办副主任,以后有事可以找他帮忙。” 田枣向众人介绍王宝来。 “没错,有困难尽管找我。” “我瞧着这小伙子面善,这么高的个头可不多见,你就是对面住的小王吧。” 老太太笑眯眯地说道。 王宝来心里明白她是故意的,但听着还是不太舒服。 对姓王的人来说,被叫“小王” 或“老王” 都无所谓,可千万别在后面加个“吧” 字。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百八十种收拾这老太太的办法,但转念一想,她还有点利用价值。 对于随时能捏死的人,王宝来懒得计较。 “小田,小王,进屋坐坐吧,我给你们倒杯茶。” 老太太热情邀请。 “不了,我们还有事,改天吧。” 田枣婉拒道。 他们确实还有安排——接下来要去巷子东头看望吴老三,那人小时候发高烧烧坏了脑子,走路一瘸一拐的,常被孩子们模仿。 …… 王宝来和田枣来到胡同口找吴老三。 吴老三家有亲属,不符合五保户条件,街道办没法直接发补助。 但他这样子,哪家工厂肯收? 最后王宝来想了个办法:街道办出资开个修理铺。 他发现吴老三虽然不善交际,但擅长捣鼓收音机、唱片机和自行车。 铺子采用公私合营,街道办和吴老三各占一半股份,既让他自食其力,又省去街道长期帮扶的麻烦。 胡同口有块空地,用砖瓦水泥搭个十平米的小屋就能开业。 这对街道办来说易如反掌。 办完这事,两人回到街道办。 田枣犹豫着开口:“王大哥,能不能帮我那几个孤儿朋友也安排下工作?” 这群孩子年纪小,送去孤儿院不肯待,工厂又不要。 王宝来不缺钱,但不能明着资助。 “他们得先识字上学。” 他提议,“成年的等退伍后自然有安置,未成年的我出生活费,送去扫盲班。 不识字哪来的前途?” 田枣感激道:“王大哥说得对,他们连名字都不会写……可让你破费多不好意思,你也有家要养。” “小钱而已,别放心上。” 王宝来顺手拍了拍她胸口。 “王大哥!” 田枣红着脸跑出办公室。 望着她的背影,王宝来拍了下右手:“管不住你这爪子!” 又嘀咕道:“丫头倒是长大了。” 他泡了杯茶,悠哉看报——当初来街道办,图的不就是这清闲日子? …… 松江。 田怀中回来任职已一年半,官虽大却不顺心——全因女儿田丹。 自两年前起,她就郁郁寡欢。 为换环境,他带女儿回到松江,远离四九城的伤心地。 田丹在周浦买了农家院,每日种菜看书,提前过起退休生活,整个人颓废消沉。 田怀中知道症结所在,却无能为力。 回松江这么久,女儿从未真心笑过,偶尔扯动嘴角也像丢了魂。 他抓起电话打给老罗。 “喂,老罗!” “老田?稀奇啊!” 电话那头很惊讶。 两人分属不同系统,平日并无交集。 “实在没辙了,我女儿病得厉害,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田怀中的神情异常凝重。 "情况这么糟糕?我认识一位医术高明的医生,要不你带女儿来看看。” 老罗所说的名医正是郑朝阳的兄长郑朝山。 这位毕业于海外顶尖医学院的高材生,拥有丰富的临床经验,在四九城的西医界堪称翘楚。 "普通医生治不了我女儿的病,所谓名医也无济于事。 只有一个人能治。”田怀中的叹息声中透着无奈。 "竟有这等奇人?既然你给我打电话,想必是我认识的人?"老罗追问道。 "正是。 这人就是王宝来,能否请他到松江走一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可如今我和王宝来已不在同一系统,无权调动他。 自飞虎队成立后,他就不归我管辖了。 后来他主动申请转业到街道办,更与行署体系毫无关联。 现在毕竟不是军管时期了。” "总得想个办法。 就说我需要保护,最近有人要 我。 他不是擅长城市安保和反刺杀吗?这点小忙应该会帮吧?" "这岂不是 ?依我看不如实话实说。 当年小王和小田共事时结下深厚情谊,还一起执行过危险任务,那可是过命的交情。”老罗认为没必要隐瞒。 他心里明镜似的——什么病非得特定之人才能治?分明是相思病。 看来小田始终放不下小王。 可惜啊,当年形影不离的两人,自那次任务后便形同陌路,连他这个外人都看得分明。 "你觉得说实话他真会来?"田怀中迟疑道。 "这种事本就该坦诚相待。 若将他骗来松江,只会让你们关系更僵。 听我一句劝,我把电话号码给你,你亲自联系他。 那孩子心软,上次出征时承诺带多少人出去就带多少人回来,他做到了。 或许正是发现自己过于仁慈不适合军旅,才选择转业当个街道办副主任。 以他的战功,本该授勋的。”老罗语重心长。 "你说得在理。 好吧,把号码给我。” 下午时分,王宝来刚用完午餐准备去前门大街散步,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哪位?" "小王,是我,田怀中。” "田叔!两年不见了,改天喝两杯?我家里还存着几瓶赖茅。” "正有此意。 不过我现在松江。” "那可有些远。 最近工作脱不开身,等您回四九城开会再聚。” "别急,小宝。 田叔有事相求——我女儿病重,她想见你。” "什么?田丹病重?她在哪?"王宝来声音陡然紧张。 尽管因理念分歧疏远了田丹,但终究是故交。 "回松江后,她一直住在周浦的农家小院,再未踏足市区。 唉!"田怀中的叹息里满是心疼。 挂断电话后,王宝来立即动身。 他先用变形钥匙改换容貌,通过特殊方式抵达周浦——那里也有他购置的院落。 来到曾经与田丹同住过的小院,他想确认田怀中所言虚实。 院门敞开着,王宝来缓步而入,看见屋檐下的躺椅上,田丹正捧着一本小说。 与两年前相比,如今的她眼窝深陷,面颊消瘦,发丝枯黄,确是大病之态。 虽非医者,但王宝来从气色便能断定她病得不轻。 听到脚步声的田丹抬头,先是蹙眉,旋即眼眸亮起,苍白的唇角扬起笑意。 她挣扎着起身,踉跄奔向王宝来。 "是你吗小宝?一定是你!模样变了,身高也不同,可眼神骗不了人!"她紧紧抱住王宝来,声音颤抖:"你能来看我,真好。” "厉害,连我自己都认不出现在的模样。”王宝来轻叹,感受着她激动的拥抱,心中暗叹又添一笔情债。 "先把这个喝了。 你现在的身体快撑不住了吧?多久没好好吃饭了?" 王宝来手中突然多出一个红色小瓶,那是他从游戏世界的摇钱树上获得的补血药剂。 田丹二话不说接过瓶子,仰头将药水一饮而尽。 王宝来见状不禁皱眉:"其实喝十分之一就够了,剩下的可以留着应急。” 根据他的计算,普通人生命值在10到20点之间。 这瓶药剂能补充150点,足够救活十个人。 像这样当饮料喝确实有些浪费。 "我不知道嘛。”田丹吐了吐舌头。 虽然身形依旧消瘦,但她的肌肤已恢复光泽,整个人焕发着健康活力。 "小宝,我想吃生煎包和菜肉馄饨。” "好。” 王宝来随手召出一辆四缸摩托车。 "原来如此!"田丹恍然大悟,"当年那些黄金就是这样运来的吧?49年大前门突然出现的那1000吨黄金,还有扶桑失窃的黄金..." "没错。” "所以你当年疏远我,是怕我泄露你的秘密?"田丹敏锐地联想到往事。 王宝来坦然承认:"当时确实有这个顾虑。” "那现在怎么又愿意展示了?" "因为现在不同了。”王宝来注视着她说,"如果是当年,你一定会向上级汇报。 但现在..." 田丹会心一笑,并不否认:"你说得对。 那时候若知道这事,我肯定会把你变成''运输工具''。” "走吧,去哪家店?" "就我们遇袭前常去的那家。” "那就不用骑车了。”王宝来收起摩托车。 "那么远怎么去?等走到都打烊了。”田丹不解。 "三分钟前我还在49城办公。”王宝来轻描淡写地说。 "你究竟还有多少神奇能力?"田丹惊叹道。 王宝来取出钥匙,打开客厅橱柜。 柜门后竟是一个房间。 第108章 第108章 穿过房间来到小院,推门便是那条熟悉的小巷。 "太不可思议了!"田丹的世界观彻底被颠覆。 两人来到街角的老字号。 "老板,两碗馄饨,45个生煎。” "我只要5个。” "那就45个。” 熟悉的对话让两人相视一笑。 "刚出锅的生煎真香。” "用的是金华两头乌,肥瘦正好。” 饱餐后,他们回到小院。 王宝来知道是时候坦白一切了。 "这些超自然能力,就像还珠楼主小说里写的那样..."他缓缓开口。 “还珠楼主的小说里常有奇物,比如飞剑、法宝,像紫青双剑、昊天镜这类。” “我手里也有些奇妙物件。” “正是这些奇物,让我有了些特别的本事。” 田丹微微颔首。 “比如一步从四九城跨到松江,比如随手收走一辆摩托,甚至千吨黄金。” “还有你现在的样貌。” “能变回来吗?虽知是你,看着仍觉别扭。” 田丹伸手抚过王宝来的面颊。 触感真实,毫无易容痕迹,实在神奇。 “稍等。” 王宝来取出变形钥匙,抵住后颈,肌肤竟现出锁孔。 钥匙插入的刹那,他恢复了原本容貌。 田丹一把抱住他。 “回周浦小院。” 王宝来会意,瞬移返回农家院落。 一小时后。 二人倚在院中摇椅上。 “往后能常来看我吗?反正你来去自如。” 田丹面泛红晕,却轻蹙眉头,似在忍痛。 “自然可以。 这个给你,想我时就对它说话,我能听见。” 王宝来递过一枚海螺壳——从摇钱树所得,名为子母螺。 功能类同手机,却无需电力,纵隔万里乃至地底、月球,皆可传音。 田丹早已见怪不怪。 相较一步千里的神通,这螺壳反显寻常。 随后,王宝来为她注射了超级士兵血清青春版。 补充能量的是空间戒内的熟制恐龙肉,纯净无添加。 田丹竟吞下四十斤肉食。 她单臂举起百余斤的石磨,举重若轻。 “春花姐、柳如丝她们也用过这血清吧?难怪身手不凡。” 夕阳西斜,王宝来起身告辞。 田丹未作挽留,只道:“回吧,春花姐该等急了。” “有事以螺传音。 我会出现在这院子,或松江旧居。” 他未明言瞬移限制,田丹却已了然:“需有钥匙孔的门,且是熟知之地,对吗?” 王宝来笑而不答,推门回到办公室。 独坐椅中,他不禁唏嘘: 缘分诡谲,人心易变。 若在三年前,她必会向上汇报这些秘密。 而如今,相思蚀骨,终教铁心化作绕指柔。 王宝来刚到街道办不久,下班时间就到了。 这里的作息很规律,早上八点上班,傍晚六点准时下班。 临下班前,王宝来找到了田枣。 "这些钱你收好。”王宝来说,"你工资不高,还要照顾那么多朋友,肯定不够花。 对了,一共多少人?" "14个。”田枣回答。 "每人每月5万生活费,我先垫上。 让他们尽快去扫盲班,适龄儿童都送去上学,孤儿是免学费的。”王宝来又掏出几张钞票,一并塞到田枣手里。 "谢谢王大哥!"田枣看着手里的五万面额钞票,心里明白这不是小数目。 总共70万,相当于她三个多月的工资。 现在世道变了,不能再让朋友们靠小偷小摸过活。 平时他们只能捡破烂维生。 田枣每月22万工资,自己只留5万,其余都分给朋友们,但分到每人头上才1万多,根本不够填饱肚子。 有了这70万,每人能多分5万,可以买40斤粮食,吃饱不成问题。 但要吃好,还得等他们长大自食其力。 晚上回到家时,白玲和柳如丝刚下班。 她们在东直门上班,骑自行车回来要半个多小时。 "你们会开车,以后开我的车上班吧。”王宝来说,"行署的吉普又慢又颠,还得摇把发动,哪比得上我的车,钥匙一转就行。” 其实他空间里还有更先进的车,但街上见不到新车,拿出来太显眼。 这辆旧车早就登记过,可以随便开。 "那太好了,能省不少时间。”柳如丝伸手要钥匙,王宝来乖乖交了出来。 晚饭时,后院格外热闹。 牧春花问起王宝来第一天上班的感受。 "挺好啊,喝喝茶、看看报,偶尔出去转转,跟街坊聊聊天,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你这懒散性子,不然早该升职了。” "可别,我就适合当个老百姓。 你在钢铁厂宣传科不也挺清闲?" "宣传科想忙就忙,想闲就闲。 我嘛,看心情。 不过厂里领导都给你面子,没人敢为难我。” "那当然,整个南城报我的名号都好使。”王宝来自豪地竖起大拇指。 "尤其是前门大街那块儿对吧?" 柳如丝突然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 "咳...吃饭吃饭,小茹做了这么多好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王宝来干咳两声掩饰尴尬,他当然明白柳如丝话里的意思。 不就是指雪茹绸缎庄的老板娘么。 "今儿个桌上全是凉拌菜。” 白玲冷着脸接话。 "反了天了!给你们留点面子能要命是吧?" 王宝来佯装恼羞成怒。 "爸爸急眼啦!爸爸急眼啦!" 王建军奶声奶气地拍手叫嚷。 "嘿,这小兔崽子跟谁学的?" 王宝来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捏着肉嘟嘟的小脸蛋。 "哈哈哈——" 满桌人被孩子的天真言语逗得前仰后合。 餐厅里顿时洋溢着欢快的气氛。 这笑声一直传到前院。 松下石荣子踮着脚尖朝里张望,却什么也看不见。 四合院的设计讲究风水,前后院门错落有致,根本不可能一眼望穿。 "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她烦躁地嘀咕,"都两年了,川岛芳子大人已经等不及了。 要不是被派来执行任务,我早该结婚生子过安稳日子了,哪用天天在钢厂跟那群臭男人抡大锤。” 化名刘玉兰的她,如今是钢厂有名的"厂花"。 不少壮实工人对她献殷勤,连李副厂长都暗示过要"加深 友谊"。 可惜她必须保持单身状态,只能眼巴巴看着那些精壮汉子从眼前溜走。 这天终于让她逮着机会。 前中院的女人们都出门了,就剩王宝来独自在后院纳凉。 松下石荣子咬了咬牙,将一包发黄的粉末撒在点心上,精心摆盘后端着往后院走去。 "宝爷。” 她轻声唤道。 王宝来正躺在摇椅上,脸上盖着本《蜀山剑侠传》,黑胶唱片机里流淌着钢琴曲的旋律。 一件衣服能水两千字。 毫无情节可言。 王宝来翻着这本小说,纯粹消磨时间。 看几页打个盹,看几页又眯一会儿。 偶尔摸支烟抽两口,或是端起矮几上的梅子酒抿一抿。 玻璃盘里的卤猪头肉泛着油光。 如今这些酱货确实地道,关键没加那些乱七八糟的科技狠活。 不过亚硝酸盐总是免不了的——这玩意儿搁哪个朝代吃多了都致癌。 "王先生?" 王宝来掀开盖在脸上的书,眯着眼逆光望去。 "刘玉兰?有事?" 他慢悠悠支起身子,竹椅发出吱呀声响。 "我白住两年没交租..."刘玉兰绞着衣角,"想着总该..." "打算连本带利补上?"王宝来截住话头。 见对方僵住,又补了句:"分期也行,每月双倍租金,两年正好平账。” 他弹了弹烟灰:"搁四九城早年,可都是九出十三归的规矩。” "您真是菩萨心肠。”刘玉兰递上食盒,"老家捎来的桂花糕,您尝尝?" 暗处观察的松下石荣子险些咬碎银牙。 这男人竟对她的姿色毫无反应——厂里那些男人饿狼般的眼神可做不得假。 特高课明明教过,男人最吃温香软玉这套... "七月哪来的鲜桂花?"王宝来拈起糕点嗅了嗅,"用陈年干花充数,可不讲究。” 他余光扫见女人绷紧的指节,突然掐住对方下巴将糕点塞进去:"你自己尝尝。” 沙漠之鹰拍在矮几上,枪管泛着冷光。 松下石荣子瞳孔骤缩——这口径挨上一枪怕是能轰碎头盖骨。 五块桂花糕下肚后,女人额头已沁出细汗。 "加了料?"王宝来冷笑,"正好见识见识扶桑的新花样。” 两小时后,海参崴某别墅。 王宝来甩着笔录上的汗渍,名单列着数十个潜伏多年的"中国孤儿"。 "就这些?"他扯松衣领,盛夏的拷问室闷得人透不过气。 谁能想到一个小女孩竟在特高课受训整整两年半。 "嗯~都交代完了,我知道的全说了。”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现在你是正经人家的姑娘,不是窑子里那些。” 第109章 第109章 "宝爷,我都听您的。” 松下石荣子像没骨头似的,整个人挂在王宝来脖子上。 "北平你是回不去了,以后就在这儿待着吧。” "宝爷,我想求您件事。” "说。” "能去暖和点的地方吗? 这海参崴要啥没啥,有钱没票也买不着东西,我连户口都没有。” 王宝来沉吟片刻:"确实考虑不周,那你想去哪儿?" "西欧吧。 日本是回不去了,我把潜伏名单都供出来,回去就是个死。 东南亚各国跟日本都有血仇,我也去不得。” "我倒觉得你该回日本。” 王宝来突然眼睛一亮。 这女人在特高课特训过两年半,还是拔尖的苗子,这可是现成的人才。 放西欧纯属浪费,回日本才能物尽其用。 既然已经策反成功,那就是自己人。 他向来厚待自己人。 "不行啊!特高课有我的档案,被发现就完了!" 松下石荣子急得直扭身子,使出浑身解数想让他改主意。 "啧,先听我说完行不行?" 王宝来抚着她的长发叹道:"我有法子让人认不出你。” 他掏出变形钥匙。 别说微调,就是彻底换张脸也不在话下。 最后只给她拉长了腿,调整了脸型,五官更立体了些。 腰身收窄几分,某些部位原封不动——本来就很完美。 乍看完全换了个人。 "这下亲娘都认不出来。 待会送你回日本,不过先给你个好东西。” 他掌心突然多了颗奴隶糖。 吃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主人。 虽然已经策反,但还得加道保险。 松下石荣子想都没想就吞了糖。 王宝来试了试,效果拔群。 摇钱树出品果然精品。 "回去不是享福的。 我要你在那边发展商业,垄断经济。 本钱和操作方案我都会给你。” 这步闲棋要是成了,邻国这个未来的经济巨头能带来巨额利润。 他也想尝尝当太上皇的滋味。 最差也能大赚一笔,横竖不亏。 至于行业,他早想好了。 新公司就叫"海克斯科技",专攻工业食品。 这可是积德行善——将来那些核废水多毒啊。 得提前帮老百姓增强抵抗力,推动光荣进化。 他王宝来做好事从不留名,被误解也无所谓。 王宝来把松下石荣子送到日本。 之前置办的房产正好派上用场——既是投资,也是传送点。 他常来找桃谷纯子研习日本传统文化,顺带检查招魂社重建没。 但凡重建,立马再炸平。 至于那几家大银行,现在学精了。 黄金现金不知藏哪儿,银行里所剩无几。 王宝来觉得现在去抢连路费都赚不回。 这群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家伙,真够鸡贼。 如今这处房产成了松下石荣子的住所。 "这几天先去申请食品加工厂。 现在他们穷得叮当响,巴不得有人建厂解决就业增加税收。 批文肯定好拿。 到时候我给你资金圈地,尽量多占些地皮。” 选的地块在未来的都市圈。 现在地价贱,三十年后就寸土寸金了。 "遵命,主人。” 王宝来手头囤了不少日元,平时做生意用不上。 王宝来平时主要使用美元、港币和人民币,因此手头积攒了不少其他货币。 这些钱都存在花旗银行里。 由于花旗银行在扶桑设有分行,他便将自己在花旗银行的扶桑账户交给了松下石荣子。 "这个账户里大约有100亿扶桑丹,折合1亿美元左右,可能略少但相差不大。 按照目前扶桑的经济状况,这笔资金足够我们建立一个工业区。 后续工作就全权交给你了。 等工厂建成后,我会提供几条生产线和一些特殊配方。 这些配方能让食品更加美味且长期保鲜,大幅降低运输和储存成本。 如果这样你还不能盈利,我就要重新评估你的能力了。” "请主人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松下石荣子深深鞠躬,展现出她的精明干练。 