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阱:假面围城里的光》 第337章 初次试探与条件的碰撞 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客厅地板上投下一道歪斜的光斑。诗雅雨正坐在地毯上,陪着儿子玩布偶小熊,小家伙抓着小熊的耳朵,咯咯地笑出声,清脆的笑声像风铃般,暂时驱散了这个家连日来的压抑。 门铃突然响了,尖锐的声音打破了温馨的氛围。诗雅雨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这个时间点来的,大概率是章鹏。她把儿子轻轻抱进婴儿围栏,又将散落的玩具归拢好,才起身走向门口,透过猫眼一看,果然是章鹏。他穿着一件深色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脸色阴沉,身后没有跟着林香。 诗雅雨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语气平静:“有事?” 章鹏没进门,只是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诗雅雨脸上,语气生硬得像冰块:“我妈让我来跟你谈谈离婚的条件。” 诗雅雨侧身让他进来,随手关上了门:“坐吧。”她没有给他倒茶,也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在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她知道,章鹏这次来,绝不会是来谈和的,林香肯定在背后授意了苛刻的条件。 章鹏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诗雅雨:“我妈说了,离婚可以,但孩子必须归我。”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林香教他的话,“这房子是我爸妈婚前全款买的,写的是我的名字,跟你没关系,你没份分。” 诗雅雨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章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两万块钱补偿,你拿着钱,尽快从这里搬走,以后不要再跟孩子有任何联系。” “两万块?”诗雅雨放下水杯,忍不住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章鹏,你是在打发乞丐吗?还是觉得我这几年的青春,我在月子里受的苦,我儿子这半年来遭的罪,就值这两万块?” 章鹏的脸色瞬间涨红,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那你想怎么样?这房子本来就是我家的,跟你没关系!孩子是章家的种,也必须留在章家!给你两万块已经够多了,你别不知好歹!” “孩子是章家的种?”诗雅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章鹏,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尽过一天当父亲的责任吗?孩子出生到现在,你抱过他几次?喂过他一次奶吗?知道他对牛奶蛋白过敏吗?知道他因为过敏住过几次院吗?你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凭什么跟我要孩子的抚养权?” 她站起身,走到婴儿围栏旁,看着里面正好奇地看着他们的儿子,声音软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孩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是我在你和你妈苛待我时,唯一的精神支柱。你和你妈从来没有关心过他,现在想把他抢走,不可能!” 章鹏也站起身,语气更加蛮横:“我是他的亲生父亲,我有权利要抚养权!法院也会考虑孩子的成长环境,我们家条件比你好,能给孩子更好的生活!” “更好的生活?”诗雅雨转身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失望,“在你家,孩子要面对的是你妈的刻薄和算计,是你的冷漠和暴力,这就是你所谓的更好的生活?章鹏,你醒醒吧,这样的环境,只会毁了孩子!” 她顿了顿,又想起房子的事,语气更加冷静:“还有房子,你说这是你爸妈婚前全款买的,跟我没关系?你记错了吧?我们结婚前,你爸妈只付了首付,婚后的房贷,是我们两个人一起还的,每个月从你的工资里扣,我的工资用来补贴家用。根据《民法典》规定,婚后共同还贷部分以及对应的房产增值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要求分割。你想让我净身出户,没那么容易。” 章鹏被诗雅雨说得哑口无言,他没想到,诗雅雨竟然还了解这些法律知识,显然是做了准备的。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林香只告诉他,房子是他家买的,诗雅雨没份,却没告诉他婚后共同还贷的部分需要分割。 “我不管什么法律规定,这房子就是我家的!”章鹏只能硬着头皮耍赖,“我妈说了,你要是不同意,我们就打官司,到时候你也未必能拿到抚养权,还得浪费时间和精力,得不偿失!” “打官司就打官司。”诗雅雨毫不畏惧,眼神坚定,“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我有报警记录、家暴告诫书、调解协议书,还有孩子的病历、我的体检报告,这些都能证明你和你妈对我和孩子的苛待,也能证明我更适合抚养孩子。至于房子,我也有婚后共同还贷的证据,律师会帮我争取我应得的权益。” 她看着章鹏慌乱的表情,心里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种彻底的解脱:“章鹏,我本来不想把事情闹得这么僵,毕竟我们曾经是夫妻,孩子也需要一个平静的成长环境。但你和你妈的条件,太苛刻,太侮辱人了。如果你真的为孩子好,就应该尊重我的决定,放弃抚养权,承担起你作为父亲的责任,按时支付抚养费。如果你非要打官司,我奉陪到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章鹏看着诗雅雨坚定的眼神,心里第一次感到了恐慌。他原本以为,诗雅雨会像以前一样,在他的强硬态度下妥协,却没想到,她这次竟然这么坚决,还做了充分的准备。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想起林香的话,硬着头皮说:“我不管,我妈的条件不会变,你要么同意,要么就等着打官司!” 说完,他不再看诗雅雨,转身就往门口走,拉开门时,还不忘撂下一句:“你好好考虑考虑,别到时候后悔!” 门“砰”地一声关上,客厅里又恢复了寂静。诗雅雨走到婴儿围栏旁,抱起儿子,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说:“宝宝,别怕,妈妈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任何人把你抢走。” 儿子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小嘴巴咧开,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诗雅雨看着儿子的笑容,心里的坚定又多了几分。她知道,章鹏的这次试探,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林香和章鹏肯定还会用更多的手段来逼她妥协。但她不会害怕,不会退缩,她会用法律的武器,保护好自己和儿子,争取到应有的权益,给儿子一个温暖、安全的家。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把章鹏提出的条件和两人的谈话内容告诉了律师。律师告诉她,她的主张是合理的,只要证据充分,法院大概率会支持她的抚养权请求,婚后共同还贷部分和房产增值部分,她也有权分割。律师还建议她,尽快收集更多的证据,比如婚后共同还贷的银行流水、林香和章鹏苛待她的证人证言等,为接下来的诉讼做准备。 挂了电话,诗雅雨抱着儿子,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阳光。虽然未来的路还充满了挑战,但她的心里却充满了希望。她知道,只要她坚持下去,就一定能打赢这场官司,彻底摆脱章家的阴影,和儿子一起,开始新的生活。 喜欢深阱:假面围城里的光请大家收藏:()深阱:假面围城里的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8章 苏兰的登场与情感的绑架 章鹏摔门而去的声响还在客厅里回荡,诗雅雨刚把受惊哭闹的儿子哄睡,门口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她以为是章鹏去而复返,心里瞬间绷紧,走到猫眼旁一看,却愣住了——门外站着的是母亲苏兰,还有一脸得意的林香,以及几个面生的中年男女,看样子是章家的亲戚。 诗雅雨打开门,还没来得及开口,林香就推着苏兰往屋里走,声音尖利地喊:“苏兰,你快看看你女儿!非要跟鹏鹏离婚,还想要房子要孩子,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你快劝劝她,别让她再执迷不悟了!” 苏兰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诗雅雨的脸上,看到那道尚未消退的红肿指印时,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快步上前,伸手想碰女儿的脸,又怕碰疼她,指尖在半空中停了许久,声音哽咽:“雅雨,脸还疼吗?章鹏他……他怎么能对你动手啊……” 诗雅雨看着母亲通红的眼睛,心里一阵发酸,刚想开口解释,林香就抢在她前面,对着身后的亲戚们哭诉:“你们看看,这就是我家鹏鹏娶的好媳妇!不仅要离婚,还污蔑鹏鹏家暴,实际上是她自己在外面有人了,嫌我们家穷,想卷钱跑路!苏兰,你可得好好管管你女儿,别让她再丢人现眼了!” “你胡说!”诗雅雨气得浑身发抖,“我什么时候在外面有人了?你拿出证据来!” “证据?大家都知道了,还用什么证据?”林香冷笑一声,又对着苏兰说,“苏兰,你是个明事理的人,你说说,哪有当媳妇的这么对婆家的?哪有当妈的这么狠心,要让孩子从小没爹?你可不能看着你女儿走歪路啊!” 苏兰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又看了看女儿苍白却坚定的脸,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突然上前一步,抓住诗雅雨的手,声音里满是哀求:“雅雨,妈知道你受委屈了,可离婚不是小事啊!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别人会怎么看你?孩子长大了问起爸爸,你怎么回答?” 诗雅雨没想到母亲会说出这样的话,心里一阵发凉:“妈,章鹏对我不好,林香也苛待我和孩子,这个家根本没有温暖,我为什么还要忍?” “忍一忍就过去了啊!”苏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绝望,“哪个家庭没有矛盾?哪个媳妇不受点委屈?妈当年跟你爸吵架,不也忍过来了吗?你要是离婚了,孩子就成了单亲家庭的孩子,会被人欺负的!你不能让孩子跟你一样,从小就……” 说到这里,苏兰突然说不下去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诗雅雨知道,母亲是想起了自己的往事——外婆当年就是因为外公家暴,带着母亲离婚,母女俩在那个年代受尽了白眼和欺负,母亲一直怕她走外婆的老路。 可诗雅雨没想到,母亲会用自己的经历来劝她忍耐。她看着母亲哭红的眼睛,心里又疼又急:“妈,时代不一样了!现在有法律保护我们,我不会让自己和孩子受委屈的!章鹏有家暴行为,林香还污蔑我,这样的家庭,我怎么能让孩子待下去?” “法律?法律能当饭吃吗?”苏兰突然松开诗雅雨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绝望,“你一个离婚女人,带着个孩子,找工作别人会要你吗?生病了谁照顾你?孩子上学别人会笑话他吗?妈就是这么过来的,妈知道这里面的苦啊!” 林香在一旁煽风点火:“苏兰,你说得对!离婚的女人日子多难啊!诗雅雨年轻,不懂事,你可得好好劝劝她,别让她一时冲动,毁了自己和孩子的一辈子!” 