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证盘古开天后,退休岩神想摸鱼》 第485章 信念支撑起人 那股禁锢一切的力量,从星槎的每一个铆钉,每一块装甲板向内挤压。 细密的碎裂声从驰羽全身骨骼中传来,像是炒豆子一般密集。 肺里的空气被彻底抽干,窒息感烧灼着他的喉咙。 他死死盯着光幕上那张由光芒汇聚而成的脸,那双漠然的眼睛里,倒映出他自己扭曲的、濒死的模样。 不能……就这么结束。 他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一个不甘的执念。 就在星槎即将被捏成一团废铁的前一刻,那苏醒的意志,似乎察晓了什么。 它投注在驰羽身上的伟力,出现了一刹那的转移。 出发前,钟离曾在他肩甲上轻轻拍过一下,留下了一道极淡的岩印。 此刻,那岩印自行亮起,一道土黄色光华如流星般一闪即逝。 这道光华对于燧皇来说,微不足道。 但对于驰羽,却是千载难逢的喘息之机。 那足以压碎星辰的伟力,松动了百分之一秒。 就是这一瞬。 驰羽用尽最后的力气,右臂肌肉瞬间崩裂,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砸碎了驾驶台上一块红色的保护罩。 他将血肉模糊的手掌,狠狠拍在了下面猩红的起爆按钮上。 “曜青……前进!” 他没有看到爆炸。 一股无法抗拒的斥力将他连同整个驾驶舱从正在解体的星槎残骸中狠狠推了出去。 随后,世界失去了声音和颜色。 * * * 曜青仙舟,阵枢大厅。 副官死死抓着控制台的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微微颤抖。 星图上,代表驰羽的那艘突击舰光点,闪烁了一下,彻底熄灭了。 没有信号传回。 是生是死,无人知晓。 整个大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那片虚无。 “报告!侦测到赤星内部出现剧烈能量反应!” “读数……读数已经溢出!仪器无法解析!” 一名侦测参谋的声音变了调,带着一丝嘶吼。 “他们,成功了,对吧。” 就在他话音落下瞬间,那颗暗红色恒星中央,骤然亮起一个无法直视的白点。 那白点飞速向外扩张,像是一滴落入水中的墨,只是颜色是纯粹的白。 先是吞没了整颗赤星,然后,一圈白色光环以超越光速的姿态向着整个星域扩散开来。 没有声音,没有震动,只有纯粹的、抹除一切的白。 盘踞在赤星之上的巨大“穹桑”,连同周围密密麻麻的造翼者舰队,在这片白光中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悄无声息地化作了宇宙中的尘埃。 “真的,成功了……” 副官带着哭腔喃喃自语,他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幸好及时扶住了控制台。 “警报!高能冲击波来袭!三十秒后接触!” “烧天魔和残存的造翼者舰队,调转方向了!它们的目标是我们!” 毁灭性的光环边缘扫过了曜青仙舟。 整艘仙舟护盾像被无形巨浪拍打的玻璃,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舰体内部,无数线路爆出耀眼的火花,灯光明灭不定,刺耳的警报响彻每一个角落。 而那些失去了指挥中枢,陷入狂暴的敌人,将所有怒火都倾泻到了这艘动弹不得的仙舟之上。 火焰、能量射线、自杀式的撞击…… 曜青护盾能量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下降。 “护盾剩余百分之十……百分之五……” “右舷B7区装甲……彻底洞穿!敌军正在突入!” “我们……撑不住了!” 副官已经能听到舰桥金属外壁上传来的,利爪刮擦的刺耳声响,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用力的划过。 大厅角落里,一直沉默的通天看了一眼钟离。 钟离端着茶杯,杯中茶水没有因为舰体的剧烈震动而晃动一丝。 他放下茶杯,一步迈出,人已到了冰冷的宇宙中。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对着庞大的曜青仙舟轻轻一握。 “壁立千仞。” 嗡—— 一面由无数六边形晶体构成的护罩凭空出现,将整艘曜青仙舟严丝合缝地包裹了进去。 那些疯狂的攻击轰击在晶体护罩上,只激起一层层土黄色光晕,再不能伤其分毫。 阵枢大厅内,所有人都透过舷窗,看呆了这神迹般的一幕。 通天随后走出,只是抬眼扫过那些狰狞的烧天魔和穹桑战舰。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身前轻轻一划,如同在画布上抹去一笔错误的色彩。 下一秒。 所有还在攻击护罩的敌人,无论是庞大的烧天魔还是狰狞的战舰,它们的动作都停滞了。 然后,从内部开始无声无息地分解、消散。 几秒钟的时间,刚才还喧嚣狂暴的战场,变得死一样寂静。 只剩下一艘被土黄色护罩保护着的仙舟,静静地悬浮在黑暗里。 “返航的接应星槎,发出信号了。”一名参谋颤抖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它……它回来了。” 曜青机库大门缓缓开启。 一艘几乎快要散架的小型星槎冒着浓烟,艰难地冲了进来,最后重重地砸在甲板上,滑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舱门被一股巨力从内部踹开,扭曲变形。 一名浑身是血的驾驶员,连滚带爬地摔了出来,他嘶哑地喊着:“快!快救都尉!” 一个人影,倚着舱门,走了出来。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走”。 他每一步,都在甲板上留下一个混杂着焦黑物质和鲜血的脚印。 他身上的突击甲,有一半已经和血肉熔铸在一起,另一半则不知所踪。 裸露出身躯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裂痕,那些裂痕里没有血液流出,只有暗红色的光在不祥地闪动,那是被岁阳侵蚀的结果。 是驰羽。 他走出了三步,然后,身体直挺挺地向前倒了下去,在甲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医疗队一拥而上。 女娲连忙分开人群,快步走到驰羽身旁。 她蹲下身,一股柔和的绿光从指尖探入他的体内。 片刻之后,女娲抬起头,她的脸上满是无奈与感叹。 “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人类的信念,这全身骨头都快碎成粉了。” “他居然能撑到回来。” 喜欢见证盘古开天后,退休岩神想摸鱼请大家收藏:()见证盘古开天后,退休岩神想摸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6章 丰饶令使的怒火 “全碎了。” 女娲指尖在驰羽胸口轻按。皮肉下陷,触感松软,活像一袋碎渣。 “五脏成泥,心脉三断。” 一点绿芒没入那滩模糊血肉。 她侧目。那名医疗官捏着止血钳,手正上下抖动,频率极快。 “稳住,死不了。” 女娲语气平直,好似在读一份枯燥的数据单。 医疗床上,驰羽体表的裂痕疯狂蠕动。 猩红雾气被强行排出,触及空气便化作黑烟。 肉芽交错生长,强行拉扯翻卷的皮层。 咔嚓、咔嚓。 细碎的骨骼复位声,在机库内回响。 “一口气吊着。” 女娲起身,掸去裙摆那一星焦灰。 她翻开药箱,取出一管绿得妖异的试剂。 药液浓稠,偶尔翻起一个气泡,撞击管壁发出脆响。 “倒入修复舱,水温七十。” 指甲轻弹玻璃管壁。 叮。 医疗官猛地一激灵。 “两时辰,生死看命。” 几名医疗兵抬起担架就跑,脚步凌乱,生怕慢半秒手里这团肉就凉了。 机库大门闭合。 曜青副官僵在原地,军帽歪斜也顾不上。 视线尽头,那道隔绝星空的土黄光壁,依旧稳固。 六边形晶体折射寒光。 他看向舷窗边的背影。 钟离负手而立,衣摆平整。 副官喉结滚动,强咽下口水。 整衣领,上前三步,并腿。 皮靴后跟磕出一声脆响。 大幅度鞠躬,头几乎埋进胸口。 动作标准到僵硬。 “先生大恩,曜青铭记。” 嗓音沙哑,尾音发飘。 钟离未动。 目光穿透光壁,落向星空深处。 那处空间结构,扭曲如皱纸。 “举手之劳。” 语调平淡,似刚扶起一位路人。 “刚开始而已。” 副官腰刚直起。 呜——! 警报炸响。 红灯狂闪,所有人面色煞白。 “超规格空间跃迁!” 监测员嗓音变调,指尖在键盘狂舞,屏幕全是报错红码。 “读数爆表!” 砰! 一台监测仪爆出火花,黑烟升腾。 “探针全毁!瞎了!” 星图投影被庞大数据流冲散,最终凝成一片猩红。 星域尽头,庞大阴影强行撑开裂口。 几根粗壮藤蔓探出虚空。 那是一枚比曜青巨大十倍的活体脏器。 藤蔓盘结,血色枝条畸变,厚重粘膜在恒星光照下泛着油光。 巨大触须在真空摆动。 炎化穹桑。 造翼者母巢。 它现身那刻,一种实质波动横扫全场,混杂着暴虐与毁灭。 “呕……” 数名通讯兵跪倒,捂住脑袋,鼻血长流。 残存烧天魔与战舰停止攻击,纷纷调头,百川归海般汇入母巢阵列。 庞然大物静悬,压迫感令曜青龙骨发出酸响。 “它们……想干什么?” 年轻参谋嗓音发涩。 死抓控制台边缘,指节青白。 炎化穹桑未发一炮。 沉默逼近。 巨大阴影吞噬曜青前方星光。 这种无声逼近,比炮火更绝望。 好似悬在头顶的靴子,迟迟不落。 压抑感即将捏爆众人心脏之际。 呜——! 激昂号角在侧翼炸响。 金石铿锵之音穿透耳膜。 “朱明舰队,奉令支援!” 怀炎那粗犷嗓音,震得扬声器嗡鸣。 虚空震荡。 数十艘暗金光芒闪烁的攻击星槎冲出。 造型粗犷,撞角寒光凛冽,铭文繁复。 不开语音,不打招呼。 见面就打。 “给老子轰!” 怀炎怒吼。 朱明战舰侧舷弹开。 万道光束喷涌。 那是蕴含高频震荡的破魔光束。 光网罩住炎化穹桑外围。 无声。 烧天魔那层坚硬甲壳,似薄纸般被划开。 血肉剥离,骨骼气化。 最后爆成一团团蓝色哑火。 残肢断臂还未飘远,便被蒸发。 “顶上去!” 怀炎旗舰尾焰喷吐,似暴怒公牛横插战场,挡在曜青前方。 数面实体重力盾展开,构筑钢铁防线。 咚!咚!咚! 几艘穹桑战舰撞上,粉身碎骨。 “给曜青争取时间!别丢人!” 通讯频道活了过来。 “是怀炎将军!” “重启核心!” 残存炮台调转。 光束屏障迟滞敌人推进。 曜青医疗区深处。 修复舱药液浑浊,底部气泡翻涌。 哗啦! 盖板被大力掀飞,狠撞墙壁。 驰羽坐起。 胸膛起伏,大口掠夺空气。 药力霸道,配合自身变态恢复力,狰狞外伤愈合,只留粉色疤痕。 抬手,掌心那缕暗红电弧还在跳。 无视它。 他骤然转头,视线钉死墙壁方向。 隔着合金装甲,那股恶心气息依旧刺痛神经。 “呕——” 驰羽弯腰干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是生理对高浓度“丰饶”的本能排斥。 “羽皇……” 女娲倚门抱臂,视线扫过驰羽赤裸上身,满是研究欲。 “身体快被意志烧干了。” 指尖点在驰羽眉心。 “硬吃星爆,又遭岁阳侵蚀。” “按理说,早该成灰。” 绿芒流转,探入经脉,修补那些仪器扫不到的微观损伤。 “没死就是赚。” 女娲收手,对上那双杀意满溢的眼睛。 “挺过去,肉体精神更上一层楼。” “所谓破而后立。” 驰羽无言。 甚至没去拿衣物。 目光穿透层层舰壁,死锁远方堡垒。 那股味。 就是它。 它不死,这觉睡不安稳。 战场。 朱明新武大杀四方。 造翼者常规部队成片倒下。 真空被强光照得透亮。 胜利天平倾斜。 但指挥大厅内,怀炎等人面色沉重。 欢呼声渐息。 太静了。 炎化穹桑至今未发一炮,未开护盾。 似冷漠巨人,静看脚下蝼蚁互殴。 注视己方军队被屠,注视仙舟消耗弹药。 它只顾逼近。 这种漠视,比炮火更让人胆寒。 最后一头烧天魔化灰。 死寂降临。 唯有引擎低鸣。 炎化穹桑动了。 顶端十公里花苞蠕动,血管搏动突起。 噗嗤—— 花苞绽开,墨绿汁液喷溅,遇真空冻结。 一道身影升起。 渺小至极。 但他出现的刹那,空间凝滞。 光线塌陷,那人宛若黑洞。 悬停阵前,脚下无凭,稳如泰山。 隔着数万公里,所有人看清那双眼。 非人之眼。 两团燃烧的恶意金焰。 意念霸道钻入所有人脑海,颅骨共振。 “虫子……” 声音似锯条磨骨,沙哑低沉。 “你们,惹火我了。” 喜欢见证盘古开天后,退休岩神想摸鱼请大家收藏:()见证盘古开天后,退休岩神想摸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7章 帝弓司命 朱明舰队刚刚完成装填的炮火,再次倾泻而出。 但在羽皇的操作下,破魔光束轰击在那些增生的藤蔓上,却只留下了一片片转瞬即逝的焦黑。藤蔓被汽化的速度,甚至赶不上它生长的速度。 “不行!我们的攻击对它开始无效了!”怀炎在朱明仙舟舰桥里,看着眼前的数据,心往下沉。 新式武器能高效清理杂兵,但面对丰饶令使这尊庞然大物,效果大打折扣。 那些藤蔓并非毫无目的的生长,它们在虚空中编织成一张巨网,朝着朱明和曜青就要罩下来。 “规避!所有舰队,最大功率规避!” 然而,在那张覆盖了整个战场的网面前,仙舟舰队移动显得无比笨拙,更别提失去副引擎的曜青了。 一股沉重的力量锁定了所有舰船,引擎发出的轰鸣变得声嘶力竭,舰体却只能在原地进行着缓慢的挣扎。 炎化穹桑想要将这两支舰队连同这片空间,一同吞噬掉。 “不能坐以待毙!”曜青机库内,陆压金色的瞳孔里火焰升腾。 一道身影从他身旁掠过。驰羽不知何时已经穿戴好了一套崭新的云骑军突击甲。 他从武器架上取下了一柄长枪,枪身与新式武器类似,但更加修长,符文也更为复杂。 “都尉!”副官想要阻拦。 驰羽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开口:“守好我们的家。”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化作一道流光,从机库缺口处直冲而出,目标正是炎化穹桑和立于其上的羽皇。 “这家伙,疯起来真不要命!”陆压骂了一句,身上太阳真火爆燃,化作金色长虹紧随其后。 “朱明所属,随我迎敌!”怀炎将军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他也放弃了在旗舰上指挥,一尊高达百米的火焰巨人从朱明仙舟中升起,那是工造司为他量身打造的巨神兵。 三道身影从三个方向,朝着那几乎无边无际的丰饶要塞发起了冲锋。 炎化穹桑似乎察觉到了这三只胆敢主动挑衅的“虫子”。要塞顶端藤蔓转动,三道粗壮的枝干从中射出迎向了三人。 驰羽首当其冲,他手中长枪一抖,枪尖迸发出凝练的暗金色光芒,迎着那山脉般砸来的藤蔓,一枪刺出。 枪尖与枝条碰撞,驰羽只觉得一股诡异的生命力从对方体内传来,那股力量不是在破坏,而是在“同化”。他枪上的破魔能量被飞速消解,整个人被狠狠抽飞出去。 另一边,怀炎驾驶的焚天挥舞着巨大的火焰长刀,一刀将枝丫斩断。可那断裂的枝条在空中就分化成上百条更小的树枝,如同蟒蛇群,瞬间将焚天死死缠绕。火焰在枝条表皮上燃烧,却无法伤及其根本,反而被一股能量不断浇灭。 唯有陆压处境最好。他周身太阳真火霸道绝伦,任何靠近的枝条都会在瞬间被焚为灰烬。他一拳轰出,金色火光直接将那条袭来的树枝打得节节寸断,余势不减,在炎化穹桑本体上都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然而,那个窟窿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就被四周疯狂涌来的藤蔓瞬间填满。 羽皇的意志带着一丝戏谑,在三人脑海中响起:“无谓的挣扎。” 更多的树枝从炎化穹桑中涌出,这一次,它们的目标不再是攻击,而是封锁。上百条藤蔓枝丫在虚空中交织,形成了一个巨大牢笼,将三人困在其中。 “滚开!”陆压怒喝,太阳真火力量提升到极致,一轮小太阳在他身后浮现。他正要将这片牢笼彻底焚毁,却发现驰羽和怀炎已经被数十条藤蔓捆绑,那两人身上的护盾正在被快速侵蚀。 陆压动作僵住了。他若全力出手,这片区域都会被太阳真火净化,驰羽和怀炎也扛不住。 正是这一瞬间的迟疑,给了羽皇机会。 牢笼中心空间塌陷下去,形成一个墨绿色的旋涡,一股吞噬一切的吸力从中传来,要将三人彻底拉入炎化穹桑的体内。 怀炎表层装甲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正在被一点点拖入旋涡。 驰羽更是被那股力量拉扯得动弹不得,他身上的战甲再次崩裂,刚刚愈合的伤口,又一次绽开。 他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旋涡,看着外面被巨网笼罩,动弹不得的仙舟舰队,看着那些在岗位上苦苦支撑的同袍。 一股极致的不甘与愤怒,从他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 他不要这样的结局。 曜青不能覆灭在这里。仙舟的未来,不能断送在他手里。 “诛灭灾殃……护佑仙舟……” 这个念头,这个从他成为云骑军第一天起就刻在骨子里的执念,在这一刻,超越了生死,超越了恐惧,成为了他存在的一切。 就在他即将被旋涡吞噬的刹那,驰羽的身体,停止了下坠。 一股不属于这个战场的意志,降临了。 那是一股古老、冷漠、纯粹到了极点的杀意。它的目标只有一个——丰饶。 “嗯?”羽皇意志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它感受到威胁和恐惧。 只见驰羽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 他身上那些崩裂的伤口中,流出的不再是鲜血,而是一种纯粹的光。他的身躯在光芒中被重塑、拔高。一套从古老战甲在他身上凝聚成型,战甲背后,一幅星图缓缓展开。 他的手中,那柄长枪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由星光构成的长弓。 驰羽脸庞变得模糊,五官被光芒覆盖,唯有一双眼睛,亮起了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的光芒。那里面,再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剩下对丰饶孽物的无尽追猎之意。 他,或者说“祂”,缓缓抬起了手,拉开了弓弦。 没有箭。 但当弓弦被拉满的一刻,整个战场,所有仙舟士兵,所有造翼者,甚至包括羽皇本身,都感到了一种源自概念层面的战栗。 一把无形的箭,由“诛灭”这个概念本身构成,搭在了弦上。 它锁定了羽皇。 曜青仙舟舰桥上,钟离放下了茶杯,他看着那个正在升格的身影,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这个升格的过程,和他所知的任何一种证道都不同。太……偏执。 下一秒,那根由概念构成的箭,离弦了。 喜欢见证盘古开天后,退休岩神想摸鱼请大家收藏:()见证盘古开天后,退休岩神想摸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8章 为新神种下锚点 那支箭矢,没有形态。 它脱离弓弦的瞬间,便不再遵循任何空间与时间的法则。它不是在飞行,而是在宣告一个结果。 结果就是——毁灭。 炎化穹桑那庞大的活体要塞,在箭矢出现的那一刻,它一切活动都停止了。构成它身躯的亿万细胞,驱动它行动的磅礴生命力,甚至连羽皇愤怒的意志,都在同一时间被冻结。 然后,消解开始了。 从最核心的源头,到最外围的一根藤蔓尖端,炎化穹桑正在被抹除。它没有燃烧,没有爆炸,甚至没有化为尘埃。它只是变淡,变得透明,最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星空之中。 它曾经存在过的空间,干净得像是被彻底擦拭过一样,连一丝能量的残秽都没有留下。 这片战场,因为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被巨网困住的仙舟舰队,束缚它们的力量自行瓦解。陆压停下了凝聚太阳真火的动作,金色瞳孔里满是复杂。怀炎驾驶的巨神兵也僵硬地停在原地,驾驶舱内的怀炎,看着那片空无一物的星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所有人目光都汇聚到了那个拉开星光之弓的身影上。 他就是这片战场唯一的光源。 驰羽,或者说,现在应该称呼他为“岚”。 他身躯已经完全由星光构成,古老的战甲上流淌着星河,背后展开的星图就是他的领域。他维持着开弓的姿态,那双眼睛里不再有任何属于驰羽的情感,只有对准下一个目标的冷漠与锁定。 他目光缓缓扫过战场上残存的、被吓破了胆的造翼者残兵。 然后,他再次拉开了弓弦。 无穷光芒汇聚而来,第二支概念之箭即将成型。它的目标是这片星域里,所有沾染了丰饶气息的生命。无差别,无怜悯。 “不对劲。” 曜青仙舟舰桥上,钟离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他不是在驾驭这份力量,更像是被这份力量吞掉。”通天站在他身旁,也看出了问题所在,“这股意念太纯粹了,纯粹到容不下任何杂质。驰羽的‘人性’,就是那个最大的杂质。” 一个正常的修行者证道,是将大道化为己用,是“我”成为了道。 而驰羽此刻的状态,更像是他的执念引来了“道”,然后“道”借用了他的躯壳降临,他的自我意识,正在这个过程中被不断磨灭、消融,最终会彻底消失。 “这个宇宙的‘升格’,原来是这样么……”钟离低语,他对这种成神方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以执念为引,点燃自身,最终成为执念的化身。” 这是一种捷径,但代价过于沉重。 “不能让他继续下去了。”