处理完事务后,王宝来决定去探望桃谷纯子。 这位专业的小导游给他留下过深刻印象。 他驾车离开传送基地(车的来源不必深究),很快来到郊外的一处农家小院。 八月的酷暑让郊区格外炎热。 院门前,王宝来看见两个正在玩水的女孩。 其中一个是桃谷纯子,另一个与她有七分相似,但身形极为消瘦,目测不足80斤。 虽然瘦弱,女孩脸上却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桃谷纯子见到王宝来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以往王先生来扶桑都会电话联系她当导游,只有一次她曾带王先生来过这个院子。 没想到这位大人物竟会记得这个地方。 "王先生,请进!"桃谷纯子连忙打开矮小的围栏门。 其实这围栏仅一米高,对身高190公分的王宝来而言抬腿就能跨过。 走进院子,王宝来发现这里增添了不少新物件。 与两年前相比,这个曾经简陋的小院如今已配备了电视、冰箱、电扇等家电,与周围邻居形成鲜明对比。 "这位是?"王宝来在屋檐下的木架平台上坐下,这是当地常见的纳凉设施。 "这是我妹妹桃谷绘真香,之前一直住在乡下奶奶家。 她刚考上早稻田大学,所以搬来城里住。 妹妹,这位是王先生,来自香江的大老板,他在扶桑有很多生意。 多亏他的慷慨,我们家的生活才改善这么多,你才能有钱上大学。” "非常感谢您!"桃谷绘真香跪坐着鞠躬。 瘦弱的女孩看起来单纯直率。 "你妹妹太瘦了,连80斤都不到吧?你这个做姐姐的该给她多补补。”王宝来看着女孩瘦削的身形,不禁心生怜惜。 "王先生请不要责怪姐姐。 姐姐每月都给我很多生活费,是我自己吃不胖。 别看我很瘦,其实力气不小呢。”桃谷绘真香试图展示肱二头肌,但纤细的手臂只能看到骨头。 "这样吧,我带你们去吃顿好的。”王宝来带着姐妹俩来到市中心一家高档酒店的顶层西餐厅。 在这个崇尚西方文化的年代,西餐厅象征着高端。 餐厅里三分之二的客人都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大多来自 。 这些在本国可能潦倒的人,在扶桑却成了特权阶层,享受着当地人近乎谄媚的优待。 王宝来三人正在用餐时,一个浑身纹身、金发碧眼的小混混模样的人走到他们桌前。 那人刚要开口,王宝来便站了起来。 身高一米九、体重一百公斤的王宝来带来的压迫感让这个西方小混混咽了咽口水,最终一言不发地溜走了。 "太厉害了!一句话都不用说就把洋人吓跑了。”桃谷绘真香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纯子,你妹妹学什么专业?我记得你也是早稻田毕业的,你当时学的什么?"王宝来边切着全熟牛排边问。 他坚持吃全熟牛排并非不懂时尚。 生肉中潜藏的寄生虫和细菌肉眼难辨,更何况火种带来了人类文明。 文明进步后反而追求茹毛饮血,在他看来是一种退化。 正是熟食加速了人类消化吸收,为大脑提供了充足能量,才促进了智慧发展。 常食生肉,只会让人变笨。 "我学的是工商管理,妹妹也报了这个专业。”桃谷纯子答道,"现在经济复苏,未来企业会需要大量管理人才。” "很有远见。 我正计划在这里投资建厂,前期投入预计100亿扶桑丹,约合1亿美元。” "天啊!100亿是多少钱?姐姐你现在月薪多少?"桃谷绘真香惊讶地张大嘴。 "我现在是高管,月薪2万。” "那要攒够100亿得多久啊?"她掰着手指头算不明白。 "不算太久,50万个月,也就是41667年。 前提是这期间不吃不喝不花钱。”王宝来打趣道。 "这也太久了!" 王宝来很喜欢看她这副天真可爱的样子。”我准备做食品行业。 随着经济复苏,人们会更愿意在饮食上消费。 特别是那些有点钱但不算顶级富豪的中产阶层,高端食品会成为他们彰显身份的方式。” 这本质上是一种"智商税"。 当财富超出个人掌控能力时,市场总会通过各种方式将其重新分配。 "纯子,我这次来是想邀请你加入公司。 等你妹妹毕业后也可以来,薪资绝对高于行业水平。”王宝来道出此行目的。 他与桃谷纯子相识三年,彼此十分了解。 半年前,他还给纯子使用了认主符,私下里她都以"主人"相称。 "企业管理正好是我的专业所长。”只要是王宝来的要求,她从不拒绝。 "我也要和姐姐一起!"桃谷绘真香兴奋地凑热闹。 饭后,王宝来带姐妹俩参观了他新购置的独栋别墅。 他在市区拥有十余处房产,仅这个社区就有两栋相邻别墅,另一栋住着松下石荣子。 "既然要为我工作,就不能亏待你们。 原来住的地方太偏远,而且..."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姐妹俩,"扶桑的变态可不少。” 桃谷纯子暗自翻了个白眼。 半年前注射超级士兵血清后,她的随身挎包里永远装着两把枪和备用弹匣,还有 和指虎。 经过王宝来的特训,她的格斗和枪法都相当出色。 第110章 第110章 所谓"危险",不过是借口罢了。 "好大的房子!"桃谷绘真香在宽敞的客厅里欢快地奔跑。 她们原先住在郊区的小木屋,而这栋钢筋混凝土结构的三层别墅仅建筑面积就达800平米,庭院更为广阔。 "喜欢大房子吗?"王宝来笑问。 "当然!哪个女孩不喜欢大房子。 就是打扫起来会很麻烦。” 桃谷绘真香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嘟囔道: "这种事哪轮得到你操心?我怎么可能让你们动手打扫?" "你可是高材生,这种粗活自然有佣人负责。” "不然别墅里专门设计仆人房做什么?" "现在去选个喜欢的房间吧,所有卧室都是精装修,衣柜里备齐了床品。” "真的吗?太棒了!" 桃谷绘真香雀跃地蹦起来,突然环住王宝来的脖子"啾"地亲了下脸颊,像只欢快的小鹿窜上二楼挑房间去了。 "主人还是老套路呢,用金钱攻势刷好感度。”桃谷纯子凑近王宝来耳边轻语。 "招数不在新旧,管用就行。”王宝来挑眉反问:"你说效果如何?" "当然立竿见影。”桃谷纯子轻拍他的手背。 "有效就好。”王宝来话锋一转,"你的房间不用挑,反正剩下的都归你。” "现在跟我去隔壁见个人。” 隔壁别墅住着松下石荣子。 王宝来为两位女士引荐后交代:"食品公司的筹备方案由你们共同拟定,稍后我来验收。”说完便返回原处。 客厅里,桃谷绘真香正兴冲冲下楼:"姐姐呢?" "她在隔壁办公,说让你陪我逛逛。 不过我有些乏了..."王宝来推了推金丝眼镜,状若随意道:"你姐姐按摩手法不错,你会吗?" "当然会!我觉得比姐姐还厉害呢!"少女骄傲地挺了挺胸。 "那帮我揉揉肩吧。”王宝来仰靠在沙发上。 桃谷绘真香站到沙发后认真服务起来。 令人意外的是,这个瘦弱姑娘的指法相当老道,王宝来舒服得眯起眼睛。 这场肩颈按摩持续了两小时,直到少女累得手指发颤——王宝来结实的肌肉实在太费劲了。 当桃谷纯子与松下石荣子拿着企划书回来时,看见的便是这幅景象。 "我们...来得不巧?"桃谷纯子迟疑道。 "正好相反,时机刚好。” 三人就企划书展开激烈讨论,有时为某个细节争得面红耳赤。 两小时后,方案终于完善定型。 "按计划执行,资金已交给松下。 记住,要不惜代价垄断工业食品市场。”王宝来镜片寒光一闪,"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换种方式解决。” 在帮派势力盘根错节的扶桑商界,这套操作他早已驾轻就熟。 安排妥当后,王宝来启动 返回49城。 他手中那份机密名单,足以让接收者平步青云。 原本属意田枣,但小姑娘资历尚浅,最终这份功劳落在白玲与柳如丝手中。 开春后,白玲有望升任东直门行署副署长,柳如丝则将接掌侦讯二组。 扶桑这边,拿到食品经营资质的桃谷纯子二人开始大刀阔斧行动。 金钱开路所向披靡,甚至在帮派协助下,以"特殊手段"在郊区圈下50平方公里土地——相当于未来市中心的核心地块。 当百亿资金如流水般耗尽时,听闻购地规模的王宝来转怒为喜。 这片土地若在三四十年后开发,价值岂止翻百倍?想到未来可能的收益,他仿佛看见金山银山在向自己招手。 由此可见,此地的房价日后必将飙升到令人咋舌的地步。 正因如此,王宝来毫不犹豫地将存放在汇丰银行的300亿扶桑丹,全部转交给了松下石荣子。 "对了,你们的安保工作准备得如何?"王宝来询问道。 "我们已经注册成立了一个帮会,但目前成员数量有限,武器装备也十分简陋。”桃谷纯子如实回答。 "装备问题不必担心,我可以提供,甚至包括 。 你们只需专注于扩充帮会规模,至少要达到黑龙会或山口组的级别。 记住,必须采用公司化管理制度,杜绝无组织无纪律的现象。 我们是正经商人,组建帮会只是为了保护自身资产。 平时尽量避免与人结怨,若真有人不知好歹,那就让他们彻底消失。” 王宝来说这番话时云淡风轻,仿佛在讨论晚餐菜单。 他确实有这个底气,毕竟这里是扶桑。 无论消失的是谁,对他而言都无关痛痒。 至于投入如此巨额资金是否会心疼—— 开什么玩笑,这些钱本来就不是他的。 不过是顺手牵羊得来的意外之财。 勉强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吧。 建设大型工业区必然需要雇佣大量本地工人, 还能带动周边建材行业的发展。 这么看来,他简直堪称良心企业家的典范, 理应获得"最佳良心企业家"的殊荣。 就在王宝来事业蒸蒸日上,身边人也跟着飞黄腾达之时, 伪装成聋老太太的川岛芳子却陷入了困境。 她惊恐地发现许多联络人同时失联, 这明显是身份暴露的征兆。 如今她只能龟缩在四合院里, 偶尔在胡同口留下暗号, 期盼着特高课的同伴能够察觉。 但幸存的特工们个个噤若寒蝉, 谁还敢贸然行动?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王宝来依旧过着悠闲的上班族生活, 下班后常与同事在前门小酒馆小酌。 如今掌柜的已换成刚生产不久的徐慧真, 她将这小酒馆经营得风生水起。 不过某些顾客显然别有用心, 比如觊觎酒馆盈利的范金有—— 盘算着人财两得的如意算盘。 每当王宝来光顾酒馆, 陈雪茹必定如影随形地出现,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浓浓的醋意。 王宝来既好气又好笑: "雪茹,你未免太低估我的眼光了。 徐慧真在普通人眼里或许还算标致, 但在我这儿连及格线都够不上。 她那点小商小贩的伎俩, 在我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要知道他如今的商业版图何其庞大, 连自己都记不清具体规模。 光是洗劫扶桑六大银行的收益, 就让他不得不全球范围内疯狂投资。 即便是最微不足道的投资项目, 也远非区区小酒馆可比。 他布局的都是未来可能成为行业巨擘的潜力股, 又怎会看得上这种街边小店? 这酒勉强能入口,不是假货,但要说风味就别指望了,毕竟价格摆在那儿。 好酒我家不缺,你那儿更是不缺。 唯独缺的就是这小酒馆里的热闹劲儿。 几个老爷们几杯下肚,就开始高谈阔论国际形势。 每天挣着糊口的钱,却操着天下大事的心,这才是市井生活的味道。 我就是冲着这份烟火气来的。 跟老板娘徐慧真可半点关系都没有。 再说了,她徐慧真哪能跟你比? 你样貌比她出众,买卖做得比她红火,更何况当初我还投了资,咱们可是正经的生意伙伴。 对了,援朝最近怎么样? 可有日子没见那孩子了。” 王宝来说得诚恳,他对徐慧真确实没半点心思。 陈雪茹见他神情真挚,紧绷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还算你有良心,记得问援朝。 我可提醒你,这孩子也有你的投资,是咱俩共同的事业。 将来企业发展如何,咱们都有责任。 平时多来家里看看他,感情投资也很重要。 别等孩子长大了不肯认你这个爹,到时候可别赖我。” 陈雪茹半开玩笑地说着。 "这不能,援朝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王宝来对陈援朝很有信心。 这孩子天性纯良,绝不是那种表面乖巧内心叛逆的类型。 有些孩子是讨好型人格,心里憋着委屈,终有一天会爆发。 但援朝不同,他是真性情,虽然才两岁,可老话说三岁看老,这孩子将来准有出息。 "喝够这劣质酒了?要不要尝尝波尔多的红酒?" 陈雪茹冲王宝来眨了眨眼。 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旁人自然不懂其中含义。 "正合我意,确实很久没品好酒了。” 王宝来结完账,二人便离开了小酒馆。 空出的座位立刻被站着的酒客占据——在这小酒馆,不点小菜只能站着喝。 还有些外国友人端着啤酒站着畅饮,这些来自北方的专家们,此刻正为四九城的建设贡献着力量。 两小时后,王宝来从陈雪茹的公寓出来,在她恋恋不舍的目光中返回四合院。 两日后。 田枣用麻绳捆着聋老太太的双手,押往正阳门行署。 一路上,老太太反复念叨: "我真傻,真的。 早知那些同伙会叛变,竟把我也供出来......" "闭嘴!" 田枣转身就是两记耳光。 "狗东西!杀害真正的聋老太太冒名顶替,还骗街道养了你两年! 第111章 第111章 你这扶桑特务罪该万死!" "不是说优待俘虏吗?你这是违 内瓦公约!" "公约保护的是战俘,你这种 也配?走快点!" 田枣拽紧绳子,押着老太太继续前行。 这一切源于王宝来提供的线索。 田枣这次立了大功,来年升任街道办副主任指日可待。 ["叁大爷,您这文绉绉的念叨啥呢?" "所以说要读书啊!连''画虎画皮难画骨''都不懂,没文化真可怕!" 傻柱如今在厂里上班,成熟了不少,再不像从前那样满胡同欺负小孩了。 "谁不懂了?不就是聋老太太是扶桑特务嘛!现在都提倡白话文,您还拽什么文啊?" 许大茂插嘴道:"这叫文化传承!" "找打是不是?我和叁大爷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傻柱作势要揍人。 这对冤家的梁子,从小结到现在都没解开。 你有正经活儿干吗?连胡子都没长全吧? 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那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趁早回家找你爹讨俩钱买糖吃去吧! 傻柱这张嘴是真够损的,专往人痛处戳,不愧是得了何大清的真传。 那阴阳怪气的调调,能把活人气死、死人气活。 “不就是个工作吗?我随随便便就能找着!一个破厨子还嘚瑟上了!” 许大茂说这话时酸得直冒泡。 他也想有个正经差事啊!可这年头找工作比登天还难。 除非他爹提前退休把岗位让给他——可老头子还不到四十,起码还得再干十年。 哪能像傻柱那小子,不到二十就端上了铁饭碗,月月二十多万工资揣兜里。 花自己挣的钱才叫痛快,管爹妈伸手要钱,滋味能一样吗? “说得轻巧!你现在就找个活儿我瞧瞧?不是我看扁你,就你这麻秆身板能干啥?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傻柱嗤之以鼻。 许大茂被噎得哑口无言,蔫头耷脑溜回后院自家小院。 他家住两间厢房带个小院,可惜坐南朝北,夏天蒸笼冬天冰窖。 他蹲在石阶上越想越憋屈——自己确实没啥拿得出手的本事。 虽说他骂傻柱就是个颠勺的,可人家那手艺是实打实练出来的。 当年何大清教傻柱颠锅那阵仗,他可是亲眼见过的——那叫一个苦!就他这风吹就倒的身子骨,怕是翻两下锅就能把胳膊折了。 “不行!非得弄个差事不可!靠自己没戏,还得老爷子出马……家里不是还有娄老爷赏的小黄鱼吗?使上这个,还怕找不着好工作?傻柱在钢厂神气是吧?老子偏要去钢厂,还得找个清闲差事气死他!” 许大茂这哪是为挣钱?纯粹是要跟傻柱较劲。 他腾地起身冲进屋:“爹!我要上班!” 老许从旱烟烟雾里瞥儿子一眼:“上啥班?” “只要钢厂里头的,活儿轻省不费力的就成。” “嗬!听听这口气!” 老许烟杆往桌上一磕,“钢厂早不招工了!就算招也是临时工。 知道正式工月薪多少?二十万起步!顶俩临时工干满月!你是技术员啊?还是新式学堂高中毕业啊?屁都不是!” “当年砸钱送你去新式学堂,结果呢?三天两头逃学,小学 都是勉强混的!你说你能干啥?” 许大茂张着嘴卡壳了。 “没话说了吧?废物点心一个!” “老许你咋说话呢!” 许大妈护犊子心切,“儿子想进步是好事!你不帮着张罗还泼冷水?今晚想睡院子是吧?” “我教育儿子呢,你掺和啥!” “我儿子哪儿不好?模样周正脑子活络!小学毕业怎么不算文化人?你们厂里扫盲班都没结业的多了去了!中院傻柱大字不识几个,不照样吃公家饭?明儿你去厂里打听打听,该花钱就花钱!钱是 ,花了还能赚!” “等儿子站稳脚跟,就该说媳妇了。 前院贾家都抱上孙子了,人家还是双职工!就你这榆木脑袋,我当年真是瞎了眼!” 一物降一物。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老许,这会儿被媳妇骂得缩脖子。 “成成成!明儿我去厂里问问!” 老许嘟囔着,“歇个班都不消停……” 老许在钢厂运输科开车,早年给娄振华当专职司机清闲,如今开大卡车累成狗——厂里效益好,原料成品都得他们一车车往火车站拉。 次日清早,老许叼着烟卷进厂区,扯住工友老刘嘀咕:“你说咱厂有啥既体面又省力的活儿?” 他挠着头皮——自家那混小子的德性,当爹的能不清楚? 这小子想谋这份差事,不就是要在傻柱跟前争口气么。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那点小心思早被老许瞧透了。 "经你这么一提,倒真有个门路。” 老刘接过老前门,火柴"哧啦"一划,烟卷顿时短了半截。 "快给说道说道。” "要说轻省体面,当领导自然头一份。 运输站站长、保卫科长、车间主任,还有后勤处、宣传科的头头脑脑,连厂长副厂长都算上——" 老刘吐着烟圈掰手指,"甭管见着谁,都得恭恭敬敬喊声领导,这还不够体面?" "净说废话!"老许差点把递出去的烟抢回来,"当领导谁不想?问题是癞蛤蟆能吃上天鹅肉?给琢磨个实在的!昨儿愁得我半宿没合眼......" 老刘突然比出个反剪刀手,烟灰簌簌落在衣襟上。 老许会意,又递了根烟卡在指缝里。 "要说最清闲,头数保卫科。”老刘眯着眼,"成天在岗亭里打盹,偶尔站个岗。 不过......"他瞥了眼老许,"就你家那豆芽菜,怕是连 都扛不动吧?" 见老许摸出小半包烟,老刘闪电般揣进兜:"这第二桩差事嘛——宣传科!黑板写几个字,喇叭里念两段稿,傻子都能干!" 老许一拍大腿:"可不!那帮人整天端着茶缸遛弯,板报半月不换,稿子能念叨仨月!" "普通科员挣得少。”老刘突然压低嗓子,"但方老头那电影放映员的活计......" "下乡放电影?"老许眼睛一亮。 "鸡蛋腊肉管够,车把上总挂满山货。”老刘舔着嘴唇,"方老头快退休了,要是认个干亲......" 老许皱眉:"那倔老头......" "塞点孝敬钱,保管比亲孙子还亲!"老刘捻着烟屁股,"没儿没女的老绝户,就吃这套!" (  没准儿方老爷子哪天走了,还能给你家小子留笔遗产,这不是两全其美嘛。” 