苏兰看着女儿,又看了看周围章家亲戚们探究的目光,突然做出了一个让诗雅雨始料未及的举动——她双腿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诗雅雨面前。 “妈!”诗雅雨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伸手去扶母亲,“您快起来!您这是干什么啊!” 苏兰却死死地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双手抓住诗雅雨的裤腿,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声音里满是哀求:“雅雨!妈求你了!为了孩子,你忍一忍吧!别离婚好不好?就算章鹏有不对的地方,你跟他好好说说,他会改的!林香那边,妈去跟她谈,让她以后好好待你!” “你不能走妈的老路啊!妈知道一个人带孩子有多苦,冬天没暖气,孩子发烧只能自己抱着去医院;夏天没风扇,孩子热得哭,妈只能用扇子给她扇一整夜;别人说闲话,妈只能忍着,怕孩子听见了伤心……”苏兰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对往事的恐惧,“雅雨,妈不想你也受这样的苦,更不想我的外孙跟你小时候一样,被人笑话是没爹的孩子!” 诗雅雨看着跪在地上的母亲,眼泪瞬间决堤。母亲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扎在她的心上。她知道母亲是为了她好,是怕她重蹈覆辙,可母亲不知道,留在章家,她和孩子只会更痛苦。 “妈,您快起来,有话咱们好好说。”诗雅雨蹲下身,想把母亲扶起来,可苏兰却抓着她的裤腿不肯松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不答应妈,妈就不起来!”苏兰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雅雨,妈求你了,别离婚!就算为了妈,你忍一忍好不好?妈给你跪下了,妈给你磕头了!” 说着,苏兰就要往地上磕头。诗雅雨吓得连忙按住她的头,眼泪掉在母亲的头发上:“妈!我答应您,我答应您还不行吗?您快起来!” 苏兰听到这句话,才停下动作,被诗雅雨扶着慢慢站起来。她看着女儿通红的眼睛,心里又疼又松了口气:“雅雨,你别怪妈逼你,妈都是为了你好。以后有什么事,妈跟你一起扛,咱们别离婚,好不好?” 诗雅雨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此刻的点头,只是为了让母亲起来,不是真的答应不离婚。可看着母亲布满泪痕的脸,她心里充满了无力感——母亲用自己的爱和往事,给她施加了沉重的情感枷锁,让她连反抗都觉得是在伤害母亲。 林香见目的达到,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对着章家的亲戚们说:“你们看,还是苏兰明事理!诗雅雨就是年轻不懂事,劝劝就明白了!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别再提离婚的事了!” 章家的亲戚们也纷纷附和,说诗雅雨应该听母亲的话,好好跟章鹏过日子。诗雅雨站在人群中,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困在牢笼里的囚徒,周围的声音像无数根针,扎得她浑身难受。 苏兰拉着诗雅雨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以后的打算,说要去跟章鹏谈谈,让他以后好好待她,说要去跟林香沟通,让她别再苛待孩子。诗雅雨只是机械地听着,心里却无比清醒——她不会放弃离婚,不会让自己和孩子继续留在那个充满冷漠和暴力的家里。只是母亲的情感绑架,让她接下来的路,变得更加艰难。 等章家的人走后,苏兰又跟诗雅雨说了很久的话,大多是回忆自己当年的苦日子,劝她珍惜现在的“完整家庭”。诗雅雨没有反驳,只是在母亲走后,独自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充满了坚定。 她走到婴儿床旁,看着熟睡的儿子,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宝宝,对不起,妈妈刚才答应外婆不离婚,是为了让外婆起来。妈妈不会放弃的,妈妈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给你一个温暖、安全的家。” 儿子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决心,小嘴巴抿了抿,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诗雅雨知道,母亲的情感绑架虽然让她痛苦,但也让她更加坚定了离婚的决心——她不仅要为自己争取幸福,也要为儿子争取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更要打破母亲心中“离婚女人就一定不幸”的枷锁,让母亲知道,依靠自己,也能过得很好。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告诉律师自己的情况,包括母亲的态度。律师安慰她说,这种情况很常见,家人的情感绑架虽然会带来心理压力,但只要她坚持自己的主张,收集好证据,法院还是会根据事实和法律,做出公正的判决。律师还建议她,可以找机会跟母亲好好沟通,让母亲了解她在章家的真实遭遇,或许能改变母亲的想法。 挂了电话,诗雅雨心里稍微平静了一些。她知道,接下来她不仅要面对章家和林香的阻挠,还要应对母亲的情感绑架,但她不会退缩。为了自己,为了儿子,她必须勇敢地走下去,争取属于自己的幸福。 喜欢深阱:假面围城里的光请大家收藏:()深阱:假面围城里的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9章 传统观念的枷锁与亲情的撕裂 暮色漫进客厅时,苏兰还坐在沙发上抹眼泪,手里攥着一张诗雅雨小时候的照片——照片里的诗雅雨扎着羊角辫,依偎在她身边,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窗外的风卷起窗帘一角,带着深秋的凉意,却吹不散屋子里凝重的气氛。 诗雅雨刚把儿子哄睡,走出卧室就看到母亲通红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走过去,想给母亲倒杯热水,苏兰却突然抓住她的手,声音里满是疲惫的哀求:“雅雨,妈再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可千万别嫌妈啰嗦。” 她把照片递到诗雅雨面前,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你看你小时候,多开心啊。那时候虽然你爸不在身边,可妈每天都怕你被人笑话,怕你在学校受委屈,每天接你放学都要绕着走,就怕遇到熟人问起你爸。你知道妈那时候有多难吗?冬天抱着发烧的你去医院,一路上连个帮忙拦车的人都没有;夏天你想吃冰棒,妈兜里只有几毛钱,只能跟你说‘明天再买’,你知道妈心里有多疼吗?” 诗雅雨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又看了看母亲眼角的皱纹,眼眶瞬间就热了。她知道母亲当年不容易,可这些不能成为她忍耐的理由:“妈,我知道您当年苦,可现在不一样了,我有手有脚,能赚钱养孩子,不会让他受您当年受的苦。” “不一样?怎么不一样?”苏兰猛地提高声音,眼泪又掉了下来,“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找工作人家会要你吗?孩子上学,别的小朋友问‘你爸爸呢’,他怎么回答?别人背后会怎么议论他?说他是没爹的孩子,说他妈妈不检点,这些你都想过吗?” 她抓住诗雅雨的手更紧了,语气里带着一丝绝望:“社会上对离婚女人的偏见,对单亲孩子的歧视,不是你说不在乎就不在乎的。妈是过来人,妈知道这里面的苦,那种苦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是刻在骨子里的,是一辈子都抹不掉的!” 诗雅雨想反驳,说现在的社会观念已经开放了,说她可以靠自己给孩子好的生活,可话到嘴边,却被母亲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妈知道章鹏有错,可男人哪有不犯错的?他打你是不对,可他也知道后悔了啊,他也答应以后会改了啊。”苏兰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劝说,“为了孩子,你就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忍一忍,等孩子长大了,一切就都好了。” “忍?”诗雅雨看着母亲,心里一阵发凉,“妈,我在章家忍了这么久,忍到月子里吃冷饭,忍到洗冷水衣服,忍到被他打,忍到孩子因为营养不良过敏住院,我还要怎么忍?难道要我忍到自己垮掉,忍到孩子被他们毁掉吗?” “那你想怎么样?”苏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指责,“你离婚了,孩子就成了单亲家庭的孩子,你让他以后怎么抬头做人?你让妈的老脸往哪搁?亲戚朋友问起来,妈怎么说?说我女儿离婚了,带着个孩子,被婆家赶出来了?妈丢不起这个人啊!” “丢不起这个人?”诗雅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母亲竟然把面子看得比她的幸福和孩子的未来还重要,“妈,在您眼里,我的痛苦,孩子的健康,都比不上您的老脸吗?您宁愿让我在章家受委屈,让孩子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也不愿意让我离婚,就因为怕别人说闲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兰急得站了起来,眼泪掉得更凶了,“妈是为了你好,为了孩子好!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女人这一辈子,不就是为了孩子,为了家庭吗?忍一忍就过去了,哪有那么多顺心如意的事?你看隔壁王阿姨,她老公赌钱,她不也忍了一辈子,现在孩子长大了,不也挺好的吗?” 诗雅雨看着母亲,突然觉得无比陌生。母亲嘴里的“忍”,像一把沉重的枷锁,把她牢牢地困在传统观念的牢笼里。母亲经历过单亲家庭的苦,却没有想过,一个充满冷漠和暴力的完整家庭,对孩子的伤害更大。 “妈,王阿姨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诗雅雨的声音里满是疲惫,“我不想走她的路,也不想让我的孩子走我的路。我离婚,不是为了自己快活,是为了让我和孩子能有一个健康的生活环境,是为了让孩子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什么是真正的家庭。” “真正的家庭?没有爸爸的家庭,能叫真正的家庭吗?”苏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固执,“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不为妈想,也要为孩子想啊!他现在还小,不懂事,等他长大了,问你‘爸爸在哪里’,你怎么回答?你难道要告诉他,他爸爸是个家暴的人,是个不负责任的人吗?” 诗雅雨看着母亲,心里像被一把钝刀慢慢切割着,疼得说不出话来。母亲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扎在她的心上。她知道母亲是爱她的,可这种爱,却带着沉重的传统观念,成了她反抗路上最沉重的枷锁。 “妈,我会告诉孩子,他的爸爸曾经犯过错,但他依然是他的爸爸。”诗雅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坚定,“我会让他知道,爱不是忍耐,不是妥协,是尊重,是包容,是责任。我不会让他因为没有爸爸而自卑,我会让他知道,他有妈妈的爱,有外婆的爱,这些爱,足够让他健康快乐地长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兰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动她了。她慢慢坐回沙发上,眼泪无声地掉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造孽啊,真是造孽啊……你以后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诗雅雨看着母亲绝望的样子,心里充满了痛苦和迷茫。