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章 眼睛一闭一睁,嘿,换地图了。还送金手指? 【大脑寄存处,每集齐一百份大脑,随机奖励一个穿越名额。】 头好痛、好晕。 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高速旋转。 像是坐在失控的过山车上。 楚天歌感觉灵魂快被甩出去了。 五脏六腑翻腾,眼前金星乱冒,耳边是嗡嗡的轰鸣。 “这是哪儿?” 他想睁眼,眼皮像被粘住了一样,睁不开。 最后的记忆,是坐在电脑前,对着屏幕发呆。 连续爆肝七天七夜赶项目,身体发出严重抗议。 现在这感觉,比猝死难受一百倍。 身体像被无形的大手揉搓、拉扯。 窒息感包裹全身。 “卧槽,玩真的吗?” 他想骂娘,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意识在模糊和清醒间摇摆。 “我还活着?” 楚天歌恍惚地想。 他,一个标准的社畜,在大城市奔波,过着996福报的生活。 无父无母,孤儿院长大,读完大学,进了家互联网公司。 没啥特别爱好,就喜欢看小说,幻想自己是主角。 幻想终究是幻想。 现实是房租水电,还不完的花呗,老板凌晨三点的“问候”。 生活像一潭死水,投入石子也只泛起微小涟漪。 枯燥,乏味。 猝死前,他还想过,人生重来就好了,或者换个活法。 比如,小说里的穿越。 带个系统,秒天秒地,左拥右抱。 “呵,想什么呢。” 老实还完这个月信用卡再说。 身体被撕裂重组的痛感,却如此清晰。 陌生的气息,泥土和草木的腥味,钻入鼻腔。 这不是他那个十几平米的出租屋。 “难道,真穿了?” 就因为临死前随便一想? 太草率了。 就在楚天歌意识快要沉沦时。 一道冰冷、机械的声音,撞进他脑海。 【叮——检测到合适灵魂波动,符合绑定要求。】 【超级签到系统正在绑定中……】 【10%… 50%… 99%…】 【绑定成功。】 “系统,真的假的?” 楚天歌意识震动。 幻觉吗? 还是临死前的臆想? 【宿主您好,超级签到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冰冷。 【本系统旨在辅助宿主适应新世界,通过每日签到,可获得各种奖励,包括但不限于修为、功法、丹药、法宝、神通、特殊体质、天材地宝……】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系统送不了。】 “签到就送?还什么都有?” 楚天歌心头狂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前世996换来的只是颈椎病和花呗账单,现在动动念头就能变强? 这馅饼大的能噎死人! 他集中精神,“看向”脑海。 一个游戏面板般的虚拟界面,悬浮在意识深处。 界面简洁,几个大模块。 【宿主:楚天歌】 【当前世界:玄天大陆】 【状态:灵魂穿越,肉身重塑中(极度虚弱)】 【绑定系统:超级签到系统(V1.0)】 【功能:每日签到(未开启)、系统空间(未开启)、新手礼包(待领取)】 “玄天大陆,签到系统,新手礼包。” 信息量太大,楚天歌感觉CPU快烧了。 他试探着默念: “领取新手礼包。” 【叮,新手大礼包已自动打开。】 【恭喜宿主获得:力之极境修为体验卡(持续2小时)。】 【恭喜宿主获得:玄天大陆基础信息包。】 【恭喜宿主获得:语言通晓(被动)。】 【恭喜宿主获得:基础疗伤丹x10。】 轰。 一股庞大力量涌入体内。 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原本虚弱的身体,像被注入了核动力。 每个细胞都在震颤。 筋脉、骨骼、血肉,快速重塑。 “可惜体验卡只有2小时。” 力量感,真实无比。 庞大的信息流同时涌入脑海。 玄天大陆,浩瀚无垠的修仙世界。 境界划分: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 渡劫之上,是传说中的仙人。 他现在体验的“力之极境”,竟是这个世界的理论巅峰。 一步登天。 就算只有2小时,也太离谱。 语言通晓,让他能听懂、能说这个世界的语言。 基础疗伤丹,疗伤用的。 楚天歌感觉被巨大的馅饼砸晕了。 他尝试动动手指。 嗯,能动了。 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山谷。 古木参天,藤蔓缠绕,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清香,夹杂着淡淡灵气。 这就是玄天大陆。 他低头看自己。 身上是奇怪的粗布衣,皮肤变好了,身体蕴藏着爆炸般的力量。 脑子里多了许多关于这个世界的常识。 真的穿越了。 还开局送了个逆天系统。 楚天歌深吸一口气,感受体内澎湃力量,以及脑海中清晰的系统面板。 【叮,检测到宿主苏醒,身体重塑初步完成。】 【每日签到功能已解锁。】 【检测到宿主当前所处位置为“无名山谷”,符合首次签到条件。】 【请问宿主,是否进行首次签到。】 首次签到。 新手礼包都这么猛,首次签到会给什么呢。 楚天歌心脏砰砰加速。 --- 【求催更,求书架!】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2章 点一下就送满级。这系统有点东西。 “签到。” 楚天歌心中默念,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期待,紧张,还有点不敢相信。 【叮,首次签到地点:无名山谷。符合特殊签到条件。】 【正在进行首次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签到奖励:修为灌顶——力之极境。】 【恭喜宿主获得签到奖励:先天道体(与宿主灵魂完美契合)。】 【恭喜宿主获得签到奖励:基础阵法精通。】 【恭喜宿主获得签到奖励:储物戒指(基础款,一百立方米)。】 ------ 【境界名称:力之极境】 【境界等级: 超越玄天大陆已知修炼体系,达成本世界“力量”层面绝对巅峰。】 【境界特性:】 极致伟力: 拥有此方世界难以想象的物理力量,举手投足皆蕴含无上伟力。 万法不侵(伪): 肉身强横至极,可硬抗绝大多数法则攻击与能量冲击。凭借绝对力量,可强行打破绝大多数规则与束缚(并非真正免疫所有法则)。 滴血重生: 在此界规则范围内,拥有近乎不死不灭的恢复力,只要尚存一丝本源印记,即可瞬间恢复巅峰状态。 基础法则碾压: 对力量、速度、防御等基础法则拥有绝对的掌控与碾压能力,可轻易调动天地之力为己用。 神识强度(受限): 神识强度一般,与此界最强修为渡劫期相比或略有不足,可覆盖有限区域,探查入微。 请注意: “力之极境”核心在于对“力量”的极致掌控,神识强度并非此境界的核心增幅方向。 受限于玄天大陆本身的世界法则与空间干扰,神识的极限探查范围和穿透力有限,尤其对于遥远距离、特殊禁制区域或身怀特殊屏蔽宝物/功法的目标,精准定位能力将受到限制。 ------ 嗡—— 磅礴,浩瀚,无穷无尽。 之前体验卡带来的力量,像是别人借给他的屠龙刀,虽然锋利,总隔着一层。 现在,这力量就是他自身的一部分,如同呼吸,如同心跳,是他延伸出去的肢体。 念头一动,方圆百里的风吹草动,清晰映入脑海。 山谷中每一片树叶的脉络,每一只蚂蚁的爬行,甚至地底深处流动的微弱地脉之气,都无所遁形 。 “这就是真正的巅峰力量吗。” 楚天歌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还有先天道体。 这是最契合大道的体质,修炼任何功法都事半功倍,对天地灵气的亲和力达到极致,瓶颈几乎不存在。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满级了,但这体质本身就是无价之宝。 意味着他的根基无比扎实,潜力无穷。 阵法精通。 无数关于阵法的基础知识,布置手法,阵眼寻找,破阵技巧,涌入脑海,瞬间融会贯通。 仿佛他浸淫此道已有千年。 “布个聚灵阵试试。” 他心念一动,手指随意在身前虚划几下。 没有任何材料,仅凭对天地灵气的精准操控。 嗡。 一个无形的漩涡在他周围形成,山谷中稀薄的灵气如同受到牵引,疯狂向他汇聚而来。 速度比他身体自然吸收快了百倍不止。 “还真是牛逼。” 楚天歌咂咂嘴。 这系统,有点东西啊。 最后是储物戒指。 一枚古朴的青铜戒指,自动出现在他右手食指上。 心念沉入,一个大约篮球场大小的空间呈现出来。 里面空空如也。 新手礼包送的十颗基础疗伤丹,被他意念一动,收了进去。 方便。 楚天歌活动了一下身体。 前世那因为长期伏案工作而有些僵硬的脖颈,腰椎,现在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活力。 身体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 稍微一用力,就能跳上几百米的高空。 他试着走了几步。 缩地成寸。 一步踏出,人已在百米之外的山涧旁。 再一步,出现在了山谷另一侧的峭壁顶端。 俯瞰整个山谷。 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一条小溪从谷中蜿蜒流过,发出叮咚的声响。 几只他不认识的小兽在林间跳跃,看到他的身影,露出警惕的神色,但似乎并未感受到恶意,又继续追逐嬉戏。 安静,祥和。 与他前世那个喧嚣、压抑的钢铁丛林,截然不同。 “呼……” 楚天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息悠长,仿佛 将前世所有的疲惫与不甘,都一同吐了出去。 他盘膝在峭壁顶端坐下。 感受着体内那如同星河般运转不休的力量,看着眼前这陌生的世界。 穿越了。 还得到了逆天的金手指。 开局就是世界巅峰。 以前看小说, 总吐槽主角光环太离谱,开局送神功送神器。 如今轮到自己,才知道作者们还是太保守了——哪有直接送满级账号来得痛快! 这感觉,比中五百万彩票还刺激,因为这是真实不虚的力量,充盈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系统,除了签到,还有别的功能吗?” 他心里问道。 【回宿主,本系统核心功能为签到。每日可进行一次常规签到,签到奖励随机。在特殊地点、特殊时间、完成特殊事件,均有可能触发特殊签到,奖励更丰厚。】 【系统空间功能已开启,可储存系统发放的非实体奖励,如功法信息、技能经验等。】 【系统面板可随时查看宿主状态和物品。】 【更多功能,请宿主自行探索或等待系统升级。】 楚天歌点点头。 明白了。 核心就是签到。 每天上线打卡领工资,偶尔还能触发彩蛋拿年终奖。 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咸鱼的终极形态。 他查看了一下系统面板。 【宿主:楚天歌】 【修为:力之极境(玄天大陆理论巅峰)】 【体质:先天道体】 【功法:无(当前境界无需特定功法驱动)】 【技能:语言通晓(被动)、基础阵法精通】 【物品:基础疗伤丹x10、储物戒指(基础款)】 【系统功能:每日签到(今日已完成)、系统空间、系统面板】 状态一栏的“极度虚弱”已经消失。 现在的他,前所未有的好。 就是这个“理论巅峰”让他有点在意。 “理论巅峰,意思是还有理论之外的?” 【回宿主,玄天大陆有记载的历史中,力之极境已是修炼的终点。至于是否存在更高的未知境界,超出本系统当前数据库范围。】 楚天歌了然。 行吧,理论巅峰就理论巅峰。 反正听起来 已经很牛逼了。 足够他在这陌生世界安身立命了。 他现在拥有了前世想都不敢想的力量和开局。 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凭借这身修为,直接出去横扫天下? 然后找到回家的路? 楚天歌摇摇头。 回家? 那个冰冷的,只有工作和账单的世界,有什么好回的。 至于横扫天下…… 他一个刚穿越过来的萌新,对这个世界几乎一无所知。 虽然有系统给的基础信息包,但那也只是个大概轮廓。 人心险恶,谁知道这玄天大陆有没有什么老阴逼,或者隐藏着什么未知的危险。 万一翻车了呢。 苟住,先发育。 这是他看了那么多小说总结出来的血泪经验。 现在自己有满级修为,有签到系统这个稳定来源。 完全没必要出去浪。 这个山谷看起来就不错。 灵气虽然稀薄了点,但胜在清净,没人打扰。 正好适合他熟悉力量,适应这个世界。 等什么时候签到签出个地图,或者对自身实力有了绝对掌控,再考虑出去看看也不迟。 嗯,就这么决定了。 先当个与世无争的山谷咸鱼。 享受一下这来之不易的新生。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暖洋洋的。 微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 真舒服啊。 楚天歌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他开始在山谷里闲逛起来。 用刚掌握的阵法知识,在山谷入口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隐匿阵法和警戒阵法。 虽然以他现在的实力,基本用不上。 但有备无患嘛。 顺便练练手。 他走到小溪边,看着清澈的溪水里游动的小鱼。 意念一动,一条肥美的鱼儿自动跃出水面,悬浮在他面前。 “晚上可以烤鱼吃。” 他笑了笑,将鱼又放回水里。 以他现在的境界,早已辟谷,无需进食。 但口腹之欲,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 他看向山谷深处。 那里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 很微弱,几 乎难以察觉。 若不是他现在拥有修为和神念,根本发现不了。 “过去看看?” 反正这山谷也不大,以他的脚程,瞬息即至。 就算有什么危险,凭他现在的实力,应该也能应付。 他迈开脚步,朝着那能量波动的方向走去。 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山谷的最深处,是一个水潭。 水潭不大,潭水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碧绿色,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而在水潭中央的…… 那是什么?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3章 哟,这美女姐姐好像需要人工呼吸。 水潭不大。 潭水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碧绿色。 氤氲的雾气缭绕在水潭周围,带着丝丝的凉意,却又隐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 楚天歌的神念扫过。 这潭水蕴含的灵气,比山谷其他地方浓郁了十倍不止。 是个不错的修炼之地。 可吸引他注意力的,不是这潭水。 而是水潭中央。 那里,似乎躺着一个人。 准确说,是一个女人。 她半倚在一块光滑的青石上,身体大部分浸在碧绿的潭水中。 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和水面上,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几近透明。 隔着水汽,看不真切容貌。 但仅仅是那若隐若现的轮廓,那窈窕起伏的身段,就足以让人心跳加速。 楚天歌不是没见过美女。 前世网络发达,各种精修美颜的照片视频,他早已审美疲劳。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呼吸微微一滞。 那是一种超越了凡俗的美,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又偏偏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魅惑。 “有人?活的?” 他心中疑惑。 这偏僻山谷,怎么会有人? 而且还是个如此绝色的女子。 他没有立刻靠近,神念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 下一秒,他眉头紧锁。 这女人的状态,很不对劲。 她的身体,似乎受了极重的内伤。 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经脉多处断裂,气息紊乱不堪。 更麻烦的是,她体内似乎中了一种极其霸道诡异的奇毒。 这毒素如同跗骨之蛆,在她经脉百骸中流窜,散发着灼热的气息,不断侵蚀着她的生机,同时又在刺激着她某种原始的本能。 她的俏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呼吸急促,娇躯在水中微微颤抖。 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这是……情毒?” 楚天歌脑海中闪过这个词。 系统给的基础信息包里,提到过一些旁门左道的毒药,其中就有这类歹毒之物。 但她中的毒,似乎比信息包里描述的任何一种都要猛烈,都要复杂。 里面似乎还掺杂了别的破坏性成分。 “修为……元婴期?” 楚天歌的神念进一步探查,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女子,竟然有着元婴期的修为。 放在修仙界,也算是一方高手了。 可即便是元婴期的修为,此刻也仅仅是勉强吊着她的性命,压制着毒性的彻底爆发。 她的灵力运转混乱,时强时弱,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一旦压制不住,后果不堪设想。 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爆体而亡。 或者,被毒素彻底控制心智,沦为…… 楚天歌皱了皱眉。 是谁把她伤成这样,还下了如此歹毒的媚药。 看她身上衣物的碎片,质料不凡,不像是普通修士。 难道是某个大宗门或者修仙家族的弟子,遭了仇家暗算? 他思索着。 要不要管? 按理说,萍水相逢,对方还是个修为不低的修士,贸然插手,可能会惹上麻烦。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签到,当个咸鱼。 可看着对方那痛苦挣扎,即将香消玉殒的样子。 楚天歌又觉得有点于心不忍。 毕竟是条人命。 而且还是个可能比前世所有女明星加起来还漂亮的美女。 “算了算了,开局满级,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他心里叹了口气。 再说,这山谷以后就是他的地盘了。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死在这里,还死得这么……不雅观。 打定主意,楚天歌不再犹豫。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出现在水潭边。 随着他的靠近,那女子似乎有所察觉。 迷离的眼神艰难地聚焦,看向他。 那眼神里,充满了警惕,痛苦,还有一丝深藏的……绝望。 她想开口说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身体的颤抖更加剧烈了。 体内的毒素似乎因为陌生人的靠近,受到了刺激,开始更猛烈地冲击她的理智。 “别怕,我不是坏人。” 楚天歌尝试用温和的语气安抚。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语言通晓对一个意识混乱的人有没有用。 他伸出手,想先检查一下她的伤势和毒性具体情况。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女子手臂的瞬间。 异变陡生。 女子眼中最后一丝清明彻底被疯狂的红芒取代。 她体内原本被勉强压制的元婴期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不是攻击。 而是一种完全失控的能量暴走。 更可怕的是,那霸道的情毒,似乎借助这次灵力爆发,彻底失去了束缚。 一股粉红色的雾气,以女子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瞬间笼罩了整个水潭区域。 楚天歌暗道不好。 这毒雾有古怪。 以他的修为,自然不惧这点毒性。 但麻烦的是,这毒雾似乎与女子的混乱灵力产生了某种共鸣。 形成了一个极其不稳定的能量场。 女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再也无法维持倚靠的姿势,朝着楚天歌直直倒了下来。 她的速度极快。 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 也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求。 楚天歌完全可以轻易躲开。 甚至可以一指头把她弹飞。 可看着那张在痛苦和欲望中扭曲,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看着她眼中那最后一刻闪过的,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微光。 他迟疑了那么零点一秒。 就是这零点一秒。 温香软玉,撞入怀中。 轰, 一声闷响在两人相触的瞬间自灵魂深处炸开! 女子体内濒临失控的灵力与毒素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如决堤洪流般疯狂涌入楚天歌体内。 楚天歌只觉一股滚烫到极致的气息如岩浆般席卷全身,那并非单纯的毒性,而是一种足以焚化理智的原始火焰! 他那“力之极境”的磅礴伟力与“先天道体”的玄妙本源, 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无形牵引,竟自发运转起来,非但没有抗拒这股洪流, 反而以一种奇异的韵律开始主动接纳、引导,隐隐间, 竟有阴阳相济、水火共融的玄奥趋势。 碧绿色的潭水,被粉红色的毒雾彻底染透。 水面剧烈翻腾,如同煮沸。 雾气变得更加浓厚,彻底遮蔽了水潭中的景象。 只能隐约听到压抑的喘息,和能量高速流转的嗡鸣。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是一瞬。 也许是千年万年。 水潭边的雾气,缓缓散去。 碧绿的潭水,也渐渐恢复了平静,只是颜色似乎比之前更深邃了一些。 水潭中央。 青石依旧。 只是上面空空如也。 水潭边的草地上。 楚天歌躺在那里,眼神有点发直,望着头顶那片陌生的天空。 旁边,那绝美的女子沉沉睡去,呼吸平稳,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已经褪去,恢复了莹白如玉的光泽。 只是眉头依然微蹙,似乎在梦中,也残留着之前的痛苦。 在她洁白的手腕上,残留着几道淡淡的红痕。 那是之前冲击时,楚天歌下意识抓住她留下的。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又旖旎的气息。 楚天歌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 感觉……有点复杂。 他低头看了看女子。 睡着的她,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弱,更显得楚楚动人。 再回想刚才那混乱而失控的一切。 “这算什么事啊……”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比爆肝七天还累。 开局满级是爽。 但这附带的剧情,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而且,这女子的身份,她身上的伤和毒,明显是个巨大的麻烦。 “系统,能查查她什么来头吗?” 【回宿主,超出本系统当前可探查范围。宿主可尝试签到获取相关信息或道具。】 得。 还是得靠自己。 楚天歌叹了口气。 至少,人是救回来了。 看她现在的情况,伤势和毒素似乎都在刚才那场运动中,得到了极大的缓解和中和。 甚至因祸得福,修为似乎还有一丝精进的迹象。 不过,刚才消耗巨大,加上之前重伤,估计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女子平放在柔软的草地上。 想了想,又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件备用的干净外袍(签到奖励通常会附赠一些基础生活用品),轻轻盖在她身上。 做完这一切,楚天歌才感觉一阵疲惫袭来。 刚才那场意外,对他来说,倒是不亏,前世看的小电影都实践了。 主要是心累。 他走到水潭边,手捧清凉的潭水洗了把脸。 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嗯,还是那么帅。 就是眼神有点沧桑。 “先休息一下吧。” 他决定找个地方打坐恢复一下精神。 顺便思考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该如何处理?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4章 醒了,人没了,只留下一块玉。差评。 楚天歌盘膝坐在山壁下方,进入了深度的打坐状态。 并非为了恢复力量,那对他而言微不足道, 他只是在平复心境,适应这开挂般的力量,也适应这个全新的世界。 山谷里很安静,只有溪水流淌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夜行动物的细微声响。 躺在水潭边草地上的女子,气息平稳了许多。 体内的毒素在楚天歌那股无法形容的力量“引导”下,大半已经化解,剩余的也凝结起来,不再扩散。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夜半时分。 楚天歌在打坐中,感知到身后的女子气息有了变化。 她醒了。 她的眼睛缓缓睁开,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亮。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静静地躺了一会儿,似乎在确认自己身处何地,以及身体的状态。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毒素竟然奇迹般地被压制,甚至很多都已经消失! 那股之前让她痛不欲生的力量,此刻温顺得像小溪。 困扰她多年的顽疾,竟然也得到了解决? 她回想起之前的事,那个出现在血月下的高大身影, 以及...以及那仿佛融入灵魂的温暖力量。 她微微侧过头,看向盘膝坐在不远处的楚天歌。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但他身上那股内敛到极致、却又仿佛能包容天地的气息,让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救命之恩,毒素解除。 以及那份,那份怎么也绕不开的...肌肤之亲。 她看着他平静的背影,眼神复杂难明。 有感激,有羞恼,有警惕,似乎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好奇和探究。 她不知道他是谁,来自哪里,为何拥有如此逆天的手段。 她也没有时间去弄清楚。 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离开。 身上背负的责任和面临的追杀,容不得她在此停留片刻。 她轻轻动了一下,试着调动体内恢复了大半的力量。 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已经足够她行动了。 她小心翼翼地坐起身,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动熟睡的婴儿。 她站起身,身体依然有些虚弱,但眼神已经变得坚定。 她看了一眼叠放在草地上的那件属于楚天歌的外 袍, 伸手拿了起来,轻轻地叠好,放回原处。 然后,她再次看了一眼楚天歌的背影。 月光下,他依然像是一座雕像,一动不动。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想将这个山谷,将这个男人身上那让她又复杂又安心的气息,刻在心里。 然后,她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古朴的符文。 那符文散发出微弱的空间波动,隐晦难察。 这是家族的空蝉符,一次性的传送物品,能瞬间将使用者传送到指定地点,且气息隐蔽,难以追踪。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保命手段之一。 她捏紧符文,最后看了楚天歌一眼。 那一眼中包含了太多,最终化为一种无声的告别。 她激活了符文。 “嗡——” 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在她周身荡开,快到几乎无法捕捉。 她的身影,在月光下变得透明,然后,彻底消失在山谷之中。 楚天歌在打坐中,清晰地感知到这一切。 他没有阻止。他感觉到她体内的毒素已经解除,伤势也好了大半,已经有了自保之力。 她既然想走,那就让她走吧。 强扭的瓜不甜,他不是那种强迫别人的人。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直到她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外。 天,渐渐亮了。 一缕阳光穿透树梢,落在山谷中。 楚天歌缓缓睁开眼,站起身。 他走到水潭边的草地,那里空空如也,只剩下他叠好的外袍。 他拿起外袍,布料上残留的温度已经消散,只剩下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知道她已经走了。 走得很彻底,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踪的线索。 那个空蝉符的空间波动极为特殊,他也懒得花心思去弄明白。 “跑得倒是挺快。” 他低语了一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叹。 他目光扫过草地,发现了那枚通体莹白的玉佩。 他捡起玉佩,温润的触感传来。 看着上面古老的云纹和奇异的符文,他知道,她并非普通人。 她留下的这枚玉佩,也许是某种信物,也许是意外遗落,但也可能是唯一能找到她的线索。 “也好。” 楚天歌将玉佩挂在脖子上,贴身放好, “就当 是萍水相逢的一场缘分吧。” 他环顾四周。清晨的山谷,鸟鸣清脆,空气清新。 一切都显得宁静祥和。 昨晚的插曲,似乎就这样过去了。 生活,还得继续。 签到,也得继续。 “系统,今天可以签到了吧?” 他心中默念。 【回宿主,每日签到已刷新,宿主随时可以进行今日签到。】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 “那就签到吧。” 【叮,今日签到地点:无名山谷。】 【正在进行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签到奖励:聚气丹x1瓶(10颗)。】 【恭喜宿主获得签到奖励:基础吐纳诀(凡品)。】 楚天歌看着系统面板里弹出的奖励信息,嘴角微微抽搐。 聚气丹?基础吐纳诀? 和昨天那新手大礼包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日常签到,也太敷衍了吧?” 他在心里想着。 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 他收起奖励,再次打量这个山谷。决定先给自己找个住的地方。 总不能一直露宿草地吧。 他在山谷里转悠起来,很快找到了一处合适的山壁。 “就是这里了。” 他走到山壁前,并指如剑,对着坚硬的岩石,随意一划。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5章 先稳一手,这无敌的力量得好好盘盘 嗤—— 楚天歌的手指划过坚硬的山壁,留下了一道深且平滑的切口。 石屑纷飞,却在离他身体半米处便被无形的气劲震开,没有沾染他分毫。 他体内那浩瀚如海的力量,此刻只动用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操控起来,却如臂使指,精准无比。 言出法随,念动即成。 开山裂石,不过等闲。 他没有急着扩大洞口,而是围绕着选定的区域,手指连点。 每一次点出,都有一道微不可察的能量印记没入山壁之中。 这是他从“基础阵法精通”里学来的加固和稳定法门。 虽然以这山壁的硬度,就算他把里面掏空,也不至于坍塌。 但小心无大错。 更何况,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家”。 总得用心些。 做完基础加固,他才开始正式开辟洞府。 双手虚按在山壁上。 无声无息。 坚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软化、消融、向内凹陷。 一个足够一人进出的洞口迅速成形。 接着是内部空间。 他闭上眼,按照自己心中构想的布局,以神念引导力量,精雕细琢。 一个主厅,用于日常起居。 一间静室,用于打坐修炼(虽然他现在好像用不上)。 一间卧室,满足他前世的睡眠习惯。 甚至还预留了一个小小的储藏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不到半刻钟。 一个简洁实用,又颇具几分美感的洞府内部轮廓,便已然成型。 石壁光滑如镜,地面平整如砥。 甚至连通风和采光,都通过巧妙的设计,利用山壁内部天然的石缝和能量引导,做得恰到好处。 “嗯,不错。” 楚天歌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简陋了点,但比起他前世那个十几平米的出租屋,简直是豪宅了。 当然,现在还只是个毛坯房。 家具什么的,还得自己想办法。 他走出洞府,在山谷里转悠起来。 顺手砍了几棵质地坚硬、带着淡淡木香的不知名树木。 以他现在的力量,砍树自然不需要斧头。 手指一划,树木应声而断,切口平整 光滑。 将木材搬回洞府。 他再次施展那“化石为泥,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 石床、石桌、石凳…… 很快,一套风格粗犷却不失实用的石质家具,出现在洞府之中。 他又用那些木材,做了些简单的门板、架子。 虽然手艺谈不上精湛,但胜在实用。 忙活了小半天。 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终于有了雏形。 楚天歌坐在石凳上,环顾四周。 洞府内光线柔和,空气流通。 石质家具带着自然的凉意。 外面是鸟语花香,绿意盎然的山谷。 远离尘嚣,宁静安逸。 “这小日子,好像还挺不错的。” 他心里嘀咕着,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笑意。 安顿下来后,楚天歌并没有立刻开始所谓的“修炼”。 他现在已经是满级大佬了,修炼对他而言意义不大。 当务之急,是彻底掌控这身力量,并熟悉这个世界。 苟住,不浪。 安全第一。 他走出洞府,开始在山谷内仔细探索起来。 这个山谷并不算大,方圆不过十余里。 但地形颇为复杂。 有峭壁,有溪流,有密林,还有那个神秘的水潭。 他神念扫过每一寸土地。 确认了之前布下的隐匿和警戒阵法运转正常。 山谷内除了些没有灵智的普通野兽,以及几只实力低微、勉强算得上是妖兽的小东西外,再无其他生灵。 灵气最浓郁的地方,自然是那个水潭。 其次就是他洞府所在的山壁附近。 其他地方的灵气,就相对稀薄了。 “总体来说,很安全。” 楚天歌放下心来。 只要没有不长眼的闯入他布下的阵法范围,这里就是一个完美的世外桃源。 他来到那条蜿蜒的小溪边。 溪水清澈见底,可以看到水底五彩斑斓的鹅卵石和自由游弋的小鱼。 他伸出手,对着溪水轻轻一招。 哗啦。 一道水流如同拥有生命般,从溪中腾起,在他掌心上方盘旋、舞动,变幻出各种形状。 时而化作游龙,时而凝成飞鸟,时而散作漫天水珠,晶莹剔透。 力量的操控,随心所欲。 他又将目光投向不远处一块足有卡车大小的巨石。 心念一动。 那块巨石纹丝不动。 嗯? 楚天歌挑了挑眉。 不是没反应。 而是他刚才下达的指令,是“让它不要动”。 下一刻,他改变指令。 “起。” 轰隆隆…… 巨石缓缓离地,悬浮在半空中。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举着。 “再高点。” 巨石继续上升,轻松越过树梢。 “转个圈。” 巨石笨拙地在空中旋转起来。 “停。” 巨石稳稳停住。 楚天歌玩心大起,指挥着巨石在山谷上空飞来飞去,时快时慢,时高时低。 最后,轻轻将其放回原位。 地面甚至没有留下太深的印记。 “啧啧,这力量,真是……” 楚天歌咂咂嘴,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无敌? 或许吧。 至少在这个山谷里,他感觉自己就是神。 但他没有被这种力量冲昏头脑。 前世的经历告诉他,越是强大的力量,越要谨慎。 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 这个玄天大陆,到底有多大? 这个境界之上,是否真的还有更高的存在? 那个神秘女子,她的仇家又是什么级别? 这一切,他都一无所知。 在没有足够的信息和把握之前,低调,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系统,能扫描一下这个山谷,看看有没有什么隐藏的危险或者宝贝吗?” 闲着也是闲着,他尝试跟系统沟通。 【回宿主,本系统当前版本不具备主动扫描功能。签到是获取信息的唯一途径。】 “好吧。” 楚天歌耸耸肩。 看来这系统,除了签到,是指望不上了。 也好。 靠自己,更踏实。 接下来的日子,楚天歌彻底过上了“咸鱼”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 然后在山谷里溜达溜达,熟悉环境。 尝试着操控力量,搞点小“破坏”,比如给小溪改个道, 或者把某座小山包挪个位置。 当然,都是小范围的,而且事后都会恢复原状。 纯粹是为了练习掌控力。 饿了……嗯,他现在不饿。 但前世的习惯还在。 他会去溪里抓两条鱼,或者去林子里摘些不认识但看起来能吃的野果。 用最简单的火系法术(签到得来的某个基础法术包里的),生火烤鱼。 味道嘛……一般般。 主要是图个乐子,体验一下生活。 大部分时间,他会待在洞府里。 或者打坐,感受体内力量的运转,熟悉先天道体的奥妙。 或者研究那“基础阵法精通”和“基础吐纳诀”。 虽然对他用处不大,但多了解一些总没坏处。 偶尔,他会拿出那块神秘的玉佩。 翻来覆去地看。 试图破解上面的禁制,或者从那奇异的符文中找出点线索。 但每次都无功而返。 那禁制极其坚固,似乎还和他自身的某种气息隐隐相连,让他无法用强。 他也就不再强求。 每天最重要的功课,自然是雷打不动的—— 每日签到。 ---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6章 签到一时爽,一直签到一直爽,一年后成首富 日子,一天天过去。 楚天歌彻底适应了山谷中的咸鱼生活。 每天的作息,规律得像上辈子打卡上班。 当然,比上班舒服多了。 清晨,被透过洞府缝隙的阳光唤醒,或者被林间不知名的鸟儿吵醒。 他会先伸个懒腰,感受体内那浩瀚无比,却又温顺如意念般的力量。 然后,便是每日的例行公事——签到。 “系统,签到。” 【叮,每日签到地点:无名山谷。】 【正在进行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签到奖励:清心丹x1颗。】 清心丹,一种能帮助修士凝神静气,驱除心魔的基础丹药。 对楚天歌来说,用处不大。 他的心境,因为力量的绝对掌控,早已稳如磐石。 “收好。” 他随手将丹药丢进储物戒指。 戒指里的空间,已经被各种各样签到得来的基础丹药、符箓、材料堆满了一小半。 大部分,他都用不上。 但留着总没错。 签完到,他会走出洞府,在山谷里溜达一圈。 有时去水潭边看看。 那里的灵气依旧浓郁,潭水碧绿深邃。 那个女人的气息,早已彻底消散在风中,仿佛只是他的一场幻梦。 只有脖子上那枚温润的玉佩,提醒着他那晚并非虚假。 有时他会练习力量的掌控。 对着空地画个圈,让圈内的重力增加十倍。 看着蚂蚁在里面艰难爬行。 或者对着瀑布挥挥手,让水流逆卷上天。 再或者,尝试用神念同时操控一百片落叶,让它们在空中组成不同的图案。 纯属娱乐。 也是为了更精细地熟悉这身力量。 偶尔,他也会研究一下签到得来的各种“基础”技能。 比如“基础剑法精要”。 他随手折下一根树枝,在空地上比划起来。 明明是最简单的劈、砍、刺、撩。 在他手中,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 剑光(虽然是树枝)过处,空气都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一套基础剑法练完,他摇摇头。 “还是没啥感觉。” 力之极境, 一法通,万法通。 这些基础招式,看一眼便已洞悉其本质。 对他而言,用树枝和用神兵利器,区别不大。 万物皆可为剑。 更多的日子,他会尝试签到得来的那些生活类技能。 比如,某天签到,获得了一本《灵食谱入门》。 他来了兴趣。 虽然早已辟谷,但口腹之欲难消。 他捉来山谷里最肥的野兔,采来带着露水的蘑菇和香草。 严格按照食谱上的方法,以灵力催动火焰,精心烹制。 香气弥漫开来,引得附近的小动物探头探脑。 楚天歌尝了一口。 眼睛微微一亮。 “嗯,比我自己瞎烤的好吃多了。” 也许比不上前世那些顶级大厨的手艺。 但在这种环境下,能吃到如此美味,也算是一种享受了。 于是,研究灵石,成了他日常消遣之一。 后来,他又签到获得了“顶级厨艺精通”。 这下,他的厨艺直接原地飞升。 普通的食材,经他之手,便能化作蕴含淡淡灵气,滋味无穷的佳肴。 色香味意形,无一不精。 他甚至用签到得来的“千年温玉”,给自己打造了一套厨具。 用“万载寒铁”,做了个烧烤架。 简直奢侈到了极点。 还有一次,他签到获得了“傀儡术基础”。 他用山谷里的木头和石头,叮叮当当地敲打,制造了几个歪歪扭扭的木头人。 再注入一丝灵力作为核心。 这些木头人便能摇摇晃晃地行动,帮他打扫洞府,或者在空地上跳滑稽的舞蹈。 虽然是最粗浅的傀儡。 但看着它们笨拙的样子,也颇为有趣。 就这样。 日复一日。 山谷里的树叶绿了又黄,黄了又绿。 楚天歌甚至给山谷里的几棵果树,用签到得的“乙木精华”改良了一下。 让它们结出的果子更加香甜,还带着一丝灵气。 时间,仿佛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不知不觉。 一年过去了。 这一年里,楚天歌几乎没有离开过山谷一步。 他每天坚持签到。 风雨无阻。 三百六十五次 签到。 他的储物戒指,已经彻底不够用了。 后来签到获得了一个空间更大的储物手镯,也被塞得满满当当。 最后,他不得不把那些实在放不下的东西,堆放在洞府的储藏间里。 如今,那个小小的储藏间,已经快要被各种光华闪烁的宝贝给淹没了。 如果让外面的修士看到这一幕,恐怕会直接惊掉下巴,然后陷入疯狂。 那里面有什么? 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光芒璀璨,几乎能亮瞎人的眼。 各种品阶的丹药,从基础的聚气丹、疗伤丹,到能让金丹元婴修士抢破头的破境丹、蕴神丹,应有尽有,都用特制的玉瓶装着,摞成了一座座小山。 数不清的功法秘籍,从凡品到天阶,涵盖了剑修、法修、体修、丹修、器修、阵修……几乎所有流派,散发着古朴或玄奥的气息,堆在角落里,像是一堆无人问津的废纸。 各种法宝、灵器,刀枪剑戟,钟鼎塔印,流光溢彩,宝气逼人,从最低阶的法器到足以让大能眼红的道器,胡乱地堆砌在一起,有的甚至还嗡嗡作响,似乎在抱怨被如此粗鲁地对待。 还有各种天材地宝,千年灵药,万年玄铁,散发着诱人的药香或奇异的能量波动,被他随意地丢在地上。 这哪里是储藏间。 这分明是一个足以让任何超级宗门都为之眼红的宝库。 而这一切,仅仅是他一年来,每天签到积累所得。 其中大部分还是“基础”、“凡品”的奖励。 偶尔触发几次特殊签到,获得的奖励更是惊人。 比如,一部名为《混沌开天经》的神秘功法,系统评价为“超越天阶”,但他看了看,觉得对自己力之极境没啥用,就丢在角落吃灰了。 一把名为“斩仙”的古朴长剑,剑气内敛,却透着一股让楚天歌都感到心悸的锋芒,同样被他随手扔在兵器堆里。 一项名为“言出法随(初窥门径)”的神通,让他对力量的操控更加得心应手,这个倒是有点用。 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生活技能。 除了顶级厨艺,他还掌握了“神级种植术”、“大师级建造术”、“宗师级炼丹术(理论)”、“宗师级炼器术(理论)”…… 理论后面加括号,是因为他懒得动手实践。 反正签到直接给成品,不香吗? 一年的时间。 楚天歌不仅完全 适应了力之极境的力量,心境也变得更加古井无波。 每天守着金山银山,过着最朴素的生活。 这种反差,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奇妙。 他真正成了一个隐世高人。 一个富可敌国的……咸鱼。 “今天签到会给什么呢。” 楚天歌坐在洞府门口的石凳上,望着天边初升的朝阳,习惯性地开始了新一天的签到。 【叮,每日签到地点:无名山谷。】 【正在进行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签到奖励:天机演算(入门)。】 【恭喜宿主获得签到奖励:特殊事件触发卡x1。】 嗯? 楚天歌微微挑眉。 天机演算? 推演天机,预测未来? 这技能听起来有点高端啊。 还有,特殊事件触发卡? 这是什么东西? ---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7章 快递上门。拆开一看,是亲生的 天机演算(入门)。 楚天歌接收着脑海中涌入的玄奥信息。 这门神通,似乎能通过收集天地间的蛛丝马迹,结合自身对大道的理解,进行模糊的推演和预测。 有点意思。 虽然只是入门,但对他了解这个世界,趋吉避凶,应该有点用处。 他的目光,落在了系统面板上另一个新奖励上。 【特殊事件触发卡x1】 【物品描述:一次性消耗品。使用后,可根据宿主当前心境或所处环境,强制触发一件对宿主而言具有重要意义的特殊事件。事件内容未知,结果未知。请谨慎使用。】 “强制触发特殊事件?” 楚天歌摸了摸下巴。 这玩意儿听起来,有点像潘多拉魔盒啊。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签到,当个与世无争的咸鱼。 可不想主动去招惹什么“特殊事件”。 万一触发个毁天灭地的危机怎么办。 “先留着吧。” 他决定暂时不用这张卡片。 等以后哪天觉得日子实在太无聊了,或者需要什么契机的时候,再考虑。 他将新获得的技能和卡片信息消化完毕,站起身,准备像往常一样,去山谷里溜达一圈,顺便看看昨天种下的那几株“灵犀草”发芽了没有。 然而,就在他迈出洞府的一刹那。 嗡—— 一股极其隐晦,却又带着强烈空间波动的能量,突兀地出现在山谷入口的阵法边缘。 几乎是同时。 他布下的警戒阵法,发出无声的警告。 有人触动了阵法。 而且,是以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直接撕裂了他布下的空间壁障。 “嗯?” 楚天歌眼神一凝,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山谷入口处。 只见原本平静祥和的山谷入口,此刻空间如同水面般剧烈扭曲着。 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浓郁的空间乱流气息从中逸散而出,带着毁灭与混乱的味道。 紧接着。 噗。 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狼狈不堪地从那扭曲的空间裂缝中跌落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楚天歌瞳孔骤然收缩。 是她。 那个一年前出现在 水潭边的神秘女子。 此刻的她,比一年前更加凄惨。 原本合体的华美宫装早已破碎不堪,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露出下面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可怖伤口。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气息更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唯一不变的,是那张即使沾满血污,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 但此刻,那张脸上写满了痛苦、焦急和一种近乎燃烧生命的决绝。 她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襁褓。 襁褓被一层柔和的白色光晕包裹着,隔绝了外面的空间乱流和血污。 “是你……” 女子看到楚天歌,迷茫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彩,似乎认出了他。 她的声音嘶哑、急促,带着血沫。 “快……接着……”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怀中的襁褓,朝着楚天歌推了过来。 楚天歌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了那个襁褓。 入手很轻,却又感觉无比沉重。 襁褓入手温热,里面似乎包裹着一个幼小的生命。 就在他接住襁褓的瞬间。 女子似乎终于支撑不住。 但她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楚天歌,或者说,是他怀里的襁褓。 “玉佩……指引……圣殿……追杀……” 她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模糊的词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保护……她……” “活……下去……” 话音未落。 她身上猛地爆发出最后一点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中,似乎有一个模糊的,散发着神圣气息的宫殿虚影一闪而逝。 同时,楚天歌眼尖地瞥见,在她破碎衣襟的内衬上,似乎绣着一个极其复杂的,由日月星辰组成的徽记。 那徽记,似乎与她给的玉佩上的符文,有那么一丝联系。 光芒散去。 女子脚下的地面,一个燃烧着银色火焰的传送阵图一闪而逝。 她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滩刺目的血迹,和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浓郁血腥味。 以及…… 楚天歌怀里那个小小的襁褓。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从女子出现,到她消失。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 间。 快到楚天歌甚至来不及问一句话。 他就这样,呆呆地站在原地。 抱着一个……婴儿? 山谷入口处扭曲的空间裂缝,失去了能量支撑,缓缓弥合,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地上的血迹,和怀中襁褓的温度,证明着事情的真实性。 楚天歌低头,看向怀里的襁褓。 那层包裹着襁褓的白色光晕,在女子消失后,也如同完成了使命般,悄然散去。 露出了里面婴儿的模样。 是个女婴。 看起来刚出生没多久的样子,小脸皱巴巴的,睡得很沉。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覆盖在眼睑上。 小嘴微微嘟着,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楚天歌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这小家伙…… 眉眼之间,竟然和他有七八分的相似。 尤其是那鼻子,那嘴巴的轮廓,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再仔细看。 那小巧的下巴,那精致的眉型,又隐隐带着那个神秘女子的影子。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这…… 该不会是…… 他的……女儿? 楚天歌彻底懵了。 他看看怀里睡得香甜的婴儿,又看看女子消失的方向,再想想一年前那个混乱的夜晚。 时间,好像对得上。 这突如其来的“快递”。 这从天而降的……亲闺女? 他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万年单身狗。 眼睛一闭一睁,穿越了。 然后眼睛再一闭一睁…… 直接当爹了? 这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他抱着襁褓,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怀里的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小嘴动了动,发出一声软糯的嘤咛。 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楚天歌的心,瞬间被这软糯的声音击中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而复杂的情绪,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震惊,茫然,不知所措。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柔软。 “我……当爹了?” 他喃喃自语,声 音干涩。 ---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8章 我一个单身狗,怎么就成奶爸了。算了,养着吧。 山谷入口,风吹过。 带着一丝血腥气,还有女子残留的、决绝的气息。 楚天歌站在原地,像一尊石雕。 怀里抱着那个小小的襁褓,轻飘飘的,却又重若千钧。 他的大脑,仿佛被一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留下了一片狼藉。 女儿? 他的……女儿? 就因为一年前那场意外? 他甚至都还没完全搞清楚那个女人的身份,怎么就……一步到位,连孩子都有了。 这剧本不对啊。 他低头,再次看向襁褓中的小家伙。 睡得很熟,小脸蛋粉扑扑的,眼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 小鼻子小嘴,和他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如此清晰,如此强烈。 不需要什么天机演算,也不需要什么证据。 他的先天道体,他对生命本源的感知,都在无比清晰地告诉他—— 这就是他的血脉。 他的女儿。 千真万确。 这个认知,像是一道惊雷,劈得他外焦里嫩。 他,楚天歌,前世母胎二十几年,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正经牵过。 穿越过来,开局满级,本以为是咸鱼躺赢的剧本。 结果呢? 一年不到,直接跳过了恋爱、结婚,跑步进入了育儿阶段。 还是单亲奶爸模式。 这找谁说理去。 “不是……这……”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怀里的小家伙似乎被他的僵硬弄得有些不舒服,小眉头微微蹙起,哼唧了两声。 声音软软糯糯,像刚出生的小奶猫。 楚天歌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抱姿,动作笨拙又僵硬。 生怕把这小小的、软软的一团给弄坏了。 他一个能随手移山填海的大佬,此刻抱着一个不足十斤的小婴儿,竟然紧张得手心冒汗。 真是离谱。 他抱着孩子,在原地站了很久。 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前世孤儿院的记忆。 一会儿是那个女人重伤浴血,将孩子托付给他时的眼神。 那眼神里的痛苦、不舍、决绝 ,还有最后一丝希冀。 “玉佩……指引……” “圣殿……追杀……” “保护……她……” “活……下去……” 女子最后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他耳边回响。 圣殿?追杀? 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路数。 能把一个元婴期高手伤成那样,还能逼得她燃烧生命传送逃离,对方的实力,恐怕非同小可。 而且,听她的意思,对方的目标,似乎并不仅仅是她。 还有……他怀里的这个小不点? 想到这里,楚天歌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从未有过的怒意,夹杂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戾气,悄然升腾。 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连个刚出生的婴儿都不放过? 这帮狗娘养的! 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襁褓,仿佛要将小家伙彻底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冰冷的杀意,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随即,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对方是谁,在哪里,实力如何,他一概不知。 那个女人显然是惹上了天大的麻烦,不得不将女儿托付给自己。 而自己,现在是这小家伙唯一的依靠了。 责任。 这个词,如同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了楚天歌的心头。 他不再是那个可以随心所欲,只顾自己签到享乐的咸鱼了。 他现在,是一个父亲。 虽然这个身份来得猝不及防,甚至有些荒诞。 但血脉的联系,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女子临终...至少看起来像是临终的托付,言犹在耳。 怀里这个小生命的脆弱和依赖,清晰可感。 他能怎么办? 把她丢掉? 或者随便找个地方寄养? 楚天歌扪心自问。 做不到。 先不说良心上过不去。 光是想到这小家伙可能会落入那些追杀者的手中,他就无法容忍。 “唉……” 楚天歌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震惊、茫然、无奈都吐出去。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呢。 养着吧。 自己的闺女,总不能不管。 虽然他完全没有带娃经验。 前世连宠物都没养过。 更别说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婴儿了。 但这难不倒他楚天歌。 他可是开局满级的大佬。 区区带娃,还能比修炼到力之极境更难? ……好像还真有可能。 楚天歌看着怀里睡得一脸无辜的小家伙,忽然觉得有点头大。 吃什么? 喝什么? 尿了怎么办? 哭了怎么哄?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系统给的基础信息包里,可没有育儿指南这一项。 “系统,有没有什么新手奶爸教程之类的东西?” 他尝试着问道。 【回宿主,本系统当前版本不包含育儿相关内容。宿主可尝试通过签到获取相关知识或道具。】 得。 又是签到。 这系统除了签到,啥也不会。 看来,一切还得靠自己摸索。 楚天歌抱着孩子,转身向洞府走去。 他的脚步,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意洒脱。 多了一份小心翼翼,也多了一份沉稳。 怀里的小生命,仿佛有着奇异的魔力。 让他那颗因为力量而逐渐变得淡漠的心,重新变得柔软起来。 也让他那原本只想咸鱼躺平的人生规划,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改变。 回到洞府。 楚天歌找了块最柔软的兽皮(也是签到得来的),铺在石床上。 小心翼翼地将女婴放在上面。 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温暖舒适的环境,小嘴砸吧了两下,睡得更香了。 楚天歌站在床边,看着她恬静的睡颜。 心中那份初为人父的惶恐和无措,渐渐被一种奇妙的温馨感所取代。 这就是他的女儿。 他和那个神秘女人的……结晶。 虽然过程有点……难以启齿。 但这小家伙,是无辜的。 也是他未来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了。 他伸出手,想要轻轻触碰一下女儿的小脸。 手指在距离她脸颊还有几公分的时候,又停住了。 他怕自己笨手笨脚,弄疼了她。 力之极境的力量,此刻显得如此无用。 他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这奶爸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总得给你起个名字吧。” 他看着女儿,轻声说道。 ---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9章 小棉袄叫灵儿。等等,这奶粉怎么喂。 给女儿起个名字。 这事儿,楚天歌觉得得慎重。 他看着石床上睡得香甜的小家伙。 粉雕玉琢,像个瓷娃娃。 虽然现在还看不出太多,但底子绝对是顶级的。 毕竟,她妈就是个颠倒众生的主儿。 他自己,嗯,也还算凑合。 这小家伙,将来肯定也是个祸水级别的美人胚子。 名字,得配得上她的颜值和身世。 还得有点寓意。 楚天歌摸着下巴,开始头脑风暴。 楚楚动人?楚楚可怜? 不行不行,太俗了。 楚霸天?楚傲天? 呃……这是个女娃。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前世他就是个起名废。 游戏ID常年都是“路人甲乙丙丁”。 要不,叫楚平凡? 希望她以后平平安安,普普通通就好。 可她娘明显不是普通人,还惹了一身麻烦。 她这体质,估计也普通不了。 “有了。” 楚天歌忽然眼睛一亮。 这小家伙是在这充满灵气的山谷里来到他身边的。 她母亲似乎也是个灵力高深的修士。 不如就叫…… “楚灵儿。”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灵气逼人,活泼可爱。 嗯,不错,挺好听的。 “以后,你就叫楚灵儿了。” 楚天歌对着熟睡的女婴宣布,语气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仿佛完成了某种重要的仪式。 然而,仪式刚完成。 “哇——” 石床上的楚灵儿,小嘴一瘪,毫无征兆地放声大哭起来。 声音洪亮,穿透力十足。 震得楚天歌耳朵嗡嗡作响。 “呃,怎么了这是?” 楚天歌瞬间手足无措。 他一个能让天地变色的大佬,此刻被婴儿的哭声搞得阵脚大乱。 是饿了? 还是尿了? 或者是哪里不舒服? 他完全没经验啊。 他尝试着用神念去感知。 小家伙的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不适。 那多半就是…… 饿了? 可她才刚出生没多久吧? 能吃什么? 总不能直接啃烤兔腿吧。 奶? 他上哪儿找奶去。 楚天歌急得在洞府里团团转。 楚灵儿的哭声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响亮。 小脸憋得通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别哭,别哭啊,爸爸……呃,我想想办法。” 楚天歌笨拙地想要抱起她。 又怕弄疼她。 “有了。” 他忽然想起那个神秘水潭。 那潭水蕴含的灵气极其浓郁,而且性质温和。 或许……可以用潭水试试? 他心念一动,洞府外那个水潭中,一小股碧绿的潭水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而来,悬浮在他面前。 潭水清澈纯净,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和清香。 “这个,应该能喝吧?” 楚天歌不太确定。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水流,想要送到楚灵儿嘴边。 可小家伙哭得正伤心,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根本不配合。 水流不是洒在了她脸上,就是流到了她的脖子里。 小家伙被冰凉的潭水一激,哭得更凶了。 “哎呀,这……” 楚天歌满头大汗。 他堂堂力之极境,控水如同呼吸般简单。 此刻却连喂个水都搞不定。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用蛮力。 得温柔。 他尝试着用神念安抚小家伙的情绪。 同时,分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包裹着那股水流,将其温度提升到和体温相近。 然后,再次小心翼翼地,将温热的“灵泉水”送到楚灵儿的嘴边。 这一次,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小嘴试探性地吮吸了一下。 然后... 咕嘟咕嘟。 她开始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仿佛尝到了什么绝世美味。 楚天歌见状,松了口气。 “看来是饿了。” 他小心地控制着水流速度,生怕呛着她。 看着女儿满足地喝着“灵泉奶”,他心里也泛起一丝奇异的满足感。 喂饱了女儿。 楚天歌感觉自己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可新的问题又来了。 他闻到了一股……异味。 低头一看。 包裹着楚灵儿的襁褓,下面湿了一大片,还带着点黄色的污渍。 尿了。 而且,好像还拉了。 楚天歌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换尿布? 这玩意儿怎么换? 他前世别说换尿布了,连尿不湿都没见过。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襁褓。 一股更浓郁的气味扑面而来。 楚天歌屏住呼吸。 看着那软塌塌、沾满污秽的布料,以及女儿那光溜溜、肉嘟嘟的小屁股。 他再次陷入了呆滞。 这……无从下手啊。 总不能直接用清洁术吧? 万一伤到她怎么办。 他尝试着拿起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料(也是签到得来的,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签到了一堆看似无用的生活用品),想要擦拭。 结果越擦越脏。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楚灵儿似乎也感觉到了不舒服,小屁股扭来扭去,又开始哼哼唧唧。 楚天歌满头黑线。 他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带娃,果然比修炼难多了。 “对了,洗澡!” 他忽然灵光一闪。 洗个澡,不就干净了吗。 正好,外面那个水潭,不就是现成的浴缸吗。 还是天然灵泉浴。 奢侈。 说干就干。 他用法力凝聚出一个水球,小心地包裹住楚灵儿,控制着温度。 然后抱着她,来到了水潭边。 碧绿的潭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散发着沁人心脾的灵气。 楚天歌深吸一口气,将水球连同里面的楚灵儿,缓缓放入水潭中。 他控制着水流,温柔地冲刷着女儿身上的污渍。 温热的潭水,似乎让楚灵儿感到很舒服。 她停止了哼唧,小手小脚在水里扑腾起来。 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甚至还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乌溜溜、黑葡萄般的大眼睛。 清澈见底,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好奇。 她看着楚天歌,小嘴咧开,露出了一个无齿的笑容。 咿呀。 楚天歌的心,瞬间被这个笑容融化了。 所有的手足无措,所有的狼狈不堪,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值了。 他小心翼翼地给女儿清洗着身体。 动作依旧笨拙,但充满了耐心和温柔。 洗完澡,他用一件干净柔软的布袍将女儿裹好。 抱着她,坐在潭边的草地上晒太阳。 楚灵儿似乎很喜欢这种感觉。 小脑袋靠在楚天歌的胸口,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偶尔发出几声咿咿呀呀的声音。 楚天歌看着怀里的女儿,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宁静和满足。 虽然前路未知,麻烦重重。 但为了这个小家伙,似乎一切都变得有了意义。 “灵儿,以后,爸爸保护你。” 他轻声说道,语气无比郑重。 楚灵儿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又冲他笑了一下。 阳光洒在父女俩身上,温暖而祥和。 新手奶爸的第一天,虽然状况百出,但也算……顺利度过了。 ---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0章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带娃神器来一套。 又是新的一天。 楚天歌是被楚灵儿微弱的哼唧声唤醒的。 他一个激灵从石床上坐起,连滚带爬地来到旁边用柔软兽皮铺成的小床边。 “怎么了灵儿?饿了?还是尿了?” 他紧张兮兮地检查着。 经过这几天的摸索,他已经勉强掌握了一些基础的带娃技能。 比如通过哭声的大小和频率,初步判断小家伙的需求。 用温热的灵泉水喂奶。 用清洁术处理……排泄物。 但依旧是手忙脚乱,状况百出。 昨天晚上,小家伙半夜哭闹不止,他怎么哄都不行。 最后抱着她在洞府里转悠了两个时辰,自己累得够呛,小家伙才勉强睡着。 他一个力之极境的大佬,感觉比跟人大战三百回合还累。 神念探查了一下。 尿布(他用柔软的布料自制的)是干的。 小肚子也不像是饿了的样子。 那就是……没睡好,有起床气? 楚天歌看着女儿瘪着小嘴,泫泫欲泣的样子,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这可怎么哄。 唱儿歌? 他五音不全啊。 讲故事? 她现在也听不懂啊。 “对了,签到。” 楚天歌忽然想起,今天的每日签到还没进行。 这几天签到的奖励依旧是些基础丹药、材料,没什么惊喜。 但万一呢? 万一今天系统大发慈悲,给点有用的东西呢? 他现在对系统的期望,已经从神功秘法、逆天法宝,降级到了奶粉、尿不湿、育儿指南这些东西上了。 “系统,签到。” 他抱着开始小声啜泣的楚灵儿,在心中默念。 【叮,每日签到地点:无名山谷。】 【正在进行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签到奖励:育儿百科全书(修仙版)x1。】 【恭喜宿主获得签到奖励:大道摇篮曲(神通)x1。】 【恭喜宿主获得签到奖励:防御阵法尿不湿(可成长型)x1包(10片)。】 【恭喜宿主获得签到奖励:自动恒温灵奶瓶x1。】 楚天歌:“……” 他愣住了。 看着系统 面板上刷出来的一连串奖励。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育儿百科全书(修仙版)? 大道摇篮曲(神通)? 防御阵法尿不湿? 自动恒温灵奶瓶? 这…… 系统是听到他的心声了吗? 这也太及时了吧。 瞌睡来了送枕头啊。 他强忍着激动的心情,先查看起这些奖励。 【育儿百科全书(修仙版):收录玄天大陆从零岁到十八岁各阶段婴幼儿、青少年抚养、教育、常见问题及处理方法(包含特殊体质篇)。神念读取即可。】 好东西。 简直是新手奶爸的福音。 【大道摇篮曲(神通):蕴含大道至理的特殊音律神通,对婴幼儿具有极强的安抚、助眠、启迪心智之功效。宿主已自动掌握。】 神通?摇篮曲神通? 这系统是越来越会玩了。 【防御阵法尿不湿(可成长型):内置微型清洁阵、防御阵、舒适阵,可自动清洁污秽,隔绝伤害,保持干爽舒适。尺寸可随使用者体型自动调整。灵力耗尽后需补充或更换。】 楚天歌看着这个描述,嘴角忍不住抽搐。 防御阵法……尿不湿? 这玩意儿也太硬核了吧。 还能自动清洁? 简直是懒人福音……不对,是奶爸福音。 【自动恒温灵奶瓶:特殊材质炼制,可储存灵液并自动保持最适合婴幼儿饮用的温度。自带清洁阵法。】 这个也不错。 省得他每次喂奶都要小心翼翼控制温度了。 “哇——” 楚灵儿的哭声打断了他的研究。 小家伙似乎是等得不耐烦了。 “好好好,爸爸这就来。” 楚天歌连忙回过神。 他先将神念沉入那本《育儿百科全书(修仙版)》。 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从如何判断婴儿哭声代表的含义,到不同体质婴儿的喂养要点,再到各种常见小毛病的修仙疗法…… 内容之详尽,简直令人发指。 他快速检索了一下关于“婴儿无故哭闹”的章节。 “嗯……缺乏安全感?需要安抚?” 他看向怀里哭得小脸通红的女儿。 试着运转刚刚掌握的“ 大道摇篮曲”。 他清了清嗓子,尝试着发出几个音节。 不成调,甚至有点难听。 楚灵儿哭得更大声了。 楚天歌老脸一红。 不是这样的。 这神通不是靠嗓子唱的。 是直接以神念引动大道之音。 他集中精神,按照神通法门,引动体内力量,与天地间某种玄妙的韵律产生共鸣。 嗡…… 一种难以言喻的,空灵而柔和的音律,无声无息地在洞府中弥漫开来。 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和心神。 温暖,宁静,祥和。 仿佛母亲的怀抱,仿佛天地初开的第一个音符。 正放声大哭的楚灵儿,哭声戛然而止。 她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似乎有些茫然。 然后,小脑袋歪了歪,仿佛在仔细聆听。 没过多久。 她的小嘴打了个哈欠。 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 眼皮开始打架。 最后,在楚天歌怀里蹭了蹭,沉沉睡去。 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 楚天歌看着怀里瞬间睡熟的女儿,再次被震惊了。 这大道摇篮曲,效果也太立竿见影了吧。 简直是哄娃神器啊。 他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放回小床上。 然后,拿出了那包“防御阵法尿不湿”。 包装看起来很普通,就是个布袋子。 打开一看,里面是十片叠得整整齐齐的……尿不湿? 看起来跟前世的纸尿裤有点像,但材质更柔软,带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上面还能看到极其细微的阵法纹路。 楚天歌拿起一片,研究了一下用法(育儿百科里有图文并茂的说明)。 然后,笨手笨脚地给熟睡的楚灵儿换上。 尿不湿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上面的阵法似乎被激活了。 发出微不可察的光芒,然后完美贴合了小家伙的身体。 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 “高科技啊。” 楚天歌啧啧称奇。 这下,至少不用担心随时处理屎尿屁的问题了。 他又拿出那个自动恒温灵奶瓶。 将之前取来的灵泉 水倒进去。 奶瓶上的阵法同样被激活,瓶身散发出柔和的白光,里面的灵泉水自动保持在了一个温热的状态。 楚天歌试着抿了一口。 温度正好。 “完美。” 有了这些系统出品的“带娃神器”。 楚天歌感觉自己的奶爸生涯,瞬间从地狱模式切换到了简单模式。 虽然依旧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和适应。 但至少,最基本的吃喝拉撒睡问题,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他看着熟睡的女儿,又看了看手里的奶瓶和旁边剩下的尿不湿。 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这系统,虽然有时候不太靠谱。 但关键时刻,还是挺给力的嘛。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这话没毛病。 他忽然对未来的签到,充满了期待。 说不定下次,就能签到个“自动带娃傀儡”或者“一键托管功能”呢? 楚天歌美滋滋地想着。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1章 用意念换尿布。满级大佬的带娃方式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自从有了系统出品的“带娃神器套装”。 楚天歌的奶爸生活,确实轻松了不少。 至少,他再也不用手忙脚乱地处理屎尿,也不用担心喂奶时烫着或凉着小家伙了。 那防御阵法尿不湿,简直是跨时代的伟大发明。 自动清洁,干爽舒适,还能防御。 虽然楚天歌觉得最后那个功能有点多余,这山谷里谁还能伤害到他闺女。 但有总比没有好。 自动恒温灵奶瓶也省了他不少事。 他只需要每天往里面灌满新鲜的灵泉水就行。 小灵儿似乎特别喜欢这灵泉水的味道,每次都喝得咂巴咂巴响,小肚子滚圆。 最让他满意的,还是那本《育儿百科全书(修仙版)》和“大道摇篮曲”。 前者简直是包罗万象,让他这个新手奶爸迅速进阶。 后者更是哄睡神器,百试百灵。 只要他神念一动,引动那大道之音。 原本还在哭闹的小灵儿,立刻就能安静下来,眼皮打架,不出片刻就沉沉睡去。 比什么安眠药都好使。 不过,带娃这件事,显然不是有了工具就能完全搞定的。 比如,如何精准地把握小家伙的需求。 虽然百科全书里写了很多判断方法。 但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 小灵儿的哭声,在他听来,好像都差不多。 有时候喂了奶也不喝,换了尿布还哭。 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有一天,他抱着哭闹不止的楚灵儿,心烦意乱之际,下意识地将自己那庞大神念,小心翼翼地覆盖在了女儿身上。 他如今对力量的掌控早已入微。 这一丝神念,柔和得如同月光,绝不会伤害到脆弱的婴儿。 他只是想看看,这小家伙到底哪里不舒服。 神念沉入。 一瞬间。 无数细微的、杂乱的、却又无比真实的感受,涌入了他的脑海。 有点闷…… 屁股下面有点痒痒…… 想翻个身…… 抱的姿势不舒服…… 好无聊…… 想看亮晶晶的东西…… 饿了……不对,好像也不是饿了……就是想嘬点什么…… 这些感受,如同一个个微弱的信号,断断续 续,却又清晰地传递过来。 楚天歌愣住了。 这……是灵儿的想法?或者说,是她的本能需求? 他能……直接“听到”? 他尝试着,根据这些“信号”,调整了一下抱姿,让小家伙更舒服一点。 果然,哭声立刻小了一些。 他又集中精神,感知到那“想嘬点什么”的微弱念头。 他将装满温热灵泉水的奶瓶递到她嘴边。 小家伙立刻吧嗒吧嗒地嘬了起来,虽然没喝多少,但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彻底不哭了。 楚天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那无所不能的神念,竟然还有这种用法? 直接读取婴儿的需求? 这……这简直是带娃的终极外挂啊。 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力之极境的神念,感知天地万物,洞察秋毫。 用来感知一个婴儿的细微需求,简直是杀鸡用牛刀,不,是用歼星舰打蚊子。 但他现在觉得,这“牛刀”用得太值了。 有了这项“读心术”。 楚天歌的奶爸生涯,再次升级。 从“简单模式”,直接跃升到了“上帝模式”。 小灵儿只要眉头微微一皱,或者小嘴稍微一瘪。 楚天歌立刻就能通过神念,精准捕捉到她的需求。 “哦,尿不湿里的清洁阵法好像有点过载,需要手动辅助清理一下。” 他心念一动,一道极其温和的清洁术发出,瞬间处理干净,整个过程小灵儿毫无察觉,依旧睡得香甜。 “嗯?想看亮晶晶的东西?” 楚天歌微微一笑,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一团柔和的灵光在他指尖绽放,如同萤火虫般,在空中缓缓飘舞,变幻出各种可爱的形状。 小灵儿立刻被吸引了,乌溜溜的大眼睛跟着光团转来转去,小手还咿咿呀呀地想要去抓。 “无聊了?想玩点别的?” 楚天歌神念扫过女儿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毛茸茸的影像。 他了然一笑,法力微动。 一只完全由白色云气凝聚而成的小兔子,凭空出现在小床边。 小兔子活灵活现,三瓣嘴动个不停,还用两只前爪洗脸。 楚灵儿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嘴张成了“O”形,发出咯咯的笑声。 楚天歌玩心大起 。 云气变幻。 一会儿是蹦蹦跳跳的小松鼠,一会儿是摇着尾巴的小奶狗,一会儿是扑腾着翅膀的小肥啾。 各种可爱的小动物,轮番上阵。 将楚灵儿逗得乐不可支,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 楚天歌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用大道级的幻术来逗婴儿玩。 恐怕整个玄天大陆,也就他这么一个奇葩奶爸了。 真是……朴实无华且枯燥啊。 他甚至还开发出了“神念换尿布”的高端操作。 在感知到女儿需要方便时。 他直接用神念操控新的防御阵法尿不湿飞过来,同时将旧的尿不湿(里面的清洁阵法已经自动处理完毕)换下。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无声无息。 女儿甚至不需要离开她的小床。 简直比前世最高级的全自动智能护理系统还要方便。 就这样, 在楚天歌这位“全能奶爸”无微不至的照顾下。 小灵儿一天天健康快乐地成长着。 她似乎也习惯了自己这位“神通广大”的父亲。 每天醒来,不是看到亮晶晶的光团在飞舞,就是有各种可爱的小动物在床边打转。 喝的是最顶级的灵泉奶。 用的是自带阵法的高科技尿不湿。 睡前还有大道摇篮曲催眠。 偶尔洗澡,还是在灵气充裕的水潭里泡澡。 这种待遇,恐怕连那些圣地的圣子圣女都享受不到。 楚天歌也乐在其中。 虽然每天的生活重心,从自我享受和签到,变成了围着女儿转。 但他并不觉得枯燥。 反而从中体会到了前世从未有过的乐趣和温暖。 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一点点变化。 那种血脉相连的奇妙感觉,那种被全然依赖的满足感。 是任何强大的力量都无法替代的。 当然,他也从未放松警惕。 那个女人的话,那个“圣殿”的追杀,始终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在享受温馨日常的同时,也在默默积蓄着力量。 每天的签到从未间断。 储藏间里的宝贝越来越多。 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也越来越精深。 他不知道麻烦什么 时候会找上门。 但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保护好这个山谷。 保护好他怀里这个,冲他咿呀傻笑的小家伙。 ---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2章 我家闺女好像有点牛逼。 山谷里的日子,在楚天歌的精心照料下,过得飞快。 转眼间,几个月过去了。 楚灵儿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躺在床上、吃了睡睡了吃的软糯小团子了。 她长大了不少。 小脸蛋褪去了刚出生时的褶皱,变得粉雕玉琢,皮肤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吹弹可破。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更加灵动有神,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对她而言充满新奇的世界。 她已经能自己翻身了。 偶尔还会手脚并用,在柔软的兽皮垫子上笨拙地爬来爬去,像一只探索新大陆的小乌龟。 楚天歌的奶爸技能,也日益娴熟。 他现在能熟练地给女儿喂奶(灵泉水特供版)、换尿布(防御阵法版)、洗澡(灵泉SPA版)、哄睡(大道摇篮曲版)。 甚至还学会了用神念给女儿做抚触按摩(育儿百科推荐)。 每天看着女儿一点点成长,咿咿呀呀地想要表达什么,楚天歌的心都快被萌化了。 这种看着一个生命在自己手中成长的感觉,很奇妙,也很治愈。 只想永远留在这个宁静的山谷,守着女儿,过这种简单温馨的小日子。 当然,每日签到还是雷打不动的。 奖励依旧是五花八门,大部分是基础物品。 偶尔也会蹦出些惊喜。 比如一本《阵道九卷》,比之前的“基础阵法精通”高深了不知多少倍。 一颗“洗髓金丹”,能伐毛洗髓,脱胎换骨(虽然对他用处不大,但依然留着)。 一种名为“咫尺天涯”的身法神通,让他本就快到极致的速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总的来说,他的实力和底蕴,依旧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积累着。 这天,楚天歌像往常一样,带着楚灵儿来到水潭边晒太阳。 他自己靠在一棵大树下闭目养神,任由温和的阳光洒在身上。 楚灵儿则被他放在旁边的兽皮垫子上,自己玩耍。 小家伙现在精力旺盛得很,不像以前那样吃了就睡。 她好奇地抓起身边的青草,往嘴里塞。 被楚天歌用神念轻轻阻止。 她又去够旁边一朵颜色鲜艳的小野花。 小手小脚并用,吭哧吭哧地爬过去。 楚天歌嘴角含笑,神念一直笼罩着女儿,确保她的安全。 忽然。 楚灵儿停了下来。 她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了。 小脑袋转向水潭的方向,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 水潭里,因为楚天歌偶尔会引动灵泉给女儿“喂奶”或洗澡,逸散出一些精纯的灵气。 这些灵气在水潭周围氤氲,形成淡淡的薄雾。 普通人甚至低阶修士,都很难察觉。 但此刻,楚灵儿却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朝着那些灵气薄雾抓去。 咿呀,咿呀。 她嘴里发出兴奋的声音。 更让楚天歌惊讶的是。 随着她小手的挥舞。 那些原本无形无质,只有神念才能清晰感知的灵气。 竟然如同受到了某种奇异力量的牵引。 开始缓缓地向她指尖汇聚。 一丝丝,一缕缕。 如同淡青色的烟雾,在她指尖缭绕、盘旋。 最后,竟然凝聚成了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淡青色的光点。 光点悬浮在楚灵儿的指尖,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楚灵儿看着指尖的光点,咯咯地笑了起来,似乎觉得很好玩。 她张开小嘴,啊呜一口,将那个光点……吞了下去。 楚天歌:“……” 他猛地睁开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 刚才那是……灵气? 灵气被灵儿……凝聚成实体了? 还给……吃了? 这什么操作? 他可是力之极境。 也只能感知、吸收、运用灵气。 想要将无形无质的天地灵气直接凝聚成肉眼可见的实体,而且还是如此轻松写意。 这…… 至少也得是传说中对天地法则有极深理解的大能才能做到吧? 他女儿,一个才几个月大的婴儿。 竟然……随手就做到了? 楚天歌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他再次将神念集中在女儿身上。 小灵儿吞下那个灵气光点后,砸吧砸吧小嘴,似乎意犹未尽。 她又伸出小手,对着空气挥舞。 咿呀咿呀。 周围稀薄的灵气,再次受到牵引,向她汇聚。 这一次,楚天歌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灵气,真的如 同温顺的宠物般,缠绕在女儿的指尖。 随着她的意念(或者说本能),凝聚、塑形。 虽然最终凝聚成的光点很小,蕴含的能量也微乎其微。 但这展现出的对灵气的亲和力和掌控力。 简直骇人听闻。 “先天道体……也不至于这么离谱吧?” 楚天歌喃喃自语。 他自己就是先天道体,对灵气的亲和力也远超常人。 但和女儿这种“视灵气为玩具”的表现比起来。 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难道…… 她不仅继承了自己的先天道体。 还继承了她母亲那边……更牛逼的血脉? 或者,这小家伙本身,就是某种应运而生的灵胎、道种? 楚天歌想起了那本《育儿百科全书(修仙版)》里,关于“特殊体质篇”的记载。 里面确实提到过一些极其罕见的先天灵体、神兽血脉。 这些特殊体质的婴儿,往往在幼年时期,就会展现出异于常人之处。 比如对某种元素特别亲和,或者力大无穷,或者天生就能沟通草木鸟兽。 但像楚灵儿这样,直接把天地灵气当饭吃的。 书里也没记载啊。 “咕噜噜……” 就在楚天歌震惊之际。 楚灵儿的小肚子,忽然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声响。 小家伙似乎真的饿了。 她转过头,看向楚天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渴望。 小嘴张开。 “嘛……嘛……” 一个模糊不清,却又无比清晰的音节,从她嘴里吐了出来。 楚天歌再次愣住。 刚才…… 灵儿是叫……妈妈? 不对,好像是…… “爸爸?” 他试探着问道。 “呀……粑……粑……” 楚灵儿似乎被这个发音逗乐了,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含糊不清地重复着。 虽然发音依旧不标准。 但那一声声软糯的“粑粑”,清晰地传入楚天歌耳中。 楚天歌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比当初获得力之极境修为时,还要激动,还要幸福。 “哎,爸爸 在呢。” 他连忙应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女儿,看着她那张酷似自己的小脸,感受着她对自己的全然依赖。 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骄傲和柔情。 管她是什么体质,什么血脉。 她是老子的闺女。 这就够了。 不过…… 这成长速度,是不是也有点太快了? 才几个月大,就能模糊地叫爸爸了? 还能把灵气当零食吃? 我家闺女,好像……真的有点牛逼啊。 楚天歌看着怀里咿咿呀呀,冲他伸着小手的女儿,陷入了甜蜜又略带担忧的沉思。 这天赋异禀,是好事。 但会不会……也更容易引来麻烦? 看来,自己这咸鱼奶爸,肩上的担子,比想象中还要重得多啊。 ---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3章 娃长大了,该带她出去见见世面,顺便找找孩子她妈 山谷里的时光,在父女俩温馨的日常中悄然流逝。 楚灵儿的成长速度,快得惊人。 几个月前还只是个在垫子上蠕动的小乌龟,现在已经能扶着石壁、树干,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甚至颤颤巍巍地迈出几步了。 虽然更多的时候,还是手脚并用,在草地上爬得飞快,像个精力充沛的小炮弹。 她的咿咿呀呀,也逐渐变成了更清晰的音节。 虽然大部分时候还是含糊不清的“粑粑”、“麻麻”,但偶尔也能蹦出几个简单的词语,比如“花”、“草”、“鱼”。 每一次小小的进步,都让楚天歌这个老父亲激动不已。 他会不厌其烦地用神念幻化出各种小动物、小玩意儿逗她开心。 用顶级的灵泉水给她调换签到得来的“启灵米糊”。 用蕴含大道韵律的摇篮曲哄她入睡。 楚灵儿似乎也完全适应了这种奢侈的“修仙式育儿”。 她对灵气的感知越来越敏锐,有时候甚至会主动抓取空气中逸散的灵气光点塞进嘴里,咂咂嘴,似乎味道还不错。 楚天歌一开始还很紧张,生怕她乱吃东西出问题。 但神念探查下,发现那些灵气进入她体内后,都被完美地吸收转化,甚至还在缓慢地滋养着她的身体和血脉。 他也就听之任之了。 自家闺女天赋异禀,总不能不让她“吃饭”吧。 他甚至怀疑,小灵儿之所以长得这么快,除了先天道体和可能的神秘血脉外,跟她把灵气当零食吃,也有很大关系。 这天,楚天歌又签到了一本《万兽图谱(残卷)》。 他抱着坐在腿上嘴里啃着一个灵果的楚灵儿,翻看着图谱。 图谱是玉简形式,神念沉入即可阅读。 里面记载了玄天大陆各种奇珍异兽的形态、习性、弱点等等。 虽然只是残卷,但也包罗万象。 “灵儿你看,这个是‘追风驹’,跑得很快。” 他将玉简中的图像,用幻术在空中凝聚出来。 一匹神骏非凡,鬃毛如火的骏马,在空中奔腾跳跃。 “马……马……” 楚灵儿指着幻象,口齿不清地喊着。 “对,马。” 楚天歌笑着摸摸她的头。 他又幻化出一条鳞甲闪烁,在云雾中穿梭的蛟龙。 “这个是‘覆海蛟 ’,能呼风唤雨。” “龙……龙……” 楚灵儿看得眼睛发亮,小手拍得啪啪响。 楚天歌耐心十足,将图谱上有记录的,适合给小孩子看的温顺或威风的灵兽、妖兽,一个个幻化出来,讲给她听。 虽然知道她现在理解不了多少。 但这种互动,本身就让他感到无比的满足和快乐。 看着女儿对外界事物越来越浓厚的兴趣,楚天歌心中,那个被压抑了一年多的念头,再次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这个山谷,固然宁静安全。 但对一个正在快速成长,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孩子来说,是不是太小了? 《育儿百科全书》里也提到,适当的外部环境刺激,和与同龄人的接触,对于婴幼儿的心智发育至关重要。 总不能让灵儿一直待在这山谷里,连个说话的玩伴都没有吧。 而且…… 楚天歌的目光,落在了脖子上那枚贴身佩戴的玉佩上。 一年多了。 他每天都会尝试用神念探查,或者用签到得来的各种知识去研究。 但上面的禁制依旧牢不可破。 那个神秘的符文,他也查不到任何线索。 那个女人……灵儿的母亲。 她到底是谁? 来自哪个势力? 那个“圣殿”又是什么? 她现在是生是死? 这些问题,像一根根刺,始终扎在他心里。 之前是为了苟,为了安全,他可以暂时不去想。 但现在,看着女儿日益成长,看着她那双酷似她母亲的眉眼。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逃避下去了。 至少,要去寻找答案。 为了灵儿,也为了那个将女儿托付给他的女人。 “灵儿,爸爸带你出去看看好不好?” 楚天歌放下玉简,将女儿抱起来,看着她清澈的大眼睛,认真地问道。 “出……去?” 楚灵儿眨巴着大眼睛,似乎不太明白。 “嗯,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楚天歌笑了笑, “外面有更高大的山,更宽阔的河,还有很多很多好玩的东西,很多人。” “玩……玩……” 楚灵儿似乎听懂了“玩”这个字,兴奋地拍着小手。 楚天歌看着女儿期待 的样子,心中更加坚定了。 是时候了。 该带女儿出去见见世面了。 也该……去寻找关于她母亲的线索了。 虽然外面可能很危险。 但有他在,谁也别想伤害他的女儿。 他现在可不是一年前那个“伪大佬”了。 这一年多的签到,他积累的底牌之多,连他自己都数不清。 真要动起手来,他有信心,就算是所谓的“圣殿”,也得掂量掂量。 当然,苟还是要苟的。 不能轻易暴露实力。 带娃寻亲(或许是寻仇?),得低调进行。 “那我们……先去哪里呢?” 楚天歌开始思考。 玄天大陆浩瀚无边。 那个女人只留下了“玉佩”、“圣殿”、“追杀”这几个模糊的词。 还有一个可能是宗门或家族徽记的日月星辰图案。 线索太少了。 “系统,那个‘天机演算(入门)’,能算算灵儿她妈在哪儿吗?” 他再次求助系统。 【回宿主,天机演算涉及因果命运,极其复杂。以宿主当前入门级的熟练度,以及目标信息缺失、因果牵连过深等因素,直接推演具体人物位置几乎不可能。强行推演,可能遭到天机反噬。】 【建议宿主可尝试推演与目标相关的、更宽泛或更具体的线索方向,例如玉佩的来历,或者徽记所代表的势力大致方位等。】 “这样吗……” 楚天歌若有所思。 看来这天机演算,也不是万能的。 不过,能推演线索方向,总比大海捞针强。 他将女儿放在旁边的垫子上,让她自己玩耍。 然后盘膝坐下,凝神静气。 开始尝试运转那“天机演算(入门)”的神通。 他将神念集中在那枚神秘的玉佩上,以及记忆中那个日月星辰徽记的图案上。 按照神通法门,引动自身对大道的理解,与冥冥中的天机产生联系。 眼前似乎有无数杂乱的线条和模糊的画面闪过。 因果缠绕,迷雾重重。 良久。 楚天歌缓缓睁开眼睛,眉头微皱。 “东方……极其遥远……浩瀚……古老……日月同辉……有点排外……” 他口中喃喃自语,说出几个模糊的词 语。 这是他耗费了不少心神,才从混乱天机中捕捉到的,极其微弱的指向。 虽然依旧模糊。 但至少,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东方。 而且,那个“日月同辉”,很可能就与那个徽记有关。 “东方吗……” 楚天歌站起身,望向山谷外,太阳升起的方向。 路途遥远,前路未知。 但目标,总算是有了。 “灵儿,咱们准备一下,过几天,爸爸就带你出发,去东方,找妈妈。” 他抱起女儿,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呀,麻麻。” 楚灵儿咯咯地笑着,小手抓着他的头发。 楚天歌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这称呼,一时半会是改不过来了。 他开始盘点自己的“家当”。 是时候整理一下这一年来的签到成果,为即将到来的旅程做准备了。 ---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4章 这破玉佩终于亮了。走,寻妻去。 决定了要离开山谷,楚天歌便开始着手准备。 第一步,还是研究那枚玉佩和那个日月星辰徽记。 他将楚灵儿放在铺着厚厚兽皮的石床上,给了她一个签到得来的、能发出悦耳声音的玉石玩具。 小家伙立刻被吸引了,抱着玩具啃得不亦乐乎。 楚天歌则再次将神念沉入那枚莹白的玉佩。 玉佩依旧温润,触感清凉。 上面的禁制也依旧强大,如同一个无形的壁垒,阻挡着他的窥探。 “我就不信了。” 楚天歌微微皱眉。 他如今对力量的掌控,早已非一年前可比。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丝蕴含着大道韵律的力量,尝试着渗透进玉佩的禁制之中。 不是强行破解,而是试图寻找禁制的薄弱点,或者与其产生共鸣。 嗡—— 玉佩再次震动起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柔和的白光猛地绽放,将整个洞府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楚天歌心中一动。 有反应了。 他立刻加大力量的输出,同时神念高度集中,仔细感知着禁制的变化。 白光越来越盛。 玉佩表面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流转。 中央那个奇异的符文,也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然而,就在楚天歌以为即将成功的时候。 啵。 一声轻响。 所有的光芒瞬间敛去。 玉佩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禁制依旧存在,甚至感觉比之前更加稳固了一些。 “……” 楚天歌有些无语。 这是……能量不够?还是方法不对? 他感觉这玉佩的禁制,似乎与某种特定的血脉或者功法有关。 强行破解,恐怕会毁掉玉佩本身。 他又想起那个一闪而逝的日月星辰徽记。 “系统,资料库里有关于这个徽记的信息吗?” 【正在检索……】 【检索到相关信息。】 【日月星辰徽记,疑似与东荒极古老的传承‘日月神宫’或其分支有关。该势力极为神秘,极少在世间行走,具体信息不详。】 日月神宫? 东荒? 这与他之前天机演算得到的 信息,隐隐吻合。 看来,灵儿她妈的来历,比他想象的还要惊人。 “东荒……有多远?” 楚天歌在脑海中回忆着之前签到获得的一份残缺的《玄天大陆舆图》。 那舆图极其浩瀚,他所在的山谷,不过是其中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点。 根据舆图上的标注,他目前所在的位置,属于南岭地域的边缘地带。 