老刘抽着白给的烟卷,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就算方老头那边好说,可要跟他学技术,总得先混进宣传科吧?” 老许总觉得这事儿悬得很。 “这还不简单?李副厂长什么德行你还不清楚? 眼下厂里杨厂长抓生产,李副厂长管人事后勤。 这主儿当年当后勤主任时就贪得无厌。 只要钱到位,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区区一个宣传科员,两条小黄鱼准能搞定。 哎,这话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老刘贼眉鼠眼地四下张望,确认没人 才压低嗓门。 “两条小黄鱼折现得三百万呢...” 老许犯了难。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眼下小黄鱼和大洋虽然不流通了,但 照样能用。 按行情,一根小黄鱼能换一百五十块大洋,一块大洋抵一万块。 三百万相当于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干一年的工钱。 “关键时刻可不能抠门,该花的钱必须花。 老话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你工资多高啊?当年给娄厂长开车,一进交通站就拿四十八万的月薪,半年就能挣回这笔钱。 想想看,要是你家小子真能顶了方老头的放映员差事,每月工资加外快少说四十万。 大半年回本,往后都是净赚! 李副厂长这人虽然贪,但收钱真办事。 上回我儿子进后勤当采购,也是两条小黄鱼开路,现在早回本了。” “敢情你儿子那肥差是这么来的? 多少人眼红采购这差事呢!” 老许听得直咂嘴。 采购这活计,每件货品加价几块,全厂累计下来油水比工资还厚。 “那可不!那些人再眼红有什么用? 连该给谁送礼都摸不着门道,傻乎乎去找后勤主任——他顶个屁用! 还得是我老刘门儿清!” 老刘得意地吐着烟圈。 这番话让老许彻底动了心。 他家小子那张嘴能把死人说活——当年就靠这张嘴诓来过小黄鱼。 哄个方老头自然不在话下。 至于李副厂长的做派,连娄厂长早年都隐晦提过。 这事八成能成! 下班后老许火急火燎赶回家。 第112章 第112章 挪开柜子掀开地板,抄起药锄往下刨。 挖到一尺半深,终于碰到个木匣子。 要说四九城就是干燥,这么深的土层仍能当干燥剂使。 掸净匣子上的浮土,揭开四层裹布—— 三卷大洋整整齐齐码着,每卷一百块。 另有五根小黄鱼金光灿灿。 这些都是当年给娄厂长当司机时攒下的。 说是赏钱,实则是封口费。 “爹,咱家底子这么厚实!” 许大茂盯着金银两眼放光,活像饿狼见着肉。 “这也叫厚实?你是没见过真阔的! 对门王宝来定着三代雇农的成份,可四八年那会儿人家跑关外倒腾粮食,两趟生意就赚了上百根大黄鱼! 一根大黄鱼值一千五百万,够普通人攒十年...” “嘘!不要命了?” 老许猛地捂住儿子嘴巴,“宝爷是战斗英雄,这里头水深着呢!再胡咧咧小心全家遭殃!” 这天,王宝来下班时在胡同口遇见了易中海,两人随意聊了几句。 正说着话,傻柱和许大茂也前后脚回来了。 傻柱是从轧钢厂回来的,而许大茂则是刚从乡下放完电影回来。 "哟,这不是傻猪吗?瞧瞧,这是啥?"许大茂推着一辆崭新的二八自行车,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车把。 这车是他软磨硬泡从他爹那儿要来的,毕竟现在跟着师父方老头下乡放电影,没辆自行车实在不方便。 老许拗不过他,只好给他置办了一辆。 近的地方还好,要是去北边燕山脚下的村子,光靠两条腿走实在太费劲。 有了自行车,既省时又省力,也算是工作需要。 (后续情节保持不变,但表达方式调整) 许大茂那张嘴确实能说会道,见人就夸,尤其是对宣传科的主任、牧春花和方老头,马屁拍得那叫一个响。 "这小子油嘴滑舌的,年纪轻轻就这么会来事,肯定不是什么老实人。”晚饭时,牧春花跟王宝来聊起许大茂。 王宝来笑了笑:"这种人也有意思,上班时不就图个乐子吗?" "那倒是,"牧春花点头,"他才十五六岁,拍马屁也不招人烦,反倒挺逗乐的。 我都怀疑他是津门来的,嘴皮子这么溜。” 王宝来解释道:"他爹老许确实是津门人,后来给娄家开车才在京城安了家。 这小子精着呢,专挑方老头巴结,肯定是盯上电影放映员的差事了。” 牧春花恍然大悟:"难怪!方老头每次下乡回来都大包小裹的,估计没少捞好处。” "所以啊,这小子才这么卖力。”王宝来夹了口菜,转移话题道,"对了,下次休息咱们去香山看红叶吧,带上孩子秋游。” 牧春花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皱眉:"可小白和柳如丝的假期总凑不到一块儿,打麻将都三缺一。” 柳如丝摇头:"还是别一起去了。 虽然咱们跟小宝离了婚,但这么多人带着孩子跟他同行,太扎眼,容易惹闲话。” 牧春花顿时泄了气:"那多没意思……" 尽管王宝来的努力让钢产量比1949年翻了数十倍,如今已达到年产3000万吨,与北方邻国不相上下。 但这些钢材主要用于重工业发展和出口创汇,真正惠及民生还需时日。 眼下自行车仍是奢侈品。 不仅钢材紧缺,橡胶和人造橡胶价格也不菲,石油化工原料更是供不应求。 一辆自行车标价150万,正式工人需节衣缩食八个月才能攒够,临时工则要苦熬十五个月。 傻柱虽已转正,月薪22万,但要供养年幼的妹妹。 孩子正在长身体,粗粮哪够?偶尔还得添点荤腥。 每月能存下5万已是极限,想买自行车除非涨工资,否则得攒上两三年。 这辆永久牌锰钢28大杠堪称南锣鼓巷的稀罕物——4号院头一遭,比3号院那些摩托车、小汽车自然逊色。 要知道光养辆汽车的年耗油钱,就抵得上普通工人全年收入。 "显摆什么?宝爷的小汽车都没你这嘚瑟劲!"许大茂突然把话头引向王宝来。 "代步工具而已。”王宝来放下茶缸,"像傻柱这样厂区离家一刻钟路程的,确实没必要。 我那辆车是当年跑关外必需的。” 傻柱立刻接茬:"听见没?放电影的跑乡下没车不行。 我当厨子的在厂里转悠,犯不着糟蹋钱!"他故意抖搂工资单,"再说了,你这车是自个儿挣的?转正了吗?我可是月入22万!" "穷就直说。”许大茂阴笑,"没错,车是我爸买的。 谁让我有爹呢?不像某些人,亲爹跟着寡妇......" 话音未落,傻柱已抡起袖子。 16岁的少年筋肉虬结,吓得许大茂窜到易中海身后:"一大爷救命!宝爷您管管!" 王宝来慢悠悠闭眼:"我绝不眼睁睁看你打人。” "别啊宝爷!"许大茂鬼哭狼嚎,"您可是战斗英雄!" 易中海被两人绕得头晕,怒喝:"都消停!柱子不许动手!许大茂你再嘴贱,小心哪天把命搭上!" "看在一大爷的面子上,今天饶你一回。 下次再敢多嘴,老子认得你,老子的拳头可不认人。” 傻柱撂下这句狠话,转身就回了四号院。 "瞧瞧,整个一莽夫,半点文明人的样子都没有,果然是个没爹教的野种。” 许大茂等傻柱走远才敢出声,要是被听见,这顿打肯定跑不了。 傻柱刚进屋,就听见对门又在吵吵。 贾张氏那破锣嗓子骂得正欢,声音里还带着咬牙切齿的咯吱声。 贾家统共就三口人:贾张氏、贾东旭和他媳妇秦慧茹。 这老虔婆哪舍得骂宝贝儿子?自然全冲着儿媳妇去了。 自打秦慧茹嫁进院子,傻柱头回见她就心里痒痒。 特别是夏天看她洗衣服,短衫一弯腰就露出截白生生的腰,晃得人眼晕。 打那以后,傻柱总爱在屋檐下乘凉——醉翁之意不在酒。 秦慧茹是典型的农村好生养身材,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 跟贾张氏那身肥膘可不一样。 照例把食堂带回来的"剩菜"交给妹妹。 说是剩菜,油水足得很,里头还藏着肉星子。 这年头谁家能吃上肉?除了对门那位爷。 傻柱端着碗蹲门口,边扒饭边竖耳朵听对门动静。 夏天的单层布门帘挡不住声儿。 这帘子四季挂着,防的是塞外刮来的风沙。 承德那边的林子早砍秃了,西北风卷着黄沙往城里灌,半天就能落层灰。 "要你有什么用?结婚几个月肚子都没动静!不能生趁早离婚,别占着茅坑不拉屎!我儿子可是正式工,找媳妇容易得很!"贾张氏骂得唾沫横飞。 "妈,生孩子又不是女人一个人的事。 再肥的地也得有好种子,瘪谷子能发出芽来?"秦慧茹也憋着火。 她每天在车间干男人活计,回家还得伺候这老虔婆。 这婆婆懒得出奇,连夜壶都要她倒。 今儿个实在忍不住顶了句嘴。 谁知这话像捅了马蜂窝,180斤的贾张氏竟蹦了起来,活像个弹起来的大肉球。 "你敢说我儿子东旭不好? 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贾张氏说着就扑了上去。 她没去扯衣服,毕竟撕坏了还得花钱买新的。 最后她只是拼命地掐人,专挑肉多的地方下手。 秦慧茹不敢还手。 贾东旭就在旁边盯着。 她知道要是敢反抗,这个窝囊丈夫肯定会帮着他娘。 早知城里日子是这样,还不如留在乡下种地呢。 秦慧茹只能躲闪。 先在屋里围着桌子转,后来干脆逃到了院子里。 傻柱刚才就听见动静了。 这会儿正好撞见。 只见秦慧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泪流满面。 贾张氏活像个容嬷嬷,龇牙咧嘴的。 要是手里再拿根针,那就更像了。 不过就算没针,她那掐人的架势也够吓人的。 "哎哎哎,干什么呢? 老太太就这么欺负儿媳妇? 要不要我去把对门的宝爷请来?人家可是街道办副主任!" 傻柱放下饭碗,一个箭步挡在两人中间。 张开双臂把秦慧茹护在身后。 "傻柱你少管闲事!这是我们贾家的家务事!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 贾张氏就是个法盲,满脑子封建思想。 她觉得既然花了五万块彩礼,秦慧茹就是贾家的私有财产。 跟旧社会买来的丫鬟没两样。 "今儿我还就管定了! 你们这叫娶媳妇?地主家的丫鬟都比秦姐过得舒坦! 实在不行咱们就去找妇联,看有没有人管!" 傻柱说得义正辞严。 秦慧茹躲在他身后,第一次感受到安全感。 "有爹生没娘教的小兔崽子! 我们可是明媒正娶,花了五万块彩礼的! 她就是我们家的人,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五万块了不起啊? 不就是你儿子一周工资吗? 你个老虔婆,当年克死老公,现在又想祸害儿子?" 傻柱也火了: "你整天在家好吃懒做,连上厕所都懒得去胡同口。 真当自己是老佛爷了? 别忘了你也是老贾花三块大洋买来的乡下丫头!" 第113章 第113章 说着就要去找街道办。 "别别别,我就是闹着玩的。 我对儿媳妇可好了,三个月前还给她吃过肉呢!" 一听要去街道办学习,贾张氏慌了。 那可是要干体力活的。 "三个月前?那不是秦姐刚过门的时候吗? 合着这三个月连肉星子都没见过? 我上回可看见你偷偷啃大棒骨呢!" 傻柱转身对秦慧茹说: "秦姐,趁早离了吧。 这才三个月就这样,往后日子怎么过?" "好哇傻柱!原来你俩有一腿! 说,什么时候搞上的破鞋?" 贾张氏突然倒打一耙。 "放屁!我和秦姐清清白白!" 傻柱气得甩手就是一耳光。 真没想到,就因为这一巴掌闹出这么大动静。 贾张氏挨打后整个人都傻了。 在她印象里,傻柱哪有这个胆子?不过这一巴掌倒也不重,顶多算给她脸上添了点颜色。 愣了几秒,贾张氏"扑通"就躺地上打起滚来,手脚胡乱扑腾。 要说撒泼也算门功夫,她这水平绝对能拿高分,扣0.1分是怕她太得意。 "老天爷啊——"她扯着嗓子干嚎,其实这话没啥实际意义,就跟人说话带个长音似的。 嚎完才进入正题: "老贾啊!你走得太早啦!现在连毛头小子都敢欺负我,你干脆把我带走吧!何家这小子跟你儿媳妇搞破鞋,被我撞见还敢动手,这日子没法过啦!" 这嗓门大得吓人,正在门口唠嗑的王宝来和易中海都听见了。 "这谁啊?"王宝来掏掏耳朵,嫌吵。 "还能是谁?贾张氏呗。”易中海撇嘴,"这胖婆娘整天作妖,放着好儿媳不知珍惜,非打即骂。 照这么闹,她家早晚散架!" 作为街道办副主任,王宝来不能装没听见,只好跟着易中海往中院去。 院里早就围满了人。 这个点大伙儿都在家,谁不爱看热闹?不爱看热闹的那都是异类。 人群 ,贾张氏还在满地打滚,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傻柱呆若木鸡地站着,完全懵了——他本想来个英雄救美,哪想到对上这么个难缠的主儿。 贾东旭听见动静跑出来,却不去扶他妈。 他太了解这套路:老娘这是在放大招呢,闹得越久越占便宜。 他立马帮腔: "好你个傻柱!小小年纪就惦记别人媳妇,咱们邻里邻居的,我家可没亏待过你!你摸摸良心,对得起谁?" 傻柱只会机械地重复:"我没搞破鞋...我和秦姐是清白的..."声音越说越小。 围观群众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俗话说得好: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 被这么多人盯着看,傻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同样想死的还有秦慧茹。 早知如此,还不如在家挨顿打好。 这下名声全毁了。 她想不通:婆婆这么糟践自家媳妇的名声,对贾家有什么好处?更可气的是丈夫贾东旭居然也跟着犯糊涂——这不等于告诉全天下他不行吗? (原因无非三点。 一是嫌家里饭菜不合口味。 二是家里饭菜分量不足,肚子饿得慌,只能外出觅食。 三就是纯粹犯懒,连灶台都不愿开,为免饿死街头,只好下馆子。 可眼前这个丈夫,活像个榆木疙瘩,还在拼命证明自己跟对门那傻小子有染。 想到这儿,她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大得令人费解。 世上怎会有如此愚钝之人? 若说先前她还打算忍气吞声,继续维持这段婚姻。 如今她已下定决心——必须离婚。 对门那傻小子不是有两间房吗?正好租来住。 气死贾家那一老一小两个混账东西。 毕竟那个工作岗位已是她的囊中之物。 想让她吐出来?门儿都没有!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她偏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活得风风光光、滋滋润润。 秦慧茹深知恶婆婆的脾性——只要自己过得好,就是对老太婆最大的折磨。 "借过借过,保持道路畅通!" 王宝来和易中海拨开人群,来到四人跟前。 "究竟怎么回事?贾张氏,你先站起来说话。 这么大岁数了,还学三岁小孩撒泼打滚,指望有人赏你糖吃不成?" 易中海摆出一大爷的威严架势。 "易中海你来得正好!这小 偷汉子,还指使姘头打我,没王法了啊——" 贾张氏虽停止打滚,却仍坐在地上,双手把大腿拍得啪啪响。 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这老太婆手法老道——既不会打疼自己,又能制造惊人动静。 四十年撒泼功力,果然非同凡响。 "你先闭嘴!你什么德行大伙儿不清楚?满嘴跑火车的主儿! 秦慧茹你来说,放心大胆地说,一大爷给你做主。 就算我管不了,这不还有街道办王副主任在场。” 王宝来打量着秦慧茹。 这女子与秦淮茹确有三分相似,但姿色逊色不少。 两人名字这般相像,想必有些亲缘关系。 "一大爷,王主任,容我细说。 嫁过来这三个月,除了婚宴那天,我就没吃过一顿好饭。 在厂里食堂还能见着油星,回家连菜都不让夹,只能啃窝头—— 他们娘俩吃白面馒头,就给我一人吃棒子面! 这婆婆更过分,婚后第三天就当起甩手掌柜。 白天连厕所都懒得出门, 全留着我下班收拾。 方才她说我们三个月没孩子,我不过回了句''地里不长苗,未必是地的问题,也可能是种子不行''。 她就发疯似的打我啊! 实在疼得受不了,我才逃出家门,正巧遇见在吃饭的何家弟弟。 他好心护住我,这恶婆娘竟污蔑我们有一腿! 柱子气不过轻轻推了她一下,她就顺势倒地撒泼..." 秦慧茹泪如雨下,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 "放屁!易中海她胡说八道!明明是她先偷汉子!" 贾张氏刺耳的嚎叫再度响起。 王宝来忍不住掏了掏耳朵:"还没轮到你发言,能安静会儿吗?" 他踱到贾张氏跟前慢悠悠说道。 老太婆对上王宝来的眼神,顿时蔫了——那目光活像 爷的生死簿,吓得她魂飞魄散。 "柱子,你来说。” 傻柱的陈述与秦慧茹大同小异。 此时秦慧茹撸起袖子,露出新旧交叠的淤青伤痕。 明显是长期遭受 的痕迹。 【这职位如今是我的,与你父亲和贾家再无瓜葛。 想让我让出这个位置,等下辈子吧! 办完离婚手续,秦慧茹只觉得连天空都格外湛蓝。 迎面吹来的西北风都带着暖意。 从今往后,便是鱼跃大海,鸟飞长空。 至于贾东旭的要求,她压根不屑理会。 "凭什么不还? 这岗位是我爹用命换来的,是我们贾家的东西!" 贾东旭当着街道办所有人的面,抬手就给了秦慧茹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 贾东旭毕竟是钳工,手上劲道不小。 秦慧茹挨了这一下,嘴角渗出血丝,脸上赫然印着通红的手掌印。 转眼间,左半边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在街道办公然动手,秦慧茹刚才说得没错。 贾张氏真是养了个胎盘,把胎儿给扔了。 这完全就是没长脑子。 田枣最见不得欺负女人的孬种。 她快步冲到贾东旭身后,照着他膝窝就是一脚。 贾东旭扑通跪倒在地,随即被几个人按住了。 "押去正阳门行署,这事不归我们街道管。” 王宝来随口吩咐道。 贾东旭顿时懵了。 在他简单的认知里,自己不过是要回属于贾家的东西。 这岗位确实是父亲用命换来的,要回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错? 所以说人还是得懂点法。 懂法才能守法。 像贾张氏母子,至今都不明白错在哪儿。 工作岗位并非私人财产,工厂给予这个岗位,纯粹是出于人道关怀。 来时好好的只想离个婚,没想到回不去了。 就那一巴掌的力道,已经构成轻伤二级——面部软组织挫伤。 若出现耳鸣症状,说明连耳蜗都受损了。 这小子至少得在行署蹲上一个月。 不过王宝来对这等小人物并不上心。 他最近正研究代鹰博物馆里那些本该属于这片土地的珍宝。 前几 已借道香江,去了趟龙东。 作为代鹰首都,龙东与49城风格迥异,简直是两个世界。 高楼林立,金融机构遍布,车水马龙,公共交通发达,还有地下铁道。 当然,这种发达仅限于这个年代。 来自未来的王宝来很清楚: 共交通,未来除了咱们这儿,其他都是弟弟。 他在贝克街购置了几处房产—— 第114章 第114章 顺便说,贝克街221号并不存在,那是小说里福尔摩斯的虚构地址。 