她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可面对母亲的眼泪和哀求,她还是忍不住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是不是真的应该为了母亲,为了孩子,再忍一忍? 夜深了,苏兰在客房睡下了,屋子里一片寂静。诗雅雨走到婴儿床旁,看着儿子熟睡的脸,心里的迷茫渐渐被坚定取代。她知道,母亲的传统观念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变的,亲情的撕裂也让她痛苦万分,但她不能放弃。为了自己,为了儿子,她必须勇敢地走下去,打破传统观念的枷锁,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她拿出手机,给律师发了一条信息:“律师您好,我决定尽快提起离婚诉讼,麻烦您帮我准备相关材料,谢谢。”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诗雅雨深吸一口气,心里的沉重仿佛减轻了一些。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她不仅要面对章家和林香的阻挠,还要面对母亲的不理解和亲情的撕裂,但她不会退缩。她会用自己的行动,证明自己的选择是对的,也会用自己的行动,慢慢改变母亲的观念,让母亲知道,离婚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是通往幸福的开始。 喜欢深阱:假面围城里的光请大家收藏:()深阱:假面围城里的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0章 妥协的枷锁与坟墓般的沉寂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时,诗雅雨已经抱着儿子在婴儿床边坐了半个钟头。小家伙还在睡,小拳头攥着她的衣角,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手背,可她却像隔着一层冰,感受不到丝毫暖意。客厅里传来章鹏换鞋的声音,沉重的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的心上,提醒着她那场令人窒息的妥协——“暂时不离婚”。 她起身走到客厅,章鹏正弯腰系领带,侧脸对着她,没有看她一眼,也没有问一句孩子的情况,仿佛她只是空气。诗雅雨抱着儿子,站在原地,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最终只化作一句冰冷的提醒:“孩子今天要喝的水解蛋白奶粉在厨房,记得热了再喂。” 章鹏“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拿起公文包,拉开门走了出去,关门声“砰”地响起,震得空气都发颤。客厅里又恢复了死寂,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单调地重复着,像在为这场无望的妥协倒计时。 苏兰早上过来时,特意炖了当归乌鸡汤,看着诗雅雨喝下,又叮嘱她“好好跟章鹏相处,别再闹脾气”。诗雅雨点着头,眼神却空洞地落在儿子的小脸上,母亲的话像一阵风,吹过就散了,没有在她心里留下任何涟漪。她知道母亲是为了她好,可这份“好”,却像一道沉重的枷锁,把她牢牢地困在这座名为“家”的坟墓里。 林香是中午过来的,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说是“给宝宝送点辅食”。她一进门,目光就像扫描仪一样,在客厅里扫来扫去,最后落在诗雅雨身上,带着挑剔和监视:“家里怎么这么乱?宝宝的玩具也不知道收拾,章鹏上班累了一天,回来看到这样的家,心情能好吗?” 诗雅雨没有反驳,默默地起身收拾散落的玩具。林香又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怎么还买这么贵的水解蛋白奶粉?我看普通奶粉也挺好,你就是太娇气,把宝宝也养得这么金贵,不知道省钱。” “医生说宝宝对牛奶蛋白过敏,必须喝水解蛋白奶粉。”诗雅雨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麻木,她不想争辩,也懒得争辩——在林香眼里,她做什么都是错的,解释再多也没用。 林香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却没有离开,而是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诗雅雨带孩子,一边时不时地指手画脚:“宝宝哭了,你怎么不抱他?”“辅食别放那么多盐,对宝宝不好。”“你怎么坐在这里不动?不知道给宝宝唱首歌吗?” 诗雅雨像个木偶一样,按照林香的要求做着,眼神空洞,动作机械。她抱着儿子,轻轻拍着他的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可心里却一片荒芜——这个家,曾经是她对未来的憧憬,现在却成了囚禁她的牢笼,每一寸空气都散发着陈腐和绝望的气息。 傍晚章鹏回来时,林香已经走了。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暮色漫进来,把一切都染成了灰色。诗雅雨坐在沙发上,抱着已经睡熟的儿子,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章鹏打开灯,看到黑暗中的诗雅雨,愣了一下,然后走到厨房找水喝。他没有问诗雅雨吃饭了没有,也没有问孩子今天乖不乖,只是喝完水,就拿着睡衣走进了卫生间。 洗漱完后,章鹏走进卧室,没有跟诗雅雨说话,直接躺在了床的另一边,背对着她。床上的空间很大,却仿佛隔着一条无形的鸿沟,把两个人远远地隔开。诗雅雨抱着儿子,躺在床的这一边,听着章鹏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死寂。 深夜,儿子翻了个身,诗雅雨醒了过来。她看着身边熟睡的章鹏,又看了看怀里的儿子,心里涌起一股无尽的悲凉。她想起自己曾经的憧憬,想起自己为了反抗所做的努力,想起报警时的决绝,想起律师说的“法律会保护你”,可最终,她还是妥协了,还是被拉回了这座坟墓里。 她轻轻起身,走到阳台,打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刺痛。楼下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映在地面上,像一个个孤独的影子。诗雅雨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远方,心里一片迷茫——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更不知道自己的妥协,到底是对是错。 她想起白天林香挑剔的目光,想起章鹏冷漠的态度,想起母亲哀求的眼神,想起儿子因为过敏而通红的小脸,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觉得自己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每天机械地重复着带孩子、做饭、收拾家务的生活,没有快乐,没有希望,只有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回到卧室时,章鹏还在熟睡。诗雅雨躺在儿子身边,轻轻握着他的小手,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宝宝,对不起,妈妈没能保护好你,没能带你离开这里。妈妈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多久,但妈妈向你保证,妈妈不会放弃,总有一天,妈妈会带你离开这座坟墓,给你一个真正温暖、幸福的家。” 儿子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小脑袋往她怀里蹭了蹭,小嘴巴抿了抿,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诗雅雨看着儿子的笑容,心里的绝望似乎减轻了一些。她知道,只要儿子还在,她就不能倒下,就还有反抗的勇气。 只是现在,她还需要时间,需要积蓄力量。她会暂时戴着这道妥协的枷锁,在这座坟墓般的家里沉默地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次拿起武器,为自己和儿子的自由而战。 喜欢深阱:假面围城里的光请大家收藏:()深阱:假面围城里的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1章 极致的痛苦与绝望的妥协 凌晨两点,诗雅雨还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背靠着冰冷的沙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上律师的联系方式。婴儿房里传来儿子均匀的呼吸声,本该是最安心的声音,此刻却像一根紧绷的弦,每一次起伏都牵扯着她早已疲惫不堪的神经。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银辉,照亮她眼底的红血丝。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始终没敢按下通话键——就在半小时前,章鹏发来一条短信,语气带着威胁:“你要是敢起诉,我就去你妈家闹,让她也不得安宁。”而母亲苏兰,此刻就睡在客房,睡前还在她耳边反复哀求:“雅雨,再给章鹏一次机会吧,妈求你了,别让这个家散了。” 一边是章家的无情算计,从最初的苛待、家暴,到后来的舆论抹黑、争夺抚养权,再到现在的威胁恐吓,每一步都像一把刀,扎在她的心上。她仿佛能看到林香得意的嘴脸,听到章鹏冷漠的嘲讽,感受到他们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狠戾。另一边是母亲的亲情绑架,那声“妈求你了”,那记猝不及防的下跪,那满是泪痕的脸,像一道沉重的枷锁,把她牢牢地困在传统观念的牢笼里。母亲总说“为了孩子”,可她忘了,孩子需要的不是一个名义上完整的家,而是一个没有冷漠和暴力的成长环境。 诗雅雨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她想起律师说的“诉讼可能会持续半年甚至更久”,想起需要收集的证据、需要应对的庭审、需要承受的舆论压力,想起儿子可能会因为这场官司受到的惊吓,心里的坚定一点点被疲惫吞噬。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不是铜墙铁壁,也不是刀枪不入,在章家的步步紧逼和母亲的声声哀求下,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仿佛下一秒就要溺毙在这片绝望的海里。 她起身走到婴儿房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看着儿子熟睡的脸。小家伙的眉头还微微蹙着,大概是白天被林香的吵闹吓到了,小嘴巴时不时抿一下,像在梦里寻找安全感。诗雅雨的心瞬间软了下来,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她多么希望儿子能在一个充满爱的环境里长大,能有一个温柔的父亲、慈祥的奶奶,能像别的孩子一样,放学时有人接,生病时有人疼。可现实呢?他的父亲只会对他冷漠忽视,他的奶奶只会把他当成章家的“种”,只会在他过敏时指责她不会带孩子。 “如果我再忍一忍,是不是就能让孩子少受点苦?”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在她心里疯狂生长。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真的太冲动了?是不是真的应该听母亲的话,再给章鹏一次机会?也许章鹏真的能改呢?也许林香真的能收敛一点呢?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月子里那碗冷掉的米饭、洗冷水衣服时冻得发僵的手指、体检报告上“严重营养不良”的字样,还有那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打碎。她清楚地记得,章鹏打完她后,眼里没有丝毫悔意,只有被母亲煽动后的凶狠;她清楚地记得,林香在派出所里撒泼打滚,反咬她“出轨”时的恶毒嘴脸;她更清楚地记得,儿子因为过敏住院时,章鹏不仅不问病情,反而指责她“挥霍钱”的冷漠。