钟离做出了判断,“否则,驰羽将变成一位无情的星神,却永远失去那个名为驰羽的将军。” 说话间,钟离一步踏出,身形已然出现在岚的面前。 岚那张由光芒构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视线里,钟离并非生命,只是一个阻挡他清理“孽物”的障碍。 他没有犹豫,手中即将成型的箭矢,调转了方向,对准了钟离。 那股诛杀概念,锁定了钟离。 然而,钟离没有看那把弓,也没有看那支箭。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星光,看向了这具神明躯壳内,那点即将熄灭的、属于驰羽的微弱烛火。 “以守护之名。” 钟离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我认可你守护仙舟的功绩,此为‘功’之契。” “我见证你身为凡人的不屈,此为‘人’之契。” “我应允你保留自我的权利,此为‘存’之契。” 他声音像是一条条无形的法则锁链,贯穿了虚空。一道道土黄色的符文从他掌心飞出,带着一种不容更改的秩序。 这些符文没有飞向岚的身躯,而是直接印入了他背后那片展开的星图领域之中。 嗡—— 星图剧烈震动起来,那些代表着诛杀与毁灭的星辰光芒,被强行分割、梳理、规划出了界限。 岚拉弓的动作出现了迟滞。 他那纯粹的“神性”,正在被钟离用更古老的法则进行定义和约束。 “巡猎,可以是你行使的权柄。” “诛杀,可以是你贯彻的道路。” “但驰羽,才是构成这一切的根基。” 钟离手掌轻轻一握。 所有印入星图的神文轰然亮起,构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牢笼。但这牢笼并非为了囚禁,而是为了保护。它将岚那狂暴的神性力量圈禁起来,在最中心的位置,为那点属于驰羽的人性烛火,留下了一片安宁、不受侵蚀的净土。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从岚的中发出。 那是由纯粹的神性与被唤醒的人性剧烈冲突时,所发出的痛苦咆哮。 他身上星光构成的战甲忽明忽暗,手中的星光长弓也开始变得不稳定。他那张模糊的脸上,光芒剧烈地扭曲着,一半是神的冷漠,一半是人的挣扎。 “守住!”钟离声音直接响彻在驰羽的意识深处,“你的愿望是‘护佑仙舟’,而不是变成一个只会追猎丰饶的神!” “仙舟……” “曜青……” “我的……袍泽……” 属于驰羽的念头断断续续在钟离构建的“人性壁垒”后方,艰难地重组。 岚高举的长弓,在空中剧烈地摆动,那支对准了钟离的箭矢,最终无力地溃散成漫天光点。 他身上那股纯粹到令人战栗的杀意,像是退潮一般缓缓收敛。 许久之后,那具星光之躯,终于停止了颤动。 他慢慢地、有些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由星光组成的手。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钟离,看向了不远处,那艘在战火中伤痕累累的曜青仙舟。 他眼中星海翻涌,最终,那片无垠的冷漠缓缓沉淀下去,重新映照出了一个家的轮廓。 喜欢见证盘古开天后,退休岩神想摸鱼请大家收藏:()见证盘古开天后,退休岩神想摸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9章 帝弓之下,皆是蝼蚁与袍泽 星光散了。 不是那种唯美的消散,而是像燃烧殆尽的煤灰,扑簌簌地往下掉。 那张星河长弓在驰羽手中崩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尘,钻回他的毛孔。那套夸张的神甲也褪去了,露出来的是原来那套云骑突击甲。 甲胄早就烂了。 肩膀上护心镜只剩一半,暗金色金属边缘卷曲发黑,还在滋滋地冒着白烟。那是高温灼烧后的余韵。 他从半空中落下来。 脚底板砸在曜青仙舟的合金甲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声音不大,但在只有引擎空转轰鸣的战场上,像是敲在所有人心口的鼓点。 没人敢说话。 刚才那一箭太吓人,吓得无论是曜青的残兵,还是赶来支援的朱明云骑,连呼吸都忘了。他们看着驰羽,眼神里不仅是敬畏,更多的是一种面对未知的惊悚。 那还是他们的都尉吗? 怀炎那一尊百米高的机甲裂开了舱门,怀炎也不走梯子,直接跳了下来,落地时膝盖微弯激起一片尘土。陆压紧随其后,身上还缠绕着未熄灭的太阳真火,把周围空气烧得扭曲。 但他们都没敢靠得太近。 驰羽站在原地,晃了一下。 不是因为虚弱,是因为身体太轻了。那种掌握着宇宙生灭的力量感退潮后,让他有些不适应。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的星云漩涡没了,变回了黑白分明的瞳仁。只是这瞳仁太亮,亮得让人不敢直视,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灼伤。 驰羽迈步走向钟离,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像是尺子量过一样。他在钟离、通天和女娲面前站定,抬手敬礼。 甲片碰撞,铿锵有力。 “多谢三位。” 只有四个字。多一个字的客套都没有。 女娲上下打量着他,眉头微皱,那是医生看病人的眼神:“哪怕是成圣,这种拔苗助长的法子也伤根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吵。” 驰羽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脸上没什么表情:“以前听不见的,现在都能听见。几光年外孽物的磨牙声,隔壁星系恒星的燃烧声……吵得脑袋疼。” 这就是代价。凡人的感官虽然迟钝,但也意味着保护。神的感官全开,如果没有足够的“心”去过滤,就是最残酷的刑罚。 钟离点了点头:“能听见,就能杀。这种升格法子虽然霸道,但也算另辟蹊径。不过,你这身躯壳还得磨,回头来喝茶,我给你讲讲怎么压制这股‘噪点’。” “好。”驰羽应了一声。 他转过身。 那边的云骑军阵列里,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是他的副官。这汉子头盔早不知丢哪去了,脸上又是黑灰又是血,一只胳膊还耷拉着,显然是断了。 “都……都尉!”副官喊了一声,声音那是破锣嗓子,带着哭腔。 他这一喊,后面那些在那傻站着的云骑们才像是活了过来。 “都尉回来了!” “赢了!咱们都尉是成为星神了吗?” 欢呼声刚要起势,驰羽抬了一下手。 所有的声音像是被刀切断了一样,戛然而止。 “报损。”驰羽看着副官,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副官一愣,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也不管断手疼不疼了,大声吼道:“报告!左舷阵列全灭!突击营……突击营除了您,就剩咱们这几个带伤的!星槎损失八成,动力炉熄火三个!”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把脸上的黑灰冲出了两道沟。 惨胜。甚至可以说是惨败。如果不是最后那一箭,曜青今天就得从沉没在这里,说不定还得搭上朱明。 “组织人手,收敛兄弟们的尸身,医疗官去救人,工造司去修船。”驰羽的命令简单直接。“别杵在这里,动起来。” “是!” 副官应完,没动地方。他抹了一把脸,小心翼翼地看着驰羽,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眼神热切的将领们,硬着头皮往前凑了半步。 “那个……都尉,您还会留在曜青吗……” 驰羽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几百年的老兄弟。 他能看到副官那条断臂里的碎骨茬子,能看到副官心脏因为激动而狂乱的跳动,甚至能看到副官脑子里那点小心思——那是对强者的崇拜,也是对未来的恐慌。 “曜青,我无法长留。”驰羽说。 副官愣住了,周围竖着耳朵听的人也都愣住了。 “为什么?这是您的家啊……” “因为曜青无法承受一位星神常驻。”驰羽指了指头顶那片无垠的星空,“曜青的事,除了军事动作,我本来也没管过。” 虽然有了钟离出手帮忙压制执念,但成了巡猎星神,他脑子里大部分时间依然在追踪丰饶,眼里只有猎物,这几乎成了一种本能。 他可以偶尔克制那种追猎的焦急,回到曜青看一看,但是却无法长久呆在这里。 “那……那我……”副官结结巴巴地指着自己,“我先顶几天?” 驰羽看着他,摇了摇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也不行。” 这三个字,比刚才那一箭还伤人。副官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嘴唇哆嗦着:“都尉,我是笨了点,但我……” “你忠心,也敢拼命。”驰羽打断了他,“但你看不远。当将军,得能看见比这艘船更远的东西。你只能守,不能攻。让你坐这个位置,是害了这一船人。” 机库里的空气有点凝固。副官站在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只大手拍在了副官完好的那个肩膀上。 怀炎走了过来。老头子胡子上还挂着火星子,也没拍打,只是大声笑了笑:“行了!别难为这小子了。” 他转头看向驰羽,眼神里全是赞赏,还有点看着自家后辈长大的欣慰。 “驰羽……哦不对,现在该叫你‘岚’了。”怀炎嗓门洪亮,震得机库嗡嗡响,“你说得对,神有神道,人有人道。你既然升格了,就别被这将军的名头困住。” 怀炎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还没回过神来的曜青将领,又指了指窗外那些缓缓靠过来的朱明战舰。 “至于曜青谁来管,以后怎么打……这已经不是一艘船的事了。” 怀炎收敛了笑容,身上的气势陡然拔高,那是真正的领袖气质。 “这次咱们都看明白了,单打独斗就是送死。我要以朱明将军的名义,向其余五艘仙舟发函。” “开会!开联盟最高会议!” “这仙舟以后的路到底该怎么走,咱们得坐下来,好好定个规矩!” 喜欢见证盘古开天后,退休岩神想摸鱼请大家收藏:()见证盘古开天后,退休岩神想摸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0章 仙舟联盟重铸之时 怀炎的声音还在机库里回荡,每一个字都砸在金属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曜青的副官还僵在原地,脸上的血污和泪痕混在一起,表情凝固。周围云骑军们,有的还沉浸在劫后余生茫然中,有的则被怀炎那番话点燃了某种情绪,呼吸都变得粗重。 “开会?现在?”一名来自曜青的工造司匠人,满身机油地从一堆报废的零件后探出头,声音沙哑。 “就是现在!”怀炎大手一挥,指向窗外那片狼藉的战场。“等你们把船修好?等丰饶的杂碎卷土重来?那时候开会,是商量怎么投降吗!” 他的话粗俗,却直接。 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怀炎已经通过朱明仙舟的通讯阵列,传向了虚空中其他几支赶来支援,却连战场都没能真正踏入的仙舟舰队。 一周后,造型各异的星槎从不同方向驶来,停靠在朱明旗舰开放式机库中。罗浮的飞云渡、方壶的月桥、虚陵的影舫……各艘仙舟的将军们,带着自己最精锐的护卫从星槎上走下。 他们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有的带着未能及时参战的懊恼,有的带着对这场惨胜的惊悸,更多的,是看着那片被抹除得干干净净的星域,以及那个独自站在曜青甲板上的身影时,流露出的困惑与忌惮。 会议地点就设在朱明旗舰的“赤明殿”,这里还没有完全修复,墙壁上还残留着能量冲击造成的焦痕,空气里弥漫着金属烧融后的怪味。 将军代表着仙舟联盟最高的军事权力,围着星图圆桌坐下。气氛压抑,没人开口。 “咳。”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方壶仙舟的将军,一位面容清瘦、身着素白长袍的老者。他看向主位的怀炎,语气平缓却带着质问:“怀炎将军,如此紧急召集我等,就是为了看曜青的……这番景象?” 他口中的“这番景象”,指的是站在星图中央,那个代表驰羽的光点。那个光点不再是代表云骑的银色,而是一种灼热的、不断膨胀的金色。 “你觉得这景象不好吗?”怀炎粗声粗气地反问,“炎化穹桑没了,羽皇的意志消散了,造翼者成了散兵游勇,我们赢了。这不好?” “赢?”方壶将军摇了摇头,“代价呢?曜青几乎被打残,朱明也损失不小。最重要的是,我们失去了一位领导者,虽然,多了一位……星神。” 他加重了“神”这个字的读音。 “众所周知,星神依据其所代表的命途决定去留。我看他这劲头可不是偏安一隅的星神。这几乎等同于曜青短时间内,无法恢复战力。” 景明的话,说出了在场大多数人心中的忧虑。 “我不认同你的观点。”怀炎拍案而起,桌上的星图投影都跟着晃了晃。“驰羽与其他星神不尽相同。何况,如果不是驰羽升格,现在朱明和曜青怕是已经不复存在了。你们还要继续面对造翼者和岁阳的威胁。” 他环视一圈,声音越发洪亮:“我告诉你们,经过这次战斗我算是看明白了,我们各自为战被动防守,结果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惨败!这一次,要不是驰羽……要不是‘岚’站出来,我们所有人都得埋在这里!” 大厅内落针可闻。 怀炎的话,砸碎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就在此时,大殿金属门无声地滑开。 驰羽走了进来。 他换下了一身破烂战甲,穿上了一件简单的黑色劲装。他走进来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众人心跳的节点上。他身上没有了那种焚尽万物的神光,但那双眼睛,只是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位将军,就让这些身经百战的统帅们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来自更高生命层次的审视。 他走到桌边,没有坐下,只是伸手在星图上轻轻一点。 那片被抹除的空白星域,忽然亮起了无数细小的、代表着丰饶孽物的红点。那些红点遍布在仙舟航路的各个角落,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我的命途是‘巡猎’,宇宙很大,丰饶的足迹遍布很广。” “我需要眼睛,去看清每一个目标。我需要手臂,去拉开弓弦。” 他抬起头,目光逐一扫过在场的将军们。 “在钟离先生的帮助下,我保留了部分人型锚点,这让我区别于其他星神。但我依然会踏上巡猎的旅途,你们可以是我的眼睛和手臂。自始至终,我和仙舟的目标是同样的。” 整个大殿死寂。 怀炎看着驰羽,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众人,“现在,还有谁觉得,我们有更好的选择吗?” 一个时辰后,四条决议从赤明殿发出,以联盟最高指令的形式,传遍七艘仙舟。 其一,七艘仙舟自即日起,军事行动统一调度,合为“巡猎舰队”。各舟将军组成“帝弓七卫”,共奉帝弓司命。 其二,废黜仙舟百家信仰,联盟上下,唯一庙堂正神,为“帝弓司命”,其神名为“岚”。 其三,仙舟子民的航行目标,不再是虚无缥缈的长生,而是以“诛灭灾殃、护佑文明”为最高信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其四,狐人月御,因在火劫中指挥得当,临危不惧,即日起,接任曜青将军之位。 …… 曜青仙舟,那间被当作战地医疗室的机库里。 驰羽安静地站在钟离、通天和女娲面前,微微躬身。 “多谢先生,为我立锚。” 若非钟离最后以契约之力,强行在他狂暴的神性中,为人性留下了一块自留地,他现在早已是那个只知追猎的冷漠神明,而不是站在这里的驰羽。 钟离端起一杯不知何时泡好的清茶,茶水清澈,映出驰羽那张依旧年轻,却已承载了神明之重的脸。 “你的升格之路,过于凶险,以执念为柴,燃尽自我,险些连根基都烧没了。”钟离放下茶杯,“此法,终非正道。” 驰羽默然。他知道钟离说的是事实。那种被浩瀚神性吞噬,自我意识不断下沉的体验,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一旁的通天打量着他,忽然开口。 “你那不叫升格,叫‘被选中’。”通天的言辞向来直接,“是那股‘巡猎’的道,借了你的躯壳来显化于世。你成了它的载体,而不是它的主人。” 驰羽眉头微动,看向这位气息渊深莫测的道人。 通天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抹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感慨的弧度。 “在我们那里,证道成圣,是‘以身合道’,是我即是道,道也是我,但‘我’,永远是那个‘我’。”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向驰羽的眉心,却停在寸许之外。 “而你,是‘道’成了‘你’。想不想知道,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我也是赶上了(?ˉ??ˉ??)】 喜欢见证盘古开天后,退休岩神想摸鱼请大家收藏:()见证盘古开天后,退休岩神想摸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1章 成神的代价 “算你命大,没蠢到家。” 通天收回手指,他没回座位。反倒是背着手,绕着驰羽转了两圈。 脚步声在空旷的机库里回荡。 那种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像是在看一件刚出炉却烧坏了的次品兵器。 “觉得自己成神了?” 通天停在驰羽身后,嗤笑一声。 “别往脸上贴金。” “在我和钟离眼里,你充其量就是个刚套上刀鞘的……” 他顿了顿,伸出食指,重重弹了一下驰羽背后。 “铮——” 颤音刺耳。 “凶器。” 驰羽喉结剧烈滚动。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声带却像被高温灼烧过的砂纸,互相摩擦,发不出半个音节。 只有“嘶嘶”的气流声。 通天的话极其难听。 却如同一根钢钉,没打麻药直接钉进他最恐惧的软肉里。 胃部开始翻腾。 那种自我意识被强行剥离、被浩瀚意志填鸭式灌注的恶心感,再次涌上喉头。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那是属于“巡猎”的命途之力,在寻找出口。 “在我们那旮旯,修道修的是个我字。” 通天绕回正面。 他两根手指并拢,狠狠点着自己的胸口。 力道之大,戳得衣袍以此为圆心层层凹陷。 “我要这天遮不住眼。” “我要这地埋不了心。” “我也好,道也罢,老子永远是主宰!” 通天猛地欺身向前。 鼻尖几乎贴上驰羽的脸。 那双狭长的眼眸里,仿佛藏着诛仙利剑的寒芒。 压迫感如山崩海啸般砸下。 驰羽下意识后退半步,战靴在大理石地面擦出火星。 “可你呢?” 通天不依不饶,步步紧逼。 “你是被名为‘巡猎’的疯狗看上了!” “它缺条腿,缺张嘴。” “正好你心里那点执念跟它对上了眼,它就借了你的壳子!” 通天说完,猛地退回桌边。 他抓起那杯不知放了多久的凉茶,仰头灌下。 “啪!” 茶杯被重重磕在桌面上,裂纹像蜘蛛网一样炸开。 “你现在就是一把叫‘驰羽’的刀,被一个叫‘巡猎’的瞎子捡到了。” “刀很快,能杀人。” “但刀有脑子吗?” “刀能决定砍谁吗?” 最后一句反问,直接砸在驰羽的天灵盖上。 把驰羽脸上最后一点血色抽干。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双手。 原本属于人类的指纹正在淡化。 指尖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滋啦——” 一道细小的青色雷光从指缝间迸射而出,在地板上烧出一个焦黑的小洞。 视野中。 那张足以射穿星辰的长弓虚影若隐若现。 锁定着周围的一切与丰饶相关的事物。 那个声音在脑海里咆哮: 射箭! 清理丰饶孽物! 这是本能。 那一刻,他确实不是驰羽。 他只是一道为了毁灭丰饶而存在的武器。 甚至在刚才,因为钟离挡住了视线,他的手指竟然下意识地做出了扣弦的动作。 这种认知让他脊背发寒。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作战服,黏腻冰冷。 “话虽难听,却是实话。” 一道平稳沉厚的声音响起,如磐石落地。 瞬间镇住了机库内躁动的气流,也压下了驰羽眼中疯狂。 一直端坐不动的钟离终于开了口。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玉扳指。 拇指在温润的玉面上缓缓摩挲。 一下,两下。 动作不急不缓。 金色瞳孔里是看透了山河变迁、岁月更迭的沉静。 “你的升格,源于‘守护’二字,执念是钥匙。” “但这钥匙也是毒药。” 钟离放下手中的扳指。 玉石触碰桌面的声音清脆悦耳,却比战鼓更能敲醒人心。 “由凡人意志承载命途,就像是用纸杯去盛刚出炉的岩浆。” 钟离抬起眼皮,目光扫过驰羽还在颤抖的手。 “结果只有一个。” “杯毁,浆流。” 驰羽身形猛地一晃。 