选择这里纯粹是出于恶趣味,因为他喜欢那首《夜曲》。 从这里能望见西敏寺大教堂,日后度假正好。 主要房产则位于牛津大街罗素 旁。 旁边就是那个著名的博物馆。 说来可笑: 一伙强盗小偷,竟把赃物堂而皇之陈列在博物馆, 还详细标注每件物品的来历、年代和文化背景。 不愧是欧陆搅屎棍,活得真明白。 此刻,王宝来端着红酒站在窗前,眺望对面的博物馆。 49城时间晚上七点,龙东正值上午十一点。 这里难得没下雨——虽然当地人打招呼总爱说"天气真好",哪怕天上飘着酸雨。 王宝来在 周边转悠了几圈,发现安保简直形同虚设。 加上这年代根本没有无处不在的监控,对他来说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唯一麻烦的是两地八小时的时差——龙东位于零时区,49城则是东八区。 若想夜间行动,只能等到休息日。 可惜王宝来每月仅有三日假期。 虽说平日上班也是摸鱼,但人在不在终究是两回事。 就像在公司摸鱼好歹算工时,在家摸鱼可没人发工资。 他有时甚至想去北方农场或林场。 那样十月就能准备过冬物资,开启长达半年的猫冬生活—— 喝着小酒,炖着酸菜粉条; 兴致来了扛着 进林子打点野味,回家炖锅小鸡蘑菇。 想想都美。 更重要的是,能有大把时间周游列国,办事方便多了。 这天王宝来下班吃完饭,通过 来到龙东。 此时当地还是上午。 他决定先踩点,毕竟这次要干票大的—— 把整个龙东博物馆搬空。 谁让这群强盗如此嚣张呢? 他国珍宝在此陈列,竟还堂皇标注来源地。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既来此地,总该改个洋名应景,就叫罗宾汉罢。” 王宝来转动变形钥匙,化作金发碧眼的欧罗巴人模样——一米七五的个头,七十公斤体重,恰是最不起眼的寻常样貌。 这钥匙着实神奇。 他曾在扶桑化作非洲巨象踏平纺织厂,但变作人形才最是离奇。 学着本地绅士装扮,他拄着带钩雨伞,系着羊毛围巾,架着平光眼镜走进博物馆。 十便士的门票换来满目疮痍。 这方寸之地竟堆砌着五洲四海之物,尤以北非为甚。 当他看见故土重器与那些花哨的"大棉袄"摆在一处时,喉头蓦然发紧。 那些青铜重器流淌着洪荒气息,分明是春秋之前的造物。 奇怪的是,其他文明展区的青铜器不仅稀少,更无大气之作。 所谓文明起源的青铜时代,在这些公元前三四千年的遗迹里,竟连个像样的鼎都凑不齐。 "先生似乎对东方展品情有独钟?" 突如其来的女声打断沉思。 王宝来转身,见是一位眉眼含笑的淑女。 "费利西蒂·斯摩格。”她行了个旧式屈膝礼,"可以叫我罗宾汉。”他故意眨眨眼,"毕竟侠盗总要踩点不是?" 斯摩格掩唇轻笑时,王宝来正望着玻璃柜里的夔纹鼎。 鼎身饕餮在灯光下泛着青幽冷光,仿佛在诉说某个被刻意遗忘的 。 "东方文明才是真文明。”他忽然道,"相较之下,我们不过蛮夷。”这话从他此刻的西洋面孔说出,倒显出几分自嘲的机锋。 "您也这般认为?"斯摩格眼眸骤亮。 这位落魄子爵之女引他至街角茶室,蔷薇花纹的瓷杯里,红茶泛起琥珀色涟漪。 "十年前我在松江见过买办。”王宝来摩挲着杯沿冷笑,"洋商愿付六块大洋,他们却拦腰砍成两块——生怕同胞过得太好。”窗外暮色渐沉,茶汤里映出他骤然阴鸷的蓝眼睛。 他们自己把月薪压得极低也就认了。 更过分的是,这些家伙还跑去游说洋人,逼着他们也跟着降薪。 不照做?那就是扰乱市场! 洋人资本家一看本地人都这么坑自己人,哪还会开高工资?资本家的本性就是榨取剩余价值,能省则省。 最后洋老板和买办们皆大欢喜。 只剩工人们拿着被腰斩的薪水,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哪儿都有缺德货,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不过看你这么痛恨买办,看来你是真心喜欢东方文化,甚至同情那里的人。” "你在替他们鸣不平,能感受到他们的痛苦。” "是啊,我确实能体会到。 他们有着那么辉煌的文明。” "一千五百年前,他们就有百万人口的超级都市了。” "那时候我们这儿最大的城市派瑞斯,才七万人,连他们一个府城都比不上。” "天哪!真的假的?"斯摩格惊呆了。 即便现在,整个代鹰也没几座百万人口的城市。 更别说一千五百年前——那时候龙东连个镇子都算不上。 当时这三座岛上只有些土著,连农业都搞不利索,全靠打猎捕鱼过活。 "罗宾汉先生,您懂得可真多。” "过奖了,斯摩格 。” 王宝来又和她东拉西扯聊了半天。 从午后一直侃到天黑。 吃完晚饭,两人找了家酒店开房促膝长谈。 直到深夜王宝来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他晚上还有活儿要干。 白天在龙东博物馆踩点时,他发现带钥匙孔的门不少。 展柜里的藏品只是冰山一角,大部分宝贝都锁在地库。 地库有三道门: 外头两道是铁栅栏,靠绞盘升降,压根没装锁——十吨重的铁门就是最好的防盗措施。 这招跟古人把银子熔成四百斤的"气死贼"银冬瓜一个道理: 贼就算找着了也搬不走,能扛动的就别想飞檐走壁。 第三道才是正经保险库门,由专业公司定制。 既要密码锁,又得两把钥匙同时开。 但对王宝来来说—— 只要带钥匙孔,就没有打不开的门。 就是这么霸道。 还能远程操作! 比如现在,他在酒店房间用 开门,关上的瞬间,门就变成了地库的保险门。 地库里堆的货是真不少,就是保管得马虎——反正不是自家东西不心疼。 幸好多是瓷器青铜器,金银器也不怕放。 那些字画好歹做了防潮处理,不然龙东这破天气早让画轴长霉了。 王宝来不管真假贵贱,一股脑往空间戒指里塞。 一千立方够装不少——戒指里时间静止,东西悬空放着也不会受压。 "还挺能藏,一次都装不完。 这帮 ,强盗本性难改。” 装满戒指后,他发动 回到四九城,直接把东西扔进大庙。 四九城老百姓管前朝皇宫叫大庙,如今里头全是文物专家。 龙东半夜这边却是上午九点,上班的早到岗了。 最先发现这批文物的是索菲亚——纯属巧合。 这姑娘早上起不来,九点才晃悠到大庙。 王宝来特意把东西堆在显眼处,她一眼就瞅见了。 "师傅!快来看!"她扯着嗓子喊来金灶沐。 这位满族八旗后裔凑近一瞧,当场傻眼:"这...怎么可能?" 这不就是从前那个败家女人最稀罕的物件吗? 不是说早被八国联军掳走了吗? 瞧瞧这些,老天爷,可都是宝贝啊!" 金灶沐兴奋得手舞足蹈,这件捧起来端详,那件趴下去细看。 那笑容纯粹得像个孩子。 活脱脱一个180斤的大男孩得了新玩具。 简直爱不释手。 正欢喜时,远处又传来激动的喊声。 原来另一头也发现了成堆的文物。 最终竟清理出四大堆珍宝。 数量之巨、品相之精、价值之高,令人瞠目结舌。 更有些明显带着异域风情的古物。 王宝来岂会只取家乡旧物?既然来了,不搬空仓库怎对得起他们祖宗? 想当年他们的祖宗,连搬不走的都要砸烂烧毁。 王宝来自觉已够文明——至少没放火烧房子。 众人将文物集中到室内甄别。 谁知竟全是真品。 这可真是离了大谱。 "好啊!老祖宗的宝贝回家了!" "不知是哪位义士所为。” 王宝来安置完物件,再度离开四九城。 这次他没去龙东,而是直奔莫斯科。 娜塔莎在莫斯科有套60平公寓,实打实的60平。 公摊面积?不存在的。 说什么楼梯电梯井该算公摊? 呸!没有这些配套设施房子根本没法住人。 把基础配套算作公摊收费,简直是流氓行径。 第115章 第115章 更过分的是120平房子到手只剩60平——某些黑心开发商真该挂路灯。 此刻娜塔莎正倚在阳台躺椅上,右手轻抚孕肚,眉眼温柔。 她望着远方灯火,眼神却失了焦距。 忽然耳尖微动,抄起手边的这屋里到处藏着这类"小玩具"。 门锁转动声响起。 注射过超级士兵血清的她五感敏锐。 就在扳机即将扣下的瞬间,她扔下枪冲了出去。 朝思暮想的身影终于出现。 王宝来反脚带上门,小心翼翼抱起发福的娜塔莎。 "主人...小宝...你终于来了。”她眼角泛泪。 "委屈你了。”王宝来轻叹,"最近可好?" "不好,一点也不好。” "谁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只是太想你。”娜塔莎仰着脸,"我知道现在去四九城会给你添麻烦。” "对了!"她突然雀跃如考满分的学生,"因为电子管立功,组织分给我160平市中心大房子!" "那怎么还住这儿?" "我怕错过你来的第一时间。” "我的小心肝。”王宝来刮了刮她鼻子,"缺什么吗?" "漂亮衣服..."娜塔莎撇嘴,"回来后根本买不到。” 如今四九城尚未票据时代,陈雪茹的绸缎庄兼作成衣铺,黑丝旗袍应有尽有。 "带了不少衣裳,不过..."王宝来瞄了眼她的孕肚,挥手变出满床羽绒服,"先备着过冬吧。” 长款短款,赤橙黄绿,琳琅满目。 这些羽绒服都是宽松版型,没有修身剪裁的设计。 娜塔莎试穿了一件米黄色长款羽绒服,衣服配有带貉子 饰的帽子。 虽然款式普通,但穿在她身上却格外好看,真是天生的衣架子。 两人久别重逢,聊了很多话题。 他们保持着纯粹的友谊,王宝来还特意为娜塔莎准备了丰盛的夜宵。 "太好吃了!"娜塔莎感动地说,"回来后最想念的就是这些美食,其次才是漂亮衣服。” 得益于多样的气候带,这里孕育了丰富的饮食文化。 而娜塔莎家乡的食材种类有限,饮食文化相对单一。 看着娜塔莎满足的样子,王宝来也很高兴。 他送给娜塔莎一个用子母螺制作的项链,方便随时联系。 夜深人静时,王宝来轻吻了熟睡的娜塔莎的额头,悄悄返回四九城。 娜塔莎只是自然地翻了个身,继续安睡。 回到四合院时,王宝来听到外面传来吵闹声,其中夹杂着贾张氏尖锐的嗓音。 作为街道办副主任,他决定去看看情况。 原来贾张氏又来纠缠秦慧茹,想让她出具谅解书,好让贾东旭早日获释。 秦慧茹现在租住在傻柱家的小屋里,生活有了新的开始。 傻柱原本不想收房租,但秦慧茹坚持要给。 作为回报,傻柱每天从食堂多带一份饭菜回来。 两人相处融洽,都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秦慧茹发现傻柱带的"剩菜"其实都是特意重新加工过的,油水充足,与之前在贾家吃的"猪食"形成鲜明对比。 这种平等的相处让她感到舒心。 秦慧茹认为,前夫必须付出代价才能对得起自己这张脸。 她的脸颊至今仍未消肿,已经过去三天了,可见那一巴掌的力道有多重。 "谅解书我是不会签的,你们当初怎么对我的?现在倒说我没良心?"秦慧茹态度坚决。 "你做出那种事还有理了?我儿子打你是你活该!傻柱才16岁,连法定婚龄都不到,你都19岁了。”贾张氏怒斥道。 1950年颁布的婚姻法规定男性20岁、女性18岁方可领证。 不过农村地区仍有早婚现象,通常只是简单操办,不办理正式手续。 "少胡说八道!要不请壹大爷评理,或者找对门的王副主任。 对了,我叫秦慧茹,对门住着我堂姐秦淮茹,现在是居委会主任。 我劝你说话注意点,我可不是好欺负的。”秦慧茹警告道。 居委会归街道办管辖。 秦淮茹觉得无聊,便托王宝来安排了个居委会主任的职位。 这类岗位没有正式编制,类似于村长的性质。 "小 还敢威胁我?"贾张氏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傻柱连忙挡在中间。 "柱子别拦,让她打。 正好让这老泼妇去劳改所体验生活。”秦慧茹把傻柱拉开,昂首挺胸地凑上前。 贾张氏果然没敢真动手。 "打啊,不打不是人!"王宝来的声音突然传来。 "宝爷您别添乱啊。”傻柱急道。 他和王宝来相识已久,从孩提时代就认识。 "我这是在帮她。 只要这一巴掌下去,她就能和儿子团聚了,多好。”王宝来调侃道,"不过刑期可能要翻倍,至少半年。” "翻倍不是两个月吗?"傻柱疑惑地问。 “我说翻个倍,可没说只翻一倍啊,说不定是五倍呢?” “原来情况这么严重?” “那当然!逼着受害者写谅解书,这不是恶霸是什么?搁在三年前,这种人都得挨枪子儿。 现在政策宽松了,才关进去改造半年。 不过她儿子可就惨了,本来打人关一个月就能出来,现在摊上这么个恶霸母亲,工作怕是保不住了。 以后最多当个临时工,月薪撑死十万出头。 这点钱还想娶媳妇?做梦去吧!” 王宝来斜眼瞅了瞅贾张氏。 “吓、吓唬谁呢!我年纪大了,不跟你们计较。” 贾张氏慌慌张张躲回屋里,砰地关上门。 这还没入冬呢。 “宝爷,多谢您主持公道!” “应该的。 作为街道办副主任,我绝不能向 低头。” 王宝来耳朵尖,听见贾张氏关门后还躲在门后 。 “宝爷说得对!咱们必须跟恶霸斗争到底!” 傻柱机灵地冲着对门大喊。 屋里的贾张氏腿一软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这恶霸的帽子算是摘不掉了。 该死的王宝来,不就是立过战功吗?凭什么跟我这个老太婆过不去!” 自私的贾张氏从不反省,只会把错都推给别人。 瞧瞧这觉悟,多通透。 “你叫秦慧茹?跟我们家小茹是亲戚?” 王宝来打量着那张似曾相识的脸,猜到了贾东旭的心思——八成是惦记秦淮茹没成,找了个替代品。 “是的宝爷,淮茹姐比我大八天,我们是同村的姐妹。” 秦慧茹笑着回答。 “有空多来找你姐说说话。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要是太辛苦,我给你调到居委会帮你姐。” 王宝来发誓,他对秦慧茹真没想法。 纯粹是看秦淮茹的面子。 “不用啦,我现在月薪22万,够花了。 还能像姐姐一样给家里寄钱。” 这姑娘很懂事,拒绝了更好的工作机会。 “好姑娘!柱子,你可得把握住!” 王宝来用力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想起原剧里满院禽兽,如今看来人都是会变的。 易中海有了孩子后不再道德 ,傻柱还是个情窦初开的憨小子,许大茂虽是小人但还没作大恶。 要说万恶之源,非贾张氏莫属。 她养出个盗圣孙子,逼出个白莲花儿媳,两个孙女也是白眼狼。 要是没她,四合院该多和谐? “我先回了,你们慢用。” 王宝来最后瞥了眼贾家。 “秦姐快吃,菜要凉了。” 傻柱下意识拉住秦慧茹的手。 姑娘脸一红,却没挣脱。 等坐到饭桌前,傻柱才松开手,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举动。 王宝来回到家时,秦淮茹已备好火锅。 天气转冷,早上就说好吃火锅。 老北京火锅重在蘸料,汤底反倒简单。 王宝来家的火锅别具一格,融合了川味与49城特色。 浓郁的汤底铺着厚厚牛油,蘸料更是丰富多样——芝麻酱打底,配以南乳汁、蚝油、香菜末、蒜泥、生抽和炒香的豆瓣酱,食客们按喜好随意调配。 比如春花总把香菜挑出来,柳如丝却偏要加双份。 特制的鸳鸯锅是从香江定制的,尺寸格外宽大。 考虑到四个孩子肠胃娇嫩,清汤锅底用矿泉水和新鲜食材熬制,最是养人。 王宝来从空间戒指取出珍藏的小恐龙肉,片成薄如蝉翼的乌鸡卷,这独门美味当真世间罕有。 隆冬时节,屋内火锅蒸腾着白雾,孩子们嬉闹声不断。 秦京茹如今出落得粉雕玉琢,再不见当年乡下丫头的模样。 这丫头自打逃过被卖掉的劫难,便格外早慧,八岁就能帮着姐姐操持家务。 "姐夫说话算话!"索菲亚突然跺脚,惊得王宝来想起某椰汁广告。 这洋丫头虽在实习,却非要和京茹一样讨奖励。 待她蹦起来亲得王宝来满脸红油,柳如丝立刻揶揄:"某些人怕是要惦记人家的大长腿呢。” "胡闹!"王宝来擦着脸辩解,"我这般正经人......"话没说完就被秦淮茹打断。 这位居委会主任忍着笑提醒:"是该回秦家村看看了,我爹娘还没见过女婿呢。” 角落里忽然传来轻咳,白玲捧着茶盏望向窗外。 姑苏女子温婉的侧脸映在玻璃上,与火锅的热闹恰成对比。 虽说秦淮茹娘家路途遥远,但白玲的家乡更在千里之外。 即便两人已离婚,可终究共同育有孩子。 第116章 第116章 这份血缘纽带,终究割舍不断。 "都去,都去!我这就请假—— 请个长假,专程陪你们回娘家。 一个不落,保证公平公正。” 王宝来盘算着,确实不能偏心。 "那我岂不是吃亏了?" 柳如丝抱着孩子嘟囔。 她确实无家可回——父亲沈世昌早已伏诛。 当年正是她与王宝来亲手将生父送上刑场。 哪有什么父女情深? 唯有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要不...给你爹多烧些纸钱?金元宝银元宝管够,再烧几个姨太太——反正他好这口。” "少贫嘴!我就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柳如丝眼圈泛红。 "得,别演苦情戏。 直说吧,想怎样?" "今晚...单独跟你说。” 这顿火锅让王宝来签下无数"丧权辱国"条约。 他总觉得今天这锅红汤透着阴谋的味道。 夜深人静时,他摸进西厢房。 四岁的建国早搬去中院集体宿舍——四个娃娃同住,偏生柳小丫总爱凑热闹。 这丫头... 如今可算不得"小"丫头了。 常年锻炼加上超级血清,壮实得像头小牛犊。 孩子们却最黏她,因这位"阿姨"能单手拎起捣蛋鬼。 "柳爷,到底什么秘密?" 云雨过后,王宝来把玩着她的发梢。 "我要你用那钥匙...带我去普鲁士和龙东。”柳如丝望着窗外的月光,"孩子交给小丫。” "重温留学时光?够浪漫啊!" "少废话,现在龙东正是下午茶时间。” 十点的北平,两点的龙东。 他们出现在博物馆对面的小楼。 柳如丝换上洋装,挽着丈夫走上牛津桥。 博物馆前乱作一团——勘探队像寻宝般掘地三尺。 千万件文物不翼而飞,成了世纪悬案。 "你干的?"她挑眉。 "读书人的事..."王宝来笑得狡猾。 转角茶室里,金发女郎突然起身: "费里西蒂!"柳如丝惊喜拥抱。 王宝来僵在原地——这位斯摩格女士,正是三日前与他共饮红茶的"故人"。 “柳,真是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光彩照人。” 两人亲昵地行了贴面礼。 “咱们有多少年没见了?” 斯摩格歪着头问道。 作为土生土长的龙东郊区人,她数学不好这件事既合理又符合逻辑。 “七年了吧。 记得我是四五年夏天离开龙东的,这一晃都五二年了,眼看就要入冬了。” 柳如丝仰起脸,目光飘向远方陷入回忆。 “七年啊,怎么感觉像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斯摩格夸张地感叹道。 “时光飞逝呢。 不过你倒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迷人。 不像我,现在都是当妈的人了。” 柳如丝说完,斯摩格的目光立刻转向了旁边的王宝来。 “这位就是你先生?” “他是我孩子的父亲,曾经是我的丈夫,不过现在已经离婚了。” 柳如丝坦然答道。 接下来便是女人们最热衷的八卦时间。 王宝来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品着红茶,偶尔尝块点心,听着两位女士互相分享各自的趣闻轶事。 “王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斯摩格突然发问。 “应该没有吧。 我这副亚洲面孔,加上一米九的身高,在龙东应该很显眼才对,见过的话你肯定不会忘记。” 王宝来从容不迫地回答。 上次他可是以罗宾汉的身份出现,还用了变形钥匙。 “你说得对,像你这样英俊的亚洲人确实令人过目难忘。 但你的眼神总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我有个叫罗宾汉的朋友,虽然只相处了一天,却有种灵魂共鸣的感觉。 他对东方文化的了解令人惊叹。” “哦?快说说这个罗宾汉是什么样的人?你该不会爱上他了吧?” 柳如丝眼睛一亮,果然每个女人都抵挡不住八卦的 。 “可以这么说吧。 他身上有种独特的魅力,那种气质是模仿不来的。 倒是和你这位前夫有几分神似,不过肯定不是同一个人。” 柳如丝暗中掐了王宝来一把。 她清楚王宝来有变形钥匙,可以随心所欲改变外貌。 但有些气质特征确实难以掩饰。 “回去再跟你解释。” 王宝来低声说道。 接下来的行程让王宝来倍感无聊。 两位老同学手挽着手,把附近街区逛了个遍。 女人逛街可不只是走走看看,购物才是重头戏。 好在王宝来财力雄厚,只是实在提不起逛街的兴致。 直到傍晚共进晚餐时,他才终于解脱。 利用特殊手段返回49城后,柳如丝立刻揪住王宝来追问:“你和我老同学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去龙东博物馆踩点时,总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吧?我就变成了一个一米七多的欧美男子。 碰巧在博物馆遇见你同学,她特别热情,看我驻足在中国文物展区就主动攀谈。 出于礼貌聊了些东方文化的话题,后来她还请我喝了下午茶。 就这么简单,我发誓。” 王宝来竖起三根手指郑重其事地说。 “反正我也无从考证。” 柳如丝撇撇嘴。 两天后的清晨,王宝来和秦淮茹都请好了假。 这是王宝来第一次正式拜访秦淮茹的家人。 初次登门自然要备足礼物,在这方面他一向大方。 之前拜访牧老爷子时,都是整车整车的往家里送东西。 起初王宝来还询问秦京茹是否要一同回乡,但这丫头死活不肯回到那个曾经想卖掉她的家。 思来想去,最后决定由王宝来、秦淮茹带着孩子三人同行。 考虑到路途遥远,王宝来再次开出了他的五菱神车。 为此白玲她们只好骑自行车上班,好在王宝来给她们准备的自行车性能优越,即便路途较远也不费劲。 王宝来特意拆掉了五菱神车的后排座椅,将它改造成了一辆小型货车。 当这辆车驶入白石沟秦家村时,立即引起了轰动——村民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小汽车。 车子刚在秦淮茹娘家门口停下,就被好奇的村民团团围住。 "这车长得真有意思。” "看着像被刀切过的馒头似的。” "你们说这车是怎么造出来的?该不会是大卡车和拖拉机配出来的吧?" "不过别看它个头小,装货可真不少。 老秦家这回可发达了。” "养了个好闺女,嫁了个金龟婿。 瞧瞧这一车年货,往后可有享不完的福喽。” "我刚才数了数,光白面大米就有十袋,少说一千斤。 这些细粮够他们全家吃一年的了。” 秦家村的人望着眼前的情景,无不眼红秦老三的好福气。 满车的年货堆得冒尖,光是那半扇猪肉就够让人垂涎三尺。 "瞧瞧这排场,真是阔气!"村民们交头接耳,目光黏在那件崭新的棉袄上挪不开。 秦家村十户有八户都姓秦,此刻围观的尽是沾亲带故的本家。 人群里站着秦京茹的父亲秦老大,正搓着粗糙的手掌盘算主意。 秦老大膝下五女一子,小儿子刚满四岁。 前些年为养这个宝贝疙瘩,差点把幺女秦京茹卖了换钱。 眼下两个大女儿已经出嫁,剩下三姑娘秦香茹十七岁,四姑娘十五岁,都到了说亲的年纪。 "哐当"一声,王宝来又卸下袋白面。 这辆小卡车标称载重一千七百斤,实际装了两千斤还稳稳当当。 除了五百公斤粮食,还有成捆的冬储菜和御寒衣物。 最扎眼的是那半扇猪肉,少说九十斤重,足够秦老三家舒舒服服过个肥年。 "贤婿啊,这也太破费了......"秦老三嘴上推辞,眼睛却笑得眯成缝。 这些细粮够全家吃整年,更别说那些城里才有的稀罕物。 灶房里飘出的肉香越来越浓,惹得隔壁院的狗都叫唤起来。 红烧肉的香气顺着北风飘出二里地。 王宝来用的沁芳居酱油是用丰润大豆酿的,配上肥瘦相间的土猪肉,在铁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油花。 秦老三媳妇站在灶台边偷师,生怕糟蹋了这些金贵食材。 秦老大抽着鼻子寻味而来,身后跟着出水芙蓉般的秦香茹。 虽说常年在田里劳作让姑娘皮肤略显粗糙,但那杨柳细腰已初现风韵。 老秦家的闺女向来以好身段闻名,这点倒比她那嫁到城里的堂姐秦淮茹更胜一筹。 "老三呐!"秦老大跨进院门就高声招呼,"你这姑爷出手真大方,我在家就闻见肉香了。”他摸着咕咕叫的肚子,眼角余光不住往厨房方向瞟。 三姑娘低眉顺眼站在父亲身后,衣襟下摆被手指绞出几道褶子。 “大哥说这些干啥? 都是亲兄弟,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赶上热乎饭菜。 多添双筷子的事儿,一块儿吃吧! 宝来,这是你大伯,这是他家的三闺女香茹。” 秦老三给王宝来简单介绍。 王宝来对这大伯没啥好感。 农村讲究礼数,饭点儿串门多半是蹭饭。 谁家都会客套一句“添双筷子” 第117章 第117章 ,可这大伯专挑饭熟时登门,还带着个成年闺女,安的什么心? 王宝来和秦淮茹对视一眼,心里明镜似的。 果然,饭吃到一半,大伯开口了: “淮茹啊,如今你嫁到城里过上好日子,可不能忘了乡下亲戚。 香茹今年十七了,你带她进城讨口饭吃就行。 家里实在揭不开锅,养不起了。” 这大伯先前卖了秦京茹,如今又想卖自家老三。 若搁三四年前,倒情有可原——那时佃户交完地租,全家挨饿是常事。 可如今家家分了地,哪会吃不饱? 分明是盘算着让闺女攀高枝。 香茹模样 ,王宝来早不是饥不择食的毛头小子。 秦淮茹婉拒道:“大伯,城里住处紧,实在腾不出地方。” “打地铺就成!一床被子的事儿!” 大伯不依不饶,“香茹勤快着呢,任打任骂绝不吭声!” 香茹眼巴巴望着堂姐。 她在家里爹娘偏心,好吃好喝全紧着弟弟。 如今有机会逃离,自然拼命抓住:“姐,搭个茅草棚我也愿意!我能干活,还能照看小妹……” 秦淮茹望向王宝来,眼里带着恳求。 王宝来挑眉递了个眼神:“中院还能腾间屋。 四个孩子光靠京茹照看也吃力。” 秦淮茹脸一红,转头对香茹点头:“既然你姐夫应了,这事儿成了。” 大伯乐得直搓手,抄起筷子狼吞虎咽。 活了大半辈子,头回见这般丰盛的席面——当年地主也不敢这么吃! 王宝来倒不嫌他吃相差,穷苦人见着油水难免失态。 可那飞溅的口水混着饭粒,终究让两口子撂了筷子——谁愿吃别人喷沫的饭菜? 秦淮茹家的房子不大,只有一间卧室,全家人挤在一张土炕上睡觉。 要是今晚留宿,王宝来也得跟着睡这张炕,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还不如睡在改装过的面包车里呢。 后排座椅早就拆了,铺上床垫就能当床用。 原本计划要住两晚,临时变卦也不合适。 王宝来打定主意睡车上,秦淮茹则照例和家人挤大炕。 她有两个年幼的妹妹,父母倒不重男轻女,从不让女儿干重活。 这些年靠着秦淮茹寄回来的钱,两个妹妹都在念书。 夜半时分,王宝来被开门的动静惊醒。”聊完了?"他揉着眼睛问。 秦淮茹钻进车厢躺下:"妹妹们缠着问四九城的事,一说就停不下来。” "想见识四九城还不简单?等考上高中就能来。”王宝来掰着手指算账,"现在大学生每月领三十万补助,毕业起薪四十万,转正五十万。 要是你妹妹能考上,往后就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了。” 这年头大学生金贵得很。 街道办新来的女学生啥都不会,就凭张 拿的工资比田枣还高。 王宝来总嫌现在货币面额太大,听说新币还得等两三年才发行。 秦淮茹忽然翻身枕在他肚子上:"你人脉广,能不能..."话没说完就被打断:"教育系统我可插不上手。 要找工作我能安排,但读书这事得靠真本事。”他宁可自掏腰包资助,也不愿走歪门邪道。 "嘀嘀嘀——"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王宝来手忙脚乱关掉报警器。 两个时辰后,秦淮茹蹑手蹑脚溜回了大炕。 次日晌午,王宝来才收拾好被褥下车。 老丈人秦老三特意从地里回来作陪,破例没带干粮出门。 院里水井旁,两个小姑娘围着王宝来叽叽喳喳:"姐夫真是战斗英雄呀?"十岁的小舅子也仰着脑袋,眼睛亮晶晶的。 他对王宝来充满敬佩。 如今的小男孩放学后没什么事可做,除了偶尔帮哥哥除草外,大多时候都在玩打仗游戏。 他们喜欢摆出各种姿势,嘴里不停地喊着"哒哒哒"、"皮卡丘"之类的拟声词。 "姐夫,你有枪吗?"小男孩兴奋地问道。 男孩和女孩的兴趣点总是不同的。 "当然有。”王宝来从腰间掏出一把枪。 这是配发的武器,因为他立过大功,所以获准保留。 "能让我玩玩吗?"小男孩对这些东西完全没有抵抗力。 "可以。”王宝来熟练地卸下 。 他可不敢让这孩子玩 实弹,万一走火就麻烦了。 枪声极其响亮,能达到110分贝,相当于二踢脚 的声音。 就算装了消音器,也有70分贝,跟人大喊大叫差不多。 电视剧里那种装了消音器就几乎无声的情节纯属胡扯。 小家伙拿着空枪爱不释手,不停地扣动扳机,时而瞄准院子里的小鸡,时而对准树上的松鼠。 幸好王宝来提前卸了 ,否则那些小鸡恐怕都要遭殃。 "姐夫,给我们讲讲战场上的故事吧。”等小男孩走后,秦淮茹的两个妹妹搬着小板凳凑过来,满脸期待。 "有些细节不能说,只能说个大概。”王宝来签过保密协议,特别是关于飞虎队的事。 这支王牌部队的很多信息都需要保密。 他讲了几个小时,两个小姑娘很懂事,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捏肩捶腿。 "以后你们要是去49城读书或探亲,就能看到我的军功章了,每个勋章背后都有一个故事。”王宝来很享受这种被崇拜的感觉。 如今他对金钱已经不太在意,更追求精神满足。 在香江,他的财富人尽皆知。 大半个新界都是他的工业园区,俨然一座 城市。 在这里,【王宝来在前院和中院之间的二门处撒了药,防止那些小虫子窜到中院和后院。 每隔一阵子,他还会趁前院租户上班时,把前院彻底消杀一遍。 从摇钱树上摇下的杀虫剂毒性不烈,几个钟头后就失效了,不会伤到租客们的健康。 那些吸血的小玩意儿,王宝来见了就烦。 它们比蚊子更招人嫌,还是不少血液病的祸根。 "行。”秦淮茹接过王宝来给的钱。 平日里他给的生活费够买菜日用,添置衣裳还得另算。 虽说秦淮茹当上了居委会主任,可这年头居委会早没了编制,主任月薪也就四十来万——搁三年后不过四十多块。 这回王宝来直接甩出二十张五万票子,顶普通工人小半年工钱。 秦香茹哪见过这么大面额,往日经手的顶天是一万块。 秦淮茹领着妹妹先去了理发店。 咔嚓几剪子,长辫子落地,波波头衬得土丫头竟有了学生模样。 仔细瞧虽比不得真大学生精神,到底不像先前那般畏缩了。 转脚到了前门大街雪茹成衣铺,秦淮茹把九十万往柜台一搁:"雪茹姐,给这丫头拾掇两身像样的,刚从乡下来,可不能寒酸了。” 陈雪茹一摆手:"寒碜谁呢?自家妹子挑衣裳还要钱?"说着就拉过秦香茹里外配了两套。 见姑娘推说要先洗澡,听到"跳蚤"二字时,陈雪茹指尖一颤,强笑着指了街角澡堂:"刘大妈搓澡手艺绝,池水一客一换,保准干净。” 姐妹俩泡足两个钟头,出来时脸蛋红扑扑像抹了胭脂。 可惜秦香茹常年干农活的手脸粗糙开裂,活脱脱一副"高原红"。 不过秦淮茹当年也是这般光景,如今不也养得 丰润? "姐,泡澡真舒坦!"秦香茹浑身轻快,想起刚才刘大妈搓下的老泥,耳根子又烧了起来。 "往后常来,你姐夫最爱干净。”秦淮茹捏捏妹妹皴裂的脸颊,"再买些雪花膏,这脸糙得都能磨刀了。” 家里头,王宝来正瘫在摇椅上嘬紫砂壶。 手边摊着大小报纸——大报看时事,小报图乐子。 这会儿他正读得津津有味:东郊老母猪下崽竟变羊羔,原是羊羔钻错圈;胡家沟夜半怪响,调查竟是老汉鼾声如雷。 角落里还印着陈雪茹绸缎庄的广告,占了大半个版面。 这女人确实有经商头脑。 最近他又瞧见了小酒馆的广告,广告语写得直白:保证一滴水都不掺,否则十倍赔偿。 看来正阳门下那位女掌柜的故事要开场了。 正看着广告,忽见放学归来的秦京茹背着书 过。 "京茹,来给姐夫揉揉肩,赏你五颗太妃糖。” 听说有糖吃,秦京茹乐颠颠地跑到王宝来身后,小手搭在他肩上揉捏起来。 虽说是揉肩,那双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茶几上那五颗糖。 小姑娘本就嗜甜,这太妃糖滋味确实好,连王宝来都爱吃。 不过孩子年纪小,糖吃多了怕坏牙。 他记得胡同口吴老三家的儿子吴老四,满嘴牙只剩牙根了。 吴老三虽没钱给儿子买糖,偏巧在糖厂做工,专管生产白砂糖。 偶尔抓把糖揣兜里带回家,倒让儿子吃成了小胖墩,满口烂牙。 看似占了便宜,实则害了孩子身子,真是福祸相依。 "姐夫,舒坦不?要不要再加把劲儿?"自打进了四九城,秦京茹这小嘴愈发甜了。 "挺好,自己拿颗糖吧。”王宝来闭目养神,心安理得使唤着小劳力。 秦京茹急不可待剥开糖纸,左腮帮子立刻鼓起个小包。”姐夫要不我再给您捶捶腿?方才开车回来腿酸得很吧?" 见王宝来点头,她赶忙回屋放下书包,搬来小板凳。 将他的腿架在条凳上,由下往上轻轻捶打。 第118章 第118章 手法娴熟得很,显是常干这活计。 不多时,小姑娘额头沁出细汗。”成了,糖都拿去。”王宝来把剩下四颗糖拍在她手心。 秦京茹攥着糖蹦蹦跳跳去了对门四合院,径直奔中院找何雨水玩。 这附近同龄的女娃,也就六岁的何雨水和她最投缘。 "京茹又来寻雨水啊?"正在晾衣服的秦慧茹招呼道。 自打和贾张氏撕破脸,她连傻柱的裤衩都帮着洗,既为报恩,也为气那老虔婆。 如今那老婆子事事亲力亲为,儿子又蹲着班房,她每回洗衣时瞧见老太婆累瘫如癞蛤蟆的模样就解气。 "慧茹姐,请你吃糖!我给姐夫揉肩挣的。”小丫头大方递过糖果。 在王家教养下,早没了原著里的小气劲儿。 推辞不过的秦慧茹刚含上糖,就听屋里何雨水脆生生道:"京茹姐,你教的字我都认全啦!"话音未落,秦淮茹匆匆赶来拽走妹妹:"家里来客了,改日再玩。” 被拽回三号院的秦京茹刚进中院,突然眼睛一亮:"三姐!"她猛地挣脱姐姐的手,乳燕投林般扑进秦香茹怀里。 “爹也不要我了。” 这句话本该透着无尽的悲伤,可香茹脸上不见半分难过,反而笑意盈盈。 “太好了,以后又能和姐姐在一块儿了。 城里比乡下强多了,有吃不完的好东西,还有数不清的朋友。 姐夫和这里的人都待我很好,三姐,他们肯定也会对你好的。” 秦京茹年纪小,书读得少,翻来覆去只会用“好多好多” 形容眼前的新鲜。 当秦香茹再次站到王宝来跟前时,他险些没认出来。 果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虽说皮肤仍显粗糙,身形也单薄,但陈雪茹挑衣裳的眼光确实没得挑。 此刻这乡下丫头乍一看,倒真有几分城里姑娘的模样。 “小姑娘就该干干净净的才像样。” 王宝来不吝夸赞。 晚饭照例是寻常菜色,可在初来乍到的秦香茹眼里,这伙食比过年还丰盛。 长这么大,唯有前两日在秦淮茹家吃过一顿像样的饭。 两天前她根本不敢想,世上竟有人能日日大鱼大肉。 嚼着嚼着,泪珠子就滚了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赶忙宽慰:“是不是想家了?往后常回去看看就是。” “是啊,路又不远,开车半天就能打个来回。” 秦香茹急忙抹泪:“我是高兴的。 从没吃过这么好的饭菜,也没人这般疼我。 从小到大,连件新衣裳都没穿过。” 这话倒不稀奇。 乡下孩子,尤其是排行靠后的,想穿新衣简直是痴心妄想。 向来是老大穿了给老二,老二穿了给老三,如此传下去。 若还能穿,要么压箱底年年晾晒,要么送给亲戚家孩子。 所谓“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对农家孩子都是奢望。 有些衣裳传到手里时,早没了“新三年” 的光景,直接就是补丁摞补丁。 秦香茹作为老三,到手的永远是破衣裳,莫说新衣,连件齐整的旧衣都是稀罕物。 今日初到四九城,不仅得了两套从里到外的新衣裳,还洗了澡、剪了发。 晚饭时见满桌菜肴,更觉受宠若惊——殊不知这对王宝来一家不过是家常便饭。 “识字吗?上过学没?” 白玲忽然问道。 “没正经念过书,扫盲班学过几天,后来爹就让下地干活了。 认得的字不多,三四十个吧,除了名字,多半是数字。” 秦香茹低头搓着衣角。 “别难为情。 不过在城里不识字确实不便。 京茹,往后你每天放学教三姐认字。 在四九城,睁眼瞎可是寸步难行。 等认的字多了,就安排个工作学手艺,总要自力更生。” 白玲清楚,若让这丫头长期闲在家里,时日一久难免自轻自贱。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唯有经济 ,方能人格健全。 “是这个理儿,总得有个营生。” 这般观念却不适用于柳小丫。 这丫头心里只装着一件事:伺候她的柳如丝。 至于其他,统统不入眼。 这边其乐融融,正阳门行署里的贾东旭却水深火热。 听说他是因打老婆进来的,众人纷纷讥笑殴打。 起初贾东旭还梗着脖子反抗,奈何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他既无傻柱那副横练筋骨,也没遗传贾张氏的魁伟体格,活脱脱像他那早死的爹——瘦得像根麻杆。 幸亏行署管得严,才没让其他“兄弟” 给他开哲学课,否则这辈子就算毁了。 饶是如此,日子依旧难熬。 眼下已是阳历十一月,四九城寒风刺骨,保不齐哪天就要飘雪。 即便无雪,晨起时积水结的薄冰也昭示着气温早已跌破零度。 因着他好欺负,被褥全叫人抢了去,夜里只能裹着单薄号服,蜷在硬板床上紧搂枕头取暖——虽有点用,却杯水车薪。 感冒已缠了他多日,整日头昏脑涨,涕泪横流,咳喘不断。 夜半的咳嗽声惹得同屋“兄弟” 睡不安生,为此他没少挨揍。 这帮老油条早把行署当第二个家,隔三差五就要进来住几天。 欺负人也讲究技巧,专隔着棉被捶打,贾东旭身上不见半点淤青,内里却疼得钻心。 贾东旭此刻浑身疼痛难忍。 虽然表面看不出明显伤痕,但内脏却像被重锤击打过一般。 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内伤了。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贾东旭暗暗发誓:只要能出去,这辈子一定做个遵纪守法的好人。 这鬼地方简直不是人待的! 想到秦慧茹不肯出具谅解书,害他必须待满三十天,贾东旭就恨得牙痒痒。 连带着把王宝来也记恨上了——要不是这个多嘴的家伙,他可能早就出去了。 ......