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回放,每一幕都在提醒她,妥协只会换来更变本加厉的伤害。 诗雅雨靠在门框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像是走了一条漫长的路,脚下全是荆棘,身后是追来的豺狼,身前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她抬手抹了把眼泪,却发现眼泪越流越多,心里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客房的门开了,苏兰穿着睡衣走了出来,看到站在婴儿房门口的诗雅雨,眼里满是心疼。她快步上前,抓住诗雅雨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雅雨,怎么还没睡?是不是还在想离婚的事?” 诗雅雨看着母亲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因为担心而憔悴的脸,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她再也忍不住,扑进母亲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哭声里满是委屈、痛苦和绝望:“妈,我好难啊……章鹏他威胁我,林香她污蔑我,我不想再忍了,可我又怕……我怕官司打不赢,我怕孩子受委屈,我怕您被他们骚扰……” 苏兰轻轻拍着诗雅雨的背,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雅雨,妈知道你难,妈都知道……可离婚真的不是办法啊,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再给章鹏一次机会,好不好?他已经知道错了,他会改的,妈保证……” 诗雅雨在母亲的怀里哭着,身体越来越软,心里的坚持一点点被瓦解。她太累了,累到再也没有力气去反抗,累到只想找个地方靠一靠,累到愿意相信母亲口中那个“章鹏会改”的谎言。她知道这个妥协是懦弱的,是对自己的背叛,可在极致的痛苦和绝望面前,她再也撑不住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微弱得像蚊子哼,“我再给……再给一次机会……” 听到这句话,苏兰的身体明显一僵,随即紧紧地抱住诗雅雨,眼泪掉得更凶了:“哎,好闺女,妈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章鹏他肯定会改的,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啊?” 诗雅雨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母亲怀里,默默地哭着。她能感受到母亲的喜悦,却感受不到丝毫轻松,心里只有无尽的悲凉和对自己软弱的憎恨。她知道,这个妥协不是原谅,也不是结束,而是筋疲力尽后的暂时屈服,是她抗争路上的一场重大挫折。她仿佛能看到,自己亲手把通往自由的门关上了,又重新回到了那个充满冷漠和暴力的牢笼里。 不知过了多久,诗雅雨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苏兰扶着她回到卧室,看着她躺下,又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才轻轻带上房门离开。 卧室里只剩下诗雅雨一个人,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映出她眼底的空洞和绝望。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盘旋:“我怎么这么没用……我怎么能这么懦弱……我对不起孩子……” 眼泪又一次无声地掉了下来,浸湿了枕巾。她知道,从答应母亲的那一刻起,她又要开始在章家的冷漠和母亲的期望中挣扎,又要开始戴着面具生活,又要开始忍受那些不该忍受的痛苦。只是这一次,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下一次崩溃时,还能不能有重新站起来的勇气。 喜欢深阱:假面围城里的光请大家收藏:()深阱:假面围城里的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2章 身体的持续消耗与无声的衰败 深秋的雨连续下了三天,潮湿的寒气透过窗户缝钻进来,缠在诗雅雨的腰上,像无数根细针在皮肉里扎着。她正弯腰给儿子换尿布,后腰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让她瞬间僵在原地,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唔……”她忍不住闷哼一声,扶着婴儿床的栏杆才勉强站稳,眼前却突然一阵发黑,连儿子咿呀的叫声都变得模糊。她闭了闭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子,扶着墙挪到沙发边坐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答应母亲“再给一次机会”,重新回到这个令人窒息的家,她的身体就像被按下了衰败的开关,旧伤新痛轮番找上门。月子里落下的腰伤,在阴雨天总会准时发作,疼得她连翻身都困难;长期的抑郁和焦虑让她吃不下饭,贫血越来越严重,稍微动一动就头晕眼花;更让她害怕的是,月经开始变得紊乱,这个月甚至出现了断续的出血,颜色暗沉,带着血块。 她不敢去医院,一是怕花钱——章鹏虽然不再提离婚,但也很少给她生活费,水解蛋白奶粉和孩子的尿不湿全靠她之前兼职攒下的一点钱维持;二是怕母亲担心,更怕章家和林香知道后,又会说她“装病博同情”“故意找事”。所以她只能默默忍受,把止痛药藏在枕头底下,疼得受不了就吃一片;把红枣和红豆熬成粥,强迫自己喝下去,试图改善贫血;月经出血时,就偷偷用卫生巾,尽量不让别人发现。 傍晚,章鹏回来时,诗雅雨正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剥豆子,准备给儿子做辅食。听到开门声,她想站起来打招呼,后腰却又是一阵疼,让她不得不重新坐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怎么还坐着?”章鹏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冷漠,没有丝毫关心,“饭做好了吗?我饿了。” “马上就好,你先坐会儿。”诗雅雨低着头,把剥好的豆子放进碗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她不想让章鹏看到自己苍白的脸色,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身体不舒服。 章鹏没有再说话,径直走到客厅坐下,打开了电视,嘈杂的声音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诗雅雨在厨房忙碌着,弯腰洗菜时,腰伤又在隐隐作痛,她只能一手扶着腰,一手慢慢洗;炒菜时,头晕的症状突然出现,她扶着灶台,闭了好一会儿眼,才勉强把菜炒好。 吃饭时,苏兰打来电话,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孩子乖不乖。诗雅雨强打起精神,用尽量轻松的语气说:“挺好的,妈,您放心吧,章鹏最近挺照顾我们的,孩子也乖,能吃能睡。” 挂了电话,她看着碗里几乎没动的饭菜,再也没有胃口。章鹏只顾着自己吃饭,没有问她一句“饭菜好不好吃”,也没有看她一眼,仿佛坐在对面的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晚上,哄睡儿子后,诗雅雨走到卫生间,打开了灯。镜子里的女人让她吓了一跳——面色灰败,没有丝毫血色,眼窝深陷,黑眼圈重得像涂了墨,头发枯槁,失去了光泽,额前甚至冒出了几根白发。这还是她吗?那个曾经爱笑、皮肤白皙、眼神明亮的诗雅雨,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粗糙,没有弹性,像一块失去水分的海绵。她又撩起衣服,看着自己的腰——因为长期劳累和营养不良,腰上没有一丝赘肉,只有突出的骨头,轻轻一碰,就会传来一阵疼。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洗手池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想起在母亲家时,母亲每天给她炖当归乌鸡汤、鲫鱼豆腐汤,看着她一点点恢复血色,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想起那时的自己,虽然也有烦恼,但至少身体是慢慢变好的,心里是有希望的。可现在,她像一棵内部正在缓慢腐朽的树木,外表看起来还能支撑,内里却早已千疮百孔,风一吹,就可能轰然倒塌。 她不敢再看镜子,关掉灯,摸索着回到卧室。章鹏已经睡熟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诗雅雨躺在床的另一边,背对着他,睁着眼睛看着黑暗的天花板。腰伤还在隐隐作痛,头晕的症状也没有完全消失,她能感受到身体在一点点被消耗,被掏空,却无能为力。 她想起儿子熟睡的脸,想起他早上醒来时,看到她就会露出的灿烂笑容,心里涌起一股微弱的力量。她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她要是倒下了,儿子怎么办?谁来照顾他?谁来给他喝水解蛋白奶粉?谁来给他做辅食? 所以她只能继续忍受,把病痛和虚弱隐藏在沉默的外表之下,像一个戴着面具的演员,每天在章鹏和林香面前扮演着“听话的妻子”“懂事的母亲”,只有在深夜,在独自一人的时候,才敢卸下伪装,露出早已千疮百孔的内里。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能支撑多久。她只知道,只要儿子还在身边,她就必须坚持下去,必须像一棵顽强的野草,在贫瘠的土地上,在恶劣的环境里,努力地活下去,等待着春天的到来,等待着属于她和儿子的那束光。 夜深了,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敲打着窗户,发出单调的声响。诗雅雨在疼痛和焦虑中慢慢闭上了眼睛,她祈祷着明天醒来时,腰伤能好一点,头晕能轻一点,祈祷着这样的日子能早点结束,祈祷着她和儿子能早日摆脱这个令人窒息的牢笼,重新过上有阳光、有希望的生活。 喜欢深阱:假面围城里的光请大家收藏:()深阱:假面围城里的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3章 能力的提升与自信的回归 清晨七点半,诗雅雨站在写字楼的玻璃门前,抬手理了理身上的浅灰色西装外套。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将她眼底的疲惫冲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明亮。这是她入职这家财务公司的第三个月,从最初连Excel高级函数都生疏的“新手”,到如今能独立完成月度财务报表,她走的每一步都踏实而坚定。 “诗雅雨,早啊!昨天你做的那个成本分析表,王经理在会上夸了,说逻辑特别清晰,数据也精准。”同事小李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笑着跟她打招呼。 诗雅雨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谢谢,我也是反复核对了好几遍,怕出问题。”这是她第一次在工作中得到同事的主动认可,心里像被温水浸过,泛起一阵细微的暖意。 刚入职时,她因为太久没接触专业知识,连最基础的财务软件操作都有些生疏。第一次做报表时,因为一个公式错误,导致数据偏差,被上司王经理温和地指出问题。她至今记得当时的窘迫——手心冒汗,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天晚上,她抱着儿子哄睡后,坐在电脑前,从基础的Excel教程开始学起,一个个函数琢磨,一张张报表练习,直到凌晨两点才敢休息。 后来,为了尽快跟上节奏,她把每天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早上六点起床,给儿子喂完奶、做好辅食,交给母亲苏兰照顾;七点半出门上班,路上还在听财务法规的音频课;中午午休时,别人在刷手机、聊天,她却在工位上啃专业书籍,或者向资深同事请教问题;晚上下班回家,哄睡儿子后,再花两个小时复盘当天的工作,整理错题和疑问。 