而东荒,则在大陆的遥远东方。 两者之间,隔着无尽的山川、河流、险地,甚至还有广阔的无尽海域。 路途之遥远,难以想象。 就算以他力之极境的修为,全力飞行,恐怕也要耗费不少时日。 更何况,他还带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奶娃。 “看来,得想办法利用传送阵了。” 楚天歌暗忖。 舆图上标注了一些大型的修真城镇,或许会有跨域传送阵的存在。 确定了大致方向和初步计划,楚天歌开始收拾行装。 这对他来说,是个甜蜜的负担。 储物手镯和储藏间里,宝贝堆积如山。 带什么,不带什么,成了个难题。 那些神功秘籍、天阶法宝,暂时是用不上了,留在洞府里吃灰就好。 他给洞府外围又加固了几层阵法,确保这里的安全和隐蔽。 丹药倒是得带一些。 虽然大部分他用不上,但说不定能用来换取资源,或者……砸人? 他挑拣了一些看起来比较常用,或者比较珍稀但不至于太惊世骇俗的丹药,装了满满几个储物袋(也是签到得的)。 灵石,自然是多多益善。 他将储藏间里堆成小山的极品灵石,一股脑儿地扫进了储物手镯。 感觉手镯都沉重了不少。 然后是楚灵儿的用品。 防御阵法尿不湿,带上几包备用。 自动恒温灵奶瓶,随身携带。 各种口味的“启灵米糊”、“灵果泥”,装了一大堆。 还有小家伙喜欢的玉石玩具、云气幻化的小动物(他将幻术固化在了几个小巧的法器上)。 甚至还有几件签到得来的、带着防御阵法和恒温阵法的婴儿小衣服、小被子。 林林总总,几乎将一个储物袋塞满。 “当爹真不容易啊。” 楚天歌一边收拾,一边感慨。 最后,他给自己也挑拣了几件东西。 换上了一身看起来比较普通的青色长袍(自带清洁、恒温、微弱防御效果)。 将那把名为“斩仙”的古朴长剑,用一块普通的黑布包裹起来,背在身后。 其他的攻击性法宝,他一件没带。 开玩笑,力之极境,还需要法宝? 他本身就是最大的人形法宝。 一切准备就绪。 楚天歌抱着已经在他怀里睡着的楚灵儿,站在洞府门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自己亲手开辟,生活了一年多的“家”。 眼中闪过一丝留恋。 随即,被坚定的目光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 迈步走出洞府。 来到山谷入口。 望向东方。 阳光正好,微风和煦。 前路漫漫,亦有可期。 “灵儿,我们出发了。” 他低头,在女儿额头上轻轻一吻。 一步踏出。 身影瞬间消失在山谷之中。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5章 奶爸出征,萌娃随行,目标:找老婆 一步踏出,山谷便被远远抛在身后。 清风拂过。 一年多的与世隔绝,让楚天歌再次踏入这广阔天地时,心中生出几分恍若隔世之感。 山谷虽好,却如同一方小小的画框,将他框定其中。 如今,画框撤去,展现在眼前的,是整个波澜壮阔的玄天大陆。 他怀里的楚灵儿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同。 小家伙从睡梦中醒来,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眨巴着,小脑袋左右转动,打量着飞速后退的景物。 “呀……” 她发出意义不明的感叹词,小手指向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峦。 楚天歌低头笑了笑。 “灵儿醒了?我们出来玩了。” 他放缓了一丝速度,确保女儿不会感到不适。 以他如今对“咫尺天涯”神通的掌控,就算带着个人,速度也远超常人的想象。 缩地成寸,步步生莲。 看似闲庭信步,实则一步便跨越了千山万水。 周围的景物如同流光般飞逝,却又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狂风无法侵袭,颠簸也丝毫感受不到。 楚灵儿一开始还有些新奇,小手不停地挥舞,想要抓住那些流动的光影。 但很快,这种单调的赶路似乎让她觉得无聊了。 小嘴一瘪,开始哼唧起来。 “饿了?” 楚天歌立刻“读取”到女儿的需求。 他熟练地从储物袋里掏出那个自动恒温灵奶瓶,送到女儿嘴边。 小灵儿立刻抱住奶瓶,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楚天歌一边维持着高速移动,一边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奶瓶的角度。 一心二用,对他来说毫无难度。 喂饱了女儿,他又用神念探查了一下尿不湿。 嗯,干爽。 阵法运转正常。 高科技,就是省心。 他抱着喝饱喝足,又开始昏昏欲睡的女儿,继续向着东方前进。 神念如同无形的触手,向着四面八方铺开,探查着周围的环境。 山川,河流,森林,荒原…… 景物不断变换。 偶尔能感知到一些妖兽的气息,大多实力低微,感受到他无意中泄露的一丝气息,便远远地逃开了。 也感知到了一些零星的修士气息。 修为普遍不高,大多在炼气、筑基徘徊。 他们御剑飞行,或者驾驭着简陋的法器,速度在他看来,慢得如同蜗牛。 楚天歌没有与他们接触的打算。 他的目标很明确。 寻找最近的大型修真城镇,打听去往东荒的传送阵消息。 根据那份残缺的舆图显示,距离他所在山谷最近的一座有记录的城镇,名为“青石城”,位于东南方向约莫三万里处。 以他现在的速度,全力赶路的话,不过半日功夫。 但他并不着急。 带着女儿,安全第一。 而且,他也想让灵儿稍微适应一下外界的环境。 他刻意放慢了速度,如同凡人般在山林间穿行。 当然,这“慢”也是相对的。 普通人走上一天的路程,他不过几步便到。 楚灵儿似乎很喜欢这种“慢节奏”。 醒着的时候,她会好奇地看着周围的树木花草,指着天空中飞过的鸟儿咿咿呀呀。 楚天歌也会耐心地给她讲解(虽然她听不懂)。 “灵儿你看,那是‘铁羽鹰’,爪子很厉害。” “呀,鹰……” “那个是‘三色鹿’,性情很温和。” “鹿鹿……” 遇到一些看起来无害的小动物,他还会用法力将其摄到面前,让女儿近距离观察。 小灵儿胆子很大,一点也不怕生。 伸出小手就想去摸。 把那些小动物吓得瑟瑟发抖。 楚天歌哭笑不得,只能用法力安抚住那些可怜的小家伙,让女儿摸个够,然后才放它们离开。 除了赶路和逗娃。 楚天歌也会在休息时,拿出那枚玉佩研究。 他尝试过用自己的血液去激活,也尝试过注入不同属性的灵力。 甚至还用刚入门的“天机演算”,去推演这玉佩的开启之法。 结果都一样。 玉佩毫无反应。 仿佛就是一个普通的装饰品。 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玉佩内部蕴含着一股极其庞大的能量,以及那道坚不可摧的禁制。 “看来,时候未到,或者方法不对。” 他只能暂时放弃。 就这样走走停停,玩玩闹闹。 三天后。 楚天歌抱着楚灵儿,站 在了一座小山坡上。 远处,一座规模不小的城池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青灰色的城墙,在阳光下泛着古朴的光泽。 城墙上,隐约可见巡逻的卫兵身影。 城门口,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显得颇为热闹。 有穿着朴素的凡人,也有身着各色服饰、气息各异的修士。 凡人与修士混居的城镇。 “青石城,应该就是那里了。” 楚天歌低语道。 这是他带着女儿踏入的第一个人类聚居地。 也是他寻找回家……不对,是寻找孩子她妈之路的第一站。 “灵儿,我们进城看看。” 他拍了拍女儿的小屁股。 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前方传来的热闹气息,兴奋地挥舞着小手。 楚天歌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青色长袍,将背后的“斩仙”剑调整了一下位置。 然后,抱着女儿,缓步向着那座青石城走去。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6章 进城了。快看那个带娃的帅哥。他怀里的娃好可爱。 青石城,近在眼前。 城墙不高,约莫十丈,通体由巨大的青灰色条石砌成,显得厚重而沧桑。 岁月在城墙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几处箭孔和刀劈斧凿的印记,诉说着这座城池经历过的风雨。 城门口大开,两队身着制式皮甲的士兵,手持长戈,站在两侧。 他们目光锐利,扫视着每一个进出城门的人。 楚天歌注意到,这些士兵大多是凡人,但其中夹杂着几个气息稍强的,似乎是炼气期的修士。 凡人与修士共同守城,看来这青石城,确实如舆图所言,是凡俗与修真势力交织之地。 “灵儿,我们要进城咯。” 楚天歌低声对怀里的女儿说道。 他调整了一下抱姿,确保女儿的小脸不会被风吹到,也顺便遮掩一下,免得她太过引人注目。 虽然……他抱着娃这个行为本身,就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了。 “呀……” 楚灵儿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谨慎,乖巧地窝在他怀里,只是好奇地睁着大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城门和那些穿着盔甲的“怪人”。 城门口排着一条不长不短的队伍。 有推着独轮车、挑着担子的农夫,有赶着驮兽、风尘仆仆的商队,也有一些佩戴刀剑、气息彪悍的散修。 进城似乎需要缴纳一定的费用。 楚天歌看到守城士兵正在向进城的人收取着什么,大概是铜钱或者低阶灵石。 轮到楚天歌时,一名看起来像是小队长的士兵拦住了他。 士兵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又在他怀里的楚灵儿脸上停留了一下,最后落在他背后的黑布长条上。 “进城费,10两纹银,或者一块下品灵石。” 士兵的声音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冷硬。 楚天歌没有废话,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下品灵石,递了过去。 他储物手镯里只有极品灵石,还是之前签到时顺手收起来的一些低阶灵石派上了用场。 士兵接过灵石,掂量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一个看起来如此年轻,还独自带着个奶娃的青年,竟然随手就拿出灵石。 要么是某个家族的子弟出来历练,要么就是有点门道的散修。 他没有多问,挥了挥手。 “进去吧。” 楚天歌抱着女儿,随着人流,走进了城门洞。 喧嚣声浪,扑面而来。 与山谷的宁静截然不同。 宽阔的青石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和房屋。 有卖包子馒头的食铺,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有卖针头线脑、柴米油盐的杂货铺,人声鼎沸。 也有悬挂着“法器”、“丹药”招牌的修真店铺,门面不大,却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街道上行人摩肩接踵。 穿着粗布麻衣的凡人,行色匆匆。 身着锦缎、前呼后拥的富家子弟,招摇过市。 还有不少像他一样,身负刀剑、气息各异的修士,或独行,或结伴,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冰糖葫芦喂,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芦。” “上好的妖兽皮毛,刚从黑风山脉猎来的。” “祖传丹方,专治跌打损伤,只要三块下品灵石。” 各种叫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混合着汗水的味道、食物的香气、劣质胭脂水粉的气息,还有修士身上淡淡的灵力波动。 构成了一幅生动而驳杂的市井画卷。 楚灵儿被这从未见过的热闹景象惊呆了。 小脑袋不停地转来转去,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她一会儿指着街边耍猴戏的艺人咿咿呀呀。 一会儿又被旁边店铺里挂着的、亮闪闪的法器吸引。 小手不停地挥舞着,想要抓住那些新奇的东西。 楚天歌紧了紧手臂,将女儿抱稳。 神念如同潮水般,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收集着周围的信息。 大部分是凡人的家长里短,商贩的吆喝算计。 但也夹杂着一些修士间的交谈。 “听说了吗?城主府最近在招募人手,好像是要去黑风山脉深处围剿什么妖兽。” “黑风山脉深处?那地方可危险得很,据说有金丹期大妖出没。” “嘿,危险才有油水捞嘛。听说这次报酬不低,还有机会得到城主府的赏识。” “切,就你那筑基初期的修为,去了也是送死。” “城东的‘百草堂’最近到了一批不错的疗伤丹药,可惜价格太贵了。” “没办法,谁让城里的丹药铺子都被那几家垄断了呢……” 信息很杂乱,但楚天歌还是捕捉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比如,这座城似乎有 个城主府,实力不弱。 城外有个叫黑风山脉的地方,似乎妖兽横行。 城内的丹药、法器等修真资源,似乎被少数势力把持着。 当然,他此刻抱着娃的形象,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一个年轻男子,长相还算俊朗,独自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婴,行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这组合,无论在哪里,都足够引人注目。 “快看那个小哥,长得真俊,可惜是个带娃的。” 路边一个卖胭脂的大婶,和旁边的客人低声议论着。 “是啊,孩子看起来还那么小,怕不是刚没了娘,真可怜。” 另一个妇人附和道,看向楚天歌的眼神带着几分同情。 楚天歌:“……” 他听力何等敏锐,这些议论自然一字不落地落入耳中。 他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这形象,是挺容易让人误会的。 也有一些女修士,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稍长。 有的带着好奇,有的带着探究,还有的……似乎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这人什么来路?看着不像普通人,但气息却很平淡。” 一个背着长剑的女修,对同伴传音道。 “管他什么来路,别惹麻烦就好。倒是他怀里那女娃,粉雕玉琢的,真可爱。” 另一个女修的关注点显然不同。 楚灵儿似乎也感受到了那些注视的目光。 她一点也不怯场,反而睁着大眼睛,好奇地和那些看她的人对视。 偶尔还会咧开小嘴,露出一个无齿的、萌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引得不少路人发出善意的笑声。 “你这小家伙,还挺会招人喜欢。” 楚天歌无奈地捏了捏女儿的小鼻子。 看来,想完全低调,是不太可能了。 他抱着女儿,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寻找着合适的落脚点。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他在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旁,看到了一家名为“悦来客栈”的店铺。 客栈门面不大,看起来干净整洁。 门口挂着的幡子上写着“住宿、简餐、灵茶”。 应该是个凡人和低阶修士都能入住的地方。 “就这里吧。” 楚天歌打定主意。 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休息一 下。 顺便,找机会打听一下关于传送阵的消息。 他抱着楚灵儿,抬步向着悦来客栈的大门走去。 ---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7章 哪来的看门狗。敢拦我林某人的路。 悦来客栈。 门面不大,三层木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随风轻轻摇曳。 台阶擦得干干净净,门槛也被人踩得油光发亮。 给人一种干净、本分的感觉。 楚天歌抱着楚灵儿,刚准备抬脚迈上台阶。 旁边忽然传来几声嗤笑。 “哟,这不是林少吗?今天怎么有空来这悦来客栈?” “林少,您瞧瞧,现在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不行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这儿凑。” 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巴结和恶意。 楚天歌脚步微顿,侧头看去。 只见客栈门口旁边的阴凉处,歪歪扭扭地站着三四个年轻人。 年纪都不大,二十岁上下。 穿着统一款式的青色劲装,腰间佩着长刀,胸口绣着一个火焰形状的徽记。 修为都不高,最高的也就是炼气七八层的样子。 此刻,他们正簇拥着一个身材稍胖、穿着锦缎华服的青年。 那锦衣青年手持一把折扇,脸上带着倨傲的神色,三角眼轻蔑地扫视着过往行人。 刚才那几声嗤笑,显然就是他身边的跟班发出的。 而且,目标似乎……是他? 楚天歌皱了皱眉。 他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些人。 是单纯的看他不顺眼? 还是……觉得他抱着个娃,好欺负? 他不想惹麻烦,收回目光,准备直接走进客栈。 “站住。” 那锦衣青年身旁一个脸上有道疤的跟班,忽然横跨一步,拦在了楚天歌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楚天歌,眼神充满了不屑。 “小子,没看到我们林少在这里吗?懂不懂规矩?” 楚天歌脚步停下,面色平静。 “有事?” 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 那疤脸青年被他这平淡的态度噎了一下,随即更加恼怒。 “嘿,你小子还挺横?知道这是谁吗?这可是我们青石城林家的三少爷,林豹。” 他指了指旁边的锦衣青年,语气带着炫耀。 “林家?没听说过。” 楚天歌实话实说。 他刚来这青石城,确实不知道什么林家。 “你……” 疤脸青年顿时大怒。 周围几个跟班也跟着起哄。 “大胆,竟敢对林少无礼。” “我看你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被称为林豹的锦衣青年,也收起了折扇,三角眼眯了起来,打量着楚天歌。 当他的目光落到楚天歌怀里的楚灵儿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呵,原来是个拖家带口的穷酸散修。” 林豹摇着头,语气充满了优越感。 “我说疤脸,跟这种人废什么话。让他赶紧滚蛋,别在这里碍了本少的眼。” “是,林少。” 疤脸青年立刻点头哈腰,转头对着楚天歌,恶狠狠地说道: “听到了吗?小子,林少让你滚。别脏了这悦来客栈的地儿。” 楚天歌的眉头,彻底皱了起来。 他本不想惹事。 但对方这咄咄逼人的态度,实在让人不爽。 他甚至还没进客栈呢,就被人指着鼻子让滚。 “好狗不挡道。” 楚天歌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你说什么?” 疤脸青年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 周围几个跟班也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小子,你找死。” “敢骂我们是狗?” 就连那林豹,脸色也沉了下来。 “有点意思。在这青石城,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用折扇指着楚天歌,冷笑道: “小子,看在你还带着个奶娃的份上,本少给你个机会。” “现在,跪下来,给我这几位兄弟磕三个响头,再自断一条胳膊。本少或许可以考虑,让你抱着你的拖油瓶滚出青石城。” 他的话语,充满了恶毒和羞辱。 周围路过的一些行人,远远地看到这边起了冲突,都下意识地避开,不敢靠近。 只有少数几个胆大的,或者同样是修士的人,在远处驻足观望,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神情。 楚天歌没有理会林豹的叫嚣。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疤脸青年身上。 刚才,这家伙的话,似乎隐隐带上了他怀里的灵儿。 “拖油瓶?” 楚天歌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如同数九寒冬的冰棱,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低了几度。 那疤脸青年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随即想到自己这边人多,还有林少撑腰,胆气又壮了起来。 “怎么?说你那拖油瓶还不乐意了?” 他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喊道。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种,跟着你这种穷酸爹,早晚也是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突兀地响起。 疤脸青年整个人如同陀螺般,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摔倒在地。 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他捂着脸,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没看清楚天歌是怎么出手的。 仿佛他根本就没动。 但那记耳光,却实实在在地落在了疤脸青年的脸上。 “你……你敢打我?” 疤脸青年捂着脸,口齿不清地嘶吼道。 林豹和其他几个跟班也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个个面露凶光。 “反了你了。” “敢动我们林家的人。” “上,给我废了他。” 林豹更是气得脸色铁青,折扇一合,指向楚天歌,厉声喝道。 几个跟班立刻拔出腰间的长刀,目露凶光,朝着楚天歌围了上来。 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下意识地又向后退了几步。 一场冲突,眼看就要升级。 楚天歌依旧抱着楚灵儿,站在原地。 他的脸色平静无波,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仿佛眼前这些围上来的,不是手持利刃的修士,而是一群嗡嗡叫的苍蝇。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8章 敢凶我女儿。给你脸了是吧。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在楚天歌眼底凝聚。 他怀里的楚灵儿,似乎也感受到了父亲骤然变化的气息,原本好奇打量四周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安,小脑袋往楚天歌怀里缩了缩。 “粑粑……” 她发出细微的、带着依赖的声音。 这一声“粑粑”,如同火星点燃了炸药桶。 楚天歌心中那仅存的一丝忍耐,彻底崩断。 他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怎么嘲讽他。 但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用如此恶毒的言语,侮辱他的女儿。 那是他的逆鳞。 触之,必死。 “找死。” 楚天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颤栗的寒意。 那几个围上来的跟班,都是炼气期的修士,平日里仗着林家的势,在青石城作威作福惯了。 此刻虽然察觉到气氛不对,但也没太当回事。 一个带娃的穷酸散修,还能翻了天不成。 离得最近的那个跟班,举起手中的长刀,狞笑着,当头就朝着楚天歌的肩膀砍了下来。 他甚至没想过要留手,似乎打算直接将楚天歌连人带娃一起劈成两半。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人发出了惊呼,有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忍看到接下来的血腥场面。 那林豹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意。 然而。 预想中的惨叫和鲜血并未出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柄闪烁着寒光的长刀,在距离楚天歌肩膀还有半寸的地方,骤然停住。 仿佛砍在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上。 任凭那跟班如何用力,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怎……怎么回事?” 那跟班脸色大变,眼中充满了惊恐。 他感觉自己的刀,像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禁锢住了。 不仅是刀,连他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仿佛被冻结在了原地。 楚天歌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依旧冰冷地锁定在那个刚刚摔倒在地,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疤脸青年身上。 他抱着楚灵儿,空着的左手,随意地抬起,对着那疤脸青年,屈指一弹。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弹去衣角的灰尘。 噗。 一声闷响。 那疤脸青年刚爬起一半的身体,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胸口瞬间塌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弧度。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十几米外客栈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墙壁龟裂开来。 疤脸青年顺着墙壁滑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夹杂着内脏的碎片,眼看是活不成了。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弹指杀人。 而且杀的还是炼气期的修士。 这……这是什么实力? 其他几个正准备动手的跟班,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凶狠变成了极致的恐惧,握刀的手都在颤抖。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那锦衣青年林豹,脸上的倨傲和残忍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和难以置信。 他虽然纨绔,但并非完全没有眼力。 对方这轻描淡写的一指,所展现出的实力,绝对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筑基?金丹? 他不敢再想下去。 “前……前辈饶命。” 一个离楚天歌稍远的跟班,反应最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长刀也扔到了一旁,磕头如捣蒜。 “前辈,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求前辈饶我们一命。” “是啊前辈,都是疤脸那家伙嘴贱,不关我们的事啊。” 其他几个跟班也纷纷反应过来,丢掉兵器,跪地求饶。 一时间,客栈门口跪倒一片。 与刚才的嚣张跋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楚天歌的目光,终于从死去的疤脸青年身上移开,落在了林豹身上。 林豹被他这目光一看,只觉得浑身冰冷,双腿发软,几乎也要跪下去。 但他毕竟是林家少爷,强撑着没有下跪,只是脸色惨白,身体抖如筛糠。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豹声音颤抖地问道, “我……我是青石城林家的人,你……你不能……” 楚天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抱着女儿,一步一步,缓缓地向林豹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却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林豹的心脏上。 带来无边的恐惧和压力。 “我女儿,也是你能侮辱的?” 楚天 歌走到林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刺骨。 “不……不是……我……我没有……” 林豹语无伦次,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想解释,却发现自己在对方那如同深渊般的目光注视下,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甚至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是如此之近。 “前辈……前辈饶命……” 林豹终于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压力,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是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求前辈放过我,我林家……我林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他涕泪横流,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楚天歌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丑态百出的林豹,眼神依旧冰冷。 但那股沸腾的杀意,却悄然收敛了一些。 毕竟,罪魁祸首已经死了。 这些人,虽然可恶,却罪不至死。 而且,他不想在女儿面前,杀太多人。 “滚。” 楚天歌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如同天籁之音。 林豹和其他几个跟班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头也不敢回,以生平最快的速度,仓皇逃离了现场。 连那个死去的疤脸青年的尸体,都顾不上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几人,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这才仿佛活了过来。 看向楚天歌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惊惧。 这个抱着娃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实力如此恐怖。 却又如此低调。 悦来客栈的掌柜和小二,也从门后探出头来,看着门口的血迹和那个死不瞑目的尸体,脸色发白,大气都不敢喘。 楚天歌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 他低头,轻轻拍了拍怀里似乎受到一点惊吓的楚灵儿。 “没事了,灵儿不怕。” 他的声音,瞬间恢复了之前的温柔。 楚灵儿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远处逃走的人影,似乎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感受到父亲温暖的怀抱和柔和的气息,她很快就放松下来,小脑袋在楚天歌胸口蹭了蹭。 楚天歌抱着女儿,不再看地上的尸体,抬步,迈入了悦来客栈的大门。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9章 大佬。误会。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客栈大堂,一片死寂。 原本还有些许低语声,在楚天歌抱着楚灵儿踏入的那一刻,便瞬间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刚刚在门口弹指杀人的年轻男子身上。 敬畏,恐惧,好奇,不一而足。 柜台后面,一个穿着褐色绸衫、身材微胖的中年掌柜,和一个十五六岁、穿着短褂的小二,脸色煞白地站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大气都不敢喘。 门口的血迹还未干涸,那具尸体虽然很快会被城卫处理,但刚才那恐怖的一幕,显然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冲击。 楚天歌对此视若无睹。 他抱着女儿,径直走到柜台前。 “掌柜,还有上房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掌柜被他这平静的态度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哈腰,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有有有,前辈光临小店,是小店的荣幸。最好的天字号上房,刚打扫干净,绝对清静。”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着楚天歌。 眼前这年轻人,看起来年纪轻轻,气息内敛,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他拥有如此可怕的实力? 而且,杀伐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这样的人物,绝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客栈掌柜能得罪得起的。 “嗯,那就这间吧。住多久……暂时还不确定。” 楚天歌说道,他需要先打听清楚传送阵的消息。 “没关系没关系,前辈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掌柜连忙说道, “小二,快,带前辈去天字一号房。” “是是是。” 那小二也是个机灵的,连忙从柜台后面跑出来,躬着身子,在前引路。 “前辈,这边请。” 楚天歌抱着灵儿,跟着小二向楼上走去。 所过之处,大堂里的客人纷纷下意识地避让开来,不敢与其对视。 直到楚天歌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大堂里才如同炸开了锅般,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我的天,刚才那是什么实力?弹指就杀了一个炼气七层。” “至少也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是金丹前辈。” “金丹前辈?这么年轻的金丹前辈?还抱着个娃?” “嘘,小声点,你想死啊。这种高人,行事莫测,还是少议论为妙。” “不过,他杀了林家的人,恐怕林家不会善罢甘休啊。” “林家?哼,林家在青石城是横,但碰到这种真正的高手,怕是也得掂量掂量。” “看着吧,有好戏看了……” …… 楼上,天字一号房。 房间确实不错,宽敞明亮,布置得雅致清净。 推开窗户,可以看到楼下街道的景象,视野开阔。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配着几把太师椅。 里间则是一张铺着干净被褥的大床。 “前辈,您看这房间还满意吗?热水、灵茶都已经备好了。您有什么吩咐,尽管摇一下床头的铃铛,小的随叫随到。” 小二点头哈腰地介绍着,眼神却不敢直视楚天歌。 “嗯,下去吧。” 楚天歌淡淡地说道。 “是是是,那小的就不打扰前辈休息了。” 小二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楚天歌和楚灵儿父女俩。 楚灵儿似乎对这个新环境很好奇,挣扎着想从父亲怀里下来。 楚天歌将她放在床上。 小家伙立刻手脚并用地爬来爬去,小手摸摸这,拍拍那,玩得不亦乐乎。 楚天歌则走到窗边,神念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楼下大堂里的议论声,自然逃不过他的耳朵。 林家? 看来是这青石城的地头蛇之一。 不过,从众人的反应来看,似乎也并非只手遮天。 他并不担心林家会来报复。 一群最高不过筑基、金丹的家族,在他眼里,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关于传送阵的消息。 可惜,楼下那些人的议论,大多集中在他和林家的冲突上,并没有提及传送阵。 “看来,还得主动去打听一下。” 楚天歌暗忖。 他检查了一下房间,确认没有被人动过手脚,也没有任何监视的阵法或法器。 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走到床边,看着玩得正开心的女儿。 小家伙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刚才那场冲突的影响。 也是。 在她眼里,大概就是爸爸随手拍死了 几只嗡嗡叫的苍蝇吧。 楚天歌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女儿柔软的头发。 “灵儿,饿不饿?爸爸给你弄点好吃的。”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些“启灵米糊”,用温热的灵泉水调开,小心翼翼地喂给女儿。 小灵儿立刻被美食吸引,张开小嘴,吃得津津有味。 喂饱了女儿,又用“大道摇篮曲”将她哄睡着。 楚天歌将女儿放在床上,盖好小被子。 他自己则盘膝坐在床边的蒲团上,开始闭目养神。 虽然他不累,但初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保持警惕是必要的。 他需要一些时间,来彻底熟悉这座青石城。 夜色渐深。 窗外的喧嚣渐渐平息。 客栈里也安静了下来。 楚天歌的神念,如同水银泻地般,笼罩着整个客栈,乃至小半个青石城。 他在默默地收集着信息。 城主府的位置、大致实力。 城内几个主要修真家族的分布。 交易坊市的地点。 以及……关于传送阵的蛛丝马迹。 就在这时。 笃笃笃。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楚天歌睁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 他神念扫过。 门外站着的,是白天那个客栈小二。 小二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壶热茶和两碟精致的小点心。 他脸上带着恭敬而又有些紧张的神色。 “进来吧。” 楚天歌淡淡地开口。 房门被推开。 小二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前辈,您晚饭还没用,小的给您送了些茶点。” 小二将托盘放在桌上,低着头说道。 “有心了。” 楚天歌点点头, “多少灵石?” “不敢不敢,” 小二连忙摆手, “这是掌柜的一点心意,不要钱,不要钱。”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前辈……白天……林家的事……” “嗯?” 楚天歌目光落在他身上。 小二被他看得心里一哆嗦,连忙 说道: “前辈实力高强,自然不惧那林家。” “但……但林家在青石城势力不小,家主林啸天是金丹初期的修为,而且和城主府似乎也有些关系。” “前辈带着……带着小小姐,还是……还是多加小心为妙。” 他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是在提醒楚天歌。 楚天歌看了他一眼。 这小二,倒还有点良心。 “多谢提醒。” 他说道, “我自有分寸。” 小二见他似乎没有生气,松了口气,又壮着胆子问道: “不知前辈来青石城,是……是访友还是?” “打听点消息。” 楚天歌随口道。 “哦哦,” 小二点点头,眼珠转了转,试探着问道, “前辈想打听什么消息?小的在这青石城待了十几年,三教九流都认识一些,或许……或许能帮上点忙?” 楚天歌心中一动。 这倒是个机会。 “我想知道,这青石城,或者附近,有没有能通往东荒的传送阵?” ---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20章 嗯,这城不错,顺便签个到,再问个路。 “通往东荒的传送阵?” 小二听到楚天歌的问题,脸上露出惊讶和为难的神色。 他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说道: “前辈,您说笑了。东荒……那地方,隔着咱们南岭何止亿万里,中间还隔着凶险莫测的无尽海域。” “别说咱们这小小的青石城了,就算是一些大型的修真宗门,也未必有能直接传送到东荒的阵法啊。” 楚天歌眉头微皱。 “哦?这么说,青石城没有跨域传送阵?” “有倒是有。” 小二连忙解释道, “据说城主府后院,就有一座传送阵。但那座阵法,听说也只能进行短距离传送,最多也就是传送到南岭地域内的几个大城池。” “而且,那传送阵是城主府的命根子,平日里根本不对外开放。就算开放,每次传送所需的代价,也绝对是天价,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修士能想象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小的听说,想要进行跨域传送,至少要去那些传承悠久、底蕴深厚的超级宗门,或者掌控一方大陆的顶级仙朝才有可能。” “而且,每一次跨域传送,消耗的资源都是海量的,据说足以让一个中等宗门倾家荡产。还需要有阵法宗师亲自主持才行。” “至于直接传送到东荒……小的见识浅薄,从未听说过南岭地域有哪个势力能做到。” 小二将自己知道的信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虽然他只是个客栈小二,但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待久了,耳濡目染,知道的辛秘倒也不少。 楚天歌听完,陷入了沉默。 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复杂。 他之前只想着利用传送阵快速抵达东荒,却忽略了跨域传送的难度和代价。 看来,想要直接传送过去,基本是不可能了。 只能先利用短途传送阵,一步步向东前进,靠近东荒,再做打算。 “你可知,这青石城的传送阵,能传送到哪些地方?” 楚天歌问道。 “这个……小的就不太清楚了。” 小二摇摇头,脸上露出歉意, “城主府的传送阵,极为隐秘,具体能通往何处,恐怕只有城主府的核心人物才知道。不过……” 他话锋一转, “小的倒是听说,距离咱们青石城最近的一座拥有大型传送枢纽的城池,是‘天枢 城’。那里是南岭地域中部有名的修真大城,由几个大宗门共同掌控,据说有通往南岭各处,乃至其他地域边缘的传送阵。” “天枢城吗……” 楚天歌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看来,他的下一站,应该是那里了。 “多谢告知。” 楚天歌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块下品灵石,丢给小二。 “这……” 小二看着手里的灵石,有些受宠若惊。 这几块灵石,都快赶上他一个月的工钱了。 “前辈,这太多了……” “拿着吧,是你应得的。” 楚天歌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小二千恩万谢,小心翼翼地将灵石收好,躬身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楚天歌走到窗边。 看来,这寻妻之路,注定不会一帆风顺。 不过,他并不气馁。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方向没错,一步一个脚印走下去就是了。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实力。 “系统,在这客栈里签到。” 楚天歌忽然想起,今天的签到还没好好看看奖励呢。 哦不对,今天的签到是在山谷里完成的。 那……现在还能补签吗?或者说,换个地方,能再签一次? 他尝试着在心里沟通。 【回宿主,每日签到次数已用尽。但在新的、具有特殊意义的地点,有可能触发地点签到。】 【检测到宿主当前所在地为“青石城-悦来客栈”,符合首次入城落脚签到条件。】 【请问宿主,是否进行地点签到?】 “果然可以。” 楚天歌眼睛一亮。 看来这签到机制,还挺灵活。 “签到。” 他毫不犹豫。 【叮,地点签到:青石城-悦来客栈。】 【正在进行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签到奖励:南岭地域详细舆图(包含主要城池、宗门、险地标注)。】 【恭喜宿主获得签到奖励:敛息诀(天阶)。】 【恭喜宿主获得签到奖励:灵石x一万(中品)。】 楚天歌看着这次的奖励 ,满意地点点头。 及时雨啊。 南岭地域详细舆图。 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有了这份地图,他对南岭的了解就不再局限于那份残缺的古图了。 去往天枢城的路线,以及沿途可能遇到的情况,都能提前规划。 敛息诀(天阶)。 这个也不错。 虽然他对自己力量的掌控已经入微,可以轻易收敛气息。 但天阶的敛息法门,无疑能让他隐藏得更深,更不容易被某些特殊的探查手段发现。 毕竟要带娃寻亲,低调是第一要务。 至于一万中品灵石…… 聊胜于无吧。 对他现在堪称“富可敌国”的身家来说,这点灵石不算什么。 但出门在外,多点硬通货总是好的。 楚天歌将神念沉入那份详细舆图玉简。 庞大的地图信息在脑海中展开。 山川河流,城池宗门,密密麻麻,标注详尽。 他很快就找到了青石城的位置,以及通往天枢城的路线。 地图上显示,天枢城位于青石城东北方向,距离此地约莫十五万里。 途中需要穿过几片山脉和一处名为“落云泽”的沼泽地带。 地图上还特别标注了,黑风山脉和落云泽都有高阶妖兽出没,甚至可能有元婴期大妖的踪迹,寻常修士需要结伴而行,或者绕道。 当然,这对楚天歌来说,都不是问题。 确定了路线,楚天歌心中大定。 看来,在青石城不需要停留太久。 明天一早,就可以出发前往天枢城了。 他收起思绪,走到床边。 楚灵儿睡得正香,小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楚天歌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然后,走到窗边,再次盘膝坐下。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21章 住店。给萌娃讲讲盘古开天的故事。 翌日清晨。 楚天歌是被窗外的阳光唤醒的。 他睁开眼,神念习惯性地扫过旁边小床上熟睡的女儿。 楚灵儿睡得很安稳,小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似乎还在回味昨晚那个关于云彩小兔子的梦。 楚天歌起身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 客栈的床铺还算柔软,但他早已习惯了餐风露宿,或者以打坐代替睡眠。 若不是为了照顾女儿,他根本不需要这种凡俗的享受。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的青石城,已经开始苏醒。 街道上行人渐多,早点摊的吆喝声,车轮压过青石板的轱辘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这种久违的热闹,让他有些恍惚。 又有些……新奇。 “唔……粑粑……” 床上传来女儿软糯的呢喃。 楚天歌回过头,只见楚灵儿已经揉着眼睛坐了起来,正伸着小手要抱抱。 “醒啦,我的小懒虫。” 楚天歌走过去,将女儿抱进怀里。 小家伙立刻在他怀里蹭了蹭,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继续打着哈欠。 “咕噜噜……” 熟悉的肚子叫声响起。 楚天歌失笑。 “饿了是吧,爸爸这就给你弄好吃的。” 他抱着女儿,来到桌边坐下。 心念一动,储物手镯里飞出几样东西。 一小袋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金色米粒,是签到得来的“千年灵谷”。 一块粉红色的、如同玉石般的兽肉,是某次签到奖励的“三阶妖兽‘玉角豚’里脊肉”。 还有一个小巧的丹炉。 他熟练地引来一小股灵泉水,注入丹炉。 再将灵谷和切成小块的玉角豚肉放入。 指尖弹出一缕温和的火焰,开始熬煮。 同时,他的神念精妙地控制着火候和炉内灵气的运转。 很快,一股浓郁而诱人的香气,从丹炉中弥漫开来。 那香气中,蕴含着精纯的灵气和食物本身的香味,让人闻之食指大动。 楚灵儿的小鼻子用力嗅了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盯着丹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馋猫。” 楚天歌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他撤去火焰,打开丹炉。 里 面是一碗色泽金黄、香气扑鼻的灵谷肉粥。 米粒饱满,肉质细腻,灵气氤氲。 他用法力将粥的温度调整到最适宜入口的状态,盛了一小勺,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送到女儿嘴边。 “来,灵儿,尝尝爸爸做的新辅食。” 楚灵儿张开小嘴,啊呜一口。 小脸立刻皱了起来,似乎在细细品味。 随即,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小手小脚兴奋地蹬踹起来。 “好……七……” 她含糊不清地喊着,小嘴不停地催促。 “慢点吃,不着急。” 楚天歌耐心地一勺一勺喂着。 看着女儿吃得这么香甜,他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这顶级厨艺,总算没白学。 喂饱了女儿,楚天歌自己也随意吃了点签到得来的灵果。 然后抱着心满意足、昏昏欲睡的楚灵儿,在房间里踱步。 “灵儿,爸爸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他看着怀里打哈欠的女儿,柔声说道。 虽然知道她可能听不懂,但这似乎已经成了他哄娃的习惯之一。 “呀……” 楚灵儿似乎对“故事”这个词有反应,眼睛又睁开了一些。 “很久很久以前啊,天地还没有分开,整个世界都是一团混沌……” 楚天歌想了想,决定给她讲个修仙版的“盘古开天”。 当然,内容肯定要魔改一下。 “然后呢,有个超级厉害的巨人,叫……嗯,就叫‘开天老祖’吧。他睡了好久好久,久到连时间都忘记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神念幻化出模糊的影像。 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在一片混沌中沉睡。 “有一天,开天老祖醒了。他觉得这混沌太闷了,不舒服。于是,他伸了个懒腰……” 楚天歌比划着动作。 “轰隆一声,他一拳头,就把这混沌给打碎了。” 幻象中,巨人挥拳,混沌破裂。 “轻的气,就往上飘,变成了天。重的东西,就往下沉,变成了地。” 清气上升,浊气下沉,天地分开的景象缓缓呈现。 “开天老祖怕天和地再合在一起,就用自己的身体撑着天,踩着地。天每天升高一丈,地每天加厚一丈,他的身体也每天长高一丈。” 巨人撑天拄地的画面出现,带着一 种苍茫古老的气息。 “就这样,过了一万八千年。天变得好高好高,地变得好厚好厚。开天老祖也累了。” “他呼出的气,变成了风和云。他的声音,变成了雷霆。他的眼睛,变成了太阳和月亮。” 楚天歌的声音放得很轻柔,带着一丝神秘感。 幻象也随之变幻,日月星辰,风雨雷电,山川河流,草木鸟兽…… 一个生机勃勃的世界,逐渐在楚灵儿眼前展开。 楚灵儿一开始还好奇地看着那些幻象。 但听着听着,眼皮越来越重。 最后,在开天老祖“身化万物”的宏伟景象中,她的小脑袋一歪,彻底进入了梦乡。 楚天歌看着女儿熟睡的恬静脸庞,微微一笑。 故事讲完了。 女儿也睡着了。 完美。 他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22章 又有不长眼的。盯上我闺女了。 楚灵儿午睡醒来,精神格外好。 咿咿呀呀地在床上爬来爬去,抓着楚天歌用云气幻化的小兔子,玩得不亦乐乎。 楚天歌看着女儿活泼可爱的样子,心里琢磨着,总在客栈房间里待着也不是个事儿。 昨天刚进城,还没好好逛逛呢。 而且,他也需要买一些东西。 比如,一些本地的衣物,让他和灵儿看起来不那么像外来者。 虽然他不在乎麻烦,但能少点麻烦总是好的。 “灵儿,爸爸带你出去买好东西,好不好?” 楚天歌将女儿抱起来,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好……好……” 楚灵儿似乎听懂了“好东西”,拍着小手,显得很兴奋。 楚天歌给她换上一件签到得来的、柔软舒适的淡粉色小袄(自带恒温阵法,冬暖夏凉),又用一块干净的布巾擦了擦她的小脸和小手。 一切收拾妥当。 他抱着粉雕玉琢的女儿,走出了悦来客栈。 再次来到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有了昨天的经验,楚天歌这次更加留意周围的环境。 他运转着敛息诀,将自身气息完美地收敛起来,看起来就像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当然,力之极境的本质是无法完全掩盖的,只是不主动探查,很难发现异常。 他抱着女儿,不急不缓地在街道上闲逛。 先是去了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小的书局。 书局里大多是凡俗的书籍,经史子集,话本小说。 也有一个角落,专门售卖一些修真相关的玉简,比如基础功法、地图、炼丹炼器入门等等。 楚天歌神念扫过,很快就找到了一份标注着“南岭中域舆图”的玉简。 比他之前签到得来的那份,似乎更详尽一些,尤其对天枢城周边的区域标注得更清晰。 他还顺便翻看了几份关于东荒的记载,大多是些语焉不详的传说和地理概述,没什么实质性的信息。 “老板,这份舆图怎么卖?” 楚天歌拿起那份南岭中域舆图,问向柜台后一个正在打盹的山羊胡老者。 老者抬了抬眼皮,扫了一眼楚天歌,又看了看他怀里的楚灵儿,慢悠悠地说道: “南岭中域舆图,最新修订版,五十块下品灵石,或者五百两纹银。” 价格倒是不贵。 楚天歌点 点头,正准备付账。 他忽然想到,自己储物手镯里只有极品灵石和少量中品、下品灵石,凡俗的金银却是一点没有。 总用灵石付账,似乎有点太扎眼了。 他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圆润光洁的白色丹药。 这是之前签到得来的“培元丹”,比聚气丹略好一些,适合筑基期修士巩固修为,不算太珍贵,但也绝非凡品。 “老板,你看这颗丹药,能抵多少灵石?” 楚天歌将培元丹递过去。 那山羊胡老者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但看到丹药的瞬间,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丹药,放在鼻尖嗅了嗅,又仔细看了看色泽和丹纹。 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这……这是……中品培元丹?” 老者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培元丹在青石城不算罕见,但中品成色的,绝对是稀罕货。 通常只有城主府或者那几个修真家族才能拿得出来。 而且,看这丹药的品相,圆润饱满,灵气内蕴,恐怕是出自炼丹大师之手。 “一颗中品培元丹,价值至少在一百块下品灵石以上。这位……客官,您确定要用它来买舆图?” 老者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嗯,就用它吧。剩下的,你看着给换些低阶灵石或者银两就行。” 楚天歌随意地说道。 他储物戒指里这种级别的丹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根本不在乎。 “好好好。” 老者连忙点头,态度瞬间变得无比恭敬。 他小心翼翼地将培元丹收好,然后手脚麻利地找了五十块下品灵石和一些碎银,连同那份舆图玉简,一起递给楚天歌。 “客官您拿好。以后若还有丹药要出手,或者想找什么稀罕的功法秘籍,尽管来小老儿这里。” 楚天歌点点头,接过东西,抱着女儿转身离开。 他没有注意到。 在他和老者交易的时候,书局门口,有两个眼神阴鸷、贼眉鼠眼的汉子,一直若有若无地打量着他。 当看到楚天歌随手拿出中品培元丹,并且似乎毫不在意其价值时。 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相互对视了一眼,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楚天歌抱着楚灵儿,继续在街上闲逛。 他敏锐的神念,自然第一时间就察觉 到了身后那两个不怀好意的尾巴。 修为不高,一个炼气五层,一个炼气六层。 典型的亡命徒散修。 楚天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却不动声色。 他倒想看看,这两个不开眼的家伙想做什么。 他故意放慢脚步,装作饶有兴致地看着路边的各种摊位。 楚灵儿似乎对一个卖糖画的小摊很感兴趣,指着那惟妙惟肖的凤凰糖画,咿咿呀呀地叫着。 “想要这个?” 楚天歌笑着问道。 他拿出刚才找零的碎银,买下了一支凤凰糖画。 小灵儿立刻高兴地接过去,小舌头舔得不亦乐乎。 楚天歌抱着女儿,继续向前走。 身后的两个尾巴,依旧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们的眼神越来越贪婪,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动手机会。 楚天歌故意朝着人流相对稀少的方向走去。 穿过几条小巷。 来到了一处略显偏僻的街角。 这里行人稀少,只有一个卖草药的老翁,在墙根下打盹。 “看来,是打算在这里动手了?” 楚天歌心中冷笑。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身后不远处的巷口。 那两个汉子见他停下,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狞笑,快步走了出来,一左一右,隐隐将楚天歌的退路堵住。 左边那个身材稍矮、三角眼的汉子舔了舔嘴唇,嘿嘿笑道: “小子,挺会挑地方啊。把身上的储物袋和那女娃……不对,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爷儿俩或许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右边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也狞笑道: “少跟他废话。直接宰了,东西都是咱们的。这小子细皮嫩肉的,肯定是个肥羊。” 两人眼中充满了贪婪和杀意。 显然是把楚天歌当成了出来历练、不懂世事、身怀重宝的肥羊。 尤其是他还带着个孩子,看起来更好下手。 楚天歌看着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眼神如同在看两个死人。 他甚至懒得跟他们废话。 敢打他女儿的主意。 那就…… 死吧。 ---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23章 萌娃:爸爸,这草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哇,挖到宝了! 死寂。 偏僻的街角,杀意无声流淌。 楚天歌眼神冰冷,看着对面两个被贪婪冲昏头脑、不知死活的散修。 他甚至懒得开口。 敢将主意打到他女儿身上,结局早已注定。 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抱着女儿,随意地抬起手,对着那两个散修的方向,屈指一弹。 如同弹落肩头的灰尘。 噗。噗。 两声轻微得几乎无法察觉的闷响。 那三角眼汉子和横肉汉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中的神采如同被狂风吹灭的烛火,迅速黯淡下去。 生机,在刹那间被彻底抹去。 两人身体一软,悄无声息地瘫倒在地,变成两具冰冷的尸体。 从威胁到毙命,不过弹指之间。 甚至没有惊动墙角打盹的卖草药老翁。 楚天歌面色平静,仿佛只是随手清理了两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正好奇地看着他手指的女儿,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没事,有只小虫子。” 他轻声安抚道。 随手将两具尸体用一道微风卷入更深的阴影角落,避免太过显眼。 经历此事,他越发觉得这青石城鱼龙混杂,不是久留之地。 那个林家,还有这些因为一点利益就敢铤而走险的散修,都让他觉得有些烦躁。 带着灵儿,还是尽快离开为好。 不过,答应带女儿出来逛逛,总不能食言。 而且,他也想在离开前,找个灵气稍微充裕点的地方,完成今天的签到。 打定主意,他抱着楚灵儿,转身离开了这个偏僻的街角,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他没有回客栈,而是直接出了东城门。 城外是一片绵延的小树林,空气清新,带着草木的芬芳,比城内好闻多了。 时有凡人或低阶修士进出,砍柴、采药,倒也显得有几分生气。 楚天歌抱着女儿,信步走入林中深处。 他找了一处阳光明媚、靠近一条潺潺小溪的林间空地。 将楚灵儿放在一块铺着柔软兽皮的大青石上,任她自己玩耍。 自己则靠在一棵古树下,闭目养神,神念却悄然散开,警戒着四周。 楚灵儿一开始还饶有兴致地玩着楚天歌用云气幻化的小兔子。 玩 了一会儿,似乎觉得腻了。 她乌溜溜的大眼睛开始四处探索。 忽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小手指着青石旁边,一处被杂草和青苔掩盖的石缝。 “呀。呀。” 她发出兴奋的叫声,小身子努力向前倾,想要去够石缝里的东西。 楚天歌被女儿的声音吸引,睁开眼,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石缝中,几缕青苔下,隐约可见一抹不起眼的紫色。 他神念扫过。 嗯? 他眼神微微一凝。 那是一丛只有三片细长叶子的小草,叶片边缘带着淡淡的金色纹路,正散发着一股极其精纯、内敛的灵气波动,还带着一丝独特的、能够滋养神魂的韵味。 “紫金养魂草?” 楚天歌心中微动,颇感意外。 这可是稀有的地阶灵草,没想到竟然生长在这种不起眼的地方。 更没想到的是,自己都没留意,却被自家这个小吃货闺女给一眼发现了。 这寻宝的天赋,简直逆天。 “灵儿真棒,又给爸爸找到好东西了。” 楚天歌笑着走上前,夸奖女儿。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杂草和青苔,用手指凝聚柔和的力量,将那丛紫金养魂草连根带土地完整地挖掘了出来。 紫色的叶片在阳光下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晕,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异香。 这股独特的香气,随着林间的微风,悄然向着四周弥漫开去。 楚天歌将灵草托在掌心,在女儿面前晃了晃。 楚灵儿看着灵草,眼睛亮晶晶的,小嘴张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显然是想尝尝味道。 “这个可不能乱吃。” 楚天歌哭笑不得,将灵草小心地收进了储物手镯。 就在这时,他神色微微一动。 他敏锐的神念感知到,有数道气息,正从不同的方向,被这紫金养魂草的香气吸引,迅速朝着这边靠近。 其中,有妖兽的暴虐气息,也有……人类修士隐晦的贪婪目光。 看来,麻烦,又要来了。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24章 小妖怪哪里跑!吃我护体神光啦! 林间空地,气氛骤然凝固。 紫金养魂草的异香尚未散尽,新的危险已悄然降临。 楚天歌抱着女儿,神色平静,敏锐的神念却早已捕捉到数道不怀好意的气息,正从不同的方向飞速逼近。 有妖兽的嗜血狂暴,也有人类修士那毫不掩饰的贪婪。 果然,怀璧其罪。 这株小小的灵草,引来了不少觊觎者。 “灵儿,站稳了。” 楚天歌低声对怀里的女儿说道,手臂紧了紧。 楚灵儿似乎也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搂住父亲的脖子,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向四周。 嗖。 一道迅捷如风的黑影,率先从西侧的密林中窜出。 那是一头体型接近小牛犊的黑色豹子,皮毛油亮,肌肉虬结,一双幽绿的竖瞳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是黑风山脉常见的二阶妖兽,影煞豹。 以速度和隐匿见长,爪牙锋利,性情凶残。 它显然是被紫金养魂草的香气吸引,此刻看到楚天歌父女,毫不犹豫地将其视为猎物,四肢猛地发力,化作一道残影,直扑而来。 几乎是同时。 “嘿嘿,小子,把灵草交出来。” “还有你女儿身上的法宝。” “留下东西,饶你不死。” 三道带着狞笑的声音,从东侧和南侧的树后响起。 三名穿着不同服饰,但气息都比之前那两个散修强横不少的修士,走了出来。 一个身材高瘦,手持长幡,幡面隐有黑气缭绕,修为在炼气九层。 一个矮胖敦实,手握一柄板斧,肌肉虬结,炼气八层。 还有一个面容阴鸷的老者,身着灰袍,手中托着一个罗盘状法器,修为最高,赫然已是筑基初期。 他们显然也是被灵草吸引,又或者是一直潜伏在附近,此刻见有机可乘,便毫不犹豫地现身,形成了合围之势。 他们的目光,不仅盯上了楚天歌可能拥有的储物袋和紫金养魂草,甚至连楚灵儿身上那件看起来质地不凡的小袄,也成了他们觊觎的目标。 影煞豹从左侧扑来,利爪弹出,寒光闪烁,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三名修士从右侧和前方攻来,长幡卷起阴风,板斧劈出厉芒,罗盘射出毒针。 数道攻击,从不同方向,同时锁定楚天歌父女,封死了所有退路。 杀意凛 然,势要一击毙命,夺走一切。 “怪……怪……” 楚灵儿看着那扑来的黑色大猫和闪烁的各色光芒,小脸微微发白,小手指着影煞豹,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她似乎有些害怕了。 楚天歌眼神一冷。 他可以容忍这些蝼蚁觊觎宝物。 但他绝不能容忍,他们吓到自己的女儿。 他正要出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清越、响亮的鸣音,骤然从楚灵儿胸前响起。 那枚看似普通的“九转护身玉”,被动激发。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威胁更大,又或许是因为楚灵儿那瞬间的恐惧情绪。 护身玉爆发出的光芒,更加璀璨夺目。 耀眼的金色光华,如同初升的骄阳,瞬间将整个林间空地照亮。 一个凝实、厚重的半透明金色光罩,骤然成型,表面流转着无数繁复玄奥的金色符文,散发出神圣、浩瀚、不容亵渎的恐怖威压。 嗤啦。嗤啦。 影煞豹那足以撕裂金铁的利爪,抓在金色光罩上,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却连一丝白痕都未能留下。 反而被光罩上反震的力量,震得爪骨欲裂,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三名修士的攻击,更是如同泥牛入海。 长幡的阴风被金光净化,消散无形。 板斧的厉芒撞在光罩上,寸寸碎裂。 那老者射出的歹毒飞针,更是连靠近光罩都做不到,就被那浩瀚的威压直接震成了齑粉。 “什么东西。” 高瘦修士脸色剧变,手中长幡差点脱手。 “好强的防御法宝。” 矮胖修士握着板斧的手都在颤抖,虎口隐隐作痛。 “这……这至少也是地阶上品,甚至可能是天阶的护身至宝。这小女娃到底什么来头。” 那筑基初期的灰袍老者更是惊骇欲绝,手中的罗盘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了这金色光罩的不凡。 这种级别的护身法宝,别说青石城,就算在天枢城,也绝对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怎么会出现在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女娃身上。 难道…… 他们踢到铁板了。 而且是那种能把脚都踢碎的超级铁板。 三人 心中同时涌起强烈的悔意和恐惧。 那头影煞豹更是被吓破了胆。 它虽然是妖兽,但灵智不低,本能地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 刚才爪子上传来的剧痛和那金色光罩散发的恐怖威压,让它浑身毛发倒竖。 它再也顾不上去想什么灵草,什么猎物,发出一声恐惧的低吼,转身就想逃窜。 “光光。亮。” 楚灵儿被这突然亮起的金色光罩吸引了注意力,之前的害怕似乎也忘了。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好奇地拍了拍光罩的内壁,发出“咚咚”的轻响。 似乎觉得这亮闪闪的大泡泡很好玩。 楚天歌低头,看着女儿那天真无邪的样子,又看了看对面三个脸色惨白、惊惧交加的修士,以及那头正欲逃窜的影煞豹。 他轻轻抚摸了一下女儿的头发。 这护身玉,效果确实不错。 省了他不少事。 不过,该清理的垃圾,还是要清理的。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25章 搞定!“抱娃尊者”?这外号还挺别致 楚天歌目光淡漠,扫过眼前这片狼藉。 金色光罩缓缓敛去,重新化作一枚温润的玉坠,安静地躺在楚灵儿胸前。 那头试图逃窜的影煞豹,刚刚转身跑出两步,便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它的喉咙,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生息。 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另外那三名修士,更是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连逃跑的勇气都已失去。 筑基初期的灰袍老者,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 楚天歌没有给他机会。 他抱着女儿,空着的左手随意向前一挥。 如同拂去眼前的飞虫。 噗。噗。噗。 三声轻微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高瘦修士、矮胖修士以及那灰袍老者,身体同时一震,眼神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步了之前那两个散修和影煞豹的后尘。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烟火气。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间空地,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有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几具冰冷的尸体上,显得有些诡异。 “咯咯。玩。” 楚灵儿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还沉浸在刚才金色光罩出现又消失的新奇感中,伸着小手去抓父亲的衣襟,嘴里发出开心的笑声。 楚天歌低头,看着女儿纯净无暇的笑脸,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他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女儿的小鼻子。 “嗯,刚才有个坏家伙想抢灵儿的‘光光’,被爸爸赶跑了。” 他用最简单的语言,解释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虽然知道女儿听不懂,但这似乎已经成了他与女儿之间的一种默契。 他抱着女儿,走到那几具修士尸体旁。 神念扫过。 随手将他们腰间的储物袋摄了过来。 打开看了看。 里面大多是一些低阶灵石、丹药、符箓,还有几本粗浅的功法玉简。 东西不多,品质也一般。 加起来,还不如他签到一天所得的零头。 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 就当是清理垃圾的辛苦费了。 他将有用的 东西挑拣出来,收进自己的储物手镯,然后随手一把火,将尸体连同那些无用的杂物,烧成了灰烬。 一阵微风吹过,灰烬散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留下那头影煞豹的尸体。 二阶妖兽的皮毛、爪牙、内丹,倒是还能值点小钱。 楚天歌想了想,也懒得去剥皮拆骨,同样一把火烧了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 仿佛只是打扫了一下院子。 他抱着女儿,转身,准备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就在他即将走出空地的时候。 他脚步微微一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向不远处一棵特别茂密的古树。 树冠深处,一道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息,因为过度紧张而出现了一丝波动。 是一个炼气三层的年轻修士,似乎是附近的采药人,恰好躲在树上,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此刻,他正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浑身抖如筛糠,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被楚天歌发现。 楚天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并未理会。 蝼蚁而已。 只要不主动跳出来碍眼,他也没兴趣去特意清理。 他抱着楚灵儿,步伐从容,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小道的尽头。 直到楚天歌的气息彻底消失。 那古树上的年轻采药人才如同虚脱一般,从树上滑了下来,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冷汗浸透了衣衫。 “太……太可怕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敬畏。 弹指杀筑基,挥手灭妖兽。 那年轻男子,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看起来人畜无害,手段却如此狠辣恐怖。 尤其是那女娃身上突然爆发出的金色神光,简直如同神迹。 “抱……抱着娃的……尊者?” 采药人脑海中,下意识地冒出了这样一个称呼。 他不敢在此地久留,连滚带爬地跑回了青石城。 很快。 一个关于“抱娃尊者”的传闻,开始在青石城的底层修士和散修群体中,悄然流传开来。 有人说,他是一位游戏红尘的隐世高人,抱着的是他的嫡传弟子或血脉后裔。 有人说,他是一位杀伐果断的魔道巨擘,那女娃是他的禁脔或特殊炉鼎。 还有人说,那女娃本身就是 一件人形至宝,身怀大气运,引来无数觊觎,而那年轻男子,只是她的护道者。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但无论哪个版本,都将这位抱着娃的神秘男子,描绘成了一个实力深不可测、不可招惹的存在。 “抱娃尊者”的名号,也因此越传越广,甚至隐隐盖过了昨天楚天歌在客栈门口弹指杀人的风头。 当然,这一切,早已远去的楚天歌并不知道。 他此刻,正抱着睡着了的楚灵儿,施展着“咫尺天涯”神通,化作一道流光,向着东北方向的天枢城,疾速而去。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26章 这只毛茸茸的大家伙,就给萌娃当坐骑吧! 流光划破天际。 楚天歌抱着熟睡的女儿,施展“咫尺天涯”神通,向着东北方向的天枢城疾驰。 山川河流在脚下飞速掠过,化作模糊的色块。 罡风凛冽,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丝毫影响不到他怀中的小人儿。 楚灵儿似乎做了个美梦,小嘴微微翘起,咂吧了两下,睡颜恬静。 楚天歌一边赶路,一边分出一缕心神,留意着女儿的状态,确保她睡得安稳。 不知飞掠了多久,或许是半日,或许更长。 他忽然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神念中,感知到了一道有些特别的气息。 那气息,正远远地吊在自己身后,不远不近,保持着一个相对恒定的距离。 并非人类修士。 而是一只妖兽。 气息隐晦而灵动,带着一丝狡黠,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之意。 实力不弱,大概在三阶初期,相当于人类的金丹修士。 但奇怪的是,这气息中,没有丝毫的敌意或杀气。 反而……似乎是冲着他怀里的灵儿来的? 楚天歌心中微动。 难道是之前在树林里,被紫金养魂草吸引,或者被护身玉金光惊动的妖兽之一? 他放慢了速度,神念悄然锁定那道气息。 很快,一只通体雪白,身形矫健优雅的狐狸,出现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那狐狸体型不大,比寻常狐狸略大一些,皮毛如雪,没有一丝杂色,在阳光下仿佛流淌着淡淡的光晕。 最奇特的是,它身后,竟然蓬松地摇曳着三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 一双冰蓝色的眼眸,如同最纯净的宝石,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望着楚天歌的方向,带着一丝好奇,一丝畏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 “三尾雪狐?” 楚天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可是颇为罕见的灵兽。 传闻中,三尾雪狐是上古灵狐的后裔,血脉纯净,天生便能操控冰雪之力,且灵智极高,成年后至少也是四阶以上的存在。 若是能不断进化,甚至有可能觉醒九尾天狐的血脉,成为传说中的大妖。 这种灵兽,性情通常孤傲,极少出现在人类活动的区域。 怎么会跟在自己身后? 而且,看它那小心翼翼、眼巴巴的样子,目标似乎真的是灵儿。 楚天歌停下了脚步,悬浮在半空中。 他倒想看看,这只漂亮的小家伙想做什么。 那三尾雪狐见他停下,似乎有些犹豫和紧张。 它在原地踱了踱步,冰蓝色的眼眸看了看楚天歌,又看了看他怀里熟睡的楚灵儿。 最终,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亲近感,似乎战胜了对楚天歌身上无形威压的畏惧。 它小心翼翼地,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靠近。 它没有释放任何妖力,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 只是走到距离楚天歌十丈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然后,它伏低身体,将三条蓬松的大尾巴轻轻摇晃着,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讨好和……祈求? “唔……” 或许是感受到了陌生的气息,楚灵儿在楚天歌怀里动了动,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那只雪白的大狐狸。 “呀。毛毛。” 楚灵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手指着三尾雪狐,发出惊喜的叫声。 她似乎对这种毛茸茸、看起来很漂亮的生物,有着天然的好感。 那三尾雪狐听到楚灵儿的声音,似乎更加激动了。 它喉咙里发出一阵讨好的“呜呜”声,身体伏得更低,甚至尝试着往前挪动了两步。 楚天歌仔细观察着这只雪狐。 他能感受到,这只雪狐对自己怀有极大的敬畏,但对灵儿,却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亲近。 这种感觉很奇特。 似乎是灵儿身上某种特殊的气息,或者说,是她那融合了先天道体和神秘血脉的本源,对这只灵兽产生了致命的吸引力。 “你想跟着她?” 楚天歌尝试着用神念,向三尾雪狐传递了一道平和的意念。 三尾雪狐似乎听懂了,冰蓝色的眼眸中露出惊喜,小脑袋用力点了点头,三条尾巴摇得更欢了。 它又往前走了几步,试探着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楚天歌的靴子边缘。 姿态放得极低。 “咯咯。毛毛。玩。” 楚灵儿看到雪狐的动作,似乎觉得很有趣,拍着小手笑了起来,还挣扎着想下去和雪狐玩。 楚天歌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又看了看眼前这只姿态恭顺、血脉不凡的三尾雪狐。 心中一动。 这雪狐实力不错,灵 智又高,看起来对灵儿也确实没有恶意。 让它跟在灵儿身边,当个玩伴,似乎也不错。 以后灵儿再长大一些,说不定还能当个临时的坐骑。 嗯,这个主意好。 “好吧。” 楚天歌再次传递意念。 “既然你愿意跟着灵儿,那以后就留在她身边吧。” 三尾雪狐似乎完全理解了他的意思,冰蓝色的眼眸中爆发出巨大的喜悦。 它兴奋地原地转了两个圈,然后跑到楚天歌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裤腿。 楚天歌笑了笑。 他将楚灵儿轻轻放在地上。 小家伙立刻摇摇晃晃地朝着三尾雪狐跑去。 雪狐连忙伏下身子,任由楚灵儿扑到它柔软的背上,用小手抓着它雪白的皮毛。 一人一狐,很快就嬉闹在了一起。 雪狐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生怕伤到这个让它感到无比亲近的小主人。 楚灵儿则是玩得不亦乐乎,咯咯的笑声在空中回荡。 楚天歌看着这温馨和谐的一幕,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他没有立刻施加什么主仆契约。 对这种有灵性的异兽,顺其自然或许更好。 等以后灵儿长大了,她们之间自然会建立起更深的羁绊。 “好了,灵儿,我们该继续赶路了。” 玩闹了一会儿,楚天歌将女儿重新抱起。 三尾雪狐也乖巧地跟了上来,亦步亦趋。 楚天歌想了想,对雪狐道:“你这速度太慢了。” 他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道柔和的灵光,点在了雪狐的眉心。 嗡。 雪狐身体微微一颤,只觉得一股温暖而浩瀚的力量涌入体内,四肢百骸仿佛都被洗涤了一遍,速度和力量都得到了小幅度的提升。 更重要的是,它感觉自己和眼前这个恐怖的男人,以及他怀里的小主人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走吧。” 楚天歌不再多言,抱着女儿,再次化作流光,向着天枢城的方向飞去。 这一次,他身后多了一道雪白的影子。 三尾雪狐施展出全部的速度,紧紧跟随着那道流光,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坚定和喜悦。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27章 风水宝地,不签到可惜了!给萌娃加个buff! 又是数个时辰的疾速飞驰。 楚天歌抱着女儿,身后跟着那只三尾雪狐,已深入南岭地域腹地。 脚下的地貌逐渐变得复杂,高耸入云的山峰连绵起伏,其间点缀着原始茂密的森林,以及一些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沼泽与深谷。 灵气浓度,也明显比青石城附近要浓郁不少。 “唔……” 怀里的楚灵儿动了动,似乎快要睡醒了。 楚天歌放缓了速度。 连续赶路对小家伙来说,终究还是有些负担。 他也需要找个地方,让女儿和那只雪狐都休息一下。 就在这时,他神念微动,感知到前方不远处,一处山谷之中,竟然弥漫着一股异常精纯且磅礴的水系灵气。 那灵气之浓郁,甚至隐隐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淡蓝色薄雾。 “嗯。这地方不错。” 楚天歌心中一动。 这种灵气汇聚之地,往往意味着有天材地宝,或者至少是个适合修炼、签到的风水宝地。 他调整方向,抱着女儿,带着雪狐,朝着那处山谷飞去。 穿过一层天然的瘴气屏障,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一个巨大的瀑布,如同银河倒泻,从绝壁之上轰然垂落,砸入下方一个碧绿深邃的寒潭之中。 水声轰鸣,震耳欲聋。 瀑布冲击激起的水汽,混合着浓郁的水系灵气,形成了缥缈的雾霭,将整个山谷笼罩其中,宛如仙境。 潭水边,生长着许多奇特的、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水生植物。 空气清新湿润,吸一口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呀。水。好多水。” 楚灵儿彻底醒了过来,看到眼前壮观的瀑布,兴奋地拍着小手。 那只三尾雪狐,似乎也很喜欢这里的环境。 它优雅地走到寒潭边,冰蓝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潭水中游弋的、闪烁着银光的奇异小鱼,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确实是个好地方。” 楚天歌满意地点点头。 这地方灵气充裕,环境隐蔽,正好适合休息。 而且,如此特殊的地点,绝对符合系统特殊地点签到的条件。 不能浪费了。 他抱着女儿,走到潭边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坐下。 “灵儿,你和‘毛毛’在这里玩一会儿,爸爸有点事。” 他将女 儿放在雪狐身边。 小家伙立刻欢呼一声,扑到了雪狐柔软的背上。 雪狐也很配合地伏低身体,任由小主人“骑”着,在潭边浅水区域小心翼翼地走动,时不时还伸出舌头舔舔小主人的脸颊,逗得楚灵儿咯咯直笑。 楚天歌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 他收回目光,在心中默念: “系统,在此地签到。”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所在地为“碧水寒潭”,符合特殊地点签到条件。】 【正在进行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签到奖励:万载玄冰髓x一滴。】 【恭喜宿主获得签到奖励:灵兽启智丹x三颗。】 【恭喜宿主获得签到奖励:水遁术(神通入门)。】 万载玄冰髓。 楚天歌眼神一亮。 这可是好东西。 乃是极寒之地,万载冰川核心才能凝聚出的天地奇珍。 蕴含着至纯至净的寒冰本源之力。 不仅能用来炼制高阶法宝、丹药,更能直接吸收炼化,洗涤肉身,提升修为,尤其对水、冰属性的修炼者,更是无上至宝。 虽然对他力之极境的修为没什么提升作用。 但……给灵儿用,却是再好不过了。 灵儿继承了他的先天道体,又可能有她母亲那边的神秘血脉,体质本就超凡。 若是能用这万载玄冰髓给她从小淬炼身体,打下最坚实的基础,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灵兽启智丹。 这个也正是时候。 专门用于开启灵兽灵智、提升悟性的丹药。 这只三尾雪狐本就灵智不低,若是服下这丹药,想必能更快地通晓人言,与灵儿沟通起来也更方便。 至于水遁术。 一种借助水行之力进行快速移动或隐匿的神通。 对他而言,算是锦上添花,多一种手段总是好的。 这次签到的奖励,可以说是非常及时,而且都很有用。 楚天歌心情颇为愉悦。 他意念一动,一个晶莹剔透、散发着森然寒气的小玉瓶出现在手中。 玉瓶中,静静地悬浮着一滴如同蓝色星辰般璀璨的液体,正是那万载玄冰髓。 仅仅是靠近,就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这东西能量太霸道,不能直接给灵儿 服用。 需要稀释,并且用他的力量引导,才能缓慢吸收。 他暂时将玉瓶收起,准备等晚上灵儿睡着了,再慢慢给她进行淬炼。 他又取出了那装着三颗灵兽启智丹的玉瓶。 丹药呈淡金色,散发着奇异的清香。 “毛毛,过来。” 楚天歌对着正在和女儿玩耍的三尾雪狐招了招手。 雪狐听到召唤,连忙小跑过来,乖巧地蹲坐在他面前,冰蓝色的眼眸带着一丝疑惑。 楚天歌打开玉瓶,倒出一颗启智丹,递到雪狐嘴边。 “吃了它,对你有好处。” 他用意念传递信息。 雪狐似乎能感受到这丹药的不凡,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舌头,将丹药卷入口中,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入它的四肢百骸,最终汇入它的识海。 雪狐身体微微一颤,冰蓝色的眼眸中,似乎多了一丝灵动的光彩,眼神变得更加人性化了。 它舒服地眯起眼睛,用脑袋蹭了蹭楚天歌的手掌,表示感谢。 “去吧,好好陪灵儿玩。” 楚天歌笑着拍了拍它的头。 雪狐欢快地摇了摇三条尾巴,转身跑回了楚灵儿身边。 楚天歌看着女儿和雪狐在潭边嬉戏打闹的温馨画面,心中一片宁静。 旅途虽然奔波,但有女儿在身边,还有这些意外的收获和惊喜,倒也乐在其中。 他决定,就在这碧水寒潭,多停留半日。 让女儿和雪狐好好休息玩耍一下。 自己也正好可以研究一下新得的水遁术,顺便…… 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悠闲的午后时光。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28章 听说有拍卖会?去看看有没有老婆的消息 午后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潭边的青石上,暖洋洋的。 楚灵儿早已不再满足于只在雪狐背上玩耍。 此刻,她正光着小脚丫,踩在潭边温润的鹅卵石上,咯咯笑着追逐被雪狐用尾巴逗弄的银色小鱼。 三尾雪狐服下启智丹后,似乎更加通人性了,冰蓝色的眼眸灵光闪烁,动作间带着几分狡黠和宠溺,小心翼翼地陪着小主人玩闹,时不时用蓬松的大尾巴卷起一捧水花,惹得楚灵儿尖叫连连,笑声清脆如银铃。 楚天歌靠坐在不远处的大树下,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这半日的休整,确实惬意。 山谷灵气充裕,风景宜人,女儿玩得开心,新收的小宠物也颇为乖巧。 若不是心中还记挂着寻找孩子她妈的事情,他几乎要沉醉在这短暂的宁静之中。 他从储物手镯中取出那份在青石城书局购得的“南岭中域舆图”玉简。 神念沉入其中,仔细规划着接下来的行程。 地图比之前签到所得的残卷详尽了许多,不仅标注了山川地理,还对各大修真城池、宗门势力、险地秘境都有提及。 天枢城,位于南岭中域的核心地带,距离此地尚有数万里之遥。 地图上,天枢城被描绘得极为繁华,是南岭有数的大型修真枢纽之一,由几个实力强大的宗门共同掌控,商业繁荣,修士云集。 “天枢城……天机阁……” 楚天歌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关于天枢城内一个特殊标记的介绍上。 天机阁,一个遍布玄天大陆主要城池的神秘组织,以收集和贩卖各种情报、奇珍异宝而闻名。 而天枢城的天机阁分部,更是南岭地域规模最大、信誉最高的拍卖行之一。 地图玉简的附录中,甚至提到了近期天枢城天机阁将举办一场百年一度的“天枢盛会”,届时会有无数珍稀宝物和压轴奇珍出现,吸引南岭各方势力参与。 “拍卖会吗……” 楚天歌若有所思。 这种大型拍卖会,往往是信息和资源的集散地。 不仅有各种天材地宝、神功秘法,更可能出现一些稀有的情报,或是与某些隐秘势力相关的物品。 比如……那个让他一直挂心的日月星辰徽记,或者那枚禁制重重的神秘玉佩。 就算拍卖会上没有直接的线索,能接触到来自各方的修士,尤其是那些见多识广的老怪物或者情报 贩子,或许也能打听到一些蛛丝马迹。 就在他沉思之际。 他那笼罩着周遭数十里、远超寻常修士的神念,捕捉到了几缕从高空掠过的气息。 那是几名驾驭着飞舟的修士,行色匆匆,似乎正赶往某个方向。 断断续续的交谈声,顺着风,传入他的神念感知范围。 “……快点,再晚就赶不上天枢盛会开幕了。” “听说这次天机阁放出了不少好东西,压轴的几样更是惊人。” “何止是宝物,据说还有关于东荒那边失落传承的残图出现……” “东荒?那地方太遥远了……不过能长长见识也好……” “……希望能拍到那株千年血珊瑚,为师尊炼制破境丹……” 交谈声渐行渐远。 楚天歌却将那几个关键词牢牢记在了心里。 天枢盛会。天机阁。东荒秘闻。 看来,这拍卖会确实值得一去。 而且,时间似乎就在近期。 不能再耽搁了。 “灵儿,毛毛,走了。” 楚天歌站起身,对着潭边玩得正欢的一人一狐招呼道。 “呀?走?” 楚灵儿抬起头,小脸上还沾着水珠,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三尾雪狐也跑了过来,用脑袋蹭了蹭楚天歌的腿。 “嗯,爸爸带你们去一个更好玩、更热闹的地方。” 楚天歌笑着将女儿抱起,顺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水渍。 “去一个有很多很多人的大城池,说不定,还能找到关于妈妈的消息呢。” 虽然知道女儿现在还听不懂,但他还是习惯性地解释着。 “麻麻?” 楚灵儿听到这个词,眼睛亮了亮,小脑袋靠在父亲肩头,似乎在努力理解。 三尾雪狐也仰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对,找妈妈。” 楚天歌摸了摸女儿的头,又拍了拍雪狐的脑袋。 “出发,目标,天枢城。” 他不再停留,抱着女儿,身影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流光。 三尾雪狐紧随其后,矫健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白色弧线。 他们离开了这处宁静的碧水寒潭,带着新的目标和期待,向着那座南岭中域的繁华巨城,全速前进。 前方,天枢城的轮廓,似乎已在 遥远的地平线上,若隐若现。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29章 这玩意儿不错,买了!什么?嫌我出价高? 天枢城,南岭中域的璀璨明珠。 当楚天歌抱着女儿,带着三尾雪狐,降落在城门前时,即便是他,也不由得为这座雄城的恢弘气势微微侧目。 城墙高耸入云,通体由一种罕见的黑色巨石砌成,表面铭刻着玄奥的阵法纹路,流淌着淡淡的光华,散发出厚重而威严的气息。 城门宽阔如渊,吞吐着川流不息的人潮。 驾驭着各种奇特坐骑、身着华丽服饰的修士络绎不绝。 天空之中,不时有庞大的飞舟或流光溢彩的法器掠过,留下绚烂的轨迹。 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浓度,远非青石城可比。 各种嘈杂的声音汇聚在一起,非但不显混乱,反而透着一股繁华鼎盛的勃勃生机。 “哇。好高。” 楚灵儿趴在父亲肩头,望着那高耸的城墙,小脸上写满了惊奇。 三尾雪狐也收起了几分慵懒,冰蓝色的眼眸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强大的气息,紧紧跟在楚天歌脚边。 进城的过程并不复杂。 天枢城作为南岭枢纽,对往来修士的管理自有一套成熟体系。 楚天歌缴纳了一块中品灵石作为入城费,守城卫士只是例行公事地扫了他一眼,并未过多盘问。 毕竟,像他这样气息内敛、带着灵宠和孩子的修士,虽然少见,但在天枢城这种地方,也算不上太过离奇。 进入城内,更是另一番景象。 街道宽阔得足以容纳十辆兽车并行,地面铺着光滑的白玉石板。 两旁是高达数十丈的琼楼玉宇,店铺林立,招牌各异,宝光流转。 行人摩肩接踵,修为最低的似乎也是炼气后期,筑基修士随处可见,甚至能偶尔感应到金丹期强者的气息。 楚天歌抱着女儿,带着雪狐,混在人流中,并未急着寻找住处。 他一边走,一边以神念探查,向路边的修士打听着天机阁和天枢盛会的具体位置与时间。 很快,他便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天枢盛会,由天机阁主持,三年一次小拍,百年一次大拍。 今年恰逢百年大拍,规格空前,举办地点就在城中心最宏伟的天机宝楼。 拍卖会今日午后便正式开始,持续三日。 “时间正好。” 楚天歌心中暗道。 他没有耽搁,径直朝着城中心的天机宝楼走去。 天机宝楼,果然气派非凡 。 整座楼阁高达百丈,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金色灵木建造,表面覆盖着强大的守护阵法,散发出强大的威压。 楼前广场更是人头攒动,停满了各种华丽的飞舟和兽车。 入口处,数名身着统一服饰、气息沉稳的天机阁侍卫,正在查验着进入者的请柬或身份凭证。 楚天歌没有请柬。 他抱着女儿,直接走到入口处。 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修士上前,目光在他和楚灵儿、雪狐身上扫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还是客气地问道: “这位道友,请出示您的请柬。” “没有。” 楚天歌淡淡道。 管事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抱歉道友,天枢盛会乃百年盛事,非持有请柬者,或缴纳十块上品灵石的押金,不得入内。” 十块上品灵石,对寻常金丹修士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这显然是天机阁用来筛选参与者财力的一种手段。 周围一些正准备入场的修士,听到这话,都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神情望了过来。 似乎想看看这个抱着娃、还带着只狐狸的年轻人,如何应对。 楚天歌面色不变。 他随手从储物手镯里摸出一块晶莹剔透、灵光氤氲的石头,丢给管事。 “够吗?” 那管事下意识地接住。 入手瞬间,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灵气波动传来,让他浑身一震,差点没拿稳。 他定睛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极品灵石。 竟然是极品灵石。 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据说只有化神期以上大能才能接触到的修炼至宝,竟然被眼前这年轻人如此随意地丢了出来。 而且,只是为了缴纳区区十块上品灵石的押金? 管事的心脏砰砰狂跳,看向楚天歌的眼神瞬间变了。 敬畏,骇然,还有一丝激动。 能随手拿出极品灵石的人,其实力、身份、财力,绝对远超他的想象。 这绝对是一位不能得罪的超级大客户。 “够。够。前辈,绰绰有余。” 管事连忙躬身行礼,态度变得无比恭敬。 “小的有眼无珠,怠慢了前辈,还请前辈恕罪。”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极品灵石捧还给楚天歌。 “押金就不必了。 前辈能光临天枢盛会,是敝阁的荣幸。小的这就为您安排最好的雅间。” 说着,他立刻对着旁边的侍卫低声吩咐了几句。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修士,也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极品灵石。 他们甚至连见都没见过。 看向楚天歌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敬畏和猜测。 楚天歌对这些目光毫不在意。 他接过那块极品灵石,随手又丢了回去。 “不必找了。带路吧。” 对他而言,极品灵石也就是一堆好看点的石头而已,签到得来的都快堆成山了。 “是是是。前辈这边请。” 管事受宠若惊,连忙接过灵石,亲自在前面引路,将楚天歌父女和雪狐,恭敬地请入了天机宝楼。 拍卖大厅设在宝楼顶层,空间广阔,布置奢华。 下方是密密麻麻的普通席位,早已座无虚席。 上方则是一圈悬空的独立雅间,显然是为贵宾准备的。 楚天歌被安排在了一个位置极佳的雅间。 雅间内设有舒适的软榻、灵果茶点,透过特制的水晶玄窗,可以将下方的拍卖台和整个大厅尽收眼底,且能隔绝神念探查。 楚灵儿似乎很喜欢这里,好奇地摸摸这,看看那。 三尾雪狐则乖巧地趴在楚天歌脚边,闭目养神。 很快,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位身姿婀娜、容貌绝美的女修,款款走上拍卖台。 她声音清脆动听,简单介绍了几句开场白,便开始展示第一件拍品。 前面的拍品,大多是一些高阶法器、珍稀丹药、或是罕见的炼器材料。 引得下方席位和一些雅间中的修士纷纷出价,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楚天歌对这些东西兴趣缺缺。 他只是偶尔扫一眼,注意力更多还是放在女儿身上。 直到第十件拍品被呈上。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通体莹白、散发着柔和魂力波动的玉石。 “此物名为‘凝魂玉髓’,乃是地底万丈玉脉深处,历经千年温养方能形成的奇珍。” 美女拍卖师介绍道。 “其内蕴含精纯的魂力精华,不仅能滋养神魂,稳固境界,更能洗涤魂魄杂质,提升悟性。对于元婴期以下的修士,皆有奇效。起拍价,五百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块上品灵石。” 凝魂 玉髓。 楚天歌眼神微动。 这东西不错。 正好可以给灵儿用。 虽然效果不如万载玄冰髓霸道,但胜在温和,可以直接吸收,对灵儿现阶段的神魂成长大有裨益。 “六百上品灵石。” 下方立刻有人出价。 “六百五十。” “七百。”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就突破了一千上品灵石。 毕竟能滋养神魂的宝物,向来是抢手货。 “一千五百上品灵石。” 一个略显倨傲的声音,从隔壁不远处的雅间传来。 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次加价五百,显然是势在必得。 “是烈阳宗的少宗主,阳顶天。” 有人低声议论。 “财大气粗啊。” 美女拍卖师脸上笑容更盛:“阳少主出价一千五百上品灵石,还有没有更高的?” 就在众人以为这凝魂玉髓将归烈阳宗少主所有时。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楚天歌所在的雅间传出。 “三千。” 全场寂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楚天歌所在的雅间方向。 直接翻倍。 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 美女拍卖师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中异彩连连:“这位雅间的贵客出价三千上品灵石。三千上品灵石,还有没有……” “三千一百。” 隔壁雅间,那烈阳宗少主阳顶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悦和挑衅。 楚天歌眉头都没皱一下。 “五千。” “嘶——” 大厅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五千上品灵石。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凝魂玉髓本身的价值。 这完全是在用灵石砸人啊。 隔壁雅间沉默了。 显然,那烈阳宗少主也被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报价给镇住了。 或者说,气到了。 “哼。阁下是故意与我烈阳宗作对吗?” 阳顶天冷冷的声音传来,带着威胁的意味。 楚天歌懒得理他。 只是对着拍卖台的方向,淡淡开口。 “可以落锤了吗?” 美女拍卖师看了看阳 顶天所在的雅间,见那边再无声息,立刻反应过来,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拿起拍卖槌。 “五千上品灵石第一次。五千上品灵石第二次。五千上品灵石第三次。” 咚。 “成交。恭喜这位雅间的贵客,获得凝魂玉髓。” 美女拍卖师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这第一件小高潮,就拍出了如此天价,让她对接下来的拍卖充满了期待。 同时,她也对楚天歌所在的雅间,充满了浓浓的好奇。 这位神秘的贵客,到底是什么来头? 而此刻,雅间内。 楚天歌看着侍女恭敬送上来的凝魂玉髓,随手将其收起。 仿佛只是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玩意儿。 他低头,看着正抱着雪狐尾巴玩得开心的女儿。 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 只要能让灵儿好,花多少灵石,他都不在乎。 至于那个什么烈阳宗少主? 蝼蚁的叫嚣而已,何须在意。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30章 找到线索了!老婆在东荒? 雅间内,楚天歌随手将凝魂玉髓收起。 五千上品灵石,在他眼中不过是个数字。 只要能对女儿有益,再多他也不会吝啬。 他拿起桌上的灵果,削去果皮,切成小块,喂给正抱着雪狐尾巴啃咬的楚灵儿。 小家伙立刻被美食吸引,小嘴一张一合,吃得不亦乐乎。 三尾雪狐也乖巧地伏在一旁,冰蓝色的眼眸偶尔瞥向窗外,带着一丝对外界的警惕。 拍卖会仍在继续。 一件件奇珍异宝被呈上拍卖台,引得下方大厅和各个雅间中的修士争相竞价。 气氛也越发的高涨。 有蕴含磅礴能量的千年灵药,引得数位金丹修士面红耳赤。 有威力强大的上古法宝残片,让一些元婴老怪都忍不住出手。 还有记载着失传秘术的残破玉简,更是掀起了激烈的争夺。 楚天歌对此都兴致缺缺。 这些东西,在他那堆积如山的签到奖励面前,显得有些不够看。 他只是平静地坐在软榻上,陪着女儿玩耍,偶尔目光扫过拍卖台,神念却覆盖着整个天机宝楼,捕捉着各种有用的信息。 他听到了邻座雅间那位烈阳宗少主阳顶天的低声咒骂。 也听到了其他雅间中,各大势力代表对他的猜测和议论。 “那雅间之人究竟是谁?出手如此阔绰,连极品灵石都随意丢出。” “从未听说南岭有这号人物,难道是中州或其他地域来的过江龙?” “观其气息内敛,深不可测,身边还带着灵狐异兽,绝非等闲之辈。” “哼,烈阳宗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楚天歌对这些议论毫不在意。 他的心思,主要还是放在寻找关于孩子她妈的线索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 拍卖会逐渐接近尾声。 压轴的几件拍品,果然非同凡响。 一件据传来自上古仙府的“破界符”,能在危急关头撕裂虚空,传送万里,保命的无上至宝。 一件是蕴含着一丝空间法则的“空冥石”,炼器宗师梦寐以求的材料。 还有一瓶足以让元婴后期修士突破瓶颈的“紫府蕴神丹”。 每一件都引来了近乎疯狂的竞价,价格飙升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楚天歌依旧没有出手。 这些东西虽好,但对他而言 ,意义不大。 就在他以为这次拍卖会可能要无功而返,准备等结束后再去天机阁内部打探消息时。 最后一件压轴拍品,被两位气息强大的天机阁长老,小心翼翼地护送到了拍卖台上。 那是一个被层层禁制包裹的玉盒。 随着美女拍卖师玉手轻挥,禁制解开。 一股苍茫、古老、却又带着日月星辰轮转气息的波动,骤然扩散开来。 整个拍卖大厅,瞬间安静了许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玉盒之中。 那里面静静躺着的,并非什么神兵利器,也不是什么灵丹妙药。 而是一块巴掌大小,残缺不全的……金属碎片? 碎片呈暗金色,不知是何材质,表面布满了斑驳的锈迹和裂纹,看起来毫不起眼。 唯有在碎片的一角,铭刻着一个极其复杂、却又异常清晰的图案。 那图案,一半是烈日,一半是弯月,日月之间,点缀着几颗黯淡的星辰。 日月星辰。 当看到那个图案的刹那。 楚天歌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图案。 他绝不会认错。 正是那个神秘女子破碎衣襟内衬上,一闪而逝的徽记。 也是他一年多来,苦苦思索,却毫无头绪的关键线索之一。 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这天枢城的拍卖会上。 他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 怀里的楚灵儿似乎感受到了父亲情绪的波动,抬头看了看他,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粑粑?” 楚天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拍卖台上的那块金属碎片。 “诸位贵客。” 美女拍卖师的声音,此刻也带着一丝凝重和激动。 “此物,乃是敝阁偶然从一处上古遗迹中所得。其材质不明,年代不详,坚不可摧,水火不侵。” “敝阁多位炼器大师研究数年,也未能探明其来历和用途。”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其上铭刻的这个‘日月星辰’徽记。”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 “根据敝阁的古籍记载和多方考证,这个徽记,极有可能与传说中,早已隐世无数岁月的东荒至尊势力——‘日月神宫’有 关。” 日月神宫。 东荒。 这两个词,如同惊雷,在楚天歌脑海中炸响。 与他之前通过天机演算得到的信息,以及从青石城客栈小二口中听到的猜测,完全吻合。 错不了。 灵儿的母亲,绝对和这东荒的日月神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拍卖台上,美女拍卖师继续介绍道: “传闻日月神宫乃是东荒最古老、最神秘的传承之一,执掌日月轮转,俯瞰万古沉浮。只是其山门早已遁世,无数年来,极少有传人在世间行走。” “这块蕴含日月神宫徽记的神秘碎片,其价值不言而喻。或许是开启某个秘藏的钥匙,或许是某种信物,或许蕴含着日月神宫的传承信息……一切皆有可能。” “此物底价,一万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上品灵石。现在,开始竞拍。” 随着她话音落下。 整个拍卖大厅,先是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随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喧哗和激烈的竞价声。 “一万一千。” “一万三千。” “我出两万。” “两万五千。此物与我宗门典籍记载有关,势在必得。” 下方席位和各个雅间中,此起彼伏的报价声不断响起。 显然,这块关系到东荒神秘势力的碎片,引来了无数人的兴趣。 哪怕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性,也足以让这些大势力为之疯狂。 邻座雅间,那烈阳宗少主阳顶天也再次开口: “三万上品灵石。” 他的声音带着志在必得的意味。 楚天歌眼神冰冷。 这块碎片,关系到他寻找妻子的唯一线索。 绝不容许落入他人之手。 “十万。” 平淡的声音,再次从楚天歌所在的雅间传出。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仿佛报出的不是十万上品灵石,而是十块下品灵石。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恐怖的报价惊呆了。 十万上品灵石。 这足以买下之前那几件压轴宝物中的任何一件了。 竟然只为了一块来历不明、用途不详的金属碎片? 疯了吧。 阳顶天所在的雅间,也沉默 了。 十万上品灵石,即便是他烈阳宗少主,也感到巨大的压力。 更重要的是,对方那毫不犹豫、碾压一切的气势,让他再次感到了深深的忌惮和无力。 “十……十万上品灵石。” 美女拍卖师强压下心中的狂跳,声音都有些颤抖。 “还有没有更高的?” 没有人再出价。 所有人都被这个价格,以及楚天歌那深不可测的财力彻底镇住了。 “十万上品灵石第一次。” “十万上品灵石第二次。” “十万上品灵石第三次。” 咚。 “成交。恭喜这位雅间的贵客,获得这块蕴含日月神宫线索的神秘碎片。” 锤音落定。 尘埃落定。 楚天歌心中,一块大石也终于落下。 他看着侍女再次恭敬地将那块暗金色的金属碎片送入雅间。 小心翼翼地将其拿起。 入手冰凉,质感沉重。 那日月星辰的徽记,在指尖的触摸下,似乎散发出微弱的、只有他才能感应到的奇异波动。 东荒。 日月神宫。 老婆。 我来了。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31章 鬼鬼祟祟的,出来聊聊呗? 天机宝楼外,人潮依旧汹涌。 拍卖会结束的余波仍在扩散,许多修士意犹未尽地讨论着刚才出现的各种宝物,尤其是最后那块引爆全场的神秘金属碎片,以及那位一掷十万上品灵石的神秘“抱娃尊者”。 楚天歌抱着女儿,身后跟着三尾雪狐,平静地走出宝楼大门。 他无视了周围投来的各种饱含敬畏、好奇、探究甚至贪婪的目光。 指尖轻轻摩挲着刚刚收入储物手镯的那块暗金色金属碎片。 入手冰凉,其上铭刻的日月星辰徽记,似乎与他体内某种力量,或者说与他脖子上那枚神秘玉佩,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东荒,日月神宫。 线索,终于明确了。 虽然路途依旧遥远,但至少不再是无头苍蝇。 “粑粑。饿。” 怀里的楚灵儿揉了揉眼睛,小手指着不远处一家飘出诱人香气的食府,奶声奶气地说道。 拍卖会持续了数个时辰,小家伙确实有些饿了。 三尾雪狐也适时地用脑袋蹭了蹭楚天歌的腿,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期盼。 “好,爸爸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楚天歌收敛心神,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当务之急,是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让女儿好好休息,吃点东西。 他抱着女儿,带着雪狐,随意选了个看起来还算干净雅致的食府,走了进去。 食府的小二见到他这奇特的组合,尤其是那只亦步亦趋、灵气逼人的三尾雪狐,眼神微变,但还是恭敬地将他们引到了一个靠窗的僻静位置。 楚天歌点了些适合小孩子吃的清淡灵食,又要了些适合雪狐口味的蕴含灵气的兽肉。 自己则随意点了壶灵茶。 等待上菜的间隙,他看似在逗弄女儿,神念却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散开,覆盖了食府内外。 从离开天机宝楼开始,他就察觉到,至少有三波人,在暗中盯着他。 其中一波,气息有些熟悉,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和怨毒,想来是那位烈阳宗的少主阳顶天贼心不死,派来的人手。 另外两波,则比较陌生,气息驳杂,修为有高有低,从炼气到筑基都有,隐藏在人群中,不断变换着位置,显然是一些被他的财力或那块神秘碎片吸引来的亡命徒或者其他势力探子。 “苍蝇还真是无处不在。” 楚天歌心中冷笑。 他本不想多生事端,只想安安稳稳地带着女儿找到她母亲。 但这些家伙,显然不打算让他如愿。 既然如此,那就一次性解决掉好了。 省得他们像跗骨之蛆一样,没完没了。 饭菜很快上齐。 楚天歌耐心地喂女儿吃着香糯的灵米粥,又将切好的兽肉放在盘子里,让雪狐自己取用。 小家伙和雪狐都吃得很开心。 楚天歌自己则慢悠悠地品着灵茶,目光偶尔扫过窗外,将那些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跟踪者,一一锁定。 吃饱喝足。 楚天歌结了账,抱着昏昏欲睡的女儿,带着吃得肚皮滚圆、步履都有些蹒跚的三尾雪狐,离开了食府。 他没有急着去找客栈。 而是不紧不慢地,朝着城内一处相对偏僻、行人稀少的园林方向走去。 身后的尾巴们,果然也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 他们似乎觉得,机会来了。 进入园林深处,假山流水,曲径通幽,四周的行人几乎绝迹。 楚天歌在一个小湖泊旁的凉亭里停下了脚步。 他将熟睡的女儿轻轻放在凉亭的长椅上,盖上一层薄毯。 三尾雪狐则警惕地卧在长椅旁,冰蓝色的眼眸扫视着四周的阴影。 楚天歌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凉亭外的几处假山和树丛。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隐藏者的耳中。 如同平地惊雷。 几处阴影中,同时传来了压抑的惊呼和气息的剧烈波动。 显然,他们完全没想到,自己早已暴露。 更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直接地,在这里停下,并且点破了他们的行藏。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和紧张。 凉亭外,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湖面微风拂过,带起粼粼波光。 “呵呵,道友说笑了。我等只是恰好路过此地,欣赏风景而已。”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从一处假山后传来,试图掩饰。 那是其中一波散修的头领,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 “是吗。” 楚天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风景这么好,躲在石头后面看,不觉得憋屈?” 他话音刚落。 一股 无形的、却又浩瀚如渊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如同天穹塌陷,将整个凉亭周围的空间彻底封锁、凝固。 噗通。噗通。 几声闷响。 隐藏在假山后、树丛中、甚至湖水里的跟踪者们,无论修为高低,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如同被万斤巨石压身,身不由己地跌了出来,狼狈地摔倒在地。 他们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骇然。 在这股威压面前,他们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尘埃,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困难。 甚至连体内的灵力,都仿佛被彻底冻结。 这……这是什么级别的力量? 金丹?元婴? 不。 就算是元婴老怪,也不可能光凭威压就让他们毫无反抗之力。 难道是……化神期以上的大能? 这个念头一出,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 尤其是烈阳宗派来的那几个人,肠子都悔青了。 他们怎么就瞎了眼,招惹上这么一尊恐怖的存在? 少主这次,怕是要把整个烈阳宗都给坑死了。 楚天歌走到凉亭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这些瘫软如泥、瑟瑟发抖的“苍蝇”。 一共七个人。 烈阳宗那边三个,两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中期。 另外两拨散修四个,修为从炼气八层到筑基中期不等。 实力在天枢城或许不算顶尖,但也绝非弱者。 此刻,却如同待宰的羔羊。 “说吧。” 楚天歌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谁派你们来的。想做什么。” “或者,你们想让我自己来问?”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漠视生命的冰冷。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浑身剧颤,如坠冰窟。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32章 哦?老婆身份不简单?还被人欺负了? 凉亭外,死一般的寂静。 七名修士瘫软在地,被无形的恐怖威压死死摁住,连动弹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们的心神。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是何等存在。 “前……前辈饶命。” 烈阳宗那名筑基中期的领头修士,第一个承受不住这死亡般的压力,声音颤抖着,艰难开口。 “我……我们是烈阳宗的人。奉……奉少主阳顶天之命,前来……前来只是想……想和前辈结交一番,绝无恶意。” 他试图辩解,但声音在绝对的恐惧下,显得苍白无力。 “结交?” 楚天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一路鬼鬼祟祟,藏头露尾,这也叫结交?” 他目光扫过另外两拨散修。 “你们呢?也是来结交的?” “不不不。前辈饶命,我们是猪油蒙了心。” 那名筑基中期的散修头领连忙磕头,语无伦次。 “我们看到前辈在拍卖会上一掷千金,以为……以为前辈是肥羊……不不不,是以为前辈身家丰厚,想……想来借点灵石花花……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求前辈看在小人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饶我们一条狗命。” 另一个炼气期的散修也哭喊起来: “是啊前辈,我们就是见财起意,和那块神秘碎片没关系,我们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楚天歌眼神微冷。 他自然不会相信这些人的鬼话。 不过,他也没兴趣听他们在这里摇尾乞怜。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烈阳宗那几人身上。 “烈阳宗……阳顶天。” 他淡淡开口。 “他让你们来,仅仅是‘结交’?” 那领头的筑基中期修士浑身一颤,感受到楚天歌语气中的冰冷,哪里还敢隐瞒。 “回……回前辈。少主……少主确实对前辈拍下的那块金属碎片很感兴趣。命我等……命我等查清前辈的来历,伺机……伺机……” 他后面的话没敢说出来,但意思不言而喻。 “日月神宫。” 楚天歌吐出四个字。 “你们烈阳宗,对这个名字,知道多少?” 那筑基中期修士一愣,脸上露出茫然之色。 “日月神宫?前辈……晚辈 ……晚辈不知。少主只是对那块碎片本身感兴趣,似乎……似乎觉得那材质特殊,想弄到手研究一下,并未提及什么日月神宫。” 旁边另一个烈阳宗的筑基初期修士,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补充道: “前辈,晚辈……晚辈似乎听宗门内一位长老偶然提起过。说日月神宫是东荒传说中的势力,极其古老神秘,早已不问世事。具体情况,晚辈就不清楚了。” 看来,烈阳宗对日月神宫的了解,也仅限于此。 楚天歌略感失望。 他将目光转向那几个散修。 “你们呢?可曾听说过关于日月神宫,或者那块碎片的消息?” 几个散修面面相觑,都拼命摇头。 “前辈明鉴,我们真不知道啊。” “我们就是看到前辈您财力惊人,才起了歹念。” “那什么神宫,我们听都没听说过。” 楚天歌眉头微皱。 看来从这些人嘴里,是问不出关于日月神宫的更多信息了。 他正准备直接搜魂,看看他们脑子里有没有什么被忽略的细节。 就在这时。 其中一个看起来最不起眼、修为只有炼气八层的瘦小散修,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又有些犹豫。 楚天歌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他。 “你想说什么?” 那瘦小散修被楚天歌的目光盯住,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道: “前辈饶命。小的……小的确实不知道日月神宫。但……但小的之前在黑市接了一个任务,似乎……似乎和前辈您打听的事情有点关系。” “哦?” 楚天歌来了兴趣。 “说。” “是……是这样的。” 瘦小散修咽了口唾沫,不敢有丝毫隐瞒。 “大概半年前,有个神秘的买家,通过黑市发布了一个任务。寻找一种……一种身上可能带有日月星辰特殊标记的人,或者相关的信物。任务描述很模糊,只说目标可能来自东荒,身份……身份似乎很高贵,像是什么圣地的圣女或者神朝的公主之类。还提到……提到目标可能受了重伤,正在被人追杀,处境不太好。” 瘦小散修一口气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买家要求,一旦发现任何线索,立刻上报,报酬极其丰厚。小的……小的当时觉得这任务太虚无缥缈,就没太在意。今天看到前辈您拍下那块 带有日月星辰徽记的碎片,才……才忽然想起来。” 东荒。身份高贵。圣女或公主。受重伤。被人追杀。处境不太好。 几个关键词,如同针一样,刺入楚天歌的心脏。 虽然信息依旧模糊,甚至无法完全确定就是指灵儿的母亲。 但结合之前的所有线索,可能性已经非常大了。 他的妻子,那个神秘的女子,身份果然不简单。 而且,她当初将灵儿托付给自己时,确实是身受重伤,状态极差。 之后更是直接动用秘法传送离去,很可能就是为了躲避追杀。 她现在……还好吗? 是不是还在被人追杀? 是不是……真的陷入了巨大的麻烦? 一股难以言喻的担忧和怒意,开始在楚天歌心底悄然滋生。 担忧,是为那个只与自己有过一夜露水情缘,却为自己生下女儿的女人。 怒意,则是针对那些胆敢追杀她,甚至可能还在欺辱她的所谓“追杀者”。 无论是谁,敢动他楚天歌的女人和女儿。 都得死。 他身上的气息,不自觉地变得有些冰冷。 地上瘫软的几人,感受到这股气息的变化,更是吓得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 “发布任务的买家是谁?知道吗?” 楚天歌压下心绪,沉声问道。 瘦小散修连忙摇头:“不知道。黑市的任务都是匿名的,买家的身份保护得很好。小的只知道,报酬是从一个叫‘影楼’的杀手组织账户划拨的。” 影楼? 楚天歌将这个名字记下。 看来,这浑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不仅有东荒的神秘势力,还牵扯到了杀手组织。 “前辈……小的……小的知道的都说了。求前辈饶命啊。” 瘦小死散修哀求道。 楚天歌看了他一眼,又扫过地上其他人。 信息已经问完。 留着这些人,也没什么用了。 放了他们? 只会留下后患,甚至可能暴露自己和灵儿的信息。 他不是嗜杀之人,但也绝非心慈手软之辈。 尤其是涉及到女儿的安危。 他不会留下任何潜在的威胁。 没有再多言。 楚天歌神念微动。 一股无 形的力量,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地上瘫软的七人。 他们的眼神迅速失去光彩,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软软地倒下,再无声息。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甚至没有引起一丝灵力波动。 楚天歌随手一挥。 七具尸体连同他们身上的储物袋,瞬间化为飞灰,被微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凉亭内外,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有湖水依旧荡漾,柳枝轻拂。 楚天歌站在原地,负手而立,目光望向遥远的东方天际。 东荒。日月神宫。影楼。 不管前方有多少,不管有多少强大的敌人。 他都必须去。 为了那个可能正身处险境的女人。 更为了…… 他低头,看向躺在长椅上,睡得香甜安稳的女儿。 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目光,小嘴咂吧了两下,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楚天歌的心,瞬间融化了。 他走上前,轻轻抚摸着女儿柔软的头发。 “灵儿,” “爸爸一定会找到妈妈,带她回家。” “谁也不能欺负你们。”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33章 想抢我闺女?排好队,一个个来送死 夜色如墨,笼罩着繁华的天枢城。 楚天歌在城中寻了一处僻静、灵气尚可的客栈住了下来。 雅致的庭院内,设有独立的隔绝阵法,能有效阻挡大部分窥探。 房间里,楚灵儿早已进入了甜美的梦乡,小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似乎还在回味白天的热闹。 三尾雪狐则蜷缩在床脚的软垫上,雪白的毛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冰蓝色的眼眸警惕地半睁着,守护着小主人。 楚天歌盘膝坐在窗边的蒲团上,并未入睡。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块暗金色的金属碎片。 丝丝缕缕的奇异波动,从碎片上的日月星辰徽记中传来,与他脖颈上那枚神秘玉佩遥相呼应,似乎在传递着某种古老而晦涩的信息。 东荒,日月神宫。 影楼。 白天从那几个跟踪者口中得到的信息,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 那个女人,灵儿的母亲,身份尊贵,却身受重伤,被神秘势力追杀。 这让他心中那份原本还带着些许疏离和复杂的感情,悄然发生了变化。 担忧,以及一种名为“保护”的欲望,开始滋生。 她是灵儿的母亲。 这一点,就足够了。 无论她是谁,无论她惹上了多大的麻烦。 他楚天歌,都必须去找到她,保护她。 当然,还有那些胆敢追杀她,甚至可能觊觎她的人。 楚天歌的眼神,在夜色中闪过一丝冰冷。 他需要尽快动身前往东荒。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做一些准备。 首先,是关于东荒和日月神宫更详细的情报。 天枢城的天机阁,或许能提供一些线索。 其次,是跨域传送阵的问题。 南岭距离东荒极其遥远,单靠飞行,就算是他,带着灵儿也要耗费大量时间。 必须找到能够进行跨域传送的稳定途径。 天枢城作为南岭枢纽,应该有相关的线索。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是灵儿的安全。 白天拍卖会上他的一掷千金,以及那块关系到日月神宫的碎片,已经引起了太多不必要的关注。 再加上从那瘦小散修口中得知,有人在暗中调查与日月星辰徽记相关的人。 这无疑将他和灵儿,都置于了潜在的危险之中。 尤其是灵儿。 她那远超常人的体质,对灵气的敏感,以及三尾雪狐这等罕见灵兽的主动追随。 这些异常之处,若是被有心人察觉,也是一个麻烦。 “特殊体质……炉鼎……传人……” 看来,麻烦比他预想的,还要来得更快,也更直接。 他缓缓闭上眼睛,庞大神念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笼罩了整个客栈,乃至周围数条街道。 夜色下的天枢城,并未完全沉寂。 许多修士仍在暗中活动,或是交易,或是修炼,或是……传递着各种信息。 在他的神念感知中,果然捕捉到了一些与他相关的议论。 “听说了吗?今天天机阁拍卖会上,那个抱着女娃的神秘人。” “知道知道,一掷十万上品灵石拍下那块破铁片,眼睛都不眨一下。” “还随手丢出极品灵石当押金,简直壕无人性。” “他到底什么来头?南岭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不知道啊。不过,他身边那只三尾雪狐,可是稀罕玩意儿。据说有上古灵狐血脉。” “不止呢。我听天机阁内部传出的消息说,那女娃似乎也不简单,身负异宝护体,灵气亲和力惊人,疑似某种极其罕见的先天道胎或者特殊灵体。” “先天道胎?真的假的?那可是传说中的体质,若是能收为弟子,悉心培养,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啊。” “嘿嘿,何止是收为弟子。这种极品灵体,若是落入某些邪魔外道手中,用来当做炉鼎修炼,那效果……” “嘘。小声点,你想死啊。那位主儿可是弹指杀筑基的存在,敢议论他,小心隔墙有耳。” 各种议论声,通过神念传入楚天歌耳中。 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眼神中的冰冷,也越来越浓。 果然。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可以不在乎别人如何议论他,猜测他的身份。 但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将肮脏龌龊的念头,打到他女儿身上。 先天道胎?特殊灵体?炉鼎? 这些贪婪而愚蠢的家伙。 仅仅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猜测,就敢觊觎他的女儿? 真以为他楚天歌是泥捏的吗? 一股压抑的、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开始在他周身缓缓凝聚。 客栈 庭院中的花草,无声地枯萎。 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卧在床脚的三尾雪狐,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意,不安地呜咽了一声,将身体蜷缩得更紧。 熟睡中的楚灵儿,也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小眉头微微蹙起,小嘴瘪了瘪。 楚天歌眼神冰寒,杀意如潮水般汹涌。 敢打他女儿的主意? 找死! 他走到床边,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小脸,动作温柔。 得给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留点深刻的教训。 让他们明白,有些人,是他们永远惹不起的。 有些念头,是他们连想都不该想的。 楚天歌眼中寒光一闪。 他已经有了主意。 他重新回到窗边,盘膝坐下。 神念如同最精密的罗网,将那些隐藏在暗处,或明或暗窥视着这座客栈的目光,一一锁定。 烈阳宗。合欢宗。阴鬼派。还有几个不知名的散修联盟…… 很好。 都想抢我闺女是吧。 那就排好队。 一个个来送死。 楚天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双眸微咪。 下一刻,他那恐怖无比的神念,如同无形的利剑,在锁定了所有目标的瞬间,轰然爆发。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34章 清理垃圾,让世界清净点 天枢城万家灯火渐次熄灭,唯有修士聚集的区域,依旧灵光闪烁。 楚天歌盘坐在窗前。 他的神念如同一张无形大网,早已将客栈周围那些鬼祟的视线,一一锁定。 烈阳宗的弟子,身上带着一股灼热而狂躁的气息。 合欢宗的妖女,藏在暗影里,媚眼如丝,却暗藏杀机。 阴鬼派的修士,周身鬼气森森,在夜色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还有那些散修,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躲在各个角落,等待着机会。 他们的目标,都是他,或者说,是他怀中的女儿。 楚天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们这么想见我。 那就成全你们。 他心念微动。 房间内原本浑然一体、隔绝内外气息的阵法,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短暂的松动。 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楚灵儿那纯净而特殊的灵韵,如同诱饵般,悄然逸散出去。 几乎是同时。 客栈外,所有潜藏的目光,都骤然亮了起来。 贪婪,欲望,杀意。 如同点燃的引线,瞬间在黑暗中爆发。 “动手。” “抓住那女娃。” “别伤了炉鼎。” “速战速决。” 数道饱含恶意的神念,在空中急速交流碰撞。 下一刻。 嗖嗖嗖。 数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不同的方向,同时朝着楚天歌所在的庭院暴射而来。 速度快到了极致。 烈阳宗弟子打头,三人结成一个小型的“三阳焚天阵”,灼热的火光在夜空中拉出刺目的轨迹,直扑庭院大门,试图强行破开防御。 合欢宗的两名妖女,身形如同柳絮般飘忽,散发出无形的魅惑之音,试图干扰楚天歌的心神,同时从侧翼迂回,目标直指楚灵儿所在的房间窗户。 阴鬼派的三人,则化作三道黑烟,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如同毒蛇般,试图从地下或墙角渗透进来,施展阴毒的偷袭手段。 那些散修,更是如同闻腥而动的野狗,各施手段,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试图浑水摸鱼。 十数道身影,涵盖了炼气、筑基,甚至还有一位金丹初期的阴鬼派长老。 他们配合默契,显然早已暗中串联,计划周详。 务求一击 得手,抢走他们眼中的“至宝”。 庭院内,依旧一片寂静。 楚天歌甚至没有起身。 他只是抬起眼皮,目光淡漠地扫过窗外。 如同看着一群扑向烛火的飞蛾。 愚蠢,且可笑。 楚天歌。 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 没有毁天灭地的法术。 他只是轻轻抬起了一根手指。 对着虚空。 随意一点。 嗡—— 一声轻微得几乎无法听见的嗡鸣。 以他所在的房间为中心,一股无形无质,却又仿佛蕴含着天地意志的恐怖波动,骤然扩散开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空间,仿佛在这一刻扭曲了。 那三阳焚天阵的炽烈火光,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瞬间掐灭,连同布阵的三名烈阳宗弟子,身体悄无声息地化作了飞灰,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 那两名身形飘忽的合欢宗妖女,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随即如同陶瓷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夜风之中。 那三道融入阴影的鬼气黑烟,更是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凄厉的嘶嚎,瞬间被那无形的波动彻底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 那位隐藏在暗处,准备随时接应的金丹初期阴鬼派长老,脸上的狞笑刚刚浮现,便骤然凝固,眼神中的神采迅速溃散,身体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软软地倒下,生机断绝。 至于那些冲在后面的散修。 他们甚至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就被那无形的波动轻轻扫过。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无论是炼气期,还是筑基期。 无论是躲在明处,还是藏在暗处。 有一个算一个。 全部,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迹,悄无声息地,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甚至没有引起丝毫的灵力混乱。 只有一股淡淡的、令人灵魂悸动的威压,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又迅速敛去。 整个过程,快到了极致。 仿佛只是眨了一下眼睛。 客栈庭院内外,再次恢复了寂静。 仿佛之前那数十名修士的同时袭击,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空气中,残留着一 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不同修士的驳杂气息,证明着他们确实存在过。 又或者说,是存在过的痕迹。 房间内。 楚灵儿依旧睡得香甜,甚至还咂吧了一下小嘴。 三尾雪狐警惕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楚天歌缓缓放下手指,眼神依旧平静淡漠。 清理垃圾。 就是这么简单。 他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夜空中几处依旧残留着窥探神念的方向。 那些神念的主人,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疯狂收回神念,恨不得立刻逃离天枢城。 楚天歌没有去追。 杀鸡儆猴。 鸡,已经杀了。 相信那些猴子,应该能看懂。 他的女儿,不是谁都能觊觎的。 想动歪念头。 就要做好神魂俱灭的准备。 他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睛。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夜,还很长。 他需要休息。 明天,还要继续赶路。 前往天枢城的天机阁,打探关于传送阵和东荒的消息。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35章 搞定收工!准备去东荒!传送阵在哪? 清晨,阳光透过纱窗,洒落在雅致的客房内。 楚天歌睁开眼,一夜的打坐,让他精神饱满。 神念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仔细探查着客栈内外。 很好。 昨夜那些令人厌烦的窥探目光,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看来他那雷霆一击,起到了足够的震慑作用。 至少暂时,不会再有不长眼的家伙,敢来打扰他和女儿的清净。 “唔。粑粑。” 床榻上,楚灵儿揉着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伸出小手要抱抱。 三尾雪狐也机警地抬起头,甩了甩蓬松的大尾巴,凑到床边。 “醒啦,我的小宝贝。” 楚天歌走过去,将女儿抱进怀里,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饿不饿?爸爸给你们弄好吃的。” 他熟练地取出灵谷、兽肉和丹炉,开始为女儿和雪狐准备早餐。 很快,香气四溢的灵食便已做好。 楚灵儿坐在桌边的小凳子上,小口小口吃着香糯的肉粥,小脚丫晃晃悠悠,一脸满足。 三尾雪狐则优雅地趴在一旁,小口舔舐着盘中的灵气兽肉,冰蓝色的眼眸时不时看看楚灵儿,又看看楚天歌,显得颇为乖巧。 吃过早饭,楚天歌将女儿和雪狐都收拾妥当。 昨夜立威之后,麻烦暂时平息。 也是时候,去办正事了。 他需要尽快找到前往东荒的途径。 “灵儿,毛毛,我们出门。” 楚天歌抱起女儿,对着雪狐招呼一声。 一人一娃一狐,离开了客栈。 走在天枢城繁华的街道上,楚天歌能明显感觉到,周围修士看他的目光,与昨日已截然不同。 虽然依旧有好奇和探究,但更多的是敬畏和疏远。 显然,昨夜发生在云来客栈外的“无声屠杀”,已经在有心人之间悄然传开。 虽然没人知道具体过程,但那十几名修士(包括一位金丹长老)的离奇消失,足以让所有人对这位神秘的“抱娃尊者”忌惮三分。 楚天歌对此毫不在意。 他径直朝着城中心的天机宝楼走去。 他需要关于跨域传送阵的准确信息。 天机阁,作为南岭最大的情报和交易中心,无疑是最佳的询问对象。 再次来到天机宝楼。 门口的侍 卫看到楚天歌,眼神明显一凛,态度比昨天更加恭敬。 昨日那位接待他的管事,更是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 “前辈,您又来了。不知有何吩咐?小的定当竭力为您效劳。” “我要知道,天枢城是否有通往东荒的跨域传送阵。” 楚天歌开门见山,声音平淡。 管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露出为难之色。 “前辈,这……跨域传送阵,乃是城中最高机密。按规矩,是不能……” 楚天歌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管事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想起昨天那块极品灵石,以及昨夜外面那些传闻,哪里还敢坚持什么规矩。 他连忙改口道:“不过,以前辈您的身份,自然是例外。” 他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回前辈,天枢城确实有一座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跨域传送阵,就位于城主府后方的禁地之中,由城主府和我们天机阁,以及另外三大宗门共同掌管,守卫极其森严。” “那座传送阵,理论上……可以通往大陆各域,包括遥远的东荒。” “理论上?” 楚天歌捕捉到他话中的关键词。 “是的前辈。” 管事苦笑道。 “那座传送阵毕竟是上古遗物,虽然后来经过多次修缮,但长距离的跨域传送,依旧存在不小的风险,而且消耗极其惊人。” “每一次开启,都需要海量的极品灵石,以及数种极其罕见的虚空材料来稳定空间通道。还需要至少五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共同主持阵法才行。” “更重要的是,直接定位到遥远的东荒,难度极大,空间坐标极易偏移,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近千年来,那座传送阵,几乎没有进行过真正意义上的跨域传送。最多也就是传送到南岭边缘,或者邻近的西漠、北原等地域的某些特定节点。” 管事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尽可能详细地说了出来。 楚天歌听完,眉头微皱。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麻烦。 风险大,消耗惊人,还需要多位元婴后期主持。 看来,想通过这座传送阵直接前往东荒,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那……可有其他途径?” 楚天歌问道。 “比如,传送到距离东荒更近的地域节点,再 自行前往?” 管事沉吟了一下,说道: “这个……倒是有可能。但同样需要满足极其苛刻的条件。” “首先,使用者必须拥有五大掌权势力(城主府、天机阁、三大宗门)联合发放的‘天枢令’,或者得到其中一方势力的全力举荐和担保。” “其次,使用者需要自行承担传送所需的全部资源消耗。那笔费用……前辈,恕小的直言,就算是寻常的化神老祖,恐怕也要倾家荡产。” “最后,就算满足了以上条件,传送阵的开启,也需要看时机,并非随时可用。具体事宜,还需要与五大势力协商。” 楚天歌听明白了。 总而言之,就是难于登天。 正常的途径,基本走不通。 看来,想要前往东荒,要么另寻他法,要么…… 就只能用非正常的手段了。 楚天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他不喜欢麻烦。 但如果麻烦非要找上门,他不介意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解决。 区区一个传送阵,几大势力…… 在他眼中,与蝼蚁何异?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强闯传送阵,动静太大,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甚至可能暴露自己和灵儿的行踪,对寻找孩子她妈不利。 还是先稳一手。 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更稳妥的办法。 “我知道了。” 楚天歌对管事淡淡点头。 “多谢告知。” 他随手丢出一小袋上品灵石。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不敢不敢。前辈太客气了。” 管事连忙接住,心中暗喜,态度越发恭敬。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36章 啥?传送阵还要收费?还是被垄断了? 离开天机宝楼。 楚天歌抱着女儿,心中思忖着刚才得到的信息。 跨域传送阵,被五大势力把持。 条件苛刻,代价高昂。 看来,想通过正常途径前往东荒,难。 但他并未立刻放弃。 有时候,眼见为实。 他决定,亲自去那传送阵所在的城主府禁地附近看看。 不一定非要闯进去,至少能更直观地了解一下情况。 他抱着女儿,带着雪狐,朝着天枢城中心区域,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城主府,位于天枢城最核心、灵气最浓郁的地带。 建筑恢弘大气,远非寻常府邸可比。 还没靠近,就能感受到一股威严庄重的气息。 府邸周围,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巡逻的卫兵,个个气息精悍,修为不俗,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过往行人。 楚天歌没有直接走向城主府大门。 而是绕着府邸外围,不紧不慢地走着。 他的神念,如同无形的丝线,悄然探出,试图感知那所谓的“禁地”和传送阵的位置。 城主府占地极广,内部阵法重重,神念探查受到了极大的阻碍。 但他还是隐约感知到,在城主府后方深处,确实存在一片区域,被极其强大的阵法笼罩,隔绝内外,散发着隐晦而强大的空间波动。 那里,应该就是传送阵所在了。 “站住。” 就在楚天歌走到城主府侧后方一处相对僻静的街道时,一队巡逻卫兵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队长,是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身披玄铁甲,面容冷峻。 他上下打量了楚天歌一眼,又看了看他怀里的女娃和脚边的雪狐,眉头微皱。 “此地乃城主府禁区外围,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队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禁区?” 楚天歌故作不知,平静问道。 “在下初来天枢城,不知此地规矩。敢问,这禁区之内,是何所在?” 那队长眼神一冷。 “不该问的,别问。” “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他身后的卫兵,也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神不善。 楚天歌没有动怒。 他只是想确认一下信 息。 “在下听闻,天枢城有一座跨域传送阵,可通往大陆各域。” 他缓缓说道。 “不知,是否就在这禁区之内?” 此言一出,那队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警惕。 “谁告诉你这些的?” 他厉声问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跨域传送阵乃本城最高机密,岂是你能随意打探的?” “看来,是真的了。” 楚天歌点了点头。 “在下想借用传送阵,前往东荒。不知需要满足何种条件?”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队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嗤笑出声。 “前往东荒?” 他上下打量着楚天歌,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和嘲讽。 “就凭你?” “你知道启动一次跨域传送阵,需要多少资源吗?你知道定位东荒,有多大的风险吗?” “别说是你,就算是化神老祖,想要动用传送阵前往东荒,也得经过城主府、天机阁和三大宗门的共同批准,还得承担那天文数字般的消耗。” “小子,我看你是疯了吧。赶紧滚,别在这里痴人说梦。” 队长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一般。 他身后的卫兵,也都露出了嘲弄的神色。 显然,在他们看来,楚天歌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异想天开的蠢货。 楚天歌依旧平静。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天机阁那管事说的,句句属实。 这传送阵,确实是被几大势力牢牢把控着,垄断了跨域通行的权力。 想要通过正常途径使用,几乎不可能。 付出的代价,恐怕比他直接飞过去还要麻烦。 “多谢告知。” 楚天歌没有再与这些卫兵纠缠。 目的已经达到。 他抱着女儿,转身,从容离去。 留下那队卫兵,面面相觑。 “队长,这家伙……就这么走了?” 一个卫兵忍不住问道。 “哼,不走还想怎的?” 队长冷哼一声。 “算他识相。再敢多说一句,直接拿下。” “不过,这家伙看起来普普通通,居然敢打听跨域传送阵,还想去东荒 ,胆子倒是不小。” “谁知道呢。或许是哪个小地方来的土包子,没见过世面吧。” 卫兵们议论了几句,很快便不再理会,继续巡逻。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37章 正好在这签个到,送个空间技能?及时雨啊! 楚天歌抱着女儿,转身离开。 那些卫兵冰冷的目光和嘲讽的话语,并未在他心中留下丝毫波澜。 垄断的传送阵,苛刻的条件。 意料之中。 只是,亲耳确认,还是让他略微感到一丝不爽。 倒不是因为难度本身,而是这种被人为设置障碍的感觉。 他不急着立刻带女儿去吃饭。 脚步放缓,并未直接远离城主府这片区域。 他抱着楚灵儿,在附近一条相对清净的街道上踱步。 目光偶尔扫过远处那被森严守卫和强大阵法笼罩的城主府后方。 空气中,隐隐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空间波动。 古老,而沧桑。 显然,那座上古传送阵,即便常年不用,其本身的存在,依旧在无时无刻影响着周围的空间结构。 “系统,今日还未签到。” 楚天歌心中一动。 这地方,靠近上古传送阵,灵气浓郁,空间特殊。 说不定能签到点好东西。 【叮。检测到特殊签到地点:天枢城-上古传送阵外围(空间节点)。】 【是否在此地进行签到?】 “是。” 楚天歌心中默念。 【正在进行签到……签到地点:天枢城-上古传送阵外围(空间节点)。】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神通《咫尺天涯》(入门)。】 【神通说明:《咫尺天涯》,空间类神通,入门即可掌握短距离空间穿梭,无视大部分物理阻碍与低阶阵法。随着熟练度提升,穿梭距离与稳定性将大幅增加,大成可横渡虚空,无视界域壁垒。】 嗯? 空间神通? 楚天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咫尺天涯》。 这名字,听起来就相当不凡。 短距离空间穿梭,无视大部分阻碍和低阶阵法。 若是修炼到大成,甚至能横渡虚空,无视界域壁垒? 这…… 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虽然目前只是入门,穿梭距离有限,也无法直接跨越到遥远的东荒。 但这意味着,他拥有了另一种可能。 一种可以不依赖那座被垄断的传送阵,也能进行空间移动的能力。 至少,在南岭之内 活动,或者潜入某些防备森严的地方,会方便许多。 甚至,如果他将这门神通修炼到更高境界…… “及时雨啊。” 楚天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系统,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他带来惊喜。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力之极境修为,神通《咫尺天涯》可直接提升至小成境界。是否提升?】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小成?” 楚天歌略一思索。 小成境界的《咫尺天涯》,意味着更远的穿梭距离和更强的稳定性。 虽然依旧无法直接跨域,但无疑更加实用。 “提升。” 【神通《咫尺天涯》已提升至小成境界。】 一股玄奥的空间法则感悟,瞬间涌入楚天歌的脑海。 仿佛他天生就掌握了这门神通一般。 无数关于空间节点的运用,空间穿梭的技巧,如同本能般融入了他的意识。 他感觉自己只要心念一动,便能轻易撕裂身前的空间,踏入其中,出现在数里,甚至数十里之外。 这种掌控空间的感觉,与他之前凭借蛮力撕裂虚空,截然不同。 更加精妙,更加随心所欲。 “粑粑,你怎么啦?在笑什么呀?” 楚灵儿看着父亲嘴角的笑容,好奇地问道。 “爸爸想到了一件开心的事情。” 楚天歌低下头,蹭了蹭女儿的小脸。 “爸爸好像,找到了一个更快带灵儿去找妈妈的办法哦。” 虽然还不能一步到位。 但这门神通的出现,无疑给他增添了巨大的底气和灵活性。 至少,那座被垄断的传送阵,不再是唯一的选择了。 他甚至可以考虑,先利用这门神通,离开天枢城,前往南岭其他拥有传送阵,或者更靠近东荒边界的地方。 又或者,先利用这神通,去办一些其他的事情。 比如,探查一下那个所谓的“影楼”。 有了《咫尺天涯》,他的行动将更加隐蔽,更加难以捉摸。 楚天歌心情大好。 刚才被卫兵呵斥的那点不快,早已烟消云散。 他抱着女儿,脚步轻快。 心念微动。 周围的空间,似乎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扭曲。 下一瞬,他的身影,已经出 现在了数十丈之外的街道拐角。 快得如同瞬移,却又无声无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只有脚边的三尾雪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疑惑地抬头看了看楚天歌,又甩了甩尾巴,小跑着跟了上去。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38章 给你们三秒钟,要么滚,要么死 离开了城主府外围的街道。 楚天歌抱着女儿,并未立刻返回客栈。 新得到的神通《咫尺天涯》,让他颇为心痒。 虽然已是小成境界,但具体效果如何,还需要亲自尝试一番。 他寻了个僻静无人的小巷,神念扫过,确认四周无人窥探。 “灵儿,抓紧爸爸。” 他低声对怀里的女儿说了一句。 同时心念微动,一股无形的屏障将女儿和雪狐都笼罩在内,隔绝可能出现的空间波动影响。 然后,他开始尝试催动《咫尺天涯》。 目标,城东的一处废弃庭院,距离此地约有十数里。 这是他神念刚刚扫过时,随意选定的一个坐标。 嗡。 身前的空间,如同水面般荡漾起一圈无形的涟漪。 一道微不可察的裂隙,悄然张开。 裂隙对面,隐约可见目标庭院的景象。 果然可行。 楚天歌心中一定。 这神通,比他想象中还要方便快捷。 他没有立刻踏入。 而是尝试着,将神念探入那空间裂隙,感知着空间通道的稳定性。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城主府后方禁地方向,那座古老传送阵所在的位置,似乎传来一股极其隐晦的空间法则干扰。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 楚天歌刚刚构建的、尚不稳定的空间裂隙,受到这股干扰的影响,猛地一阵扭曲。 裂隙对面的景象,瞬间变得模糊不清,空间坐标发生了剧烈的偏移。 “嗯?” 楚天歌眉头微皱。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强大的吸扯之力,骤然从那扭曲的裂隙中传来。 他抱着女儿的身影,连同脚边的三尾雪狐,瞬间被卷入其中。 眼前光影变幻。 下一刻,楚天歌脚踏实地。 强大的拉扯力消失了。 但他却发现,自己并未出现在预定的城东废弃庭院。 反而,是身处一个充满了浓郁空间能量,以及森严阵法气息的巨大石殿之中。 石殿中央,矗立着一座古老而庞大的阵法平台。 平台之上,铭刻着无数繁复玄奥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上古传送阵。 他竟然,阴差阳错地,直接传送到了城主府禁地,那座上古传送阵的核心区域。 “什么人?” “擅闯禁地者,死。” 几乎是在他现身的同时。 数道蕴含着强大威压和冰冷杀意的厉喝声,从石殿四周响起。 嗖嗖嗖。 十数道身影,从石殿的各个角落闪现出来,将楚天歌团团围住。 这些人,修为最低的也是金丹期。 其中,还有五位气息深沉,须发皆白的老者,赫然都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他们,正是常年镇守在此,负责看护这座上古传送阵的守护者。 这些守护者看到突然出现的楚天歌,以及他怀里的女娃和脚边的雪狐,都是一愣。 他们完全没搞懂,对方是如何悄无声息地突破外围层层防御和禁制,直接出现在这里的。 但随即,他们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无论对方用了什么手段,擅闯此地,都是死罪。 “拿下。” 为首的一名元婴后期老者,面无表情,冷冷下令。 根本不给楚天歌任何解释的机会。 数名金丹期的守卫,立刻催动法宝,带着凌厉的杀气,朝着楚天歌扑了过来。 “找死。” 楚天歌眼神一冷。 他本就因为被意外传送到这里而有些不爽。 这些人,还问都不问一句,直接就要下杀手? 真当他是软柿子? 他甚至懒得动手。 只是心念微动。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浩瀚如渊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以他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石殿。 噗通。噗通。 那些扑过来的金丹期守卫,如同被巨锤砸中胸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喷鲜血,生死不知。 那五位元婴后期的老者,也是脸色剧变,身体不受控制地剧颤起来。 他们骇然发现,在这股威压面前,自己体内的元婴都仿佛被冻结,一身引以为傲的法力,竟然难以调动分毫。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为首的老者,声音颤抖,眼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如此恐怖的威压。 就算是化神老祖,也不可能做到。 难道……难道是传说中的……返虚?甚至合道? 天枢城,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尊大神? 楚天歌没有回答。 他抱着女儿,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几个面色煞白的老者。 “我本来,只是路过。”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是你们,非要自己找不痛快。”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座古老的传送阵上。 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座传送阵,我要用。” “给你们三秒钟时间考虑。” “要么,现在立刻滚开。” “要么……” 楚天歌顿了顿,声音骤然转冷。 “死。”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39章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得挨顿揍 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 石殿之内,仿佛连空气都彻底凝固了。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那五个元婴后期的老者,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滚落,浸湿了衣袍。 他们如同被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死死压在他们身上,压在他们的元婴之上。 仿佛只要对方一个念头,他们就会立刻神魂俱灭,身死道消。 逃? 念头刚起,就被那无处不在的威压碾得粉碎。 反抗? 更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三秒钟。 看似短暂,却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他们。 “前辈饶命。” 为首的那名老者,再也承受不住这极致的恐惧,第一个崩溃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干涩。 “我等……我等有眼无珠,冲撞了前辈。” “我等……滚,我等立刻就滚。” 他艰难地挪动着身体,想要向后退去,却发现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 另外四名老者,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纷纷开口求饶。 “前辈息怒,是我等鲁莽了。” “前辈大人有大量,饶我等一次。” “传送阵,前辈尽管使用,我等绝不敢再有半分阻拦。”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向后退去。 动作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元婴后期大修士的风范。 楚天歌神色淡漠。 他收回了那足以碾碎元婴的恐怖威压,但依旧保持着对整个石殿的绝对掌控。 看着这几个之前还趾高气扬,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般的老者,他心中毫无波澜。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不再理会那几个退到石殿角落,噤若寒蝉的老者。 目光,重新落回到那座古老的传送阵上。 这座阵法,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精妙。 无数玄奥的符文交织,构成了庞大的空间矩阵。 阵眼核心,镶嵌着一块巨大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空冥石,源源不断地提供着空间能量。 楚天歌抱 着女儿,缓步走上传送阵平台。 脚下的符文,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微微亮起。 他的神念,如同水银泻地般,瞬间覆盖了整个传送阵。 凭借着力之极境的修为,以及刚刚小成的《咫尺天涯》神通带来的空间感悟。 这座在外人看来深奥无比的上古传送阵,其运转原理和操控方式,在他眼中,几乎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他很快就找到了控制核心,以及定位空间坐标的方法。 只需要输入足够的能量,设定好东荒的准确空间坐标,便可启动传送。 “粑粑,这个地板会发光耶。” 楚灵儿看着脚下亮起的符文,小脸上充满了好奇。 “嗯,这是一个可以带我们去很远地方的魔法阵。” 楚天歌柔声解释道。 他将女儿轻轻放在平台中心,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 又叮嘱三尾雪狐守在女儿身边。 雪狐乖巧地点点头,冰蓝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楚天歌走到传送阵的控制枢纽前。 那是由数块特殊晶石构成的操作台。 他伸出手,准备开始操作。 石殿角落里。 那五名元婴老者,还有那些瘫倒在地,侥幸未死的金丹守卫,都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 他们看着楚天歌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这个神秘的抱娃男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举手投足间,便能让他们这些南岭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毫无反抗之力。 掌控上古传送阵,更是如同探囊取物般轻松惬意。 天枢城,什么时候来了这样一位恐怖的存在? 他们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幸好,刚才选择了“滚”。 否则,此刻恐怕早已化为飞灰了。 楚天歌没有在意那些人的想法。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眼前的传送阵上。 东荒。 坐标确认。 能量填充。 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大量的极品灵石,如同不要钱一般,投入传送阵的能量凹槽之中。 璀璨的光芒,瞬间将整个石殿照亮。 嗡嗡嗡—— 古老的传送阵,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平台中心的符文,一个个被点亮,发出耀眼的光芒。 空间能量,开始急剧汇聚。 一股强大的空间波动,以传送阵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楚天歌走到女儿身边,将她重新抱起。 无形的屏障,将父女俩和雪狐牢牢护住,隔绝了狂暴的空间能量冲击。 传送阵的光芒,越来越盛。 平台中央,空间开始扭曲,一个深邃而神秘的漩涡,缓缓成形。 漩涡对面,似乎连接着另一个遥远的世界。 东荒的气息,隐约传来。 “灵儿,我们要出发了。” 楚天歌看着怀中女儿亮晶晶的眼睛,微笑着说道。 “去妈妈那里。” 他抱着女儿,带着雪狐,一步踏入了那璀璨的光芒漩涡之中。 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40章 东荒!老婆!我楚天歌带着女儿来啦! 一步踏入。 周围的景象,瞬间被无尽的璀璨光芒吞噬。 仿佛坠入了一个由纯粹光与色彩构成的漩涡。 空间剧烈地扭曲、拉扯,发出无声的咆哮。 楚天歌抱紧了怀里的女儿。 一层柔和的屏障,早已将他们父女俩和脚边的三尾雪狐稳稳护住。 隔绝了外界狂暴的空间能量。 “哇。好多光。转圈圈。” 楚灵儿的小脑袋从父亲怀里探出来。 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飞速掠过的奇异光带,小脸上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充满了新奇。 三尾雪狐则有些不安地呜咽了一声,紧紧贴着楚天歌的腿,蓬松的尾巴也夹了起来。 空间传送的感觉,对它来说,并不舒适。 楚天歌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又安抚地摸了摸雪狐的脑袋。 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光影,望向那未知的远方。 东荒。 那个神秘女子,灵儿的母亲,可能就在那里。 想到这里,他的心,微微一紧。 分别数月,她现在怎么样了? 那些追杀她的人,还在吗? 她是否,还在承受着危险和痛苦?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闪现。 不管前方是龙潭还是虎穴。 不管有多少艰难险阻。 这一次,他来了。 带着他们的女儿,一起来了。 他一定会找到她。 谁也不能再伤害她们母女。 狂暴的空间乱流,持续了片刻。 很快,周围的光芒逐渐变得稳定下来。 他们仿佛进入了一条由无尽星辰和彩色星云构成的深邃通道。 四周是绝对的寂静。 只有绚烂的光影,在通道壁上缓缓流淌、变幻。 偶尔能看到一些破碎的空间碎片,如同浮冰般,在通道外漂浮。 还有一些奇特的、扭曲的虚空生物,远远地避开这条稳定的通道。 这就是跨域传送的空间通道。 连接着南岭与遥远的东荒。 楚天歌的神念,悄然探出。 感知着通道的稳固程度。 这座上古传送阵,虽然古老,但核心结构尚算完整。 加上他之前投入了海量的极品灵石作为能量支撑。 这条空间通道,足够稳定。 至少,将他们安全送到东荒,问题不大。 “粑粑,我们这是在飞吗?” 楚灵儿适应了周围的环境,好奇地问道。 小手指着外面流动的光彩。 “嗯,我们在一条很快很快的彩虹桥上飞。” 楚天歌笑着解释。 “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找妈妈。” “找妈妈。” 楚灵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脸上充满了期待。 楚天歌低头,看着女儿纯真的笑脸,心中一片柔软。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女儿靠得更舒服些。 自己则盘膝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跨域传送需要时间。 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巩固一下刚得到的神通《咫尺天涯》。 或者,研究一下那块神秘的金属碎片。 时间,在寂静的空间通道中,缓缓流逝。 通道外的光影,不断变幻。 仿佛没有尽头。 楚天歌的心,却无比宁静。 他的目标,从未如此清晰。 东荒。 老婆。 我,楚天歌,带着女儿,来了。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41章 未命这就是东荒?!灵气好怪!等等…是她的气息! 空间通道的尽头,光芒不再是急速流淌的线条。 它们开始凝聚,旋转,如同一个即将打开的巨大眼瞳。 通道壁的震颤,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排斥感,仿佛整个通道正在将他们轻轻推出。 “粑粑,彩虹桥要停了吗。” 楚灵儿揉了揉眼睛,小声问道。 长时间的奇异光景,让她有些困倦。 “嗯,我们要到了。” 楚天歌声音温和,将女儿抱得更稳些。 他站起身,神念早已铺开,警惕着出口处的任何异动。 脚边的三尾雪狐也竖起了耳朵,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显得有些紧张。 前方,那光芒凝聚的“眼瞳”中心,出现了一个纯白的光点。 光点迅速扩大,吞噬了所有的色彩。 下一刻,失重感传来。 脚踏实地的感觉,重新回归。 刺目的白光缓缓褪去。 楚天歌首先感受到的,是空气中弥漫的灵气。 与南岭截然不同。 东荒的灵气,更加苍茫、古老,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感。 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蛮荒气息,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 他环顾四周。 他们似乎身处一片广袤的原始森林边缘。 参天古木,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许多树木的形态,是他从未见过的奇特模样。 有的树干上布满天然的符文状纹路,有的则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泥土混合的清新气息,还有远处传来的不知名兽类的嘶吼。 脚下是松软的、积攒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落叶层。 “哇,好大的树。” 楚灵儿挣脱父亲的怀抱,好奇地跑到一棵最近的古树下。 小手抚摸着粗糙的、布满苔藓的树皮。 “粑粑,这里的树会说话吗。” “或许吧。” 楚天歌笑了笑,走到女儿身边。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没有立刻发现危险的痕迹。 传送阵的出口,似乎是随机的,将他们送到了这片看起来人迹罕至的密林。 三尾雪狐小心翼翼地嗅闻着地面,蓬松的尾巴警惕地扫动。 它似乎对这里的气 息感到陌生,又有些不安。 “灵儿,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好不好。” 楚天歌柔声说道。 长途的空间传送,对他消耗不大,但灵儿和雪狐都需要适应。 “嗯。听粑粑的。” 楚灵儿乖巧地点头。 楚天歌放出神念,向着四周缓缓延伸。 与南岭相比,东荒的天地法则似乎更加稳固,神念所能探查的范围,受到了一定的压制。 他需要更加小心。 “这片森林很大,灵气虽然充沛,但也可能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他心中思忖。 “当务之急,是先确定我们目前的位置,然后想办法找到人烟,打听消息。” 寻找灵儿母亲的线索,不能急于一时。 在这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贸然行动并非明智之举。 他收回神念,暂时没有发现强大的气息波动。 “走,我们往那边看看。” 楚天歌指了一个相对开阔、光线稍亮的方向。 父女俩和一只小狐狸,行走在古老而静谧的森林中。 高大的树冠,将阳光切割成斑驳的光点,洒落在厚厚的落叶上。 偶尔有不知名的飞鸟,发出清脆或怪异的叫声,掠过林梢。 “粑粑,你看那个花,好漂亮。” 楚灵儿指着不远处一株生长在树根下的奇特植物。 那植物开着碗口大的花朵,颜色是幽深的蓝色,花瓣边缘却闪烁着点点金芒,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楚天歌顺着女儿指的方向看去。 目光触及那蓝色花朵的瞬间,他心中微微一动。 这花……似乎在哪里见过记载。 他走近几步,仔细观察。 花朵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带着一种奇异的律动。 “幽星兰。” 楚天歌低声自语。 这是一种颇为罕见的灵植,只生长在灵气极为浓郁且蕴含特殊星辰之力的地域。 它的花粉,有静心凝神、辅助修炼的效果,对神魂有益。 没想到,刚到东荒,就遇到了这种东西。 看来这里的物产,确实远非南岭可比。 他没有立刻采摘。 这种天材地宝周围,通常会有守护兽存在。 虽然他的神念没有察觉到威胁,但小心无大错。 “灵儿,这花很美,但我们先不碰它。” 楚天歌说道。 “为什么呀。” 楚灵儿歪着小脑袋。 “因为可能有小虫子守护着它,我们先去找个安全的地方住下,好吗。” 楚天歌耐心解释。 他正准备带着女儿离开。 忽然,他神色一凝,猛地抬头,望向森林深处的某个方向。 就在刚才一瞬间。 他感觉到一股极其隐晦,却又带着莫名熟悉感的气息,一闪而逝。 那气息…… 很淡,很远。 却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会是她吗。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42章 找到了!是老婆的簪子!什么鬼东西,滚出来! 那丝气息,缥缈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却像一根无形的针,刺入了楚天歌的心湖。 熟悉。 绝对不会错。 纵然相隔遥远,纵然微弱到几乎无法捕捉。 但他能肯定,那气息的源头,与他魂牵梦绕的那个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是她留下的痕迹。 还是她本人就在附近。 他猛地站直身体,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气息传来的方向。 森林深处,幽暗难明。 “粑粑,怎么了。” 楚灵儿察觉到父亲的异样,小手抓紧了他的衣角。 楚天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急切。 他蹲下身,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 “灵儿,粑粑好像……发现了一点妈妈的线索。”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妈妈。” 楚灵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小脸上写满了惊喜和期待。 “我们要去找妈妈了吗。” “嗯,我们试着往那个方向找找看。” 楚天歌指了指气息传来的方向。 “不过,我们要非常非常小心,不能发出声音,好吗。” “嗯嗯。” 楚灵儿用力点头,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旁边的三尾雪狐也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警惕地弓起身子。 楚天歌不再犹豫。 他抱起女儿,同时分出一缕柔和的真元,包裹住雪狐。 最大程度地消除他们行动时可能发出的声响。 他没有选择飞行,那样目标太大,容易惊动未知的存在。 他运转起一种敛息匿踪的法门,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林间的阴影。 一步踏出,便是数丈之外。 快而不乱,静谧无声。 他的神念,高度集中,牢牢锁定着那丝时断时续的熟悉气息。 如同黑夜中的一盏引路灯,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 森林愈发幽深。 光线变得更加黯淡。 周围的古木,也愈发奇特。 有的树干上,寄生着散发着磷光的菌类,将周围映照出一片诡异的幽绿。 有的藤蔓,如同有生命的触手,在空中缓缓摆动。 空气中,蛮荒的气息更加浓郁。 偶尔能感知到一些蛰伏在暗处的强大生灵,散发出危险的波动。 楚天歌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它们。 他不愿节外生枝。 现在,没有什么比追寻那丝气息更重要。 “呜……” 三尾雪狐忽然发出一声极低极轻的警告。 楚天歌脚步一顿,瞬间停在一棵巨树的阴影下。 他顺着雪狐警示的方向看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躺着一具巨大的兽类骸骨。 那骸骨形状奇异,像是一头放大了无数倍的蜥蜴,但头颅上却长着扭曲的犄角。 骨骼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仿佛被某种力量侵蚀过。 骸骨周围的地面,寸草不生。 泥土也呈现出焦黑的颜色。 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淡淡的、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好大的骨头。” 楚灵儿趴在父亲肩头,小声嘀咕。 楚天歌眉头微皱。 这头异兽生前的实力,恐怕不弱。 是被什么杀死的。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 那丝熟悉的气息,似乎就是从骸骨所在的方向传来,但又像是穿透了这里,延伸向更深处。 难道……她曾经过这里。 或者,与杀死这头异兽的存在,有过接触。 无数念头在楚天歌脑海中闪过。 他没有贸然靠近骸骨。 而是绕了一个弧线,从侧面继续追踪那丝气息。 气息变得比之前稍微清晰了一些。 但依旧很微弱。 仿佛随时可能彻底消散。 他加快了脚步,身影在林木间穿梭,如同流动的影子。 又前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不再是茂密的森林。 而是一片怪石嶙峋的乱石谷地。 谷地中央,有一个不大的水潭。 潭水呈现出诡异的墨绿色,表面没有任何波澜,死寂一片。 而在水潭边。 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上。 静静地躺着一支……玉簪。 那玉簪样式古朴,通体莹白,簪头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不知名的花朵。 一股若有若无的、与之前那丝气息 同源的波动,正从玉簪上散发出来。 楚天歌的心,猛地一跳。 这支玉簪…… 他见过。 或者说,他在那神秘女子的记忆碎片中,看到过。 她似乎,很喜欢这支簪子。 她来过这里。 而且,看样子,时间并不算太久远。 他快步走到青石前,目光紧紧盯着那支玉簪。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激动、担忧、还有一丝……不安。 她为什么会把簪子遗落在这种地方。 是匆忙离开时不慎遗落。 还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他缓缓伸出手,想要将玉簪拾起。 指尖即将触碰到玉簪的刹那。 异变突生。 那死寂的墨绿色水潭,中心处毫无征兆地,冒起了一个巨大的水泡。 “咕嘟。” 一声轻响。 水泡破裂。 一股阴冷、暴戾、充满了毁灭欲望的气息,猛地从潭底升腾而起。 瞬间锁定了楚天歌。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43章 潭底凶物?!敢动我老婆的东西!找死! 阴冷,刺骨。 那股暴戾气息如同实质的寒冰,几乎要冻结血液,瞬间席卷了整个乱石谷地。 空气仿佛都凝滞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子。 楚天歌眼神一厉,瞳孔深处金芒微不可察地一闪。 几乎在气息爆发的同一瞬间,他的动作快得超越了思维。 左手肌肉线条流畅地一揽,如同铁臂,将惊呼一声的楚灵儿和喉咙里发出呜咽的三尾雪狐紧紧护在怀中。 一层凝实的金色光罩,如同温润的暖玉,却又坚不可摧,刹那间将他们包裹。 光罩表面流淌着细密的符文,将那阴冷气息一丝不漏地隔绝在外,连带着空气中的腥臭也淡了许多。 “粑粑……” 楚灵儿小脸煞白,紧紧抓住父亲的衣襟,声音细若蚊蚋。 “不怕。” 楚天歌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 他的右手同时疾探而出,五指修长有力,没有丝毫烟火气,却精准无比地拈起了青石上的那支莹白玉簪。 指尖传来的触感微凉,玉质细腻,更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无比熟悉的温暖气息,仿佛主人的体温尚未完全散去。 她的簪子。 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随即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意。 迅速将玉簪收入袖中的储物空间,动作轻柔,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绝不能让这等污秽之物,沾染上半点属于她的气息。 “哗啦啦——嗤嗤——” 墨绿色的水潭,彻底暴动起来。 潭水如同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剧烈翻涌、沸腾,冒着拳头大的黑色气泡。 腥臭与腐朽的气味如同浓雾般弥漫开来,吸入一口都让人头晕目眩。 一个巨大的、难以名状的扭曲影子,缓缓从潭底最深处浮现。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仿佛介于液体与淤泥之间,不断蠕动、变换着形状,像是一团有生命的、充满了恶意的沼泽。 表面覆盖着一层粘稠滑腻的墨绿液体,不断滴落,落在周围的岩石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留下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孔洞。 更让人心悸的是,那些液体滴落处,连带着周围的苔藓和细小的植被,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彻底失去生机。 两道猩红的光芒,在影子顶端最浓稠处亮起,没有瞳 孔,没有情感,只有纯粹的、冰冷的、要将一切拖入毁灭深渊的暴戾与贪婪,死死锁定了楚天歌。 “呜哇。粑粑。怕。那个。那个大泥巴。好丑。” 楚灵儿虽然害怕,但还是忍不住从父亲怀里悄悄探出点头,看到那怪物的模样,小脸皱成一团,带着哭腔说道。 三尾雪狐更是全身毛发倒竖,紧紧缩在楚天歌脚边,喉咙里发出持续的低吼,那是遇到天敌般的恐惧和警告。 “嗯,确实很丑。” 楚天歌的声音依旧沉稳,甚至带上了一点点赞同的意味,他低头,用指腹轻轻擦去女儿眼角的泪珠。 “不过灵儿放心,看粑粑怎么将这个丑东西打爆。”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那团墨绿的怪物时,已经冰冷地如同万年不化的玄冰。 敢在他面前逞凶。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从哪里来。 今天都得死。 “吼——嘶——” 那墨绿影子似乎感受到了楚天歌目光中的轻蔑和杀意,发出一声不似任何生灵能够发出的、混合着嘶吼与尖啸的咆哮。 猛地,它庞大的身躯如同决堤的洪流,朝着楚天歌直扑过来。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与它那粘稠的外表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它没有实体,更像是一道高速喷射的、具有生命的强腐蚀性液体冲击波。 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声,连光线似乎都被那深沉的墨绿色吞噬、扭曲了几分。 地面被犁开一道深深的沟壑,岩石在接触的瞬间就化作黑水。 楚天歌抱着女儿,脚尖在地面看似随意地一点。 咫尺天涯自然而然地运转起来,空间仿佛在他脚下失去了距离的概念。 身影如同风中柳絮,又似瞬移,刹那间横移出十数丈,避开了那道墨绿液体势不可挡的冲击。 他甚至还有闲暇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女儿不会因为高速移动感到不适。 “轰隆。” 墨绿液体失去了目标,狠狠撞在他原先站立的那片地面上。 坚硬无比、经历了不知多少年风雨侵蚀的青黑色岩石,如同豆腐般脆弱不堪。 在剧烈的爆炸声中,被强行轰出了一个直径数丈、深不见底的大坑。 坑洞边缘,墨绿色的液体如同毒液一般,还在不断向下腐蚀、蔓延,冒着令人作呕的白烟和气泡。 空气中弥漫的腥臭味更浓了 。 好霸道的腐蚀力,而且似乎还带着某种污染神魂的力量。 楚天歌心中快速分析。 这东西,不像是普通的妖兽或精怪。 更像是某种极端负面能量,结合了此地特殊的水脉和地煞之气,偶然诞生的邪物。 没有灵智,只有吞噬和毁灭的本能。 专门污秽生灵,吞噬生机。 难怪那具巨大的兽类骸骨会呈现出那种不正常的灰黑色,恐怕就是被这东西吸干了所有精华。 “叽——呀——” 那邪物一击不中,似乎变得更加狂躁。 它停留在那个新形成的深坑边缘,庞大的液态身躯如同波浪般起伏不定,发出一连串更加尖锐、刺耳的嘶鸣。 猛地,它庞大的身躯如同刺猬般炸开。 数百道拇指粗细的墨绿色水箭,如同漫天蝗虫,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朝着楚天歌激射而来。 这些水箭速度更快,轨迹刁钻,相互交织,几乎封锁了他上下左右所有可以闪避的空间。 其上蕴含的腐蚀气息,比刚才的冲击波更加凝练。 “粑粑,好多。好多绿色的箭。” 楚灵儿看得眼花缭乱,小手又攥紧了。 “雕虫小技。” 楚天歌语气平淡,抱着女儿,不退反进。 他甚至没有再施展身法闪避。 护住女儿和雪狐的金色光罩,在他心念一动下,光芒骤然大放。 原本温润的金色变得璀璨夺目,如同一个小太阳,光罩表面流动的符文变得更加清晰、复杂,散发出一种神圣、威严、破除一切邪魔的气息。 同时,他空着的右手并指如剑,姿态随意地向前虚空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点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点,在他指尖凝聚。 “破。” 一个简单的音节吐出。 那点金光骤然爆发,化作一道只有发丝粗细,却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气。 剑气无声无息,却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带着一股煌煌正大、斩灭一切阴邪的无上剑意,迎向了那漫天激射而来的墨绿水箭。 “噗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密集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声音响起。 那些看起来凶戾无比、腐蚀性惊人的墨绿水箭,在接触到那细微的金色剑气的瞬间,就如同遇到了克星,如同冰雪遇到 了熊熊烈焰。 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支撑不住,就被剑气中蕴含的破邪之力瞬间净化、蒸发。 化作一缕缕极淡的黑烟,在空中袅袅消散,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金色的剑气,在净化了前方阻碍的水箭后,威势不减,继续向前。 所过之处,所有靠近它的墨绿水箭都步上了同样的后尘。 那墨绿邪物似乎也被彻底激怒了,或者说,它的本能感受到了眼前这个渺小的生物,对它存在着致命的威胁。 它发出一声更加尖利、充满了暴虐的嘶鸣。 庞大的液态身躯猛地一阵剧烈扭曲、收缩,仿佛在积蓄着力量。 潭水被搅动得更加浑浊不堪,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然后,它猛地向上一冲,整个庞大的身躯在空中轰然膨胀、摊开。 化作一张覆盖了小半个谷地的、遮天蔽日般的墨绿色巨网。 这张巨网完全由那种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墨绿液体构成,网格之间,是不断扭曲、涌动的黑暗。 网上,粘稠的液体如同毒液般不断滴落,将下方的岩石腐蚀得千疮百孔,冒着浓烈的黑烟。 一股强烈的、令人窒息的束缚感和污秽感,如同潮水般从天而降,笼罩了楚天歌和他怀中的女儿。 仿佛要将他们拖入最污秽的泥潭,彻底同化、腐蚀。 “粑粑。网。好大的网。要掉下来了。” 楚灵儿的小脑袋从父亲怀里抬起,看着头顶那张迅速压下的恐怖巨网。 “没事,灵儿,很快就好。” 楚天歌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笑意。 他抱着女儿,抬头,平静地望着那张散发着极致恶臭和毁灭气息的墨绿巨网。 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本来还想再玩玩,结果却吓着灵儿了,不可饶恕。 楚天歌单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对着头顶压下的墨绿巨网。 他的掌心,没有惊世骇俗的光芒,只有一点点温和的、如同初生太阳般的淡金色光晕,在缓缓流转。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44章 就这?!也配拦我?!灰飞烟灭吧! 那是源自生命层次最深处的绝对压制,如同蝼蚁仰望苍穹,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张当头压下的墨绿色巨网。 它庞大的体积,在楚天歌那看似渺小的身影面前,反而显得可笑。 巨网下降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了。 不再是之前的凶猛扑击,反而像是陷入了无形的泥沼,每下降一寸都变得无比艰难。 构成巨网的粘稠墨绿液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组成它的每一丝负面能量都在哀嚎、恐惧。 网上滴落的毒液,在半空中就无声无息地被净化、气化,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 那两道猩红的、代表着邪物核心意识的光芒,疯狂闪烁,透露出一种本能的、想要逃离的惊恐。 但它已经被楚天歌的气息完全锁定,如同被钉在原地的标本,动弹不得。 “灵儿,看着。” 楚天歌的声音很轻,传入怀中女儿的耳中。 他抬起的右手,五指对着那张停滞在半空、剧烈颤抖的墨绿巨网,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动作。 仿佛只是捏碎了一片无关紧要的落叶。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出现了刹那的停顿。 紧接着。 “噗……” 一声轻微得如同气泡破灭的声响。 那张覆盖了小半个谷地、散发着无穷恶臭与腐蚀气息的墨绿色巨网,连同其后方连接着的、水潭中那庞大的邪物本体。 从最外围开始,无声无息地、迅速地分解、湮灭。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燃烧,而是彻底的、从存在层面的分解。 那些构成它的墨绿液体,那些污秽的负面能量,那些暴戾的毁灭意志。 在楚天歌那看似随意的一握之下,如同阳光下的积雪,又如同暴露在真空中的泡沫。 迅速消融,化作最原始、最纯粹的粒子,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却又清晰地映在楚天歌冰冷的眼眸中。 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遮天蔽日的巨网消失了。 潭水中那庞大的、扭曲的邪物本体消失了。 弥漫在空气中的腥臭、腐朽、阴冷、暴戾气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 消失得干干净净。 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只剩下那个依旧呈现出墨绿色的水潭。 但潭水已经不再死寂,开始缓缓流动,颜色也似乎在逐渐变淡,虽然依旧浑浊,却失去了之前那种令人心悸的邪异感。 潭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邪物的湮灭而破碎了,一股相对纯净的水灵之气,开始缓缓向上渗透。 楚天歌缓缓放下手。 那股笼罩整个谷地的浩瀚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收敛回他的体内,不留半点痕迹。 仿佛刚才那个如同神只般、主宰一切的存在,只是幻觉。 周围被压制的空间恢复了正常。 空气重新变得清新,虽然依旧带着东荒特有的苍茫古老,却不再有那种令人作呕的污秽感。 