膝盖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喘息仿佛离水的鱼。 “先……先生出手,才……” “我救你,不是为了行善。” 钟离冷冷打断。 连正在倒茶的通天都挑眉看了过来。 似乎对钟离这番话也有些意外。 钟离起身。 整理了一下袖口。 此时的他,身上那股闲散的该溜子气质荡然无存。 “以执念撬动命途,是拿命在赌。” “这种做法太霸道。” “它只看结果,不把‘人’当人。” “但能以这股执念赌赢的你,也是万中无一的存在。” 他走到驰羽面前。 每走一步,地板上便亮起一道金色的岩脊虚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钟离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虚画。 金色岩元素力在他指尖凝聚,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 三道金色的符文在驰羽的眉心闪烁、显现。 驰羽浑身一震。 那种被命途同化的灼烧感瞬间减退了不少。 “契约,是束缚,也是锚点。” 钟离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驰羽的脑海。 “‘功’之契。” “记你为何而战,免得你杀红了眼,忘了初衷。” “‘人’之契。” “定你凡人身份,这是你区别于那群冷血星神的根本。” “‘存’之契。” “给你留条退路。” 钟离收回手,负在身后。 “若有一天你撑不住了,这道契约能把那个名为‘驰羽’的人,从‘岚’的躯壳里硬拽回来。” 每一个字都把驰羽飘摇不定的灵魂,一点点夯实进身体里。 那种虚浮感消失了,脚踏实地的感觉重新回归。 “我为你筑了堤坝。” 钟离看着他,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他的灵魂。 “让你不做‘巡猎’的傀儡。” “而做驾驭这份力量的——帝弓司命。” 驰羽死死咬着牙关。 两腮肌肉紧绷,线条如刀刻。 眼眶发热,有什么东西想要涌出来,却被高温瞬间蒸发。 通天砸碎了他的幻想。 把他那点新晋星神的骄傲踩在泥地里。 钟离却在废墟上,给了他重新站立的资格。 原来。 在他神志不清、即将被命途彻底同化的那一刻。 这位先生已经强行按着法则的头,签下了这份保命的契约。 “行了。” “别把孩子吓傻了。” 一道柔和的女声插了进来,像春风吹散了严冬寒意。 机库大门被推开。女娲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块泛着奇异光泽的兽皮。 那兽皮看起来有些陈旧,却隐隐散发着让人心安的波动。 她没有半点圣人的架子。 反而像个操心自家晚辈又惹祸了的长辈。 女娲走到驰羽身边。 抬手。 “啪”的一下。 轻轻拍在驰羽僵硬得像石板一样的肩膀上,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肩膀涌入四肢百骸。 那些还在皮肤下乱窜的细小雷光,瞬间安静了下来。 驰羽紧绷的身体一松,差点瘫坐在地上。 女娲笑眯眯地瞥了两人一眼,顺手把那块兽皮塞进驰羽怀里。 “这东西给你。” 驰羽愣愣地接住。 兽皮入手温热,仿佛带有体温。 上面流转着一股纯粹的造化生机,让他体内的躁动彻底平息。 “那三道契约,就像是在大海里给你搭了个孤岛。” 女娲指了指驰羽眉心隐没的金光。 “浪再大,你只要站在岛上,就淹不死。” 驰羽抱着兽皮。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温暖的触感。 这是他成为星神后,第一次感觉到“温暖”这种属于生物的触觉。 “岛是有了,命也保住了。” 女娲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那双仿佛看透了万古岁月、孕育过无数生命的眼睛,静静地盯着驰羽。 “但你只有一块立锥之地。” “四周全是想把你吞掉的海水。” 她抬起手,指了指外面浩瀚无垠的星空。 那里,无数星辰闪烁。 既是战场,也是猎场。 “想不想知道,怎么把这块孤岛变成大陆?” 女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法抗拒的诱惑力。 “怎么让这片海,听你的话?” 喜欢见证盘古开天后,退休岩神想摸鱼请大家收藏:()见证盘古开天后,退休岩神想摸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2章 先学会怎么当回“人” “我想知道。” 驰羽几乎是立刻就给出了回答。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茫然。他看着女娲,也看着钟离和通天,那副姿态,像一个刚刚学会走路,却发现自己站在悬崖边上的孩子。 “囚笼这个词,或许不太准确。”女娲组织着言语,试图将那玄奥的道理说得更明白些,“你可以把那三道契约看作是你体内的一座堤坝。堤坝之内,是你,是‘驰羽’。堤坝之外,是那片名为‘巡猎’的汪洋大海。” 她抬起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那片海无时无刻不在拍打堤坝,想要淹没你这片小小的陆地。现在,堤坝很坚固,它护住了你。但如果你只会躲在堤坝后面,那你永远都只是一个被保护的囚徒,一辈子都走不出这方寸之地。” “更糟糕的是,”通天又一次开了口,他的话像是冬日寒风,直接刮在人骨头上,“堤坝不是永恒的。那片海的力量每天都在变强,你的执念、你的愤怒、你的杀意,都是在给它添柴加火。总有一天,水会漫过堤坝,那时候,就不是淹没你,而是连同堤坝一起,把你冲得一干二净。” 驰羽脸又白了几分。他能理解通天的话。就在刚才,当怀炎将军宣布要召开联盟会议时,他心中升起的那股“整顿军务,准备下一次出征”的念头,就让脑海里那片神性的海洋掀起了滔天巨浪,几乎要冲垮钟离设下的界限。 原来,连他自己最正常的思绪,都会成为喂养执念的食粮。 “你不是成了神,你是被神上了身。”通天总结道,“现在,钟离等于是给你这个被附身的人,画了几道符,暂时把那个‘神’镇住了。可你要是不学会自己念经,早晚得出事。” “通天道友的说法,直接,却也点明了关键。”钟离终于走上前,将那份紧绷的压迫感冲淡了许多。 他看向驰羽,眼神平静:“我设下的契约,并非囚笼,而是框架。是你在建造一座名为‘自我’的宫殿时,最先立下的四根梁柱。它定义了你这座宫殿的边界和地基,确保它不会在神性的风暴里垮塌。” “现在,梁柱已经立好。接下来,是该教你如何在这框架之内,砌上属于你自己的墙,安上属于你自己的门窗,而不是让它空着,任由风雨灌进来。” 钟离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汇聚起一点温润的石金色光芒。那光芒不耀眼,不灼热,像一块沉静了亿万年的琥珀。 “我要教你的,是一种‘认知’的方法。一种让你能明确区分,什么是‘你’,什么是‘它’的方法。” 他将那根手指,轻轻点在了驰羽的眉心。 在驰羽的感知里,整个世界消失了。他仿佛沉入了一片由无数杂音和混乱光影构成的海洋。那是星辰的燃烧声,是孽物的嘶吼,是无尽空间中回荡的古老怨念,更是那股催促他去追猎、去毁灭的宏大意志。 他在这片海洋中载沉载浮,渺小得像一粒尘埃,自我意识正在飞速溶解。 就在他快要彻底迷失的瞬间,三道金色的锁链从虚无中浮现,死死地锚住了他即将消散的意识。那是“功”之契,“人”之契,“存”之契。它们是他最后的坐标。 紧接着,第四股力量介入了。 那不是锁链,也不是堤坝,而是一种“秩序”。 一个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告诉他,如何去“分辨”。 这片混乱的海洋,被这个声音强行分成了两半。 一半是狂暴、喧嚣、充满了杀戮与毁灭欲望的金色洪流,那是“巡猎”的道,是星神的神性。 另一半,则是微弱、安静、承载着记忆、情感与责任的涓涓细流,那是守护曜青的执念,是对战友的愧疚,是作为一个人的根本,那是“驰羽”的人性。 之前,这两者混杂在一起,让他痛苦不堪。 而现在,一道清晰的界限出现在两者之间。钟离传给他的“心法”,就像一个精密的过滤器,一个可以调节流量的阀门,被安装在了这道界限上。 他开始尝试。 他将自己的主观意识,完全沉入那条名为“驰羽”的细流之中。然后,他试着去“拧动”那个阀门。 脑海里那片喧嚣的宇宙背景音,音量被一点点调低,从震耳欲聋的咆哮,变成了可以忍受的背景白噪音。 他又试着去触碰那片金色的洪流。那股毁灭一切的欲望依旧强大,但它不再是驱动他行动的唯一指令,而是变成了一种可以被他“调用”的力量。他想让它汹涌,它便汹涌;他想让它平息,它便能暂时退潮。 他,拥有了选择权。 不知过了多久,驰羽睁开了眼睛。 机库还是那个机库,钟离、通天、女娲依然站在他面前。但他看出去的世界,已经完全不同。 他身上的那种神性带来的压迫感,收敛了九成。整个人看起来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只,更像是一位刚刚从一场酣睡中醒来的年轻将军,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我……”他张了张嘴,感受着这份宁静,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后只化作了简单的两个字。 他对着钟离,深深地弯下了腰。 “多谢。” 这一拜,拜的不是力量,而是再造之恩。 就在这时,怀炎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几位面色肃然的仙舟将军。 “岚,还有三位贵客,‘帝弓七卫’的首次合议即将开始。联盟的未来,在此一举。还请几位移步赤明殿,为我等做个见证。” 钟离点了点头,正准备答应。 忽然,他腰间悬挂的一枚古朴玉兆,发出了一阵独特的轻微嗡鸣。 他眉头微动,对众人做了个稍等的手势,走到一旁,指尖在玉兆上一抹。 一道有些不稳定的光幕在他面前展开。 光幕里,温迪那张醉得红扑扑的脸蛋挤满了整个屏幕,背景里是乱七八糟的音乐和各种听不懂的语言在喧哗。 “摩拉克斯!你……你那边完事儿没?”温迪打了个酒嗝,大着舌头喊道,“我跟你说个事儿啊,你可别生气……我不小心,就一不小心,把我的权能……蹭到了那辆呜呜叫的小火车上……然后……然后阿基维利就带着我跑偏了!” “我们现在在一个叫……叫茨冈尼亚的鬼地方!你快来啊!我捡了个金发小漂亮,超级可爱!” 喜欢见证盘古开天后,退休岩神想摸鱼请大家收藏:()见证盘古开天后,退休岩神想摸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3章 论一个不靠谱的神,能把事情搞到多离谱 光幕里,一张醉得红透的脸挤得满满当当,背景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和鬼哭狼嚎般的喧哗。 