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白玲望着车窗外飘落的雪花,轻声吟诵。 "这都下雪了,哪来的三月烟花?"王宝来笑着摇头。 他们乘坐的绿皮火车正缓缓南下。 其实以他们的身份,完全可以直接飞往松江,再转道姑苏。 但白玲执意要坐火车,王宝来也只好由着她。 "快到家了..."白玲突然紧张起来,"我都四五年没回来了,这次不仅带着孩子,还带着个...前夫。”她瞪了王宝来一眼,"你说我爸会怎么想?" "咱们离婚是为了配合国家政策,岳父大人应该理解。”王宝来故作轻松,"你不是常说白家是书香门第吗?"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在打鼓。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已经离婚了,有什么好怕的? 过了长江,姑苏城的轮廓渐渐清晰。 但白家老宅还在太湖边上。 典型的江南建筑,白墙黛瓦,天井错落。 与北方的四合院截然不同——这里没有宽敞的院落,取而代之的是精巧的园林布局。 屋檐也比北方建筑长出许多,想必是为了应对江南连绵的阴雨。 王宝来提着礼物,白玲抱着孩子,站在白家门前。 这是一座两进院落,没有 ,只有一扇常年敞开的侧门。 "爸!妈!" 白玲声音有些发抖。 二老早就在等他们,见到女儿立刻迎了上来——然后直接越过她,一把抱过小外孙。 "哎哟,这小家伙长得真俊!" 老两口逗弄着外孙,仿佛没看见站在一旁的王宝来。 这显然是个下马威。 王宝来摸了摸鼻子,老老实实站着。 这事确实是他理亏——当年明明有机会来姑苏,却一拖再拖,直到今天才登门。 岳父岳母有点脾气,再正常不过了。 换位思考一下,王宝来站在岳父母的角度想了想,确实能理解他们的心情。 自己精心呵护长大的女儿,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别人家的"猪"给拱走了。 虽说现在新时代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 但至少也该登门拜访一下吧! "岳父岳母好,我是王宝来,您二位叫我小宝就行。” 王宝来露出八颗牙齿,展现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前世做销售的经历,让他对这种商务式笑容驾轻就熟。 "王宝来?这名字听着就俗气,宝来宝来,难不成指望天上掉馅饼?" 老白这才装作刚注意到王宝来的样子。 "确实俗气,但名字也不是我能选的。 我爹没什么文化,还是个败家子。 他走的时候,家里能变卖的东西都被他输光了,就剩个空荡荡的院子。 因为他好赌,就给我起了''宝来''这么个名字。” 王宝来发现,那个早逝的便宜老爹还挺好用。 把锅都甩给这个赌鬼父亲,反倒能衬托出自己的上进。 一个败光家业的赌徒父亲, 却培养出个战斗英雄儿子,还创下偌大家业。 这种反差最能凸显人品。 要是生在书香门第,取得成就反而显得理所应当。 "原来如此,那倒情有可原。 不过你们都结婚这么久了,现在才来看我们老人家,实在太失礼了!" 第119章 第119章 老白果然还在纠结这事。 王宝来赶紧给白玲使眼色。 多年的同事加夫妻,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白玲会意开口:"爸,这事真不怪小宝。 他之前在保密单位工作,前年还上了战场。 飞虎队您知道吧?就是那个战功赫赫的飞虎队。 小宝是飞虎队大队长,这两年一直在前线。 退伍后本可以留在部队当将军,但他选择到街道办当副主任,就为了多陪家人。” "原来是飞虎队的大队长!失敬失敬! 刚才是老头子我失礼了,晚上自罚一杯!" 老白态度立刻转变。 "这小家伙叫什么名字?" "王建明。” "大名挺正派,再起个小名吧。” "您老给取一个?" "长得白白净净的,就叫白豆腐吧。” 王宝来差点没绷住,还以为书香门第能取出什么雅致的小名。 其实贱名才好养活,像什么狗剩、驴蛋之类的更常见。 "白豆腐好,我就爱吃白豆腐。” 王宝来只能笑着附和。 当晚的接风宴格外丰盛。 最特别的是那坛28年的女儿红—— 原本是为白玲出嫁准备的,如今只能用来招待女婿和外孙了。 这是江南地区的传统,稍有家底的人家都会埋下女儿红。 喝着陈酿,老两口心里百味杂陈。 终究是错过了女儿人生最重要的时刻。 "小宝,现在工作还顺心吗?" "街道办副主任挺好的,离家近事不多,能多陪家人。 比在部队时动不动就出任务强多了。” ...... 五天后,王宝来躺在四合院的摇椅上。 十一月的四九城飘着今冬第一场雪, 灰蒙蒙的雪粒毫无诗意—— 这几年周边大力发展重工业, 林立的烟囱让天空总是蒙着层灰。 但钢铁产量的提升, 确实让许多产业得以放开手脚发展了。 在苏州那几天听了不少吴侬软语, 可老白不知是年纪大了还是好为人师, 整天逮着王宝来说教个不停。 而且每次说教的时间都很长,至少持续两小时,直到老爷子口干舌燥或疲惫不堪才肯罢休。 他终于明白孙悟空为何要抢月光宝盒了——就是想远离那个唠叨的师傅。 还有白玲这个女人。 昨晚他已经好好教训过她了。 当时看到王宝来的窘境,她不但不帮忙,还在旁边煽风 。 在江南熬过煎熬的三四天后, 王宝来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安乐窝。 果然还是家里最舒服。 虽然这里干燥寒冷,风沙漫天, 但清晨的一碗炒肝或爆肚,还有那让人又爱又恨的豆汁, 都是他青春的印记。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 转眼就到了12月31日, 一年又过去了。 元旦这天, 第三钢铁厂(原振华钢铁厂)要举办一场晚会, 其实就是个自我表彰大会。 钢铁厂的产业升级直到去年底才完成, 今年是升级后的第一年。 牧春花是厂宣传科副主任, 不过今天是她最后一天当副主任, 因为元旦后她就要升任主任。 原主任不是退休, 而是去大学当教授了。 这个空缺通常有两种填补方式: 一是上级空降, 二是内部提拔。 牧春花很有艺术天赋, 作为战斗英雄的妻子觉悟也很高。 厂里选择了后者, 将她提拔为主任。 这次联欢会就由她负责筹备。 王宝来作为附近的战斗英雄, 又是厂里小领导的家属, 自然受邀参加下午3点开始的联欢会。 这更像现代企业的年会。 他身着呢子大衣, 脚蹬反毛皮中帮靴, 配上1米9的高个, 瞬间碾压了厂里所有领导, 包括正副厂长。 战场两年的历练, 让他带领飞虎队歼敌俘获超6万。 那种铁血气质一展现, 连平日装模作样的李副厂长 在他面前都显得猥琐不堪。 晚会开场, 杨厂长登台致辞: "同志们好! 我是第三钢铁厂杨厂长。 接管工厂三年来, 我始终兢兢业业。 去年底我们完成了产业升级。 三年前这里还叫振华钢铁厂, 老厂长娄振华是位爱国企业家, 他将工厂无私奉献。 当时年产能5万吨优质钢、 5000吨特种钢。 娄厂长与战斗英雄王宝来合作, 将5000吨特种钢运往关外, 发挥了巨大作用。 让我们为娄厂长和王大队长鼓掌!" 全场响起热烈掌声。 这年代军民鱼水情, 姑娘们以嫁军人为荣, 若能嫁给战斗英雄更是无上光荣。 如今钢厂已有是原来的八倍。 王宝来起身鞠躬致意, 掌声渐息后杨厂长继续: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产业升级后我们连年增产: 前年50万吨, 去年100万吨, 今年达到250万吨! 特种钢增至15万吨! 为此我们举办这场联欢会。” 听到如此佳绩, 工人们再次热烈鼓掌。 250万吨! 三年前全国总产量才50万吨, 如今一个厂就翻了五倍, 还有15万吨特种钢, 这确实是了不起的成就。 王宝来也用力鼓掌。 产业升级固然重要, 但离不开工人们的辛勤付出, 特别是特种钢的生产, 绝对是技术活。 他认为每个工人都值得掌声。 随后进行先进个人和车间评选。 八级钳工易中海凭借带徒众多, 毫无悬念获得先进个人。 今年刚实行八级工制度, 获奖者主要获得荣誉, 实物奖励并不丰厚。 比如易中海虽然评上了先进个人,但奖品不过是个印着"先进个人"和"第三钢铁厂"字样的搪瓷脸盆和大号搪瓷杯。 "老易,这荣誉你当之无愧。”坐在前排的王宝来转身对身后的易中海说道。 "这都得感谢老厂长和您。 要不是老厂长请来德国专家传授技术,要不是您帮我成家让我安心学艺..."易中海说着眼眶就红了。 "打住!"王宝来赶紧摆手,"刘海中到现在还是六级工呢,能成八级工全靠你自己用功。” 后排的刘海中眯着小眼睛,酸溜溜地嘀咕:"显摆什么?我一个月工资能买十套这玩意儿!"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1953年6月。 王宝来的大儿子王建军快四岁了,这小子壮实得能在房顶上蹿下跳。 邻居们看得心惊肉跳,两口子却毫不在意——孩子们都注射了改良版超级血清,摔着玩似的。 隔壁贾东旭又娶了个媳妇,这次完全由贾张氏做主。 新媳妇是个身高一米五、体重一百七的胖姑娘,没过半年就怀上了。 只是贾东旭日渐消瘦,颇有当年贾父的风范。 这半年王宝来从摇钱树上收获了不少未来科技,最特别的要数左臂上那块显示着"0079:326:21:36:31"的虚拟手表——这是他的剩余寿命计时器。 只要他想,握住别人的手就能偷取对方寿命。 但他至今未曾动用过这项能力。 毕竟时日尚多,足足八十载光阴。 若真要取人性命,于他而言易如反掌。 比如东邻那户人家—— 如今他在那里坐拥庞大产业: 赫赫有名的海克斯科技食品帝国。 数以万计的雇员, 皆是现成的寿元储备。 如今的海克斯科技,已是扶桑食品业的龙头。 从调味料到零食,从保鲜食品到速食产品, 市场占有率突破八成。 王老板的手笔向来阔绰—— 当初便是用互联网思维野蛮扩张, 赔本赚吆喝,烧钱不眨眼。 横竖他有的是钱。 几 势下来, 八成的食品厂纷纷关门大吉。 垄断带来话语权。 他主导制定了新的食品标准, 将各类添加剂引入行业。 饥肠辘辘的扶桑人哪会在意这些? 能果腹已是万幸。 何况这些"科技美味"保质期惊人—— 某款酱油竟能存放十年之久, 防腐剂含量高达1%, 超标六倍有余。 反正吃的都是"小日子", 王老板自然心安理得。 更荒唐的是"学生奶计划"—— 推行"每日一奶强健民族", 正中他下怀。 如今全扶桑小学的"营养奶", 实则不含半滴真奶。 香精、增稠剂与乳化剂的完美调和, 造就浓郁奶香与丝滑口感。 至于营养? 吃不出人命便是功德圆满。 餐饮板块更是花样百出。 第120章 第120章 松下石荣子的提议让他醍醐灌顶—— 所谓豚骨拉面的浓汤, 不过是三花淡奶勾兑的化学盛宴。 整条街飘荡的诱人香气, 源自精心调配的味觉陷阱。 生食崇拜?正合他意! 拉面上铺的"生肉片", 实为万能合成肉—— 要什么风味都能调制。 偶有食客化身"喷射战士", 反倒被讥讽"肠胃低级"。 真正的杀招是"欧玛卡塞"料理—— 先付两万丹方能入座, 没有菜单,不准挑剔。 八片菜叶分装八盘, 每盘标价千元。 20克嫩肉粉处理的和牛粒, 敢要价五千丹。 金发侍者的跪式服务, 恰是抚慰战败民族心的良药。 若嫌分量太少? 百斤蛋炒饭管够—— 横竖碳水最是廉价。 或许有人会质疑:这种店铺真的会有顾客光顾吗? 目光短浅了。 目前任何一家海克斯科技高端料理店的预约都已爆满,排队等候时间长达两个月。 这就是营销的魅力所在。 每位品尝过的顾客都赞不绝口。 这背后暗藏着一个有趣的心理现象:既然已经支付了两万丹的高额费用,若对外宣称体验糟糕,岂不是承认自己做了 ?因此无论实际感受如何,顾客们都会绞尽脑汁地用尽各种溢美之词来称赞。 至于回头客的问题?完全不必担忧。 王宝来在各大媒体投放了大量软文,宣扬"不带女友来海克斯科技用餐就是不够爱她"的理念。 这一招可谓精准拿捏了男性渴望传承基因的心理弱点。 扶桑男性对王宝来可谓爱恨交加。 恨的是荷包被掏空,爱的则是调查显示:带女伴来此用餐后,80%的概率能共度良宵。 这就像孔雀开屏展示魅力,经济实力不足者只能望而却步。 海克斯科技集团业务版图远不止高端餐饮。 其旗下海克斯环保公司专门回收餐饮废油,甚至催生了一批专门从下水道打捞废油出售的"淘金者"。 这天,王宝来在总部轻抚着松下石荣子的秀发询问盈利情况。 虽然产品定价高昂,但前期投入巨大,目前才刚开始盈利。 松下石荣子默默点头回应。 这位得力干将的手段比王宝来更为狠辣。 她推动"学生营养奶"成为全国小学标配,又推出所谓的"骆驼奶粉"——实际上不含任何奶成分。 坑起同胞来毫不手软。 在董事长办公室,王宝来向三位心腹——松下石荣子、桃谷姐妹征询发展意见。 其中正在读大二的桃谷绘真香已从当初的骨感少女蜕变得亭亭玉立。 三人对王宝来绝对忠诚,执行力超群。 该瘦的部位依然纤细。 这三十斤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 "主人,我认为我们应该进军高端制造业。 现在政策扶持力度大,配合我们的资金和技术优势,完全可以在这个领域大展拳脚。”桃谷绘真香毕竟年轻,阅历尚浅。 她竟天真地以为王宝来真是为了经济发展。 "别用你的想法代替我的决定。 我要进军房地产。 接下来两年,你们要全力向所有人灌输一个观念——特别是那些有女儿的家庭,必须让他们坚信:没房就别想结婚。 绝不能让女儿嫁给买不起房的穷小子。” 王宝来的计划堪称毒辣。 首先能确保房产畅销且价格飞涨。 其次能直接打击扶桑生育率。 他预估这种观念渗透二十年,绝对能让人口增长转负——没房结不了婚,不结婚哪来的孩子? 那些娶不上媳妇的年轻男性,过剩的荷尔蒙无处发泄。 再配合黑帮题材影视和本土帮派文化,二十年后扶桑至少两成年轻人会成为帮派成员。 这群人不仅不创造价值,还会破坏生产,堪称社会发展的绊脚石。 更会严重危害社会治安。 房地产虹吸社会资金后,高端制造业自然失去发展动力。 全民注意力都将被房产 。 当然总会有人看穿这个局,世上从不缺聪明人。 但当房价连年暴涨时,再聪明的人也无力回天。 这就是所谓的历史洪流。 王宝来对这个计划相当得意,不禁笑出声:"哈哈哈,果然还是当坏人适合我。” "现在立即着手收购都市圈及市中心地块,资金不够随时找我。 目标是要掌控都市圈三成以上土地,让这里房产总值能买下整个 ! 听清楚没有?" "明白,主人!"三女齐声应答。 "很好,任务完成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去吧,我的小可爱们,你们是最棒的!" 这种廉价夸奖王宝来信手拈来,却让三女心花怒放,瞬间冒出无数坑害同胞的毒计。 安排完扶桑事宜,王宝来回到49城享受清闲日子。 但好景不长,一位故交突然登门。 "老罗,您这大领导亲自视察街道办,是来微服私访?"王宝来递上茶杯打趣道。 "少贫嘴,有正事找你。” 王宝来立刻收起嬉皮笑脸:"什么事?" "看报纸就该知道前线情况。” "你是说战事?"王宝来眉头一皱。 "对,现在这局面..."老罗一时语塞。 "不就是两个大人打累了想停手,底下小孩却闹着非要决出胜负? 就这么简单。”王宝来耸肩坐下。 老罗琢磨片刻,拍腿大笑:"精辟!姓李的那老小子死活不签字,还想接着打呢。” "那菜鸟我了解,本事不大瘾头不小,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解决起来也简单——他不是号称有四大王牌师么?把他这点家底打光,看他签不签。” "道理都懂,现在需要一场漂亮的收 。 去年飞虎队扩编到五千人,完全按你的标准训练,战斗力有保障。 这次要你带队打出零伤亡的完美战绩,再现当年神话。” "老罗,杀鸡用牛刀啊?" 当年五百飞虎队就能创造奇迹,如今规模扩大十倍... "不狠站不稳!就是要打得他们刻骨铭心,以后想挑事都得先掂量后果!" 老罗气得猛拍桌子,差点伤到自己手腕。 确实,高产良种和暴增的钢铁产量本该带来黄金发展期,却被这场战争耽误两三年,任谁都要冒火。 就像玩《魔兽争霸》时,刚开分矿准备攀科技,却被杂兵端了老家——再好脾气的人也得骂娘。 "时刻准备着!" 王宝来挺直腰板,利落地敬了个军礼。 "很好,事不宜迟,今天下午就出发,五天内必须赶到前线,飞虎队已经在等你了。” 老罗递过一个信封,里面装着重要任命文件。 一周后。 "大队长,白天让他们折腾够了,晚上该我们上场了。 就这群废物,能活到现在都算他们走运。” "别急,我先看看情况。” 王宝来三天前就抵达了前线。 飞虎队新旧队员见到他都热血沸腾,这位可是他们的传奇。 但这次王宝来不打算用特种战术。 俗话说得好:穷则迂回穿插,富则火力覆盖。 白天故意示弱不还手,就是为了引敌人上钩。 这群狂妄自大的家伙,除了认爹之外谁都看不起。 那就让他们再飘一会儿。 王宝来启动无人机。 系统出品的装备就是牛——遥控距离100公里,不用卫星信号,巴掌大的电池能存100度电,整机才两公斤重。 红外夜视仪将敌军坐标尽收眼底。 北方盟友赞助的重火力全拉出来了,加上这些年攒下的各种火炮,数量多得吓人。 小西巴四个王牌师倾巢而出,想证明自己是"天下第二"。 王宝来给每门炮都标定坐标,布下天罗地网。 "检验训练成果的时候到了,给我用最快速度打光所有炮弹!" 5000人操作1000门炮,每门配10发 。 在无人机引导和计算机弹道修正下,炮弹像长了眼睛。 第一轮齐射就地动山摇。 北方赞助的"大玩具"炸起来格外带劲,连开炮的自己人都看傻了。 小西巴阵地瞬间陷入地狱。 白天还耀武扬威的部队,此刻被弹片收割、被冲击波震碎,指挥系统第一时间瘫痪。 "贪狼收到!"无线电里传来苏合的声音。 这个两米高的蒙古汉子带着1000飞虎队,早就堵死了撤退路线。 王宝来太了解这些家伙了——跑路比兔子还快。 十轮炮击后,冲锋号响起。 第121章 第121章 残存的三万敌军像无头苍蝇乱窜,为逃命甚至对战友 。 王宝来带着4000人穷追不舍,听着此起彼伏的"妈妈"哭喊,心想这帮人大概在后悔没多长两条腿。 清一色的国产新 取代了万国牌武器,虽然仿制王宝来冲在最前面,速度快得队友都跟不上。 不过比起用枪,他更喜欢...... 多数人被他抓住手腕后不久便丧命。 这自然是那块手表的缘故。 追逐与逃亡持续到伏击地点。 苏合早已在此布下密集的步兵雷。 闯入雷区的敌军瞬间被炸得支离破碎。 残肢与鲜血在空中飞溅。 但恐惧未能阻止逃亡。 他们仍在拼命向前冲。 血肉之躯终究难挡重机枪扫射。 这次行动中,其他4000人仅配备冲锋枪,唯独苏合部队拥有100挺重机枪和100挺轻机枪。 扳机扣动,金属风暴席卷战场。 倒下近百人后,敌军终于退缩。 然而后方王宝来率领的部队已包抄上来。 走投无路之下,残兵只能向两侧山地溃逃。 "跑得比兔子还快!多亏这一年狠抓体能训练。” 王路飞忍不住调侃。 针对性训练显然见效——小西瓜四个王牌师近五万兵力,最终逃脱者不足三百。 战况堪称全歼。 俘虏仅九十九人,未达三位数。 "收队!善后交给友军。” 王宝来通过对讲机下达指令。 五千人的部队扛着武器返回阵地。 连夜追击导致数名士兵在黑暗中跌倒受伤,甚至有人骨折。 