付出总会有回报。上个月,公司接到一个重要的客户,需要做年度财务审计。王经理在分配任务时,犹豫了一下,最终把客户的费用明细核对工作交给了诗雅雨:“这个客户对数据要求很高,你仔细点,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诗雅雨知道这是上司对她的信任,也明白这是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她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把客户近一年的费用凭证一张张翻出来,和系统里的数据逐一核对,连一分钱的差异都不放过。遇到不确定的地方,她就拿着凭证去请教公司的资深审计师,直到把所有疑问都弄清楚。 最终提交报告时,王经理看着报表上清晰的标注和准确的数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做得不错,比我预期的还好。以后这种重要的活儿,可以多交给你了。” 那一刻,诗雅雨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她突然发现,自己并非像在章家时那样“一无是处”——她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把工作做好,得到上司的认可,获得同事的尊重。这种被需要、被认可的感觉,是她在那段黑暗的婚姻里从未有过的。 更让她开心的是,这个月发工资时,她发现薪资比上个月多了一千五百块。王经理特意跟她解释:“这是给你的绩效奖金,你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继续加油。” 拿着工资条,诗雅雨站在走廊的窗户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眼眶微微发热。她想起刚离婚时,手里只有章鹏给的那点补偿款,连给儿子买水解蛋白奶粉都要精打细算;想起母亲担心她“一个女人带孩子活不下去”的眼神;想起林香嘲讽她“离了婚早晚饿死”的嘴脸。而现在,她不仅能靠自己的能力养活儿子,还能给母亲减轻负担,甚至能偶尔给儿子买些新玩具、新衣服。 经济的改善,让她的腰杆渐渐挺直;能力的提升,让她的眼神越来越坚定。以前开会时,她总是坐在最角落,不敢发言,怕自己说错话;现在,她会主动提出自己的想法,甚至能在同事遇到问题时,给出合理的建议。有一次,同事小张做的税务申报表格出了问题,急得团团转,诗雅雨看到后,主动帮她分析原因,最终找到了错误所在。小张感激地说:“诗雅雨,你太厉害了,要是没有你,我今天肯定要加班到很晚。” 诗雅雨笑着摇摇头:“互相帮忙嘛,我以前也麻烦过你。”她发现,当自己变得越来越优秀时,身边的人也会用更友善、更尊重的态度对待她。这种良性的互动,让她一点点找回了丢失已久的自信,也让她慢慢走出了过去的阴影。 晚上下班回家,母亲苏兰笑着迎上来:“雅雨,今天回来这么早?我炖了你爱吃的排骨汤,快洗手吃饭。” 诗雅雨走进厨房,看到砂锅里翻滚的排骨汤,香气扑鼻。儿子看到她,兴奋地从婴儿车里爬出来,伸着小手要她抱:“妈妈,抱!” 诗雅雨抱起儿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心里满是幸福。她把这个月涨工资的消息告诉母亲,苏兰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太好了,雅雨,你终于熬出头了!妈就知道,你是个能干的孩子。” 吃饭时,苏兰看着女儿脸上的笑容,忍不住感慨:“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眼睛里有光了,说话也有底气了。” 诗雅雨愣了一下,随即明白母亲的意思。是啊,现在的她,不再是那个在章家忍气吞声、眼神空洞的怨妇,而是一个能靠自己双手创造生活、眼里有光、心里有底气的独立女性。她知道,这份自信来之不易,是用无数个夜晚的努力、一次次克服困难的勇气换来的。 睡前,诗雅雨给儿子讲故事时,看着他认真的小模样,心里默默想:“宝宝,妈妈会继续努力,变得更优秀,给你更好的生活,也给你做一个好榜样。”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照在母子俩身上。诗雅雨知道,过去的阴影或许不会完全消失,但她已经拥有了对抗阴影的力量——这份力量,来自于她不断提升的能力,来自于她重新找回的自信,更来自于她对未来的无限期待。她相信,只要自己继续努力,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她和儿子一定能拥有一个充满阳光和幸福的生活。 喜欢深阱:假面围城里的光请大家收藏:()深阱:假面围城里的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4章 最后的稻草——章栋的“带孙费” 周末的客厅里,空气像浸了冰,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透着僵硬。章栋坐在沙发正中央,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板着脸扫视一圈——诗雅雨抱着儿子坐在对面,章鹏缩在沙发角落,林香则站在丈夫身后,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这场由章栋主动召集的“家庭会议”,从一开始就透着不寻常的压迫感。 “今天叫大家来,没别的事,就想跟诗雅雨把话说清楚。”章栋的声音低沉,带着长辈特有的威严,却没丝毫温度,“孩子出生到现在,我们老两口没少费心。现在孩子大了,你工作也稳定了,有些账,该算算了。” 诗雅雨抱着儿子的手臂紧了紧,心里咯噔一下——她早料到章家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料到一向相对沉默的章栋会突然撕破脸,还把“算账”摆到了明面上。她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章栋,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章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啪”地拍在茶几上,声音陡然拔高:“这是我列的清单,你自己看。林香照顾你月子,每天端茶倒水、洗衣做饭,辛苦一个月,按现在月嫂市场价,至少该给一万五;孩子出生到现在,我们老两口帮着看护,喂饭、哄睡、带出门晒太阳,就算按保姆费算,一个月五千,一年就是六万,这都两年了,总共十二万;还有我们老两口为了孩子操心,晚上睡不好觉,白天还要受气,精神损耗费,算五万不过分吧?” 他指着清单上的数字,一项项念出来,语气理所当然,仿佛这些不是荒谬的勒索,而是天经地义的债务:“加起来一共十八万五。诗雅雨,你现在有工作了,工资也涨了,这笔钱,该给我们了。” “十八万五?”诗雅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抱着儿子站起身,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愤怒,“章叔叔,你说的这些,哪一件是真的?林香照顾我月子?她每天给我吃冷饭冷菜,让我洗冷水衣服,我发烧到三十九度,她却说我装病,这叫照顾?” “还有孩子的看护费?”诗雅雨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林香每次来,不是挑三拣四,就是给孩子喂不该吃的东西,上次还差点让孩子误食含牛奶蛋白的饼干,导致孩子过敏住院,这叫看护?你们所谓的‘精神损耗’,难道不是你们自己找的麻烦吗?” 林香立刻跳出来,指着诗雅雨的鼻子反驳:“你胡说!我怎么没照顾你了?我每天给你做三顿饭,还不够吗?孩子那次过敏,明明是你自己没看好,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老两口为了孩子操碎了心,要你点带孙费怎么了?你是不是不想给?” “不是不想给,是这钱太荒谬!”诗雅雨的声音越来越高,“我在你们家受的苦,你们怎么不算算?我月子里瘦到八十四斤,血红蛋白只有八十二克,孩子因为营养不良过敏住院,这些你们怎么不提?现在我好不容易摆脱你们,你们又来要什么带孙费,你们良心不会痛吗?” 章鹏在一旁始终没说话,直到章栋瞪了他一眼,他才不情不愿地开口:“雅雨,我爸说的也有道理,我爸妈确实为孩子付出了不少,你多少给点,别让他们不高兴。” “付出?”诗雅雨看着章鹏,心里最后一点对过去的念想也彻底破灭了,“章鹏,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爸妈到底是为孩子付出,还是在给孩子添乱?你看到我月子里受的苦了吗?你看到孩子过敏时多难受了吗?你什么都没看到,现在却帮着他们来要带孙费,你配当孩子的父亲吗?” 章栋见诗雅雨不肯妥协,脸色更沉了,语气也带着威胁:“诗雅雨,我们是孩子的爷爷奶奶,帮你带孩子,要你点辛苦费天经地义。你要是不给,就是不孝,就是忘恩负义!我们可以去你公司闹,让你同事、领导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让你没法工作!”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诗雅雨的心上。她最担心的就是章家去公司闹事,影响她的工作——这份工作是她的底气,是她和儿子生活的保障,她不能失去。可章栋的要求太过分,十八万五对现在的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她根本拿不出来。 她抱着儿子,一步步后退,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愤怒。她没想到,章家竟然会这么无耻,不仅在她婚姻存续期间苛待她和孩子,离婚后还不肯放过她,用这么荒谬的理由索要高额费用。这所谓的“带孙费”,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碾碎了她对章家最后一丝容忍,也让她明白,对这样的家庭,妥协和退让只会换来更变本加厉的勒索。 “你们别太过分!”诗雅雨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想要带孙费,可以,拿出你们真正照顾孩子的证据来!你们虐待我、给孩子添乱的事,我还没跟你们算账呢!你们要是敢去我公司闹,我就报警,把你们的所作所为全都公之于众,让大家评评理,看看谁才是忘恩负义的人!” 她抱着儿子,转身就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着章家三口:“我告诉你们,想从我这里讹钱,没门!以后不要再找我和孩子,否则,我们法庭见!” 说完,她拉开门,抱着儿子决绝地走了出去,将章家三口错愕和愤怒的目光远远抛在身后。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诗雅雨却觉得心里无比清醒——这一次,她不会再妥协,不会再退让,她会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和儿子,彻底斩断与章家的所有联系,守护好属于她们母子的平静生活。 喜欢深阱:假面围城里的光请大家收藏:()深阱:假面围城里的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7章 冰封的心湖与最后的期待熄灭 章栋的话音落下时,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冰。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变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敲在紧绷的弦上,透着令人窒息的沉重。诗雅雨抱着儿子站在原地,臂弯里的小家伙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寂静吓到,小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脖颈,发出一声软糯的哼唧。她垂眸看了眼怀里的孩子,又缓缓抬眼,目光依次扫过客厅里的三个人——章栋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林香在一旁煽风点火的得意神情,还有缩在沙发角落、始终不敢抬头的章鹏。