乱石谷地,恢复了它本来的寂静。 只有那些被邪物腐蚀出的坑洞和痕迹,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虚幻。 “粑粑,那个,大泥巴呢。” 楚灵儿的小脑袋小心翼翼地抬了起来,大眼睛眨巴着,看着空荡荡的上方,有些茫然地问道。 她刚才闭着眼睛,只感觉到一股很温暖很舒服的气息将她包裹,然后一切可怕的声音和感觉都消失了。 “没了。” 楚天歌低头,看着女儿,眼神重新变得温和。 “去哪里了呀。” 楚灵儿好奇地追问。 “化了。” 楚天歌言简意赅。 “哦。” 楚灵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追问,小脑袋在父亲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小脸上残余的恐惧彻底散去,只剩下满满的安全感。 “呜。” 三尾雪狐也放松下来,从楚天歌脚边站起,甩了甩蓬松的尾巴,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似乎也对那可怕气息的突然消失感到不解。 楚天歌的神念扫过整个谷地,确认再无任何威胁。 他抱着女儿,走到那个水潭边。 潭水还在缓慢地自我净化,但速度很慢。 他屈指一弹。 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没入潭水中。 如同催化剂,潭水的净化速度骤然加快了十倍不止。 墨绿色迅速褪去,变得清澈起来,隐约可见潭底的景象。 潭底中心,有一个小小的、不断冒着细微气泡的泉眼,正在散发出精纯的水灵之气。 看来这邪物盘踞于此,正是为了汲取这泉眼的力量。 楚天歌对这泉眼兴趣不大。 他的目光,落回了自己的袖中。 心念一动。 那支莹白色的玉簪,再次出现在他的掌心。 簪子依旧温润,表面光华流转。 在邪魔气息被彻底清除后,玉簪上残留的那丝熟悉气息,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凝聚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缥缈不定、随时可能消散的感觉。 楚天歌闭上眼睛,将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入玉簪之中。 这一次,他没有感受到任何阻碍。 神念如同融入温水中,轻易地接触到了那丝气息的核心。 温暖,柔和,带着一种独特的、如同空谷幽兰般的清雅韵味。 是她。 绝对是她的气息。 而且,这气息之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空间波动。 以及一个极其模糊的、指向某个方向的意念。 那个方向…… 楚天歌猛地睁开眼睛,抬头望向乱石谷地的一个出口方向。 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层层阻碍。 是她离开的方向吗。 还是说,她通过这支簪子,留下了一点指引。 “粑粑,是妈妈的簪子吗。” 楚灵儿也好奇地看着楚天歌手中的玉簪。 “嗯。” 楚天歌点点头,将玉簪小心收好。 不管是什么。 总算有了明确的方向。 他低头看向女儿。 “灵儿,我们继续去找妈妈,好不好。” “好。” 楚灵儿用力点头,小脸上充满了期待。 楚天歌不再停留。 他抱起女儿,看了一眼那只亦步亦趋跟上来的三尾雪狐。 转身,朝着玉簪气息隐约指引的那个方向。 一步踏出。 身影瞬间消失在谷地的出口处。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45章 顺着簪子走!这地方真够破的!前面有人? 一步踏出乱石谷地。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不再是之前那种幽暗、压抑的原始密林。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而荒凉的赤色原野。 地面是干裂的、呈现出暗红色的土壤,如同被鲜血浸染过无数岁月。 稀疏地生长着一些扭曲、怪异的植物,大多呈现出黑灰色,叶片如同坚硬的铁片,边缘闪烁着危险的寒光。 放眼望去,几乎看不到成片的绿色。 天空呈现出一种灰蒙蒙的色调,悬挂在高空的太阳,也仿佛被一层薄纱遮挡,投下的光线显得有气无力,带着一种苍凉感。 空气中,灵气依旧存在,甚至比之前的密林区域更加浓郁几分。 但这种灵气,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狂暴与混乱,仿佛未经驯服的野马,吸入体内都需要小心翼翼地炼化,否则极易对经脉造成损伤。 蛮荒,古老,还有一种……破败感。 这就是东荒给楚天歌的又一个印象。 比南岭的环境,恶劣了不止一个档次。 “粑粑,这里,不好看。” 楚灵儿的小脑袋从父亲怀里探出来,皱着小鼻子,看着周围荒凉的景象,小声说道。 看惯了南岭青山绿水的她,显然不太喜欢这里的环境。 “嗯,是有点荒凉。” 楚天歌点点头,放缓了脚步。 他没有立刻全速赶路。 这片陌生的地域,处处透着诡异。 玉簪上那丝模糊的意念,如同风中残烛,指引着一个大概的方向,但并不清晰。 他需要一边前进,一边仔细感知周围的环境,捕捉任何可能存在的线索,或者危险。 他的神念如同潮水般铺开,却在这片狂暴混乱的灵气环境中受到了更大的阻力,探查范围再次被压缩。 他能感觉到,这片赤色原野之下,似乎蕴藏着某种强大的地脉煞气,与空中混乱的灵气交织,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压抑的力场。 寻常修士在此地行走,恐怕光是抵御环境的侵蚀,就要耗费大量心神。 “呜。” 三尾雪狐紧紧跟在楚天歌脚边,蓬松的尾巴微微下垂,显得有些萎靡。 这里的气息,让它感到很不舒服,连带着它引以为傲的嗅觉,似乎都受到了干扰。 楚天歌分出一缕温和的真元,笼罩住雪狐,帮它抵御了一下周围环境的压力。 雪狐舒服地蹭了蹭他的裤腿,精神才好了些。 他抱着女儿,不疾不徐地,顺着玉簪气息的指引,朝着原野深处走去。 脚下的红土地,坚硬无比,踩上去发出“咔咔”的轻响。 偶尔能看到一些巨大的、不知名兽类的骸骨,半埋在红土之中,骨骼呈现出金属般的色泽,显然死去已久,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凶煞之气。 还有一些像是古代战场遗留下来的痕迹。 破碎的兵刃残片,巨大的石块工事废墟,以及地面上一些颜色深黑、仿佛永远无法被磨灭的印记。 似乎很久很久以前,这里发生过极其惨烈的大战。 “粑粑,我有点饿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楚灵儿小声说道,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 之前又是空间传送,又是遇到怪物,小家伙确实消耗了不少精力。 “好,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楚天歌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这片荒原一览无余,几乎找不到任何可以遮蔽的地方。 他眉头微皱。 略一思索,他走到一处相对完整的、半人高的残破石墙后面。 这里至少可以稍微挡挡风。 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些早已准备好的、灵气充沛的糕点和灵果,还有一壶温热的兽奶。 这是他特意为女儿准备的。 “哇。香香。” 楚灵儿看到吃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接过父亲递来的糕点,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楚天歌看着女儿满足的小脸,心中一片柔软。 他也拿出一些肉干,喂给旁边的三尾雪狐。 雪狐欢快地摇着尾巴,几口就将肉干吞下。 他自己则随意靠在石墙上,目光扫视着远方,同时分出一部分心神,继续感应着玉簪的指引。 那丝意念,依旧微弱,但方向没有改变。 似乎……指引的终点,还在很远的地方。 就在这时。 楚天歌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的神念,在感知范围的边缘,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人类活动的气息。 很淡,很远。 而且,似乎不止一个人。 有人? 在这片荒凉破败的赤色原野上,居然有人类活动的踪迹。 是偶然路过,还是就居住在这附近 ? 会是灵儿的母亲吗? 或者,是那些追杀她的人? 无数念头瞬间闪过。 楚天歌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神念,避免被对方察觉。 “灵儿,快点吃,吃完了我们要赶路了。” 他催促了一句。 “嗯嗯。” 楚灵儿不明所以,但还是乖巧地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 楚天歌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投向气息传来的方向。 那边,地平线的尽头,隐约可以看到一些起伏的轮廓,似乎是一些低矮的山丘,或者……建筑物? 距离太远,加上此地空间力场的干扰,即便是他的目力,也无法看得太清楚。 但毫无疑问,那个方向,有人。 而且,玉簪的指引,似乎也隐隐指向那边。 是巧合吗?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46章 靠近了!那是……村子?!老婆在里面吗? “嗯嗯,灵儿吃完了。” 楚灵儿三两口咽下最后一块糕点,又喝了几口兽奶,乖巧地抹了抹小嘴。 “好,我们走。” 楚天歌迅速将东西收好,没有丝毫拖沓。 他抱起女儿,同时再次叮嘱旁边的三尾雪狐跟紧,并且收敛气息。 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痕迹后,他身形一动,朝着之前感应到人类气息的方向,激射而去。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咫尺天涯神通被他运转到了极致,却又控制得举重若轻。 身影在荒凉的赤色原野上,如同鬼魅般闪烁,一步踏出,便是数百丈之外。 脚下几乎不沾染尘土,没有带起丝毫风声。 只有淡淡的空间波动,在他身后一闪而逝,随即被此地混乱的灵气彻底掩盖。 怀中的楚灵儿紧紧抱着父亲的脖子,只觉得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变成了模糊的线条,却没有任何颠簸和不适感,反而觉得有些新奇。 “呜~” 三尾雪狐使出吃奶的力气,四爪翻飞,紧紧跟在后面,舌头都快伸出来了,显然有些吃力,但还是不敢落下半步。 随着距离的拉近,地平线尽头那模糊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果然不是山丘。 那是一些低矮的、用赤红色的岩石和某种不知名的黑色巨木搭建而成的……建筑物。 粗犷,简陋,甚至可以说有些破败。 许多建筑的墙壁上,布满了风沙侵蚀的痕迹,还有一些像是爪痕和撞击留下的破损。 这些建筑稀疏地分布着,隐约构成了一个小小的村子雏形。 村子的外围,似乎还用巨大的兽骨和削尖的黑木,搭建了一圈歪歪扭扭、聊胜于无的篱笆墙。 与其说是防御工事,不如说更像是一个标记范围的界限。 村子? 或者说,一个挣扎在这片恶劣土地上的……幸存者营地? 楚天歌眼神微凛,速度再次放缓。 他停在距离那个村子大约数里之外的一处微微隆起的土坡后面,将身形彻底隐匿起来。 他的神念,如同无形的触手,更加小心翼翼地向前延伸,仔细探查着那个小小的村子。 村子不大,大概只有几十座简陋的石木房屋。 大部分房屋都显得很陈旧,只有少数几座看起来像是新建或者修缮过。 村子中心,有一个小小的广场,地面被踩得十分坚硬。 此刻,广场上空无一人。 整个村子,都弥漫着一种死寂的气氛。 但楚天歌能清晰地感知到,在那些房屋之内,确实存在着生命的气息。 大概有二三十道。 气息普遍不强,大部分都只相当于南岭的凝气境、筑基境修士的水准。 只有寥寥几道气息,达到了金丹境的层次。 而且,这些气息都显得有些……虚弱和压抑。 似乎长期处于某种困顿或者危险的环境之中。 没有感受到特别强大、或者带有明显恶意的存在。 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但警惕并未放下。 知人知面不知心,尤其是在这种环境恶劣、秩序不明的地方。 他的目光,重点落在了村子最中心、也是最高大的一座石屋上。 那座石屋看起来比其他房屋要坚固许多,门口还挂着一张巨大的、有些破损的兽皮作为门帘。 玉簪上那丝微弱的意念指引,似乎最终就落向了那个方向。 难道……她就在那座石屋里? 或者,这村子里的人,知道她的下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现在还不是冲动的时候。 必须先弄清楚情况。 “粑粑,我们到了吗?” 楚灵儿小声问道,好奇地想从父亲肩头探出脑袋。 “快了,灵儿再等一下,我们要悄悄地过去。” 楚天歌轻声安抚,同时指了指村子的方向。 “你看,前面好像有人住的地方,我们等下过去问问路,好不好?” “嗯,问问有没有看到妈妈。” 楚灵儿用力点头。 楚天歌再次确认了一下周围,没有发现其他隐藏的威胁。 他决定再靠近一些,找个更好的观察点。 他抱着女儿,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土坡,利用地面上稀疏的怪石和植物作为掩护,快速而隐蔽地朝着村子侧面的一处断崖靠近。 那处断崖不高,但足以俯瞰小半个村子。 很快,他便悄无声息地抵达了断崖下方。 正准备攀上去。 忽然。 “呜呜!” 一直安静跟在后面的三尾雪狐,喉咙里猛地发出一阵急促而低沉的 警告声。 它的身体紧绷,毛发倒竖,对着村子篱笆墙的一个角落,露出了警惕的獠牙。 楚天歌心中一凛,瞬间停下动作。 他顺着雪狐警示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个角落的阴影里。 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穿着破旧兽皮、身材佝偻、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妪。 那老妪手中拄着一根弯曲的黑色木杖,浑浊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透过稀疏的篱笆缝隙。 准确无误地。 望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47章 被发现了?!这老太婆什么来头?!她知道什么? 被发现了。 楚天歌有些意外。 他自问敛息匿踪的法门已臻化境,加上此地混乱灵气和地脉煞气的天然干扰。 就算是寻常化神境修士,也不可能在这么远的距离、隔着障碍物,如此轻易地发现他的踪迹。 尤其是在他并未散发出任何敌意,并且还带着女儿的情况下。 这个看似普通的、行将就木的老妪,绝对不简单。 她的目光,浑浊,却仿佛能够穿透一切虚妄,直抵本质。 那眼神中,没有明显的敌意,却带着一种古老的、审视的意味,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楚天歌几乎是本能地,将怀里的楚灵儿又抱紧了几分。 同时,心念微动,一股无形的屏障悄然展开,将自己和女儿、雪狐的气息与外界隔绝得更加彻底。 他没有立刻现身,也没有后退。 只是静静地站在断崖下的阴影里,与那老妪隔着数百丈的距离,无声对峙。 他在观察,也在判断。 这老妪的修为,他居然有些看不透。 表面上看,她体内气血枯败,灵力波动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比村子里那些凝气、筑基境的年轻人还要不如。 但她身上,却缠绕着一种极其古老、极其晦涩的气息。 仿佛与这片荒凉的赤色原野,与那些无处不在的蛮荒之气,融为了一体。 这种感觉,很奇特。 不像是修士,倒更像是……某种与这片土地共生了无数岁月的……灵?或者说,祭祀? “呜……呜……” 三尾雪狐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态,喉咙里的低吼声不断,似乎对老妪身上的某种气息感到不安。 “粑粑?” 楚灵儿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小声地唤了一声,小手抓紧了父亲的衣服。 “嘘,没事。” 楚天歌低声安抚,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老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荒原上的风,似乎也停止了吹拂。 只剩下那无声的对峙。 大概过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那老妪似乎确认了什么。 她拄着黑色木杖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她缓缓转过身,不再看向楚天歌所在的方向,而是佝偻着背,一步一步,极为缓慢地,朝着村子中心那座最大的石屋走去 。 她的脚步很慢,很沉重。 每一步,都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那根黑色的木杖,在坚硬的红土地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印记。 她……就这么走了? 楚天歌眉头微皱,有些意外。 她发现了他,却没有任何表示?没有警告,没有呼喊,也没有进一步的试探? 这算什么? 默许?无视?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邀请? 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跟上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个村子,这个老妪,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需要更加谨慎。 “粑粑,那个老婆婆走了。” 楚灵儿小声说道。 “嗯,我们再等等。” 楚天歌低语。 他的神念,一直锁定着那个老妪。 看着她慢吞吞地穿过空旷的广场,最终消失在那座最大的石屋门口,被那张破旧的兽皮门帘遮挡住身影。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村子里,依旧一片死寂。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楚天歌的错觉。 但三尾雪狐依旧有些不安地踱着步子,鼻翼翕动,显然刚才的遭遇并非幻觉。 怎么办? 是直接闯进去,找到那座石屋,探明究竟? 还是继续隐藏,等待更好的时机? 或者,干脆放弃这个地方,另寻他路? 楚天歌快速权衡着利弊。 放弃,绝不可能。玉簪的指引就在这里,而且刚刚感应到了人类的气息,这是他来到东荒后唯一的线索。 硬闯?风险太大。这个村子虽然看似弱小,但那个老妪深不可测,谁知道里面还有没有隐藏着其他诡异的存在或陷阱。他自己不怕,但带着灵儿,必须以稳妥为上。 那么,只剩下……主动接触了。 刚才那老妪的反应,虽然奇怪,但至少没有表现出直接的敌意。 或许,她只是发现了“外来者”,然后回去禀报? 或者,她看出了他没有恶意,所以选择无视? 不管是哪种情况,一直躲藏下去都不是办法。 他需要信息。 关于灵儿母亲的信息。 “灵儿,我们过去看看,好不好?” 楚天歌深吸一口气, 做出了决定。 他看着女儿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但是,你要答应粑粑,等下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害怕,也不要乱说话,紧紧跟在粑粑身边,知道吗?” “嗯。灵儿不怕,灵儿听粑粑的话。” 楚灵儿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楚天歌摸了摸女儿的头,又看了一眼雪狐。 “走。” 他不再隐藏身形,抱着女儿,从断崖下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朝着那个破败的村子,缓步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蕴含着某种韵律,仿佛与大地共鸣。 他没有刻意散发气势,但那种无形中流露出的从容与自信,却足以让任何心怀不轨者望而却步。 三尾雪狐紧紧跟在他的脚边。 随着他们靠近。 村子篱笆墙那简陋的入口,出现在眼前。 入口处,空无一人。 只有风吹过时,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某种古老的呜咽。 楚天歌停在入口处,目光平静地看向村子内部。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48章 进村了!死气沉沉!好多眼睛盯着我? 入口处的风,带着赤色原野特有的、混杂着铁锈与尘土的气息,吹动着楚天歌的衣角。 他抱着女儿,目光平静地扫视着眼前的村子。 低矮,破败,如同匍匐在时间废墟中的残骸。 房屋大多由粗糙的赤红色岩石垒砌,缝隙用黑色的、不知名的泥土填充。 许多墙壁上都刻着模糊的、风格极为古老的图腾或者符号,线条简单,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蛮荒与力量感。 这些图腾,似乎与这片土地,与空气中弥漫的狂暴灵气,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村子里,看不到任何活动的迹象。 没有炊烟,没有交谈声,甚至连孩童的嬉闹都没有。 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仿佛整个村子,都陷入了某种沉睡,或者说……假死的状态。 但楚天歌知道,这只是表象。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一扇扇紧闭的、由破旧兽皮或朽木制成的门后。 在一道道狭窄的、如同野兽瞳孔般的窗口后面。 有许多双眼睛,正透过黑暗,无声地注视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那些目光,带着警惕,带着麻木,带着审视,还有一丝深藏的……排斥。 如同打量着闯入巢穴的异类。 “粑粑,这里的人,都在睡觉吗。” 楚灵儿小声问道,小脑袋紧紧靠在父亲的胸膛上,似乎也感受到了那种无声的压力。 “可能吧。” 楚天歌随口应道,脚步没有停顿,抱着女儿,迈步走进了这个破败的村子。 三尾雪狐紧紧跟在他脚边,尾巴夹得更紧了,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显然对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目光感到极度不安。 一踏入村子的范围,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仿佛有无数无形的丝线,从四面八方缠绕过来,试图探查他的深浅,解析他的来意。 空气中那股压抑的、混杂着蛮荒与破败的气息,也更加浓郁。 楚天歌面色不变,脚步沉稳。 他体内真元自行运转,形成一层薄薄的、肉眼不可见的屏障,将那些窥探的意念和不适的气息,都隔绝在外。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只是用最平静的方式,表明自己并非可以随意窥探的存在。 他抱着女儿,沿着村子中唯一一条还算平整的、由无数脚步踩踏出来的土路,径直朝着中心广场和那 座最大的石屋走去。 他能感觉到,随着他的前进,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目光,变得更加集中,也更加……凝重。 路两旁的房屋,越发显得破败。 有些甚至已经坍塌了一半,露出黑洞洞的内部,散发着一股陈腐的气息。 地面上,偶尔能看到一些散落的兽骨碎片,还有一些颜色暗沉的、像是凝固了的血迹。 这个村子,显然经历过不止一次的袭击或者灾难。 能在这种环境下生存下来,本身就透着一股顽强求生的意味。。 很快,他们来到了村子中心的那个小广场。 广场不大,地面是暗红色的硬土,中心处竖着一根图腾柱。 图腾柱由一整根巨大的黑色木头雕刻而成,表面布满了与房屋墙壁上类似的古老符号,顶端似乎雕刻着一个模糊的、看不清面目的兽首,正对着天空,作无声咆哮状。 整根图腾柱,散发着一种沧桑而神秘的气息,似乎是整个村子的精神寄托,也是力量的源泉。 而那座最高大的石屋,就坐落在广场的尽头,正对着图腾柱。 石屋的门帘,依旧紧闭着。 楚天歌停下脚步,站在广场边缘,目光投向那座石屋。 玉簪的指引,最终就落在此处。 里面,到底有什么。 就在他准备开口,或者上前试探的时候。 “吱呀——” 几声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周围几座稍微完好一些的石屋木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从里面推开了。 十几个身影,从门后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这些人,男女老少都有。 但无一例外,都穿着粗糙、破旧的兽皮或者用某种植物纤维编织的衣物。 他们的皮肤,因为长期暴露在恶劣环境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古铜色,脸上布满了风霜的痕迹。 每个人的眼神,都带着一种饱经沧桑的麻木,以及对陌生人的极度警惕。 他们手中,大多拿着武器。 有的是用兽骨打磨成的骨矛或骨刀,有的则是用坚硬黑木削成的木棍,甚至还有两人,背上背着粗糙的、由兽筋和木头制成的弓箭。 虽然武器简陋,修为也普遍不高。 但他们身上,却都散发着一股在生死边缘挣扎出来的悍勇之气。 这些人走出屋子后,并没有立刻上前。 而是分散开来,隐隐将楚天歌和楚灵儿围在了广场边缘,堵住了他来时的退路。 他们的动作熟练而默契,显然经历过无数次类似的防御阵型。 没有人说话。 只有冰冷的目光,和手中武器上反射出的、微弱的寒光。 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 “粑粑……” 楚灵儿的小手更用力地抓紧了父亲。 三尾雪狐也弓起身子,发出了威胁的低吼。 楚天歌轻轻拍了拍女儿,示意她安心。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围上来的众人,没有丝毫慌乱。 这些人虽然看起来凶悍,但对他而言,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只是有些好奇,这些人,或者说这个村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为何会生活在这种绝地之中。 “外来者。” 终于,一个沙哑的、如同两块石头摩擦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一个站在最前面的中年男子。 他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眼神如同荒原上的孤狼,充满了警惕和凶狠。 他的修为,是这群人中最高的,达到了金丹后期的样子,但气息却有些不稳,似乎有旧伤在身。 “你来这里做什么。” 男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质问意味。 他的手,紧紧握着一柄磨得发亮的巨大兽骨刀。 楚天歌抱着女儿,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语气平淡地开口。 “我找人。”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49章 找谁?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滚出去! “找人。” 楚天歌的声音不高,在这死寂的广场上却显得异常清晰。 他平静地吐出这两个字,目光一一扫过眼前这些手持简陋武器,眼神充满敌意的村民。 他们的肌肉紧绷着,呼吸粗重,握着骨刀和木棍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那一道道如同实质般的目光,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试图将他束缚,将他看透。 “找谁。” 那脸上带着狰狞疤痕的中年男子,声音沙哑地重复了一遍。 他向前踏了一小步,脚下的红土地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手中的兽骨刀,刀刃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泽。 “这里是荒骨村,不是你们外乡人该来的地方。”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楚天歌。 “说出你的目的。或者立刻离开。” 楚天歌没有立刻回答。 他能感觉到,这些村民虽然修为不高,但常年与恶劣环境和未知危险搏斗,身上都带着一股浓烈的煞气和决绝。 他们不信任任何外来者。 贸然说出妻子的名字或者详细描述,很可能适得其反。 他略一沉吟,决定先试探一下。 “我循着一件信物而来。”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一件……玉簪。或许是它的前主人,曾在此地逗留。” 他说着,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每一个村民的反应。 玉簪? 听到这两个字,围着他的村民们,眼神中明显闪过一丝波动。 虽然他们极力掩饰,但那种瞬间的惊愕、疑惑,甚至是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并没有逃过楚天歌的眼睛。 尤其是那个带头的疤脸男子,他握刀的手,似乎不自觉地紧了紧。 有戏。 楚天歌心中了然。 看来这玉簪,或者说玉簪的主人,与这个村子确实有着某种联系。 “玉簪?” 疤脸男子眉头皱得更深,眼神中的警惕和凶狠更盛。 “没听说过。这里没有什么玉簪。也没有你要找的人。” 他几乎是立刻否认,语气斩钉截铁。 “外乡人,你找错地方了。” 他身后的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 “对,快滚。这里不欢迎外来者。” “滚出去 。不然别怪我们动手了。” “荒骨村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嘈杂的、带着威胁意味的声音响了起来。 村民们向前逼近了几步,手中的武器举得更高,隐隐将包围圈收得更紧。 他们试图用气势压迫楚天歌,让他知难而退。 “粑粑……” 楚灵儿的小手抓得更紧了,小脸上有些害怕。 三尾雪狐更是发出了充满威胁的低吼,全身毛发炸起,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楚天歌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示意她无须担心。 又用眼神安抚了一下躁动的雪狐。 他看着眼前这些色厉内荏的村民,眼神平静无波。 他知道,他们在撒谎。 他们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担心引来麻烦?还是在保护什么? 或者……她真的在这里遭遇了不测? 想到最后一种可能,楚天歌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 他需要确切的信息,而不是单纯的发泄怒火。 “我无意与各位为敌。” 楚天歌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只想知道关于那支玉簪主人的消息。她对我很重要。” “够了。” 疤脸男子猛地打断了他,声音提高了八度。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再纠缠不休,就别怪我们荒骨村的骨刀不认人了。”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兽骨刀,指向楚天歌,刀尖上凝聚起淡淡的血色煞气。 其他村民也纷纷举起武器,空气中的杀意瞬间变得浓烈起来。 一场冲突,似乎一触即发。 楚天歌抱着女儿,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他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不再是之前的平静,而是带上了一种深邃的、如同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一股无形的、难以言喻的压力,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狂暴的能量波动。 但围着他的所有村民,包括那个金丹后期的疤脸男子,都感觉心脏猛地一跳。 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瞬间压在了他们的灵魂之上。 呼吸变得困难。 血液流速减缓。 握着武器的手,开始 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眼神中的凶狠和警惕,迅速被一种源自本能的、无法理解的恐惧所取代。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眼前这个抱着孩子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外来者,突然之间,变得如同深渊般可怕。 连多看一眼,都需要鼓起莫大的勇气。 “呃……” 疤脸男子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脸上的疤痕,因为恐惧而扭曲,显得更加狰狞。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就在这剑拔弩张、无声的恐惧蔓延之际。 “够了,阿山。” 一个苍老、沙哑、却带着某种特殊穿透力的声音,忽然从广场尽头那座最大的石屋中传了出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如同魔咒般,瞬间驱散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 所有村民,包括疤脸男子阿山,都如同被赦免一般,猛地松了一口气,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看向石屋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楚天歌也收回了那无形的压力,目光同样投向石屋。 只见那张破旧的兽皮门帘,被一只干枯的手,缓缓掀开。 之前那个拄着黑色木杖的佝偻老妪,再次出现在门口。 她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神秘。 她浑浊的目光,越过惊魂未定的村民,再次落在了楚天歌的身上。 这一次,那目光中,似乎多了一丝……了然。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50章 老太婆请我进去?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老妪站在石屋门口的阴影里,身形佝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整个广场的紧张气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瓦解。 疤脸男子阿山和其他村民,都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脸上惊魂未定的表情尚未完全褪去,看向老妪的眼神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和依赖。 他们纷纷收起了武器,虽然依旧保持着警惕,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默默地退到了一旁,让出了一条通往石屋的道路。 楚天歌目光微动,与老妪那双浑浊却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对视着。 这老妪,在村子里的地位显然极高。 一声令下,就能让这些悍不畏死的村民立刻停止行动。 她刚才那句话,不仅是制止了村民,似乎也是在对他说话。 “外来的客人。” 老妪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干涩,却比之前多了一丝平和。 “荒骨村不是待客之地。但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 她说着,枯瘦的手指,指了指身后那被兽皮门帘遮挡的石屋入口。 邀请? 楚天歌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老妪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先是发现了他,然后放任村民围攻,在他显露一丝实力后又出面制止,现在居然主动邀请他进屋? 事出反常。 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陷阱? 以他如今的实力,自然不惧任何陷阱。 但灵儿还在身边,容不得半点差池。 “粑粑,那个婆婆叫我们进去吗?” 楚灵儿小声问道,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那个老妪。 似乎是因为老妪制止了那些凶巴巴的村民,小家伙对她的恐惧感减轻了不少。 楚天歌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神念,如同水银泻地,再次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座石屋。 石屋内部,空间不大,陈设极为简陋。 除了中央一个似乎用来燃烧某种特殊香料的石盆外,几乎空无一物。 他没有感知到任何阵法波动,也没有隐藏的强大气息。 只有那个老妪本人,气息依旧古老而晦涩,如同深潭,难以测度。 还有…… 在石屋最里侧的角落,似乎还蜷缩着另一道极为微弱的气息。 那气息很淡,很虚弱,像是重伤未愈,又像是生命力即将耗尽 。 但那气息中,却隐隐透着一丝……让他心头悸动的熟悉感。 虽然被某种力量遮掩着,变得模糊不清,可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联系,不会错。 楚天歌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难道……真的是她?! 不。 不对。 那气息虽然熟悉,却又有些许不同。 更像是……与她有着极深渊源的存在?或者是……她留下的某种东西? 楚天歌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不管里面是什么。 这一趟,他必须进去。 “好。” 他看了一眼那老妪,平静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抱着女儿,迈开脚步,朝着石屋门口走去。 三尾雪狐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紧紧跟了上去,只是全身的毛发依旧微微竖起,显然对石屋和那个老妪充满了戒备。 周围的村民,默默地注视着他走过,眼神复杂。 没有人再阻拦。 当楚天歌走到石屋门口时,那老妪已经退到了一旁,为他让开了空间。 一股混杂着草药、兽皮和某种特殊香料的奇异气味,从门帘后飘了出来。 不算难闻,却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味道。 楚天歌没有丝毫犹豫,抱着女儿,直接掀开那张厚重的兽皮门帘,走了进去。 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石屋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昏暗。 只有墙壁上镶嵌着的几块散发着微弱荧光的石头,提供着朦胧的照明。 空气中,那股奇异的香味更加浓郁了。 屋子中央,那个石盆里,果然燃烧着几根深褐色的、不知名的香料,青烟袅袅,盘旋上升。 楚天歌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了石屋最里侧的那个角落。 那里铺着一张厚厚的、看起来很柔软的兽皮。 兽皮上,侧躺着一个身影。 一个……女人的身影。 她身上盖着一张同样破旧的兽皮毯子,只能看到一头乌黑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以及露在外面的一小截苍白的手腕。 她的气息,正是之前楚天歌感知到的那股微弱而熟悉的气息。 虚弱,却真实存在。 楚天歌的心跳,骤然加速。 虽然还看不到面容,但那身形,那气息…… 他几乎可 以肯定,那不是他要找的妻子。 但两者之间,绝对有着某种极其深刻的联系。 就在这时。 “咳咳……” 角落里那个身影,似乎被外来的动静惊扰,发出了几声压抑的、极为虚弱的咳嗽声。 她似乎想要挣扎着坐起来,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客人,请坐吧。” 老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也走了进来,并将兽皮门帘重新放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她指了指石屋另一侧,靠近墙壁的两个由石头打磨成的简陋石墩。 楚天歌抱着女儿,缓缓转过身,看向老妪。 “你是谁。” 他没有坐下,声音平静地问道。 “她又是谁。”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角落里那个虚弱的身影。 这个问题,他必须弄清楚。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51章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有那簪子? *石屋内,光线昏暗。 楚天歌抱着女儿,站在屋子中央,目光锐利如电,紧紧锁定着面前这个身形佝偻、气息晦涩的老妪。 他的问题,简单直接。 你是谁。 她又是谁。 这两个问题,如同两把无形的钥匙,悬在空中,等待着解开这个诡异村落秘密的锁孔。 老妪浑浊的眼睛,与楚天歌对视着。 那眼神古井无波,仿佛经历了无尽岁月的沉淀,早已看淡了生死,看透了世情。 她没有因为楚天歌的直接而动怒,也没有丝毫的意外。 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呵呵……” 她忽然发出一阵低沉、沙哑的笑声,如同夜枭低鸣,在这寂静的石屋中显得有些突兀。 “我是谁,重要吗。” 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述说着某种古老的谶言。 “我只是一个守着这片‘荒骨’,等待熄灭的老东西罢了。” 她避开了第一个问题,或者说,用一种模棱两可的方式回答了。 守墓人?还是这片土地的意志化身? 楚天歌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他不喜欢这种故弄玄虚。 “那她呢。” 他的语气加重了几分,目光再次转向角落里那个虚弱的身影。 这个问题,才是他最关心的。 角落里的身影,似乎又咳嗽了几声,更加微弱了,仿佛随时会断气。 老妪顺着楚天歌的目光,也看向了那个角落。 她浑浊的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感。 像是怜悯,像是无奈,又像是……某种沉重的责任感。 “她……” 老妪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她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却又不得不留在这里的可怜人。” 又是模棱两可的回答。 楚天歌的耐心,正在一点点被消磨。 他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 尤其是在关乎到他妻子线索的事情上。 一股淡淡的、却令人心悸的气息,开始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石屋内的空气,似乎瞬间变得沉重了许多。 那燃烧的香料,青烟都为之一滞。 老妪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压力 ,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微微动了动。 “客人,何必心急。” 她抬起枯瘦的手,指向旁边的石墩。 “坐下说吧。有些事情,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讲清楚的。” 楚天歌眼神微冷,没有动。 “我只想知道,她是谁。与我手中的玉簪,有何关系。”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老妪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昏暗的光线下,她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斧凿,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那根簪子……” 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它确实属于她。或者说,曾经属于她。” 她的话,证实了楚天歌之前的猜测。 角落里那个虚弱的女人,果然与玉簪有着直接的联系。 “但现在,它既然在你手中……” 老妪的话锋忽然一转,浑浊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楚天歌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那么,客人,你又是谁?” “你与簪子的原主人,又是什么关系?” “你带着这个孩子,不远万里,穿过那片禁忌之地,来到这荒骨村,仅仅是为了寻找一个答案吗?” 她一连串的问题,如同敲击在楚天歌心头的鼓点。 这个老妪,知道的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多。 她甚至知道他是从空间通道而来,知道他带着女儿。 “禁忌之地?” 楚天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看来他们传送出来的那片原始密林,以及这片赤色原野,都有着不为人知的凶险。 “回答我的问题,客人。” 老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你的来意,你的身份,决定了我能告诉你多少。” 她的态度很明确。 想要得到信息,就必须先付出相应的信任。 或者说,让她判断出,他是否值得信任,他的出现,是否会给这个本就风雨飘摇的村子,带来更大的灾难。 楚天歌沉默了。 他在快速思考。 眼前这个老妪,神秘莫测,似乎掌握着关键的线索。 而角落里那个女人的状况,看起来非常糟糕,气息奄奄,生命之火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如果真是与妻子有关的人,他绝不能坐视不理。 公开身份? 告诉她自己是楚天歌,是簪子主人的丈夫,是这个孩子的父亲? 风险太大。 他不知道这个老妪,这个村子,与追杀妻子的那些人,是否有关联。 万一他们是一伙的,或者被那些人控制着…… 后果不堪设想。 但如果什么都不说,恐怕也难以从这个老妪口中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甚至可能彻底失去了解真相的机会。 “粑粑……” 怀里的楚灵儿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犹豫和凝重,小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服。 楚天歌低头,看着女儿清澈、纯真的眼睛。 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无论如何,他都要弄清楚真相。 哪怕冒一些风险。 他抬起头,迎向老妪审视的目光,眼神变得坚定。 “那簪子,是我妻子的。”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沉稳。 “我是她的丈夫。这是我们的女儿。” 他指了指怀里的楚灵儿。 “我来这里,就是要找到她,带她们回家。” 他没有说出自己和妻子的名字,但已经表明了最重要的关系和来意。 他紧紧盯着老妪的眼睛,观察着她的反应。 听到他的话,老妪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猛地闪过一道极其复杂的光芒。 有震惊,有恍然,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深深的悲哀。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悠长的、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叹息。 “唉……” “原来……是这样……” “命运的丝线,终究还是……缠绕到了一起……” 她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飘渺。 随即,她再次看向楚天歌,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你的妻子……”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她……还好吗?”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52章 她还好吗?你这话什么意思?她到底在哪? “她……还好吗?” 老妪沙哑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针,轻轻刺入楚天歌的心脏。 还好吗。 这三个字,从她口中以这种复杂的、带着悲悯和了然的语气问出来,瞬间让楚天歌如坠冰窟。 她知道什么。 为什么这么问。 难道……她真的出事了。 一股难以遏制的、冰冷的恐慌,如同毒蛇般,猛地缠上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他抱着女儿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你这话,什么意思。” 楚天歌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之前的平静,变得低沉,沙哑,如同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火山。 他向前踏了一步,无形的气场瞬间扩散,石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墙壁上那些微弱的荧光石,光芒都开始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中央石盆里的青烟,彻底停滞,然后如同受惊般向四周溃散。 “回答我。” 他死死盯着老妪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她到底在哪。她是不是……出事了。” 老妪面对楚天歌骤然爆发的气势,佝偻的身躯如同风中残烛般晃了晃。 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惧,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早已预料到的、深深的无奈。 “客人,冷静。”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安抚的意味。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但……也相去不远。” 相去不远?! 这句话,更是让楚天歌心头一紧。 “说清楚。” 他的语气冰冷刺骨。 若非顾忌怀中的女儿,还有角落里那个不明身份却气息熟悉的女人,他恐怕已经直接动手搜魂了。 老妪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沧桑和疲惫。 她没有直接回答楚天歌的问题,反而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向了角落里那个蜷缩在兽皮上的身影。 “你妻子的事情,我不能完全告诉你。” “因为牵扯太大。不仅关系到她的安危,也关系到我们整个荒骨村数百口人的存亡。” “但……” 她话音一顿,浑浊的目光再次落在角落那女人的身上。 “或许,你可以先看看她。” “她是谁。” 楚天歌的声音没 有任何缓和。 他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她是……” 老妪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痛。 “一个可怜的孩子。也是……被你妻子牵连,不得不留在这里,苟延残喘的人。” 被妻子牵连? 苟延残喘? 楚天歌的心猛地揪紧。 “她认识我妻子?她们是什么关系?” “她们……” 老妪似乎在犹豫,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关系,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你只需要知道,她是为了救你妻子,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为了救她? 楚天歌如遭雷击,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角落里那个女人,是为了救他妻子,才受了如此重的伤,气息奄奄,生命垂危? 这……怎么可能。 他妻子的实力,他虽然不完全清楚,但也知道绝非等闲。 能让她需要别人牺牲来救? 而且还是一个看起来如此虚弱的女人?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咳咳……咳……”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女人,似乎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一次,她咳得撕心裂肺,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盖在身上的兽皮毯子都滑落了不少。 隐约露出了她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侧脸,以及紧闭着的、长长的睫毛。 那张脸…… 虽然因为极度虚弱而显得有些脱形,但那轮廓,那眉眼…… 楚天歌的瞳孔,骤然收缩。 像。 太像了。 不是和他妻子一模一样,但眉宇间的那种神韵,那种清冷中带着倔强的气质,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难道是…… 一个荒谬却又似乎无比合理的念头,猛地窜入了他的脑海。 “她……”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死死盯着角落里那个女人的侧脸,又猛地看向老妪。 “她到底是谁?!” 老妪看着楚天歌震惊、痛苦、难以置信的复杂表情,浑浊的眼中,再次流露出深深的悲哀。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对着楚天歌,点了点头。 那一个 点头,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 也像是一柄无情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楚天歌的心上。 确认了。 那个他不敢去想,却又在看到第一眼就隐隐猜到的可能。 角落里那个女人…… “不……不可能……” 楚天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怀里的楚灵儿被他突然的动作惊了一下,有些不安地看着他。 “粑粑,你怎么了?” 楚天歌没有回答女儿。 他的脑子一片混乱。 怎么会这样? 她不是应该……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伤得这么重? 那他真正的妻子呢? 她现在又在哪里? 无数的问题,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几乎要将他淹没。 “客人。” 老妪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现在,你明白了吗?” “有些事情,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要……残酷得多。” 她看着楚天歌,眼神中带着一丝同情。 “你妻子的确来过这里。也确实……遇到了天大的麻烦。” “而她……” 老妪指了指角落, “就是那场麻烦的……牺牲品之一。”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53章 牺牲品?天大的麻烦?你给我说清楚! 牺牲品之一。 这几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印在楚天歌的心上。 痛。 彻骨的痛。 不仅仅是因为角落里那个与妻子容貌如此相似、此刻却奄奄一息的女人。 更是因为“之一”这两个字背后,所隐藏的、那不敢深想的血腥与残酷。 他妻子的确来过这里。 遇到了天大的麻烦。 这个女人为了救她,变成了牺牲品。 那他妻子呢。 她怎么样了。 她是另一个牺牲品吗。 还是说……她逃脱了。 可如果逃脱了,为何会杳无音信。 为何会将贴身的玉簪遗落在此地。 无数混乱的念头,如同狂暴的乱流,冲击着楚天歌的识海。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理智告诉他要冷静,要分析。 但那汹涌的情感,特别是对妻子安危的极度担忧,混合着对眼前这残酷现实的震惊与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 “天大的麻烦……” 楚天歌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老妪。 “是什么麻烦。” “谁干的。” “我妻子……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他一字一顿地问道,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那股刚刚收敛的气息,再次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甚至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冰冷。 石屋的墙壁,开始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似乎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威压。 角落里,那只一直保持警惕的三尾雪狐,呜咽了一声,夹着尾巴缩到了墙角,瑟瑟发抖。 “粑粑……” 楚灵儿也被父亲身上散发出的、从未有过的可怕气息吓到了,小脸发白,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女儿带着哭腔的声音,如同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楚天歌心中积压的怒火。 但他仅存的一丝理智,让他强行压制住了毁灭一切的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吓人。 “灵儿不怕,粑粑在。” 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但目光依旧如同冰冷的刀锋,锁定着老妪 。 老妪面对他此刻几乎要失控的状态,脸上那如同树皮般的皱纹似乎都颤抖了起来。 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还是一种看透世情的悲哀。 “客人,你的心情,我懂。” 她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依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似乎能穿透那狂暴的气息,直抵人心。 “但愤怒和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你,还有你的孩子,步上她们的后尘。” “步上后尘?” 楚天歌眼神一厉。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老妪摇了摇头,枯瘦的手指指向中央那个燃烧着香料的石盆。 “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多少。” “我只知道,大概在几个月前,一个女人,带着她,闯入了我们荒骨村外的‘禁忌之地’。” 她指了指角落里的女人。 “她们似乎在躲避着极其可怕的追杀。每一个追杀者,都拥有着我们难以想象的力量。” “禁忌之地?” 楚天歌再次捕捉到这个词,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荒骨平原深处的一片古老遗迹。充满了未知和危险,即便是我们荒骨村的人,也从不敢轻易踏足。” 老妪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 “但她们,却义无反顾地闯了进去。似乎那里,有她们寻求的一线生机。” “结果呢。” 楚天歌追问道,心提到了嗓子眼。 “结果……” 老妪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忍。 “我们只等到了她。” 她再次看向角落里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 “她拼尽了最后一口气,将这根簪子送回了村子,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什么都没说?” 楚天歌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没有。” 老妪摇了摇头, “她伤得太重了。神魂几乎溃散,能留下一口气,已经是奇迹。我们用尽了荒骨村所有的秘药,也只能勉强吊住她的命。” “至于你的妻子……” 老妪顿了顿,看着楚天歌,眼神复杂。 “我们不知道她的下落。她没有回来。也许……她成功逃脱了。也许……”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口。 但那未尽之 意,却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剜着楚天歌的心。 也许,已经陨落在了那片所谓的“禁忌之地”。 或者,落入了那些可怕的追杀者手中。 不。 不可能。 楚天歌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那么强大,那么神秘,怎么可能轻易出事。 一定有哪里不对。 “咳咳……姐……” 就在这时,角落里那个一直昏迷的女人,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梦呓般的呢喃。 声音细若游丝,却如同惊雷,在楚天歌耳边炸响。 姐?! 她叫谁姐姐?! 楚天歌猛地转头,看向角落。 只见那个女人依旧紧闭着双眼,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那一声只是无意识的呓语。 但楚天歌的心,却因为这一声“姐”,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肯定了。 这个女人,是他妻子的……妹妹?! 他竟然还有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姨子? 而且,是为了救她姐姐,才落得如此境地? “她……” 楚天歌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再次颤抖, “她叫什么名字?” 老妪看着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他终于猜到了。 “我们不知道她的真名。” 老妪缓缓说道。 “她送回簪子时,只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楚天歌急切地追问。 老妪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又像是在犹豫。 最终,她看着楚天歌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她说……快走……去南岭……找……找孩子……”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54章 找孩子?找灵儿?她果然知道!我会来! “她说……快走……去南岭……找……找孩子……” 老妪的话,如同最后一道闪电,劈开了楚天歌脑海中所有的迷雾。 快走。 去南岭。 找孩子。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她最后的执念和力量,穿越了时空,穿越了生死,重重地砸在他的心上。 孩子。 哪个孩子。 除了灵儿,还能有谁。 她知道。 她在那最后的关头,心里惦记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远在南岭的女儿。 她让她的妹妹,拼尽最后一口气,带着她的信物,带着这句嘱托,回到这里,或许就是希望这古老的村落能有办法将消息传递出去,或者,仅仅是留下这一点最后的念想。 而她的妹妹,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姨子,真的做到了。 她用自己几乎溃散的神魂和断绝的生机,完成了姐姐最后的嘱托。 何等惨烈。 何等决绝。 楚天歌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愧疚,瞬间涌上了喉头。 他来晚了。 如果他能早一点,哪怕只是早一点点来到东荒,是不是就能改变这一切。 是不是就能在她身边,而不是让她独自面对那所谓的“天大的麻烦”,甚至需要牺牲自己的亲妹妹来传递消息。 “原来……是为了灵儿……” 他低头,看着怀中一脸懵懂、却似乎也感受到了悲伤气氛而眼眶泛红的女儿,声音艰涩无比。 “粑粑……” 楚灵儿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父亲的脸颊,似乎想安慰他。 楚天歌深吸一口气,努力将翻涌的情绪压下。 现在不是自责和悲伤的时候。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到角落里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身上。 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不容置疑的决心。 “她是灵儿的姨母。” 他对着老妪,一字一顿地说道。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金石般的质感。 “她是为了我们,才变成这样。” “所以,我必须救她。” 救她? 老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愕然,随即化为深深的无奈和苦涩。 “客人,你的心意我明白。但……太晚了。” 她摇了摇头,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她的伤,不是普通的伤。那是……被某种禁忌之力伤了本源,磨灭了神魂。若非她自身意志惊人,加上我荒骨村世代相传的一点秘术和这地脉灵穴勉强维持,她早就……”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你们的秘药和地脉,救不了她。” 楚天歌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自信。 “但我,能。” 他说着,不再理会老妪的反应,抱着女儿,径直朝着角落走去。 三尾雪狐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但依旧保持着一段距离,不敢靠得太近。 “客人,你……” 老妪似乎想阻止,但看到楚天歌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他周身隐隐散发出的、那种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浩瀚气息,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这个神秘的外来者,走到了那个女人的身边。 楚天歌蹲下身,将女儿轻轻放在旁边的地面上。 “灵儿乖,站在这里别动,看粑粑把姨母救醒。” 他柔声说道。 “嗯。姨母……” 楚灵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兽皮上那个脸色苍白、和妈妈有些像的女人。 楚天歌不再犹豫。 他伸出手,指尖萦绕着一团柔和而璀璨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充满了难以想象的生命气息和创造之力,光是看着,就让人感觉如沐春风,通体舒坦。 这光芒一出现,石屋内的昏暗仿佛都被驱散了不少。 墙壁上的荧光石,光芒变得更加明亮。 中央石盆里的香料,无火自燃,冒出更加浓郁的青烟。 就连角落里一直瑟瑟发抖的三尾雪狐,似乎都感受到了一种温暖和安宁,不再那么害怕了。 老妪更是瞪大了浑浊的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天歌手指尖那团光芒。 那是什么力量?! 纯粹,浩瀚,充满了生机。 这绝不是她认知中的任何一种灵力或秘术。 这简直是……神迹。 楚天歌没有理会老妪的震惊。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她体内的生机已经如同风中残烛,神魂更是破碎不堪,几乎只剩下一点本能的执念维系着不散。 伤势之重 ,超乎想象。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修士,哪怕是渡劫期的存在,恐怕都束手无策。 但。 他是楚天歌。 他缓缓伸出手,那萦绕着金色光芒的指尖,轻轻点向了女人眉心。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55章 金光救人!这力量逆天了!姨母醒醒! 金色的光点,自楚天歌指尖亮起。 初始只有米粒大小,温和柔润,如同凝聚了世间最纯粹的生命精华。 随着他指尖轻轻点向那女人眉心。 这一点金光,如同拥有生命般,无声无息地渗透了进去。 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仿佛那阻隔了老妪所有秘术、让这具身躯生机断绝的无形壁垒,在这点金光面前,根本不存在。 金光入体的瞬间。 躺在兽皮上的女人,那原本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的气息,猛地一滞。 随即,如同久旱逢甘霖。 她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颊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红晕。 虽然依旧病态,却不再是之前那种死人般的灰败。 她原本浅得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也似乎变得悠长了一些。 紧闭的眼睑下,长长的睫毛,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这……这怎么可能……” 站在一旁的老妪,浑浊的双眼瞪得溜圆,布满皱纹的嘴唇哆嗦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盘踞在这个女人体内,如同跗骨之蛆般,不断磨灭她生机和神魂的、来自“禁忌之地”的可怕力量。 在那点金光面前,竟然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在无声无息地消融,溃散。 那可是连她动用荒骨村传承秘法,借助地脉之力都无法撼动分毫的禁忌诅咒啊。 这个外来者,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指尖那金色的光芒,又到底是什么逆天的力量。 楚天歌没有理会老妪的震惊。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这个女人伤势的探查和修复之中。 金光,是他体内本源力量的一种显化,蕴含着创造与生发的无上奥秘。 此刻,这股力量正如同最温柔的溪流,在他精准的控制下,流淌过女人体内每一寸枯竭的经脉,滋养着她近乎油尽灯枯的五脏六腑。 同时,更多的金色光点,汇聚向她识海深处。 那里,一片破碎、黯淡,如同即将熄灭的星辰。 她的神魂, 已经碎裂得不成样子,只剩下一点执念凝聚的核心,在苦苦支撑。 无数细小的、带着毁灭气息的黑色丝线,如同蛛网般缠绕在那些神魂碎片之上,不断侵蚀、磨灭着最后的光芒。 “哼。” 楚 天歌心中冷哼一声。 果然是恶毒的手段。 不仅伤其肉身,更要灭其神魂,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他心念一动。 涌入识海的金色光芒,骤然变得璀璨了几分。 光芒凝聚,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如同游鱼般,精准地扑向那些黑色的丝线。 “嗤嗤嗤……” 无声的交锋,在女人识海深处激烈展开。 黑色的丝线,遇到金色符文,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无声的尖啸,扭曲着,挣扎着,最终却难逃被净化、湮灭的下场。 随着黑色丝线的不断减少。 那些破碎的神魂碎片,仿佛也感受到了生机,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向中心那点执念核心靠拢、汇聚。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也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 楚天歌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修复肉身容易,但重聚、修补几乎溃散的神魂,却需要极高的控制力和对生命本源的深刻理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石屋内,一片寂静。 只有女人逐渐变得平稳、悠长的呼吸声,以及楚天歌指尖那持续不断、稳定输出的金色光芒。 “姨母……姨母……” 站在旁边的楚灵儿,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小声地呼唤着。 她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三尾雪狐也放松了警惕,凑近了一些,歪着脑袋,看着兽皮上那个渐渐恢复生气的女人。 老妪更是屏住了呼吸,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激动和难以置信。 她能感觉到,这个被她判定为必死无疑的女人,体内的生机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复苏。 那破碎的神魂,也似乎在重新凝聚。 这简直是……起死回生。 终于。 当最后一缕缠绕在神魂碎片上的黑色丝线被金色符文彻底净化。 当所有破碎的神魂碎片,都在金色光芒的牵引下,重新聚拢在那核心执念周围,虽然依旧虚弱,却形成了一个相对完整的轮廓时。 楚天歌缓缓收回了手指。 他指尖那璀璨的金色光芒,也随之隐去。 肉身的伤势,基本稳住,并且在金色力量的滋养下,会缓慢恢复。 神魂的碎片,也重新聚拢,那禁忌诅咒的力量,被彻底清除 了。 因为损伤太过严重,神魂依旧虚弱无比,想要完全恢复,还需要时间。 但至少,命是保住了。 能不能醒过来,能恢复多少神智,就要看她自己的意志了。 “嗯……” 仿佛是回应他的期待。 兽皮上的女人,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痛苦和迷茫的呻吟。 她那如同蝶翼般长长的睫毛,再次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然后,在楚天歌、楚灵儿和老妪紧张的注视下。 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56章 醒了?你是……孩子?姐姐呢? 那条眼缝很窄,只能透出一点点模糊的光影。 女人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维持着这道缝隙,没有再次合上。 她的眼珠,在眼缝后极其缓慢地转动着,带着初醒的迷茫,以及长期处于黑暗和痛苦中的空洞。 视线,似乎没有焦点。 如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翳,看什么都是模糊不清的重影。 痛苦,依旧是主旋调。 虽然那致命的禁忌诅咒已被清除,神魂碎片也勉强聚拢。 但长久以来被诅咒侵蚀、磨灭所带来的伤害,以及肉身本源的亏空,依旧让她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四肢百骸,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眉心,紧紧地蹙着。 苍白的嘴唇,因为痛苦而微微抿起,甚至能看到细密的牙印。 “姨母。” 楚灵儿见她睁开眼睛,忍不住又往前凑了一小步,小声地、带着一丝怯意和好奇地叫了一声。 这稚嫩的童声,似乎终于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痛苦和迷茫,抵达了女人意识的最深处。 她那缓慢转动的眼珠,猛地一顿。 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眼缝,又努力地睁大了一点点。 模糊的视线,开始聚焦。 最先映入她那几乎失去色彩的瞳孔中的,是一个模糊的、高大的身影轮廓。 看不清面容,但能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安心,却又无比陌生的气息。 是……谁。 是荒骨村的人吗。 不。 不对。 荒骨村的人,没有这样的气息。 在她残存的记忆碎片里,从未有过这样的人存在。 她的视线,艰难地移动着,越过那个高大的身影,落在了更近一些的、一个小小的、粉雕玉琢般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小女孩。 扎着两个可爱的发髻,穿着一身看起来就很柔软舒适的衣裳,与这石屋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小女孩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如同黑宝石般纯净的大眼睛,好奇又带着一丝担忧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 还有那张小脸的轮廓…… 像。 太像了。 像极了她记忆深处,那个永远带着清冷笑容,却在某些时刻会流露出无限温柔的… …姐姐。 “孩子……” 女人干裂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 她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了这两个字。 声音嘶哑、微弱得如同蚊蚋,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楚天歌的心,猛地一跳。 她……认出灵儿了。 或者说,认出了灵儿与她姐姐的相似之处。 “姨母,你醒啦。” 楚灵儿听到她说话,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很高兴,小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她完全忘记了之前的害怕,又往前走了两步,想要靠近床边。 楚天歌连忙轻轻拉住了她。 现在这个女人状态极差,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姐姐……” 女人似乎没有听到楚灵儿的话,她的目光,依旧死死地、贪婪地盯着楚灵儿的小脸。 瞳孔中,那死寂般的空洞,第一次被一种极其强烈的情感所取代。 那是……思念,担忧,还有一丝深藏的……绝望。 她的嘴唇,再次颤抖着。 “姐姐……呢……” “孩子……在这里……那……姐姐……呢……” 断断续续的、几乎不成句的疑问,从她口中艰难地吐出。 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她刚刚恢复的一丝气力。 问完这句话,她似乎再也支撑不住,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就要再次陷入昏迷。 “她没事。” 就在这时,楚天歌的声音响起。 低沉,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他蹲下身,与女人那即将闭合的眼睛平视。 “你姐姐,她没事。我会找到她。”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注入了女人即将熄灭的意识之火中。 那原本已经快要合上的眼皮,猛地顿住了。 她那黯淡下去的瞳孔,再次艰难地聚焦,望向了楚天歌。 这一次,她似乎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脸。 英俊,沉稳,眼神深邃如星空。 眉宇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和一种……让她隐隐感到熟悉的霸道。 “你……” 她看着楚天歌,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探究。 “你是……” “我是她丈 夫,灵儿的父亲。” 楚天歌直接回答,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叫楚天歌。” 楚天歌。 这个名字,似乎触动了女人记忆深处的某个点。 她看着楚天歌,又看了看旁边的楚灵儿,眼神中的迷茫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恍然。 原来……是他。 姐姐……常常提起的那个人。 那个让她又爱又怨,却始终无法真正放下的……男人。 他竟然……真的来了。 还带着……孩子。 “你……来了……” 女人喃喃自语,声音依旧虚弱,却似乎多了一丝生气。 知道了姐姐和孩子可能安全的消息,知道了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姐夫。 她那原本只靠着一点执念维系的神魂,似乎终于找到了可以寄托的港湾,不再那么摇摇欲坠。 “嗯,我来了。” 楚天歌看着她,眼神复杂。 有欣慰,有担忧,还有一丝面对至亲的……歉意。 “你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 “我会治好你。然后,带你去找你姐姐。” 他的承诺,掷地有声。 女人看着他,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微弱的、如同晨曦般的光芒。 那是……希望的光芒。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精神上的疲惫和身体上的虚弱,已经不允许她再支撑下去。 眼皮,终于缓缓合上。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死寂昏迷,而是带着一丝安心的沉睡。 呼吸,也变得更加平稳、悠长了。 看到她终于沉沉睡去,楚天歌这才松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将女儿重新抱进怀里。 “粑粑,姨母睡着了吗?” 楚灵儿小声问道。 “嗯,姨母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楚天歌柔声回答。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目睹了这一切,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敬畏的老妪。 “前辈。” 他对着老妪,微微点头。 “多谢你们,救了她,还一直照顾她。” 无论如何,这个村子,这个老妪,对他的小姨子,有救命和收留之恩。 这份情,他记下了。 老妪连忙摆了摆手, 脸上露出惶恐和惭愧的神色。 “客人言重了。我们……我们其实什么都没做。只是勉强吊着她一口气罢了。真正救了她的,是客人您啊。” 她看着楚天歌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审视和警惕,而是充满了敬畏,甚至是一丝……狂热。 那种起死回生的手段,那种浩瀚磅礴的力量。 这绝对不是凡人能拥有的。 难道……是传说中的……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是更加恭敬地低下头。 “不知客人……接下来有何打算?”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57章 先安顿!再打听!禁忌之地必须闯! “接下来……” 楚天歌的目光,从老妪那张写满敬畏和惶恐的脸上,缓缓移开。 他看了一眼怀中安静乖巧的女儿,又看了一眼角落里沉沉睡去、气息虽然微弱却已趋于平稳的小姨子。 心,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激荡起的波澜久久无法平息,但最中心处,却已沉淀下一片冰冷的决绝。 “我需要一个地方,暂时安顿下来。” 他看着老妪,声音平静地说道。 “她伤势太重,神魂未稳,需要静养。”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更像是一种陈述。 但其中蕴含的,是对小姨子的关切。 “应当的,应当的。” 老妪连忙点头,受宠若惊。 别说只是安顿下来,就算眼前这位神秘强者要将整个荒骨村当作行宫,她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石屋简陋,怕是委屈了客人和小姐。” 老妪有些惶恐地说道。 “只是村子里……实在没有更好的地方了。” “无妨。” 楚天歌摆了摆手,并不在意这些。 他目光再次看向老妪。 “在这期间,我还需要知道一些事情。” “关于那片‘禁忌之地’。越详细越好。” “还有……”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那些追杀她们的人。他们的来历,实力,特征……你知道什么,还劳烦告诉我。” 老妪听到“禁忌之地”和“追杀者”这两个词,浑浊的眼中再次浮现出深深的恐惧和忌惮。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劝阻。 但接触到楚天歌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客人,那禁忌之地……真的不是善地啊。” 她声音干涩地说道。 “自古以来,闯进去的人,十死无生。里面充满了各种诡异莫测的危险,还有……难以想象的大恐怖。” “我们荒骨村的祖先,就是从那里面逃出来的幸存者,立下祖训,世代不得靠近。” “至于那些追杀者……” 老妪的脸上露出了更加恐惧的神色,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们……我们只远远地窥见过一次。每一个……都如同神魔。仅仅是散发出的气息,就足以让大地崩裂,让天空变色。” “我们根本不敢靠近,更别说探查他们的来历了。” “只知道,他们似乎……来自九天之上。” 九天之上? 楚天歌眉头微皱。 这个说法很模糊,但隐隐指向了某些极其古老和强大的势力。 看来,她的麻烦,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我知道了。” 楚天歌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看来从老妪这里,也得不到更具体的信息了。 那禁忌之地,他必须亲自去闯一趟。 那些追杀者,他迟早会遇上。 当务之急,是先让小姨子稳定下来。 “先安排住处吧。” 他对老妪说道。 “是是。” 老妪如蒙大赦,连忙躬身。 “客人请随我来。这间石屋,是历代祭祀的居所,还算清静。旁边还有一间空置的小石屋,可以给客人和小姐暂住。” 她说着,便颤巍巍地在前面引路。 楚天歌抱着女儿,看了一眼角落里沉睡的小姨子,确认她的气息稳定后,才跟着老妪走出了石屋。 外面的广场上,那些村民还聚集在那里,没有散去。 看到老妪和楚天歌一起出来,而且老妪的态度明显无比恭敬,他们脸上的敌意和警惕,都化作了深深的敬畏和好奇。 刚才石屋里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 但他们能感觉到,这个外来者,绝对是一个他们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 疤脸男子阿山,更是低着头,不敢与楚天歌对视。 老妪简单地对阿山吩咐了几句,让他约束好村民,不要打扰贵客。 阿山连忙点头称是。 随后,老妪便带着楚天歌和楚灵儿,来到了旁边一间略小一些,但也同样由赤红岩石和黑木搭建的石屋前。 石屋很简陋,里面除了一张石床和一张石桌外,几乎空无一物。 但打扫得还算干净。 “委屈客人了。” 老妪再次惶恐道。 “无事。” 楚天歌并不在意, “多谢。” 老妪不敢多留,又叮嘱了几句会让村民送些食物和清水过来后,便躬身退下了。 石屋里,只剩下楚天歌父女,以及寸步不离的三尾雪狐。 “粑粑,我们以后就住这里吗?” 楚灵儿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简陋的石屋。 虽然比不上她在南岭的家,但只要和粑粑在一起,她就觉得很安心。 “嗯,暂时先住在这里。” 楚天歌将女儿放下,摸了摸她的头。 “等小姨好一点,我们就去找妈妈。” “好。” 楚灵儿用力点头,大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楚天歌走到石屋唯一的那个小窗口前,目光投向远方。 那个方向,应该就是老妪所说的,“禁忌之地”所在的方向。 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边似乎弥漫着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危险、也更加……令人心悸的气息。 ……你真的在那里吗? 等着我。 我一定会找到你。 ------ 楚天歌开始仔细打量这间简陋的石屋。 虽然条件艰苦,但对他来说,在哪里都一样。 他走到石床上,用手拂去上面一层薄薄的灰尘。 石床冰冷坚硬,显然不适合灵儿休息。 他心念一动,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张柔软厚实的兽皮毯子铺在石床上,又拿出一个干净的枕头。 “灵儿,累不累?先在这里睡一会儿好不好?” 他对女儿柔声说道。 “嗯,灵儿有点困了。” 楚灵儿揉了揉眼睛,乖巧地点头。 经历了一连串的事情,小家伙确实需要休息了。 楚天歌将女儿抱到铺好的床上,替她盖好一张轻薄的丝被。 “睡吧,粑粑就在旁边。” “嗯。” 楚灵儿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 三尾雪狐也自觉地蜷缩在床脚边,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石屋外面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楚天歌走过去打开门。 只见疤脸男子阿山,带着两个年轻村民,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 他们手里端着一些东西。 一块烤得焦黄、散发着奇异香味的兽肉,几个看起来像是某种植物块茎、烤熟后掰开的食物,还有一个陶罐,里面盛着还算清澈的水。 食物很简单,甚至可以说粗陋。 但看得出来,这已经是荒骨村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 “大……大人。” 阿山看到楚天歌,眼神中依旧带着畏惧 ,说话都有些结巴。 “这是……祭祀大人吩咐送来的。请……请您和小姐慢用。” 他不敢抬头看楚天歌,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来。 “嗯。” 楚天歌伸手接过,点了点头。 “替我谢谢祭司。” “是,是。” 阿山如蒙大赦,连忙带着两个同样紧张的年轻人,躬身退下了,动作快得像是后面有猛兽在追。 楚天歌关上门,将食物和水放在石桌上。 他自己并不需要进食,但灵儿醒来后会饿。 他拿起一块烤熟的块茎闻了闻,里面蕴含着一丝微弱的土属性能量,可以补充体力,对凡人或者低阶修士来说,算是难得的食物了。 他暂时将食物收好,目光再次投向隔壁那间祭祀的石屋。 当务之急,是小姨子的伤势。 虽然他暂时稳住了她的生机,清除了诅咒之力,但神魂的损伤和本源的亏空,依然极其严重。 想要让她彻底恢复,甚至醒来后神智不损,还需要费一点心思。 他沉吟片刻。 直接用他自身的本源之力持续温养,自然是效果最好的。 但这需要时间,而且他的力量太过霸道,必须小心控制,避免对她造成二次伤害。 或许,可以辅以一些温和滋补的天材地宝。 他神念探入自己的储物空间。 里面各种灵丹妙药、天材地宝堆积如山。 其中不乏一些专门滋养神魂、补充本源的顶级宝物。 不过,那些东西药力太过强大,以她现在几乎油尽灯枯的状态,虚不受补,反而可能有害。 看来,只能先用最温和的方式,慢慢来了。 他打定主意,再次起身,准备去隔壁石屋看看情况。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儿,布下一个简单的防御和示警禁制,这才轻轻推门走了出去。 再次进入祭祀的石屋。 里面的光线依旧昏暗,那股奇异的香气似乎淡了一些。 楚天歌走到角落,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沉睡中的小姨子。 她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不再是那种吓人的死灰色,而是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呼吸也均匀了许多。 楚天歌伸出手指,再次轻轻点在她的眉心。 将一股极其柔和、精纯、带着勃勃生机的本源之力,缓缓注入她 的识海和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如同温和的春雨,无声地滋润着她干涸的神魂碎片,修复着她体内亏空的本源。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急不得。 楚天歌眼神专注,一丝不苟地控制着力量的输出。 他要确保,每一分力量,都被用在最关键的地方,并且不会对她造成任何负担。 时间,就在这无声的治疗中,缓缓流逝。 窗外的天色,似乎也渐渐暗了下来。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58章 签到神技?瞬息疗伤!老妪献图?意欲何为! 夜,如同浓墨,泼洒在荒骨村和这片死寂的赤色原野上。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 只有偶尔从远方传来、被风扭曲得不成样子的、不知名凶兽的嘶吼, 以及石屋窗外,那永不停歇的、带着沙尘和蛮荒气息的风声。 祭祀的石屋内,光线昏暗。 楚天歌站在角落的兽皮旁,看着沉睡中依然紧蹙眉头的小姨子,神情淡漠。 她的伤势,比他最初预想的还要麻烦几分。 本源亏损,神魂近乎破碎,寻常手段,便是耗费再多心力,也难以在短时间内让她复原。 他楚天歌的亲人,自然不能忍受这般无意义的等待。 “系统,在此地签到。” 楚天歌在心中默念。 一道只有他能感知的光幕,悄然浮现。 【叮!检测到宿主位于特殊地点:遗弃之地的古老祭坛。】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治疗术——“生命曙光”。】 【生命曙光:消耗极微,可瞬间治愈目标一切内外伤势,重塑生机,驱散所有负面状态。对神魂创伤有奇效。】 楚天歌的眼神闪过一丝惊喜。 神级治疗术? 听起来,尚可,省去他很多麻烦了。 他伸出手,指尖并无华光流转,只是随意地,点在了小姨子的眉心。 “生命曙光” 他淡淡开口,言出法随。 刹那间。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柔和却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赤金色光华,自他指尖骤然亮起,如同一轮微缩的太阳,瞬间将昏暗的石屋照耀得纤毫毕现。 这光华并非直接注入,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温柔地笼罩了小姨子全身。 光华所过之处。 她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肌肤光洁如玉。 体内那些暗伤,被一股温暖的力量悄然抚平,消失无踪。 干涸的经脉,瞬间被磅礴的生机填满,拓宽、重塑,比最坚韧的神金还要强韧。 识海深处,那些黯淡破碎的神魂碎片,在这赤金色光华的照耀下,如同冰雪消融,所有的裂痕、杂质瞬间被净化,然后以一种更加完美、更加契合的方式,重新凝聚成一个完整、剔透、散发着淡淡金芒的崭新神魂。 甚至,就连她因为长期折磨和燃烧本源而亏损的 生命力,都在这短短瞬间,被补充得充盈欲满,更胜从前。 这已经不是疗伤。 这是……脱胎换骨,一步登天。 整个过程,不过弹指之间。 当楚天歌收回手指时,掌心的赤金色光辉已然散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石屋内的异象,也随之平息。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令人心悸的威严气息。 兽皮之上。 原本奄奄一息、苍白如纸的女人,此刻却如同经历了最彻底的洗礼。 她体表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带着腥味的黑色污垢,那是被强行排出体外的杂质和暗伤。 污垢之下的肌肤,却如同新生的婴儿般,细腻光滑,隐隐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她的呼吸,变得悠长而有力,带着某种玄妙的韵律。 体内气血奔腾,如同大江大河。 虽然修为境界因为神魂初愈而尚未完全恢复,但那生命力的旺盛程度,比之前强了何止千百倍。 楚天歌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了一眼依旧沉睡的小姨子,神魂稳固,生机磅礴,只是身体还需要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变化,所以并未立刻苏醒。 