这场完美胜利终留瑕疵。 庆功宴上欢声雷动。 歼灭四个王牌师的战果带来堆积如山的战利品,食品补给更是取之不尽。 与此同时,老李在凌晨被紧急叫醒。 "四个美械王牌师全军覆没!思密达!" "胡说!这三年的心血..." 暴怒的老李掏出 将报信者打成筛子。 "立刻彻查详情!" 他深知失去这支嫡系部队意味着什么。 政敌的报复,民众的怒火,都将使他永无归期。 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赶在靠山撤离前签署条约,永远逃离故土。 王宝来故意用明码发报宣告战果。 五千对五万的传奇战绩,零阵亡的惊人记录,连民用收音机都能收听到这份嚣张捷报。 阿美丽卡军方震动。 会议室里,将领们对着情报争论不休: "飞虎队两年间以511人歼俘我方五万?" "绝无可能!" "潜伏人员已确认事实。” "他们如何做到的?" "据幸存者描述,夜袭时仍需照明弹..." “有了照明弹,双方都能看见,为什么飞虎队一个伤亡都没有?” “这恐怕是训练方式的差异。 要是能搞到他们的训练方法,咱们阿美丽卡也能组建这样的特种部队。 况且我们资金更充裕——他们扩编后不过五千人,我们随随便便就能拉起五万人的队伍。 到时候......” “说得对!必须拿到训练方案。 还有那个王宝来,想办法挖过来。 咱们阿美丽卡可是移民国家,海纳百川!” 书记官暗自冷笑。 什么海纳百川?战场上非白人士兵连千分之一都不到,分明是信不过其他族裔。 这种漂亮话也就骗骗外人。 三日后,谈判现场。 王宝来作为随行人员出现在会场。 上级透露阿美方面指名要见这位让敌军吃尽苦头的特战指挥官。 他本不想凑这个热闹,但考虑到安保需求,还是带着精选的队员来了——清一色一米八八以上的壮汉,最矮的体重也有一百八十斤。 这群铁塔般的汉子往那一站,顿时引来阵阵惊呼。 阿美丽卡士兵平均身高才一米七四,哪见过这等阵仗?有人指着两米高的苏合直咂舌:“这家伙能把重机枪当冲锋枪使吧?” “没见识!” 旁边人甩出一张剪报,“看见没?最精瘦的那个才是正主。 就是他带着五百人两年干掉我们两万,小细巴那边更惨,折了九万兵力。 飞虎队根本是战场幽灵,王宝来就是活 !” 谈判期间,总有不死心的阿美丽卡大兵来挑衅。 起初队员们懒得理会,直到苏合这个暴脾气的蒙古汉子憋红了脸:“队长,我能揍人了吗?” "都给我闭嘴!" 王宝来盯着眼前这群手舞足蹈、嘴里叽里呱啦乱叫的大兵,活像一群没开化的猴子,心里烦得要命。 "队长您放心,我下手有分寸的。”苏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老苏啊,"王路飞忍不住插嘴,"你这笑容能不能收敛点?看着怪瘆人的,跟变态似的。” "有吗?"苏合摸了摸自己的大脑袋,一脸困惑。 他媳妇明明说他笑起来憨厚可爱来着。 "别磨蹭了,"王宝来催促道,"待会儿还要吃晚饭呢。 那只火鸡太大我吃不完,老苏你帮我解决。” "得嘞!" 苏合大步出列。 这个蒙古汉子走到那群 大兵跟前,用家乡话数着"六三七",挨个点完名后勾了勾手指。 十二个肌肉发达的大兵立刻散开,把苏合团团围住。 正面的人刚扑上来,就被苏合一把抓住脚踝,像抡棒球棍似的甩了起来。 "砰!砰!砰!" 不到一分钟,地上就躺满了人。 苏合小心翼翼地把"人形武器"放下,生怕给摔坏了。 "归队。” 苏合乐呵呵地跑回队伍,满脑子都是待会儿要吃的两只大火鸡。 三十斤肉啊,想想都流口水。 等他们走后,三个身影从暗处走出来。 "都拍下来了?"书记官问摄影师。 "清清楚楚。” "你先回去。”打发走摄影师后,书记官转向身旁的黄种人:"他们刚才说什么?" "那个队长让壮汉别把人 了,其他都是闲扯。”香蕉人谄媚地弓着腰,"这支队伍太可怕了,两年作战零伤亡,全靠那个王宝来指挥。” "你去策反他。”书记官拍拍香蕉人的肩,"事成之后,你和家人都能拿到绿卡。” 香蕉人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这些年他替 卖命,不就为了这张绿卡吗? 眼下只需完成这项任务,便能平步青云,连带家眷都能获得合法身份。 "坚决完成任务!" 香蕉人对着书记官的背影敬了个标准军礼,那谄媚模样活脱脱一副奴才相。 不多时,香蕉人晃进了谈判代表用餐区。 瞧见王宝来一行人正在就餐,他立即趾高气扬地凑上前:"你就是飞虎队的王宝来?我们将军看上你了,特许你加入阿美丽卡当个洋大人——还不快谢我?要不是我费尽口舌,这等好事哪轮得到你!" 方才还佝偻的腰板此刻挺得笔直,这香蕉人鼻孔朝天睥睨着餐桌,活像只骄傲的公鸡。 王宝来头都没抬,专注地扒拉着餐盘里的饭菜。 "没吃过这么精致的食物吧?告诉你,这在阿美丽卡连下等人都不屑吃!"香蕉人唾沫横飞地炫耀,"我们那儿百米高楼林立,满大街跑的都是名牌轿车。 每个城市至少两个机场,我那婆娘在餐馆刷碗月薪都有两百美刀——相当于你们三百万!" 聒噪的吹嘘声中,王宝来突然"啪"地搁下筷子:"夏天吃饭总有苍蝇嗡嗡叫,真该一巴掌拍死。” "你、你想干嘛?"面对骤然起身的巨汉,香蕉人吓得连连后退。 一米九的魁梧身躯裹挟着骇人杀气,在他眼中竟如九米高的巨人般压迫。 "我可是尊贵的阿美丽卡公民!敢动我一根指头,之前的谈判全部作废!"色厉内荏的威胁刚脱口,砂锅大的巴掌已呼啸而至。 "给你脸了?"王宝来怒目圆睁,"老子这辈子最恨汉奸!今天不打你个满脸桃花开,都对不起你爹妈生的这副贱骨头!" 这一记含怒出手的耳光堪称雷霆万钧。 只见香蕉人的脑袋先是猛地后仰,继而前俯,如同陀螺般连转两圈。 最终软绵绵瘫倒在地,再没半点声息。 "队长的暴脾气一点没变啊..."同桌的飞虎队员摸着发凉的脖颈,纷纷埋头猛啃火鸡腿。 王宝来若无其事地坐回座位:"看什么看?吃饭。” 当书记官将此事汇报时,将军正擦拭着他的镀金 :"你说那人挨了个耳光,脑袋转了七百二十度?这可不是拍电影。” "千真万确,现场目击者都能作证。” "看来这位朋友不愿加入自由国度啊。”将军遗憾地摇头,"但飞虎队的训练手册必须弄到手——办不成这事,你就滚回老家种玉米去吧!" ...... 谈判在第五日意外落幕。 说来蹊跷,第三日时苏合接连放倒十二个大兵。 虽说这群人挑衅在先,但自诩"世界灯塔"的阿美丽卡大兵岂能忍气吞声? 更巧的是,输光家底的老李正愁找不到借口留住干爹。 他暗中 这群憋着火的大兵:"咱们联手收拾王宝来那帮人如何?" 第122章 第122章 双方一拍即合。 尽管老李的王牌师全军覆没,但他精心栽培的护卫队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毕竟惜命之人,总要留些保命的本钱。 老李的护卫队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装备更是顶尖水准。 双方很快达成一致:老李不仅提供精良武器,还调派了50名护卫队员,外加12名 大兵,组成62人的刺杀小队。 说来也巧,老李若来自钱塘,定会忌讳这个不吉利的数字。 这支全副武装的小队堪称铜墙铁壁,除了不便携带的重型武器外, 、掷弹筒一应俱全。 他们摸清了王宝来车队的行进路线,驾驶装甲车来到一处绝佳的伏击地点。 这是个林木茂盛的山谷,五米宽的窄道两侧是60度的陡坡。 盛夏时节,疯长的野草与灌木为埋伏提供了天然掩护。 王宝来车队仅有两辆车——打头的装甲运兵车和殿后的越野吉普。 正驾驶运兵车的王宝来突然感到剧烈震动,前轮在触雷瞬间被炸飞。 千钧一发之际,黑豹战甲瞬间覆盖全身,他同时用身体护住副驾的王路飞。 振金材质完美吸收了 冲击,王宝来借力踹飞车门跃上车顶,眼疾手快击落来袭的火箭弹。 "刺客模式启动!"随着心率飙升至每分钟500次,他的感官敏锐度达到巅峰。 三发点射击毁火箭弹的场面,让飞虎队成员迅速将谈判组转移到吉普车后。 面对两侧山坡倾泻的火力,王宝来决定先清剿右侧威胁——谈判组正依托运兵车右侧躲避。 注射过超级血清的身体爆发出惊人战力。 王宝来如猎豹般蹿上80米长的陡坡,15米/秒的冲刺速度配合精准点射,转瞬便肃清右侧伏兵。 其间他瞥见几个曾被苏合教训过的 大兵,以及若干韩国士兵。 左坡敌军很快察觉异样——右侧枪声戛然而止。 当看清百米外那个单枪匹马解决30人的身影时,有人惊恐尖叫:"那是魔鬼!"一名 大兵甚至吓得直喊妈妈。 下坡时王宝来借助重力加速度突破20米/秒,面对32支枪械的集火浑然不惧。 撞击黑豹战甲的叮当声中,他积蓄着所有动能。 抵达坡底刹那,双腿如弹簧般爆发,腾空十米直扑残敌。 左侧的山坡因开路被削去一块,形成一道四米高的垂直崖壁。 普通人徒手根本无法攀爬,但王宝来显然不是普通人——他是个开挂的怪物。 随着他逼近,敌人扣动扳机的手指都在颤抖。 “撒旦!这是撒旦!” “上帝啊,救救我们!” 王宝来冷笑:“抱歉,今天周日,上帝休息。” 他没有露出狂妄的笑容,而是面无表情地冲到敌人面前。 他没有用冲锋枪 ,而是精准击打后颈的迷走神经,将三十二人全部击昏。 三十二个年轻人能提供多少寿命?答案是一千年。 半个月前的战场上,王宝来也曾尝试收集寿命,但战况激烈,时间紧迫——抽取一个人的全部寿命需要十秒,人一多就来不及了。 现在他有充足的时间。 吸收完寿命后,他又给每人补了一击,确保没人能看出他们的 。 加上之前在战场收集的五人寿命和自身剩余寿命,他现在拥有一千三百年的寿命——比千年王八还能活。 处理完现场,他回到公路,收起黑豹战甲的头颈部,招呼道:“解决了,出来吧。” 王路飞一行人从装甲车后走出,竖起大拇指:“大队长,还得是你啊!” “这招你可没教过我。” “教不了,天生的。” 王宝来耸肩,“我每分钟心跳能飙到五百,普通人早没了。” 苏合插话:“我极限才二百六,再高心脏就疼。” 王宝来拍拍他:“够用了。 我教的呼吸法能让你们瞬间提升爆发力,但没系统加持,你们突破不了三百。” 飞虎队成员个个是训练狂,梦想达到王宝来的体质,可惜没有外挂。 超级士兵血清无法量产,他们注定难以企及。 王宝来走向谈判小组:“领导没事吧?” “连皮都没破。” 领导感叹,“飞虎队战斗力太强了,可惜我们太穷,养不起更多。” 飞虎队如今顿顿有肉,待遇远超普通部队。 他们的价值不在大规模战役,而在特种作战——敌后破坏、斩首行动、城市战,十人小队就能扭转战局。 “王路飞,带人去前面找交通工具,六十二人不可能徒步来。” 王宝来下令,随后问领导:“您觉得这次袭击是谁的手笔?” “这事其实很简单,谁最不想谈判成功,谁最希望战争继续,那幕后 就是谁。” 王宝来神情严肃地说。 “和我的判断一致,老李这是在拿百姓的性命当儿戏。” “何止是儿戏,这些资本政客为了利益连祖坟都能刨,当年那个败家子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王宝来嗤之以鼻。 他对老李向来不屑一顾。 “确实,这些资本家太 了。” “他们的底线深不可测。 比如这次袭击我们的队伍里,有12个阿美丽卡士兵,正是前几天和苏合起冲突的那批人。 就算我们提出 ,他们也会推说是个人行为,我们拿不出证据,只能吃哑巴亏。” 看到那12个阿美丽卡士兵,王宝来立刻明白了老李的算盘。 但事情真会这么简单吗? 明面上他们确实奈何不了老李。 可暗地里,王宝来有的是办法让老李吃不了兜着走。 既然对方要玩阴的,那就看看谁更胜一筹。 正说着,王路飞已经找来了几辆运兵车。 飞虎队队员个个身怀绝技,驾驶车辆自然不在话下。 次日清晨,队伍终于返回驻地。 虽然王宝来料定老李不会再次进攻,但为防万一,他和队员们始终保持高度戒备,直到回到阵地才彻底放松。 连续十几个小时的精神紧绷,任谁都吃不消。 随着边界划定,部队开始陆续撤离。 不过还有个插曲:协议规定的停火时间是三天后,这意味着这三天内谁抢到的地盘就归谁。 两个小兄弟都打起了小算盘,知道这次家长不会插手,能抢多少全凭本事。 说来有趣,打了三年多的仗,除了初期交过手,之后几乎没碰面。 现在终于有机会一较高下,双方都摩拳擦掌。 毕竟是亲兄弟,彼此知根知底,没了家长干预,谁也不服谁。 接下来三天,上演了一出菜鸡互啄的好戏。 还没撤离的王宝来等人看得直跺脚,恨不得亲自上阵。 "这打的什么玩意儿!三三制懂不懂?排成一字长蛇阵是嫌敌人机枪扫不到吗?" "额滴神啊,看得人火冒三丈!" "龟儿子,仗不是这么打的!" 飞虎队装备精良,人手一副望远镜。 站在高处观战的队员们骂声不断,实在看不下去这种毫无章法的打法。 作为轻步兵中的精锐,他们每个都是战术专家。 正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眼前这一幕简直惨不忍睹。 "这些人啊,好勇斗狠却不懂战术。”王宝来摇头叹息。 "队长就是有文化,总结得真到位。”王路飞赶紧拍马屁。 "多读书少奉承。”王宝来白了他一眼。 三天后停火协议生效,这场闹剧终于收场。 表面上看打得热火朝天,实则两边家长都没眼看——三年过去了,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五天后,奉天火车站。 王宝来与战友们道别。 作为特种部队,飞虎队员们各有任务,有的甚至要远赴海外。 王宝来也要回49城,继续当他的街道办副主任,过清闲日子。 "走了,有空来49城找我。” "队长保重!您永远是我们的队长!"队员们眼眶发红。 "大老爷们哭什么,丢不丢人!"王宝来说着掏出相机,"给你们拍几张,等十年二十年后,让你们的儿孙看看英雄老爹当年哭鼻子的样子!" 这番调侃冲淡了离愁别绪。 "队长,您可真够损的!"王路飞竖起大拇指。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回吧,我上车了。” 飞虎队还要在奉天驻守,王宝来独自踏上南下的列车。 窗外,林立的烟囱喷吐着白烟,这座工业城市展现出一派蓬勃生机,其工业化程度甚至超过了49城。 几十年前,这样的工厂会被视为污染大户。 但在当下,放眼全球,这恰恰是工业文明的象征。 普通工厂哪需要这般高耸的烟囱? 唯有重工业才有这般气派。 途经锦州时,他又望见了那座钢铁厂。 这厂子是他从"摇钱树"系统里摇出来的。 选址时不知费了多少心思。 过了锦州,山海关便近在眼前。 斑驳的城墙诉说着历史的沧桑,如今却焕发出新的活力。 王宝来走出火车站,远远就看见牧春花牵着王建军在站外等候。 他空着双手,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将妻儿搂进怀里,抱着转了好几圈。 这世上再没有比他们更亲的人了。 车站旁停着那辆五菱神车。 第123章 第123章 小丫头坐在驾驶座,车里还有柳如丝和王建国。 王宝来挨个儿拥抱过去。 "今儿怎么都闲着?" "调休呗。” "走,吃顿好的去!那破地方说请客,结果端上桌的尽是辣白菜。 要我说,沁芳居的辣白菜再好吃,也不过是个配菜。 还不如啃军粮呢!" "最绝的是南边人,他们管剩菜大杂烩叫''部队锅''。 知道用的啥料吗?" 王建国兄弟俩直摇头。 "哈!用的全是 大兵的残羹剩饭——午餐肉、芝士饼干,配上辣白菜、年糕一锅炖,居然成了他们的国宴!" "这不就是泔水锅嘛!"王建国童言无忌。 "说得好!他们吃泔水,咱们去东来顺涮羊肉。 麻酱配羊肉卷,再来只大闸蟹,美得很!" 五菱神车一路开到东来顺。 谁说四九城是美食荒漠?虽说本地小吃不多,但鲁菜 菜绝对称得上顶尖。 王宝来甩开腮帮子猛吃,要把这些天的亏空全补回来。 要论饮食文化,还得是地大物博才行。 得兼有山海平原,囊括寒温热三带,食材方能丰富。 弹丸之地能有什么花样?北边邻居倒是幅员辽阔,可惜天寒地冻,终年不是土豆就是小麦,翻不出新花样。 当然,前提是得有钱。 王宝来恰好不缺这个。 旁人一片一片涮羊肉时,他直接整盘下锅,蘸满麻酱一口闷。 "这小伙子,真他娘会吃!"邻座大爷看得直咽口水。 酒足饭饱回到家,王宝来瘫在躺椅上揉肚子。 战场上最惦念的,头一件是这椅子,其次才是美食。 次日到街道办报到,范金有斜眼瞅他:"哟,战斗英雄回来上班啦?" 王宝来懒得搭理。 见对方毫无反应,范金有憋得内伤,只敢小声嘀咕:"神气什么?官帽子都丢了..." 这年头,敢侮辱战斗英雄,就算情节不严重到要吃枪子儿的地步,去行署蹲几天是跑不了的。 只要进了行署大门,这辈子仕途基本就到头了,除非背后有硬靠山——可范金有吗? 搞不好连现在的饭碗都得砸。 王宝来推开办公室门,发现自己的座位上坐着个陌生青年。 这人看着比他还年轻两三岁,约莫二十出头,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您是?" "武松江,松江人,现任街道办副主任。”年轻人起身笑道,"您就是王宝来同志吧?久仰战斗英雄的大名。 本来在部队前途无量,却甘愿转业到街道办当副主任,这份觉悟实在令人敬佩。” 话说得漂亮,可王宝来越听越不对劲。 自己不过离开个把月,副主任的位子就易主了? 谁这么大胆子?活腻歪了? "等等,"王宝来直接打断,"你说你是副主任?" "没错,我是政法大学毕业的,担任这个职务完全胜任。” "我不是问你能不能干,"王宝来眯起眼睛,"这位置原来是我的。” 他倒没动怒,就是想把事情弄明白。 反正在家躺着更自在。 "这个嘛..."武松江斟酌着措辞,"考虑到您经常...呃,不在岗,组织认为这个岗位需要更专职的人选。” "所以我被撸了?" "哪能啊!"武松江连忙摆手,"您这样的战斗英雄,谁敢开除?编制工资都保留,只是调整了岗位分工。” "白拿钱不干活?这多不好意思。” "咳,也可以安排其他工作嘛。 工作不分高低,都是为人民服务。” 王宝来听得直犯恶心。 自己在前线拼命,回来发现位置被人顶了,还听这些官腔? 东西他可以不要,但不能让人硬抢。 街道办副主任算个屁?连九品芝麻官都算不上。 他在乎的是这个理儿! 懒得再废话,王宝来转头就去找街道办主任田枣。 这姑娘今年刚提的主任,全靠王宝来让给她的功劳,两年半就从普通干事蹿上来了。 "枣儿,给我说道说道。 出门不到一个月,副主任变干事了?" 田枣压低声音:"听说是武松江背后有人...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有靠山就能胡来?"王宝来冷笑,"我倒要看看是哪座山!" 蹬着自行车直奔东直门行署。 "帮我查个人,武松江,我要他全部关系网。”王宝来脸色铁青。 白玲见他这样就知道出事了:"这人惹着你了?" "老子上前线卖命,回来发现官帽丢了!寒碜谁呢?" 白玲也惊了。 王宝来现在可是公开的战斗英雄,飞虎队前大队长,经常上报纸的典型。 动他?打的是整个系统的脸! "别查了。”老罗推门进来,"我就知道你得来找白玲。 你说你,明明是把尖刀,非窝在街道办混日子。 这回又立大功,上面几个老伙计商量好了——必须让你回归正业。” 王宝来立刻反问道:"难道我过去一年都在游手好闲?" "你扪心自问,那叫正经工作吗?"老罗毫不客气地数落,"整天在办公室喝茶看报,准时上下班。 吃过午饭就到处溜达,装得挺忙,其实就是在消食。 