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脏猛地窜出,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泛起了冷意,仿佛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般。 她曾以为,章栋作为一家之主,或许还存着几分理智和底线,或许会对她和孩子留有一丝怜悯。毕竟在她刚嫁进章家时,章栋虽不常说话,却也偶尔会在林香对她挑三拣四时,皱着眉劝一句“年轻人过日子,别太计较”;在孩子出生那天,他还曾笨拙地握着孩子的小手,脸上露出过一丝难得的温和,甚至轻声说过“以后好好照顾孩子,一家人好好过”。那时她还天真地以为,这个家里就算有林香的刁难,至少还有一个人能明辨是非,能给她一点喘息的空间。可现在看来,那不过是他维持家庭表面和睦的权宜之计,一旦触及章家的利益,所谓的“理智”和“底线”,不过是一戳就破的泡沫,被那张荒谬的“带孙费”清单彻底击碎,碎得连一点残渣都不剩。 “十八万五?”诗雅雨轻轻重复着这个数字,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念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代号。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心里正经历着怎样的崩塌——原来在章家人眼里,她月子里忍过的饥饿、洗冷水衣服时冻得发僵的双手、被家暴时的疼痛,还有孩子因为营养不良反复过敏的磨难,都可以被换算成冰冷的金钱;原来他们所谓的“付出”,不过是变本加厉勒索的借口,是把她和孩子当成可以榨取利益的工具。她想起孩子第一次过敏住院时,她抱着浑身发烫的孩子哭着要去医院,林香却在一旁冷嘲热讽“小题大做”,章鹏站在旁边一言不发,而章栋,只是皱着眉说“先等等,别耽误章鹏上班”。那时的她,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或许是他们不懂过敏的严重性,可现在才明白,他们从始至终都不在乎她和孩子的死活,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和面子。 林香见诗雅雨不说话,以为她被这高额的数字镇住了,脸上的得意更甚,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抢诗雅雨怀里的孩子,尖利的声音划破了客厅的寂静:“你要是不给钱,就把孩子留下!孩子是我们章家的种,流着我们章家的血,凭什么让你一个外人带着走?” 诗雅雨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紧紧护住怀里的孩子,避开了林香的手。怀里的儿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吓到,瘪着小嘴开始哭,小脑袋紧紧贴着她的胸口,小小的身体因为害怕而微微发抖。感受到儿子的恐惧,诗雅雨心里的慌乱瞬间被一种冰冷的清醒取代——她不能慌,不能乱,她是孩子唯一的依靠,必须保护好儿子,必须守住自己最后的底线。 “孩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我一手带大的,从出生到现在,你们谁真正管过他一天?”诗雅雨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锋,直直地看向林香,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你所谓的‘照顾’,不过是月子里每天端到我面前的冷饭、让我洗不完的冷水衣服、孩子过敏时你一句句的指责;你所谓的‘付出’,不过是一次次给孩子添乱、一次次在外人面前污蔑我、一次次用孩子威胁我。这些,我都记着,每一笔,每一件,从来都没忘过。” 她顿了顿,又转头看向章栋,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至于你说的带孙费,我一分都不会给。如果你觉得不服,可以去法院起诉我,我会拿着你家苛待我和孩子的所有证据——报警记录、医院的诊断证明、邻居的证言,还有林香在外散布谣言的聊天记录,跟你们好好算一算这笔账,看看谁才是真正没理的人。” 章栋被诗雅雨的气势震慑住,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句反驳的话。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曾经的诗雅雨,在章家总是低着头,说话轻声细语,就算被林香刁难,也只会默默忍受,连大声反驳都不敢。可现在的她,眼神坚定,语气沉稳,身上透着一股“无所畏惧”的气场,仿佛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软柿子。他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慌乱,甚至开始后悔,刚才不该听林香的话,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诗雅雨抱着儿子,缓缓扫视着客厅里的三个人——章栋的窘迫写在脸上,眼神躲闪,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林香的气急败坏溢于言表,脸涨得通红,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没天理”“白眼狼”;章鹏则始终缩在沙发角落,头埋得更低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连抬头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这三个人,曾是她以为的“家人”,如今却像一场荒诞的戏剧里的演员,在她眼前上演着贪婪、自私与懦弱的戏码。而她,再也不是这场戏剧里痛苦的主角,而是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心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绝望,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颗曾经为这个家庭跳动过、期待过、挣扎过的心,此刻仿佛被彻底冻结。过去的种种——月子里饿得发晕时的无助、被章鹏打了一巴掌后的绝望、被林香污蔑“出轨”时的委屈、被母亲下跪哀求时的痛苦,都像被冰封在湖底的沉渣,再也激不起一丝涟漪。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对这个家庭的所有期待,都彻底熄灭了;她与章家的所有情感纠葛,都彻底斩断了,像一把锋利的刀,切断了所有藕断丝连的念想。 “以后,不要再找我和孩子了。”诗雅雨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与章家彻底隔开,“我们之间,除了孩子必要的探视,再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们再敢用任何方式骚扰我们,我会立刻报警,绝不会姑息。” 说完,她不再看章家三口的反应,抱着儿子,一步步走向门口。每一步踩在地板上,都像踩在破碎的过往上,那些曾经让她痛苦、让她挣扎的回忆,都在这一步步中被远远抛在身后。她的脚步很稳,没有丝毫犹豫,心里的坚定,随着每一步的迈出,又多了一分。 拉开门的瞬间,外面的阳光涌了进来,有些刺眼,却让她感到一阵久违的温暖。诗雅雨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儿子,小家伙已经不哭了,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小手指轻轻抓着她的衣领,像是在寻求安慰。她对着儿子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宝宝,别怕,妈妈会一直保护你,我们以后再也不用见那些坏人了,妈妈会带你过好每一天。” 儿子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对着她咧嘴一笑,露出了两颗小小的乳牙,眼神里满是依赖和信任。看着儿子的笑容,诗雅雨心里的冰封,仿佛被这抹纯粹的笑容融化了一角,透出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亮。那光亮里,藏着对未来的希望,藏着对自己和儿子的期许。 她抱着儿子站在门口,回头看了眼这个曾经被她称为“家”的地方,心里没有丝毫留恋,只有一种彻底解脱的轻松。她知道,未来的路或许还会有困难,或许还会遇到章家的纠缠,或许还要面对旁人的议论,但她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迷茫和软弱。那颗冰封的心,虽然熄灭了对章家的所有期待,却燃起了对自己和儿子未来的无限希望。她会带着这份冰冷的清醒,带着儿子,一步步走向属于他们的、充满阳光和温暖的未来,再也不会回头。 喜欢深阱:假面围城里的光请大家收藏:()深阱:假面围城里的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8章 沉默的抗争与内心的宣誓 章栋的清单还摊在茶几上,红色水笔标注的数字像一道道血痕,刺得人眼睛发疼。纸张边缘被他攥得发皱,仿佛连这张薄薄的纸都在替他宣泄着某种理直气壮的贪婪。诗雅雨抱着儿子站在原地,臂弯里的小家伙似乎也察觉到空气中的凝重,小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脖颈,发出一声软糯的哼唧。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被激怒后红着眼眶反驳,也没有掉眼泪——那些积攒了太久的委屈,在章栋念出“十八万五”的瞬间,反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她缓缓抬起眼,用一种冰冷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缓缓扫过客厅里的三个人。 她的目光先落在章栋身上。这个一向以“一家之主”自居、总爱端着几分威严的男人,此刻紧绷着嘴角,眼神却有些躲闪,像是在刻意回避她的视线。诗雅雨想起刚嫁进章家时,章栋偶尔会在林香对她挑三拣四时,轻声劝一句“年轻人过日子,多担待点”,那时她还以为,这个家里至少有一个人能明辨是非。可现在看来,那不过是他维持家庭表面和睦的权宜之计,一旦触及章家的利益,所谓的“理智”和“底线”,不过是一戳就破的假象。 接着,她的视线掠过林香。林香的脸上藏不住的得意,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满是“看你怎么办”的挑衅,双手甚至已经不自觉地攥紧,像是在等着看她妥协退让的模样。诗雅雨太熟悉这种眼神了——月子里她因为饿得发晕多盛了一碗饭时,林香是这种眼神;孩子第一次过敏住院,她抱着孩子哭着要去医院时,林香也是这种眼神。在这个女人眼里,她永远是个“外人”,是个需要被拿捏、被算计的对象。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章鹏身上。这个她曾以为能依靠一生的男人,此刻缩在沙发角落,头埋得低低的,双手紧紧攥着裤缝,连一句试图缓和气氛的话都不敢说。从林香撒泼打滚要“带孙费”,到章栋拿出清单咄咄逼人,他始终像个局外人,在母亲的怂恿和父亲的威严下,连一点维护她的勇气都没有。诗雅雨心里最后一点波澜也归于平静,所有的愤怒、委屈、失望,都被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取代——她终于明白,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给不了她任何依靠。 “你看什么看?没见过要账的?赶紧给钱,别在这装模作样!”林香被她看得发毛,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仿佛诗雅雨的沉默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诗雅雨没有理她,只是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儿子——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平静,停止了之前的不安哼唧,乖乖地靠在她胸口,小手指轻轻抓着她的衣领。