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没有停留,转身走出祭祀石屋。 ---- 刚推开门坐下。 石屋外面,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来的,是那个拄着黑色木杖的老妪。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捧着陶罐的年轻女子。 “客人。” 老妪站在门口,恭敬地行了一礼,姿态比昨天更加谦卑。 “前辈不必多礼。” 楚天歌放下手中的食物,起身说道。 “有事吗?” “不敢当不敢当。” 老妪连忙摆手。 “老身只是……过来看看那位姑娘的情况。另外,也给客人和小姐送些干净的饮水。 她示意身后的女子将陶罐放下。 楚天歌目光扫过那些草药,点了点头。 “有心了。” 他示意老妪进来。 老妪受宠若惊,连忙带着两个同样紧张不已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当她看到石桌上还没吃完的烤肉和块茎时,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惭愧。 “让客人和小姐受 委屈了。我们荒骨村,实在贫瘠……” “无妨。” 楚天歌再次摆手。 “能有栖身之所,已是叨扰。”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 “前辈,关于禁忌之地,你可还知道些别的?” “比如,入口在何处?里面大概是什么情况?可有地图或者前人留下的记载?” 既然已经决定要去,自然要尽可能多地了解信息。 老妪听到“禁忌之地”,脸色又白了几分,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恐惧。 “客人……您真的要去?” “非去不可。” 楚天歌语气坚定。 老妪看着他,沉默了良久,似乎在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也罢。既然客人与那位姑娘渊源如此之深,又身负这等通天彻地之能,或许……真的能打破那禁忌之地的宿命吧。” 她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了一块用兽皮包裹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递给楚天歌。 “这是……我们荒骨村世代相传的一点东西。或许,能对客人有些用处。”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59章 兽皮地图?禁忌之地!原来入口在那 兽皮包裹着的东西,入手略沉,带着一种兽皮特有的柔韧和古老的气息。 楚天歌接过,目光落在上面。 包裹得很仔细,外面用细密的兽筋缠绕了好几圈,打着一个古朴的结。 显然,这东西对荒骨村来说,极其重要。 “这是……” 他看向老妪,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这是先祖当年从禁忌之地逃出来时,唯一带出的东西。” 老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祖先遗物的敬畏,也有对那片恐怖之地的深深恐惧。 “据说……是一份关于禁忌之地外围区域的……地图。还有一些……先祖留下的警示。” 地图? 楚天歌心中一动。 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他不再犹豫,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解开外面缠绕的兽筋。 随着兽筋被解开,一股更加浓郁、更加沧桑古老的气息,从兽皮包裹中散发出来。 那气息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却令人心悸的……血腥味和不祥之感。 仿佛这兽皮本身,就沾染过难以想象的恐怖。 楚天歌小心翼翼地将兽皮摊开。 里面露出的,果然是一块不规则的、鞣制过的巨大兽皮。 兽皮的年代,看起来比包裹它的外层兽皮还要久远得多,颜色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褐色,边缘处有不少破损和焦黑的痕迹。 兽皮的表面,用某种暗红色的、不知名的颜料,绘制着许多曲折、复杂的线条和奇特的符号。 这些线条,勾勒出了一片广袤而扭曲的地形轮廓。 有连绵起伏的山脉,有深不见底的峡谷,有干涸开裂的河床,还有一些标注着特殊符号、看起来极其危险的区域,比如散发着黑气的沼泽,布满巨大骸骨的平原,以及一些被重点标记出来的、如同迷宫般的废墟遗迹。 而在地图的边缘区域,一个用红色重点圈出来的地方,标注着一个和荒骨村图腾柱上类似的符号。 显然,那里代表的就是荒骨村现在的位置。 从荒骨村出发,需要穿过一片标注着“血色荒原”的区域,才能抵达地图上绘制的、那片被浓重笔墨描绘的“禁忌之地”的入口。 那入口,似乎是一道巨大的、如同被神灵劈开的深邃裂谷。 裂谷深处,被绘制成了纯粹的黑色,只在入口处标注 了几个极其潦草、却又触目惊心的古老文字。 楚天歌虽然不认识这种文字,但凭借强大的神念,却能隐约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意味。 大概是……“有进无出”、“神魔禁区”之类的警告。 除了地形,地图上还用另一种颜色的颜料,标注了一些零星的文字注释。 字迹同样古老而潦草,似乎是在极度仓促和恐惧的情况下写下的。 内容大多是关于某些区域的危险描述。 “……黑雾食魂,勿近……” “……骨海生怨,速过……” “……石林迷踪,九死一生……” “……深渊之下,有大恐怖……” 寥寥数语,却勾勒出了一片危机四伏、步步惊心的绝凶之地。 楚天歌仔细看着地图,将上面的每一处细节,都深深烙印在脑海中。 他的神念,也悄然探出,试图感知这兽皮地图本身是否蕴含着其他信息。 神念触及兽皮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又带着强烈抗拒和怨念的残留意志。 那是绘制这张地图的荒骨村先祖,留在上面的最后印记。 充满了对禁忌之地的恐惧,以及对后人不要重蹈覆辙的血泪警告。 “地图只绘制了禁忌之地的外围区域。” 老妪在一旁,声音低沉地解释道。 “更深处是什么样子,先祖没能探明,也没能活着回来。” “而且,这地图绘制的年代,已经太过久远。无数岁月过去,禁忌之地内部的地形和危险,或许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份地图,也只能作为一个参考。” 她看着楚天歌,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客人,以您的通天手段,或许不惧那些寻常危险。但禁忌之地最可怕的,并非那些看得见的凶兽和绝地,而是……那些看不见的,无法理解的……诡异和不祥。” “据说,里面甚至残留着……上古神魔陨落时的一丝残念。一旦沾染,便会万劫不复。” “你妻子的妹妹,就是因为在外围沾染了一丝禁忌之力,才会……”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楚天歌默默地听着,将兽皮地图小心地收了起来。 他知道老妪没有危言耸听。 从地图上残留的意志和血腥不祥之气,就能感受到那片区域的可怕。 但他,必须去。 不仅仅是为了寻找灵儿的麻麻。 更是因为,那里面,或许还隐藏着关于那些“九天之上”追杀者的线索。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他需要了解他的敌人。 “多谢前辈告知。” 楚天歌对着老妪,再次点了点头。 “这份地图,对我很重要。” “只是……” 老妪看着他,欲言又止。 “前辈但说无妨。” “客人……您真的决定了,要去闯那禁忌之地?”老妪的语气带着最后的确认。 “嗯。”楚天歌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老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懵懂的楚灵儿,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既然客人心意已决,老身……也不再多劝了。” “只是,那位姑娘伤势未愈,小姐也年幼……” “我知道。”楚天歌打断了她,“我会等她伤势再稳定一些,至少能够自行恢复之后,再做打算。” 他不可能将一个重伤的小姨子和年幼的女儿,独自留在这个危机四伏的荒骨村。 至少,要等小姨子恢复一部分自保能力,或者他找到更安全的安置之所。 听到他这么说,老妪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如此……甚好。” 她点了点头。 “客人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荒骨村虽然贫瘠,但只要能帮上忙的,定不会推辞。” 这是在表明态度了。 经过昨夜的“神迹”,以及楚天歌与那位神秘女子(在她看来)的关系,她已经将楚天歌视为了可以依仗,甚至可能是带领荒骨村走出困境的希望。 “好。”楚天歌应道。 他确实也需要荒骨村提供一些关于此地风土人情、以及周边环境的信息。 “那……老身就不打扰客人和小姐休息了。” 老妪再次躬身行礼,带着两个年轻女子,退出了石屋。 石屋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楚天歌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女儿,眼神柔和。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窗外,那个“禁忌之地”的方向。 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东荒,禁忌之地,九天之上的追杀者…… 这一切,都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将灵儿的麻麻和他自己,都卷入了其中。 不过,没关系。 不管这张网有多大,多坚韧。 他楚天歌,都会亲手,将它彻底撕碎。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60章 伤势已愈!禁地在即!蝼蚁?神殿?皆为虚妄! 夜色无声,笼罩着死寂的荒骨村。 石屋内,楚天歌静静坐着,指尖是那张粗糙的兽皮地图。 地图上标注的“禁忌之地”,在别人眼中或许是龙潭虎穴,九死一生。 但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处稍微有些麻烦的地点罢了。 所谓的“大恐怖”、“神魔残念”,于他而言,与路边的顽石并无太大区别。 若敢阻路,拂袖之间,便叫它化作齑粉。 他更在意的,是那些“来自九天之上”的追杀者。 能将灵儿麻麻逼入绝境,能让小姨子舍命传讯,对方显然有些背景。 不过,也仅此而已。 待找到她,问明缘由,再去天上走一遭便是。 无论是谁,胆敢动他的女人,就要有承受他怒火的觉悟。 九天? 便是三十三天,也照样踏平。 他的目光,穿透石壁,落在隔壁那间昏暗的祭祀石屋。 小姨子的伤势,在“生命曙光”的作用下,已然尽数复原。 此刻,她应该正处于深度沉睡之中,身体在适应那股磅礴的生机,神魂也在彻底稳固。 签到所得的神技,效果倒还算不错,省去了他不少手脚。 他楚天歌的亲人,本就不该承受那般折磨。 他站起身,走到石床边,看着女儿熟睡的香甜脸庞,指尖轻轻一点。 一层肉眼不可见的金色光晕,如同呼吸般,将整个石屋笼罩,隔绝了内外一切窥探与干扰。 任何力量,未经他的允许,休想靠近这里分毫。 做完这一切,他身形未动,人却已出现在隔壁石屋的角落。 仿佛他本就一直在此,从未离开。 角落里,兽皮之上,林雪依旧沉睡着。 但与昨日那奄奄一息、气若游丝的模样已是天壤之别。 此刻的她,面色红润,呼吸悠长而平稳,眉宇间那深深的痛苦印记也已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详与宁静。 她体表那些狰狞的伤口早已消失不见,肌肤光洁细腻,隐隐散发着莹润的光泽,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 若非亲眼所见,任谁也无法相信,就在不久之前,她还徘徊在死亡边缘。 三尾雪狐蜷缩在一旁,睡得正沉,似乎也沾染了些许逸散的生机,毛发显得更加油亮顺滑。 楚天歌看着林雪恢复如初的模样,眼神平静无波。 神级治疗术,弹指即愈,本该如此。 现在,她伤势已无大碍,也是时候从她口中,了解更多关于她和那些追杀者的信息了。 他不再迟疑,目光落在林雪的脸上。 没有刻意施为,但随着他心念微动。 一股温和的意念,如同一缕清风,拂过林雪沉寂的识海。 “嗯……” 一声带着初醒慵懒,却又充满了力量感的轻吟。 女人那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了几下。 随即,她的双眼,豁然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清澈,明亮,如同洗去了所有尘埃的宝石。 眼底深处,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一丝对自身变化的惊愕,以及……一种面对未知力量的、本能的敬畏。 她坐起身,破旧的兽皮毯子滑落,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白皙的颈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仿佛脱胎换骨般的力量,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我还活着?” 她喃喃自语,声音清脆悦耳,不再是之前的沙哑虚弱。 “而且……我的伤……”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直射向站在床边的那个男人。 那个在她睁开眼瞬间,就感受到其存在的、如同神只般深不可测的男人。 那个……让她从必死之境,奇迹般恢复过来的男人。 “你……到底是谁?” 她看着楚天歌,眼神中充满了警惕、疑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好奇。 “你对我……做了什么?”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61章 我是楚天歌!你姐姐的男人!说!发生了什么? 石屋内,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令人心悸的威严气息。 女人坐在兽皮床上,初醒的迷茫和对自身变化的惊愕,正迅速被眼前这个男人带来的、更加强烈的震撼所取代。 她还活着。 伤势尽复,甚至脱胎换骨。 这一切,都源自眼前这个自称楚天歌的男人,那如同神迹般、霸道绝伦的手段。 “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再次开口,声音虽然清脆,却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看向楚天歌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探究。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从未如此刻般充满力量,神魂也前所未有的清明、稳固。 但这并非通过自身修炼或者丹药恢复,而是被一种外来的、无可匹敌的力量强行“重塑”而成。 这种感觉,让她既感激,又不安。 楚天歌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逆转生死、重塑本源的举动,对他而言不过是拂去衣角的灰尘。 “你伤得太重,濒临魂灭。” 他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只是顺手,帮你恢复了一下。” 顺手? 恢复了一下? 女人闻言,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她自己的伤势自己最清楚,那是被禁忌之力侵蚀本源,神魂几乎被磨灭殆尽的绝境,就算是大罗金仙降世,恐怕也束手无策。 可在这个男人嘴里,却成了“顺手恢复了一下”? 这轻描淡写的语气,比直接展现毁天灭地的力量,更让她感到心悸。 眼前这个男人,这个自称是姐姐丈夫的人,他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惊涛骇浪。 死过一次的人,心态总会发生些变化。 她不再纠结于对方如何做到这一切,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最关键的问题上。 她挣扎着想要下床行礼,却被楚天歌一个眼神制止了。 “不必多礼。” 楚天歌语气平淡, “你神魂初愈,身体也需适应,安心坐着便是。” “多谢……姐夫……救命之恩。” 女人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用有些生涩的语气,叫出了这个称呼。 声音中,带着真诚的感激,也带着一丝复杂。 楚天歌不置可否,只是目光落在她的 脸上。 这张与妻子有着七八分相似,却更显青涩和英气的脸庞。 “告诉我你的名字。” 他问道。 “我……” 女人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 “我叫林清雪。姐姐……她习惯叫我雪儿。” 林清雪。 楚天歌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雪儿。” 他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称呼, “你刚才……昏迷时,在叫你姐姐。” 林清雪闻言,身体猛地一颤,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急切和担忧。 “对。姐姐。姐夫,我姐姐呢?她怎么样了?她有没有逃出去?那些人……那些人还在追她吗?” 她一连串地发问,声音因为激动而再次颤抖起来,刚刚恢复一丝血色的脸颊也变得有些苍白。 她拼死送出玉簪,留下那句遗言,最大的执念,就是姐姐和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的安危。 “冷静点。” 楚天歌眉头微皱,一股无形的力量散发出去,瞬间安抚了林清雪激动的情绪,让她纷乱的心神平复下来。 “你刚刚苏醒,情绪不宜过度激动。” 林清雪感受到那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但眼神中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我不知道她现在具体在哪。” 楚天歌看着她,缓缓说道。 “这也是我来这里的原因。” 林清雪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充满了失望和担忧。 “不过……” 楚天歌话锋一转, “我相信她没事。否则,我不会感应不到。”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源自绝对实力的自信。 他与她之间,有着冥冥中的联系。 若是她真的遭遇不测,他不可能毫无感应。 林清雪闻言,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是啊,眼前这个男人,拥有着如此不可思议的力量,他的判断,或许真的可信。 “至于那些追杀者……” 楚天歌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下来,石屋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他们是谁。” “为什么要追杀你们。” “还有,那所谓的禁忌之地,里面到底发生了什 么。” “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林清雪看着他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眸,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宇宙生灭。 她毫不怀疑,若是自己有半句隐瞒,下场绝对会无比凄惨。 而且,她也迫切地想要将一切说出来。 不仅仅是为了姐姐,也是为了自己,为了那些死去的同伴,为了出一口恶气。 她定了定神,开始缓缓讲述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 “我们……来自‘瑶光界’。” 林清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遥远的追忆和痛苦。 “姐姐……她是瑶光界的圣女。因为身负某种特殊的血脉和……一件关系重大的信物,引来了‘九霄神殿’的觊觎和追杀。” 瑶光界?九霄神殿? 楚天歌默默记下这两个名字。 看来是某个高等位面的势力争斗。 “九霄神殿……是‘九天之上’极其庞大和古老的一个势力。他们行事霸道,手段狠辣。为了得到姐姐身上的东西,他们几乎毁了整个瑶光界……” 林清雪的声音哽咽了,眼中充满了血丝和刻骨的仇恨。 “我们拼死才逃了出来,一路被追杀,死伤惨重。最终,只剩下我和姐姐,还有几位忠心的护卫。” “我们本想横渡虚空,寻找一处安全的下界隐匿。却没想到,九霄神殿的追兵如附骨之蛆,始终能追踪到我们的气息。” “无奈之下,姐姐动用秘法,暂时屏蔽了气息,却也因此耗损了大量本源。我们慌不择路,闯入了这片……被称为‘遗弃之地’的东荒。” “原以为可以暂时喘息,却没想到,这里的环境如此恶劣,而且……似乎同样隐藏着大恐怖。” “更糟糕的是,九霄神殿的追兵,竟然也追到了这里。” 林清雪的身体,因为回忆起当时的恐惧,而微微颤抖。 “他们的实力太强了。为首的几人,仅仅是散发出的威压,就足以让我们动弹不得。护卫们为了掩护我们,全部……战死了。” “我和姐姐,也被他们重创。姐姐为了保护我,硬生生承受了为首那人一击……” 说到这里,林清雪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自责。 “那一击……蕴含着极其可怕的法则之力,直接重创了姐姐的本源。我知道,若非如此,以姐姐的实力,绝不至 于……” “就在我们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姐姐却发现,前方那片被称为‘禁忌之地’的区域,似乎……对九霄神殿的力量,有着某种克制作用。” “她说,那里或许是唯一的生机。” “于是,我们便不顾一切地闯了进去。” “禁忌之地里面,果然危机四伏。各种诡异的能量乱流,强大的残魂怨灵,还有许多无法理解的规则陷阱……我们九死一生。” “但奇怪的是,九霄神殿的追兵,似乎也不敢过于深入。他们只是在外围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我们自投罗网,或者被禁地的力量耗死。” “姐姐的伤势越来越重,我的情况也不好。我们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耗死在里面。” “就在我们几乎绝望的时候,姐姐却意外发现,禁忌之地深处,似乎……隐藏着一个极其古老的传送阵。或许……能够通往其他地方。” “但那个传送阵,被极其强大的禁制守护着,而且周围……盘踞着禁忌之地最可怕的存在之一。” “我们根本无法靠近。” “最后……姐姐做出了决定。” 林清雪的声音,低沉而悲伤。 “她将瑶光界的信物,还有这根她从不离身的玉簪,都交给了我。” “她动用了最后的秘法,燃烧了自己的神魂本源,强行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将我送了出来。” “她让我……带着簪子,来南岭,找你……找孩子……” “她说……她会想办法……引开追兵……启动那个传送阵……如果她能活下来……她会在约定的地方……等我们……” 说到最后,林清雪已是泣不成声。 楚天歌静静地听着,面无表情。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早已卷起了滔天怒焰,冰冷刺骨。 瑶光界,九霄神殿,禁忌之地,古老传送阵…… 燃烧神魂,引开追兵…… 好。 很好。 他楚天歌的女人,竟然被人逼到了如此境地。 他缓缓站起身,石屋内的空间,都仿佛因为他身上散发出的无形杀意而凝固。 “我知道了。” 他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你安心养伤。” “剩下的,交给我。”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62章 瑶光圣女?九霄神殿?呵!蝼蚁也敢称神? 他平静的话语,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咆哮都更令人恐惧。 “剩下的,交给我。” 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魔力,让她那颗因仇恨和绝望而冰冷的心,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名为“希望”的火焰。 她看着楚天歌那挺拔如山岳般的背影,感受着他身上那股虽然收敛却依旧浩瀚如渊的气息,原本因为回忆而再次涌上的悲伤和恐惧,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不少。 有他在,或许……姐姐真的还有救。 那些如同噩梦般追杀了她们一路,毁了她们家园的九霄神殿……在这个男人面前,真的,不算什么吗? “姐……姐夫……” 林清雪定了定神,声音依旧带着一丝虚弱,却比之前清晰了许多。 她挣扎着想要坐得更直一些,以示尊敬。 楚天歌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的滔天怒焰已经隐去,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或者说,一种更深层次的、视万物为刍狗的漠然。 “说吧。” 他语气平淡, “把你姐姐说的‘约定地点’,还有九霄神殿、禁忌之地,你知道的所有细节,都告诉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直接烙印在林清雪的灵魂深处,让她不由自主地集中全部精神,开始回忆。 “约定的地方……” 林清雪眉头紧锁,仔细回想着姐姐最后交代的话语,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姐姐当时神魂燃烧,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她好像提到了……‘星落之渊’?对,是星落之渊。她说如果她能活着启动传送阵,会在那里等我们。” 星落之渊? 楚天歌心中记下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个地名,但具体在何处,还需要后续查证。 “九霄神殿……” 提到这个名字,林清雪的眼中再次燃起刻骨的仇恨, “他们……他们是九天之上最古老的势力之一,自诩神明后裔,执掌天罚,行事向来霸道狠绝。” “追杀我们的,是九霄神殿的‘巡天卫’,为首的是一个叫‘雷罚天将’的家伙。实力……深不可测。仅仅是他座下的几位神将,就足以轻松碾压我们瑶光界的长老团。” “他们的功法,似乎都带着雷霆和审判的气息,出手便是煌煌天威,极其克制我们瑶光界的功法……至于他们的标记……” 林清雪努力回忆着, “他们的战甲和旗帜上,都刻着一个……由九道交叉雷霆组成的印记。” 九道交叉雷霆?雷罚天将? 楚天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蝼蚁也敢妄称天将,执掌雷罚? 可笑。 “姐姐身负的,是我们瑶光界代代相传的‘太阴血脉’,能够沟通太阴星力,修炼到极致,甚至可以影响星辰运转。” 林清雪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骄傲,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而那件信物……是开启瑶光界祖地的钥匙,据说……也关系到某个上古大能的传承。九霄神殿,就是为了这两样东西而来。” 太阴血脉?上古传承? 楚天歌若有所思。看来她的来历,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一些。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无论她是谁,身负何种血脉,拥有何种秘密,她都是他楚天歌的女人。 谁敢动她,谁就得死。 “禁忌之地……” 林清雪的脸上露出惊惧之色, “那里……太诡异了。我们进入的只是外围,就遇到了很多无法理解的危险。空间是混乱的,时间流速也时快时慢,到处都是强大的怨灵和残破的法则碎片。” “姐姐说,那里曾经是上古时期的一个巨大战场,陨落了无数神魔,他们的残念和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那片绝地。” “至于那个传送阵……是在禁忌之地深处,一片被称为‘葬神骨海’的区域尽头发现的。那里……常年被一种灰色的、能侵蚀神魂的‘寂灭死气’笼罩。” “守护传送阵的……是一头极其庞大的……骸骨巨兽。我们根本无法靠近,仅仅是它散发出的死气,就足以让我们神魂冻结。姐姐说,那头骨兽,至少也是……神主级别的残念所化。” 神主级别的残念? 楚天歌眼神平静。 所谓神主,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强壮一些的蝼蚁。 “那个传送阵,有什么特征?通往何处?” 他继续问道。 “传送阵很古老,布满了裂痕,似乎随时都会崩塌。姐姐研究了很久,也只能勉强判断出,它似乎……并非通往九天之上的任何一界,而是……一个未知的、极其遥远的下界位面。具体是哪里,她也无法确定。” 林清雪摇了摇头。 “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 林清雪说完,脸上露出一丝疲 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倾诉之后的轻松,以及对未来的忐忑和希冀。 她看着楚天歌,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姐夫,他真的能力挽狂澜吗? 楚天歌听完林清雪的讲述,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情况,比预想的要清晰一些,但也同样严峻。 她燃烧神魂本源,状态恐怕比林清雪之前好不了多少。 独自一人面对那神主级的骨兽残念和未知的传送阵,还要防备九霄神殿的追兵…… 她现在,极有可能还被困在那禁忌之地深处。 必须尽快找到她。 “我知道了。” 楚天歌站起身,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但熟悉他的人若是看到他此刻的眼神,便会知道,那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可怕的宁静。 “你体内杂质和暗伤已除,神魂本源也已重塑。接下来,只需静心调养,吸收我留下的力量,便可逐渐恢复。” 他屈指一弹。 一道温和的金色流光,没入林清雪眉心,化作一枚小小的金色印记,隐而不发。 “这道印记,可保你神魂稳固,加速恢复。若有危险,也可护你一时周全。” 林清雪感受到眉心传来的温暖和那股浩瀚的力量,感激地道: “多谢姐夫。” “安心休息吧。” 楚天歌说完,不再看她,转身便向外走去。 林清雪张了张嘴,想问他要去哪里,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她知道,这个男人,要去为姐姐,为她,讨回一个公道了。 石屋的兽皮门帘被掀开,又落下。 楚天歌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只留下林清雪一人,坐在兽皮床上,感受着体内新生的力量,望着门口的方向,眼神复杂,充满了希望,也带着一丝对未来的迷茫。 而走出石屋的楚天歌,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 然后,他的目光,投向了禁忌之地的方向。 眼神冰冷,杀意凛然。 九霄神殿? 很好。 就从你们开始吧。 他一步踏出。 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63章 禁地之前?蝼蚁拦路?正好清理干净!(一) 一步踏出,星河倒转。 上一瞬,他还在荒骨村那间简陋的石屋外,下一瞬,他已孑然一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道巨大无比、仿佛要将天地都吞噬的黑色裂谷之前。 荒骨村,连同那片破败的赤色原野,早已被他远远抛在身后,如同另一个世界的尘埃。 此地,便是禁忌之地的入口。 刺骨的罡风,卷动着灰黑色的、蕴含着浓郁死寂气息的云层,在裂谷上空翻滚咆哮,却无法靠近楚天歌周身三尺。 裂谷深处,是纯粹到极致的黑暗,仿佛连接着某个湮灭的古老宇宙,散发出足以冻结神魂的冰冷和不祥。 空气中,弥漫着混乱而狂暴的能量,空间法则扭曲不定,对于寻常生灵而言,呼吸都是一种酷刑。 楚天歌悬立于虚空之中,目光平静地扫视着这片所谓的绝地。 地图上的警告,老妪的劝诫,林清雪的恐惧……于他而言,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这地方,确实残留着一些上古神魔陨落的残念,以及一些破碎混乱的法则烙印,对于此界的生灵来说,或许是灭顶之灾。 但在他眼中,与自家后花园里偶尔出现的几只碍眼的虫豸,并无本质区别。 他来此,不是为了探险,也不是为了寻求刺激。 他只是来找人。 任何阻碍,都将被清除。 他的神念,早已如同无形的潮水,覆盖了这片区域。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老鼠”,自然无所遁形。 数十道带着雷霆烙印的气息,如同黑暗中的萤火,清晰地映入他的感知。 或藏于扭曲的空间夹层,或隐于翻滚的黑云深处,或潜伏在地底的岩层之中。 自以为隐蔽,自以为掌控全局。 可笑。 更远处,那道如同雷霆般暴烈,却又刻意收敛的“天将”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显眼无比。 布下天罗地网?守株待兔? 也好。 省得他去找了。 他甚至懒得再隐藏身形,就这么静静地悬停在裂谷入口之前,目光淡漠地看着那片深邃的黑暗。 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果然。 他这般“毫无防备”的出现,立刻惊动了那些潜伏的“猎手”。 “嗡嗡嗡——” 空间如同水面般荡漾起来。 一道道身披银色雷霆战甲的身影,手 持闪烁着电光的兵器,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 动作迅捷,配合默契,瞬间便组成了一个看似毫无破绽的杀阵,将楚天歌围困在中央。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刀锋,切割着周围的空间。 他们眼神冷漠,如同看待死物。 显然,在他们眼中,这个突然出现的下界之人,已经是囊中之物。 “警戒!目标确认!” “启动雷锁大阵!” “哼,竟敢孤身前来,不知死活!” “拿下他,带回去交给天将大人发落!” 几道蕴含着冰冷杀意的神念波动,在巡天卫之间快速交流着。 与此同时。 高空之上,风云变色。 一道更加威严、更加强大的身影,撕裂了灰黑色的云层,缓缓降临。 赤金色的雷霆战甲,闪耀着刺目的神光,巨大的雷神之锤,缠绕着毁灭性的电弧。 正是九霄神殿的雷罚天将。 他如同高高在上的神只,俯视着下方被包围的楚天歌,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理所当然的掌控感。 煌煌神威,如同天河倒泄,朝着楚天歌碾压而下,试图将他压垮,让他臣服。 “你?” 雷罚天将的声音,如同天雷滚滚,带着审判的味道。 “瑶光圣女的下界男人?你竟敢孤身前来送死?” “本天将念你修行不易,给你一个机会。束手就擒,交出瑶光界的信物,或许……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他的语气,充满了施舍般的傲慢。 仿佛楚天歌的生死,全在他一念之间。 面对这足以让天地变色、神魔辟易的阵仗和威压。 楚天歌,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他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平淡地扫过周围那些将他团团围住、杀气腾腾的巡天卫。 然后,又淡淡地瞥了一眼高空中那不可一世的雷罚天将。 他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丝毫的凝重。 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漠然。 如同看着一群……在眼前嗡嗡作响,扰人清净的苍蝇。 “聒噪。”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巡天卫和雷罚天将的耳中。 下一刻。 他甚至没有抬手,也没有动用任何神通法术。 只是,一个念头。 一个“清除”的念头。 无声无息。 没有任何征兆。 那数十名身披银甲、手持雷兵、气势汹汹的九霄神殿巡天卫。 连同他们布下的所谓“雷锁大阵”。 连同他们身上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战甲,手中那蕴含着雷霆之力的兵器。 就在雷罚天将那骤然收缩的瞳孔中。 如同幻影般。 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彻底地、干净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没有爆炸,没有能量逸散,没有化作飞灰。 就是……消失了。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存在的画卷上,轻轻抹去。 连一丝痕迹,一点因果,都未曾留下。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只剩下那巨大的黑色裂谷,依旧散发着亘古不变的死寂。 以及……高空中,那个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彻底僵住的雷罚天将。 他脸上的傲慢、不屑、威严,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无法形容的惊骇,是深入灵魂的恐惧,是三观彻底崩塌的茫然。 发……发生了什么? 他的巡天卫呢? 那足以绞杀寻常神将的雷锁大阵呢? 怎么……就这么没了? 连一丝反抗,一声惨叫都没有? 这……这绝不可能! 难道是幻觉? 他疯狂地催动神念,扫视着周围的虚空,试图找出任何蛛丝马迹。 但结果,却让他如坠冰窟。 空空如也。 那些巡天卫的气息,他们的存在痕迹,被彻底抹除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降临过这片天地。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下界男人,根本不是什么蝼蚁。 而是一个……无法理解的、超越了他认知极限的……恐怖存在! 他想逃。 不顾一切地想逃离这里。 但他的身体,他的神魂,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禁锢,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下方那个男人,缓缓抬起头,将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好了,苍蝇清理干净了 。” 楚天歌的声音,依旧平淡。 “现在,轮到你了。” “正好,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64章 禁地之前?蝼蚁拦路?正好清理干净!(二) “你……你到底是谁?” 雷罚天将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失去了之前所有的威严,只剩下如同凡人溺水般的嘶哑和绝望。 他身上的赤金色雷霆战甲,光芒都黯淡了下去,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恐惧,其上流转的电弧也变得微弱不堪。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下界蝼蚁。 那种弹指间抹去数十名精锐巡天卫,甚至连法则痕迹都未曾留下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对力量的理解范畴。 那是……更高层次的、无法想象的存在。 难道……是某位沉睡在下界的远古大能?或者是……其他与九霄神殿为敌的恐怖势力插手了? 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闪过,却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唯一清晰的,只有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死亡降临的冰冷预兆。 楚天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蝼蚁的身份,何须在意。 他一步踏出,身影便已出现在雷罚天将的面前,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 两人近在咫尺。 雷罚天将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方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漠然的虚无,比禁忌之地深处的黑暗更令人心悸。 他想要后退,想要逃离,想要燃烧神魂发动禁术。 但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神力,自己掌控的雷霆法则,在对方面前,如同被冻结了一般,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他就像一个被钉在蛛网上的飞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主宰自己命运的存在,缓缓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白皙修长,看起来并不蕴含多么强大的力量。 但雷罚天将却感觉,那仿佛是整个宇宙的意志,向他压迫而来。 他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楚天歌的手指,随意地,点在了雷罚天将的眉心。 没有动用任何神辉,也没有施展任何搜魂秘术。 只是那么轻轻一点。 雷罚天将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神瞬间变得呆滞、空洞。 无数的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流,开始不受控制地从他识海最深处涌出,被楚天歌那浩瀚无边的神念轻易捕捉、读取、解析。 关于九霄神殿。 关于巡天卫的编制和部署。 关于此次追杀瑶光圣女的任务细节。 关于他们掌握的、关于禁忌之地的情报 。 关于那个古老传送阵的猜测。 关于“星落之渊”这个名字代表的模糊含义…… 一切的一切,巨细无遗,都在楚天歌的掌控之中。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当楚天歌收回手指时,雷罚天将那呆滞的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但随即便被更加浓郁的恐惧和绝望所取代。 他知道,自己所有的秘密,所有的依仗,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已化为乌有。 他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赤裸裸暴露在寒风中的婴儿,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原来如此。” 楚天歌消化完读取到的信息,眼神依旧平静。 九霄神殿,果然只是个笑话。 自诩神明后裔,不过是一群掌握了些许残缺法则、便自以为是的狂妄之徒。 那个所谓的殿主,实力勉强够看,但也仅此而已。 至于这个雷罚天将,更是连让他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瑶光界信物……太阴血脉……上古传承……” 楚天歌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难怪会引来追杀。 不过,这些东西,既然是她的,那便也是他的。 九霄神殿想要? 下辈子吧。 “还有……禁忌之地深处的那个传送阵……” 楚天歌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深邃的黑色裂谷。 根据雷罚天将的记忆,九霄神殿对那个传送阵也颇为忌惮,不敢轻易靠近。 他们推测,那个传送阵确实可能通往某个未知的下界,但极其不稳定,而且启动需要庞大的能量和……某种特殊的“钥匙”。 钥匙? 楚天歌眉头微挑。 难道……是她身上的那件信物? 很有可能。 看来,她冒险闯入禁忌之地,并非完全是走投无路,而是有着明确的目标——借助那个传送阵,彻底摆脱九霄神殿的追踪。 只是,她低估了禁忌之地的危险,也低估了守护传送阵的那个骨兽残念的实力。 再加上燃烧神魂本源引开追兵,导致她现在…… 楚天歌的眼神,再次冷了下来。 “你……你不能杀我!” 似乎是感受到了楚天歌身上那再次凝聚的、冰冷的杀意,雷罚天将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挤出了一丝求生的本能。 他色厉内荏地嘶吼道。 “我是九霄神殿的雷罚天将!你杀了我,九霄神殿绝不会放过你!我们殿主……我们殿主……” “聒噪。” 楚天歌再次吐出这两个字。 对于蝼蚁的威胁,他连听的兴趣都没有。 他屈指一弹。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 只有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色火星,落在了雷罚天将的身上。 下一瞬。 “啊——!!!” 凄厉到极致的惨嚎声,终于从雷罚天将口中爆发出来。 赤金色的火焰,如同跗骨之蛆,瞬间点燃了他的神魂,他的法则,他的一切。 无论他如何催动神力,如何引动雷霆,都无法扑灭那看似微弱、却霸道绝伦的火焰分毫。 那火焰,直接燃烧的是他的存在本身。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 惨嚎声,戛然而止。 高高在上的雷罚天将,连同他那一身威风凛凛的赤金战甲,手中的雷神之锤。 就在这禁忌之地的入口前,在楚天歌漠然的注视下。 化作了飞灰。 不。 连飞灰都没有剩下。 如同之前的巡天卫一样,被彻底地、干净地、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仿佛从未存在过。 风,依旧在呼啸。 巨大的黑色裂谷,依旧散发着死寂和不祥。 只是,周围那些属于九霄神殿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楚天歌负手而立,悬停在虚空之中,目光平静地看着那深邃的黑暗。 解决了这些碍眼的苍蝇,接下来,就该去找人了。 他一步踏出,身影便要没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但就在此时,他脚步微微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回头,看了一眼荒骨村的方向。 虽然他留下了足够强的结界保护女儿,但此去禁忌之地深处,找到她,再处理掉那个骨兽残念和传送阵,或许还需要一点时间。 让灵儿一个人待在那个陌生的村子里,他终究有些不放心。 也罢。 他心念一动。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经重新出现在荒骨村那间属于他的石屋门口。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65章 粑粑回来了!灵儿不怕!禁地?等我片刻 夜色依旧笼罩着荒骨村。 石屋的兽皮门帘无声地落下,隔绝了外界的风与死寂。 楚天歌站在屋内,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角落的石床上,女儿小小的身子蜷缩着,睡颜香甜,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仿佛在做什么美梦。 之前布下的金色光晕依旧笼罩着整个石屋,如同一个温暖的蚕茧,将她牢牢护在其中。 这结界,别说此界的生灵,便是九天之上所谓的“神殿”,倾巢而出,也休想撼动分毫。 但,安全是一回事。 让她独自一人,留在这陌生、荒凉、充满了未知危险的地方,又是另一回事。 哪怕只是片刻。 他楚天歌的女儿,不需要独自面对任何潜在的风险,哪怕那风险在他眼中微不足道。 他走到石床边,目光落在女儿熟睡的脸庞上,眼神中那足以冻结星河的冰冷杀意,悄然融化,化作了无尽的柔和。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女儿柔嫩的脸颊。 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小鼻子微微皱了皱,发出了一声软糯的梦呓。 “粑粑……” 楚天歌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极淡、却发自内心的笑意。 他收回手,并未叫醒女儿。 让她多睡一会儿。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石屋的另一个角落。 那里,之前被他随手挪移过来的三尾雪狐,依旧蜷缩成一团,睡得正沉。 小家伙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身上的毛发,好像更油亮了一些。 楚天歌没有过多关注它。 他的神念,穿透石壁,落在了隔壁那间祭祀石屋。 林清雪已经坐起身,正在默默调息。 她眉心那点微弱的金色印记,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不断滋养着她刚刚重塑的神魂。 她体内的力量,也在稳步恢复。 虽然距离巅峰还差得远,但比起之前那奄奄一息的样子,已是天壤之别。 察觉到楚天歌的神念扫过,林清雪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随即认出了这股熟悉的气息,警惕化为了惊疑和……一丝期待。 他回来了? 这么快? 难道……禁地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她心中念头急转,却不敢主动探寻。 楚天歌并未理会她的心思。 确 认了女儿和小姨子都安然无恙,他心中的那最后一丝顾虑也消失了。 接下来,便是进入禁忌之地,找到她。 至于带着女儿…… 楚天歌看了一眼熟睡的灵儿。 禁忌之地内部情况不明,虽然有他的保护,万无一失,但里面的环境,未必适合女儿。 那些混乱的法则,狂暴的能量,还有所谓的“寂灭死气”,对小孩子来说,总归不是什么好体验。 还是先将她安顿好。 他心念一动,便准备再次离开。 “唔……粑粑?” 就在这时,石床上传来一声带着浓浓睡意的、软糯的呼唤。 楚天歌动作一顿,转过身。 只见女儿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兽皮毯子里坐了起来。 小家伙头发睡得有些乱糟糟,小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看到站在床边的楚天歌,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粑粑!你回来啦!” 她欢呼一声,张开小胳膊,便要扑进楚天歌怀里。 楚天歌上前一步,弯腰将女儿抱了起来。 温软的小身体,带着奶香的气息,瞬间填满了他的怀抱。 “嗯,粑粑回来了。” 楚天歌抱着女儿,声音柔和。 “灵儿睡得好吗?” “嗯嗯!” 楚灵儿用力点头,小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灵儿梦到粑粑了!还梦到麻麻了!” 提到麻麻,小家伙的眼睛又亮了几分,带着浓浓的期盼。 “粑粑,我们找到麻麻了吗?” 楚天歌抱着女儿的手臂,微微紧了紧。 他看着女儿那双清澈纯净、充满了信任和期待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叹。 “快了。” 他轻声说道。 “粑粑已经知道麻麻大概在什么地方了。等粑粑处理完一些小麻烦,就带灵儿去找麻麻,好不好?” “真的吗?” 楚灵儿眼睛瞪得溜圆,小脸上写满了惊喜, “太好啦!灵儿要去找麻麻!” 小家伙兴奋地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粑粑最厉害了!” 楚天歌笑了笑,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 “那粑粑现在要去处理麻烦吗?” 楚灵儿仰着小脸,好奇地问。 “嗯。” 楚天歌点头, “一点小事,很快就好。” “那灵儿跟粑粑一起去!” 楚灵儿立刻说道,小脸上满是认真, “灵儿不怕!灵儿可以帮粑粑打坏蛋!” 小家伙还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一副“我很厉害”的模样。 楚天歌看着女儿这副认真的小模样,心中好笑,又有些无奈。 带她一起去? 禁忌之地可不是什么游乐场。 虽然他有绝对的把握护她周全,但…… 似乎是看出了楚天歌的犹豫,楚灵儿搂住他的脖子,小声说道: “粑粑,灵儿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这里黑乎乎的,灵儿有点怕。” 虽然有粑粑留下的金色光罩保护,但醒来时粑粑不在身边,还是让小家伙感到了一丝不安。 尤其是这陌生的环境,寂静的夜晚,都让她下意识地想要依赖粑粑。 听到女儿说“怕”,楚天歌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他可以抹平星河,可以逆转生死,可以视神魔为蝼蚁。 却唯独看不得女儿受半点委屈,哪怕只是一丝不安。 怕? 有他在,怎么能让女儿感到害怕。 “好。” 楚天歌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粑粑带灵儿一起去。”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定。 “不过,灵儿要答应粑粑,去了之后,要乖乖待在粑粑身边,不能乱跑,知道吗?” “嗯嗯!” 楚灵儿立刻用力点头,小脸上重新绽放出开心的笑容, “灵儿最乖了!灵儿一定紧紧跟着粑粑!” “这就好。” 楚天歌笑了笑。 既然决定带女儿一起,那便没什么可犹豫的了。 至于禁忌之地的危险? 那些所谓的混乱法则,诡异能量,强大残念…… 只要他愿意,挥手之间,便可将其彻底荡平,化作一片坦途。 他楚天歌的女儿,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何须顾忌什么危险。 “对了,粑粑。” 楚灵儿忽然想起了什么,指了指隔壁石屋的方向, “雪姨姨醒了呢。灵儿刚才好像听到她说话了。” 小孩子的感 觉总是很敏锐。 “嗯,雪姨姨没事了。” 楚天歌点头, “粑粑已经帮她治好了伤。” “太好啦!” 楚灵儿拍着小手, “那雪姨姨可以和我们一起去找麻麻吗?” “这个……” 楚天歌沉吟了一下。 林清雪神魂初愈,虽然有他的力量温养,但仍需时间恢复。 禁忌之地深处环境恶劣,未必适合她现在就去。 而且,她还需要时间,来消化瑶光界覆灭、亲人离散的痛苦和仇恨。 让她留在荒骨村静养,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雪姨姨还需要休息。” 楚天歌对女儿解释道, “等她休息好了,我们再来接她,好不好?” “嗯,好吧。” 楚灵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要快点找到麻麻,然后回来接雪姨姨。” “好。” 楚天歌应道。 他抱着女儿,转身准备再次前往禁忌之地。 “姐……姐夫……” 就在这时,隔壁石屋传来林清雪有些迟疑的声音。 她显然听到了刚才父女俩的对话。 楚天歌脚步微顿,神念传递过去一个询问的意念。 “我……我想和你们一起去。” 林清雪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也带着一丝恳求。 “我知道我现在可能帮不上什么忙,甚至会拖累你们……但是,姐姐她……”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她放心不下姐姐。 哪怕明知前方危险重重,她也想第一时间知道姐姐的消息,亲眼看到姐姐平安。 楚天歌略微思索。 林清雪的担忧,他能理解。 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胡思乱想,反而不利于恢复。 至于拖累? 在他面前,不存在拖累一说。 多带一个人,与多带一片树叶,并无区别。 “可以。” 楚天歌用神念回了过去。 “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出发。” 得到肯定的答复,林清雪明显松了一口气,感激的意念传递过来。 “谢谢姐夫。” 楚天歌不再多言。 他抱着女儿, 心念一动,一层更柔和、更内敛的金色光晕将女儿小小的身体包裹起来,隔绝一切可能存在的不适。 同时,另一股力量悄然无声地延伸到隔壁石屋,将刚刚整理好、还有些虚弱的林清雪,以及角落里那只依旧在昏睡的三尾雪狐,一同包裹。 做完这一切。 楚天歌看了一眼怀中好奇地瞪大眼睛看着四周变化的女儿,微微一笑。 “灵儿,抓紧粑粑。” “嗯!” 下一瞬。 石屋内的身影,连同隔壁石屋的林清雪和雪狐,瞬间消失在原地。 荒骨村,再次恢复了寂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与此同时。 禁忌之地的入口,那巨大的黑色裂谷之前。 虚空微微波动。 楚天歌抱着女儿,带着林清雪和雪狐,悄无声息地重新出现在这里。 刺骨的罡风,混乱的能量,冰冷的不祥气息…… 在靠近他们周身三尺时,便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壁垒,自动分开,无法侵入分毫。 林清雪看着眼前这熟悉而又让她恐惧的景象,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上一次来到这里,是狼狈逃窜,九死一生。 这一次…… 她看了一眼身前那个抱着孩子的、如同天神般伟岸的背影,又感受了一下笼罩在自己身上的那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心中的恐惧,竟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哇!粑粑,这里好黑呀!” 楚灵儿则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小脸上没有任何害怕的神色,只有满满的新奇。 在那层金色光晕的保护下,她感受不到任何不适,只觉得这里的风有点大,天有点黑。 “嗯,这里面住着一些不听话的东西。” 楚天歌笑着对女儿说道, “粑粑带你进去看看,顺便找麻麻。” “好呀好呀!” 楚灵儿拍着小手,显得很兴奋。 楚天歌不再耽搁,抱着女儿,带着林清雪,一步踏出。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66章 禁地初探?如履平地!灵儿好奇!雪姨震惊! 一步踏入。 仿佛从一个世界,瞬间坠入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维度。 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那黑暗并非单纯的光线缺失,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本质的虚无,似乎能吞噬一切感知,剥夺一切方向。 耳边也响起了各种诡异的声音。 如同鬼魅般的低语,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诱惑。 如同凶兽般的咆哮,充满了狂暴和毁灭的意味。 还有空间被撕裂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滋啦”声响,无处不在。 混乱,狂暴,死寂,不祥…… 无数负面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汹涌,试图侵蚀每一个踏入此地的生灵。 林清雪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再次绷紧,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就是这里。 这就是禁忌之地。 上一次,她和姐姐闯入这里时,仅仅是外围的这些气息和景象,就让她们的神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差点迷失方向。 那些无形的能量乱流,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切割着她们的护体神光。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怨灵,不断冲击着她们的识海。 每前进一步,都伴随着巨大的消耗和难以想象的危险。 可是现在…… 林清雪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将自己笼罩在内的、那层温暖柔和的淡金色光晕。 所有的黑暗,所有的混乱能量、诡异声响,在靠近这层光晕三尺范围时,便如同遇到了烧红烙铁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消融、退散。 外界是狂风暴雨,惊涛骇浪。 光晕之内,却温暖如春,平静安宁。 她甚至感觉不到丝毫的能量冲击,听不到那些令人心悸的杂音。 只有身前那个男人平稳的呼吸声,和那个小女孩好奇的惊叹声。 “哇!粑粑,这里好奇怪呀!” 楚灵儿趴在楚天歌的肩膀上,好奇地瞪大了眼睛,打量着四周。 在金色光晕的保护下,她看到的景象虽然依旧黑暗扭曲,却少了几分恐怖,多了几分……新奇。 她能看到,远处有一些灰蒙蒙的、像是影子一样的东西在飘来飘去。 还能看到,有些地方的空间,像水波一样荡漾扭曲,偶尔还会裂开一道道黑色的口子,然后又迅速合拢。 “那些是什么呀?粑粑。” 楚灵儿伸出小手指着远处那些飘荡的灰影。 “一些迷路的小东西。” 楚天歌随口答道,语气轻松,仿佛在说路边的野草。 那些是禁忌之地外围最常见的怨灵,由陨落在此的生灵残念所化,没有多少灵智,只会凭借本能攻击靠近的活物。 对于寻常修士而言,这些怨灵极难缠,它们无形无质,能直接攻击神魂。 但对于楚天歌来说,这些连尘埃都算不上。 甚至不需要他动手,他周身自然散发的气息,就足以让这些低等怨灵本能地感到恐惧,不敢靠近。 “哦……” 楚灵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它们会咬人吗?” “它们不敢。” 楚天歌笑了笑, “灵儿不怕。” “嗯!灵儿不怕!有粑粑在!” 楚灵儿搂紧了楚天歌的脖子,小脸上满是骄傲。 楚天歌抱着女儿,脚步不停,继续向着禁忌之地的深处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如同闲庭信步。 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跨越了无尽的空间。 四周的景象飞速变幻。 扭曲的空间,狂暴的能量乱流,隐藏在暗处的偷袭…… 对于林清雪来说,每一样都是足以致命的危险。 可是在楚天歌面前,这一切都仿佛失去了意义。 一道扭曲的空间裂缝,如同怪兽的嘴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前方,试图将他们吞噬。 楚天歌看都没看,只是抱着女儿,径直走了过去。 那空间裂缝在接触到金色光晕的瞬间,便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一声哀鸣,猛地崩溃、消散,重新化为稳定的空间。 一股蕴含着毁灭气息的黑色能量洪流,从侧面咆哮着冲来,所过之处,连虚空都泛起涟漪。 楚天歌依旧没有理会。 那黑色洪流撞在金色光晕上,连一丝波澜都没能激起,就轰然溃散,化作点点光屑,消失在黑暗中。 几道速度快到极致的灰影,带着尖锐的嘶啸,从黑暗的角落里猛地扑出,目标直指楚灵儿。 “呀!” 楚灵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林清雪也是心头一紧,几乎就要惊呼出声。 然而,楚天歌只是眉头微皱。 连手都没抬。 那几道扑到近前的灰影,就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抓住,瞬间凝固在半空。 然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青烟般,袅袅消散,彻底化为虚无。 “好了,没事了。” 楚天歌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 楚灵儿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看到周围什么都没有了,才松了口气,拍着小胸脯。 “坏东西,吓了灵儿一跳。” 她嘟着小嘴,有些不满。 楚天歌笑了笑,继续前行。 林清雪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切,已经彻底陷入了呆滞和麻木。 这就是……姐夫的实力吗? 这可是禁忌之地啊。 是那个让瑶光界无数高手饮恨,连九霄神殿的巡天卫都不敢轻易深入的绝地。 可在这个男人面前,却仿佛自家的后花园一般,来去自如。 那些曾经让她和姐姐拼尽全力、九死一生才能勉强躲避或者对抗的危险,在他面前,甚至连让他稍微认真一点的资格都没有。 随手拂去。 不。 甚至连拂去的动作都多余。 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足以碾压一切。 这……已经超出了她对力量的认知极限。 这真的是人力所能达到的境界吗?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或者说,之前的那些苦难和绝望,才是一场噩梦。 而现在,梦醒了。 “姐夫……” 林清雪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不确定,开口问道,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她发现,楚天歌前进的方向,似乎正是她记忆中,通往禁忌之地深处,那片“葬神骨海”的方向。 那里,是禁忌之地最危险的区域之一。 盘踞着那个恐怖的骨兽残念。 也是姐姐……最后消失的地方。 “去找你姐姐。” 楚天歌头也不回,语气平静地说道。 他的神念,早已锁定了某个方向。 虽然因为禁忌之地混乱法则的干扰,感知有些模糊。 但他能确定她的气息,就在那个方向。 而且,似乎很微弱。 他的眼神,再次冷了几分。 脚步,也加快了一些。 林清雪闻言,心中一紧,担忧和期待交织在一起。 姐姐……真的还在那里吗? 她还好吗? 她不敢再问,只能默默地跟在后面,心中不断祈祷着。 “粑粑,你看!那里有亮光!” 就在这时,楚灵儿忽然指着前方,兴奋地叫道。 楚天歌和林清雪同时抬头看去。 只见在前方的黑暗深处,隐约出现了一片……散发着惨白色光芒的区域。 那光芒很诡异,冰冷,死寂,带着一种侵蚀神魂的力量。 远远看去,那片区域,仿佛是由无数巨大的、奇形怪状的骨骼堆积而成。 形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骨之海洋。 葬神骨海。 到了。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67章 骨海无边?死气弥漫?闲庭信步!麻麻在哪? 惨白的光,铺满了眼前的世界。 脚下不再是虚无的黑暗,而是坚硬、冰冷的触感。 那是骨头。 数不清的骨头。 巨大的、奇形怪状的骨骼,层层叠叠,堆积成山,蔓延向视线的尽头,形成了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白色海洋。 有的骨骼巨大如山峦,表面布满了孔洞和裂纹,散发着亘古荒凉的气息。 有的骨骼细小如沙砾,堆积在一起,如同白色的沙滩。 更多的是残破不全、难以辨认形状的骨块,胡乱地插在骨海之中,如同墓碑林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灰蒙蒙的、肉眼可见的气流。 这气流冰冷刺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死寂和腐朽味道,仿佛能冻结灵魂,磨灭生机。 “寂灭死气……” 林雪看着那些灰色的气流,脸色又白了几分,声音带着本能的恐惧。 她记得姐姐说过,这种死气是禁忌之地最可怕的力量之一,专门侵蚀神魂,歹毒无比。 当初她们只是靠近这片骨海的外围,逸散出来的些微死气,就让她们的神魂如同针扎般刺痛,不得不耗费大量本源之力抵挡。 可现在,她们就站在这骨海的边缘,被浓郁的灰色死气包围着。 那些死气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朝着他们涌来,却在靠近金色光晕三尺之外时,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发出一阵阵细微的、如同冰块碎裂般的“咔咔”声,然后无奈地退散、消融。 光晕之内,温暖依旧,感受不到丝毫的冰冷和不适。 林雪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连寂灭死气都能轻易隔绝、甚至化解。 这位姐夫……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粑粑,这里的地……都是用骨头铺的吗?” 楚灵儿好奇地跺了跺脚下的巨大肋骨,发出“梆梆”的声响。 小家伙的大眼睛里,没有害怕,只有满满的好奇。 她甚至伸出小手,想要去摸那些灰蒙蒙的气流。 “灵儿,别碰。” 楚天歌及时按住了女儿的小手,语气依旧温和。 虽然这死气伤不到女儿,但终究不是什么好东西。 “哦。” 楚灵儿乖乖地缩回手, “粑粑,这些骨头……是怪兽的吗?好大呀。” “嗯,一 些不听话的大块头,留下来的。” 楚天歌随口说道,目光却已经投向了骨海的深处。 他的神念,如同无形的触手,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白骨和弥漫的死气,捕捉着那一缕越来越清晰、却也越来越微弱的熟悉气息。 找到了。 就在这片骨海的中心区域。 靠近那个……所谓的传送阵。 也靠近……那个沉睡的、由神主残念所化的骨兽。 他的眼神,不易察觉地冷了一瞬。 看来,她果然是被困住了。 而且情况,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一些。 “粑粑,麻麻是不是就在里面呀?” 楚灵儿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仰着小脸问道。 “嗯。” 楚天歌点了点头,抱着女儿的手臂,紧了紧, “麻麻就在前面等我们。我们现在就去找她。” “好耶!找麻麻去喽!” 楚灵儿开心地欢呼起来。 林雪听到父女俩的对话,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姐姐……真的就在前面? 她……还活着吗? 楚天歌没有再耽搁,抱着女儿,抬步踏入了这片无边无际的葬神骨海。 林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担忧,紧紧跟上。 脚下的骨骼,坚硬而光滑,踩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越往里走,四周的骨骼就越发巨大、古老。 有些骨骼上,甚至还残留着淡淡的神辉,以及一些模糊的、似乎是上古神魔留下的战斗痕迹。 弥漫在空气中的寂灭死气,也变得更加浓郁,几乎化作了灰色的浓雾,将四周的景象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偶尔,会有一些被死气侵蚀、异化了的骨头碎片,如同活物般,从骨堆里猛地射出,袭向他们。 但无一例外,都在靠近金色光晕之前,便化为了齑粉。 还有一些更加强大的怨灵残魂,隐藏在巨大的骨骼阴影中,发出无声的咆哮,试图冲击他们的心神。 但楚天歌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 那些怨灵残魂,便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瞬间惨叫着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一路走来,如履平地。 仿佛这片让无数强者望而却步的葬神骨海,真的只是一个稍微有些荒凉的后花园。 林雪跟在后面,已经从最初的震惊、麻木,变得有些……习以为常了。 她知道,不是禁地变弱了。 而是身前这个男人,太强了。 强到足以无视这里的一切规则,碾压这里的一切危险。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姐姐的安危。 “粑粑,你看那个骨头架子,好大好奇怪呀!” 楚灵儿忽然指着侧前方,叫了起来。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灰蒙蒙的死气浓雾中,隐约矗立着一个极其庞大的……骨骼轮廓。 那轮廓如同一座小山,形状扭曲而狰狞,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仅仅是远远看着,林雪就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抖,仿佛要被那股威压冻结、撕裂。 “骸骨巨兽……” 林雪失声喃喃,眼中充满了恐惧。 没错,就是它。 守护着传送阵的那个,由神主级残念所化的恐怖存在。 当初,她们只是远远地感受到它的气息,就差点神魂崩溃。 现在,他们竟然……走到了它的附近? 楚天歌的脚步,也微微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平静的目光,穿透了浓郁的死气,落在了那巨大的骸骨轮廓之上。 嗯。 确实有点意思。 比外面那个雷罚天将,倒是强了不少。 不过,也仅此而已。 “一个看门的大骨头架子而已。” 楚天歌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对女儿说道。 “看门的?” 楚灵儿好奇地问, “它在看什么门呀?” “一个可以去很远地方的门。” 楚天歌说道, “你麻麻,就在那扇门附近。” “啊?那我们快过去呀!” 楚灵儿催促道。 “嗯。” 楚天歌应了一声,不再理会那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骸骨巨兽,抱着女儿,径直朝着他感应到的气息最浓郁的方向走去。 林雪看着楚天歌完全无视那骸骨巨兽的举动,张了张嘴,想提醒他小心。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连寂灭死气和空间裂缝都能无视。 一个骨头架子,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对骸 骨巨兽的恐惧,快步跟上。 穿过一片狼藉的巨大骨骼。 绕过几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能量漩涡。 前方的死气浓雾,忽然变得稀薄了一些。 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出现在他们眼前。 空地的中心,是一个布满了裂痕、闪烁着微弱光芒的古老石台。 石台的旁边……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68章 麻麻!灵儿找到你了!骨兽苏醒?拆了便是!草稿 石台的旁边,静静地躺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早已破损不堪、沾满血污和尘土的月白色长裙,勾勒出曾经曼妙的身姿,此刻却显得无比纤弱、单薄。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上凝结着点点灰白的死气冰晶。 她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若有若无,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只有在她心口的位置,一枚古朴的、如同弯月般的玉佩,散发着一层极其黯淡、几乎难以察觉的柔和清光,艰难地抵御着四周不断侵蚀而来的、浓郁的灰色死气。 正是这层微弱的光芒,护住了她的最后一丝生机。 “麻麻!” 楚灵儿清脆的、带着哭腔的惊呼声,瞬间打破了此地的死寂。 小家伙看到石台旁那个身影,心底一个声音告诉她,那就是麻麻。 那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挣扎着就要从楚天歌怀里下去。 “麻麻!麻麻你怎么了呀?麻麻你醒醒啊!” 楚天歌抱着女儿,没有立刻放下她,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 他的目光,也落在那女子的脸上。 那张与林清雪有着七八分相似,却更加绝美、更加成熟温婉的脸庞。 此刻,这张脸上却写满了痛苦和疲惫,眉宇间深深的倦意,仿佛承受了无尽的折磨。 楚天歌的眼神,平静无波。 但熟悉他的人若是看到,便会发现,那平静的眼底深处,早已是怒海滔天,星辰崩陨。 他楚天歌的女人,竟然被人伤成了这个样子。 九霄神殿。 很好。 这个名字,他记下了。 “姐姐!” 林清雪也看清了那女子的模样,失声痛哭出来,不顾一切地就想冲过去。 那是她的姐姐。 瑶光界曾经最耀眼的明珠,高高在上的圣女。 如今,却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娇花,奄奄一息地躺在这冰冷的骨海之中。 她身上的伤,她承受的苦。 林清雪光是看着,就觉得心如刀绞,痛彻心扉。 然而,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拦住了她。 是楚天歌。 “别过去。” 楚天歌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 容置疑的力量。 “周围的死气太浓,你的神魂承受不住。” 林清雪这才如梦初醒,感受到四周那些仿佛活过来一般、因为他们的靠近而变得更加狂暴、更加汹涌的灰色死气,正疯狂地冲击着那层保护她的金色光晕。 若非有这层光晕保护,她恐怕刚一靠近,神魂就会被瞬间冻结、侵蚀。 她停下脚步,泪眼婆娑地看着石台边的姐姐,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 “姐夫……我姐姐她……” 林清雪的声音哽咽着,充满了无助和哀求。 “她没事。” 楚天歌淡淡地说道。 他能感觉到,她的本源虽然亏损严重,神魂也几乎燃烧殆尽,但核心的那一点真灵,在信物的保护下,尚未完全熄灭。 只要真灵不灭。 对他来说,便不算事。 不过是耗费些许力量,让她恢复如初罢了。 “粑粑,麻麻睡着了吗?她为什么不理灵儿呀?” 楚灵儿搂着楚天歌的脖子,瘪着小嘴,眼泪汪汪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麻麻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楚天歌柔声安慰着女儿, “等粑粑把这里的麻烦清理干净,就叫醒麻麻,好不好?” “嗯……” 楚灵儿抽了抽小鼻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粑粑要快一点哦,灵儿想让麻麻抱抱。” “好,很快。” 楚天歌应道,抱着女儿,抬步走向那古老的石台。 随着他的靠近。 四周的灰色死气,仿佛遇到了克星,纷纷退散,不敢沾染他分毫。 那古老的石台,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种无法言喻的威压,上面布满的裂痕,竟然开始微微颤抖,闪烁的光芒也变得明灭不定。 楚天歌来到石台边,低头看着静静躺在那里的女人。 他伸出手,指尖温柔地拂过她苍白冰冷的脸颊,抹去她睫毛上凝结的死气冰晶。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 仿佛在呵护一件世间最珍贵的瑰宝。 而被他指尖触碰到的地方,那苍白的肌肤之下,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生机在缓缓复苏。 “嗡——”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悠远的嗡鸣,毫无征兆地响起。 仿佛来自亘古洪荒。 紧接 着。 “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从侧后方传来。 地面,开始轻微地震动起来。 林清雪脸色大变,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远处那片死气浓雾中,那个如同小山般巨大的骸骨轮廓,动了。 两点猩红如血的火焰,在它那空洞的眼眶中骤然亮起,如同两盏巨大的灯笼,散发出暴虐、混乱、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庞大的骨架,缓缓地、却带着无可匹敌的压迫感,从骨海中站立起来。 每一次动作,都引得地动山摇,无数骨骼被碾碎、塌陷。 一股远比寂灭死气更加恐怖、更加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海啸般,朝着楚天歌他们所在的方向,席卷而来。 神主级的残念。 骸骨巨兽。 它苏醒了。 似乎是被楚天歌身上那与此地格格不入的、过于强大的生机所惊动。 又或者是……感受到了他对传送阵和那个女子的“觊觎”。 “吼——!!!” 虽然没有声带,但骸骨巨兽却发出了一声足以震慑神魂的无声咆哮。 那咆哮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 林清雪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万斤巨锤狠狠砸中,眼前一黑,神魂剧痛,差点直接崩溃昏厥过去。 若非楚天歌留在她眉心的那道金色印记及时亮起,护住了她的神魂核心,她此刻恐怕已经魂飞魄散。 “呀!大骨头架子生气了!” 楚灵儿也被那无声的咆哮吓了一跳,紧紧地抱住楚天歌的脖子,小脸有些发白。 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像林清雪那样,感受到神魂的剧痛,只是觉得那个声音很大,有点吓人。 显然,楚天歌对女儿的保护,更加周全。 “别怕。” 楚天歌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语气依旧平静。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苏醒的骸骨巨兽。 仿佛那足以让神明颤抖的恐怖存在,在他眼中,真的就只是一个……稍微有点碍事的大骨头架子。 他转过身,将女儿小心地交给旁边脸色煞白、惊魂未定的林清雪。 “帮我照看一下灵儿。” “啊?哦,好……好的,姐夫。” 林清雪下意识地接过还有些害怕的楚灵儿,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依旧惊惧地看着那缓缓逼近 的、散发着滔天凶威的骸骨巨兽。 她不明白,都这种时候了,姐夫为什么…… “粑粑?” 楚灵儿也有些不解地看着楚天歌。 楚天歌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微微一笑。 “灵儿乖,和雪姨姨在这里等一下。” “看粑粑,怎么把这个吵闹的大骨头架子,拆了给你当积木玩。” 说完。 他转过身,终于正眼看向了那头已经走到近前、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的骸骨巨兽。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69章 拆骨头而已?神主残念?弹指灭杀!积木好了! 遮天蔽日的骸骨巨兽,矗立在惨白的骨海之上。 它那庞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所有的光线,投下巨大的阴影,将楚天歌完全笼罩。 两点猩红的魂火,在它空洞的眼眶中剧烈跳动,死死地锁定着下方那个渺小、却让它感到极度不安的人类。 混乱,暴虐,毁灭。 纯粹的负面意志,如同实质的冲击波,从它身上扩散开来,搅动着四周浓郁的死气,形成了一个恐怖的力场。 在这力场之内,空间都在扭曲哀鸣,仿佛随时会崩塌。 林清雪抱着楚灵儿,在那金色光晕的保护下,依旧感觉神魂悸动,呼吸困难。 她无法想象,直面这骸骨巨兽的姐夫,承受着何等可怕的压力。 然而。 楚天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抬头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古井,不起丝毫波澜。 那足以压垮神魂的恐怖威压,落在他身上,如同清风拂面,甚至没能让他衣角动弹分毫。 “吼——!!!” 骸骨巨兽似乎被这种彻底的无视激怒了。 它那巨大的、由无数白骨拼接而成的爪子,猛地抬起,然后带着撕裂天穹的气势,朝着楚天歌狠狠拍下。 巨爪未至,恐怖的劲风已经压迫下来。 地面无数的骨骼,在这股力量下瞬间化为齑粉。 空间被压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清雪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将楚灵儿紧紧护在怀里。 “粑粑小心!” 楚灵儿也感觉到了危险,紧张地大喊。 面对这足以拍碎山岳、泯灭神魂的一击。 楚天歌终于动了。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 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手指。 食指。 白皙修长,如同美玉雕琢。 然后,对着那遮蔽了天空、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威的巨大骨爪,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没有法则崩坏的异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庞大的、狰狞的、足以让神主胆寒的骨爪,在距离楚天歌头顶还有数丈距离时,骤然停顿。 紧接着。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晰无比的碎裂声响起。 如同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 裂纹,以楚天歌指尖点中的那个部位为中心,如同蛛网般,迅速朝着整个骨爪蔓延开去。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的碎裂声,连成一片。 在林清雪和楚灵儿惊愕的目光中。 那遮天蔽日的巨大骨爪,寸寸断裂,块块分解。 然后,如同失去了所有力量支撑一般,轰然崩塌。 无数大小不一的骨头碎片,如同下雨般,哗啦啦地朝着地面坠落。 但诡异的是。 这些骨头碎片,在落到楚天歌周身三尺范围时,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束缚,悬浮在半空,不再落下。 “吼……?” 骸骨巨兽那猩红的魂火,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似乎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它那由神主残念凝聚的、混乱的意识中,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它想要后退。 想要逃离这个让它感到极度危险的人类。 但楚天歌,显然没有给它这个机会。 “拆积木,自然要拆得干净些。” 他淡淡开口,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实。 话音落下。 他抬起右手,对着那庞大的骸骨巨兽,虚虚一握。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至理的浩瀚力量,以楚天歌为中心,骤然爆发开来。 这力量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 瞬间笼罩了整个骸骨巨兽。 “咔嚓咔嚓咔嚓——!!!” 更加密集、更加恐怖的骨骼碎裂声,响彻整个骨海。 那如同山岳般庞大的骸骨巨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牢牢抓住,然后……开始强制解体。 巨大的头颅,断裂,落下。 支撑身体的脊椎骨,一节节地分离,散开。 构成四肢和身躯的无数骨骼,如同被精准地拆卸下来一般,不断地分解、剥离。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能量的爆发,没有任何法则的冲突。 只有一种……绝对的、无可抗拒的、掌控一切的力量。 在强制性地,将这头由神主残念和无尽骨骸构成的恐怖巨兽,还原成最基本的“零件”。 “吼……嗷……” 骸骨巨兽发出痛苦而绝望的无声咆哮,猩红的魂火剧烈闪烁,想要挣扎,想要反抗。 但一切都是徒劳。 在那浩瀚的力量面前,它那足以让神明战栗的力量,脆弱得如同婴儿。 它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地缩小,不断地解体。 最终。 “嘭。” 一声闷响。 那两点象征着神主残念的猩红魂火,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悄然熄灭,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庞大的骸骨巨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悬浮在半空中的,无数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却都闪烁着淡淡幽光的骨头。 这些骨头,被无形的力量操控着,开始自动分类、排列。 按照大小、形状、质地…… 最终。 在楚天歌的身前,堆积成了几座整整齐齐的、如同小山般的“骨头堆”。 每一堆,都由相似的骨头组成,码放得整整齐齐。 就像……小孩子玩耍过后,收拾好的积木。 风,吹过空旷的骨海。 四周的死气,似乎都因为失去了骸骨巨兽的支撑,而变得稀薄了一些。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林清雪抱着楚灵儿,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到了什么? 那可是骸骨巨兽啊。 神主级的残念啊。 就这么……被拆了? 拆成了……一堆堆码放整齐的骨头? 这……这…… 她已经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震撼?惊骇? 不。 是彻底的颠覆。 是对这个世界,对力量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 “哇!粑粑好厉害!” 短暂的寂静后,楚灵儿兴奋的欢呼声响起。 小家伙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小星星。 她拍着小手,叫道: “大骨头架子!真的变成积木了!好多积木呀!” 楚天歌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他走到女儿面前,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好了,吵闹的家伙解决了。” 他指了指那几堆“骨头积木”, “灵儿想玩吗?” 楚灵儿看了看那几堆散发着幽光的骨头,又看了看旁边脸色依旧煞白的林清雪,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灵儿现在不想玩积木。” 小家伙仰起小脸,眼巴巴地看着楚天歌, “粑粑,我们快去叫醒麻麻吧。灵儿想麻麻了。” “好。” 楚天歌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石台边,那道静静躺着的身影。 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 “我们去叫醒麻麻。”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70章 麻麻醒了!久别重逢!弹指复原!瑶光震惊! 那几堆码放整齐的“骨头积木”,散发着淡淡幽光,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林清雪抱着楚灵儿,呆呆地站在原地,尚未从那极致的震撼中完全回过神来。 楚天歌没有理会她们。 他转过身,缓步走回那古老的石台边。 四周浓郁的灰色死气,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民,自动向两旁退开,不敢靠近他分毫。 他来到石台前,再次低头,看着静静躺在那里的女子。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柔和,仿佛能融化万载玄冰。 “我来了。”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石台上那女子几乎寂灭的识海深处。 他伸出手。 掌心,亮起一团温和的、如同初生太阳般灿烂的赤金色光辉。 这光辉,与之前治疗林清雪时的霸道不同,显得无比内敛、柔和。 却又蕴含着更加磅礴、更加浩瀚、仿佛能孕育万物的无上生机。 他将这只覆盖着赤金色光辉的手掌,轻轻地、缓缓地,按在了女子苍白冰冷的额头之上。 没有强行的灌注。 没有霸道的重塑。 只有如同春风化雨般的滋养,如同涓涓细流般的温润。 赤金色的神辉,顺着他的指尖,无声无息地融入女子的眉心。 然后,如同拥有生命般,开始在她体内缓缓流淌。 所过之处。 枯竭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重新焕发出莹润的光泽,并且以一种更加完美、更加契合大道的方式,悄然扩张、变得坚韧。 亏空的脏腑,在那无穷无尽的生命本源滋养下,如同枯木逢春,迅速恢复着饱满和活力,散发出琉璃般的光彩。 那些因为燃烧本源而留下的、几乎无法逆转的损伤,在这股蕴含着创生之力的神辉面前,被一点点地抚平、修复、弥补。 识海深处。 那些黯淡、破碎、几乎要彻底消散的神魂碎片,被这温暖而浩瀚的光芒包裹。 没有分解,没有重塑。 而是在一种更加温和、更加奇妙的力量作用下,开始彼此吸引、靠近、缓缓融合。 每一次融合,都完美无瑕,不留丝毫隐患。 仿佛时间倒流,回到了她神魂最完整、最强大的那一刻。 甚至……比那一刻,更加凝练,更加纯粹。 她体内那独 特的太阴血脉,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召唤,开始自主地、缓慢地运转起来,发出一阵阵微弱却玄妙的嗡鸣。 清冷的、如同月华般的力量,从血脉深处弥漫开来,与那赤金色的神辉交织、呼应。 她心口那枚黯淡的弯月玉佩,也在这时重新亮起了皎洁柔和的光芒,并且光芒越来越盛,散发出一股清心宁神的气息,守护着她的真灵。 整个过程,安静而祥和。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有一种润物细无声的、生命的奇迹,在悄然发生。 楚天歌静静地站在那里,手掌按在她的额头,眼神专注而温柔。 对他而言,这种程度的治疗,比拆解那个骨头架子,还要轻松随意。 只不过,面对她,他下意识地,选择了最温柔的方式。 时间,一点点过去。 石台上。 女子那苍白如纸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红润。 她体表那些因为死气侵蚀而留下的灰白斑点,悄然消退,露出底下细腻光滑、如同羊脂白玉般的肌肤。 她的呼吸,从微不可察,变得悠长、平稳,带着某种玄妙的韵律。 体内气血重新奔腾,生命力如同潮水般高涨。 虽然修为境界因为刚刚恢复而尚未完全稳固,但那股源自生命本源的活力,已经充盈欲满,甚至……隐隐有超越从前的迹象。 终于。 她那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 一丝微弱的、属于生者的气息,开始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嗯……” 一声带着初醒的慵懒、却又充满了久违力量感的轻吟,从她唇边溢出。 随即。 她的双眼,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如同被雨水洗涤过的夜空,深邃,清澈,带着一丝迷茫,一丝恍惚。 仿佛刚刚从一场无边无际的噩梦中醒来。 她呆呆地看着上方的虚空,眼神空洞,似乎还没有完全找回自己的意识。 我是谁? 我在哪里? 发生了……什么? 记忆如同破碎的潮水,开始一点点地回笼。 瑶光界的覆灭,九霄神殿的追杀,大家的牺牲,禁地的绝望,燃烧的神魂,冰冷的死气,最后的……黑暗…… 痛苦,绝望,仇恨,不甘…… 种种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痛苦、挣扎,甚至……带着一丝毁灭的疯狂。 “不——!” 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受伤雌豹般的低吼,猛地坐起身。 “麻麻!” 一声清脆的、带着无限惊喜和依恋的呼唤,如同穿透乌云的阳光,瞬间照入了她那片混乱黑暗的识海。 女子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呆滞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不远处。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挣脱了旁边女子的怀抱,正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朝着她跑过来。 小女孩的眼睛又大又亮,像极了她记忆中的某个人。 那双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又闪烁着无比纯粹的、孺慕的光芒。 “麻麻!麻麻!灵儿好想你!” 小女孩一边跑,一边张开小胳膊,哭喊着。 女子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看着那张既陌生又熟悉的小脸,看着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 她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一股从未有过的、汹涌澎湃的情感,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痛苦和绝望。 那是……血脉相连的悸动。 是……母性的本能。 “灵……灵儿?” 她颤抖着,试探地,叫出了那个在她魂牵梦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名字。 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不确定。 “呜呜呜……麻麻!我是灵儿呀!” 