那人还在打着酒嗝,口齿不清地嚷嚷。 怀炎的表情凝固了。 他身后的几位仙舟将军,更是面面相觑。 “摩拉克斯!你听到没,这玩意不会坏了吧。阿基维利不能久呆,他说他要开拓去,你快来接我和小漂亮啊。” 光幕里的温迪又喊了一声,他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打扰了什么重要场合。 通天教主在一旁抄着手,脸上没什么表情,这种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家伙,要是他截教的弟子,早就被他一剑鞘抽到墙上去了。 女娲则是好奇地探过头,她对温迪口中的小漂亮很感兴趣。 钟离没有理会周围各异的目光,“温迪,说重点。” 他声音有一种奇特的效力,原本嘈杂不堪的光幕背景音,竟被强行压低了几个度。 温迪那张醉醺醺的脸晃了晃,似乎清醒了一点。“哦,哦,重点!”他用力晃了晃脑袋,“我跟你说个事儿啊,你可别生气……我不小心,就一不小心……”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飘忽,一副做了错事心虚的样子。 “我好像……好像吧阿基维利带到未来的时间线上了……然后……然后阿基维利生了好大的气!” 此话一出,通天教主都忍不住侧目。 钟离的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你把时间的权能附着在了星穹列车上,还去了未来?” “哎嘿!”温迪傻笑一声,算是默认了。 “所以,你现在怎么联系到我的?”钟离继续追问。 “在一个叫……叫茨冈尼亚的鬼地方我碰到啊哈了!”温迪大声抱怨,“嘿嘿嘿,他给我出的主意,用时间能力在改造一下玉兆,嗝~就好啦~” 他抱怨着,光幕一阵剧烈的晃动,镜头从他脸上移开,扫过了一片混乱的酒馆。 破旧的木桌,奇装异服的客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酒精和汗水混合的怪味。 然后,镜头停在了一个角落。 一个金发的小孩蜷缩在座位上,双手抱着膝盖,身体不住地发抖。他穿着一身在这个破旧酒馆里显得格格不入的服饰,脸上满是泪痕,看起来又惊又怕。 “而且我捡来的那个金发小漂亮,好像快要哭出来了!”温迪声音从画外传来,带着几分醉醺醺的同情。 就是这一眼,让旁边的女娲心头一紧。 “怎么回事?他为什么哭?”女娲忍不住出声问道。 “我哪儿知道啊!”温迪声音又传了回来,光幕也重新对准了他那张大脸,“我到这儿的时候,他就被人追着打,我就顺手把他捞进酒馆里了。结果外面那些人还不依不饶的,说他是……是什么‘埃维金人’,必须交出去!” “埃维金人?”钟离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词。 “对!好像是这个星球的原住民?我也不太清楚。”温迪打了个嗝,“反正外面那些人凶得很,一个个拿着能biubiu乱射的铁家伙,把酒馆给围了!”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从光幕那头传来! “砰!” 酒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 几个手持着造型奇特能量武器的大汉冲了进来,为首的一个光头,脸上有一道狰狞伤疤,他那双眼睛在酒馆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温迪和那个金发青年所在的角落。 “把他交出来!”光头大汉声音像是两块金属在摩擦。 “哎呀,被发现了。”温迪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对着光幕,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那个……摩拉克斯,你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要是再不来,我跟这个小漂亮,可能就要被当成下酒菜了!” 他说完,也不等钟离回话,光幕的画面再次剧烈晃动起来。 众人只看到温迪手忙脚乱地似乎想做什么,接着便是一阵刺耳的能量射击声和人们的尖叫声! 光幕最后定格的画面,是那个光头大汉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蜷缩在角落里,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金发青年。 然后,光幕“滋啦”一声,彻底黑了下去。 赤明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怀炎和几位将军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太过分了!” 打破寂静的,是女娲。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那双一向温柔的眼眸里,此刻满是寒霜。 “他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叔父!” 女娲一把抓住钟离的衣袖,语气急切。 “我们快去看看吧!” 【今天字数感觉有点少,明天补上】 喜欢见证盘古开天后,退休岩神想摸鱼请大家收藏:()见证盘古开天后,退休岩神想摸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4章 温迪不靠谱,但阿基维利的车票管够 “叔父!” 女娲声音透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她一把扯住钟离的袖子,眼眸里此刻全是焦灼。 “急什么。”钟离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动作沉稳,硬是把那股焦躁的气氛压下去了几分,“温迪自己就是个大麻烦,至于那个孩子,既然被他护住了,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事。” “哼,他自己是死不了,但他能把别人折腾死。”通天在一旁冷冷地补了一刀,“就在蒙德相处的那些时间里,就足够让我意识到他的搞事能力了。” 这番对话,听得怀炎和他身后的几位仙舟将军一愣一愣的。 刚刚还在讨论关乎整个联盟生死存亡、星神升格的顶级大事,怎么画风一转,就变成一个听起来极不靠谱的家伙惹了麻烦,还要他们这边的大人物去捞人? 怀炎干咳一声,打破了这有些诡异的沉默,他小心翼翼地看向钟离:“贵客,这……通讯里那位,是您的故交?若有需要,朱明愿……” “不必。”钟离摆了摆手,打断了怀炎的好意,“他那边的情况,无需仙舟帮忙。我们需要借用空港,等一下星穹列车。” “开拓星神的列车么?”怀炎想到了当初星穹列车闯入战场的画面。“没问题的。” 怀炎也是个明白人,见状不再多问,他知道这些存在行事方式,不是自己能够揣度的。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钟离、通天和女娲,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身后的几位将军也齐刷刷地跟着行礼。 “联盟要多谢几位贵客指引。怀炎代表仙舟联盟,永记这份恩情。”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用星银和曜金打造的徽章,徽章的样式是一张蓄势待发的长弓,弓身上缠绕着七颗代表仙舟的星辰。 “此物是‘帝弓之章’,联盟刚定制的信物。此后,无论各位何时归来,持此信物,仙舟之门将永远为各位敞开,凡联盟所属,见此章如见帝弓亲临。” 钟离伸手接过,那枚徽章入手沉甸甸的,不仅是金属的重量,更承载着一个文明的最高敬意。 “有心了。”他将徽章收起。 就在这时,已经恢复了平静的岚也走了过来。 “先生大恩,驰羽没齿难忘。日后若有差遣,驰羽万死不辞。”他如今说话,已经没有了那种神性的疏离感。 “记住你为何而战,便是我对你最大的期望。”钟离点了点头。 “就是,别动不动就想着把自己烧了当柴火,没出息。”通天瞥了他一眼,嘴上不饶人,但话里的意思,却是让他好自为之。 告别的话说到这里,也差不多了。 赤明殿外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 不是那种平滑的虫洞开启,更像是一块玻璃被什么东西从另一面强行砸出了裂纹。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响彻在每个人的神识里。 紧接着,一道不规则的裂口被硬生生撕开,看起来有些老旧星际列车,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一头从裂口里栽了出来! 列车周身还萦绕着青色流光,像是没擦干净的颜料,时间法则的残余在车壳上不断闪烁,让整列火车看起来忽明忽暗。 怀炎等人下意识地摆出了戒备的姿态,只有钟离一行人神色不变。 一道疲惫不堪,又带着无尽怨念的声音,通过列车扩音器传了出来。 “钟离先生准备好了吗?赶紧上车吧,天知道温迪和阿哈一起能搞出什么事情来!” 话音刚落,星穹列车的车厢门“哐当”一声打开,一条由星光铺就的临时栈桥,摇摇晃晃地延伸到了众人脚下。 钟离对怀炎和岚点了点头,算是告别,然后率先踏上了栈桥。 通天、女娲和陆压紧随其后。 当他们走进列车车厢,那扇门在身后迅速关闭,隔绝了仙舟众人探究的目光。 车厢内部宽敞明亮,但此刻却是一片狼藉。几个空酒瓶东倒西歪地滚在地上,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浓郁的果酒香气。 “总算把你们接到了。”阿基维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解脱,“我真不该让阿哈那个家伙接近温迪。” “他做了什么?”钟离问道。 阿基维利脑袋用力地晃了晃,似乎是在表达头痛。 “他做了什么?他把我的开拓之旅变成了时间旅行!他借着酒劲,把时间权能当颜料一样,涂满了我的跃迁引擎!” 阿基维利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充满了控诉。 “我原本的航线被他搞得跟一团乱麻似的!我甚至在一个未来呆了一阵,不只是浮黎,我感觉终末都看了我一眼!你知道那感觉多渗人么!”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车厢角落一个上了锁的柜子。 “还有!他把我珍藏了的佳酿全都喝光了!一滴都没给我留!” 