然后,她抱着儿子,转身,一步步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脚步很轻,却异常坚定,每一步踩在地板上,都像踩在破碎的过往上——那些忍过的冷饭冷菜、受过的苛待指责、挨过的耳光、听过的谎言,都在这一步步中被远远抛在身后,没有丝毫犹豫。 章栋想叫住她,张了张嘴,却被她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气场震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着诗雅雨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一向温顺得像绵羊的女人,好像突然变了个人——她的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丝毫弯曲,连带着整个身影都透着一股“再也不会回头”的决绝。 林香气得跳脚,伸手就要去追,却被章鹏下意识地拉住了手腕。章鹏看着诗雅雨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恐慌,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彻底失去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任由林香在一旁骂骂咧咧,心里满是混乱。 卧室门被轻轻带上,紧接着传来“咔嗒”一声轻响——诗雅雨反锁了房门。这一声轻响,像一把钥匙,彻底锁死了与外面那个令人窒息的世界的联系。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怀里还紧紧抱着儿子。小家伙已经在她的臂弯里睡着了,呼吸均匀,小拳头轻轻攥着她的衣角,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手腕,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没有眼泪,也没有声音,只有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咚咚”地响着,像是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决裂擂鼓。她低头看着儿子熟睡的脸,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覆盖在眼睑上,小嘴巴偶尔还会轻轻抿一下,像在梦里吮吸母乳。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感受着他均匀的呼吸,诗雅雨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够了,真的够了。 从嫁进章家那天起,她忍过月子里每天端到面前的冷粥冷饭,忍过林香变着法子的苛待和算计,忍过章鹏视而不见的冷漠,甚至在被他打了一巴掌后,还曾因为母亲的哀求而动摇过。她以为只要退让,只要妥协,只要努力扮演好“妻子”“儿媳”“母亲”的角色,就能换来一点点平静,就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可她错了,错得离谱。章家就像一个无底洞,永远填不满他们的贪婪和自私;就像一个泥潭,只会把她和孩子越拖越深,直到彻底淹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不能再忍了。”她在心里无声地说,指尖轻轻拂过儿子柔软的头发,那触感细腻而温暖,让她的心脏微微发颤,“我必须离开这里,必须带你离开这个罪恶的家,必须夺回我们的人生。” 她想起刚才章栋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想起他列出的那些荒谬的“费用”,想起林香伸手抢孩子时的狰狞,想起章鹏始终躲闪的眼神,心里的决心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再也没有丝毫动摇的念头。这一次,她不会再被母亲的眼泪绑架,不会再被章家的威胁吓倒,更不会再对这个家庭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要离婚,要彻底斩断与章家的所有联系,再也不做这个家里可有可无的“外人”;她要争取孩子的抚养权,让孩子远离这个充满冷漠、算计和暴力的环境,让他在真正的爱里长大,而不是在恐惧和委屈中挣扎;她要靠自己的双手,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挣一份属于自己的收入,给孩子一个真正温暖、安全的家,一个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的家。 诗雅雨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透过玻璃洒在她的脸上,带来一阵久违的暖意。她抱着儿子,看着窗外的天空——蓝天白云,阳光正好,几只小鸟在树枝上跳跃,叽叽喳喳地唱着歌。这样明媚的景象,让她心里的压抑消散了不少,也让她感到一阵久违的清醒。 她低头吻了吻儿子的额头,眼神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坚定和光芒,像是在对他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宝宝,妈妈会保护好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儿子均匀的呼吸声,可诗雅雨知道,一场属于她的抗争,即将开始。这一次,她不再是孤军奋战,因为她的身后,有她最爱的儿子,有她必须守护的未来。 诗雅雨轻轻将儿子放在婴儿床上,小心翼翼地为他盖好薄被,又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才转身走到书桌前。她打开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名片——那是之前咨询离婚律师时,律师留给她的。指尖在名片上轻轻摩挲着,感受着卡片边缘的棱角,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最后一丝紧张,拿起手机,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传来律师温和的声音:“您好,请问是哪位?” 诗雅雨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声音平静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律师您好,我是诗雅雨。我决定好了,正式提起离婚诉讼,我要争取孩子的抚养权。” 喜欢深阱:假面围城里的光请大家收藏:()深阱:假面围城里的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9章 觉醒的怒火与计划的雏形 深夜的卧室里,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亮着,昏黄的光落在诗雅雨脸上,映出她眼底不同于往日的锐利。儿子在身旁熟睡,小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手背,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柔软牵挂。而在这份柔软之下,是被冰封许久后终于冲破桎梏的怒火——不是歇斯底里的愤怒,而是淬过冷静、燃着决心的火焰,正一点点照亮她前行的路。 她轻轻起身,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台灯。桌面干净整洁,左侧放着一叠厚厚的纸,最上面是她白天整理好的清单:章鹏家暴时的报警记录复印件、派出所出具的告诫书、儿子历次过敏住院的病历、她月子里的体检报告,还有林香在亲戚邻居间散布谣言的聊天记录截图。这些都是她过去小心翼翼藏起来的证据,曾经只是压在箱底的委屈,如今却成了她对抗章家的武器。 诗雅雨拿起那份体检报告,指尖抚过“严重营养不良”“贫血”的诊断结论,想起月子里每天端到面前的冷粥冷饭,想起林香那句“女人坐月子不能太娇气”的刻薄话语,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钝痛蔓延开来。但这一次,眼泪没有掉下来——她知道,哭泣换不来同情,争吵解决不了问题,唯有冷静的头脑和周密的计划,才能真正保护自己和儿子。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崭新的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离婚计划”四个大字,字迹工整而坚定。然后,她握着笔,开始逐条梳理脑海中逐渐清晰的思路,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像是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抗争奏响序曲。 “第一步,补充证据。”她在笔记本上写下这行字,笔尖顿了顿,继续补充,“找当年月子中心的护工阿姨作证,证明林香的虐待行为;收集章鹏婚后共同还贷的银行流水,明确房产分割权益;录制林香、章栋索要‘带孙费’的录音,作为他们勒索的证据。” 想起白天章栋拿出那份荒谬清单时的理直气壮,想起林香伸手抢孩子的狰狞模样,诗雅雨的眼神更冷了几分。她知道,章家为了利益和所谓的“面子”,绝不会轻易放弃争夺抚养权,甚至可能会用更多卑劣的手段抹黑她。所以,证据必须足够充分,足够有力,才能在法庭上占据主动。 “第二步,研究法律条款。”她写下第二点,翻开之前律师给她的《婚姻法》和《反家庭暴力法》小册子,在相关条款上做标记,“重点确认抚养权判定标准——孩子未满两周岁,一般随母亲生活;家暴行为对抚养权判定的影响;婚后共同财产分割的具体规定;抚养费的计算标准和支付方式。” 之前咨询律师时,律师曾告诉她,她的情况对争取抚养权非常有利:孩子尚幼,一直由她照顾,且章鹏存在家暴行为,章家有虐待孩子的潜在风险。但她不敢有丝毫松懈——章家可能会请律师,可能会伪造证据,她必须自己足够了解法律,才能在后续的诉讼中不被牵着鼻子走。 “第三步,稳定经济来源。”这一点被她用红笔着重圈出,“尽快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最好是与财务相关的岗位,利用专业技能提升收入;减少不必要的开支,为诉讼和后续生活储备资金;咨询律师,申请法律援助或费用减免,降低诉讼成本。” 经济独立是她对抗章家的底气,也是她能给儿子稳定生活的基础。过去在章家,她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只能仰人鼻息,看人脸色。这一次,她必须靠自己的双手站稳脚跟,再也不做那个任人拿捏的“家庭主妇”。 “第四步,制定诉讼策略。”她继续写道,“先与章鹏协商离婚,提出明确条件:孩子抚养权归我,章鹏每月支付抚养费,婚后共同还贷部分及房产增值部分依法分割;若协商不成,立即提起诉讼,提交所有证据,请求法院判决离婚并支持我的诉求;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防止章家在诉讼期间骚扰我和孩子。” 她知道,协商成功的可能性很小——章家想要的是孩子的抚养权,是让她净身出户,绝不会轻易妥协。但她还是要尝试,不为章鹏,只为给儿子减少一些不必要的伤害。如果协商失败,她也早已做好了诉讼的准备,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慌乱无措。 “第五步,后续生活规划。”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她写下了对未来的期许,“离婚后,带着儿子搬离现在的住处,换一个新的环境;努力工作,提升自己,给儿子更好的生活条件;关注儿子的心理健康,帮助他走出家庭变故的阴影;定期探望母亲,尝试与她沟通,争取她的理解和支持。” 写完最后一个字,诗雅雨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着笔记本上条理清晰的计划,她的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曾经的她,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茫然无措,只能在绝望中挣扎;而现在,她终于找到了打开笼子的钥匙,看清了前行的方向。