楚灵儿已经扑到了石台边,一把抱住了女子的胳膊,将小脑袋埋在她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麻麻,灵儿终于找到你了!灵儿好想你……呜呜呜……” 温热的泪水,浸湿了女子破损的衣衫。 小小的身体,柔软而温暖,带着浓浓的奶香气息。 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和依恋,女子那颗冰封的心,瞬间融化,崩塌。 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回抱住怀里的小身体。 仿佛怕一用力,眼前的一切就会像泡沫般破碎。 “灵儿……我的……灵儿……” 她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滚滚而下。 无数个夜晚的期盼和等待。 多少次的绝望,多少次的幻想。 她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这个孩子了。 没想到…… “姐姐!” 林清雪也踉跄着跑了过来,泪流满面,激动得语无伦次。 “姐姐!你醒了!太好了!呜呜呜……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女子抬起泪眼,看向跑到近前的妹妹。 看着妹妹那张又哭又笑、充满了关切和喜悦的脸庞。 “雪儿……” 她伸出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妹妹的手。 姐妹俩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失而复得的狂喜,劫后余生的庆幸,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无声的泪水。 楚天歌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幅久别重逢、抱头痛哭的画面。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破天荒地,流露出一丝极其罕见的、名为“温柔”的情绪。 他没有打扰她们。 只是静静地看着。 过了许久。 哭声渐歇。 楚灵儿依旧紧紧地搂着母亲的脖子,小脑袋靠在母亲的肩膀上,抽抽噎噎,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林清雪也擦干了眼泪,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仔细地打量着姐姐,确认她真的恢复了。 而那刚刚苏醒的女子,瑶光圣女——林清瑶,也终于慢慢平复了激动的心情。 她先是低头,仔细地、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女儿。 看着她酷似那个人的眉眼,看着她健康红润的小脸,感受着她身上那股蓬勃的生命力。 她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和幸福。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妹妹的肩膀,落在了那个从她醒来开始,就一直静静站在那里、给予她无形安心感的男人身上。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男人的脸庞时。 她的身体,猛地一震。 眼神中,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震惊、狂喜、以及……一丝复杂难明的恍惚。 是他? 真的是他?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 林清瑶下意识地内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那充盈的本源,那完美无瑕的神魂,那甚至比巅峰时期还要强大的力量…… 这一切……难道…… 她猛地抬头,再次看向那个男人。 那个她思 念了无数个日夜,却又因为种种原因,不敢去寻找的。 她的男人。 她女儿的父亲。 “你……” 林清瑶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只发出了一个干涩的音节。 她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71章 是你!我们……终于再见了! 林清瑶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楚天歌的脸上。 震撼,难以置信,劫后余生的茫然,种种情绪在她清澈的眼眸中交织,翻涌。 是他。 真的是他。 这个在她生命中最绝望、也最绮丽的夜晚出现的男人。 这个,她女儿的父亲。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一切,难道都是他做的。 林清瑶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破体而出。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发出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真的……是你?” 她顿了顿,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问出那个盘旋在心底最深处的问题。 “灵儿的……父亲?” 楚天歌迎上她的视线,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她的震惊,她的疑问,都在他意料之中。 他轻轻点了点头。 “是我。楚天歌!” 简单几个字,却如同惊雷般在林清瑶的脑海中炸响。 真的是他。 楚天歌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年前,你将玉佩和灵儿托付给我。” “我循着线索,一路找到了这里。” 没有描述过程的艰险,没有提及自己如何翻天覆地,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找到了这里”。 仿佛这一切,本就理所应当。 “呜哇——粑粑!麻麻!” 楚灵儿清脆的哭喊声打破了两人间微妙的氛围。 小丫头紧紧抱着林清瑶的脖子,感受到母亲身体的轻颤和激动的情绪,扭过小脑袋,大眼睛泪汪汪地看着楚天歌,又看看林清瑶,伸出小手想要同时抓住两人。 她的存在,是两人之间最直接、最无可辩驳的联系。 林清雪站在一旁,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姐姐醒了,小侄女也在,而这一切,都拜眼前这个神秘强大的男人所赐。 她哽咽着,对着楚天歌深深一揖。 “多谢……多谢姐夫。” “此等大恩,林清雪永世不忘。” 她心中激动不已,庆幸姐姐和小侄女都安然无恙。 林清瑶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江倒海的心绪。 她迅速评估着当前的状况。 自己的伤势不仅 痊愈,修为似乎还有精进,甚至比全盛时期更强。 妹妹林清雪也恢复了健康,神采奕奕。 女儿灵儿就安安稳稳地躺在自己怀里,温暖而真实。 而造成这一切“奇迹”的,就是眼前这个自称楚天歌的男人。 可是…… 林清瑶的目光扫过周围。 这里是葬神骨海的中心,那堆积如山的“骨头积木”还在散发着淡淡的幽光,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令人心悸的死寂与不祥。 他们,仍身处险境。 就在此时,楚天歌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重逢的激动。 他环顾四周,看了看那些被他随手拆掉的骨兽残骸,又感受了一下此地压抑的气息。 “此地不宜久留。” 他的语气冷静而果断,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林清瑶心中一凛。 她知道楚天歌说得对。 这里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绝不是详谈的好地方。 她压下心中万千的疑问和思绪,紧了紧怀里的楚灵儿,郑重地对楚天歌点了点头。 “好。” 她现在只想尽快带着女儿离开这个鬼地方。 楚天歌见她同意,不再多言。 他看了一眼林清雪,示意她跟上。 随即,他单手轻轻一挥。 一道柔和的金色光罩凭空出现,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将林清瑶、楚灵儿、林清雪以及旁边一直乖乖待着的三尾雪狐都笼罩在内。 那令人窒息的死寂气息,瞬间被隔绝在外。 光罩内温暖如春,充满了令人安心的生机。 林清瑶和林清雪只觉得浑身一轻,之前那种压抑不适的感觉荡然无存。 两人心中再次对楚天歌的手段感到骇然。 这份对力量的精准控制,这份随心所欲的从容,简直匪夷所思。 楚天歌当先迈步,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林清瑶紧紧抱着女儿,和林清雪一起,快步跟上。 三尾雪狐也跟在楚灵儿身边,时不时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那些巨大的骨骸。 一行人,在楚天歌的带领下,迈步离开了这片见证了死亡与重生的古老石台。 脚下的骨骸在他们走过时,没有任何异动,仿佛臣服于楚天歌无形的气场。 林清瑶抱着女儿,目光复杂 地投向楚天歌那算不上魁梧、却异常沉稳可靠的背影。 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他到底有多强?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年前的那一夜,究竟是意外,还是…… 无数的疑问如同潮水般在她心中涌现,让她对这个男人充满了探究的欲望,也对未知的将来,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迷茫与……隐隐的期待。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72章 九霄神殿与瑶光界!未知的过往与未来的路! 一行人离开了那诡异的石台。 禁忌之地中那些扭曲的空间裂缝,狂暴的能量乱流,还有时不时飘过的、散发着怨毒气息的残魂。 在遇到楚天歌周身三尺范围时,便如同冰雪遇骄阳般,无声无息地消融,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林清瑶跟在楚天歌身后,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她知道楚天歌很强。 非常强。 但她从未想过,一个人可以强大到这种地步。 视禁忌之地的恐怖如无物,闲庭信步,如履平地。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修为了,这简直就是规则本身。 林清瑶一边紧紧抱着怀里的灵儿,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前方那个男人的背影。 陌生,却又熟悉。 强大,却又随意。 这个男人,身上充满了谜团,让她既想探究,又有些……畏惧。 不,不是畏惧他的力量。 而是畏惧那种完全无法掌控,无法理解的感觉。 “对了,还没问你们。” 楚天歌似乎想起了什么,头也不回地开口问道,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那个什么九霄神殿,还有你们那个瑶光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起来,好像麻烦不小。” 虽然他嘴上说着“麻烦不小”,但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凝重,反而有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期待感? 林清瑶和林清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苦涩和无奈。 麻烦不小? 那何止是麻烦不小,那简直是能压垮诸天万界的滔天大祸。 但看楚天歌这副样子,她们又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他准确描述九霄神殿的恐怖。 沉默片刻,林清瑶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讲述。 “九霄神殿……是上界一个极其古老且强大的势力,横压诸多界面,无人敢逆其锋芒。” “而我是瑶光界的圣女。林清瑶!” 林清瑶的声音带着一丝遥远和沧桑。 “我身负太阴血脉,这种血脉对于九霄神殿来说,似乎有着特殊的用途。” “更重要的是,我身上携带着开启瑶光界祖地秘境的信物。”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曾佩戴着一枚弯月玉佩。 “这信物,关系到瑶光界最大的隐秘, 也是九霄神殿觊觎已久的东西。” 林清雪在一旁补充道,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恐惧。 “追杀我们的那个雷罚天将,在九霄神殿中地位极高,实力深不可测,至少也是炼虚境的存在。” “九霄神殿的势力,远非玄天大陆这些顶尖宗门能够比拟,他们……他们是真正的神明,视下界生灵为蝼蚁。” 林清雪越说越激动,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 她们从瑶光界一路逃亡到玄天大陆的东荒,本以为可以暂时躲避一段时间,寻求一线生机。 却没想到,九霄神殿的追兵还是阴魂不散地追了上来。 楚天歌听着她们的讲述,脚下步伐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不紧不慢,轻松写意。 脸上也没有露出任何惊讶或者凝重的表情。 等她们说完,他才“哦”了一声,语气平淡地评价道。 “炼虚境?听起来也就那样嘛,马马虎虎。” “至于什么横压诸多界面,视下界生灵为蝼蚁……口气倒是不小。不过,在我看来,也就那么回事,不足为虑。” 林清瑶: “……” 林清雪: “……” 两人再次被楚天歌这轻描淡写的反应给噎住了。 那可是九霄神殿啊。 那是能让她们绝望到燃烧神魂,只为求一线生机的恐怖存在啊。 怎么到了他嘴里,就成了“马马虎虎”、“不足为虑”? 不过,也正是楚天歌这种浑不在意的态度,莫名的,让她们心中那份对九霄神殿的深深恐惧,减轻了不少。 似乎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再大的危机,也算不上什么危机了。 林清瑶看着楚天歌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她想起了在禁忌之地深处,那个冰冷绝望的夜晚。 她提到了那个古老的传送阵。 “禁地最深处,有一座残破的古老传送阵,据说是通往一个未知的下界。” “当时,我为了让雪儿能够带着灵儿的线索逃出去,燃烧了神魂,才勉强启动了传送阵,将她送出去。” “我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 说到这里,她语气中充满了后怕和对女儿的深深牵挂。 楚天歌脚步微微一顿。 燃烧神魂? 他心中波澜微起,但面上依旧不显分毫。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枚莹白的弯月玉佩,以及那块暗金色的金属碎片,托在掌心。 “你说的信物,是这个?” 林清瑶看到玉佩和碎片,眼神一凝,随即激动地点头。 “对。就是它们。” “这玉佩是我瑶光圣女代代相传的信物,那块碎片,则是开启祖地秘境的另一半钥匙。” 她解释了信物的作用和重要性,随即又有些疑惑地看向楚天歌。 “这玉佩……怎么会在你身上?” 楚天歌随口解释道: “你昏迷的时候,从你身上掉下来的。我看挺别致,就顺手捡起来了。” 他自然不会说,这是他一年前从她身上“拿”走的。 林清瑶闻言,俏脸微红,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楚天歌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和碎片,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开口道: “先离开这里再说。” “我们先回荒骨村。” “我在那里答应了别人一些事情,顺便,也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和你们好好聊聊。” “关于九霄神殿,关于瑶光界。”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林清瑶和林清雪闻言,都没有异议。 她们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梳理一下这一切, 也好好认识一下这个突然闯入她们生命,并且将一切都搅得天翻地覆的男人。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73章 回到荒骨村!大佬施援手,神迹降临! 楚天歌一行人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荒骨村那破败的村口。 仿佛他们本就站在那里,又仿佛是从虚空中一步迈出。 微风吹过,扬起几片枯叶,村子一如既往的死寂。 突然。 “啊。那,那是……” 一个负责警戒的村民,半眯着眼正靠着残破的篱笆墙打盹,突然看到村口多出来的几道身影。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待看清是楚天歌,以及他身后两位仙子般的女子和那个可爱的女娃时,他猛地跳了起来,手中的骨矛“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老,老祭司。贵客回来了。”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变了调,尖锐地划破了村子的宁静。 “哗啦啦。” 一时间,村内各处破旧的石屋木门纷纷打开。 老妪拄着黑木杖,在家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其余的村民,无论老少,也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脸上带着惊疑和一丝期盼,涌向村口。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林清瑶和林清雪身上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妪浑浊的双眼猛地睁大,死死盯着林清雪。 之前那个气息奄奄,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女子,此刻竟是神采奕奕,周身仿佛有仙光缭绕。 那股磅礴的生命精气,那远超之前的强大气息,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让老妪感受得清清楚楚。 “这……这……” 老妪激动得嘴唇哆嗦,手中的黑木杖都有些握不稳。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未见过如此不可思议的治疗手段。 这哪里是疗伤,这分明是夺天地之造化,逆转生死的神迹。 难道,这位神秘的贵客,真的是传说中的……神明降世。 村民们也看傻了眼。 他们中有些人是见过林清雪之前的模样的。 此刻再看,简直判若两人。 尤其是林清瑶,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抱着怀中的女娃,便如同一位九天玄女下凡,圣洁而高贵,让人不敢直视。 再联想到楚天歌之前种种深不可测的手段,以及他那仿佛无所不能的从容。 “噗通。” 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了下来,紧接着,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 村口黑压压跪倒了一片村民。 他们将额头紧紧贴在冰冷坚硬的红土地上,用 最虔诚的姿态,表达着心中的敬畏与激动。 “神人。是神人降临了。” “真神显灵,真神显灵啊。” “感谢神人庇佑我荒骨村。” 一声声发自肺腑的呼喊,带着哭腔,在荒凉的村口回荡。 他们世世代代被困在这片贫瘠绝望的土地上,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亲眼见到如此神迹。 楚天歌看着眼前这黑压压跪倒一片的场景,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他心中有些无奈。 又来这一套。 他最不耐烦应付这些繁文缛节了。 “都起来吧。” 楚天歌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村民的耳中。 他的话语中,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让跪在地上的村民们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 众人看向楚天歌的眼神,更加充满了敬畏和狂热。 林清瑶抱着楚灵儿,看着眼前这些淳朴而虔诚的村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能感受到他们发自内心的敬仰和那份在绝望中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激动。 她微微侧身,对老妪和众村民轻声道: “多谢老祭司和各位乡亲收留与照拂我的妹妹。” “这份恩情,我们姐妹铭记在心。” 林清雪也跟着姐姐,向众人盈盈一礼,表达了感激之情。 楚灵儿被这阵仗弄得有些好奇,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那些村民。 她感受到大家似乎都很开心,于是也咧开小嘴,对着众人挥了挥肉乎乎的小手,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那纯净的笑容,仿佛一道阳光,驱散了荒骨村长久以来的阴霾,让村民们的心中也多了一丝暖意。 短暂的寒暄过后,楚天歌目光转向老妪,开门见山地问道。 “老人家,你们这村子,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他之前就看出这村子不对劲,死气沉沉,现在既然要在此暂歇,顺手解决一下也无妨。 老妪听到楚天歌主动询问,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化为深深的愁苦。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不瞒神人说,我们荒骨村……唉,实乃一处被遗弃的苦难之地啊。” 老妪的声音沙哑而苍老,开始缓缓讲述荒骨村的由来和困境。 原来,荒骨村的先民,据说是某个古老部族的遗民。 因触怒了某个强大的存在,或是遭遇了灭族之灾,被迫逃难至此,在这片荒凉死寂的赤色原野上苟延残喘。 “这片土地,仿佛受到了某种恶毒的诅咒。” 老妪指着村外干裂的土地,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无力。 “地脉深处尽是暴虐的煞气,寻常作物根本无法生长,即便勉强种出一些,也是苦涩难咽,甚至带有毒性。” “村里的水源,也日渐枯竭,变得越来越浑浊。” 更可怕的是。 “村子外围的荒原上,盘踞着许多凶猛的蛮兽。” “它们时常会冲进村子,掠夺本就稀少的食物,甚至……伤人性命。” 老妪说到此处,声音哽咽,许多村民也跟着抹起了眼泪,脸上露出了悲愤和绝望的神色。 常年的饥饿、贫困、以及对蛮兽的恐惧,如同巨石般压在每个荒骨村村民的心头。 他们看不到希望,只能在这片绝地上,一代又一代地挣扎求生。 此刻,楚天歌的出现,以及他展现出的神仙手段,无疑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所有村民都用一种混杂着绝望和极致期盼的目光,眼巴巴地望着楚天歌。 楚天歌静静地听完老妪的讲述,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在他看来,这些所谓的诅咒、煞气、蛮兽,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小麻烦。 他对着愁容满面的老妪和一脸期盼的村民们,随意地摆了摆手。 “小事一桩。” “今日我便帮你们彻底解决了。” 此言一出,老妪和村民们都是浑身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彻底解决? 困扰了他们祖祖辈辈,让他们苦不堪言的绝境,在这位神人眼中,竟然只是“小事一桩”? 不等他们细想,楚天歌已经有了动作。 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平静地扫视着整个荒骨村以及村外那片死寂的荒原。 “此地煞气郁结,地脉不畅,生机断绝,确非宜居之地。” 他淡淡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然后,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他只是那么随意地对着虚空轻轻一按。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自天地间响起。 紧接着,所有村民都感觉到脚下的 大地猛地一颤。 并非那种剧烈的、令人恐惧的震动,而是一种仿佛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苏醒过来一般的、沉稳而有力的脉动。 下一刻,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荒骨村内以及村子周围方圆数十里的土地,那些原本干裂、呈现出死寂暗红色的土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生变化。 一缕缕精纯至极的、带着勃勃生机的青绿色光晕从地底深处渗透出来,如同春雨般滋润着干涸的大地。 那些郁结在地脉深处的、暴虐的、阴冷的煞气,在遇到这些青绿色光晕的刹那,便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迅速消融、净化,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空气中那股常年萦绕不散的、令人胸闷作呕的死寂气息,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被彻底驱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沁人心脾的、充满了草木清香和泥土芬芳的清新空气。 “这……这煞气真的没了?” 有村民颤抖着声音,贪婪地呼吸着这久违的清新空气,激动得热泪盈眶。 老妪更是老泪纵横,伸出干枯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脚下那片正在发生着奇迹般变化的土地,感受着那股源源不断涌出的生命气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随着地脉煞气的净化,整个荒骨村区域的灵气也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复苏。 虽然依旧比不上那些洞天福地,但比起之前那几乎可以说是灵气荒漠的状态,已经好了千百倍不止。 一些原本枯死的树木枝干上,竟然也隐隐有嫩芽将要萌发的迹象。 “神迹,这才是真正的神迹啊。” 村民们再次跪倒在地,对着楚天歌顶礼膜拜,心中的敬畏与感激,已经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 楚天歌对此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对他而言,改造这么一小片区域的地脉,净化一些煞气,比喝水也难不了多少。 他心中一动。 【叮。检测到特殊签到地点:荒骨村。检测到宿主决心帮助此地解决困境,签到奖励大幅提升!】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签到。” 楚天歌心中默念。 【叮。地点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一:顶级守护大阵图纸——《四象御灵阵》(可直接具现,布置后能守护一方水土,隔绝内外,抵御外敌,并能汇聚灵气,滋 养阵内生灵)。】 【二:地脉灵眼激活核心(可打入地脉深处,与地脉相连,彻底净化地底残余煞气,重新激活并孕育地脉灵眼,使荒骨村灵气持续复苏,逐渐成为一方适合修炼和万物生长的福地)。】 【三:《荒古百草经》与《锻体筑基诀》传承玉简(包含数百种基础灵草灵药的种植培育之法,以及一套简单实用、适合凡人和初级修士修炼的锻体法门和筑基口诀,足以帮助荒骨村村民走上修炼之路,并改善生活条件)。】 楚天歌看着系统面板上刷出的一连串奖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次的奖励,果然够意思。 《四象御灵阵》听名字就比之前那个临时弄的结界高端大气上档次。 地脉灵眼激活核心,更是能从根本上改善荒骨村的环境。 至于那两部功法玉简,对于这些淳朴的村民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是能改变他们命运的至宝。 “这些,也一并给你们了。” 楚天歌随手一挥,那两枚闪烁着莹莹宝光的玉简便轻飘飘地落在了老妪面前。 “这两枚玉简之中,分别记载了一些种植灵药的方法和修炼法门,普通人也可以修炼。” 老妪颤抖着双手,如同捧着稀世珍宝一般,将那两枚玉简紧紧抱在怀里,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一个劲地对着楚天歌磕头。 其余村民闻言,更是欣喜若狂。 修炼。 他们这些被遗弃在绝地之人,大部分都没办法修炼,现在竟然也有机会踏上那传说中的修行之路? 这简直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74章 改天换地!荒骨村的新生与感恩! 楚天歌看着手中那张《四象御灵阵》的图纸,嘴角微微上扬。 这阵法,比他之前随手布下的那个临时结界,要精妙太多了。 不仅防御力惊人,还能引动四象之力,守护一方水土,更能汇聚天地灵气,滋养阵内生灵。 用来守护这个小小的荒骨村,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不过,他乐意。 谁让这些村民这么上道呢。 楚天歌心念一动,那张古朴的阵图便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他掌心。 他对阵法的理解早已超越了图纸本身。 只见他一步踏出,身形便鬼魅般先后出现在了荒骨村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每到一处,他皆是并指如剑,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四道微不可察的金色毫光,如同拥有生命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大地之中。 那动作,写意潇洒,仿佛不是在布置什么顶级大阵,而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栽花种草一般随意。 林清瑶和林清雪在一旁看着,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们虽然也算见多识广,但楚天歌这种手段,依旧让她们感到心神摇曳,叹为观止。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阵法造诣了,这分明是对天地规则的极致运用。 当楚天歌在第四个方位落下最后一指时。 “嗡——” 一声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钟鸣之声,在所有人心底响起。 紧接着,整个荒骨村及其方圆百里的区域,大地微微震颤。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亮起了四道通天彻地的璀璨光柱。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四圣兽的巨大虚影,在光柱中若隐若现,仰天咆哮,散发出无尽的威严与神圣气息。 四道光柱冲天而起,在荒骨村上方的苍穹交汇。 一张由无数玄奥符文组成的、覆盖了方圆百里的巨大光幕,缓缓展开,如同神灵张开的庇护之手,将整个荒骨村都笼罩在内。 光幕之上,四圣兽的虚影围绕着村子缓缓游走,散发出的恐怖威压,足以让任何宵小之辈望而却步。 之前那个临时布置的结界,在这《四象御灵阵》的浩瀚威能面前,简直如同萤火与皓月争辉,瞬间便被其融合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阵彻底成型之后,那惊人的异象也渐渐隐去。 通天光柱和圣兽虚影都消失不见,只 留下一层淡淡的、几乎肉眼不可见的透明光罩,如同给这片区域盖上了一层无形的琉璃瓦。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荒骨村,固若金汤。 而且,随着大阵的运转,村民们惊喜地发现,村子里的天地灵气,竟然再次以一种更加迅猛的速度开始变得浓郁起来。 那浓郁程度,几乎快要赶上一些小门小派的山门福地了。 “这……这真是神仙手段啊。” 老妪和村民们看着眼前这改天换地的景象,已经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们只知道,从今以后,荒骨村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凌、朝不保夕的绝望之地了。 他们有了真正的家园,有了真正的庇护。 楚天歌做完这一切,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目光扫向村子中心那块因生命泉眼而变得生机盎然的空地,屈指一弹。 那枚“地脉灵眼激活核心”便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大地深处。 “轰隆。” 大地再次微微震动了一下。 这一次,一股更加精纯、更加磅礴的生命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地底深处喷薄而出。 村中心那口刚刚出现的生命泉眼,泉水喷涌的高度陡然增加了数尺,散发出的生命气息也更加浓郁。 周围的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肥沃, 一些普通的杂草,竟然也隐隐泛起了一丝灵光,仿佛要脱胎换骨,进化成灵草一般。 原本只是灵气复苏的荒骨村,在这一刻,仿佛拥有了真正的心脏,开始自主地呼吸吐纳,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与活力。 村民们亲眼目睹这接二连三的神迹, 他们已经彻底被楚天歌的通天手段所折服。 “神人再造之恩,我等永世不忘。” 老妪颤抖着声音,再次带领所有村民,对着楚天歌的方向,郑重其事地三跪九叩,行了最隆重的大礼。 这一次,楚天歌没有再阻止他们。 他知道,如果不让他们把心中的激动和感激宣泄出来,恐怕会憋出毛病来。 他平静地受了这一礼,然后淡淡开口。 “好了,都起来吧。” “我所做的,不过是举手之劳,也是看在与你们荒骨村有几分缘法的份上。” “日后,你们当好生利用我留下的功法和这片土地,努力修行,重建家园,莫要辜负了这份 机缘。” 他的声音虽然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老妪捧着那两枚传承玉简,老泪纵横,郑重地向楚天歌承诺。 “请神人放心,我等荒骨村族人,必将世代铭记您的恩情,守护好这份传承和家园,绝不辜负神人的期望。” 其余村民也纷纷附和,言语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楚天歌的无限感激。 楚灵儿早就按捺不住了, 拉着小毛球,在焕然一新的村子里跑来跑去,像一只刚出笼的小鸟。 林清瑶和林清雪来到楚天歌身边,看着眼前这温馨而充满活力的一幕,脸上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荒骨村的新生,让她们也由衷地感到高兴。 同时,她们对楚天歌的手段和实力,也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 这个男人,似乎永远都能创造奇迹。 一切尘埃落定。 楚天歌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亲手改造得焕然一新的荒骨村,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有山有水,有阵法有灵泉,有功法有传承,安全舒适,灵气充沛。 这个据点,打造得相当不错。 以后带着老婆孩子游历天下,若是累了倦了,倒也是一个不错的落脚之处。 他挥了挥手,示意村民们各自散去, 然后便带着林清瑶、楚灵儿和林清雪,回到了之前小屋。 接下来的时间,他打算好好享受一下这难得的、真正意义上的家庭时光。 至于那什么九霄神殿的麻烦,让他们先飞一会儿。 天大地大,现在是属于一家人的温馨时刻。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75章 一家人!初次详谈!了解彼此的过去! 荒骨村,那间被老妪精心打理过的石屋,此刻充满了与往日不同的温馨。 摇曳的兽油灯火,将石屋内部映照得一片暖黄。 楚天歌,林清瑶,还有林清雪,围坐在一张简陋的石桌旁。 楚灵儿和小毛球在铺着兽皮的地面上嬉戏打闹,时不时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如此安稳地坐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烤肉香气,那是楚天歌随手从储物戒指里取出的一些不知名妖兽肉,用最简单的火焰炙烤而成。 即便如此,那肉质中蕴含的精纯灵气,也让林清瑶和林清雪暗暗心惊。 “咳,那个……” 林清瑶抱着一个陶碗,里面是楚天歌“变”出来的某种散发着清香的灵谷粥,她看着楚天歌,美眸中充满了探究与好奇。 憋了半天,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天歌,你……你这一身匪夷所思的本事,还有这些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实在是太好奇了。 这个男人,就像一个永远也挖不尽的宝藏,总能拿出一些超乎想象的东西,做出一些颠覆认知的事情。 林清雪也竖起了耳朵,她同样对楚天歌的来历和能力充满了疑问。 楚天歌闻言,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兽腿,擦了擦嘴,露出一副“这说来话长”的表情。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靠系统签到,开局就满级了吧。 那也太惊世骇俗了。 “我啊,” 楚天歌沉吟了一下,决定挑一些能说的说, “大概就是你们理解的那种,嗯,天纵奇才?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会了,力气也变得特别大。” 他摊了摊手,表情无辜。 “至于这些吃的用的,都是以前东奔西跑的时候,顺手收集的一些小玩意儿,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林清瑶: “......” 林清雪: “......” 天纵奇才?一觉醒来就无敌了?顺手收集的小玩意儿? 这话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她们能当场把对方的脑袋拧下来。 可偏偏说这话的是楚天歌。 联想到他之前种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她们竟然有点信了。 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不讲道理的“天选之人”吧。 楚天歌看着她们那副“我信你个鬼,但又不得不信”的表情,心中暗笑。 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不说我了。说说你们吧。瑶光界,九霄神殿,还有你们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 他看向林清瑶和林清雪,眼神中带着一丝认真。 他需要了解更多关于她们的过去,以及那个所谓的九霄神殿的详细情报。 提到这个,林清瑶和林清雪的脸色都沉重了几分。 林清瑶声音有些低沉地开始讲述。 从瑶光界的繁盛与美丽,到作为圣女的责任与无奈。 从九霄神殿的贪婪与霸道,对太阴血脉和瑶光祖地信物的觊觎,再到她们如何被逼无奈,一路仓皇逃亡。 林清雪则补充了许多逃亡路上的细节,那些朝不保夕的惊险,那些九死一生的瞬间。 当她们讲到在禁忌之地,林清瑶为了保护林清雪和送出信物,不惜燃烧神魂,差点身死道消时,林清雪忍不住再次红了眼眶。 楚天歌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虽然他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但内心深处,却对林清瑶的遭遇多了一丝怜惜,对那素未谋面的九霄神殿,也多了一抹冰冷的杀意。 尤其是听到林清瑶为了女儿,甘愿付出一切的时候,他心中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触动。 “爸爸,妈妈不哭。” 楚灵儿似乎感受到了母亲低落的情绪,她跑到林清瑶身边,用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擦拭着林清瑶眼角的泪痕。 “灵儿在,爸爸也在。” 稚嫩的童音,却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林清瑶紧紧抱住女儿,心中百感交集。 楚天歌伸手,轻轻拍了拍林清瑶的肩膀,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都过去了。” “以后,有我在。”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林清瑶和林清雪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是啊,有这个男人在,那些所谓的九霄神殿,似乎也并非那么不可战胜。 一番详谈之后,彼此之间的了解也更深了一层。 楚天歌对林清瑶的身份、她所背负的重担、以及九霄神殿的威胁程度,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当然,在他看来,那九霄神殿,依旧不过是一群比较强大的蝼蚁罢了,不足为惧。 而林清瑶和林清雪,也对楚天歌的性格和行事风格,有了 更直观的感受。 这个男人,虽然强大到不可思议,却并非那种高高在上、漠视一切的强者。 他护短,随性,甚至有点……宅。 最重要的是,他对灵儿那份深沉如海的父爱,是任何人都无法否认的。 “对了,” 楚天歌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们对这玄天大陆,了解多少?” 他发现,林清瑶和林清雪虽然逃到了玄天大陆,但对这片广袤土地的认知,似乎还停留在比较浅显的层面。 林清瑶和林清雪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 她们一路逃亡,哪有心思去了解这些。 楚天歌了然一笑。 “看来,我得给你们好好补补课了。” 说着,他随手一挥,一张由灵光构成的巨大舆图,便清晰地展现在石屋的半空中。 舆图之上,山川河流,城池宗门,禁地秘境,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不同区域的势力划分和风土人情简介。 这自然又是他签到的产物。 “这是玄天大陆的舆图,分为东荒、西漠、南疆、北原和中州五大域……” 楚天歌开始耐心地为林清瑶和林清雪讲解玄天大陆的概况。 从各域的顶尖势力,到一些着名的险地和修炼圣地,再到不同种族之间的关系,以及他自己这一路行来的一些“见闻”和“经验之谈”。 当然,他会巧妙地隐去自己那些过于惊世骇俗的经历。 林清瑶和林清雪听得津津有味,对这个全新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楚灵儿一开始还想凑热闹,但很快就对这些枯燥的讲解失去了兴趣,又拉着和雪狐在一旁玩起了“叠罗汉”的游戏。 那圆滚滚的身体,被雪狐用尾巴轻轻一拨,就骨碌碌地滚到了一边,逗得楚灵儿咯咯直笑,也冲淡了石屋内略显严肃的学习氛围。 讲解了一番之后,楚天歌又随手拿出一些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灵果和造型奇特的点心。 “来,尝尝这些,都是我以前无意中发现的,味道还不错。” 林清瑶和林清雪看着那些一看就非凡品的灵果点心, 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晶莹剔透的红色浆果放入口中。 入口即化,一股精纯而温和的灵气瞬间在体内散开,滋养着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服。 “这……这是赤霞龙涎果?” 林清雪失声惊呼,这种只在 古籍中记载过的顶级灵果,据说早已绝迹,没想到楚天歌竟然能随手拿出来当零食。 楚天歌只是摆了摆手。 “名字不重要,好吃就行。” 夜渐渐深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分享着彼此的过去。 “天歌,接下来,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林清瑶看向楚天歌,美眸中带着一丝迷茫,也带着一丝希冀。 九霄神殿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时刻提醒着她们,平静只是暂时的。 是返回危机四伏的瑶光界,还是继续留在这片陌生的玄天大陆。 若是回瑶光界,她们又该如何面对九霄神殿那样的庞然大物。 楚天歌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 “别担心。” “一切有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九霄神殿的账,我会跟他们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至于去哪里,是回瑶光界,还是留在玄天大陆,都由你们说了算。” “我的意见是,先不急着回去。你们一路逃亡,现在需要好好休息,顺便提升下修为。” “而且,” 楚天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在我身边,无论在哪里,都是最安全的。” 林清瑶和林清雪听着楚天歌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76章 敌人上门!神将在外叫嚣!楚天歌正面硬刚! 清晨。 楚天歌正准备再拿出些“私藏”的零嘴,做个早餐让她们尝尝鲜。 突然,他端着陶碗的手微微一顿,嘴角那抹随意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 一股若有若无的波动,从荒骨村外围的四象御灵阵上传来。 那波动极其轻微,换做旁人,即便是大乘期的修士,也未必能察觉。 但楚天歌是谁。 他的神念何其强大,刹那间便锁定了波动的来源。 “哦?” 楚天歌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看来,有客人来了。”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清瑶和林清雪闻言,却是心中一紧。 她们下意识地看向楚天歌,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和紧张。 能让楚天歌称之为“客人”的,恐怕来者不善。 果不其然。 几乎在楚天歌话音落下的同时,一股股强大至极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向着荒骨村碾压而来。 每一道气息都充满了霸道的杀意,更夹杂着强烈的空间波动,显然是横渡虚空而来。 “是……是九霄神殿的人。” 林清瑶俏脸瞬间变得苍白,她感受到了那股熟悉而又让她深恶痛绝的气息。 林清雪也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美眸中充满了愤怒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她们没想到,九霄神殿的追兵,竟然来得这么快,而且,这次来的,似乎比之前的雷罚天将,还要强大得多。 “呵呵,来得正好。” 楚天歌放下手中的陶碗,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省得我再去找他们了。” 他转头看向林清瑶和林清雪,语气轻松地说道。 “放心,一些跳梁小丑而已,翻不起什么浪花。” “你们安心待在这里,看戏就好,别脏了手。” 话音未落,荒骨村外围那道由四象御灵阵形成的无形光罩,猛地一阵剧烈晃动。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如同九天惊雷炸响。 显然,九霄神殿的追兵,正在强行攻击大阵。 他们似乎动用了某种特殊的法宝或秘术,能够感应到林清瑶的血脉气息,从而精准地定位到了荒骨村。 四象御灵阵 虽然强大,但在这些不速之客不计代价的猛攻之下,也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细微的口子。 紧接着,数十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从那道裂口中进入,到了荒骨村的上空。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金色神铠,面容冷峻威严的中年男子。 他周身神光缭绕,气息渊深似海,赫然是一位合体境中期的强者,其实力远在之前的雷罚天将之上。 在他身后,是数十名身披银甲,手持神兵的精锐神卫,每一个都至少有着炼虚境初期的修为,气息凌厉,杀气腾腾。 那名金甲神将一出现,目光便如同两道实质化的闪电,扫视着下方的荒骨村。 当他看到村内焕然一新的环境,那浓郁的天地灵气,以及那座依旧散发着强大波动的守护大阵时,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讶异。 他的目光落在安然无恙,甚至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的林清瑶和林清雪身上时,那丝讶异瞬间变成了浓浓的困惑。 “林清瑶。林清雪。” 金甲神将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冷冽,带着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 “你们竟敢勾结下界蝼蚁,负隅顽抗。雷罚天将何在,还不速速出来领死。”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他们这些来自九霄神殿的人,便是这天地间的主宰。 楚天歌带着林清瑶、灵儿和林清雪,以及那只还在打哈欠的小虚和警惕地竖起耳朵的三尾雪狐,不紧不慢地从石屋中走了出来。 荒骨村的村民们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一个个躲在远处,紧张而又恐惧地望着天空中的那些不速之客。 楚天歌抬头,平静地看着那名金甲神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们,是九霄神殿的?” 金甲神将眉头一皱,目光落在楚天歌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在他看来,楚天歌不过是一个气息普通的凡人,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很好。” 楚天歌无视了对方的轻蔑,脸上的笑容依旧。 “既然你们主动送上门来,那今天,这笔账,也该好好算算清楚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穿透云霄的凛然。 “我,楚天歌,林清瑶的男人。” 此言一出,全场皆寂。 金甲神将听到楚天歌那平淡却又狂傲 至极的宣告,先是微微一愣。 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再次上下打量了楚天歌一番。 气息普通,灵力不显,身上也没有什么强大的法宝波动。 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下界凡人。 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长得还算俊朗。 但这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短暂的错愕之后,金甲神将以及他身后的那些九霄神殿精锐神卫,都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 “他说什么?他是林清瑶的男人?” “一个下界的蝼蚁,也敢口出狂言。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莫不是被吓傻了,在这里胡言乱语吧。” 嘲讽声,不屑声,此起彼伏,在荒骨村的上空回荡。 在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九霄神殿修士眼中,玄天大陆这样的下等位面,与他们所在的九霄界相比,简直就是蛮荒之地。 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生灵,自然也都是些未开化的蝼蚁。 一个下界蝼蚁,竟然敢自称是他们九霄神殿追捕的要犯的丈夫,甚至还敢如此平静地站在他们面前。 这不是狂妄,这是无知者无畏的愚蠢。 金甲神将笑声渐歇,脸上的神情也重新变得冰冷而威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楚天歌,眼神中充满了生杀予夺的漠然。 “蝼蚁,本神将不管你是真疯还是假傻。” “你窝藏九霄神殿的要犯,此乃滔天大罪,万死难辞其咎。”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77章 神将敢威胁?!天歌一个念头!敌人全部蒸发! 他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今日,本神将便代表九霄神殿,宣判你的死刑。” “不,死刑太便宜你了。本神要将你的神魂抽出,日夜受九幽冥火灼烧,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至于林清瑶和林清雪这两个贱婢,还有那个孽种,” 金甲神将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楚灵儿,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本神会将她们一同带回九霄神殿,让她们尝遍世间酷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每说一句,身上的气势便攀升一分。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化的山岳般,向着楚天歌和林清瑶等人碾压而去。 那些精锐神卫也纷纷举起了手中的神兵,周身神光大作,结成战阵,杀气冲天, 只待神将一声令下,便要将下方的所有人撕成碎片。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荒骨村的村民们早已被这恐怖的威压吓得瑟瑟发抖,面无人色,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虽然见识过楚天歌的神仙手段,但此刻面对如此众多的、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天神,心中也不禁充满了绝望。 林清瑶和林清雪俏脸煞白,娇躯微微颤抖。 虽然她们知道楚天歌很强, 但九霄神殿的积威实在是太深了,尤其是在听到对方那些恶毒至极的诅咒和威胁, 特别是针对楚灵儿的那些话语时,她们心中依旧涌起了难以抑制的愤怒。 楚灵儿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和父亲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 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中,第一次没有了往日的活泼与好奇,反而充满了不安。 她紧紧地抓着楚天歌的衣角,小嘴撅得老高,奶声奶气地说道。 “爸爸,他们是坏人,灵儿不喜欢他们。” 楚天歌低头,看着女儿那双清澈却带着一丝不安的眼眸,他眼中的冰冷瞬间消融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的笑意。 “灵儿不怕。” 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小脑袋,声音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爸爸在呢。这些吵闹的苍蝇,爸爸很快就让他们闭嘴。” 说完,他缓缓抬起头,再次看向天空中的那些九霄神殿修士。 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尽的杀意。 那眼神,冰冷得仿佛能冻结时空, 让与之对视的金甲神将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聒噪。” 楚天歌薄唇轻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寒意。 他甚至没有抬手,也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 仅仅是站在那里,一个念头,在心中悄然闪过。 下一刻。 天地间,仿佛有什么无形的规则,被触动了。 一股超越了空间、超越了时间、超越了世间一切已知法则的恐怖力量,无声无息地降临了。 这股力量,不是灵力,不是神元,更不是什么神通秘法。 它更像是一种规则。 纯粹的,不讲道理的,从概念层面上的抹除。 正在空中耀武扬威,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金甲神将,脸上的表情猛地一僵。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那强大的躯体,坚不可摧的神铠,他那引以为傲的神魂,连同他脑海中所有的念头,都在这一瞬间,如同烈火中的冰雪,迅速消融、分解、蒸发。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逸散出来。 就那么凭空地,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仿佛他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般。 紧接着,是那些结成战阵,杀气腾腾的精锐神卫。 他们脸上的嘲讽和不屑还未完全散去,眼中的残忍依旧清晰可见。 然后,他们也步了金甲神将的后尘。 一个接一个,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悄无声息地分解、湮灭,化作了最纯粹的虚无。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也诡异到极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吹过。 数十名实力强大,足以横扫一方的九霄神殿修士,就这样在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仿佛他们刚才的出现,那滔天的气焰,那恶毒的诅咒,都只是一场荒诞不经的幻梦。 石屋前,广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微风吹过枯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村民们那压抑不住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林清瑶和林清雪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空空如也的天空,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们知道楚天歌很强,但她们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 能强到这种地步。 那可是九霄神殿的神将和精锐神卫啊。 放在九霄界,那也是足以镇压一方的恐怖存在。 然而,在这个男人面前,却连一招都撑不住,甚至连让他动一动手指的资格都没有。 这已经不是强大了,这是神迹。 不,就算是传说中的神明,恐怕也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地抹去数十名同等级别的存在吧。 她们心中对楚天歌的认知,再次被刷新,被颠覆。 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他的实力,又到底达到了何种匪夷所思的境界? 荒骨村的村民们,更是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五体投地。 他们之前虽然也将楚天歌视为“真神”,但那更多的是一种对未知力量的敬畏和对美好生活的期盼。 而现在,他们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种如同天地意志般,不可抗拒,不可揣度的伟力。 在这样的力量面前,他们连跪拜的勇气都快要失去了。 楚天歌缓缓收回了目光,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低头,看着怀中依旧有些不安的女儿,脸上再次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好了,灵儿,苍蝇都扫走了。” “不吵了。” 他轻轻晃了晃女儿的小身体,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几只蚊子。 荒骨村外围那道被强行撕开的四象御灵阵光幕,在楚天歌的意念下,也悄无声息地自动修复,重新变得完美无瑕。 村子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遭遇,真的只是一场幻觉。 楚天歌抱着楚灵儿,走到依旧处于震撼中的林清瑶和林清雪身边,平静地说道。 “好了,这批麻烦解决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九霄神殿,接下来,应该会开始恐慌了。” 林清瑶和林清雪闻言,娇躯微微一颤,从极致的震撼中清醒过来。 是啊,九霄神殿的人,不可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 他们肯定有追踪同伴,或者传递消息的手段。 这次来的神将和精锐神卫全军覆没,这个消息一旦传回九霄神殿,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她们虽然震惊于楚天歌的强大,但也知道,九霄神殿作为上位界面的顶级势力,其底蕴之深厚,强者之众多,远非 她们所能想象。 接下来,九霄神殿必然会派出更强的存在,甚至可能是那些传说中闭关不出的老怪物。 “天歌,那……那我们……” 林清瑶看着楚天歌,美眸中充满了担忧。 楚天歌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是那样的云淡风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来多少,我灭多少。” “这,不过是九霄神殿覆灭的序曲罢了。” 他抬起头,望向遥远的天际。 他知道,想要彻底解决这个麻烦,最终,还是要找到九霄神殿的老巢,将他们连根拔起,才能永绝后患。 而现在,他有的是时间,陪他们慢慢玩。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78章 回家还是历练?!娘子想变强!天歌:听你的! 石屋内,一家人再次围坐在一起。 楚灵儿趴在林清瑶的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似乎有些困了。 “天歌,我想……我们还是尽快返回瑶光界吧。” 林清瑶沉默了片刻,率先开口。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决然。 “瑶光界是我们的家,那里,或许还有我们幸存的族人。” “而且,九霄神殿的目标是我们,我们不能连累荒骨村的村民。” 林清雪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姐姐的看法。 虽然楚天歌强大到不可思议,但九霄神殿毕竟是九霄界的庞然大物,底蕴深不可测。 她们不想因为自己,而将其他人拖入无休止的争斗之中。 楚天歌看着她们,没有立刻回答。 返回瑶光界? 这自然是迟早的事情。 但他并不打算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杀回去。 九霄神殿在瑶光界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必然布置了无数的阵法和后手。 直接闯进去,虽然他有自信能够应付,但终究会陷入一场混战。 他自己倒是不怕,但灵儿还小,林清瑶和林清雪也需要时间恢复和提升。 他习惯了谋定而后动,更何况,现在还拖家带口的。 沉吟了片刻,楚天歌开口说道。 “回瑶光界,是肯定的。” “不过,不急于一时。” 他看向林清瑶和林清雪,眼神中带着一丝温和。 “你们一路逃亡,身心俱疲,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养,调整状态。” “至于九霄神殿,” 楚天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们若是敢再来,我自然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心中念头微动,尝试着与体内的系统沟通。 既然要去瑶光界,那便需要找到一条安全稳妥的路径。 之前在天枢城,虽然也找到了上古传送阵,但那玩意儿不仅消耗巨大,而且风险极高,定位也不准。 他可不想带着老婆孩子在无尽虚空中迷失方向。 “签到。” 楚天歌心中默念。 【叮。特殊地点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 【一:残缺的跨界传送阵图一份(蕴含部分上古空间法则,可修复和升级)。】 【二:虚 空道标一枚(可用于定位和稳定空间通道)。】 【三:空间属性天材地宝大礼包(包含构建和稳定传送阵所需的各类稀有材料)。】 看着系统面板上刷出的一连串奖励,楚天歌满意地点了点头。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这系统,是越来越上道了。 那份残缺的跨界传送阵图,虽然不完整,但以他对空间法则的理解,修复和完善起来,并非难事。 更何况,系统还贴心地附赠了虚空道标和一大堆他可能用得上的空间属性天材地宝。 这些材料,每一样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那些顶尖势力抢破头。 但在楚天歌那堆积如山的签到库存中,也只能算是比较稀有而已。 他仔细研究了一下那份阵图和虚空道标,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清晰的计划。 想要构建一个稳定且能够精准定位到瑶光界的跨界传送阵,确实需要不少准备。 不过,对他而言,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抬起头,看向林清瑶和林清雪,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关于前往瑶光界的事情,我已经有眉目了。” “理论上,我们随时都可以出发。” 林清瑶和林清雪闻言,都是美眸一亮,脸上露出了惊喜和激动的神色。 能够回家,自然是她们梦寐以求的事情。 然而,林清瑶在激动过后,却又渐渐冷静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怀中已经熟睡的楚灵儿,又看了一眼身边这个带给她无限安全感的男人。 心中,忽然涌现出了另一个想法。 九霄神殿的强大,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次回去,必然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她不希望灵儿这么小,就跟着她们一起去面对那些未知的危险。 而且…… 林清瑶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虽然在楚天歌的帮助下,她的修为已经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强。 但她依旧感觉自己很弱小。 在面对九霄神殿那样的庞然大物时,她不想只能躲在楚天歌的身后,成为他的拖累。 她也想变强。 强到足以与他并肩作战,强到足以亲手为族人复仇,强到足以保护自己的女儿。 深吸了一口气,林清瑶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楚天歌。 “天歌,我……我想在玄天大陆,再停 留一段时间。” 楚天歌闻言,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林清雪也有些不解地看向姐姐。 林清瑶迎着楚天歌的目光,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很强,强到足以无视九霄神殿的威胁。” “但是,我不想一直依赖你。” “我想……我想靠自己的力量,变得更强。” “瑶光界的仇,我想亲手去报。” “而且,灵儿还小,我希望她能有一个快乐无忧的童年,而不是跟着我们一起颠沛流离,担惊受怕。” “玄天大陆虽然对我们来说很陌生,但也充满了各种机缘。” “我想先在这里提升自己的实力,也让灵儿能够好好地看一看这个世界的美好。” 她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想法,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期盼。 楚天歌静静地听着,看着林清瑶那双闪烁着坚毅光芒的美眸,心中不由闪过一丝赞许。 他能感受到林清瑶那颗渴望变强,渴望亲手复仇,以及那份深沉的母爱。 这与他之前那个随遇而安,只想带着女儿安稳度日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本来也倾向于稳妥行事,林清瑶的这个提议,可以说正中他的下怀。 “好。” 楚天歌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我尊重你的决定。”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清瑶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支持与鼓励。 林清瑶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这个男人,总是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予她最坚定的支持。 林清雪看着姐姐和姐夫,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虽然她也很想尽快返回瑶光界,但姐姐的决定,她同样支持。 能够在玄天大陆历练一番,提升实力,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更重要的是,只要能与姐姐和灵儿在一起,无论在哪里,她都觉得很安心。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79章 大佬送洞府!顶级功法随便练!清瑶雪儿狂升级! 既然决定暂时留在玄天大陆,让林清瑶和林清雪安心提升实力, 楚天歌便开始琢磨着如何才能让她们的实力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最大幅度的提升。 游历玄天大陆,寻找机缘秘境? 楚天歌直接否定了这个想法。 太慢了。 而且,什么机缘秘境,能比得上他签到系统里那些堆积如山的顶级功法和天材地宝? 在他看来,所谓的历练,不过是给那些资源匮乏、天赋平平的普通修士准备的。 他的老婆和小姨子,既然跟了他楚天歌,自然要享受最高规格的待遇。 “清瑶,雪儿。” 楚天歌将目光投向正逗弄着楚灵儿的林清瑶和林清雪,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既然决定要提升实力。” “我这里,有个能让你们一步登天,或者说是少走弯路的好地方。” 林清瑶和林清雪闻言,都是美眸一亮,好奇地看向楚天歌。 她们已经习惯了楚天歌时不时就能拿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东西,此刻听他这么说,心中也不由充满了期待。 “什么好地方?” 林清雪抢先问道。 楚天歌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下一刻,石屋内的空间一阵轻微的扭曲。 紧接着,一道七彩霞光的门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门户之内,仙气缭绕,瑞彩千条,隐约可见琼楼玉宇,仙葩灵草,以及那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天地灵气。 仅仅是站在门户之外,便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起来, 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贪婪地想要吸收那从门户内逸散出来的精纯灵气。 “这……这是……” 林清瑶都惊呆了,她们何曾见过如此洞天福地。 就算是她们瑶光界的圣地,与眼前这门户内的景象相比,恐怕也要逊色三分。 楚灵儿更是“哇”的一声叫了出来,大眼睛中充满了好奇与向往。 “爸爸,这里面好漂亮呀。我们可以进去玩吗?” 楚天歌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 “当然可以。”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新家了。” 说着,他率先迈步,走进了那道七彩门户。 林清瑶和林清 雪对视一眼,压下心中的震撼, 也连忙抱着楚灵儿,紧随其后,踏入了那片神秘的洞天福地。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小世界。 天空湛蓝如洗,白云悠悠。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仙山,山间飞瀑流泉,仙鹤翔集。 近处是碧波荡漾的灵湖,湖畔奇花异草遍地,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 空气中,精纯至极的天地灵气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随意呼吸一口,都感觉修为在隐隐增长。 在这片小世界的中心,矗立着一座精致典雅的宫殿,完全由某种不知名的白色仙玉雕琢而成,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宫殿周围,还点缀着几座小巧的亭台楼阁,以及一片开垦出来的药田,里面种植着各种各样外界早已绝迹的珍稀灵药,每一株都霞光流转,药香扑鼻。 “这……这是你弄出来的?” 林清瑶看着眼前这如同仙境般的小世界,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实在无法想象,楚天歌是如何在弹指之间,便创造出这样一方独立于玄天大陆之外的洞天福地。 楚天歌闻言,只是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以前顺手得的一个小玩意儿,一直没怎么用,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这片足以让任何修仙者疯狂的小世界, 在他眼中,真的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儿。 林清瑶已经彻底麻木了。 她们觉得,再从楚天歌口中听到任何惊世骇俗的事情,她们恐怕都不会再感到惊讶了。 这个男人,本身就是一个行走的奇迹。 “好了,别愣着了。” 楚天歌笑着招呼道, “这里灵气充沛,环境清幽,最适合闭关修炼。”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们就在这里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突破。” 林清瑶和林清雪闻言,都是心中一动。 她们现在的修为,在楚天歌的帮助下,虽然已经到了元婴后期。 但若是没有足够的机缘和资源,想要跨过去进入化神境,也绝非易事。 似乎是看出了她们的顾虑,楚天歌微微一笑,手掌一翻。 两枚闪烁着莹莹宝光的玉简,以及一大堆散发着各色霞光的丹药、灵果、天材地宝,便如同变戏法一般,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两部功法 ,一部名为太阴宝鉴,一部名为玄女素心经,都是最顶级的修炼法门,应该很适合你们。” 楚天歌将两枚玉简分别递给林清瑶和林清雪。 “至于这些丹药和灵果,你们看着用,不够了再跟我说。” 他指着地上那堆积如山的垃圾,语气随意地说道。 林清瑶和林清雪看着那两枚散发着大道气息的玉简,以及地上那些每一样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绝世奇珍,再次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太阴宝鉴,那可是传说中只有太阴仙体才能修炼的无上宝典,据说早已失传。 玄女素心经,同样是威震诸天的顶级功法,修炼到极致,甚至可以破碎虚空,飞升仙界。 还有那些丹药灵果,什么九转还魂丹,什么万年朱果,什么先天紫气芝…… 这些东西,就算是九霄神殿的宝库中,恐怕也找不出几样来。 而现在,楚天歌却如同扔垃圾一般,随手就拿了出来。 “天歌,这些……这些太贵重了。” 林清瑶看着楚天歌,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楚天歌却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一家人,客气什么。” “你们尽管放开手脚修炼,其他的,都不用操心。” “争取早日突破,到时候,我们也好早点去把那什么九霄神殿给平了。” 他拍了拍手,语气轻松地说道。 有了楚天歌提供的顶级功法和海量资源,再加上这片洞天福地中那浓郁到极致的天地灵气, 以及楚天歌这位无敌大佬时不时的亲自指点。 林清瑶和林清雪的修炼速度,简直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体内的灵力,也如同坐了火箭一般,蹭蹭地往上涨。 短短数月时间。 “轰隆。”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小世界中心那座白玉宫殿中冲天而起。 紧接着,天空之中风云变幻,灵气倒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林清瑶盘膝而坐,周身霞光万道,太阴之力流转,一个更加凝实、散发着玄奥气息的元神小人,在她头顶缓缓凝聚成形,与天地法则隐隐共鸣。 化神境,成了。 而且,林清瑶的突破并未就此停止,她身上的气息依旧在节节攀升,太阴血脉之力被完全激发,周围的灵气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她的体内。 数日之后,又是一声轻鸣。 林清瑶身上的气息终于稳定下来,赫然已经达到了化神境巅峰,距离那传说中的炼虚境,也只有一步之遥。 又过了几日。 另一股强大的气息,也从宫殿的另一侧爆发开来,引动风云。 林清雪周身玄光流转,同样成功突破,稳稳地踏入了化神初期。 当林清瑶和林清雪巩固了修为,从闭关中走出来时,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能够引动部分天地法则的强大力量,她们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悦与激动。 “天歌,我们……我们成功了。” 她们看着站在宫殿门口,一脸微笑地等着她们的楚天歌,以及那扑过来要抱抱的楚灵儿,心中充满了感激与幸福。 楚天歌看着她们那容光焕发,修为大进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80章 回瑶光界!天歌建跨界传送阵!告别荒骨村!(一) 小世界内,白玉宫殿前。 林清瑶和林清雪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脸上依旧带着难以平复的激动。 化神境,而且是根基无比扎实的化神境。 林清瑶更是直接冲上了化神巅峰,距离那传说中的炼虚境,也只差临门一脚。 这种坐火箭般的提升速度,若不是亲身体验,她们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天歌,我们现在的实力……” 林清瑶看向楚天歌,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们变强了,是不是意味着,距离回瑶光界,手刃仇敌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楚天歌看着她们容光焕发,气质越发超凡脱俗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 “嗯,化神巅峰,化神初期。” “马马虎虎,勉强够看了。” 他轻描淡写地评价道。 林清瑶和林清雪闻言,不由得相视一笑,嗔怪地白了楚天歌一眼。 这家伙,还是这么喜欢装。 不过,她们心中对楚天歌的感激与依赖,却也因此更深了一层。 能将她们从元婴期,在短短数月之内,硬生生堆到化神境,甚至连一丝根基不稳的迹象都没有。 这份手段,这份底蕴,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的认知。 “爸爸,妈妈和雪姨是不是又变厉害了呀。” 楚灵儿抱着雪白的小狐狸,迈着小短腿跑到楚天歌面前,仰着小脑袋,大眼睛扑闪扑闪地问道。 楚天歌笑着弯腰,一把将女儿抱了起来,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那是当然。” “你妈妈和你雪姨,以后可是要保护灵儿的大高手呢。” 楚灵儿闻言,顿时开心地笑了起来,小手圈住楚天歌的脖子,又探过小脑袋,在林清瑶和林清雪的脸颊上“吧唧”各亲了一口。 “妈妈真棒,雪姨真棒。” 一家人其乐融融,享受着这份温馨。 片刻后,楚天歌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看向林清瑶和林清雪,开口说道。 “清瑶,雪儿,你们现在的实力也稳固了。” “玄天大陆虽然不错,但终究不是我们的久留之地。” “是时候,准备前往瑶光界了。” 听到“瑶光界”三个字,林清瑶和林清雪的神情都是微微一凝。 她们的眼中,同时闪过刻骨的仇恨, 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九霄神殿。 那个如同梦魇般压在她们心头无数年的庞然大物。 虽然楚天歌的实力深不可测,远超她们的想象。 但九霄神殿毕竟是统治了瑶光界无数万年的霸主,底蕴之深厚,难以揣测。 “天歌,你有把握吗?” 林清瑶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她不是不相信楚天歌,只是关心则乱。 楚天歌淡然一笑,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九天星辰尽在其中。 “把握?” “清瑶,你要知道,在我面前,所谓的九霄神殿,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 “若不是为了让你们亲手复仇,我弹指间便可将其覆灭。”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与霸道。 林清瑶和林清雪闻言,心中一定。 “我们听你的。” 林清瑶和林清雪齐声说道,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好。” 楚天歌点了点头。 “想要跨越两界之间的无尽虚空,寻常手段自然不行。” “不过,我这里刚好有构建跨界传送阵的图纸和材料。”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枚闪烁着空间道韵的古朴玉简,以及一堆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珍稀材料。 虚空源晶,星辰精金,九天秘银,空间道痕石…… 每一样,都是足以让顶尖大能抢破头的无价之宝。 此刻却如同小山一般,堆放在楚天歌的面前。 林清瑶和林清雪看着这些传说中的材料,再次被楚天歌的豪横给震惊得有些麻木了。 “这些材料……足够构建一个稳定的跨界传送阵了。” 林清瑶喃喃道,她身为瑶光界曾经的圣女,对于这些顶尖材料的价值,自然是清楚无比。 楚天歌微微颔首。 “我们就在这荒骨村附近,寻个僻静之处构建传送阵。” “一来方便,二来,以后说不定我们还会回来看看。” 这个曾经贫瘠荒凉的小山村,因为他们的到来,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也算是,留下一点念想。 决定之后,楚天歌便带着林清瑶母女和林清雪,离开了这方洞天小世界,回到了荒骨村的石屋之中。 他神念扫过,很快便在荒骨村后山,寻到 了一处灵气相对充裕,且人迹罕至的山谷。 这里,正是构建传送阵的绝佳地点。 楚天歌没有耽搁,带着家人来到山谷之中。 荒骨村的村民们,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他们远远地跟在后面,不敢靠近,只是用那带着敬畏与不舍的目光,注视着楚天歌的背影。 他们知道,这位如同神明一般的恩人,恐怕是要离开了。 来到山谷中央,楚天歌心念一动,那堆积如山的珍稀材料便凭空出现。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传送阵图玉简,将其内容尽数记下后,便随手将其捏碎。 对他而言,这种等级的阵法图纸,看过一遍便已足够。 接下来,便是构建传送阵。 只见楚天歌并指如剑,对着虚空开始刻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繁复冗杂的工具。 他的手指每一次划过,都仿佛引动了天地间最本源的空间法则。 一道道玄奥无比的符文,凭空生成,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辉,如同拥有生命一般,自动融入虚空之中。 那些珍稀的布阵材料,也在楚天歌的意念操控下,自动飞舞,分解,融合。 虚空源晶化为纯粹的空间能量,融入阵基。 星辰精金被拉伸成一根根闪烁着星光的奇异线条,勾勒出传送阵的轮廓。 九天秘银则化为无数细小的银色颗粒,如同星沙般洒落在阵法各处,稳定着空间结构。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轻松惬意。 林清瑶和林清雪在一旁看得眼花缭乱。 她们也学过阵法,但在楚天歌这神乎其技的布阵手段面前,她们感觉自己就像是刚入门的学徒。 “天歌他……对于空间法则的理解,究竟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林清瑶心中震撼不已。 这种直接调动空间本源力量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的想象。 至于远处的荒骨村村民们,更是看得瞠目结舌,如同在观看一场真正的神迹降临。 那一道道凭空出现的玄奥符文,那自动飞舞融合的奇异材料,那股从山谷中弥漫开来,让他们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恐怖空间波动。 这一切,都让他们更加坚信,楚天歌,就是一位行走在人间的真神。 “神迹,这绝对是神迹啊。” 老妪拄着拐杖,浑浊的眼眸中充满了虔诚与敬畏。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81章 回瑶光界!天歌建跨界传送阵!告别荒骨村!(二) 对于这一切,楚天歌并未理会。 他依旧专注地构建着传送阵。 随着时间的推移,传送阵的主体已经快速成型。 一个直径约有十丈大小的圆形阵台,出现在山谷中央。 阵台之上,铭刻着无数古老而玄奥的纹路,这些纹路闪烁着淡淡的微光,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的至理。 在阵台的中心,一个深邃的空间漩涡,开始缓缓凝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楚天歌打量着眼前的传送阵,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又取出了一枚之前签到获得的“虚空道标”,屈指一弹,将其融入了传送阵的核心之中。 有了这枚虚空道标,传送阵的定位能力和稳定性,都将得到极大的增强。 做完这一切,楚天歌拍了拍手。 “好了,大功告成。” 他转身看向林清瑶她们,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 仅仅半日不到的功夫,一座足以让任何顶尖势力都眼红不已的跨界传送阵,便已然成型。 此刻,传送阵上光华流转,磅礴的空间能量激荡不休,仿佛随时都能撕裂虚空,沟通遥远的未知位面。 楚天歌带着林清瑶、楚灵儿、林清雪以及小狐狸等,来到了老妪和荒骨村村民们的面前。 “老人家。” 楚天歌开口说道,声音温和。 “我们,要离开了。” 听到这话,老妪和村民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浓浓的不舍。 “恩人……” 老妪嘴唇蠕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位年轻的恩人,对他们荒骨村的恩情,实在是太大了。 改天换地,再造生机。 这份恩情,他们无以为报。 “多谢恩人这些时日的照拂。” “我等荒骨村上下,永世不忘恩人的大恩大德。” 老妪说着,便要带着村民们再次跪下。 楚天歌连忙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们托住。 “老人家不必如此。” “相逢即是有缘。” “这些东西,便留给你们,希望能对你们有所帮助。” 楚天歌说着,随手一挥。 一个散发着淡淡灵光的聚灵阵盘,以及数十瓶低阶的培元丹和疗伤丹药,便出现在了老妪的面前。 这些东西,对于楚天 歌而言,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但对于荒骨村这些凡人而言,却已经是无价之宝了。 聚灵阵盘可以缓慢改善村子周围的灵气环境,让他们延年益寿,百病不生。 那些丹药,更是能在关键时刻救命。 “这……这如何使得。” 老妪看着眼前的宝物,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 “收下吧。” 楚天歌微微一笑。 “若是有缘,日后,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着家人和宠物们,转身走向那座散发着磅礴空间能量的传送阵。 “恭送恩人。” 老妪带领着全体村民,齐齐躬身行礼,声音中充满了感激与不舍。 楚天歌一行人踏上了传送阵。 他看了一眼林清瑶。 “清瑶,以你的一丝血脉之力为引,定位瑶光界。” 林清瑶点了点头,伸出玉指,逼出一滴殷红如血玉般的精血,弹向传送阵的中央。 那滴精血融入空间漩涡的刹那,整个传送阵猛地一震。 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恐怖了数倍的空间波动,轰然爆发。 璀璨至极的白光,从传送阵上升腾而起,直冲云霄,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撕裂开来。 空间剧烈地扭曲起来,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 楚天歌一家的身影,在白光之中,渐渐变得模糊,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当白光散去,山谷恢复平静之时。 那座玄奥无比的传送阵,也隐去了所有的光华,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有那残存的淡淡空间波动,证明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何等惊天动地的事情。 荒骨村的村民们,依旧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久久没有起身。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对楚天歌的感激与敬仰。 他们知道,从今往后,荒骨村,将不再是那个贫瘠绝望的荒骨村了。 而那位神一般的恩人,也将在他们的心中,留下永不磨灭的印记。 ---- 空间扭曲的眩晕感对于楚天歌一家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毕竟,楚天歌这位大佬亲自坐镇,什么空间乱流,什么虚空风暴,统统都得靠边站。 整个传送过程,平稳得不像话,就像是坐了一趟豪华版的观光电梯。 当那淹没一切的白光渐渐散去,刺目的 感觉消退后,他们已经来到一片全新的世界。 脚下是坚实的触感,但空气中弥漫的气息,却与玄天大陆截然不同。 “唔……” 楚灵儿揉了揉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爸爸,这里就是妈妈和雪姨的家吗?” 楚灵儿拉了拉楚天歌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道。 楚天歌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 这里的灵气浓郁程度,确实远非玄天大陆可比。 几乎是玄天大陆那些所谓洞天福地的数倍乃至十数倍。 然而,在这浓郁的灵气之中,却夹杂着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感觉。 衰败,悲凉,压抑。 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呜咽,都在哭泣。 天空是灰蒙蒙的,像是蒙上了一层永远无法擦去的尘埃。 远处的天际,甚至能看到几道狰狞的巨大裂痕,如同天空的伤疤,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大地是破碎的,一道道巨大的沟壑纵横交错,仿佛被无匹的巨力撕裂过一般。 视线所及之处,尽是断壁残垣,焦黑的土地,以及一些巨大建筑群落的残骸,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如今的凄凉。 “这……这里……” 几乎是在踏足这片土地的瞬间,林清瑶和林清雪的脸色便骤然大变。 她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 这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 这种深入灵魂的悸动。 不会错的。 这里,就是瑶光界。 她们日思夜想,做梦都想回来的故土。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记忆中那个仙气缭绕,繁花似锦,处处充满生机与活力的瑶光界,哪里去了? 眼前这片如同鬼蜮一般,充满了死寂与绝望的残破世界,真的是她们的家吗?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林清瑶声音嘶哑,美眸之中迅速被水雾所笼罩,一行清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 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林清雪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那通红的眼眶和不断颤抖的肩膀,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悲痛与惊骇。 楚灵儿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她眨了眨大 眼睛,有些不安地拉了拉林清瑶的衣角。 “妈妈,你怎么哭了呀?灵儿不让你哭。” 小丫头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想要替林清瑶擦去眼泪。 楚天歌将女儿抱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 “灵儿乖,妈妈没事,只是有些激动。” 他的神念,早已如同潮水般席卷而出,覆盖了方圆数万里。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82章 故乡变废墟!清瑶:九霄神殿我必灭你! 这个界域的法则压制之力,确实比玄天大陆强了许多。 但对他而言,依旧如同清风拂面,没有丝毫影响。 在他的感知中,这片天地间,充斥着浓郁的悲伤、怨念, 以及一股让他有些熟悉的,属于九霄神殿的霸道气息。 看来,在他带着清瑶她们离开之后,瑶光界,确实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他们降落的地点,似乎是瑶光界曾经的一处颇为繁华的中央区域,甚至可能邻近某个超级大宗的圣地。 但现在,一切都已化为废墟。 高耸入云的殿宇楼阁,只剩下烧焦的断壁残垣。 雕梁画栋的精美雕塑,或是被拦腰斩断,或是被轰成碎末。 曾经生机勃勃的灵药园圃,如今只剩下枯死焦黑的灵植,以及被翻掘得一片狼藉的土地。 地面上,依稀可见一些早已干涸的暗黑色血迹,以及各种法宝兵器碰撞、神通法术肆虐后留下的恐怖痕迹。 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惨烈大战。 “是……是七曜圣宫的方向。” 林清瑶看着远处一片巨大的建筑群残骸,声音颤抖地说道。 “那里……那里曾经是我们瑶光界最宏伟的圣地之一,供奉着七曜星君的神像。” “我记得,圣宫门口,有两尊高达千丈的曜日金乌雕像,栩栩如生,威严无比。” “可是现在……全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茫然。 