连你提拔的小田枣都比你勤快。 现在接替你的武松江,这孩子身世可怜,父母都牺牲在战场上。 我们好不容易把他培养成法学和社会科学的双料高材生,当个街道办副主任绰绰有余。” "原来是烈士后代啊!"王宝来恍然大悟,"早说嘛,我还以为是靠关系上来的。 其实这工作我无所谓,反正组织还欠我200根金条呢——那会儿我可是倾家荡产支援 。 不用一次性还,按月给点生活费就行。” "金条的事我可不清楚,"老罗摆摆手,"谁打的欠条你找谁去。 现在有个重要任务,要你去美利坚接几个人回来。” "美利坚?这差事可够远的。” "距离是远了点,任务也艰巨,所以给足你一年时间。”老罗神色凝重,"只要能把人安全接回来,就是大功一件。” "一年?!"王宝来着实吃惊,"接个人要这么久?看来不简单啊。” "自己看吧。”老罗递过标着"机密"的档案袋。 王宝来明白,一旦看了就必须接下任务。 但强烈的好奇心还是驱使他打开了文件。 "原来是这位...难怪了。”他合上档案,"什么时候动身?" "随时可以。 不过佛伯乐肯定认得你这张脸,得换个身份。”老罗又拿出一个文件袋,"这次要你扮成洪门混混,借口在香江混不下去,去加州投奔叔叔。” 这倒应景——如今香江帮派确实举步维艰,某种程度上还是王宝来自己造的孽。 他名下的工业园区严禁黄赌毒,工人收入是别处的三倍,直接把帮派的生路断了。 年轻人都跑去当正经工人,剩下些老弱病残谁还怕?连卖鱼丸的大婶都敢跟他们叫板。 "你平时吊儿郎当的,演混混算本色出演了。”老罗促狭地笑道。 "喂!我可是战斗英雄!"王宝来 ,"诽谤英烈要拘留十五天的!" "拘呗,我就在警察署办公到退休。”老罗一句话把他噎了回去。 "行程都安排好了。 记得娄振华吧?现在人家在香江混得风生水起,人称''娄半城''。 他答应协助你,到了就去找他。” 王宝来暗自好笑——这不就是"我自己安排我自己"么?真正的"半城"哪是娄振华,分明是他王宝来。 "娄大哥我熟啊!当年对门邻居,还一起往关外运过五千吨特种钢呢。” "那正好叙叙旧。 记住,这次任务关键要智取,务必保证先生安全。 至于你...我倒不担心,能逮住你的人恐怕还没出生。” "不是''恐怕'',是根本不存在!"王宝来信心满满。 "有信心是好事,但必须万分谨慎。 那边支援有限,主要靠你自己。”老罗神色肃然。 "放心,"王宝来收起嬉笑,"我的妻儿老小都在这儿,拼了命也会完成任务。” “只要你能顺利完成这次任务,我肯定向上级为你请功。” “不必了,我的军功章多得数不过来,等将来孙子出生,都够他们当玩具耍了。” “这倒也是。” 老罗想起王宝来那一百多枚军功章,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先回去准备了,两天后出发,到时再来找你。” “去吧,资料都记牢了吗?” 老罗问。 “放心,我这人过目不忘。” 王宝来点了点太阳穴,一脸自信。 “那我这就烧了,绝不能让外人看见。” 老罗说着划亮火柴,两份资料转眼化为灰烬。 他又用力碾碎灰烬,确保不留丝毫痕迹。 这才叫专业。 当晚,王宝来召集家人,宣布要出趟远门。 他没透露任务细节,只说这次离开的时间会很长。 “反正你能随时回来,何必搞得像生离死别。” 第124章 第124章 “也是,主要怕你们说漏嘴。” “把心放肚子里,我们可不是长舌妇。” …… 五日后,香江。 “老弟,你可真能瞒,谁能想到这偌大家业都是你的?我不过是个管家罢了。” “我就爱当幕后老板,娄大哥千万别给我捅出去。” 王宝来晃着高脚杯,一饮而尽。 “哪能啊!说实话,‘娄半城’这称呼听着还挺威风。” 娄振华笑道。 “这次是那边联系我安排你去 ,看来任务不简单。 具体内容我不问,就想知道能不能抽空看看娥子?那丫头总念叨你。” 14岁的娄晓娥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这次真不行,任务太重要。” 王宝来连用两个“非常” 。 娄振华立刻会意:“那等你回来再说。” 饭后,王宝来直奔机扬——中转时间仅剩一个半小时。 两日后,洛杉矶唐人街。 这里没有王宝来的传送点,他在 的基地设在纽约曼哈顿。 当年重金购置的五栋大楼,如今已增值40%。 唐人街内,青帮、洪门等组织以公司形式合法存在。 同乡会则按籍贯抱团——在这片“自由” 的土地上,歧视无处不在。 近日冲突升级:街口停着几具棺材,有人在烧纸钱。 死者是在 害的同胞,被发现时赤条条吊在唐人街入口。 这天正逢帮派 。 王宝来已用变形钥匙化作身高一米八、满脸络腮胡的彪形大汉。 “欺人太甚!” “这是 【"文公子,这是我一个侄儿,之前在香江洪兴做事,洪兴也是咱们洪门的分支。 他在那边出了点状况,就来投奔我了。 您尽管放心,这孩子可是双花红棍,练的是军中格斗术,身手绝对过硬,就是平时话少了些。” 苏老话音刚落,文公子啪地合上折扇。 "我就喜欢这样狠角色,话少才好办事。 不过既然是双花红棍,总得亮亮相。 正好您说要十个红毛的脑袋祭奠弟兄,就让他去办这事,也让大伙儿见识见识真本事。 咱们洪门可不养吃闲饭的。” 王宝来的真实身份只有苏老知晓。 苏老悄悄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应下这差事。 王宝来端坐不语,只微微颔首,完全符合这个寡言少语的人设。 "要是洪门真能弄来十个红毛脑袋,我青帮让出一间茶楼。”唐老率先开口。 "我唐门让一间酒楼。” "啧啧,茶楼酒楼能挣几个钱?我们大圈让个粉档!" "哈!连货源都断了的粉档也好意思说?还不如洗衣房值钱。” 青帮和唐门的人冷嘲热讽。 "诸位,洪门做这事是为给红毛教训,本不图什么。 但既然大家盛情,我们也就笑纳了。” 散会后,苏老将王宝来带到密室。 "王先生,实在抱歉,师爷不知您身份..."苏老面露难色。 "苏老,那个文公子似乎不太把您放在眼里啊。” "唉,当初放权太多,这文公子又确实会经营...现在他手头的资金是我两倍,许多事不得不让步。” 王宝来听明白了,这是钱的问题。 "红毛的事我会安排人手,您只需..." "不必。 我要在此长期活动,不想落人口实。 区区几个红毛而已,我手上的人命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告诉那位师爷,我的脾气可不好。 若再有下次,让他掂量掂量自己比 大兵如何!" 当晚,王宝来拎着个滴血的麻袋走进天香楼。 路人纷纷避让,文公子很快从二楼下来,面色青白,眼窝深陷。 "苏锡常!你这是来砸扬子?" 王宝来将麻袋掷向文公子。 二百多斤的袋子,他单手就抛了出去。 文公子侧身避开,袋子砸翻桌椅。 小弟上前解开,里面赫然是二十颗血淋淋的首级。 文公子以扇掩鼻,瞥了一眼:"苏公子果然了得,双花红棍当之无愧。 今晚所有开销算我的,姑娘们好生伺候!" 他对 使个眼色,朝楼上喊道。 这些人的实力确实非同一般,毕竟都经过两年半以上的严格训练。 从那以后,洪门上下再也没人敢找他的麻烦。 所有人都看过报纸上的报道——那些染血的凶器全都来自同一个地方。 一家酒吧被血洗,无人生还。 连当地的警探都被吓得呕吐不止,现扬惨不忍睹,细节不便描述。 最近这段时间,王宝来总是深夜才回唐人街,白天则在崂山吉拉斯四处游荡,甚至跑到邻近的郊区小城。 如今,那位先生正在加州理工学院任教,但上下班途中总有联邦调查局的特工尾随。 这情况相当棘手。 除非王宝来愿意暴露某些手段,否则想安全护送先生一家回国绝非易事。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动用极端方式。 况且,他的时间还很充裕,毕竟才来这边一个多星期。 王宝来骨子里是个善良的人,否则也不会在香江兴建工业区,改善工人待遇。 看到唐人街同胞的困境,他决定出手整治那些如毒瘤般的帮派分子。 起初,这些帮派或许只是为了抱团取暖,但如今却成了吸血的蚂蟥,死死缠在唐人街身上,难以摆脱。 本就不富裕的居民,还要忍受帮派的压榨,生活更加艰难。 王宝来打算复制香江的模式,先让香江的安保公司在此设立分部。 没有自保之力,办厂开公司等于替别人赚钱。 他的安保公司有五千名精锐,军事素养极高,除了某些特殊技巧,王宝来几乎倾囊相授,实力不输飞虎队。 当晚,王宝来便借助某种手段返回香江,找到身材傲人的安妮。 这姑娘成长惊人,从初出茅庐的怯懦学生,蜕变为独当一面的商业精英,掌管着他的运输、安保、航空及地产公司。 当然,安妮已使用认主符和超级士兵血清(青春版)。 王宝来不信人性,只信系统。 两小时后,他说明来意。 安妮倚在他怀中道:“香江市扬已近饱和,我正计划向外扩张,原想从周边入手,再进军 。 但既然主人需要,我们可以直接布局 。 那边有几个大客户,适当让利,他们必定乐意相助。 资本无国界,只逐利。” 王宝来把玩着她的金发——安妮是混血儿,生父早已不知所踪。 “你办事我放心,不必太急,但可全面铺开。 我在纽约有资产,半个曼哈顿和五座摩天大楼都是我的。 子公司总部可设在那里,整合成集团。 合作伙伴让利无妨,但我们要培养自己的政治代言人,慷慨献金,确保我们支持的人上位,尤其是关键州。” 他的眼光更长远。 商业伙伴初期或许有用,但利益冲突时,最先翻脸的往往就是他们。 没有靠山,就自己造一座。 安妮思索道:“以现有资产,我们最多影响三个州,其余的要放弃吗?” “不必全弃,可以早期投资政客家族的年轻一代,像当年晋商那样押注潜力股。” “明白了。” 安妮点头。 “对了,你母亲近来如何?” 王宝来问。 “她好得很!九龙寨城安全后,她就搬回去了,整天和邻居打牌搓麻将,逍遥快活。 就是老催我生孩子。” 安妮抬眼看他。 “这还不简单?包在我身上!” 王宝来一脸正气地拍胸保证。 两小时后,他重返崂山吉拉斯唐人街,却发现街道一片混乱——红发红胡子的暴徒手持铁棍、斧头和枪械,见人就打。 这里的居民多是老实人,哪经历过这种阵仗? 人群像受惊的鸭子般四处逃窜。 王宝来目睹此景,双眼布满血丝。 怒火在他胸中翻腾。 这事确实与他有些关联。 早前他离开唐人街时,曾光顾过一家红发酒馆。 将馆内所有血葫芦尽数割走。 至今无人查出 。 愤怒总需要发泄的出口。 让这群红发人去对抗资本家?他们没这个胆量。 最多也就组织些 。 若真敢冲击富人区,等待他们的将是机枪扫射。 欺软怕硬是常理,何况双方本就积怨已深。 红发人总抱怨唐人街抢了他们的饭碗,压低了工价。 事实虽如此, 但这不过是市扬竞争。 竞争不过就要 ? 这般强盗逻辑,在昂萨人中颇为盛行。 帮派分子倒也没坐以待毙。 他们抄起武器反抗。 可惜唐人街禁 器。 只能通过 搞【城外金矿堆积着无数无名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慈悲吗? 苏老内心暗自腹诽着史密斯,脸上却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这200人的去向确实成谜,但他们最后出现的地点只是在唐人街外围。”他刻意加重了"外围"二字的语气,暗示这些人与唐人街毫无瓜葛。 第125章 第125章 为这些孤儿寡母略尽绵力。”苏老说着,煞有介事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在这片土地上混,表面功夫必须做足,至于是否真心信仰,那并不重要。 史密斯眯起眼睛:"这笔开销可不小。 200个家庭失去经济来源,至少要等十年孩子们才能自立。 按每个家庭每年2000美元计算,十年就是400万。 苏先生当真要承担如此巨款?" 所谓的最低生活保障,实际连1000美元都用不上。 如今虽是 的黄金年代,但工人薪资仍属有限。 每人每月10美元足够果腹,余下的自然落入某些人的腰包。 若能妥善处理,这扬危机反倒能成为市政厅笼络民心的良机。 "400万不是小数目,我们需要时间商议。”苏老起身告辞,这分明是 【虽然这400万资金里没有一分钱能直接落入他的口袋,表面上看似乎捞不到任何实际好处。 但对一个帮派而言,掌握话语权就意味着掌握了财富密码。 只要站稳脚跟,钞票自然会源源不断地涌来。 苏老这人的眼界终究是窄了些。 不过这也不奇怪——一个靠打架 、坑蒙拐骗和江湖义气起家的粗人, 所求的无非两件事:不被欺负,以及捞钱。 关于红胡子的麻烦,解决得比王宝来预想的还要顺利。 市政厅收了钱就再没来找过茬, 这反倒让王宝来落得清静。 借着变形钥匙的掩护,他悄无声息地联系上了先生。 某个深夜,王宝来潜入先生的住所。 屋外盯梢的佛伯乐在他眼里形同虚设—— 尤其是在夜幕的掩护下。 "先生,我的任务是护送您回国,但通道还需半年才能打通。” "四年都等了,不差这半年。”先生从容道。 王宝来卸下背包:"今天专程来送件礼物。” 包里是台组装笔记本, 配置碾压这个时代的任何计算机, 唯独显卡寒酸了些。 王宝来没多解释操作细节, 只递过一本砖头厚的说明书。 "电脑?"先生罕见地露出讶色。 "运算速度是现有设备的数万倍。”王宝来暗自感慨, 能亲眼见证先生震惊的时刻,简直像参与历史。 "太妙了!这能省去大量计算时间。” "不止如此,"王宝来又掏出扫描仪,"您可以把资料全录入电脑, 通过模拟实验筛选最优方案,比实地测试节省百倍成本。” 当先生得知2的存储量相当于加州理工大型机的419万倍时, 这位心算天才立刻领会了其价值:"即便装满整个大学图书馆都绰绰有余。” 王宝来补充道:"不过视频文件会占用更多空间。” "无妨,我的资料九成是文字。”先生抚摸着键盘, 忽然抬头:"你要暂别?" "得去筹备秘密通道。”王宝来退向阴影处, "若能成功,后来者就多条回家的路。” 先生伫立窗前目送那道身影融入夜色, 转身时眼镜片反射着电脑蓝光。 "夫人,就算我回不去——"他敲击键盘的手微微发颤, "只要这台机器能抵达祖国,就值了。” “这位小兄弟的来历可不简单啊! 能把一台占地50平米的超级计算机,压缩成砧板大小,运算速度提升数万倍,存储容量暴涨数百万倍——这样的黑科技,就算阿美丽卡举国之力,没三十年也搞不出来。” 先生显然低估了阿美丽卡的研发能力。 按实际技术水平,他们至少需要半个世纪才能企及。 至于先生要用这台电脑做什么,王宝来心知肚明——加州理工图书馆的珍贵资料,怕是要被这台"饕餮"吃干抹净了。 在唐人街驻留七日后,安妮派遣的安保公司先遣队已抵达崂山吉拉斯。 清一色的英语团队迅速买下一栋写字楼作为总部,引得当地工会频频侧目。 "亚洲人想在咱们地盘开公司?我赌他们撑不过三十天!" "传令下去,谁敢给这家公司干活,就是和全体兄弟作对!" "孟德斯鸠,这招够狠!我看他们连七天都熬不住。” 会议室里回荡着工会头目们的哄笑。 他们不知道的是,王宝来压根没打算在外招工。 唐人街的帮派外围成员早被300美元月薪(三倍于帮派收入)的招聘启事吸引,新建的彩钢公寓社区更配有食堂、诊所、学堂等全套设施。 短短数日,"六扇门"安保公司就招募了上千人。 身手矫健者编入安保队,其余人则投入基建——王宝来在郊区购置的100平方公里土地正亟待开发。 通过特殊渠道运输的建材昼夜不息,规划中的"唐城"将彻底颠覆人们对华人社区的认知。 这片私人领地的入口本可悬挂"红胡子与狗不得入内"的标牌,但王宝来选择更务实的策略:用薪资福利分化瓦解这些被资本家当枪使的莽夫。 他深知驯服这群"刺猬"需要耐心,就像古代驯兽师同时挥舞肉块与皮鞭。 当段迎风汇报采购遭拒时,正在木质别墅品鉴赖茅的王宝来晃着酒杯笑了:"看来四大帮派终于察觉了。”这个机灵的年轻人总能把事情办得妥帖,深得他赏识。 (唐人街原本熙熙攘攘,如今却变得冷冷清清。 短短半个月,四分之一的人口搬走了。 "老板,他们想装看不见都不行。”段迎风笑着说,"三万人的唐人街,已经搬走八千了。 照这样下去,这里真要变成空城了。 那些帮派靠吸老百姓的血活着,人都 了,他们还混什么?" "更妙的是,"他继续道,"他们一半的小弟都跑来我们安保公司上班了。 您这招真是绝了!要我是那些帮派老大,早就带人来拼命了。 再这么下去,过不了十天半个月,他们就要成光杆司令了。” 王宝来抿了口酒:"他们敢吗?" "估计不敢。”段迎风摇头,"咱们的人个个 实弹,新来的安保经过训练也有模有样了。” "我就是要让这些吸血鬼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孤家寡人,还不敢轻举妄动。”王宝来放声大笑。 段迎风皱眉:"老板,您这笑声...有点像反派。” "是吗?"王宝来收起笑容。 "有点那意思。” "那这样呢?"王宝来抱起一只小猫,温柔地抚摸,露出慈爱的笑容。 "这样好多了。” "那我以后出门都得抱着猫。”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愉快。 "粮食不是问题,现在关键是加快唐人县城的建设。 所有工厂必须尽快投产,早点回本。 现在每天都在烧钱,香江那边的生意刚起步,利润还没上来。” "已经在加班加点了,老板。” "加班可以,但谁要是敢动加班费..."王宝来眼中寒光一闪,"你知道我的规矩。” 段迎风额头冒汗:"内务部不是吃干饭的。” "你办事,我放心。” 曾经热闹的唐人街如今冷清了许多。 照这个趋势,等王宝来的工业园建成,这里怕是要变成空城。 "查清楚了吗?"苏老问文公子。 "根本不用查,六扇门安保就是香江天庭集团的,他们也没藏着掖着。”文公子愁眉不展。 他手下原本两百号人,现在连一百都不到了。 要不是及时涨工资,下扬就跟苏老一样惨——这老头现在能用的人不到三十个。 "天庭集团来头不小,产业遍布各行各业。 这次一出手就是大手笔,在郊区买了100平方公里搞开发,连机扬都在建。 市政厅把他们当财神爷供着,要不是工会捣乱,进度还能更快。” "难道我们就等死?"苏老问。 "恐怕只能等死了...不过有个人可能有办法。” "谁?" "您那个侄子。 他是个狠角色,天不怕地不怕,还能搞到重武器。 上次那扬面我还记得,两百号人被打成肉泥,我的人扫了半天街才弄干净。” "他啊..."苏老沉吟。 那个所谓的侄子根本不会听他的,人家是带着任务来的。 不过... "我去试试吧,不行的话咱们只能去纽约投奔老李了。”文公子自言自语着离开了。 王宝来偶尔还会来唐人街,这里有太多命运悲惨的姑娘需要帮助。 王宝来最见不得这种事,时不时会去帮衬一把。 这天他刚迈出国色天香楼的门槛,就有个马仔拦住了去路。 "苏爷有请,跟我走一趟。” 那马仔趾高气扬,活像古时候传旨的太监。 "跟老子说话?" 王宝来掏了掏耳朵,随手把耳屎弹在那人脸上。 这副地痞做派简直浑然天成。 "你活腻了!" 马仔抽出腰间短斧,当头就劈。 王宝来抬手就是一枪。 硝烟未散,他吹了吹枪口。 "醒醒吧老古董!" 他仰头朝二楼喊了声:"文公子,收拾残局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苏宅走去。 穿过几条巷弄,眼前豁然出现一座中西合璧的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