女娲在一旁听得想笑,但看着阿基维利这副快要气到崩散的样子,又只好忍住。 发泄了一通后,阿基维利似乎终于缓过劲来。他操控着列车,调转方向,准备进行下一次跃迁。 列车轻微地震动了一下,窗外的仙舟舰队迅速化作流光远去。 “我们现在去茨冈尼亚星球,已经锁定了他的坐标。”阿基维利声音恢复了一点平静,但紧接着,他语气又变得古怪起来。 “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一下。我不能在未来久留,那里不属于我的时间,把你们送到,我就要离开那个时空。而且除了温迪和那个被吓坏了的小家伙,你们要注意啊哈的动向,那个时间的啊哈,怎么说呢……在我看来,在欢愉的道路上走的更远了,有点危险。” 阿基维利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可怕的画面。 “你们说,一个不靠谱的风神,加上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乐子神,他们带着孩子在酒馆里……” “他们该不会……教那个孩子怎么摇骰子喝酒吧?” 【哎嘿,不用请假了,我卡出来了】 喜欢见证盘古开天后,退休岩神想摸鱼请大家收藏:()见证盘古开天后,退休岩神想摸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5章 温迪你是不是对危险有什么误解 “坐稳了!” 阿基维利的声音在车厢壁上撞了几个来回,听着像是在磨牙。 星穹列车外部的空间不再是那种丝滑的流光。 它像是一块被顽童撕扯的破抹布,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啦”声。 车厢剧烈震动,茶几上的骨瓷杯子跳了起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被钟离平稳接住。 窗外景象由流光溢彩五彩斑斓的星河,猛然凝固成一片五彩斑斓的黑。 没有减速,没有缓冲。 整列火车像是被人从云端一脚踹了下来。 伴随着一连串刺耳的金属刮擦声和火花爆裂声,列车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惯性带着巨大的冲击力,让车轮在地面犁出两道百米长的深沟,漫天黄土扬起,瞬间吞没了视野。 “咳咳……” 阿基维利挥散面前的灰尘,脸色发青。 “这破地方的引力场都被挖得跟蜂窝煤一样,空间结构比纸还脆。”“穿越时空这种事,真不好干,要不是你们给我改装过列车,怕是早碎裂在时空裂隙里了。” 女娲扶着车窗站稳。 当外面的尘土散去,她看清了这颗星球。 千疮百孔。 入目所及,大地被开膛破肚。 一个个直径数公里的巨大矿坑像是大地的眼眶,深不见底,向外喷吐着黑色的废气。 巨大的钢铁挖掘机像不知疲倦的甲虫,在坑底发出沉闷轰鸣。 而在地平线的尽头,几座高耸入云的尖塔刺破了灰暗的天幕。 塔身上闪烁着刺眼的霓虹灯光,全息投影出的巨大美女正对着这片废土抛着媚眼。 奢华得像是在坟场上开办的狂欢派对。 “这……” 女娲手指在窗沿上扣紧,指尖泛白。 “这种环境,连野草都活不下来,这里怎么还会有奢侈的霓虹灯光?” 通天抄着手晃悠过来,他瞥了一眼窗外那浑浊得像泥汤一样的天空。 钟离没有说话,他目光穿透了那层厚厚的辐射云。 地面上,一条蜿蜒的长队正在蠕动。 那是人。 衣衫褴褛,瘦骨嶙峋。 他们被手持电击棍的卫兵驱赶着,像牲口一样从漏风的棚屋走向那些冒着毒烟的矿坑。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抬头。 他们脸上甚至找不到痛苦,只有一种死灰般的麻木,那是灵魂已经被抽干后剩下的空壳。 空气净化系统正在超负荷运转,却依然挡不住那一股混杂着机油、焦炭和硫磺的刺鼻气味钻进车厢。 “走吧。” 钟离整理了一下袖口,推开了车门。 热浪夹杂着沙砾扑面而来。 阿基维利没有下车,他站在车厢门口,手里紧紧攥着把手。 “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 “我得赶紧回去,在这个时空多呆一会都感觉浑身不舒服。有事通讯联系。” 他说完,甚至没等钟离完全转过身,就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引擎轰鸣。星穹列车在一阵扭曲的光芒中,像逃命一样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地狼藉。 一行人站在荒原之上。 脚下的沙土松软,踩下去会陷进半个脚掌,像是踩在腐烂的泥地上。 “温迪给的坐标在前面聚居地。” 钟离辨认了一下方向。 那里是一片由集装箱、废弃飞船零件和锈铁皮搭建成的“城市”。 他们还没走近,就能听见那里传来的嘈杂声。 机械运转的噪音、鞭打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惨叫。 走进聚居地,那股压抑感更重了。 污水横流的街道两旁,蜷缩着几个身上长满脓疮的老人。 一个只有钟离膝盖高的埃维金小孩,费力地拖着一块比两个他还大的矿石废料。 他走得太慢。 旁边的卫兵有些不耐烦,抬起穿着钢板靴的脚,重重地踹在孩子背上。 “磨蹭什么!想不想吃饭了!” 孩子连哼都没哼一声,栽倒在泥水里。 他又迅速爬起来,捡起矿石继续走,连擦一下脸上的泥都不敢。 “锵——” 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音。 陆压长枪差点脱手而出。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通天摇了摇头。 “杀一个容易。” “杀光这里的卫兵也容易。” “但这解决不了问题,还会把事情搞得更乱。” 陆压咬着牙,把长枪收了回去。 他们穿过几条散发着恶臭的巷子。 很快,一家看起来格格不入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家酒馆。 虽然也是铁皮搭建的,但上面挂着的一串彩灯还在顽强地闪烁。 门紧闭着。 但里面却传出一种极其违和的欢快音乐声。 像是马戏团开场时的小调,甚至还夹杂着几声口哨。 这跟温迪通讯里那副“快来救命”的死样完全对不上。 女娲停下脚步,她听到了那种熟悉的、带着点醉意的笑声。 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她抬手一推。 “砰!” 两扇厚重木门像是被攻城锤撞中,狠狠地砸在两边的墙壁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酒馆内的音乐戛然而止,就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向门口。 眼前的景象,只能用“荒诞”两个字来形容。 酒馆的天花板上,挂着几个“风铃”。那是几个穿着黑色制服、手持能量枪的大汉。 他们被一团团青色的气流捆成了粽子,大头朝下地悬在半空中。 嘴巴被一团旋转的风元素堵住,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身体随着气流轻轻晃动。 而在酒馆正中央的一张圆桌旁。 那个本该正在“遭遇生死危机”的温迪,正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玻璃酒杯,里面荡漾着琥珀色的液体。 脸上的红晕比猴屁股还红。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穿着花哨小丑服的青年,青年脸上画着夸张的油彩,笑容像是一把裂开的镰刀。 两人中间,夹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男孩。金色的头发像太阳一样耀眼,那双独特的鸢尾色眼眸里却盛满了慌乱。 他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小礼服,脖子上还挂着一个价格标签。 此刻,这孩子正缩成小小的一团,浑身发抖,像一只刚出生就被扔进冰窟窿的小猫。 他死死地抱着一个脏兮兮的独眼玩偶,指节用力到发白。 温迪把那个酒杯凑到孩子的嘴边。 酒气直冲孩子的鼻子。 “来嘛,小漂亮。” 温迪打了个酒嗝,语气像是在哄骗小红帽的大灰狼。 “尝一口,就一口。” “这可是甜的,跟糖水一样。” “喝了就不怕了,喝了这帮坏人就变成气球飞走了。” 啊哈在一旁疯狂地拍着桌子,震得桌上的花生米乱跳。 “喝!喝!喝!” “这可是伟大的一步!” “人生第一杯酒,是通往欢愉的门票!” “你要学会笑!在这狗屁倒灶的世界里,只有笑才能让那些想看你哭的人恶心!” 孩子拼命地把头往后缩,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桌面上,嘴里发出细弱蚊蝇的呜咽声。 “我不……我不想喝……” 女娲只觉得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她深吸一口气,周围空间似乎都随着她的呼吸震荡了一下。 她想过这里可能发生了械斗,想过温迪可能被受了伤,甚至想过温迪是为了保护这个孩子正在浴血奋战。 唯独没想过。 这货居然在跟一个乐子神一起灌小孩酒! “温迪!!!” 这两个字不是喊出来的,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要把房顶掀翻的气压。 温迪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抖,几滴酒液洒在了孩子的衣领上。 他脸上的醉意瞬间像是被冷水泼了一样,退得干干净净。 脖子像生锈的齿轮一样,咔咔咔地转过来。 当他看到门口那三尊大佛时。 那个标志性的讨好笑容还没来得及挂稳,就僵在了脸上。 “哎……哎嘿?” 钟离没有说话。 他只是迈开步子,那双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嗒。 嗒。 嗒。 每走一步,酒馆里的空气就凝重一分。 原本还在半空中晃荡的那几个卫兵,此刻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连挣扎都不敢了。 通天跟在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手指已经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大拇指轻轻摩挲着。 那是他想砍人时的习惯动作。 就在钟离的手即将按在桌子上的瞬间。 