林清雪也认出了一些熟悉的标志性建筑或者山川地貌。 “还有那边,是天璇河,我们小时候还经常去河边看星槎。” “现在河水都快干涸了,河床上布满了裂痕。” 她们越是辨认,心中的痛苦就越是加剧。 这里确实是瑶光界,是她们的故乡。 但却是一个被战火蹂躏,被鲜血浸染,已经彻底残破不堪的故乡。 就在这时,楚天歌眉头微微一挑。 “有人过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几片残破石壁后面,便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几个脑袋。 那是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如同野人一般的修士。 他们的修为都不高,大多在筑基、金丹期徘徊,而且气息虚浮,显然是受过重伤,或者长期营养不良所致。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 了麻木,绝望,以及对陌生人的极度警惕与恐惧。 当他们看到楚天歌这一行衣着光鲜,气息远超他们的陌生人时,脸上顿时露出了惊恐万状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转身就想逃跑。 “别怕,我们没有恶意。” 林清瑶强忍着心中的悲痛,连忙开口说道。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瑶光界特有的口音,让那几个正要逃跑的修士身形微微一顿。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中年修士,壮着胆子转过身,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你……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他的手中,紧紧握着一柄早已卷刃的断剑,眼神中充满了戒备。 林清瑶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我们是……回乡的瑶光界之人。”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听到回乡的瑶光界之人这几个字,那几个幸存者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上下打量着林清瑶和林清雪,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毕竟,如今的瑶光界,早已不是什么善地。 还能从外界回来的,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别有所图。 “你们……真的是瑶光界的人?” 那中年修士再次问道。 “如假包换。” 林清瑶说着,身上散发出一丝精纯的太阴之力。 这是太阴仙体独有的气息,也是她们林家血脉的标志。 感受到这股熟悉而又高贵的气息,那几个幸存者的眼神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激动与希冀。 “太阴之力,您……您是林家的人?” 中年修士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林家,曾经是瑶光界最顶尖的世家之一,执掌太阴神殿,威名赫赫。 可惜,在九霄神殿的铁蹄之下,早已灰飞烟灭。 “我是林清瑶。” 林清瑶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林清瑶……圣女殿下?” 那中年修士闻言,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立当场。 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修士,更是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脸上充满了激动与惶恐。 “真的是圣女殿下,您……您还活着?” “苍天有眼啊,圣女殿下回来了。”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竟然 能在这里,再次见到曾经瑶光界无数年轻修士心目中的女神。 林清瑶看着他们激动的样子,心中更是酸涩不已。 “快起来吧。” “告诉我,这些年,瑶光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九霄神殿,他们对我们瑶光界做了什么?” 提到九霄神殿,那中年修士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刻骨的仇恨与深深的恐惧。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讲述了起来。 原来,在林清瑶和林清雪等人通过古传送阵逃离瑶光界后不久。 九霄神殿便以雷霆万钧之势,对整个瑶光界发动了全面的入侵。 无数金甲天兵,乘坐着遮天蔽日的战争飞船,从天而降。 他们就像是一群蝗虫,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瑶光界的各大宗门世家,虽然也曾奋起反抗。 但在九霄神殿那压倒性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抵抗,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一个个强大的宗门被覆灭,一座座繁华的城池被攻破。 无数的修士和平民,惨死在九霄神殿的屠刀之下。 林清瑶的家族,太阴林家,更是遭到了九霄神殿的重点照顾。 整个家族,几乎被屠戮殆尽,只有少数旁系子弟侥幸逃脱。 瑶光界的各种珍稀资源,灵脉矿藏,天材地宝,全都被九霄神殿搜刮一空。 甚至连一些天赋出众的年轻修士,也被他们强行掳走,不知所踪。 如今的瑶光界,早已不复往日的荣光。 整个界面,都处于九霄神殿的严密监控之下。 他们在这里设立了分殿,派遣了重兵把守,将瑶光界彻底变成了一个为他们提供资源的附庸之地,一个巨大的奴隶矿场。 所有幸存下来的瑶光界修士,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苟延残喘,看不到丝毫希望。 听着中年修士的讲述,林清瑶的身体摇摇欲坠,脸色苍白如纸。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她的家,她的族人,她的故土…… 全都没了。 全都被九霄神殿给毁了。 “啊——” 林清瑶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悲愤,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 浓郁的太阴之力不受控制地从她体内爆发出来,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仿佛连空气都要被冻结。 “九霄神殿。” “我林清瑶对天发誓,此生若不灭你满门,誓不为人。” 她字字泣血,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恨与杀意。 林清雪也早已泪流满面,娇躯颤抖不已。 楚天歌轻轻拍了拍林清瑶颤抖的香肩,将一股柔和的混沌之力渡入她的体内,帮她平复激荡的心神。 他的眼神,也在此刻,变得无比冰冷。 敢让他的女人如此伤心。 这个所谓的九霄神殿,看来是活到头了。 “清瑶,别担心。” 楚天歌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既然我们来了。” “这个公道,我为你讨回来便是。”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83章 先去摸底九霄神殿!看到他们虐待老弱病残!(一) 楚天歌的声音平静,却如同定海神针一般,瞬间抚平了林清瑶和林清雪心中的激荡与悲愤。 是啊,她们还有天歌。 这个无所不能的男人,是她们最坚实的后盾。 只要有他在,再大的仇,再难的事,也终将有解决的一天。 “天歌,谢谢你。” 林清瑶依偎在楚天歌的怀中,声音虽然依旧带着哽咽,但眼神却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楚天歌轻轻拍了拍她的玉背,柔声道。 “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 他目光转向那几个依旧跪伏在地,激动不已的瑶光界幸存者,屈指一弹。 几道柔和的生命气息没入他们体内。 霎时间,这几个原本面黄肌瘦,气息虚浮的修士,只感觉一股暖流传遍四肢百骸。 他们身上的暗伤,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干瘪的皮肉,也重新变得饱满起来。 就连他们枯竭的灵力,也开始缓缓增长。 “这,这是……” 那中年修士感受到体内的惊人变化,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之色。 他能感觉到,自己不仅伤势尽复,就连困扰多年的瓶颈,似乎都有些松动了。 “多谢恩公再造之恩。” 中年修士回过神来,连忙带着众人再次叩首。 楚天歌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你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好好休养。” 他看着眼前这残破的瑶光界,以及那些在九霄神殿淫威下瑟瑟发抖的生灵,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九霄神殿,很好。” 楚天歌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既然他们如此作恶多端,那我们也不必客气什么了。” “清瑶,雪儿,我们直接杀上他们在这瑶光界的分殿,将他们连根拔起,先收点利息。” 以他的实力,覆灭一个小小的神殿分部,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情。 听到楚天歌的话,林清雪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快意,她巴不得立刻就将那些九霄神殿的杂碎碎尸万段。 然而,林清瑶却秀眉微蹙,轻轻拉了拉楚天歌的衣袖。 “天歌,我知道你神通广大,覆灭九霄神殿在瑶光界的分殿易如反掌。”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和恳求。 “可是,瑶光界如 此残破,九霄神殿在这里必然根深蒂固。” “我们若是直接打上门去,固然能出一口恶气,但也容易打草惊蛇,万一惊动了九霄神殿本部的那些老怪物,或者让他们将一些重要的族人、俘虏提前转移或灭口,那便得不偿失了。” 林清瑶此刻的心中,充满了对未知族人安危的深深忧虑。 她害怕因为一时的冲动,而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而且,我们对九霄神殿在瑶光界的具体情况,比如他们的主要据点在哪里,核心力量如何分布,以及是否还有我们林家或者其他势力的幸存者被他们关押,都一无所知。” “我想,我想先探查清楚这些情况,最好能找到被俘族人的下落,确保他们的安全之后,我们再动手,给九霄神殿一个彻底的清算。” 林清瑶抬起头,美眸中带着希冀与恳求,凝望着楚天歌。 楚天歌看着林清瑶那充满忧虑和期盼的眼神,心中的杀意渐渐平复。 他明白林清瑶的顾虑。 复仇固然重要,但家人的安危,以及那些可能还活着的瑶光界同胞的性命,同样不容忽视。 也罢,就听自家老婆的。 先礼后兵,哦不,先探后杀。 “好,都听你的。” 楚天歌刮了刮林清瑶的琼鼻,语气温柔。 “那我们就先在这瑶光界四处探查一番,摸清楚九霄神殿的底细。” “等掌握了足够的情报,再给他们来个一锅端。” 听到楚天歌同意了自己的提议,林清瑶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了几分,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感激的笑容。 “嗯。” 楚天歌心念一动,一股无形的混沌之力将一家人笼罩。 下一刻,他们的身影便如同融入了虚空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那几个瑶光界的幸存者,只觉得眼前一花,恩公一家的身影便已不见。 若不是体内那股澎湃的生机依旧存在,他们几乎要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恩公他真乃神仙中人啊。” 中年修士感慨万千,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希望。 …… 瑶光界,一片连绵不绝的焦黑山脉上空。 楚天歌一行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云层中穿梭。 他施展的敛息匿踪神通,早已超出了这个世界修仙者的理解范畴。 别说是九霄神殿 布置在瑶光界的那些监控法阵。 就算是九霄神殿的殿主亲至,也休想察觉到他们的丝毫踪迹。 “爸爸,这里好荒凉呀,一点都不好玩。” 楚灵儿趴在楚天歌的肩膀上,嘟着小嘴说道。 小丫头已经看腻了这些千篇一律的断壁残垣和焦土废墟。 在她看来,这里远不如玄天大陆的荒骨村,更不如爸爸那个漂亮的小世界。 楚天歌笑着捏了捏女儿的小鼻子。 “灵儿乖,等爸爸把坏人赶跑了,这里就会重新变得漂亮起来了。” 林清瑶和林清雪跟在楚天歌身后,一路行来,心情也愈发沉重。 她们所过之处,几乎看不到任何完整的建筑。 昔日那些灵气充沛的洞天福地,如今都已灵脉枯竭,化为死地。 偶尔能看到一些幸存的瑶光界生灵,也大多如惊弓之鸟,躲藏在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麻木与绝望,看不到一丝生气。 这让林清瑶和林清雪的心中,如同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九霄神殿,真是该死。” 林清雪银牙紧咬,美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嚣张的呼喝之声,以及微弱的哭喊求饶声。 楚天歌一行人循声望去。 只见下方的一处残破峡谷之中,一队身穿金色制式铠甲的九霄神殿修士,正将数十名衣衫褴褛的瑶光界矿奴团团围住。 这些矿奴,大多是些老弱妇孺,修为低微。 他们被九霄神殿的修士用特制的锁链捆缚着,像牲口一样被驱赶。 稍有反抗,便是一顿毒打。 此刻,一个九霄神殿的小头目,似乎是因为今天的矿石产量没有达标,正挥舞着手中的雷光长鞭,狠狠地抽打着那些矿奴。 鞭子所过之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那些矿奴发出凄厉的惨叫,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苦苦哀求。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今天的矿脉实在太贫瘠了,我们真的尽力了。” 然而,那九霄神殿的小头目,却丝毫不为所动,脸上的表情反而更加狰狞。 “一群废物,还敢狡辩。” “完不成任务,就拿你们的命来抵。” 他说着,手中长鞭再次扬起,就要朝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 妇人狠狠抽下。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84章 先去摸底九霄神殿!看到他们虐待老弱病残!(二) “住手。” 林清瑶和林清雪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便要冲下去。 楚天歌却伸手拦住了她们。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下方那群作威作福的九霄神殿修士,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下一刻,他只是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微不可闻。 下方峡谷之中,那十几个不可一世的九霄神殿修士,包括那个正要行凶的小头目, 他们的身体,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有留下。 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那些原本绝望等死的瑶光界矿奴,全都愣住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景象,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刚才还凶神恶煞,要致他们于死地的九霄神殿恶徒,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难道是……神明显灵了? “看来,九霄神殿在瑶光界的行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残暴。” 林清瑶看着下方那些惊魂未定的矿奴,声音冰冷地说道。 楚天歌点了点头。 “蝼蚁之辈,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他对于抹去这些杂碎,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不过,他也知道,这种小打小闹,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当务之急,还是找到九霄神殿在瑶光界的核心据点。 他的神念,如同无形的巨网,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个瑶光界。 虽然瑶光界的界域法则,比玄天大陆要稳固和强大得多,对神念的压制也更强。 但对于楚天歌而言,这点压制,依旧不够看。 他的神念,轻松穿透了层层空间阻隔,探查着瑶光界的每一个角落。 很快,他便发现了几处能量波动异常强大,并且有重兵把守的区域。 这些区域,大多位于瑶光界曾经的那些顶级灵脉或者重要战略位置。 毫无疑问,这些地方,定然是九霄神殿在瑶光界的重要据点。 “找到了几个可疑的地方。” 楚天歌收回神念,对林清瑶和林清雪说道。 “其中一处,位于瑶光界东域的葬龙谷,那里曾经是古龙陨落之地,煞气极重,但似乎被九霄神殿改造成了一处类似监狱的地方,关押着不少气息强 大的修士。” “还有一处,在瑶光界中央的通天塔旧址,那里似乎是九霄神殿在瑶光界的分殿总部,戒备最为森严,有不少合体期,甚至是大乘期的修士坐镇。” “另外,在瑶光界的几处大型灵矿脉附近,也都有九霄神殿的据点,负责开采和转运资源。” 林清瑶闻言,美眸一亮。 “葬龙谷,我记得那里,是我们林家一位先祖曾经闭关悟道的地方,后来因为煞气太重,才被废弃。” “九霄神殿竟然将监狱设在那里,定然是想利用那里的煞气,折磨被关押的修士。” 她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希望。 她的族人,会不会就被关押在那葬龙谷之中? “天歌,我们先去葬龙谷看看,好吗?” 林清瑶带着一丝期盼的目光看向楚天歌。 楚天歌点了点头。 “也好。” “就从这个葬龙谷开始,探一探九霄神殿的虚实。” 与此同时,在他们探查的过程中,楚天歌也敏锐地察觉到,在瑶光界一些极其隐蔽的角落,还存在着一些微弱但坚韧的抵抗力量。 这些抵抗力量,大多是一些宗门世家的残余子弟,他们躲藏在废弃的秘境或者地下深处,艰难度日,却依旧没有放弃复仇的希望。 楚天歌并没有立刻去惊动他们。 他只是在暗中观察,并悄无声息地留下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机缘。 某个正在为了一株疗伤灵药而发愁的抵抗组织首领,突然在山洞门口捡到了一枚生死人肉白骨的“九转还魂丹”。 某个因为功法残缺而迟迟无法突破的年轻天才,突然得到了一位神秘高人的指点,瞬间茅塞顿开。 这些,对于楚天歌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对于那些在绝望中苦苦挣扎的瑶光界抵抗势力而言,却无异于雪中送炭,让他们重新看到了曙光。 做完这一切,楚天歌便带着家人,悄无声息地朝着东域葬龙谷的方向潜行而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九霄神殿的据点,究竟有什么名堂。 ...... 东域,葬龙谷。 此地曾是古龙陨落之所,常年被浓郁的龙煞之气笼罩,寻常生灵靠近,轻则神智错乱,重则爆体而亡。 即便是修为高深的修士,也不愿轻易涉足这等凶险之地。 然而,如今的葬龙谷,却与传说中大相径 庭。 虽然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冷煞气依旧存在,但整个山谷,却被一座座黑色的巨大建筑所占据。 这些建筑风格狰狞,如同匍匐在黑暗中的凶兽,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建筑之间,戒备森严,随处可见身穿金色铠甲的九霄神殿修士来回巡逻。 他们的身上,都带着一股铁血肃杀之气,显然是经历过不少战斗的精锐。 在山谷的入口处,更是设下了重重强大禁制法阵,闪烁着危险的乌光。 这里,赫然便是九霄神殿在瑶光界设立的一处重要据点,专门用来关押和折磨那些不肯屈服的瑶光界修士。 夜幕降临,星月无光。 一道微不可察的涟漪在虚空中荡漾开来,楚天歌一家的身影,犹如黑暗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葬龙谷的外围。 “这里,就是葬龙谷了。” 楚天歌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那座戒备森严的黑色据点,语气淡然。 林清瑶和林清雪看着那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据点,美眸之中闪过一丝仇恨。 她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从那座黑色据点深处,隐隐传来一阵阵微弱但充满了痛苦与绝望的哀嚎之声。 那里是一座人间炼狱。 “天歌,我的族人,他们会不会就在里面?” 林清瑶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楚天歌伸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传递过去一丝温暖。 “别担心,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并不打算像之前那样,直接用神念横扫。 既然林清瑶想亲手参与复仇的第一步,那便让她好好体验一下。 也算是一种特殊的历练。 “今晚,就拿这个据点开刀。” 楚天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清瑶,雪儿,准备好了吗?”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85章 夜闯神殿据点!轻松搜魂!据点瞬间消失! 林清瑶和林清雪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她们点了点头。 这一天,她们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楚天歌微微一笑,心念一动。 一股无形的混沌之力,如同春雨般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葬龙谷。 那些在据点入口处闪烁着危险乌光的禁制法阵,在接触到这股混沌之力的刹那,便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所有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所有的阵纹结构都在无声无息间瓦解。 那足以抵挡合体期巅峰修士全力一击的强大防护阵法,就这样,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楚天歌随手破除。 整个过程,没有引起丝毫的能量波动,甚至连那些日夜看守阵法的九霄神殿修士,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们依旧像往常一样,尽忠职守地巡逻着,丝毫不知道,死神已经降临。 “走吧。” 楚天歌抱着楚灵儿,率先迈步,朝着那座黑色据点的大门走去。 林清瑶和林清雪紧随其后,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据点门口,两队身穿重甲的九霄神殿卫士,手持寒光闪闪的长戟,如同雕塑一般矗立着。 他们的修为,都达到了炼虚中期,气息彪悍。 然而,当楚天歌一行人从他们面前走过时,这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卫士,却仿佛瞎了一般,对他们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楚天歌一家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这座戒备森严的九霄神殿据点。 进入据点内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便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而绝望的气息。 四周的建筑,大多是黑色的石牢,石牢之内,隐约可见一道道被铁链锁住的模糊身影。 “九霄神殿,真是该死。” 林清瑶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美眸之中,怒火与杀意交织。 就在这时,楚天歌停下了脚步。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而戏谑的笑容。 下一刻,一股若有似无,却又恐怖到了极致的威压,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他身上轰然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葬龙谷据点。 “轰——” 整个据点,仿佛都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之下,轻轻震颤了一下。 据点之内,所有正在巡逻、看守、或者作威作福的九霄神殿修士,无论他们的修为是炼虚期,还是合体期。 在感受到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的刹那,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身体僵硬在原地,无法动弹分毫。 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极致的恐惧与骇然。 他们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就好像,末日降临了一般。 “怎么回事?” “好……好可怕的威压。” “是哪位大人降临了?” 一些修为稍弱的九霄神殿修士,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直接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屎尿齐流。 那些修为达到了合体期的镇守统领,虽然还能勉强保持站立,但他们的脸色,也早已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敢闯到他们九霄神殿的据点来撒野。 而且,对方的实力,竟然恐怖到了如此地步。 仅仅是一丝威压,就让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一群蝼蚁,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楚天歌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一般,在每一个九霄神殿修士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并没有直接下杀手。 因为,这些人,还有用。 楚天歌的神念,如同无形的触手,瞬间探入了每一个九霄神殿修士的识海之中。 开始粗暴而直接地读取着他们的记忆。 关于九霄神殿在瑶光界的力量部署,各个据点的具体位置,重要人物的关押地点,以及一些关于九霄神殿总部的情报信息。 这些,都是楚天歌想要知道的。 啊—— 那些被强行搜魂的九霄神殿修士,发出了阵阵凄厉的惨叫。 他们的识海,如同被无数钢针穿刺一般,痛苦万分。 但他们的身体,却依旧被那股恐怖的威压禁锢着,连自爆都做不到。 林清瑶和林清雪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了难以言喻的快意。 曾几何时,这些九霄神殿的修士,在她们眼中,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他们视瑶光界生灵如蝼蚁,肆意屠戮,作威作福。 而现在,这些曾经的刽子手,却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在楚天歌的面前,恐惧绝望,毫无反抗之力。 “真是太好了,大快人心。” 林清雪咬着银牙,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她来到一个刚才还在残忍虐 杀俘虏的九霄神殿头目面前。 那个头目,此刻正瘫倒在地,浑身抽搐,眼中充满了绝望。 林清雪抬起玉手,毫不犹豫地一掌拍下。 “砰。” 那个作恶多端的九霄神殿头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直接化为了一团血雾。 亲手了结了一个仇人,林清雪只觉得心中压抑了多年的那股恶气,终于消散了不少。 林清瑶也没有丝毫犹豫,玉手轻扬,几道凌厉的光芒闪过。 几个九霄神殿修士,便步了之前那个头目的后尘,形神俱灭。 对于她们的举动,楚天歌并没有阻止。 这些九霄神殿的杂碎,死有余辜。 能让她们亲手报仇,发泄一下心中的郁结,也是一件好事。 片刻之后,楚天歌收回了神念。 他已经从这些九霄神殿修士的记忆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 只可惜,这个葬龙谷据点,虽然关押了不少瑶光界的修士。 但其中,并没有林清瑶和林清雪特别在意的那些核心族人。 看来,那些真正重要的人物,要么是被关押在九霄神殿在瑶光界的分殿总部,要么,就是已经被直接运回了九霄神殿的本部。 “这个据点,没什么价值了。” 楚天歌淡淡地说道。 他眼神漠然,如同看待一群真正的蝼蚁,随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湮灭之力瞬间席卷了整个葬龙谷据点。 所有九霄神殿修士,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消融、汽化,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不留下任何一丝痕迹。 做完这一切,楚天歌才带着家人,朝着据点深处的那些石牢走去。 既然来了,总得把那些被关押的瑶光界同胞给解救出来。 至于这个据点内的那些所谓的珍稀资源。 楚天歌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兴致缺缺。 都是些不入流的垃圾玩意儿,连给灵儿当玩具都嫌占地方。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还是顺手将据点大门口那块刻着“九霄神殿”四个鎏金大字的牌匾给摘了下来。 这玩意儿,以后或许能派上点用场。 比如,拿去当柴烧? 整个行动,从潜入到离开,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九霄神殿在瑶光界东域的重要据点之一,葬龙谷,便已 然易主。 楚天歌相信,今天发生的事情,足以在九霄神殿内部,引起一场不小的震动了。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他会带着家人,一个个地拜访九霄神殿在瑶光界的所有据点。 直到,将这个所谓的神殿,彻底从瑶光界连根拔起。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86章 组建反击大军!林家人意外重逢!复仇的号角吹响!(一) 悄无声息地将葬龙谷据点内的九霄神殿修士尽数抹杀,并解救了那些被囚禁的瑶光界同胞之后, 楚天歌一家人便再次隐匿身形,回到了之前临时开辟的一处隐蔽洞府之中。 夜探葬龙谷,虽然没有找到林清瑶和林清雪特别在意的那些核心族人,但也并非全无收获。 至少,通过对那些九霄神殿修士的搜魂,楚天歌已经对九霄神殿在瑶光界的力量分布、据点设置以及一些内部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 “看来,九霄神殿在瑶光界经营多年,确实是布下了天罗地网。” 楚天歌摸着下巴,眼神平静。 “除了葬龙谷这样的外围据点,他们在瑶光界中央的‘通天塔’旧址,应该还设有一个分殿总部,那里才是他们真正的核心所在。” “不过,根据那些杂碎的记忆,真正重要的人物或者资源,恐怕大多已经被送往了九霄神殿的本部。” 林清瑶闻言,柳眉微蹙,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天歌,我们接下来是直接去闯那个通天塔分殿,还是?” 她有些迟疑。 虽然楚天歌的实力深不可测,但九霄神殿毕竟是统治了诸多界域的庞然大物,其本部力量之强,难以想象。 若是贸然惊动,引来九霄神殿本部的全力反扑,后果不堪设想。 楚天歌看出了她的顾虑,微微一笑。 “不急。” “九霄神殿的账,我们慢慢跟他们算。” “在去他们那个所谓的分殿总部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哦?什么事?” 林清雪好奇地问道。 楚天歌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整合力量。” “九霄神殿在瑶光界作威作福这么多年,想必,也该有人站出来,吹响反击的号角了。” 说着,他心念一动。 之前在探查瑶光界时,他便留意到了一些隐藏在暗处的抵抗势力。 这些势力虽然弱小,如同风中残烛,但他们的心中,却依旧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从未熄灭。 楚天歌之前也曾悄无声息地留下一些机缘,助他们一臂之力。 现在,是时候将这些零散的力量,汇聚起来了。 …… 瑶光界,一处极其隐蔽的地下溶洞之中。 这里,是林氏家族残存子弟的一处秘密据点。 自从瑶光界沦陷,太阴林家遭遇灭顶之灾后,侥幸逃脱的一些林氏族人,便躲藏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艰难求生,时刻躲避着九霄神殿的搜捕。 此刻,溶洞大厅之内,气氛有些凝重。 首位上,坐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憔悴的老者。 他便是如今林氏家族的族长,林伯谦,也是林清瑶的族叔。 “唉,九霄神殿的爪牙,最近搜查得越来越紧了。” 林伯谦揉了揉眉心,声音中充满了疲惫与无奈。 “我们储存的修炼资源,已经所剩无几,再不想办法补充,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下方,十余位林氏族人闻言,皆是面露愁容。 他们大多身上带伤,气息萎靡,显然是经历了不少苦战。 “族长,要不,我们跟他们拼了吧。” 一个脾气火爆的年轻族人,猛地站起身,红着眼睛说道。 “与其这样窝囊地躲着等死,不如跟那些九霄神殿的杂碎轰轰烈烈地干一场,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胡闹。” 林伯谦厉声喝道。 “清瑶圣女和雪姑娘下落不明,我们林氏复兴的希望,还系于她们二人身上。” “在没有找到她们之前,我们绝不能轻举妄动,白白牺牲。” 提到林清瑶和林清雪,在场的林氏族人,眼中都不由得闪过一丝希冀与黯然。 当年,林清瑶被誉为瑶光界万年不遇的绝世天骄,太阴仙体,光芒万丈。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带领林家,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 谁曾想,天妒红颜,九霄神殿的入侵,让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也不知道,清瑶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一个面容姣好的中年美妇,轻声叹息道,她是林清瑶的堂姑。 就在这时,溶洞之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什么人?” 林伯谦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 溶洞内的其他林氏族人,也纷纷祭出法宝兵器,如临大敌。 他们这个据点,隐藏得极为隐蔽,按理说,绝不可能被外人发现。 难道,是九霄神殿的爪牙,追查到这里了? 就在众人紧张万分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溶洞口悠悠传来。 “伯谦叔,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听到这个声音,林伯谦 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他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之色,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这个声音是?” 下一刻,三道身影,缓缓从溶洞口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位气质超凡的年轻男子,怀中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而在他的身旁,则是两位风华绝代,美得令人窒息的绝色女子。 其中一位,身着白衣,清冷如月,正是他们刚才讨论的林清瑶。 “清瑶。” “是清瑶圣女。” “还有雪姑娘。” 看清来人的容貌,溶洞内的所有林氏族人,全都惊呆了。 他们一个个如同石化了一般,愣在原地。 尤其是林伯谦,更是老泪纵横,激动得浑身颤抖。 “清瑶,真的是你吗?你,你还活着?” 他踉踉跄跄地朝着林清瑶走去,伸出颤抖的双手,似乎想要确认眼前的一切,并非幻觉。 “伯谦叔,是我,清瑶回来了。” 林清瑶看着眼前这些面容憔悴的族人,心中也是百感交集,眼眶微微泛红。 “雪儿也回来了。” 林清雪也上前一步,对着林伯谦等人行了一礼。 “太好了,太好了。” 林伯谦喜极而泣,拉着林清瑶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其他的林氏族人,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着,脸上满是喜悦和激动。 当他们感受到林清瑶和林清雪身上那股远超以往的强大气息时,都无比的惊讶。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87章 组建反击大军!林家人意外重逢!复仇的号角吹响!(二) 化神境。 圣女殿下和雪姑娘,竟然都达到了化神境。 这,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圣女殿下,您,您的修为?” 林伯谦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林清瑶微微一笑,将目光投向身旁的楚天歌。 “这都多亏了天歌。” “若不是他,我们恐怕早已...” 林伯谦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林清瑶身旁,那个气质超凡,让人感觉深不可测的年轻男子。 以及他怀中那个如同瓷娃娃一般可爱的小女孩。 “这位是?” 林伯谦有些疑惑地看向楚天歌。 “伯谦族叔,这位是我的夫君,楚天歌。” 林清瑶大大方方地介绍道,脸上露出一丝幸福的红晕。 “这位是我们的女儿,楚灵儿。” 什么? 夫君?女儿? 听到这话,林伯谦和在场的林氏族人,再次被震惊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失踪多年的圣女殿下,不仅活着回来了,实力大增,竟然连夫君和女儿都有了。 这信息量,未免也太大了吧。 不过,当他们感受到楚天歌身上那股若有似无,让他们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恐怖气息时。 所有的疑惑与不解,都化为了深深的敬畏。 这位圣女殿下的夫君,绝对是一位实力通天彻地的绝世高人。 林伯谦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很快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对着楚天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老朽林伯谦,见过姑爷。” “多谢姑爷这些年对清瑶的照顾。” 楚天歌淡然一笑,随手一拂,一股柔和的力量将林伯谦托起。 “族叔不必多礼。” “清瑶是我的妻子,照顾她,是应该的。” 简单的寒暄过后,林伯谦便将这些年瑶光界发生的变故,以及他们林氏族人艰难抵抗的经过,详细地向楚天歌和林清瑶讲述了一遍。 当听到九霄神殿的种种暴行,以及林氏族人死伤惨重,时刻面临覆灭危险的境况时。 林清瑶和林清雪的眼中,再次燃起了熊熊怒火。 “九霄神殿,欺人太甚。” 林清瑶银牙紧咬,声音冰冷。 “伯谦族叔,你们放心。” “既然我们回 来了,就绝不会再让九霄神殿在瑶光界为所欲为。” “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 林伯谦闻言,苍老的脸上露出了激动之色。 “清瑶,你有这份心,族叔就很高兴了。” “只是,那九霄神殿势大滔天,我们在他们面前,实在是...” 他话未说完,楚天歌却突然开口了。 “族叔不必担心。” “区区一个九霄神殿,在我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 “覆灭他们,易如反掌。” 楚天歌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与霸道。 说着,他屈指一弹。 一道精纯无比的混沌生命之气,没入林伯谦的体内。 林伯谦只觉得一股暖流传遍四肢百骸,他身上多年积累的暗伤, 以及因为操劳过度而亏损的本源,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甚至,他那早已停滞不前的修为,都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这是?” 林伯谦感受到体内的惊人变化,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之色。 楚天歌又随手一挥。 一大堆散发着各色霞光,令人眼花缭乱的顶级丹药、灵果、天材地宝,便如同小山一般,出现在了溶洞大厅之中。 什么九转金丹,什么万年灵乳,什么悟道仙茶... 每一样,都是足以让顶尖大能抢破头的绝世奇珍。 此刻却如同垃圾一般,被楚天歌随意地堆放在地上。 “这些丹药和资源,你们先拿去用。” “功法什么的,我这里也有的是,保证比你们林家那个什么强。” 楚天歌云淡风轻地说道。 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迹般的一幕,林伯谦和在场的林氏族人,已经彻底被震惊得麻木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位姑爷? 不,这位前辈,究竟是什么来头? 随手就能治愈困扰多年的顽疾,随手就能拿出如此海量的顶级修炼资源。 这等手段,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们看向楚天歌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敬畏,彻底转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这哪里是什么绝世高人。 这分明就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明,是来拯救他们瑶光界的救世主啊。 “多 谢,多谢前辈大恩。” 林伯谦回过神来,带着所有林氏族人,齐齐跪倒在地,对着楚天歌行起了五体投地的大礼。 这一次,楚天歌没有再阻止他们。 他知道,想要彻底收服这些人心,适当的展现实力和恩惠,是必不可少的。 “都起来吧。” 楚天歌淡淡地说道。 “从今天起,你们林家,便是我楚天歌罩着的。” “九霄神殿的账,我会亲自跟他们清算。” “而你们,要做的,就是尽快提升实力,然后,亲手拿回属于你们的一切。” ...... 在楚天歌的帮助下,林氏家族的残余力量,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复着生机。 大量的顶级修炼资源不要钱似的砸下去,再加上楚天歌时不时的亲自指点,以及那些远超瑶光界品阶的顶级功法。 这些原本已经油尽灯枯的林氏族人,一个个如同脱胎换骨一般,修为突飞猛进。 与此同时,楚天歌也以林清瑶的名义,开始联系和整合瑶光界其他隐藏的抵抗势力。 凭借着他那神鬼莫测的手段,以及林清瑶圣女的号召力。 很快,一支以林氏家族为核心,汇聚了瑶光界各方残余力量的复仇大军,便初具雏形。 他们潜伏在暗处,积蓄着力量,就像是一头即将苏醒的猛虎,随时准备给九霄神殿致命一击。 瑶光界的天,似乎要变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楚天歌,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对他而言,帮助老婆孩子报仇雪恨,顺便拯救一下世界,不就是日常操作嘛。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短短数日之间,这些原本已经油尽灯枯,甚至连生存都成问题的修士,一个个都像是脱胎换骨,修为突飞猛进。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88章 实力暴涨!反击战开始了!轻松横扫敌人!(一) 林伯谦等几位原本就有着炼虚后期修为的林家长辈, 在楚天歌赐下的极品丹药和高深功法的帮助下,竟然在短时间内便成功突破瓶颈,迈入了合体初期。 而其他那些年轻一辈的林氏族人,以及后来陆续汇聚而来的其他抵抗势力成员,修为也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整个抵抗力量的实力,比之先前强了数倍。 更重要的是,所有人的脸上,都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士气高昂到了极点。 他们看向楚天歌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与信任。 在他们心中,这位神秘莫测,却又慷慨无比的姑爷,就是带领他们复兴瑶光界,向九霄神殿复仇的唯一希望。 楚天歌看着眼前这支初具规模的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了。 是时候让九霄神殿那些作威作福惯了的家伙,尝一尝被反噬的滋味了。 “清瑶,雪儿。” 楚天歌将目光投向身旁两位风华绝代的佳人。 “接下来,便由你们带领他们,开始清理九霄神殿在瑶光界的各个据点,收复失地。” “我会在暗中策应你们。” 林清瑶和林清雪闻言,美眸之中,同时闪过一丝凌厉的战意。 她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放心吧,天歌。” 她们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与期待。 楚天歌微微颔首,随即开始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 他从搜魂得来的情报中,挑选出了一个九霄神殿在瑶光界中域设立的重要据点——黑石矿山。 这座黑石矿山,盛产一种名为“墨焱晶”的珍稀矿石,是炼制高阶法宝和布设强大阵法的重要材料。 九霄神殿对这座矿山极为重视,不仅派遣了重兵把守,更是有一位合体后期的神将常年坐镇于此。 选择这里作为第一个目标,既能有效打击九霄神殿的气焰,缴获大量修炼资源,也能给这些刚刚整合起来的瑶光界抵抗力量,一次绝佳的实战历练机会。 计划制定完毕,瑶光界的反击战,正式打响。 在林清瑶和林清雪的带领下,整合后的瑶光界抵抗大军,如同暗夜中的猛虎,悄无声息地朝着黑石矿山进发。 而楚天歌,则带着女儿楚灵儿,如同幽灵般隐匿在虚空之中,关注着战场的一举一动。 黑石矿山,地如其名。 整座山脉,都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黑色,仿佛被无尽的火焰炙烤过一般。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火属性能量和淡淡的硫磺气息。 在矿山的主峰之上,修建着一座座戒备森严的黑色堡垒。 无数身穿金色铠甲的九霄神殿修士,在其中往来巡逻,气息彪悍。 矿山的四周,更是布下了威力强大的护山大阵,闪烁着危险的暗红色光芒,将整个矿山都笼罩在内。 当林清瑶和林清雪带领的瑶光界抵抗大军,兵临黑石矿山之下时。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眼前这座九霄神殿的据点,其防御力量和镇守者的实力,远非之前楚天歌随手覆灭的葬龙谷可比。 尤其是那座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护山大阵,以及从主峰堡垒中隐隐传来的那股合体后期的强大气息。 都让他们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圣女殿下,这护山大阵,恐怕不易攻破啊。” 林伯谦看着那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阵法,有些担忧地说道。 他虽然在楚天歌的帮助下,成功突破到了合体初期,但面对这等威力的护山大阵,依旧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林清瑶美眸微凝,正要开口说话。 突然,异变陡生。 只见那原本光华流转,威压迫人的护山大阵,毫无征兆地,所有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那些构成阵法的玄奥符文,也如同失去了力量支撑一般,纷纷溃散。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 那座足以抵挡数名合体期修士联手攻击的强大护山大阵,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仿佛,它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 林伯谦和在场的瑶光界修士,全都看得目瞪口呆,满脸的难以置信。 林清瑶和林清雪却是相视一笑,心中了然。 毫无疑问,这定然是楚天歌的手笔。 也只有他,才能拥有如此神鬼莫测,视天下阵法如无物的通天手段。 “九霄神殿的乌龟壳已经破了。” 林清瑶拔出腰间的太阴神剑,剑指黑石矿山,声音清冷而坚定。 “诸位,随我杀进去,夺回我们的家园,为死去的同胞报仇雪恨。” “杀。” “为瑶光界而战。” “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瑶光界的抵抗修士们,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他们跟在林清瑶和林清雪的身后,朝着黑石矿山冲了过去。 没有了护山大阵的阻碍,他们很快便与据点内的九霄神殿修士短兵相接。 “敌袭。” “大胆狂徒,竟敢闯我九霄神殿的据点,找死。” 黑石矿山内的九霄神殿修士,在短暂的慌乱之后,也迅速反应过来。 他们纷纷祭出法宝兵器迎了上来。 一场惨烈的大战,就此爆发。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法术轰鸣声,响彻了整个黑石矿山。 然而,战斗的进程,却完全出乎了九霄神殿修士的预料。 这些在他们眼中,如同蝼蚁一般,只配被他们随意欺凌的瑶光界余孽。 此刻,却仿佛打了鸡血一般,一个个悍不畏死,修为也远超他们的想象。 尤其是为首的族老们。 有姑爷的暗中帮助,再加上修为达到合体期,曾经受过的屈辱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 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会带走数名九霄神殿修士的性命。 他们就如同无坚不摧的利刃,深深地插入了九霄神殿修士的阵型之中,将他们杀得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怎么可能?” “这些瑶光界的余孽,怎么会变得如此强大?” “他们的修为,怎么会提升得这么快?” 九霄神殿的修士们,被打得节节败退,心中充满了惊骇与不解。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89章 实力暴涨!反击战开始了!轻松横扫敌人!(二) 他们想不明白,这些在他们印象中,只配跪地求饶的蝼蚁,为何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斗力。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愤怒与威严的爆喝,从主峰的黑色堡垒中传了出来。 “一群废物,连区区一些瑶光界的余孽都挡不住,要你们何用?” 紧接着,一股合体后期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朝着瑶光界的抵抗大军狠狠碾压了过去。 正是坐镇此地的九霄神殿神将出手了。 感受到这股恐怖的威压,瑶光界的抵抗修士们,脸色齐齐一变,行动也变得迟缓起来。 然而,就在那九霄神殿神将的威压,即将彻底压垮瑶光界抵抗大军的阵型之时。 另一股更加恐怖的,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威压,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这股威压,没有针对瑶光界的修士。 而是精准无比地,落在了那位不可一世的九霄神殿神将身上。 “噗——” 那位刚刚还气势汹汹,威风凛凛的九霄神殿神将,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他的身体,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砸中,瞬间爆成了一团血雾,神魂俱灭。 死得不能再死。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谁杀了他。 随着这位合体后期神将的莫名暴毙,整个战场的局势,瞬间呈现出了一边倒的态势。 九霄神殿的修士们,彻底失去了主心骨,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四散奔逃。 而瑶光界的抵抗大军,则士气如虹,乘胜追击。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 整个黑石矿山据点,便被彻底攻陷。 除了少数被强征而来,并未作恶的矿奴被放过之外。 其余所有参与过压迫和屠戮瑶光界生灵的九霄神殿核心成员,尽数被斩杀当场,一个不留。 “我们胜了。” “我们夺回了黑石矿山。” “哈哈哈,九霄神殿的杂碎们,也有今天。” 瑶光界的修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许多人更是喜极而泣,相互拥抱。 他们看着满地的狼藉,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九霄神殿修士的尸体,心中充满了复仇的快意。 林清瑶和林清雪站在山巅之上,看着下方欢呼雀跃的族人和同胞,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们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她们会带领着这支复 仇的队伍,一个接一个地,拔除九霄神殿在瑶光界的所有据点。 直到,将这些侵略者,彻底从她们的家园赶出去。 楚天歌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们的身旁。 他看着眼前这激动人心的一幕,嘴角也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干得不错。” 他开口夸赞道。 林清瑶和林清雪闻言,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红晕。 “都是天歌你运筹帷幄,暗中相助的功劳。” 林清瑶轻声说道。 楚天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并没有在黑石矿山久留。 在将此地交给林伯谦等人接管之后,他便带着家人,再次踏上了征程。 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九霄神殿在瑶光界设立的另一处重要据点。 ...... 瑶光界,最近是彻底变天了。 先是如同神迹般,一夜之间,葬龙谷据点内的所有九霄神殿修士,尽数人间蒸发,连带着据点大门口那块象征着九霄神殿威严的牌匾,都不翼而飞。 紧接着,便是黑石矿山据点被攻破,镇守神将当场暴毙,所有核心成员被屠戮一空。 随后,便是布置于瑶光界各处的其他九霄神殿据点,一个接一个地被拔除。 有的据点,是被一股神秘力量直接夷为平地,所有九霄神殿修士死得不明不白。 有的据点,则是被一群突然冒出来的,实力强得不像话的瑶光界修士,以雷霆万钧之势攻破,里面的九霄神殿成员,下场凄惨。 一时间,整个瑶光界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之中。 那些苟延残喘的瑶光界生灵,从最初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渐渐转变成了狂喜与希望。 他们奔走相告,传递着一个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听说了吗?九霄神殿在西域的那个血魂祭坛,被人给端了,据说连坐镇的血河老祖,都被挫骨扬灰了。” “何止啊,北境的寒冰囚牢也被攻破了,里面关押的数千名同胞,全都获救了。” “太好了,真是苍天有眼啊,我们瑶光界,终于有救了。” 与瑶光界本土生灵的欢欣鼓舞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九霄神殿在瑶光界残余势力的惶恐与不安。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已经被他们彻底踩在脚下,随意揉捏的废弃界域,竟然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反抗力量。 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他们甚至连敌人是谁,有多少人,都还没完全搞清楚。 只知道,对方似乎有一位深不可测的恐怖存在暗中出手,其实力之强,远超他们的想象。 任何据点,无论防御多么森严,镇守者实力多么强大,在那位神秘存在面前,都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瑶光界残存的九霄神殿势力中蔓延开来。 他们开始收缩防线,龟缩在几个最大的核心据点之中,同时,拼命地向九霄神殿总部传递求援信息。 …… 九霄神殿,位于一片浩瀚无垠的星域中央。 这里,是九霄神殿的统治核心,也是无数下位界面修士心目中的无上圣地。 神殿之内,琼楼玉宇,仙气缭绕,无数强大的气息在其中沉浮。 一座恢弘无比,直插云霄的金色神殿之内。 九霄神殿的几位核心高层,正聚集于此,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瑶光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位身穿紫金神袍,头戴帝冠,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声音冰冷地问道。 他便是九霄神殿的当代殿主,霄无极,一位货真价实的渡劫期巅峰大能,实力深不可测。 下方,一位负责情报的长老,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回禀殿主,根据瑶光界传回的最后几道讯息,以及我们留在那里的一些暗手反馈。”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90章 九霄神殿怒了!派出渡劫期大佬!天歌:来得好! “可以确定,瑶光界已经彻底失控了。” “我们设在那里的据点,几乎都在短时间内,被一股神秘势力拔除,所有镇守人员,包括数位合体期神将,尽数陨落。” “什么?” 听到这话,在场的其他几位神殿长老,皆是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区区一个废弃的瑶光界,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难道是那些逃走的林家余孽,勾结了其他界面的敌对势力?” 霄无极眼神微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林家余孽?一群丧家之犬而已,就算她们侥幸逃脱,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掀起如此大的风浪。” “看来,是有更强的存在,插手了瑶光界的事情。” “哼,不管是谁,敢挑衅我九霄神殿的威严,都必须付出代价。” 一位脾气火爆的红发长老,猛地一拍桌子,怒声说道。 “殿主,请下令吧,我愿亲自带队前往瑶光界,将那些不知死活的狂徒,尽数诛灭,重振我神殿神威。” 霄无极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瑶光界虽然只是一个下位界面,但毕竟是我九霄神殿的囊中之物,不容有失。” “而且,当年从瑶光界搜刮来的那件东西,对我神殿至关重要,绝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传我命令。” 霄无极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命九长老、十长老,即刻点齐座下三千神卫军,携带诛仙神弩和锁天神阵图,使用九天挪移大阵火速前往瑶光界。” “务必将所有反抗者,尽数镇压,查明事情真相。” “若遇到强敌,格杀勿论。” “遵命。” 两位气息同样达到了渡劫初期的长老,齐声应道。 他们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区区一个下位界面的叛乱而已,竟然需要劳动他们两位渡劫期长老,以及三千精锐神卫军,甚至还要动用诛仙神弩和锁天神阵图这等大杀器。 这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不过,既然是殿主的命令,他们自然不敢怠慢。 很快,九霄神殿的精锐力量,便集结完毕。 在两位渡劫期长老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通过特殊的跨界传送阵,朝着遥远的瑶光界,气势汹汹地杀了过去。 他们誓要用雷霆手段,将瑶光界的一切反抗力量,彻底碾碎,让那些不知天 高地厚的蝼蚁,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 与此同时,瑶光界。 楚天歌正带着家人,在一处风景秀丽的山谷中,悠闲地吃着烧烤。 没错,就是烧烤。 经过连日来的征战,瑶光界的抵抗力量,已经成功收复了大半个界面。 九霄神殿的势力,被大幅度压缩,龟缩在几个核心据点之中,苟延残喘。 林清瑶和林清雪,也在这场反击战中,得到了极大的锻炼,不仅修为更加稳固,心境也得到了升华。 楚天歌觉得,是时候让她们放松一下了。 所以,便有了眼前的这一幕。 楚灵儿骑在小毛球的背上,咯咯娇笑着,追逐着几只在山谷中嬉戏的灵蝶。 “天歌,你说,九霄神殿那边,会不会派更强的人过来?” 林清瑶依偎在楚天歌的身旁品尝着烤肉,担忧地问道。 虽然他们最近打了不少胜仗,但她心中清楚,这主要是因为楚天歌在暗中相助。 九霄神殿的真正实力,远非他们在瑶光界所展现出来的这些可比。 “放心吧。” 楚天歌淡然一笑,往一块烤得金黄酥脆的兽腿上,撒上了一点特制的香料。 “他们若是识相,乖乖滚出瑶光界,或许还能多活几天。” “若是执迷不悟,还敢派人来送死,那我不介意,提前送他们整个神殿,一起上路。”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与霸气。 就在这时,楚天歌的眉头,突然微微一挑。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遥远的天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呵呵,说曹操,曹操就到。” “看来,九霄神殿的那些老家伙,坐不住了。” “终于来了点有意思的了。” 林清瑶和林清雪闻言,心中一凛。 她们顺着楚天歌的目光望去,却什么也看不到。 但她们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其恐怖,令人窒息的强大威压, 正从遥远的天际,迅速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席卷而来。 那股威压之强,远非之前他们遇到的那些合体期神将可比。 “好,好可怕的气息。” 林清雪俏脸微白,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至少是两位渡劫期,而且,还有不少其他强者。” 林清瑶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虽然她在楚天歌的帮助下,已经突破化神境进入炼虚初期,实力大进,早已今非昔比。 但面对传说中的渡劫期大能,她们依旧是蝼蚁般的存在。 “天歌,这?” 她们有些担忧地看向楚天歌。 楚天歌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有心情,将一块烤好的灵肉,递到楚灵儿的嘴边。 “乖女儿,再吃一块,长高高。” 他安慰地拍了拍林清瑶和林清雪的香肩,笑道。 “别担心,不过是一群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而已,不足为虑。” “看来,我们这悠闲的烧烤大会,是开不下去了。” “也罢,就让我来陪他们好好玩玩。” “也算是,与九霄神殿正面碰撞前的热身了。” 楚天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兴奋的光芒。 选择一处适合战斗的区域,好好地,会一会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 很快,九霄神殿的追杀大军,便通过特殊的空间通道,降临到了瑶光界。 他们一出现,便感受到了瑶光界各处据点被摧毁后残留的气息。 “在那里。” 为首的九长老,眼中寒光一闪,立刻锁定了林清瑶一家所在的方向。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挑衅我九霄神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怒吼一声,带领着身后的数千神卫军,以及十长老,化作一道道流光,气势汹汹地朝着楚天歌所在的山谷,杀了过去。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91章 渡劫期很强?天歌吹口气!敌人全部灰飞烟灭!(一) 一场决定瑶光界命运,也预示着九霄神殿末日的终极碰撞,即将爆发。 楚天歌带着家人,好整以暇地站在山谷中。 他平静地看着天边那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九霄神殿队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终于来了吗?” “希望,你们能让我玩得尽兴一点。” 九霄神殿的大军,气势汹汹地降临到了楚天歌所在的山谷上空。 为首的,正是九霄神殿的九长老和十长老。 这两位,可都是货真价实的渡劫中期大能,在九霄神殿之中,也算得上是地位尊崇,实力强横的存在。 在他们身后,三千神卫军身披金色甲胄,手持制式神兵,结成森然战阵,煞气冲天。 每一位神卫军的成员,修为最低的,也达到了合体初期。 如此一股强大的力量,足以横扫任何一个下位界面,将一切反抗者,都碾成齑粉。 然而,当九长老的目光,落在下方山谷之中那个抱着小女孩,神情淡然仿佛正在郊游赏景的年轻男子身上时。 他的心中,却没来由地,涌起了一丝不安。 这种感觉,很荒谬。 他堂堂九霄神殿的渡劫期长老,竟然会对一个下位界面的土着,产生不安的情绪?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定是错觉。 九长老在心中暗自安慰自己。 他仔细打量着楚天歌,试图从对方身上,找出一些让他感到不安的源头。 然而,他失望了。 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子,看起来平平无奇,身上没有丝毫强大的灵力波动,就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一般。 “哼,装神弄鬼。” 九长老冷哼一声,将心中的那丝不安强行压了下去。 在他看来,对方要么是修炼了某种极其高明的敛息功法,要么,就是真的只是一个凡人。 无论是哪一种,在他九霄神殿的绝对实力面前,都只有死路一条。 “下方何人?” 九长老居高临下,声音如同滚雷一般,在山谷上空炸响。 “竟敢勾结瑶光界余孽,屠戮我神殿修士,毁我神殿基业。” “可知罪否?” 他声色俱厉,身上散发出渡劫期大能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一般,朝着楚天歌一家人狠狠压了过去。 在他想来,区区一个下位界面 的土着,在这股威压之下,就算不当场爆体而亡,也必然会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然而,让他再次感到意外的是。 面对他那足以让山河崩裂,虚空破碎的恐怖威压。 下方的那个年轻男子,依旧是神情淡然,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仿佛,那股威压,只是拂过他脸颊的一缕清风而已。 倒是他怀中的那个小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鸣之声吓了一跳,小嘴一瘪,有些不高兴地嘟囔道。 “坏蛋,好吵呀,打扰灵儿吃肉肉了。” 楚天歌闻言,宠溺地笑了笑,轻轻刮了刮女儿的小鼻子。 “灵儿乖,爸爸马上就把这些苍蝇赶跑,我们继续吃肉肉。”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天空中的九霄神殿众人,眼神漠然,如同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对于这种在他眼中,如同井底之蛙一般的家伙,他甚至都懒得废话。 九长老见状,心中怒火更盛。 他何曾受过如此轻视? “狂妄小儿,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既然你不肯乖乖束手就擒,那本座,便亲自送你上路。” “所有人听令,布下锁天神阵,将这方圆百里,彻底封锁,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今日,本座要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随着九长老一声令下。 他身后的三千神卫军,以及十长老,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手中纷纷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一张闪烁着无数玄奥符文的巨大阵图,从他们手中冉冉升起, 迎风便涨,瞬间便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金色巨网,将整个山谷, 乃至方圆百里的虚空,都彻底封锁了起来。 一股股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从那金色巨网之上传来。 这锁天神阵,乃是九霄神殿的镇殿大阵之一,威力无穷,一旦布下,就算是同阶的渡劫期大能,也休想轻易脱困。 “哼,小子,现在就算你想跑,也来不及了。” 九长老看着那已经彻底成型的锁天神阵,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楚天歌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仿佛,在看一个即将死到临头,却依旧不自知的可怜虫。 他甚至都没有释放任何花哨的神通,更没有移动一步。 只是站在原地,对着天空中的九霄神殿众人,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呼——” 这一口气,很轻,很柔。 就像是情人在耳边的低语,又像是春风拂过杨柳。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任何毁天灭地的威能。 然而,就是这轻轻的一口气。 却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言喻的恐惧与颤栗。 在那一口气之中,蕴含着某种超越了天地法则,超越了生死轮回的,至高无上的规则力量。 下一刻。 令人永生难忘,却又无法理解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天空之中,那些不可一世,气焰滔天的九霄神殿修士。 无论是那两位高高在上的渡劫期长老,还是那三千身经百战,煞气冲天的神卫军。 他们的身体,他们的神魂,他们手中的法宝兵器,甚至,他们布下的那座威力无穷的锁天神阵。 在接触到那股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规则力量的刹那。 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一般,悄无声息地开始分解。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有逸散出来。 他们就这样,在极致的恐惧与不解之中,化为了最原始的粒子,彻底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死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整个过程,快到了极致。 快到林清瑶和林清雪,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92章 渡劫期很强?吹口气!敌人全部灰飞烟灭!(二) 她们只是呆呆地看着天空。 前一刻,那里还是黑云压城,杀气冲天。 而现在,却已是风轻云淡,万里无云。 仿佛刚才那数千名不可一世的九霄神殿强者,都只是她们臆想出来的幻觉而已。 若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九霄神殿的独特气息。 她们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渡劫期大能啊。 传说中,跺一跺脚,就能让一方界域天翻地覆的恐怖存在。 竟然,竟然就这么被楚天歌,轻描淡写地,吹了一口气,就给吹没了? 连带着那三千精锐神卫军,以及那座看起来牛逼轰轰的锁天神阵,都一起人间蒸发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的理解范畴。 原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所谓的渡劫期大能,所谓的精锐大军。 真的,就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楚天歌收回了那股无形的规则力量,天地之间,再次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巅峰对决”,从未发生过一般。 他转过头,看向依旧处于石化状态的林清瑶和林清雪, 以及怀中正瞪着乌溜溜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天空的楚灵儿。 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好了,苍蝇都赶跑了。” “这下,九霄神殿应该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了。”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平淡,那么的云淡风轻。 仿佛,他刚才做的,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而已。 林清瑶和林清雪闻言,终于从震惊中缓缓回过神来。 她们看着楚天歌,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崇拜,有敬畏,有依赖,也有一丝淡淡的无力感。 原来,她们引以为傲的实力,在楚天歌的面前,依旧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不过,这种无力感,很快便被浓浓的幸福与安全感所取代。 有这样一个强大到无法想象的男人作为依靠。 她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 九霄神殿, 神霄宝殿之内。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殿主霄无极端坐于宝座之上,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下方,一众神殿 长老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刚才,他们收到了一个让他们无法置信,甚至灵魂都在颤抖的消息。 前往瑶光界执行清剿任务的九长老、十长老,以及他们所带领的三千神卫军, 全军覆没。 连一丝浪花都没有翻起来,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如同石沉大海,连个泡都没冒。 神殿内,负责看守长老魂灯的弟子,连滚带爬地冲进来,面无人色地禀报。 “殿...殿主,九长老、十长老的魂灯……碎了,全都碎了!” 碎了? 霄无极的瞳孔猛地一缩。 魂灯破碎,意味着神魂俱灭,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两位渡劫中期的长老,再加上三千精锐神卫军,还有两件大杀器傍身。 别说区区一个下位界面,就算是面对同等级别的强大宗门,也足以横着走了。 怎么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诡异? “查,给本座查。” 霄无极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怒火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惧。 “本座要知道,瑶光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何方神圣,敢与我九霄神殿为敌?” 他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 九霄神殿,似乎招惹上了一个,他们根本惹不起的恐怖存在。 ...... 与此同时,瑶光界。 那些原本还龟缩在各个据点之中,负隅顽抗的九霄神殿余孽们。 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感知到了一股让他们肝胆俱裂的恐怖气息,从遥远的天际,一闪而逝。 紧接着,他们便惊骇地发现。 那些援军的生命气息,竟然凭空消失了。 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了一般。 “不,不可能。” “九长老和十长老他们,他们可是渡劫期的大能啊。” “怎么会,怎么会就这样消失了?” 一时间,整个瑶光界,所有九霄神殿的残余势力,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恐惧之中。 他们最后的依仗,他们最后的希望,就这么没了? 这还怎么打? 拿头去打吗? 一些反应快的,已经开始悄悄收拾细软 ,准备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而另一些,则彻底陷入了绝望,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据点内乱窜,不知所措。 山谷之巅。 楚天歌看着下方那些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惊慌失措的九霄神殿余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看来,效果还不错。”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林清瑶和林清雪,笑道。 “趁他病,要他命。” “现在,是时候将这些垃圾,彻底清扫干净了。” 林清瑶和林清雪闻言,美眸之中,顿时绽放出了光芒。 她们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天歌,我们听你的。” 楚天歌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同样因为九霄神殿援军覆灭,而陷入狂喜与激动的瑶光界抵抗力量。 “所有人,听我号令。” “目标,九霄神殿在瑶光界的所有据点。” “反攻,现在开始。”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反攻,反攻。” “杀光九霄神殿的杂碎,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冲啊。” 一时间,整个瑶光界,都沸腾了起来。 无数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涌出,朝着那些曾经让他们感到绝望与恐惧的九霄神殿据点,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而楚天歌,则是悠闲地抱着楚灵儿,跟在林清瑶和林清雪的身后,仿佛真的是出来郊游观光的一般。 用他的话来说,这种小场面,还用不着他亲自出手。 交给她们练练手,积累点实战经验,挺好。 事实,也的确如此。 在失去了两位渡劫期长老和三千神卫军的震慑之后。 九霄神殿在瑶光界的那些残余势力,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他们本就被楚天歌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吓破了胆。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93章 清扫残敌!解救族人!瑶光界开始重建! 如今,又面对着士气如虹,复仇心切的瑶光界大军。 几乎是一触即溃。 一座又一座的据点,被轻易攻破。 一个个曾经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九霄神殿修士,授首伏诛,要么狼狈逃窜。 整个瑶光界,都沉浸在一种复仇的快感与收复失地的喜悦之中。 当然,也有一些不长眼的家伙,试图顽抗到底,或者仗着自己修为高深,想要突围逃跑。 对于这种人,楚天歌通常都懒得废话。 直接便让他们魂飞魄散,死得不能再死。 偶尔,他也会心血来潮,亲自出手将一些隐藏得比较深的据点,连根拔起。 顺便,再从里面救出一些被九霄神殿囚禁的,瑶光界的重要人物。 其中,便包括一些当年林家的核心长老。 当林清瑶看到这些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气息奄奄的长辈们时。 她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清瑶,真的是你吗?” “孩子,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那些被解救出来的林家族人,看着眼前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修为进步神速的林清瑶。 一时间,也是老泪纵横,激动不已。 在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特别是知道了,眼前这位看起来平平无奇, 一直默默跟在林清瑶身后的年轻男子,竟然就是覆灭了九霄神殿数支援军, 一手将他们从无边地狱中解救出来的绝世高人时。 他们更是纷纷跪倒在地,对着楚天歌纳头便拜。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我林家上下,永世不忘。” 楚天歌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他之所以出手,主要是看在林清瑶和林清雪的面子上。 至于这些人的感激,他倒不是很在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 九霄神殿在瑶光界的势力,被一点一点地蚕食,清剿。 最终,在楚天歌的“不懈努力”之下。 这个曾经将瑶光界视为自家后花园,作威作福了数年的庞然大物。 终于,被彻底赶出了瑶光界。 他们在这里建立的所有据点,都被连根拔起。 他们在这里犯下的所有罪行,都将随着他们的覆灭,而烟消云散。 瑶光界,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这一刻,整个瑶光界,都沸腾了。 无数幸存下来的瑶光界修士,奔走相告,欢呼雀跃。 他们将楚天歌一家人,视为拯救了整个瑶光界的英雄,神明一般的存在。 无数的信仰之力,朝着楚天歌汇聚而来。 虽然,这些信仰之力,对于楚天歌来说,并没有什么卵用。 但看着那些发自内心的感激与喜悦的笑容。 他还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叮,恭喜宿主成功解放瑶光界,改变瑶光界命运,获得特殊签到机会一次,是否签到?”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地在楚天歌的脑海中响起。 “签到。” 楚天歌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确定。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远古宗门建造图纸一份,可用于快速建造一座集攻击、防御、聚灵、传承于一体的超级宗门。” “叮,恭喜宿主获得地脉灵泉,可用于修复受损地脉,恢复天地灵气。” “叮,恭喜宿主获得百万上品灵石,海量修炼资源……”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让楚天歌的嘴角,再次微微上扬。 不错,不错。 这些东西,来得正是时候。 他转头看向,正被一群瑶光界修士围在中间,商议着如何重建家园的林清瑶。 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林清瑶作为瑶光界的圣女,又是林家的核心嫡系。 在九霄神殿被赶走之后,她理所当然地,成为了瑶光界重建工作的领导者。 虽然,她对此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但看着那些满目疮痍的家园,以及那些对未来充满了期盼的族人。 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承担起了这份责任。 而楚天歌,则是大手一挥,直接将刚刚签到获得的宗门建造图纸,地脉复苏灵泉,以及海量的修炼资源,都一股脑地,塞给了林清瑶。 美其名曰,夫唱妇随,共同建设美好家园。 实际上,就是想偷懒。 对此,林清瑶也是哭笑不得。 不过,有了楚天歌提供的这些资源。 瑶光界的重建工作,无疑将会事半功倍。 一座座残破的城池,在宗门建造图纸的帮助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变得比以往更加雄伟,更加坚固。 枯竭的地脉,在地脉灵泉的滋养下,重新焕发 生机,浓郁的天地灵气,再次充斥在瑶光界的每一个角落。 幸存下来的瑶光界修士们,在充足的修炼资源和安定的环境之下,也开始努力修炼,恢复实力。 整个瑶光界,都呈现出一种欣欣向荣,百废待兴的景象。 林清瑶的地位,也在这场重建工作中,得到了空前的巩固。 林家的力量,也重新凝聚起来,成为了瑶光界当之无愧的第一势力。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无论林清瑶还是林清雪,心中都清楚。 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九霄神殿,这个压在她们头顶的庞然大物,还没有真正倒下。 他们一日不除,瑶光界,便一日不得安宁。 复仇的火焰,依旧在她们的心中,熊熊燃烧。 与九霄神殿的最终决战,迟早,会到来。 而这一次,他们要让整个九霄神殿,都为他们曾经犯下的罪行,付出血的代价。 ......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数月过去。 在楚天歌不计成本的资源投入,以及那份“远古宗门建造图纸”和“地脉复苏灵泉”的神奇作用下。 瑶光界,这片曾饱受九霄神殿摧残的土地,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焕发着勃勃生机。 曾经坍塌的城池,如今已然矗立起一座座更加雄伟壮丽的崭新巨城,阵法光芒流转,气势非凡。 枯竭断裂的地脉,已然重新贯通,浓郁的天地灵气如同潮汐般在瑶光界内奔涌,滋养着万物生灵。 那些幸存下来的瑶光界修士,脸上早已不见了往日的麻木与绝望。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94章 老婆想报仇!目标九霄神殿总部!备战远征!(一) 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笑容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宗门林立,天才辈出,整个瑶光界,都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繁荣景象。 好像那数年的黑暗统治,只是一场不真实的噩梦。 而林清瑶和林清雪,在这段时间里,也并未有丝毫懈怠。 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礼,又有着楚天歌提供的海量顶级修炼资源,以及时不时的亲自指点。 她们的修为,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突飞猛进。 林清瑶本就底蕴深厚,如今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一身修为愈发深不可测,周身道韵流转,隐隐有突破炼虚巅峰,窥探合体之秘的趋势。 林清雪也不遑多让,在海量资源的堆砌下,根基被反复打磨夯实,一身实力,早已超越了寻常的化神巅峰修士,距离炼虚之境,也仅有一步之遥。 她们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清瑶越发沉静内敛,圣洁高贵之中,又带着一丝洞察世事的睿智,以及执掌一方的威严。 林清雪则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英气与果决,眉宇间自有一股令人不敢小觑的煞气。 这段时间,她们姐妹二人,联手处理瑶光界的各项事务, 将这片百废待兴的土地,打理得井井有条,深得民心。 楚天歌对此,自然是乐得清闲, 每日里不是陪着楚灵儿在山谷里摸鱼抓虾,就是在躺椅上晒着太阳。 研究一下从系统那里签到得来的各种美食菜谱,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悠哉悠哉,不亦乐乎。 他本就是个惫懒性子,若非被逼无奈,天塌下来他都懒得伸手去扶一下。 如今瑶光界风平浪静,老婆能干,女儿可爱,他自然是享受起了幸福生活。 这日,林清瑶在处理完堆积如山的宗门事务后, 看着自家夫君那副优哉游哉,仿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的模样, 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中却也明白, 若非为了她们母女,以楚天歌的性子,恐怕早就寻一处世外桃源,逍遥快活去了。 她缓步走到楚天歌身边,轻轻为他捏着肩膀, 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瑶光界如今虽然安定,但她心中清楚, 那悬在头顶的利剑——九霄神殿,依旧是她们最大的威胁。 只要九霄神殿一日不除,瑶光界便永无宁日,她们也无法获得真正 的安心。 沉吟片刻,林清瑶终于下定了决心,轻声开口道。 “天歌,如今瑶光界百废待兴,一切都已步入正轨。” “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刻骨的恨意。 “九霄神殿的血海深仇,我们,不能不报。” “我想,我们是不是,也该去他们的老巢,跟他们好好算一算这笔账了?” 楚天歌闻言,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睛, 瞥了一眼林清瑶那写满了“我要报仇”四个大字的俏脸。 他就知道,自家这个外表看起来温柔娴静, 实则内心无比坚韧执拗的媳妇,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楚天歌伸了个懒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本来还想多清闲几天的,既然娘子你都发话了,为夫自然是舍命陪君子了。” 他这副惫懒的模样,若是被外人看到,定然会惊掉下巴。 谁能想到,覆灭了九霄神殿数支援军, 弹指间便让渡劫期大能灰飞烟灭的绝世高人,私下里竟然是这么一副德行。 林清瑶看着楚天歌那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嗔道。 “就知道贫嘴。” “不过,此事非同小可,九霄神殿总部毕竟是上位界面,强者如云,我们……” 她虽然对楚天歌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但事关重大,也不免有些担忧。 “安啦安啦。” 楚天歌摆了摆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区区一个九霄神殿而已,还能翻了天不成?” “娘子你想去,那咱们就去逛一圈,顺便把他们老家给抄了,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他语气轻松,仿佛再说一件去隔壁邻居家串门的小事一般。 林清瑶见楚天歌答应下来,心中一块大石也落了地, 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主动依偎进楚天歌的怀里。 “就知道天歌你最好了。” “那,我们何时出发?” 林清瑶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不急,不急。” 楚天歌搂着自家媳妇,嘿嘿一笑, “大战之前,总得先犒劳犒劳为夫吧?比如,深入交流一下修炼心得什么的?” 林清瑶俏脸一红,啐了一口,却没有拒绝。 (此处省略一些不可描述但很 和谐的准备活动) 一番深入交流之后,楚天歌神清气爽, 林清瑶也是容光焕发,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 “既然要去,那便不能毫无准备。” 楚天歌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一堆之前搜刮和签到得来的情报玉简,开始研究起来。 通过之前搜魂得来的那些九霄神殿修士的记忆,以及后续的一些情报整合。 楚天歌已经大致锁定了九霄神殿总部所在的方位。 那是一个独立于诸天万界之外的上位界面,名为“神霄天界”, 据传是九霄神殿的初代殿主,以无上神通开辟而成,法则稳固, 灵气浓郁,远非瑶光界这种下位界面可比。 “对了,小雪那边,你去说一声吧。” 楚天歌对林清瑶说道, “瑶光界这边,还是需要有人坐镇的。” 林清瑶点了点头,自然明白楚天歌的意思。 她找到林清雪,将远征九霄神殿总部的计划告知了她。 林清雪一听,顿时双眼放光,激动地说道。 “姐姐,姐夫,我也要去。” “那些杂碎,我也要亲手砍下他们的脑袋,祭奠我瑶光界惨死的无数亡魂。” 林清瑶看着妹妹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不忍,但还是耐着性子劝说道。 “小雪,你的心情我理解。” “但瑶光界如今虽然安定,毕竟刚刚经历大变,百废待兴,需要一位有能力,有威望的人坐镇主持大局。” “你留下来,帮姐姐照看好我们的家,好吗?”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95章 老婆想报仇!目标九霄神殿总部!备战远征!(二) “是呀,小雪,你姐夫我这么厉害,难道还保护不了你姐姐?” 楚天歌也适时地插话。 “你就安心在家里待着,等我们把九霄神殿打下来,到时候你想怎么收拾他们,都随你。” 林清雪听着姐姐和楚天歌的劝说, 又看了看楚天歌那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臭屁模样, 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甘,但也知道他们说的是实话。 “那,好吧。” 林清雪点了点头,有些失落地说道。 “姐姐,姐夫,你们一定要小心。” “我在瑶光界,等你们凯旋归来。” “放心吧,小丫头,你姐夫出马,一个顶俩。” 楚天歌拍着胸脯保证道。 决定了远征的人选之后,楚天歌便开始着手进行最后的准备。 他并没有大张旗鼓,只是独自一人,悄然来到了瑶光界一处最为隐秘的远古遗迹之中。 这里,是当年瑶光界最为强盛之时,一位飞升仙界的先贤大能,所留下的闭关之地。 也是整个瑶光界,气运最为浓郁,法则最为完善的所在。 “系统,在此地签到。” 楚天歌在心中默念。 他有一种预感,这一次的签到,或许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所在位置为‘瑶光界飞仙遗迹’,符合特殊签到条件,签到奖励大幅提升,是否进行签到?” “是。” “叮,签到中,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破界神梭’(一次性消耗品),可无视界面壁垒,精准定位并穿梭至指定上位界面,拥有极强的隐匿和防御能力。” “恭喜宿主获得仙品法衣‘霓裳羽衣’,此衣水火不侵,万法不沾,可完美遮掩穿戴者气息,隔绝天机探查,并大幅豁免上位界面法则压制。” “恭喜宿主获得‘神霄天界详细星图’一份,包含九霄神殿总部具体坐标,以及周边星域势力分布情况。”