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夜空。月光皎洁,星星点点,虽然夜很暗,但总有光亮在闪烁。诗雅雨知道,未来的路不会一帆风顺,她可能会遇到章家的阻挠,可能会面临诉讼的艰难,可能会承受旁人的议论,但她再也不会退缩。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跳动着一颗觉醒的心脏,燃烧着一团不屈的火焰。她不再是那个软弱可欺的受害者,而是即将出征的战士,带着对儿子的爱,带着对自由的渴望,带着对正义的信念,准备迎接一场属于自己的战斗。 “宝宝,妈妈会保护你,会给你一个真正温暖的家。”她轻声呢喃,转身回到床边,看着儿子熟睡的脸,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和希望,“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很快就能开始新的生活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母子俩身上,像是为他们披上了一层温柔的铠甲。诗雅雨知道,从制定这份计划的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已经开始改变,她和儿子的未来,正朝着光明的方向,一步步靠近。 喜欢深阱:假面围城里的光请大家收藏:()深阱:假面围城里的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0章 法律的铠甲与协议的利剑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书桌前投下细碎的光影。诗雅雨坐在电脑前,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的声音格外清晰,每一个字符的落下,都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反击,打下坚实的基石。桌面上摊开着厚厚的资料——《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复印件、律师整理的抚养权判定案例、婚后共同还贷的银行流水明细,还有她连夜手写的证据清单,这些都是她为起草离婚协议准备的“弹药”。 儿子在婴儿车里熟睡,小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偶尔发出一声梦呓。诗雅雨回头看了一眼,眼神瞬间柔和下来,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坚定。她深吸一口气,点开文档,在标题栏写下“离婚协议书”五个加粗的大字,字体方正有力,像是在宣告她不容置疑的决心。 协议的第一条,她直接写明“双方自愿解除婚姻关系”,没有多余的铺垫,也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紧接着,她用整整两页的篇幅,详细阐述了孩子抚养权的归属问题。她首先引用了《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四条“离婚后,不满两周岁的子女,以由母亲直接抚养为原则”的条款,作为抚养权归属的核心法律依据,然后逐条列出支撑理由:“1. 婚生子章某某(小名:小宝)于XXXX年XX月出生,截至协议签署日未满两周岁,符合法定随母抚养情形;2. 孩子出生至今,日常照料、喂养、医疗、教育等事宜均由女方独立承担,女方熟悉孩子的生活习惯、饮食偏好及健康状况,是孩子最主要的照料者;3. 男方存在家暴行为(附派出所《家庭暴力告诫书》复印件及报警记录编号),且其家庭成员(母亲林某某)曾多次对孩子实施不当照料(如喂食含牛奶蛋白的食物导致孩子过敏住院,附医院诊断证明及病历编号),存在影响孩子身心健康的潜在风险;4. 女方已找到稳定工作(附劳动合同复印件),具备独立抚养孩子的经济能力,且女方母亲自愿协助照料孩子(附书面声明),能为孩子提供稳定、健康的成长环境。” 每一条理由后面,她都标注了对应的证据材料名称和编号,甚至详细到证据的获取时间和存放地点,确保每一个字都有法律和事实支撑,经得起任何推敲。她知道,章家一定会在抚养权问题上大做文章,林香那句“孩子是章家的种”还回荡在耳边,所以她必须做到滴水不漏,让对方找不到任何反驳的漏洞。 接下来是抚养费的条款,这是她反复咨询律师后确定的内容。她根据当地的生活水平、孩子的实际需求(包括水解蛋白奶粉、定期体检、未来早教等费用)以及章鹏的收入情况,明确约定“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人民币3000元,于每月5日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女方指定账户,直至孩子年满十八周岁止”。同时,她还特别注明了抚养费的调整机制:“若孩子因重大疾病、教育等产生大额额外支出(单次超过5000元),由双方各承担50%,男方需在收到女方提供的费用凭证后10日内支付;若男方收入发生重大变化(如工资涨幅超过20%或失业),双方可协商调整抚养费金额,协商不成可向法院申请裁决。” 为了防止章鹏日后拖欠抚养费,她还在条款中加入了违约处理:“若男方连续两个月未按时支付抚养费,女方有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要求男方支付违约金(按未付金额的每日0.5%计算),同时承担女方因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全部维权费用。”每一个数字,每一个时间节点,她都反复核对过,确保既符合法律规定,又能最大程度保障孩子的权益。 然后是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针对章家一直强调“房子是章家全款购买”的说法,诗雅雨直接附上了购房合同复印件和婚后共同还贷的银行流水,用数据说话:“案涉房产(位于XX市XX区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不动产权证号:XXXX)系双方婚前由男方父母支付首付款购买,登记在男方名下,但婚后双方共同偿还贷款(自XXXX年XX月至XXXX年XX月,累计共同还贷金额XX元,附银行流水明细)。根据《民法典》婚姻家庭编解释(一)第七十八条规定,该房产婚后共同还贷部分及对应的增值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予以分割。经双方协商(或经评估机构评估,附评估报告编号),该房产婚后共同还贷对应的增值部分价值XX元,男方应于本协议生效后15日内,向女方支付该部分款项的50%,即XX元。” 她没有贪心,没有要求分割房产的所有权,只是依法主张了属于自己的那部分权益。她知道,过多的纠缠只会拖延时间,影响孩子的生活,她要的是尽快摆脱章家,而不是在房产问题上耗费过多精力。 协议的最后一部分,是她专门针对章栋提出的“带孙费”所写的驳斥条款。她没有用激烈的言辞,而是用冷静、客观的语气,逐一拆解对方的无理要求:“1. 关于‘林某某照顾女方月子的费用元’:女方月子期间,林某某未提供符合正常标准的照料,反而存在多次提供冷饭冷菜、强迫女方洗冷水衣服等行为(附证人证言,证人:张某某,系女方月子期间聘请的护工,联系方式:XXXX),女方无需支付所谓‘照料费’;2. 关于‘林某某、章某某看护孩子的费用元’:林某某在所谓‘看护’期间,曾多次喂食孩子含牛奶蛋白的食物,导致孩子过敏住院(附医院诊断证明),章某某从未参与孩子的日常照料,该主张无事实依据,女方予以拒绝;3. 关于‘精神损耗费元’:章家在婚姻存续期间,对女方实施家暴、散布谣言、勒索钱财等行为,已对女方及孩子的身心健康造成严重损害(附女方心理咨询记录、邻居证言),女方保留向章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权利,章家所谓‘精神损耗费’的主张,无任何法律依据,女方予以驳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条款的末尾,她还加上了一条兜底条款:“本协议生效后,双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对方主张本协议约定之外的费用或权利,不得干扰对方及孩子的正常生活。若任何一方违反本约定,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元,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 写完最后一个字,诗雅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她将协议打印出来,仔细核对了每一页内容,确保没有错别字,没有遗漏任何条款,然后在乙方签字处,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瞬间,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这份协议,不再是她过去那些藏在箱底的委屈和眼泪,而是她用法律武装起来的铠甲,是她挥向章家无理要求的第一把利剑。 她将协议和所有证据材料整理好,放进一个蓝色的文件夹里,然后走到婴儿车旁,轻轻抱起儿子。小家伙醒了,看到她,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伸出小手抓着她的衣领:“妈妈,抱!” 诗雅雨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轻声说:“宝宝,妈妈很快就能带你离开这里,我们会有一个新的家,一个只有我们的家。” 下午,她按照约定的时间,在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见到了章鹏和他的律师。章鹏还是老样子,低着头,不敢看她,倒是他的律师,一坐下就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拿起协议翻了几页,就皱着眉说:“诗女士,这份协议的条款太苛刻了,尤其是抚养权和财产分割部分,不符合公平原则。我们要求重新协商,孩子的抚养权必须归男方,房产是男方婚前财产,女方无权分割。” 诗雅雨没有被对方的气势吓倒,她平静地翻开文件夹,将准备好的证据一一摆在桌上:“律师您好,关于抚养权,我已经在协议里引用了相关法律条款,并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我更适合抚养孩子。如果你们认为条款不合理,可以指出具体哪一条不符合法律规定,我们可以基于法律规定协商。关于房产,我这里有婚后共同还贷的银行流水,根据法律规定,这部分及对应的增值部分属于共同财产,我主张的只是我应得的份额,不存在‘苛刻’一说。” 她的语气冷静而坚定,每一句话都基于法律和事实,没有丝毫情绪化的表达。章鹏的律师翻看着证据,脸色越来越难看,章鹏坐在一旁,头埋得更低了,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至于章栋先生提出的‘带孙费’,我在协议里已经详细说明了拒绝的理由和依据。”诗雅雨继续说道,“如果章家坚持要主张这笔费用,我们可以通过诉讼解决,我会向法院提交所有证据,让法院来判定这笔费用是否合理。” 这句话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章鹏的律师沉默了许久,终于松了口:“我们需要时间研究这份协议和证据,三天后给你答复。” 诗雅雨点了点头:“可以,但我希望你们能认真对待,这不仅关系到我和章鹏的未来,更关系到孩子的成长。我不想让孩子卷入不必要的纠纷,也不想拖延太久。” 走出律师事务所时,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诗雅雨抬头看了看天空,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坚定。她知道,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章家可能还会有新的刁难,诉讼的路可能还会很漫长,但她已经准备好了。这份离婚协议,是她迈出的第一步,是她用法律武装自己的开始。她相信,只要她坚持下去,依靠法律的力量,一定能保护好自己和儿子,夺回属于他们的人生,走向充满阳光的未来。 喜欢深阱:假面围城里的光请大家收藏:()深阱:假面围城里的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