一直跟在队伍最后,像个影子一样的孔宣,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目光直直地钉在缩在椅子上的金发孩子身上,那平时总是半睁半闭、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凤眼,此刻竟然完全睁开了。 瞳孔中五色流转。 通天察觉到了身后徒弟的异样,他侧过头,挑了挑眉毛,压低声音问道: “看什么呢?” “那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身上,有花?” 喜欢见证盘古开天后,退休岩神想摸鱼请大家收藏:()见证盘古开天后,退休岩神想摸鱼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6章 这孩子,身上有孔雀的味儿 孔宣没理会师尊的调侃, “师尊,没花。” 孔宣往前凑了半步,鼻翼微微翕动,像是在嗅某种常人闻不到的味道。 “是‘运’。” “一股子铜臭味、却又硬得崩牙的‘运’。” 他伸出手指,在空气里虚虚地比画了一个乱七八糟的线团形状。 “像把黄金抽成了丝,跟一堆晦气搓在一起,拧成个死结。” “随时都会断。” “但也可能把试图解开它的人,手指头勒断。” “这小鬼的命,是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 “钢丝还是带电的。” 通天教主听完,眉毛挑得老高。 他重新审视了一眼那个缩成一团的金毛小鬼。 自家这个徒弟眼光有多毒,他最清楚。 凤族太子,天生自带大气运。能让他用“硬得崩牙”来形容,这小鬼有点意思。 师徒俩这边还在嘀咕。 另一边的空气质量已经变了。 不是形容词。 是字面上的变了。 原本飘荡在酒馆上空那种廉价香烟和劣质酒精混合的燥热味,瞬间被抽干。 一股冷气直冲温迪和阿哈而去,像是有人把酒馆的大门直接通向了北极冰原。 桌面上洒出来的酒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一层白霜。 “咔嚓。” 头顶本来还在播放欢快马戏团小调的音响,冒出一股黑烟,彻底哑火。 挂在天花板当风铃的几个卫兵,本来还在随风晃荡,现在直挺挺地僵在半空,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温迪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倒酒从来不洒的手,开始抖。 高频的震颤,带着杯子里的酒液荡起一圈圈细密的纹路。 他脸上的红晕像是被橡皮擦用力擦掉了。 他的脖子一格,一格,又一格,慢慢转了过来。 当视线触及门口那个穿着淡青色长裙的身影时。 温迪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两次。 最后化成了一声漏气般的抽吸。 “嘶——” 坐在他对面的阿哈,也没好到哪去。 嘴角夸张的弧度还在,但双眼睛里属于的欢愉光芒,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的火苗。 他手里剥了一半的花生米,“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滚落一地。 他没去捡,甚至连低头看一眼的动作都不敢做。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锁住了他的咽喉。 这种感觉,一点儿也不欢愉。 女娲动了。 就是那么一步一步,踩着结霜的地板走过来。 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敲在所有人心脏上的倒计时。 她走到桌边,无视了旁边那个试图把脸缩进衣领里的小丑。 抬手。 五指张开。 精准地扣住了温迪那件绿色的披风领口。然后往上一提。 “把你那只爪子给我撒开。” 温迪整个人直接双脚离地,像只被拎住后脖颈的小鸡仔,在半空中无助地划拉了两下腿。 “你觉得,这事儿挺有乐子?” 女娲看着温迪躲闪的眼睛,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桌面上那个金发小孩面前的酒杯。 玻璃杯瞬间炸成齑粉,粉末还没落地,就化作虚无。 “这种度数的酒,往一个还没桌子高的孩子嘴里灌。” “这能让你风干的大脑感到一丝成就感?” 温迪脸都绿了,他双手抓着自己的衣领,试图把自己从窒息中解救出来。 “唔……唔不素……” “误……误废……” 他拼命摇头,眼神一个劲儿往旁边的阿哈身上飘,试图甩锅。 “好久不见,这位美丽得让人窒息的女士……” 阿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舌头,他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两只手举在胸前,做投降状。 “这就是个小小的玩笑,一个无伤大雅的游戏……” “我们是在教他成为男子汉的第一课……” 话没说完。 一片阴影盖住了他。 通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面前,就那么低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阿哈。 通天没说话,甚至连一丝杀气都没漏出来。但他右手的大拇指,无意识地在腰间长剑的剑柄上摩挲了一下。 “铮——” 剑未出鞘,一声若有若无的剑鸣却直接在阿哈的脑子里炸开。 阿哈瞬间闭嘴,把还没完全绽放的笑容硬生生咽了回去,并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这种时候再找乐子,那就真成死人了。 即使是欢愉星神,也不想体验被切成刺身的感觉。 酒馆里的气氛凝固得快要掉冰渣子,钟离绕过了这场单方面的霸凌现场。 他走到圆桌的另一侧,那个金发孩子,此刻正缩在椅子的最角落里。 两只瘦得像鸡爪一样的小手,死死掐着怀里脏兮兮的独眼玩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音,眼泪糊了一脸,却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只是一抽一抽地打着嗝。 钟离宽大的袖袍垂落下来,像是拉上了一道帘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遮住了孩子惊恐看向女娲和通天的视线,也遮住了正在做鬼脸的阿哈。 一只温热大手,悬停在孩子的头顶。 没有触碰,却有一股厚重如大地的气息沉沉落下。 孩子剧烈的颤抖,奇迹般地缓了下来。 他吸了吸鼻子,抬起那双像鸢尾花一样漂亮的眼睛,隔着朦胧的泪水,小心翼翼地看向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这人身上没有酒味,没有那种让人害怕的疯狂。 只有一股好闻的茶香,和一种让人想睡觉的安稳。 钟离对着孩子微微颔首,然后伸出手,递给他一个泛着甜丝丝花香的手帕。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抬起头,目光落在还挂在天花板上的“风铃”身上。 几个壮汉现在的脸色已经从猪肝红变成了紫茄子色,缺氧让他们翻着白眼。 钟离抬起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啪嗒。” 死死缠绕着他们的风元素锁链消散在空中。 “扑通!” “扑通!” “哎哟!” 七八个大汉像是下饺子一样砸在地板上,实木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烟尘四起。 “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响起,为首那个光头大汉反应最快。 他在地上打了个滚,单膝跪地,手中能量枪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举起,黑洞洞枪口指着钟离的眉心。 “别动!” “都不许动!” 他吼得很大声,唾沫星子乱飞。 但微微颤抖的枪口出卖了他,刚刚的禁锢让他明白这群人有点邪门。他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爬起来的兄弟,又想到了自己背后是星际和平公司,胆气又壮了几分。 “你们是什么人?!” “敢管我们的闲事?” 光头大汉从地上站起来,把枪栓拉得咔咔作响。 “报上名来!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钟离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得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这也是我想问各位的。” 光头大汉愣了一下,他被气笑了。 “少在那装神弄鬼!” 他挺起胸膛,把胸口那个代表公司的徽章拍得震天响。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我们是星际和平公司,市场开拓部的特别行动队!” “老子是在执行公务!” 说到这,他伸手一指钟离身后的那个金发小孩。 眼神里全是贪婪。 “那是我们公司的特殊资产!” “我们的财产!财产你懂吗?” “识相的就把这小崽子交出来!” 光头大汉往前逼了一步,枪口几乎要戳到钟离的鼻子上。 “否则,不管你是哪个星球来的土包子。” “公司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宇宙里!” 钟离没动。 倒是站在他身后的孔宣动了。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年轻人,慢悠悠地绕过了桌子。 他径直走到了钟离身边,蹲下身,视线和那个金发小孩平齐。 孩子吓得往椅子里缩了缩,把玩偶抱得更紧了。 孔宣没在意。他歪着头,五色流转的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他仔细打量着孩子耀眼的金发。又看了看那双独特的眼睛。他扭过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对着正在那里拿眼神杀人的通天喊了一声。 “师尊。” 通天瞥了他一眼。 孔宣指了指那个还在发抖的小鬼。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还有几分稀奇。 “这小家伙。” “身上有股孔雀的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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