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让楚天歌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家伙。 这波,不亏。 破界神梭,可以直接把他送到九霄神殿的老家门口,省去了他在无尽虚空中赶路的麻烦。 这“霓裳羽衣”更是给力,不仅名字好听,功效也完美契合林清瑶的需求,能让她在神霄天界自由行动,不受 太多限制。 至于那份详细星图,更是雪中送炭,让他对即将到来的“友好访问”,有了更清晰的规划。 准备妥当之后,楚天歌便找到了林清瑶。 “清瑶,九霄神殿总部,乃是独立的上位界面,法则与瑶光界截然不同,对下位界面的修士,有着极强的压制。” “虽然,在我看来,那些所谓的法则压制,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但你毕竟初来乍到,还是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件流光溢彩,仙气缭绕,一看就非凡品的“霓裳羽衣”,递给了林清瑶。 “这件‘霓裳羽衣’,你且穿上,不仅漂亮,而且妙用无穷,可保你在那神霄天界畅行无阻。” 林清瑶接过这件美轮美奂的仙衣,只见其薄如蝉翼,却又仿佛蕴含着星辰霞光,触手温润, 一股玄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种等级的仙家宝衣,恐怕就算是九霄神殿的殿主,也未必能够拥有吧。 “天歌,这” 她想推辞,却又被楚天歌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制止。 楚天歌只是微微一笑,伸手将她额前的一缕秀发撩至耳后,柔声道。 “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 “再说了,我媳妇儿穿得漂漂亮亮的,为夫看着也舒心不是?” “安心穿着便是,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随后,他们又与林清雪,以及林伯谦等一众瑶光界的高层,进行了简单的道别。 林伯谦等人,虽然对楚天歌和林清瑶要远征九霄神殿总部,感到万分担忧。 但见识过楚天歌那神鬼莫测的通天手段之后,他们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劝说的资格。 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祝愿他们能够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楚天歌也并非毫无准备。 他临走之前,又在瑶光界布下了数道威力绝伦的后手。 足以保证,就算有不开眼的宵小之辈,想要趁他离开之际,前来瑶光界捣乱,也必然会落得一个灰飞烟灭,神形俱灭的下场。 一切安排妥当。 楚天歌带着林清瑶,以及依旧赖在他身边,不肯离开的楚灵儿, 还有那只同样赖在楚灵儿怀里,呼呼大睡的小毛球。 一家人,整整齐齐。 站在瑶光界重建后的中央圣城之巅。 楚天歌心念一动 。 一艘通体闪烁着银色流光,造型奇特,充满了科幻与玄幻美感的梭形法宝,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 正是那“破界神梭”。 “上来吧。” 楚天歌率先踏入神梭之内。 林清瑶紧随其后,身上的霓裳羽衣无风自动,仙光流转,更添几分绝世风华。 楚灵儿则是好奇地打量着这艘看起来就很高大上的“飞船”,小脸上充满了兴奋与期待。 “嗡——” 破界神梭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下一刻,便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流光,无声无息地撕裂虚空,遁入无尽的空间乱流之中。 目标,遥远而神秘的神霄天界。 九霄神殿总部。 ...... 无尽的虚空乱流之中,破界神梭如同一道穿梭于时空缝隙的幽灵,悄无声息,却又快到了极致。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万年。 当神梭周围那狂暴紊乱的空间能量,逐渐平息下来。 一片崭新而宏伟的天地,便映入了楚天歌一家的眼帘。 这里,便是神霄天界。 九霄神殿的老巢。 放眼望去,只见仙山悬浮,神光缭绕。 浓郁到化不开的仙灵之气,几乎凝结成了实质,在空气中流淌,滋养着这方天地间的一切生灵。 若是寻常的下位界面修士,贸然闯入此地, 恐怕单是这无处不在的威压,便足以让他们寸步难行,甚至爆体而亡。 然而,这对于楚天歌一家来说,却根本算不上什么。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96章 兵临城下!杀到神霄天界!九霄殿主被吓懵!(一) 楚天歌自不必说,万法不侵,诸天规则,在他面前,都如同虚设,任由他驱使。 林清瑶身着霓裳羽衣,仙光护体,那上位界面的法则压制,对她而言,也如同清风拂面,没有丝毫影响。 至于楚灵儿,更是个小怪物,似乎天生便对各种法则免疫, 此刻正趴在神梭的窗边,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指着下方一座座漂浮在云端的仙宫,奶声奶气地说道。 “哇,粑粑,娘亲,你们看,好漂亮的房子呀,比我们那的宫殿,还要大,还要漂亮呢。” 小毛球则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趴在楚灵儿的边上, 偶尔睁开惺忪的睡眼,打个哈欠,似乎对这神霄天界的壮丽景象,也提不起丝毫兴趣。 楚天歌收起破界神梭,一家三口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悬浮在了神霄天界的上空。 他并没有刻意隐藏自身的气息。 几乎就在他们出现的刹那。 下方那连绵不绝,气势恢宏的九霄神殿总部,便猛地一震。 一道道强横无比的神念,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瞬间便锁定了楚天歌一家。 紧接着,一道道璀璨夺目的神光,从各个仙山神殿之中冲天而起。 “嗡——嗡——嗡——” 刺耳的警钟之声,响彻了整个神霄天界。 一座笼罩了整个九霄神殿总部的庞大护山大阵,瞬间被激发到了极致。 无穷无尽的符文流转,法则之力交织,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通天壁垒, 将整个九霄神殿,都护卫得如同铁桶一般。 无数身披金色甲胄,手持神兵利器的九霄神殿修士, 从各个角落涌现出来, 结成一个个森严的战阵,严阵以待, 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天空中的不速之客。 整个九霄神殿总部,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与压抑氛围之中。 如临大敌。 不,应该说是,大祸临头。 早在数月之前,当九长老、十长老,以及三千神卫军,在瑶光界全军覆没,魂灯尽碎的消息,传回神霄天界之时。 整个九霄神殿,便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他们无法想象,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才能够以如此雷霆手段, 将他们派出的精锐力量,碾压得连一丝浪花都没有翻起来 。 恐慌与不安,如同瘟疫一般,在整个九霄神殿蔓延。 而现在,当楚天歌一家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他们的家门口之时。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更是达到了顶点。 尤其是当他们感知到,楚天歌身上那股深不可测,仿佛能够吞噬一切,颠覆万物的恐怖气息。 以及林清瑶身上,那若有似无,却又让他们感到无比熟悉,甚至可以说是刻骨铭心的血脉波动之时。 他们便瞬间确定了。 来者,不善。 而且,就是那个让他们九霄神殿接连遭受重创,颜面扫地的罪魁祸首。 “何方宵小,竟敢擅闯我九霄神殿重地。” 一声威严无比,如同九天神雷炸响般的怒喝,从九霄神殿最深处传出。 紧接着,一道身影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了九霄神殿的上空。 那是一个身着紫金神袍,头戴帝冠,面容威严,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 他周身灵气环绕,神光闪耀,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一股执掌天地,号令万物的无上威势。 正是九霄神殿的当代殿主,霄无极。 一位已经渡过了8次雷劫,实力达到了渡劫巅峰, 距离飞升成仙,也仅有一步之遥。 在他的身后,数十道同样气息强横,深不可测的身影,也随之浮现。 那些,都是九霄神殿的太上长老,护法神将,以及一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 每一个,都至少是渡劫中后期以上的修为。 可以说,整个九霄神殿,最顶尖的战力,几乎都聚集在了这里。 他们神情凝重,目光死死地盯着楚天歌,如临大敌。 虽然,他们人多势众,又占据着主场优势,还有威力无穷的护山大阵作为依仗。 但不知为何,在面对那个抱着小女孩, 神情淡然得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般的年轻男子之时。 他们的心中,却依旧是没来由地,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片深不见底,能够吞噬一切的恐怖深渊。 “哼,土鸡瓦狗,也敢在本座面前狺狺狂吠。” 霄无极冷哼一声,强行压下心中的那丝不安, 目光如电,直视楚天歌,厉声喝道。 “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屡 次三番,与我九霄神殿为敌?” “屠戮我神殿长老,覆灭我神殿大军,如今,更是胆大包天,闯到我神霄天界来撒野。” “莫非,真以为我九霄神殿,是泥捏的不成?” 他声色俱厉,身上散发出渡劫巅峰强者的恐怖威压,试图以此来震慑对方。 然而,楚天歌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只是低头,宠溺地逗弄着怀中的楚灵儿,柔声问道。 “灵儿,怕不怕?” 楚灵儿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看下方那些凶神恶煞的九霄神殿修士, 又看了看自家粑粑那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的淡然模样。 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奶声奶气地说道。 “不怕不怕,有粑粑在,灵儿什么都不怕。” “而且,那些坏蛋看起来好凶哦,一点都不可爱,灵儿不喜欢他们。” 楚天歌闻言,哈哈一笑, 在那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乖女儿,说得好。” “粑粑也不喜欢他们。” “所以,粑粑今天,就替天行道,把这些讨人厌的坏蛋,全都清理干净,好不好?” 他这话,虽然是对楚灵儿说的。 但声音,却清晰无比地,传入了在场所有九霄神殿修士的耳中。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那不屑一顾的态度。 就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吃饭喝水一般简单的小事。 嚣张。 狂妄。 简直是目中无人到了极点。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97章 兵临城下!杀到神霄天界!九霄殿主被吓懵!(二) 霄无极以及他身后的那些九霄神殿强者, 闻言尽皆勃然大怒,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生烟。 他们九霄神殿,称霸神霄天界无数万年,威震诸天,俯瞰万界。 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竖子狂妄。” 霄无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天歌,怒声咆哮道。 “本座不管你究竟是何方神圣,背后又有什么依仗。” “今日,既然你敢踏足我神霄天界,便休想活着离开。” “本座要让你知道,与我九霄神殿为敌,将会是你这一生,做过的最愚蠢,最错误的决定。” “我九霄神殿,乃是秉承上苍意志,代天巡狩,维持诸天秩序的无上存在。” “你这等逆天而行,滥杀无辜的邪魔歪道,必将遭受天谴,神形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他言语之间,隐隐提及了某种更加高远, 更加恐怖的存在,似乎想要以此来威慑楚天歌。 楚天歌闻言,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目光平静地看向霄无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哦?上苍意志?代天巡狩?” “真是好大的口气。” “只可惜,在我眼里,你们九霄神殿,不过是一群欺世盗名,残害生灵的垃圾而已。” “至于天谴?” 楚天歌不屑地撇了撇嘴。 “如果真的有天谴,那也应该是降临在你们这些败类的头上。”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一冷,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我今天来,目的很简单。” “第一,带我妻子女儿回家,哦,不对,应该是,带她们来抄家。” “第二,便是彻底清算,你们九霄神殿,这无数年来,所犯下的滔天罪孽。” “让你们这些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家伙,也尝一尝,家破人亡,万劫不复的滋味。” 话音未落。 楚天歌身上,一股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恐怖气息,骤然爆发开来。 那并非是单纯的灵力威压,也不是什么法则之力。 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高等,凌驾于一切法则,一切规则之上的,至高无上的存在之力。 在这股气息面前。 整个神霄天界,都仿佛在瑟瑟发抖。 日月无光,乾坤失色。 就连 那坚不可摧的护山大阵,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之声, 光芒忽明忽暗,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霄无极以及他身后的那些九霄神殿强者,更是如遭雷噬,脸色煞白,身形巨震。 他们骇然发现,在楚天歌那股恐怖气息的笼罩之下。 他们体内的灵力,竟然运转滞涩,难以调动分毫。 甚至,就连他们的神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栗,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崩溃消散。 差距。 无法想象的差距。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个何等恐怖,何等不可理喻的存在。 “不,不可能。” 霄无极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不解,失声惊呼。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为何,为何会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楚天歌却没有再理会他的歇斯底里。 他只是转头,将怀中的楚灵儿,轻轻地递到了林清瑶的怀里,柔声说道。 “清瑶,抱好灵儿。” “接下来,可能会有点吵。” “看好了,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话音落下。 面对着下方九霄神殿,那倾尽所有底蕴,汇聚了整个神霄天界之力, 朝着他们轰来的,足以毁灭一切的一击。 楚天歌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甚至,都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然后,对着那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攻击洪流。 轻轻一点。 那轻轻一点,看似平平无奇。 然而,就在楚天歌指尖触碰到那毁天灭地攻击洪流的刹那。 整个神霄天界,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空间,法则,能量…… 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那足以毁灭无数星辰,那汇聚了整个九霄神殿,乃至整个神霄天界无数年底蕴的至强一击。 就那么硬生生地,停滞在了半空之中。 距离楚天歌,不过咫尺之遥。 狂暴的能量依旧在奔腾,毁灭的法则依旧在咆哮。 但它们,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就仿佛,在楚天歌的面前,存在着一道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永恒不 灭的绝对壁垒。 “这,这怎么可能?” 霄无极以及他身后那些九霄神殿的强者们,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惊骇,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引以为傲的,足以毁天灭地的最强攻击, 竟然,竟然就这么被对方,轻描淡写地,用一根手指头,给挡下来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这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境界。 就算是传说中的真仙降临,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不,甚至,犹有过之。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究竟招惹上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绝望。 前所未有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们的心神。 楚天歌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几分嘲弄的弧度。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那些,已经彻底陷入呆滞与绝望的九霄神殿修士。 然后,他那根点住了攻击洪流的手指,只是轻轻地,往回一拨。 “轰——” 仿佛时间倒流,又仿佛乾坤逆转。 那原本势不可挡,毁天灭地的攻击洪流,竟然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更加狂暴的姿态,朝着九霄神殿的阵营,反噬而去。 “不——” 霄无极发出了凄厉无比,充满了绝望与不甘的怒吼。 他想要躲避,想要反抗。 然而,在楚天歌那绝对的力量面前,他的一切挣扎,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曾经寄托了他们所有希望的至强一击, 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朝着自己,以及身后的无数九霄神殿修士,无情地斩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撕心裂肺的惨叫。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98章 九霄神殿末日!大佬随手灭强敌!殿主惊恐逃跑! 在那股恐怖的攻击洪流反噬之下。 无数的九霄神殿修士,连同他们身上的法宝,脚下的仙山, 甚至,是他们所依仗的,那坚不可摧的护山大阵。 彻底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功夫。 那原本气势恢宏,强者如云的九霄神殿总部。 便已经变得千疮百孔,狼藉一片。 无数的仙山崩塌,无数的宫殿化为废墟。 至少有超过九成以上的九霄神殿修士,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反噬之中,形神俱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侥幸存活下来的,也大多身受重创,气息奄奄, 满脸惊恐地看着天空之中,那个如同神魔一般,主宰着一切的年轻男子。 他们的心中,再也没有了丝毫的侥幸与反抗之念。 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与深深的绝望。 “魔鬼,你,你就是个魔鬼。” 霄无极披头散发,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再也没有了之前那副威严霸气,执掌天地的殿主模样。 此刻的他,就如同一条丧家之犬,狼狈不堪,眼神之中,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楚天歌却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只见他伸出手,对着下方那些幸存下来的九霄神殿修士,轻轻一握。 “剥夺。” 淡漠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每一个九霄神殿修士的耳边响起。 下一刻。 令他们更加恐惧,更加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他们骇然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竟然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地流逝着。 无论他们如何运转功法,如何拼命抵抗。 都无法阻止这种诡异的流逝。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 他们辛辛苦苦修炼了无数年的修为,便已经被剥夺得一干二净。 变成了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甚至连凡人都不如的废人。 “不,我的力量,我的修为,”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 无数九霄神殿的修士,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他们无法接受,自己从高高在上的仙神,一瞬间跌落凡尘,变成蝼蚁的残酷现实。 然而,这 还没完。 楚天歌的目光,再次扫过他们。 “扭曲。” 随着他话音落下。 那些失去了修为的九霄神殿修士,身体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生着各种诡异的变化。 四肢开始不规则地扭曲,变成奇形怪状的模样。 身体迅速膨胀,变成一个巨大的肉球,然后“嘭”的一声,炸裂开来,化为漫天血雨。 有的则是身体迅速干瘪下去,血肉精华被瞬间抽干,变成一具具形容枯槁,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干尸。 有人则是直接化为虚无,仿佛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般。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杀戮了。 这简直就是一场,惨无人道,却又充满了艺术美感的玩弄。 一场神明对蝼蚁的,降维打击。 霄无极看着眼前这如同炼狱一般的景象,看着那些曾经与他称兄道弟, 一同执掌九霄神殿的同门袍泽,在楚天歌的手中,被肆意玩弄,随意抹杀。 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悔恨。 他终于明白,自己究竟招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能理解,所能抗衡的。 那是真正的,凌驾于一切之上,视众生为刍狗的至高神明。 “逃,快逃。” 霄无极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逃离这个魔鬼的掌控。 他燃烧了自己仅存的生命本源,施展出压箱底的血遁之术, 化作一道血光,便要朝着神霄天界的界壁之外,疯狂逃窜。 同时,他还捏碎了一枚古老的玉符。 那是九霄神殿初代殿主所留下的,唯一能够联系到传说中, 那位坐镇于九天之上,俯瞰诸天万界的无上存在的信物。 也是他们九霄神殿,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界壁的刹那。 一只无形的大手,却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凭空出现,轻轻地,捏住了他。 任凭他如何挣扎,如何咆哮。 都无法撼动那只大手分毫。 “想跑?” 楚天歌那淡漠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魔咒一般,在他的耳边响起。 “经过我的允许了吗?” 林清瑶抱着楚灵儿,静静地悬浮在楚天歌的身后。 她亲眼目睹了,那些曾经不 可一世,将她们瑶光界视为蝼蚁,肆意欺凌的九霄神殿强者。 在楚天歌的手中,如同玩物一般,被随意揉捏,随意抹杀。 她心中的仇恨,在这一刻,得到了的释放。 剩下的,只有对楚天歌的崇拜。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力量。 一怒,天地变色,万物凋零。 一笑,春暖花开,众生臣服。 楚灵儿则是在林清瑶的怀里,兴奋得手舞足蹈, 小脸蛋红扑扑的,不停地拍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叫道。 “粑粑好厉害呀,粑粑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粑粑。” “那些坏蛋,都被粑粑打跑了,咯咯咯!” 那些笑声,在九霄神殿的幸存者听来,却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让他们感到绝望与恐惧。 九霄神殿的抵抗,在楚天歌那碾压一切的绝对实力面前,就如同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整个过程,甚至都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象征着九霄神殿无上权威的仙宫神殿。 在楚天歌那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余波之下,纷纷崩塌碎裂,化为一片片狼藉废墟。 曾经威震诸天,俯瞰万界,让无数界面闻风丧胆的九霄神殿。 就这么,在楚天歌的弹指之间,走向了彻底的覆灭。 所有对瑶光界,对林家,犯下过罪孽的,有威胁的九霄神殿强者。 都被楚天歌,以各种匪夷所思,超乎想象的手段,清理得干干净净。 一个不留。 九霄神殿总部门前,只剩下一片狼藉。 曾经的仙宫玉殿,现在全是碎砖烂瓦。 空气中弥漫着法则崩溃后的余波,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但对楚天歌一家来说,这里压抑的气氛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的氛围。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99章 九霄神殿的末日(下):回家与新的篇章! 霄无极被无形的力量捏着,像只蚂蚱一样悬在半空,动弹不得。 他满脸的恐惧和不甘,眼神死死盯着楚天歌,好像要把他给吞了。 “魔鬼,你杀了我吧,有本事就杀了我啊。” 霄无极吼起来,声音嘶哑难听。 楚天歌没看他,他的目光扫过这片废墟,仿佛在寻找什么。 他没回霄无极的话,只是心里嘀咕。 ‘九霄神殿,一个不留,这波清理很彻底。’ ‘老子的家人,老子的地盘,不是谁都能动的。’ ‘现在,是不是应该签个到?’ 这个念头一出来,楚天歌心里就有了动作。随即意念一动。 “系统,在九霄神殿总部签到。” 他在心里默念。 林清瑶抱着灵儿,走到他身边。 她的眼神从废墟上收回来,看着楚天歌的侧脸。 心里那种巨大的仇恨和压抑彻底消失了,只剩下平静,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 ‘这就是我的男人。’ ‘他做到了。’ ‘一个人,覆灭了一个主宰界面的顶级势力。’ 灵儿窝在母亲怀里,不安分地扭了扭。 她好奇地看着爸爸,又看看下面变成废墟的地方,小手指着, “粑粑,这里坏坏,要建漂漂房子。” 楚天歌听到女儿的话,低头看她,笑了。 伸手摸摸灵儿的小脑袋, “好,以后建个比这更漂亮的。” 就在这时,楚天歌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位于‘九霄神殿总部核心遗址’,符合超级签到条件。】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一、规则碎片x9(蕴含九种不同高等宇宙法则的碎片,可用于感悟法则。)】 【二、位面跃迁坐标生成器(消耗能量,可锁定诸天万界位面坐标,进行定向跃迁。)】 【三、大道秘辛(蕴含关于宇宙本源、大道终极、高等文明的隐秘信息。)】 【四、九霄神殿宝库开启权限(九霄神殿核心宝库已定位,权限已赋予。)】 【五、附属奖励:灵石x1亿(下品)、灵药x万株(千年以上)、灵材无数(各品阶)。】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信息量巨大,让楚天歌愣了一下。 ‘卧槽?’ ‘超级签到?’ ‘这么多奖励?’ ‘规则碎片?位面跃迁坐标生成器?这玩意儿听起来牛逼啊!’ ‘大道秘辛,不错不错。’ ‘还有宝库开启权限和海量资源?’ ‘这波血赚啊!’ 他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只是眉头微挑。 霄无极看到楚天歌站在那里不动,以为他在思考怎么折磨自己,心里更加恐惧。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尖叫起来, “杀了我!杀了我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楚天歌这才把目光转到霄无极身上。 眼神平静,但霄无极却感到一种被彻底看穿的寒意。 “我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废墟上空异常清晰。 他说的当然是系统奖励。 “至于你” 楚天歌顿了顿,无形的大手微微收紧。 霄无极感到全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不!不!” 他惊恐地尖叫,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的背后是...” “噗。” 一声轻响。 霄无极,这位曾经主宰一个界面的九霄神殿殿主, 连惨叫都没完全发出来,就化作了一团血雾,彻底消散在空中,连渣都没剩下。 楚天歌收回手,仿佛只是随手捻死了一只蚊子。 林清瑶和灵儿在旁边,虽然看不到那只无形的手, 但听到霄无极最后的尖叫和看到血雾的出现,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灵儿吓了一跳,小脸埋进林清瑶怀里。 林清瑶轻轻拍着女儿的背,抬头看向楚天歌。 她知道,他这是在告诉所有人,招惹他的下场。没有任何人可以例外。 “粑粑,坏蛋没了?” 灵儿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小声问。 “嗯,坏蛋没了。” 楚天歌走过来,摸摸灵儿的头, “以后没人欺负妈妈和灵儿了。” 林清瑶眼眶有点红,她抱着灵儿,轻声说: “天歌。” 楚天歌看到她这样,心里一软。 走上前,把她们母女都揽进怀 里。 “好了,都过去了。” 他轻轻拍着林清瑶的背, “我们回家。” 回家。 这两个字让林清瑶心里一暖,紧紧抱住楚天歌。 是啊,九霄神殿没了,所有威胁没了,她们可以回家了。 楚天歌抱着妻女,感受着怀里温暖的体温。 心里想着系统刚才给的奖励。 特别是那个宝库开启权限。 ‘九霄神殿的宝库啊。’ 他想着,神识散开,瞬间就看到了隐藏在废墟地底深处的一个巨大空间。 那里被强大的禁制守护着,但在他的面前,形同虚设。 ‘宝库里应该有很多好东西。’ ‘拿点东西,回家也用得上,给瑶光界重建用,给灵儿和清瑶修炼用。’ 他没有急着进去。 “九霄神殿的宝库应该还在。” 楚天歌对林清瑶说, “我们去看看,拿些有用的东西。” 林清瑶点点头,她知道宝库里肯定有海量资源,这对重建林家,重建瑶光界非常重要。 于是,一家三口在废墟上空短暂停留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他们去了九霄神殿的宝库。 宝库里的一切,比楚天歌预想的还要丰富。 堆积如山的灵石、各种罕见的仙材、数不清的丹药法宝、还有记录功法秘术的玉简。 楚天歌对这些实物兴趣不大,但知道它们价值不菲。 林清瑶和灵儿也被宝库的景象震惊了。 她们之前在瑶光界见过的资源,和这里的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妈妈,好多亮晶晶!” 灵儿兴奋地指着堆成小山的灵石。 林清瑶心情复杂。这些曾是压迫她们的九霄神殿的财富,现在却成了她们重建家园的基础。 她们没有贪多,只挑选了一些适合自己现在使用的丹药、法宝, 还有一些看起来很珍贵的材料和功法玉简。 楚天歌看着她们挑选,脸上带着笑意。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00章 回家了。新生活。要闭关了。 等她们挑选完后大手一挥,将宝库里的东西全部收进了系统空间。 收完宝库的物品,楚天歌抱着妻女从地底出来,回到了废墟上。 九霄神殿,彻底成为了历史。 “好了,我们现在回家。” 这次回家,不再需要跨越漫长的界域,不再需要担忧追兵。 破界神梭使用后已经消失不见。 系统奖励的位面跃迁坐标生成器,理论上可以瞬间抵达任何地方。 楚天歌心里有了决定。 “我们直接回去。” 他对林清瑶说。 林清瑶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眼中充满期待。 楚天歌抱着她们,站在废墟最高处。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个界面的天空,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天劫的威压,但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心念一动,调动能力。 一个肉眼不可见的坐标生成过程在他周围完成。 空间没有撕裂,也没有宏大的传送阵。 就是那么自然而然的。 他们的身影,就从九霄神殿的废墟上,瞬间消失。 下一刻。 瑶光界。 林家上空。 三道身影凭空出现。 正是楚天歌一家。 他们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属于她们,需要她们重建的家。 “我们回来了。” 林清瑶轻声说。 灵儿已经从妈妈怀里挣出来。 下面的人很快就发现了他们。 “看!那是什么。” “有人回来了!” “是圣女!是圣女大人!” 一开始是惊讶,接着就变成了惊喜,然后是震天的欢呼声。 整个林家,整个瑶光界,都沸腾了。 就在不久前,九霄神殿被入侵覆灭的消息已经传了回来。 虽然不知道具体过程,但所有人都知道,是圣女大人和她那位神秘的道侣,他们做到了。 现在,英雄回来了。 林家人,还有瑶光界的高层,全都冲了出来。 “姐姐!” 林清雪冲在最前面。 “姐夫!” 姑姑姑父,还有林家的长辈们,全都围了上来。场面那个激动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问她们 有没有受伤,九霄神殿怎么样了,怎么回来的。 林清瑶微笑着,抱着冲过来的林清雪,摇摇头, “我们没事,都解决了。” 她看向楚天歌, “多亏了天歌。”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楚天歌身上。 眼神里满是敬畏和感激,也有好奇。 这位传说中的存在,独自一人覆灭了九霄神殿。 楚天歌只是淡淡点头,没说什么。 这种场面他不太习惯。 “爸爸很厉害。” 灵儿大声说。 这句话引来了善意的笑声。 寒暄了一阵,大家簇拥着他们进了林家。 虽然经历过劫难,但林家在林清雪和长辈们的努力下,已经开始重建了。 林清瑶正式担起了领导瑶光界的责任。 她雷厉风行,展现出了卓越的领导才能。 还拿出九霄神殿宝库里带回来的资源。 “这些资源,先用来重建家园,改善修炼环境。” 林清瑶说。 她拿出来的,只是宝库里的冰山一角。 但对瑶光界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这些功法和丹药,分发下去,帮助大家提升实力。” 有了这些资源,瑶光界的重建速度快得惊人。 废墟上很快就立起了新建筑。 地脉在阵法师的努力下开始恢复,灵气一天比一天浓郁。 林家的弟子,还有瑶光界的修士们,感觉修炼速度比以前快了几倍。实力突飞猛进。 林清瑶每天都很忙,处理各种事务,安排重建工作。 但她乐在其中,这是她的家,她要让它变得更好。 楚天歌没怎么管这些事,他除了陪着灵儿玩,就是随便走走。 有时候看着林清瑶忙,心里觉得挺好。 ‘她喜欢做这些,那就让她做。’ ‘反正有我在,出不了岔子。’ 灵儿在林家也欢快的玩耍。 仗着有爸爸妈妈撑腰,没人敢惹她。 她还时不时用寻宝天赋,在林家甚至瑶光界找到一些以前没被发现的小东西,给大家带来惊喜。 日子一天天过去,瑶光界的新生步入正轨。 林清瑶的工作渐渐没那么繁重了。 她开始思考下一步。 ‘我现在是炼虚巅峰。’ ‘还很弱小,还需要更高的修为才行。’ 她希望能变得更强一些,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和家人,也能帮到楚天歌。 虽然知道他厉害,但总不能什么都依靠他。 她也想多花点时间陪陪楚天歌和灵儿。 这些日子忙着重建,陪她们的时间少了。 她心里有了决定。 找了个时间,林清瑶把妹妹林清雪叫到身边。 “小雪,瑶光界的事务,姐姐想慢慢交给你来处理。” 林清瑶说。 林清雪愣了一下,随即认真起来。 她这段时间跟着姐姐处理事务,也成长了很多, 加上楚天歌给的一些丹药功法,实力也提升了不少。 “姐姐,我可以吗?” 林清雪问。 “你当然可以。” 林清瑶笑着摸摸她的头, “你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而且有姑姑姑父和各位长老协助,我相信你能做好。” 她把一些核心的权力,还有处理重要事务的方法都教给了林清雪。 “姐姐,你要去做什么?” 林清雪问。 林清瑶看了一眼不远处陪灵儿玩耍的楚天歌,轻声说, “我想闭关一段时间,进一步提升实力。” 林清雪明白了,点点头, “姐姐放心,瑶光界交给我吧。” 将日常管理事务逐渐移交给林清雪后,林清瑶确实轻松了很多。 她有了更多时间陪楚天歌和灵儿。 一家三口在林家的后山散步,在新建的灵湖边钓鱼,在灵儿专属的玩耍小院里看她玩闹。 这些平静温馨的时刻,让林清瑶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幸福。 ‘这就是我想要的吧。’ 她心里想, ‘有家人在身边,平安快乐。’ 但她没有忘记自己变强的念头。 特别是回想在九霄神殿时那种无力的感觉,都让她知道,她还需要变得更强。 她跟楚天歌说了她想闭关的事情。 “闭关?” 楚天歌想了想, “也好,正好我弄到不少好东西,你可以用。” 他说的当然是系统奖励和宝库里的顶级资源。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 儿问我妈妈呢 第101章 时光飞逝。萌娃十岁。秘境? 他对林清瑶很大方,直接拿出了一大堆丹药、仙材,还有一些辅助修炼的法宝。 “这些应该够你用了。” 楚天歌说。 林清瑶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宝物,心里感动。 她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 “太多了,我用不了这么多。” 林清瑶道。 “没事,多得很。” 楚天歌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反正放着也是放着。” 最终,林清瑶收下了资源。 她选择了林家后山灵气最浓郁,也是楚天歌亲自加固过阵法的一处洞府作为闭关之地。 “我闭关这段时间,家里就麻烦你了。” 林清瑶对楚天歌说。 “放心吧,有我在,没人能打扰你。” 楚天歌拍拍胸脯。 灵儿知道妈妈要闭关了,有点不舍,抱着林清瑶不放。 “妈妈,早点出来哦。” “好,妈妈出来就陪灵儿玩。” 林清瑶温柔地亲亲女儿。 将一切安排妥当,林清瑶走进洞府。 她将在这里,利用海量的资源,冲击更高境界。 时间像指尖的流沙,悄无声息地溜走。 林清瑶闭关的洞府门口,青苔爬满了石阶。 外面的世界,已经过去了数年。 这些年里,瑶光界大变样。 在楚天歌时不时撒点资源,林清雪和长辈们兢兢业业地打理下, 曾经满目疮痍的地方,现在亭台楼阁,绿树成荫。 灵气比九霄神殿覆灭前浓郁了不止十倍百倍。 林清雪也完全成长起来了。 她处理事务游刃有余,行事果断,已经成了瑶光界公认的掌舵人。 长辈们都夸她有林清瑶当年的风范,甚至更胜一筹。 而林家的小公主,楚灵儿,也在爱和资源的浇灌下,长成了个古灵精怪的十岁小姑娘。 她扎着两个小辫子,眼睛像两颗黑葡萄,滴溜溜乱转。 整天在林家后山跑来跑去。 她那“天道宠儿”的体质越来越明显。 有时候她路过一棵普通的小草,那草就biu地一下,长成了一株灵草。 有时候她对着天空发呆,天空中就出现一朵漂亮的云彩。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她的寻宝能力。 现在已经不是找找地里的小石头了。 她能感应到瑶光界各处隐藏的小型灵脉,或者某个角落里被遗忘的低阶法宝。 虽然都是些小东西,但也让林家人对这位小公主更加敬畏和喜爱。 这些年里,楚天歌主要时间都花在陪女儿身上。 教她认字,给她讲故事,带她在瑶光界到处玩。 有时候灵儿找到点什么,就屁颠屁颠跑来献宝。 “爸爸你看,我找到亮晶晶的石头。” 楚天歌接过来看,在他眼里就是一块普通灵石,但在女儿眼里却是大宝贝。 他笑着摸摸她的头, “灵儿真棒。” 他也会在这期间,找些没什么人的地方,偷偷签个到。 就在灵儿十岁生日快到的时候,林清瑶闭关的洞府,散发出了一股强大的气息。 轰隆一声。 洞府大门打开了。 一袭青衣的林清瑶,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变化,甚至更年轻了几分。 眼神清澈,气息内敛而磅礴。 她成功了。 从炼虚巅峰,一步跨到了合体巅峰。 这是境界上的巨大飞跃,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扎实。 “妈妈!” 灵儿第一个发现了出关的林清瑶,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 林清瑶蹲下身,一把抱住冲过来的女儿。 数年没见,灵儿已经长高了好多。 她紧紧抱着女儿,感受着女儿温暖真实的身体。 “灵儿长大了。” 她声音有点哽咽,眼里泛着泪花。 楚天歌走过来,站在她们身边。 看着妻女相拥,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 “恭喜出关。” 楚天歌说。 林清瑶抬头看他,笑了。 “谢谢你,天歌。” 她说,声音很轻。 谢谢他提供的资源,谢谢他守护着家,守护着女儿。 林家的人很快也来了,看到圣女大人出关,无不欢欣鼓舞。大家纷纷上前道贺。 为了庆祝圣女出关,也为了庆祝小公主十岁生辰, 林家,不对,是整个瑶光界,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 瑶光界有名有姓的势力代表都来了,场面隆重又热闹。 到处挂满了红绸,灵花灵草不要钱地摆放。 宴会上,林清瑶坐在主位,旁边是楚天歌和灵儿。 她看着台下欢声笑语的族人和子民,看着健康快乐的女儿,还有身边一直陪伴着她的男人。 心里那种满足感,前所未有的强烈。 灵儿穿着漂亮的衣服,像个真正的小公主一样,收到了堆成小山的礼物。 她开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不时拿着礼物给楚天歌和林清瑶看。 “爸爸妈妈,你看这个漂不漂亮。” “漂亮,灵儿最漂亮。” 楚天歌笑着说。 林清瑶也一直微笑着,看着女儿和大家互动。 偶尔和楚天歌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宴会持续了很久,直到夜色降临才渐渐散去。 一家人回到了僻静的小院里。灵儿抱着她最喜欢的几个礼物,靠在林清瑶怀里,已经有点困了。 “妈妈,你以后不闭关了吗?” 灵儿迷迷糊糊地问。 “不闭关了。” 林清瑶亲亲她的额头, “妈妈以后多陪灵儿。” “太好了。” 灵儿满足地笑笑,很快就睡着了。 楚天歌接过睡着的女儿,把她抱回房间。 林清瑶跟着进去,替女儿盖好被子。 回到院子里,月光洒下。 “这些年,辛苦你了。” 林清瑶对楚天歌说。 楚天歌笑了, “有什么辛苦的,陪女儿玩挺好的。” 他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 “你也辛苦了,数年闭关,不容易。” “有了你给的资源,算是快了。” 林清瑶也坐下,看着月亮。 两人聊起这些年的变化,聊起以前在下界的日子。 那些曾经惊心动魄的事情,现在说起来,却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对了。” 林清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身上拿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枚古朴的玉佩,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她这些年一直戴着它。 “这是我们林家传承下来的一个信物。” 林清瑶说,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02章 秘境开了,看看里面啥样。 “用于开启家族的一个古老秘境的。” 她摩挲着玉佩, “听说这个秘境在我们林家很古老了,只在特定的时期才会开启。而且,家族衰落,好像也跟这个秘境有关。” 楚天歌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 这枚玉佩。 很特别。 楚天歌心里一动。他的神念扫过玉佩,感受到其中蕴含着一股特殊的空间波动,还有一种非常古老、甚至带着一丝宇宙洪荒的气息。 这种气息,他总觉得在哪儿接触过。似乎和系统奖励的规则碎片,或者大道秘辛里提到的一些概念有些关联。 ‘这玩意儿,不简单。’ 楚天歌心里想。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家族信物或者普通秘境的钥匙。 “这个秘境…” 楚天歌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兴趣, “恐怕不只是普通的家族秘地。” 林清瑶看着他, “怎么了?” “我感觉,这里面蕴含的力量,有点特殊。” 楚天歌说, “可能隐藏着重要的东西。” “你之前说,它跟家族衰落和九霄神殿的图谋有关?” 楚天歌问。 “是的。” 林清瑶点点头, “具体发生了什么,已经没人知道了,只知道那之后林家就渐渐衰落了,九霄神殿似乎一直在寻找开启这个秘境的方法。” 楚天歌心里门清了。 能让九霄神殿都图谋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而现在,开启信物就在他们手上。 他看向林清瑶, “这个秘境,开启时间快到了吗?” 林清瑶想了想, “按照族谱记载,应该就是最近这段时间了。” “开启后,能进去吗?” “可以。” 楚天歌笑了。 “那我们进去看看。” 他说, 林清瑶看着他,眼神亮了起来。 她也感到这玉佩和秘境的不凡。 “好。” 她点头, “我们一起去。” ..... 夜色还没完全褪去,林家后山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这里平时杂草丛生,没人会来。 楚天歌一家 三口站在那里。 林清瑶手里拿着那枚古朴的玉佩,神情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 这是家族传说中的地方。 灵儿好奇地看看四周,又看看妈妈手里的玉佩。 她怀里抱着小毛球。 雪狐这几年一直跟着灵儿,小日子过得舒坦,修为跟着水涨船高,现在已经是5条尾巴了。 “就是这里吗?” 楚天歌问。 他的神念扫过,只感觉这里空间波动有点怪,像被什么东西屏蔽了。 “嗯,族谱记载的入口就在这里。” 林清瑶点头。 灵儿拉拉林清瑶的衣角, “妈妈,这里有东西在动。” 她小鼻子嗅了嗅,小声说。 “灵儿也能感觉到?” 林清瑶有点惊讶。 这地方隐藏极深,连她以前都没察觉过。 楚天歌心里明了,这是女儿的天赋。 他对灵儿竖了竖大拇指, “灵儿真厉害。” 他没多说什么,对林清瑶说, “试试吧,我给你看着。” 林清瑶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玉佩举起。 口中念念有词,打出一道道复杂的法诀。 玉佩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光芒没入前方的空气中,就像石子投入水中,荡起一圈圈涟漪。 但只有涟漪,没有入口显现。 林清瑶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加大了法力输出。 玉佩的光芒更亮了,涟漪也更大了。但依然没有反应。 “好像不对。” 林清瑶黛眉微蹙,有点泄气。 “让我来。” 楚天歌伸出手,轻轻搭在林清瑶的手上。 他没有输入任何灵力法力,只是用自己的神念感知,悄无声息地“触碰”了一下玉佩和周围的空间。 在他“触碰”的瞬间,玉佩仿佛被注入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能量,光芒猛地暴涨! 不再是柔和的光,而是耀眼夺目,直冲天际。 前方的空气剧烈扭曲起来,像水烧开了一样翻滚沸腾。 出现一个巨大的空间漩涡,随后一道由光芒组成的古朴石门,无声无息地显现出来。 石门古老而斑驳,仿佛存在了亿万年。 上面雕刻着古朴的纹路,散发出苍凉而威严的 气息。 林清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用了家族传承的法诀和信物,都没能打开。 天歌只是碰了一下,就打开了。 这种差距? “入口开了。” 楚天歌语气平静。 他的神念已经探了进去,里面的禁制确实强大, 换个地仙来可能头都大了,但在他这里,也就那样。 没有危险。 灵儿抱着雪狐,兴奋地拍手, “哇!门开了!” 雪狐也从灵儿怀里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那扇石门。 “进去吧。” 楚天歌说。 林清瑶平复了一下心情,紧紧握着手中的玉佩。 这是家族的秘密,里面不知道有什么。 “我们带灵儿一起进去吗?” 她看向楚天歌。秘境这种地方,通常都很危险。 “带着。” 楚天歌没犹豫, “你闭关那么久,灵儿不想离开你。而且有我在,没人能伤到她。” 他这话说的无比自然,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林清瑶心里一暖,点点头。 是啊,有他在,哪里都是安全的。 “雪狐也带上吧。” 灵儿搂着雪狐不撒手。 “嗯,带上。” 楚天歌没意见。 一家人,带着一只雪狐,走向了那扇古老的石门。 跨过石门的瞬间,眼前景象骤变。 他们来到一个完全独立的空间。 这里的灵气浓郁得惊人,几乎凝结成了薄雾。 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苍茫、带着一丝肃杀的气息。 脚下是厚实的土地,远处有连绵的山脉,有古老的树林。 一切都显得非常原始,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止了流动。 天空很高远,但颜色却不是正常的蓝色,而是偏向一种古老的青灰色。 “哇…” 灵儿小嘴张成了O形,抱着雪狐,眼睛都不够用了。 雪狐的小脑袋也转来转去,充满好奇。 “这里是?” 林清瑶感到这里的灵气波动与瑶光界完全不同, 与她在仙界边缘和寂灭古界感受到的也不一样。 更加古老和纯粹,但又带着一种难 以言喻的厚重感。 “这里很古老。” 楚天歌说。 他的神念在这里感应到了很多沉淀的岁月气息,还有一些强大的禁制痕迹。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03章 秘境考验 就在这时,前方的地面上,光芒亮起。 那些古老的纹路在地上浮现,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复杂的阵图。 阵图中央,凝聚出一道虚幻的身影。 那身影高大、模糊,看不清面容,但他散发出的气息,带着一股属于林家血脉的古老威严。 秘境的守护者或者说是试炼显现了。 “外来者,或者,归来的血脉。” 虚幻的身影发出古老而威严的声音,声音隆隆作响, “想要深入秘境,需通过试炼。” 他看向林清瑶, “林家后人,接受考验。” 林清瑶立刻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落在了自己身上。 这是针对血脉和心性的考验。 “妈妈!” 灵儿有点害怕,小声喊。 林清瑶拍拍女儿,抬头看向那道虚幻的身影。 眼神坚定下来。 “我接受考验。” 她说。 楚天歌抱着灵儿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雪狐也乖乖地待在灵儿怀里。 他感知了一下那虚幻身影的力量,很强,至少是曾经的仙王级别。 但现在只是一道残存的意识或者阵灵。 对林清瑶来说,是个严峻的考验。 他一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随意垂着。 眼神却在评估考验的类型。 是对心性?还是对血脉纯度?或者二者皆有? 考验开始了。 虚幻身影一挥手,周围环境突然改变。 林清瑶发现自己出现在一片迷雾之中。 耳边传来各种声音,是过去的遗憾、未来的诱惑、内心的恐惧。 这是针对心性的考验! 同时,她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制,仿佛在审视她的血脉是否纯粹,是否有资格站在这里。 林清瑶咬紧牙关,守住心神。 脑海中闪过楚天歌和灵儿的身影,这是她最坚固的道心。 她催动灵力,运转功法,对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幻象和血脉压制。 楚天歌抱着灵儿,眼神平静地看着林清瑶的身影在阵图中央挣扎。 他能“看”到那些无形的幻象和压力,也能感知到林清瑶的痛苦和坚持。 ‘有点意思。’ 他想, ‘这个考 验,对她巩固心境和血脉很有好处。’ 他没急着插手。 这是林清瑶自己的路。 但当林清瑶因为幻象过于真实而露出痛苦的神情,身体摇摇欲坠时。 楚天歌抱着女儿的手臂微微动了一下。 一股极其微弱的的波动,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瞬间“净化”了林清瑶周围最强烈、最负面的幻象能量。 同时,那种血脉压制仿佛遇到了某种更高层次的许可,瞬间消退了。 这种帮助极其隐秘,连那虚幻的守护者都没有察觉。 只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 对林清瑶来说,就像在溺水时突然抓到了一块浮木。 虽然考验还在继续,但最危险的时刻过去了。 她趁此机会,稳住心神,运转灵力,以坚韧的意志对抗剩余的幻象和压力。 那虚幻的守护者似乎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何林清瑶的状态突然稳定了这么多,但它并未停止考验。 林清瑶凭借自己的努力,加上那一闪而逝的“助力”,最终成功地扛过了这场心性和血脉的考验。 迷雾消散。 她气喘吁吁地站在阵图中央,脸色苍白,但眼神无比清亮。 虚幻的守护者身影凝实了一些。 “通过...考验。” 它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 “林家血脉,纯净。道心…坚定。” 它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抱着灵儿的楚天歌。 虽然感知不到楚天歌的力量,但本能让它感到一丝莫名的忌惮。 “既然通过试炼。” 虚幻的身影继续说, “秘境深处的大门,将为你们开启。” 地面上的阵图光芒收敛,缓缓消失。 但在前方一道新的光门出现了。 那光门之后,是更深邃、更古老的气息。 “那里通往秘境深处。” 虚幻的身影说, “核心区域,蕴藏着秘境真正的秘密和遗泽。” 它似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新的光门静静地矗立在那里,等待着他们。 林清瑶走到楚天歌身边,抱了抱灵儿,然后看向那道光门。 “我们进去?” 她问。 楚天歌笑了。 “当然。 ” 新的光门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散发着深邃而古老的气息。 “进去?” 林清瑶问,语气里带着期待。 楚天歌笑了, “当然。” 他一手抱着灵儿,一手牵着林清瑶。 一家三口,跨入了光门。 眼前景象再次变幻。 他们来到一个更加广阔的空间。 这里的灵气更加浓郁,几乎要凝结成液态。 地面是温润的玉石,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 这里没有山脉树林,只有一座座古老的宫殿,雅致的阁楼。 虽然经历了漫长岁月,但这些建筑依然保存完好,散发出一种历史的厚重感。 “哇!” 灵儿再次发出惊叹。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这里是先祖们生活的地方?” 林清瑶轻声说,感觉这里残留着林家血脉的气息,很是亲切。 “应该是。” 楚天歌点头。 他能感觉到这些建筑里蕴含的强大禁制。 他们开始在这片古老的区域里探索。 第一座殿宇,像是一个修炼场所。 里面摆放着蒲团,墙壁上刻着一些古老的修炼法诀。 林清瑶走进去,能感受到法诀中蕴含的力量,与她们林家现有的功法同源,但更加精妙高深。 “这些是更高阶的功法!” 林清瑶惊喜地说。 她准备在里面仔细参悟,感受着先祖留下的道韵。 楚天歌只是陪在旁边,看着林清瑶学习。 灵儿则在殿宇里跑来跑去,偶尔摸摸墙壁上的纹路,发出“叮叮”的脆响。 参悟完成后,他们进入第二个地方,一个藏书阁。 里面书架林立,上面摆放着各种材质的玉简、古籍。 林清瑶走进去,拿起一枚玉简查看。 她的神念探入其中,立刻被海量的信息淹没。 这些都是林家先祖留下的记录。 关于家族的起源,关于瑶光界的秘密,关于这个秘境的由来。 林清瑶脸色越来越凝重,有时候露出震惊的表情。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04章 进入秘境看看 楚天歌站在她身边,他的神念比林清瑶快得多,一瞬间就扫过了整个藏书阁,将所有信息尽收脑海。 ‘有点意思。’ 他在心里想着。 这些记录证实了他的猜测。 瑶光界并非自然形成。它是一个强大存在创造的! 而林家,是那个存在留下的守护家族! 守护的对象,可能就是这个秘境,或者秘境深处的某个东西! 林家先祖留下的记录里,提到他们最初的使命,他们如何在此繁衍生息,他们守护着一个不能被外界知晓的秘密。 也提到了秘境的存在意义:它是为了保护那个秘密,也是为了等待某个契机。 记录里还提到了林家衰落的原因。 并非简单的天灾人祸,而是与九霄神殿有关! 九霄神殿一直在图谋这个秘境,或者秘境中的东西。 他们曾经发动过大规模的进攻,虽然没有完全攻破秘境的守护,但也导致林家元气大伤,不得不封锁秘境,并逐渐衰落。 九霄神殿为何图谋这里? 记录里没有明确说明,但隐晦地提到,九霄神殿背后站着更高的存在,他们的图谋与那个秘密有关。 楚天歌心里将这些信息与他在九霄神殿签到获得的“大道秘辛”进行印证。 那些关于“宇宙本源”、“高等文明”的概念,似乎和这里的秘密有些关联。 ‘原来如此。’ ‘林家是守护者,九霄神殿是觊觎者。’ ‘那个所谓的大能镜像,可能是创造这个秘境的存在留下的一缕意识。’ 林清瑶还在仔细阅读那些记录,时不时发出惊呼。 她无法像楚天歌那样瞬间吸收所有信息,只能一点点消化。 楚天歌没打扰她,他转头看向灵儿。 她正抱着雪狐,蹲在藏书阁一个角落里。 小手指着地面,嘴里嘟囔着什么。 楚天歌走过去, “灵儿,看什么呢?” 灵儿抬头,小声说, “爸爸,这里有亮晶晶。” 她指着地面。 楚天歌低头看,地面是玉石铺就的,光滑平整,没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啊。 但他相信女儿。 神念扫过,果然,在女儿手指的地方,玉石地板下方,有一个非常微弱的能量波动。 如果不是灵 儿指出来,连他都可能忽略。 他伸出手,轻轻在那块玉石地板上敲了敲。 “咔。” 一声轻响,那块玉石地板竟然弹开了! 露出下方一个隐藏的小空间。 小空间里,静静地躺着一枚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戒指。 戒指古朴无华,没有任何气息散发出来。 ‘空间戒指?’ 楚天歌心里想,但感觉不对劲。 这比普通空间戒指高级太多了。 灵儿眼睛亮了, “哇,戒指!” 楚天歌把戒指拿起来,用神念探查。 一瞬间,他就确定了。 这不是空间戒指。 这是一个信息储存器! 而且里面的信息层级非常高,远超藏书阁里的那些记录。 他将神念探入其中,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 这些信息,是林家的先祖留下的!甚至可能是第一代守护者留下的! 里面详细记录了那个创造瑶光界的强大存在的一些信息! 虽然不多,但足以让楚天歌震惊! 还有关于这个秘境真正的用途! 不仅仅是庇护和等待,它似乎还是一个坐标! 这些信息无比零散,有些像猜想,有些像警示,但都指向一个事实: 这个宇宙,远比表面看到的要复杂和危险。 信息还提到了九霄神殿背后的势力,一个无比强大,在仙界拥有极高地位的存在! 他们对这里的图谋,也与那个秘密有关! 楚天歌消化着这些惊人的信息,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果然!’ ‘这秘境牵扯到更深的宇宙真相了!’ 他看向还在认真看玉简的林清瑶,没有打扰她。 这些信息对现在的她来说,可能过于遥远和骇人。 灵儿歪着小脑袋看他,又看看手里的戒指。 “爸爸,这是什么呀?” 她问。 “一个存东西的小玩意儿。” 楚天歌随便找了个说法。 他收起戒指,心里已经有了更深的打算。 这个秘境,远比他想象的要重要。 林家的先祖,也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过了一会儿,林清瑶也看完了大部分重要的玉简。 她脸色凝重,显然也了解了家族的历史和秘密。 “天歌,原来林家竟然...”她语气复杂。 “嗯。” 楚天歌点头, “这些信息,对我们很有用。” “九霄神殿,他们竟然图谋这个。” 林清瑶说。 她之前只知道九霄神殿压迫瑶光界,现在才知道,背后还有这么深的秘密。 “不过那些记录里,没有提到秘境的核心到底是什么。” 林清瑶说, “也没有说清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楚天歌心里一笑,他已经知道了。 “记录可能不全。” 他说, “或许秘境的核心区域有更多信息。” 他们决定继续深入。 在探索过程中,他们还发现了一些先祖留下的残魂。 这些残魂在感知到楚天歌的存在时,无不露出震惊和敬畏的神情。 他们可能曾经是林家强者,但和楚天歌比起来,还是太弱了。 这些残魂没有设置阻碍,反而向楚天歌表达了善意, 有的甚至向他托付了守护秘境的遗愿。 他们知道,将秘境托付给楚天歌这样深不可测的存在,比托付给任何林家后人都要安全。 在秘境深处的门前,他们停下了脚步。 “这里就是核心区域了。” 林清瑶说,感受到里面传来的强大波动。 楚天歌点头,他知道里面有什么。那个不能被知晓的秘密,就在里面。 “准备好了吗?” 他问林清瑶。 林清瑶看着他,又看了一眼沉睡中的灵儿,眼神坚定。 “准备好了。”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05章 核心秘地。终极隐秘 踏入光门。 一股更加纯粹,难以言喻的威压笼罩而下,仿佛这片空间本身就拥有意识。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散发着七彩光芒的光球, 光球内部似乎有无数符文在流转,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法则之力。 这就是秘境的核心区域! 也是秘境力量的源头! “好强的威压!” 林清瑶惊呼一声,她感觉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变得缓慢,像是被这里的法则压制。 灵儿倒是没什么感觉,好奇地看着那个七彩光球, “爸爸,那个球好漂亮!” 楚天歌的神念没有受到丝毫限制。 他能感觉到,那个七彩光球,就是这个秘境的“本源”,甚至与瑶光界的部分本源有着紧密的联系! ‘界域本源,法则本源。’ 他心里思索。 系统似乎在提示他可以在这里做点什么。 不过他没有急着行动。 他对这里的法则本源并不太感兴趣,他的道早已超脱这些。 倒是这个秘境的秘密,以及它与九霄神殿背后势力的联系,更让他注意。 就在这时,七彩光球的光芒猛地收缩,然后向外扩散。 光芒之中,凝聚出一道高大的身影。 这身影不像外面那个守护者那般模糊,虽然面容依然看不清, 但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古老、强大的气息,以及一丝淡淡的哀伤。 这是秘境的最终守护者,是留守在这里的最强先祖的一缕残魂! 他一出现,整个空间的威压瞬间增强了数十倍! “传承者” 威严而古老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疲惫, “想要获得核心传承,需通过最终考验。” 他的目光落在林清瑶身上, “你,林家后人,是否接受考验?” 接着,他看向楚天歌。 虽然感受不到楚天歌的具体修为,但本能让这残魂感觉到一丝恐惧! 他能看到楚天歌身上那种无法理解的规则,那种超脱一切的本质。 ‘这是?何等的存在?’ 残魂心中巨震,但他的使命让他不得不开口, “你...亦可接受考验。” 林清瑶深吸一口气。 这是她的家族秘境,是她的传承,她不能退缩。 “我接受考验!” 她上前一步,眼神坚定。 她看向楚天歌, “天歌,这个考验,我想自己来。” 楚天歌明白她的意思。 自从跟着他,她虽然实力飞速提升,但很多时候都是在他庇护下。 她需要这种独自面对危险的考验,来磨砺自己,走自己的路。 “好。” 楚天歌点头, “我在旁边看着你。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这话既是对林清瑶的鼓励,也是对那个残魂的提醒:别想伤害她。 残魂自然听懂了楚天歌话里的潜台词,心中更加忌惮。 但他依然执行着自己的使命。 他挥手,七彩光球分出一道光束,笼罩了林清瑶。 考验开始了! 这一次的考验,直接针对修为的感悟、心魔、以及对自身力量的掌控! 林清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 她的脑海里再次响起各种声音,比之前更加强烈,更具有诱惑性。 她感觉体内的灵力不再受自己控制,变得狂暴、极不稳定。 这是真正的终极考验! 她努力运转功法,捕捉和梳理那些规则碎片,试图将它们融入自己的道中。 她咬紧牙关,对抗着可怕的心魔。 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体内狂暴的灵力,将其引导向正确的方向。 这是对她修炼成果的全面检验! 也是她突破大乘期的最后一道关卡! 楚天歌抱着灵儿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他的神念覆盖了整个核心区域,对林清瑶的情况了如指掌。 林清瑶在生死边缘徘徊,在极限压力下突破自我。 她抓住了那一闪而逝的顿悟,她凭借坚韧的意志压制了心魔,她用对楚天歌和灵儿的爱稳定了道心! “轰!” 她体内发出轰鸣!心魔被她彻底镇压,狂暴的灵力被她驯服! 一股强大、精纯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而出! 大乘期! 她成功突破到了大乘初期! 笼罩她的光束消散。 林清瑶气喘吁吁,但眼神无比明亮,实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那个残魂的身影凝实 了一些,眼中流露出赞许, “通过考验,你有资格获得传承!” 它挥手,七彩光球中飞出一道光芒,没入林清瑶眉心! 海量的信息和一股精纯的力量涌入林清瑶的脑海和身体! 这是秘境的核心传承! 林清瑶立刻感觉到,这传承不仅仅是功法秘术, 更包含了如何与瑶光界本源产生联系,如何凝聚界域气运,甚至,如何提升林家族人潜能的秘法! 同时,一些关于九霄神殿背后势力的信息也出现在她脑海里: 那个势力在仙界有着极高的地位,似乎是一个古老的仙族! 而林家,似乎和那个仙族有着极深的渊源! 甚至,林家的先辈,可能就在仙界! 这些信息让林清瑶震惊不已。 楚天歌也通过神念共享了这些信息,心里明了。 ‘仙界古老仙族,九霄神殿的靠山,看来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就在这时,那个残魂的目光看向圆形空间的一个角落。 “还有那个必须镇压的东西。” 残魂语气带着一丝沉重。 在那个角落,一个漆黑的光团被无数符文链条锁住,不断挣扎扭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那是什么?” 林清瑶脸色一变。 “一个古老的邪物,拥有吞噬界域本源的力量。” 残魂说, “它可以用特殊手段,炼化整个界域而获得一件无上至宝。” 它看向楚天歌,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我已镇压它无数岁月,无法再坚持了。您拥有无上伟力,能否...能否替我彻底净化它?” 九霄神殿觊觎的,就是这个东西! 炼化界域,获得无上至宝! 楚天歌的眼神变得冷冽。 炼化整个瑶光界?获得无上至宝? 他没有废话,直接伸出一根手指。 没有仙力,没有法则,没有任何可以理解的力量波动。 只是随意一点。 指向了那个漆黑的邪物光团。 下一刻。 “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从邪物光团中发出! 漆黑的光团如同冰雪般快速瓦解! 那些强大的符文链条甚至来不及反应! 仅仅是一 眨眼的时间! 那个古老邪物,那个让残魂镇压无数岁月,让九霄神殿和仙界势力都觊觎的“无上至宝”源头。 就这么...消失了。 彻底的消失! 连一丝残渣都没有剩下! 那个残魂彻底呆住了! 他镇压了无数岁月都无法彻底消灭的东西, 竟然被眼前这个男人随手一指就抹除了? 这...这究竟是何等境界? 楚天歌收回手指,神情平静得仿佛只是捻死了一只苍蝇。 他走向那个七彩光球。 那个残魂颤抖着,恭敬地说, “您...您是?” “行了,你的使命完成了。” 楚天歌语气平静, “安息吧。” 一股柔和的力量笼罩了残魂。 残魂的身影露出一丝解脱的表情,然后缓缓消散,回归虚无。 楚天歌走到七彩光球前,伸出手。 这一次,他没有用神念。 而是直接将手掌按在了光球上。 “嗡——!” 整个秘境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 七彩光球剧烈震颤,然后开始缩小,向楚天歌手掌汇聚! 一股股庞大的信息、法则、力量、空间结构,涌入楚天歌体内! 他在接收这个秘境的所有控制权! 这个秘境的本源,秘境的空间结构,秘境的所有禁制,全部在向他臣服! 仅仅几息之后,巨大的七彩光球彻底消失,融入了楚天歌的手掌。 整个圆形空间开始崩塌、缩小,最终化作一道流光,被楚天歌收入体内! 整个林家秘境,被楚天歌带走了! 被他融入了自己的随身洞府! 这个拥有古老秘密,镇压着邪物,蕴含着林家传承的庞大空间,就这样成为了楚天歌掌中的一部分! 林清瑶在一旁看着,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感觉到整个秘境的力量都集中到了楚天歌身上。 她知道,这个秘境,现在完全属于他们了。 楚天歌感受着体内多出的一个庞大空间。 里面有那个七彩光球,有藏书阁,有修炼宫殿... ‘这样最安全。’ 他想, ‘九霄神殿再也别想打它的主意。’ 他转头看向林清 瑶。 “走吧。” 他说, “我们回家了。”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06章 秘境消失!瑶光界震动! 林家后山,那个隐秘的角落。 楚天歌一家凭空出现在那里。 他们的身影出现后,身后的空间一阵波动,然后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个古老的秘境入口,彻底消失了。 或者说,它已经被楚天歌掌控,藏匿于无形。 灵儿揉了揉眼睛,她之前在秘境里睡着了。 林清瑶深吸一口气。 她的体内充盈着前所未有的力量,大乘期初期的修为稳固无比。 眉心深处,似乎多了一个奇特的印记,那是秘境核心传承的体现。 楚天歌神情平静,感受着体内新融入的庞大空间——林家秘境。 他随时可以进入其中,调用里面的资源。 “我们回来了。” 林清瑶轻声说,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秘境之行,收获太大了。 几乎在他们出现的瞬间,远处的林家大宅方向,几道强大的神念扫了过来。 是林清雪和几位林家的长老! 他们本来就在关注着后山这片区域,感觉到了之前空间波动,但又无法探查具体情况,心中焦急。 现在突然感应到熟悉的气息,立刻探查过来。 当他们的神念落在楚天歌一家三口身上时,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清...清瑶?你的修为?” “姐夫!灵儿!” 林清雪的身影最快,几乎瞬间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她仔细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楚天歌和灵儿,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担忧, “你们去了哪里?刚才这里的空间波动是怎么回事?” 几位长老也随后赶到,他们的反应和林清雪一样,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能感觉到林清瑶身上那种强大的气息,绝对不是合体期的修为,难道已经大乘了? “我们去了一个地方。” 楚天歌言简意赅地说。 林清瑶微笑着说, “是家族的那个古老秘境。” “秘境?你们打开了秘境?” 林清雪和长老们吃惊不已。 那个秘境是家族传说,他们尝试了无数办法都无法开启! “嗯。” 林清瑶点头, “天歌帮我打开的。” “我们在里面获得了一些机缘。” 林清瑶接 着说, “我在里面突破到了大乘期。”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般在长老们心中炸响!虽然心中已有猜测,但真的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很惊讶! 在如今的瑶光界,大乘期几乎是传说中的境界! “太好了!清瑶!真是太好了!” 长老们激动得胡子乱颤。 林家终于再次有了大乘期的强者! “而且...” 林清瑶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楚天歌。 楚天歌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林清瑶便将她在秘境中获得的传承和信息,大致地告诉了林清雪和长老们。 关于林家是守护家族的秘密,瑶光界并非自然形成的事实,还有秘境的真正作用, 以及关于九霄神殿为何入侵瑶光界,还有九霄神殿背后那个来自仙界的强大势力! 这些隐秘的信息,一个比一个劲爆! 林清雪和长老们听得目瞪口呆,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林家和瑶光界,竟然牵扯着如此巨大的秘密,甚至有来自仙界的图谋! “九霄神殿,仙界势力,图谋我们的秘境。” 林清雪脸色凝重。 “所以,当初九霄神殿的入侵,是因为他们知道秘境的存在,想得到里面的东西!” 一位长老恍然大悟。 “不过现在好了。” 另一位长老激动地说, “秘境的传承被清瑶获得了,九霄神殿的图谋也暴露了!” 林清瑶摇了摇头, “秘境已经被天歌收起来了。” 她指了指楚天歌。 “收起来了?” 林清雪很是惊讶。 秘境那么大一个独立空间,怎么收起来? 楚天歌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 “九霄神殿当初图谋的东西,已经被我处理掉了。” 他淡淡地说。 听到这句话,林清雪和长老们才算彻底放心。 九霄神殿最大的目标没了,他们的危机也就解除了。 “秘境里的传承和资源,清瑶会分享给大家。” 楚天歌说, “足够让瑶光界整体实力提升几个台阶。” “是的!” 林清瑶点头, “我会将秘境中的功法、秘术、以及一些资源整 理出来,帮助大家修炼。” 长老们再次激动起来,这是天大的机缘! 有了这些传承,瑶光界的复兴指日可待! 而另一边,灵儿抱着雪狐,突然指着地面,小嘴里发出“嘀咕嘀咕”的声音。 “灵儿,怎么了?” 林清瑶问。 灵儿小手指着的地方,地面上竟然开始冒出星星点点的光芒! 这些光芒并非灵气,而是一种更玄妙、纯粹的光! 这是界域本源散发出来的光? 楚天歌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灵儿在秘境核心区域,似乎与瑶光界的本源产生了某种联系。 现在回到瑶光界,这种联系变得更加紧密,甚至能影响到界域本源的显化! 他趁机出手! 从体内调动出在秘境核心区域获得的少量界域本源精华,融入脚下的土地! “轰!” 整个瑶光界都震动了一下! 浓郁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涌来,整个空间的法则都变得更加清晰、稳固! 瑶光界的灵气等级和法则强度,竟然在飞速提升! “这...这是怎么回事?” “灵气变得更浓郁了!” 整个瑶光界,所有的修士都感受到了这惊人的变化! 那些瓶颈多年的修士,甚至在这瞬间感觉到了突破的契机! 林清雪和长老们更是惊骇欲绝! 他们能感觉到,瑶光界整体的力量层次,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提升着! 这一切都是因为楚天歌! 有了秘境传承,有了界域提升,瑶光界彻底要崛起了! 一家人带着巨大的收获回到了林家。 林清瑶开始整理秘境中的传承,准备给家族和瑶光界。 林清雪和长老们则开始规划未来的发展。 然而,楚天歌心里却有了新的想法。 秘境中的信息,提到了仙界有一个强大的仙族,与林家有渊源。 提到了九霄神殿背后的势力。 ‘不能就这么算了。’ ‘九霄神殿的靠山,那个仙族,林家的先辈。’ 他看着林清瑶和灵儿,心里做出了决定。 他要带她们,去仙界! 去看看那个什么仙族,去解决九霄神殿的后患!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 呢 第1章 仙界接引台!楚天歌一家降临! 为什么不在多等几天,再跟家人们多待一会儿? 林清瑶站在楚天歌身边,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仙袍,勾勒出玲珑的身段,长发飘飘,容颜绝美,眼底藏着一丝不舍。 她望向身后熟悉的凡界大地,那里的妹妹和族人还在送别。 差不多了。 楚天歌揽住她的腰肢,掌心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他一身玄色长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虚空。 告别的时间越长,越是不舍得离开。我们去的是仙界,又不是永远不回来,待我们在仙界稳定后再带雪儿和族老们上来。 我知道,可是... 林清瑶轻咬下唇, 我总觉得,这一去,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是会不一样,但是会变得更好。 楚天歌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颊,触感温润如玉。 我向你保证,会尽量在仙界找寻林氏族人,也不会放过幕后之人。将林族失去的一切,都拿回来。 楚灵儿穿着粉色的小裙子,安安静静地站在父母身旁,她有着白皙的肌肤,一双大大的眼睛闪烁着好奇。 她看着楚天歌手中撕裂的虚空,眼中充满了求知欲。 粑粑,这个空间通道通往哪里? 楚灵儿脆生生地问。 里面是去仙界的通道,有很多奇妙的东西。 楚天歌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 比糖葫芦还奇妙吗? 当然。 楚天歌不再犹豫,告别的话已说完,凡界的一切牵挂都已妥善安置。 他右手一挥,那道被撕裂的虚空裂痕瞬间扩大,形成一个扭曲旋转的虚空通道。 里面传来呜咽的风声和混乱的规则波动,普通修士只需靠近就会被撕成碎片。 一家三口迈步而入。 林清雪在下方看着姐姐姐夫的离开,满眼的泪花,暗自做着决定。 “姐姐,一定要保重。也请你放心,有姐夫给予的资源,我会带领族人尽快提高修为,去仙界和你们汇合的。” 进入虚空通道的瞬间,剧烈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耳边是刺耳的尖啸。 通道内没有光,只有各种混乱的颜色和不断闪烁的规则符文。 楚天歌张开一个护罩,将妻女护在其中。 护罩外,规则乱流如同刀锋般割过,发出令 人牙酸的摩擦声。 林清瑶紧紧抓住楚天歌的手,虽然有护罩保护,她依然感觉体内的灵气有些不受控制地波动。 这些乱流好可怕。 没事,一切有我。 楚天歌的声音低沉有力。 楚灵儿倒是没感觉太多不适,她好奇地看着通道外的景象, 那些闪烁的规则符文在她眼中仿佛是跳动的光点,伸手想去抓。 灵儿,别乱动。 林清瑶赶紧拉住女儿。 哦... 楚灵儿乖乖地缩回手。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外界的压力忽然减轻,一股恢宏磅礴的气息透过通道传来。 紧接着,通道外显化出令人惊叹的异象: 仙音渺渺,仿佛有无数仙人在吟唱; 仙光万道,映照得通道内部都明亮起来; 甚至隐约能看到仙女翩翩起舞的虚影。 好美... 林清瑶忍不住赞叹。 楚天歌看着这一切,心中平静。 这景象,像极了天道对飞升者的迎接,隆重而庄严。 下一刻,眼前豁然开朗,一家人踏出了虚空通道。 脚下是坚实的玉石平台,散发着淡淡的温润光泽。 鼻尖涌入的是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仙界元气,吸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然而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大的规则压迫,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身体和灵魂上。 这就是仙界吗? 林清瑶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喜色,试图调动体内灵气。 在她身侧不远处,零散地站着几位修士, 他们衣着各异,显然不是同一势力,似乎是等候接引的或是路过。 更远处,能看到几名身穿制式铠甲的守卫,正朝着这边张望。 那些散修和守卫原本只是随意地看着虚空通道的出口, 但当楚天歌一家三口出现,尤其是看到林清瑶那绝美的容颜时,目光不由得凝聚起来。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了令人费解的一幕。 咦?那女子怎么回事?看样子刚从下界飞升上来,竟然被仙界规则排斥? 一名瘦高的男修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哈哈,怕是个根基不稳的,以为飞升上来就万事大吉了?仙界可不是凡界。 另一人轻蔑地笑道。 不对,你们看那 男人和那个小女孩,似乎一点事都没有。 远处的一名守卫皱了皱眉,眼中带着警惕, 能撕裂虚空通道飞升,定然不简单。虽然不知道为何这女子会被排斥,但绝不能小觑。 他们的议论声虽小,但在这空旷的接引台上依然清晰可闻。 然而,就在林清瑶调动灵气的瞬间,脸色骤然苍白。 怎么回事? 林清瑶身体猛地一颤,额头冒出冷汗, 她感觉体内所有灵气都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制、排斥, 仿佛她是一个闯入禁地的罪人。 这种排斥力量强大而冰冷,让她全身都感到剧痛,灵气如同决堤般向外流逝。 清瑶! 楚天歌立刻察觉到妻子的异常,一把扶住她。 我的灵气用不了了,好痛! 林清清痛苦地抓紧楚天歌的手臂,身体忍不住颤抖。 楚灵儿看到母亲痛苦的样子,脸上的好奇瞬间消失,她焦急地拉着林清瑶的衣角,眼眶有些泛红。 妈妈,你怎么啦? 她小小的手试图去摸林清瑶的脸,却不知道如何才能帮助母亲。 楚天歌扶着林清瑶,眉头微皱。 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仙界规则正在排斥林清瑶。 似乎只针对林清瑶体内的凡界灵气和她未经过仙界洗礼的体质。 是仙界规则的排斥吗? 楚天歌心中思索。 他感受到了周围那些幸灾乐祸和警惕的目光,心中平静。 这些,他早有预料。 无妨,区区规则... 他心中有了计较,眼神变得深沉而自信。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2章 系统暴击!规则,在吾面前无效! 林清瑶紧紧抓着楚天歌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她身体弓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抽搐。 那种被天地规则强行撕裂、压榨灵力的感觉,比肉身遭受酷刑还要难熬。 绝美的容颜此刻惨白如纸,额发被汗水浸湿,紧贴在脸颊上。 妈妈... 楚灵儿担忧地看着,小手无助地抚摸着林清瑶的胳膊。 她能感觉到母亲身上混乱的力量波动。 楚天歌搂紧林清瑶,一股柔和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包裹住林清瑶,帮助她抵挡那股排斥之力。 然而,仙界的规则太强大,即使是他的能力,也只能暂时减缓妻子痛苦的程度,无法彻底消除。 林清瑶感受到那股力量,痛苦稍稍减轻,但排斥依然存在。 没用的天歌,我没有经历天劫的洗礼,没有得到仙界的认可,是一个偷渡者。 她声音虚弱,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楚天歌眼神深沉,他知道单纯的力量对抗效果有限。 仙界接引台...首次抵达... 他脑中闪过一丝念头。 在凡界时,系统就曾提示过,特殊地点往往伴随着特殊奖励。 系统! 他在心中呼唤。 没有声音回应,只有脑海深处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这波动在仙界接引台这片区域似乎被某种力量增强了。 紧接着,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检测到宿主首次抵达仙界,位于特殊地点【仙界接引台】,触发首次签到暴击! 是否签到? 听到这个提示,楚天歌心中一动,压下了所有的担忧和焦急。 他知道,转机来了。 这正是系统赋予他的能力,在关键时刻绝不会让他失望。 周围那些看戏的眼神,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念头,他全然不在意。 签到! 楚天歌没有丝毫犹豫,心中立刻回应。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签到暴击奖励! 奖励列表在他脑海中展开: 【恭喜宿主获得签到奖励:仙界规则权限:可指定人员及其家族成员自由进出仙界,不受仙界规则压制。】 【恭喜宿主获得签到奖励:上品仙晶一百万】 【恭喜宿主获得签到奖励:仙界顶级功法:《无上仙诀》(可进化)】 【恭喜宿主获得签到奖励:混沌灵泉一滴】 【恭喜宿主获得签到奖励:寻宝天赋潜力激发药剂(楚灵儿可用)】 【恭喜宿主获得签到奖励:仙器碎片:镇界碑(第一块)】 当看到第一个奖励时,楚天歌眼神一凝,随即涌现出惊喜之色。 竟然是仙界规则权限!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而且是直接针对家族成员的问题! 有了这个,清瑶就不会再受到仙界规则的排斥了,后面有机会也可以带更多的林氏成员进入仙界。 使用仙界规则权限!目标,林清瑶! 楚天歌心中默念。 一股玄奥而强大的力量凭空出现,没有引起任何天地异象,但却真实存在。 围观的修士和守卫没有任何察觉, 只看到楚天歌抬起右手,指尖轻轻一点, 一道肉眼无法看见,但楚天歌和林清瑶都能感受到的符文,从他指尖飞出,瞬间融入了林清瑶的眉心。 符文进入林清瑶体内的瞬间,她身体猛地一颤。 那种剧烈的排斥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仿佛整个仙界都在温柔地接纳她,欢迎她的到来。 她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甚至比之前更加健康。 体内原本混乱流失的灵气瞬间稳定下来,并开始贪婪地吸收周围浓郁的仙界元气。 那种规则压迫对她而言也仿佛消失了,她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甚至比在凡界时更加强大。 短短几个呼吸间,林清瑶就从濒死的边缘恢复过来, 并且气息变得更加凝练,隐约有了突破的迹象。 她睁开眼,眼中不再是痛苦,而是难以置信和劫后余生的惊喜。 我...我好了? 她感觉体内充满了力量,那种排斥感彻底消失了。 妈妈!你好了! 楚灵儿也惊喜地喊道,小手触摸着母亲恢复血色的脸颊。 楚天歌扶着她站稳,脸上露出一丝柔和的微笑。 我说过,有我在。 周围围观的修士和守卫,他们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他们亲眼看到那个被规则排斥得痛不欲生的绝美女子, 在那个男人一个抬手点指之后,竟然瞬间恢复了! 而且气息变得更加强大,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狼狈! 怎么可能? 他做了什么?规则排斥怎么可能就这样消失了? 那可是仙界规则!连天仙金仙都无法违抗的规则啊! 震惊、不解、骇然的低语在人群中蔓延。 他们看向楚天歌的眼神完全变了, 从之前的轻蔑、幸灾乐祸,变成了深深的恐惧和敬畏。 楚天歌没有理会他们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牵起林清瑶的手,感受着她温暖而有力的掌心。 然后,他才缓缓抬眼,目光扫过那些依然处于震惊中的修士和守卫, 语气淡漠而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让他们灵魂都为之颤抖。 区区规则,不足为虑。 他这话不仅是对林清瑶说的,也是对在场所有人,更是对这仙界规则本身说的。 言语不多,但所展现的霸气和超然,却像惊雷一般炸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竟然能让仙界规则失效? 接引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楚天歌一家三口,以及那句久久回荡的, “区区规则,不足为虑”。 仙界规则的排斥彻底消失,林清瑶感觉身体轻盈得像要飘起来。 她贪婪地呼吸着这片天地间浓郁精纯的元气,仿佛干涸了无数岁月的土地终于迎来了甘霖。 体内的力量不再被压制,反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那种脱胎换骨般的舒适感,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柔的哼哼声。 我真的好了...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3章 天机门长老至!女儿的血腥预警! 仙界规则的排斥彻底消失后, 林清瑶贪婪地呼吸着这片天地间浓郁精纯的元气, 仿佛干涸了无数岁月的土地终于迎来了甘霖。 体内的力量不再被压制,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那种感觉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柔的哼哼声。 我真的好了... 她低语,看向楚天歌的眼神充满了爱意。 她知道,又是这个男人,在最绝望的时候,轻描淡写地解决了仙界规则。 楚灵儿抱着母亲的腿,小脸上满是安心的笑容: “妈妈好了,太好了!” 楚天歌轻轻拍了拍林清瑶的背,柔声道: “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适吗?” “没有,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林清瑶眼中闪着光芒, “天歌,仙界的元气好精纯,我感觉我的瓶颈有些松动了!” “那就好。” 楚天歌牵着妻子的手,感受到她体内充盈的力量。 一家三口在接引台上稍作停留,适应着仙界的环境。 浓郁到惊人的仙界元气涌入体内,滋养着他们的身体和灵魂。 对于林清瑶和楚灵儿来说,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新奇。 “粑粑,那些云好漂亮,里面是不是住着仙人呀?” 楚灵儿指着远方的仙山问道。 “也许是吧。” 楚天歌微笑着回答,同时神识悄然散开,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他注意到那些之前围观的修士和守卫, 此刻都远远地站着,眼中带着敬畏和忌惮,不敢再靠近。 “这里的一切都和凡界不一样呢。” 林清瑶也感叹道,眼中带着对未知世界的好奇和期待。 她环顾四周,希望能看到一些传说中的仙界景象。 就在这时,远方的天际出现了几道流光, 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强大的气息,直奔接引台而来。 “有人来了。” 楚天歌收回目光,淡淡地说道。 他感觉到这几道流光的目标正是他们这里,而且来者不善。 周围原本平静的修士和守卫也注意到了天空中的异象,纷纷侧目。 一些经验丰富的修士脸色微变,低声议论起来。 “那是... 天机门的方向?来的似乎是天机门的人!” “天机门?他们怎么会来接引台?难道有哪个大人物要飞升?” “不对,他们的气息不善,像是来找麻烦的。” 流光很快临近,显露出几道身影。 领头的是一位身穿制式长袍的老者, 面容清瘦,眼神锐利,正是天机门长老玄云子。 他身后跟着几名同样身穿天机门服饰的修士,一个个气息强大,显然是门内的精英弟子。 玄云子一行人降落在接引台上,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楚天歌一家。 他们先是打量了一番楚天歌夫妇和楚灵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玄云子面带微笑,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 “敢问可是从凡界飞升而来的道友?” 他的姿态看起来颇为客气,但语气中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仿佛在看一群乡野村夫。 “正是。” 楚天歌平静地回应,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 “老夫乃是仙界天机门长老玄云子。” 玄云子继续说道,笑容更盛了几分, 但在楚天歌看来,那笑容虚伪得令人作呕。 “吾等奉掌门玄机子之命,特此前来迎接道友一家。邀请道友前往天机门小住,也好让吾等尽地主之谊,并就一些事宜进行了解。” 他一口一个“迎接”、“小住”、“了解”,说得冠冕堂皇, 但其眼神中那一闪而逝的杀意,却瞒不过楚天歌的感知。 而且,他口中的掌门已经变成了玄机子,这印证了楚天歌的猜测, 天机老祖可能已经遭遇不测,玄机子篡夺了掌门之位。 “哦?是吗?” 楚天歌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那是自然。” 玄云子见楚天歌没有明确拒绝,以为对方被他的说辞打动,心中得意,正想再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站在楚天歌身边的楚灵儿,突然拉了拉楚天歌的衣角。 她的小脸上少有的带着一丝害怕,指着玄云子身后的一位长老,小声而坚定地说道: “粑粑,这个老爷爷身上的气息好可怕,我感觉有血!他想抓我们!” 楚灵儿的声音虽然小,但在场的修士和守卫耳力何其敏锐,都清晰地听到了。 玄云子和身后的天机门众人脸色瞬间僵住, 眼中的伪装彻底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杀意。 他们没想到,一个看起来不过10来岁的小女孩,竟然能感知到他们隐藏的气息和意图!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4章 一指破万法!金仙之下的蝼蚁! 楚天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女儿担忧的小脸,然后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玄云子,直接落在了女儿指的那名长老身上。 那名长老似乎有所察觉,眼神与楚天歌对上的一瞬间, 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一样,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楚天歌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如同九幽寒泉,冰冷刺骨。 他低头看着女儿担忧的小脸,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灵儿的感应,让他心中最后一丝试探的念头烟消云散。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依然保持客气笑容的玄云子,直接看向女儿指的那名长老。 那名长老感受到楚天歌冰冷的视线,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脸上血色褪尽,仿佛被死神盯上。 玄云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楚天歌态度的转变,以及他那深不见底的冰冷眼神。 他顺着楚天歌的目光看向身后的长老,发现那名长老竟然吓得额头冒汗,全身僵硬。 “道友这是何意?” 玄云子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阴沉。 他知道,自己的伪装可能已经被看穿了。 楚天歌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语气淡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接引台。 “你们的掌门是玄机子?看来天机门真的换了主人。” 听到楚天歌这句话, 玄云子和身后几名长老的脸色瞬间大变, 这句话像是锋利的刀刃,瞬间撕开了他们精心维护的伪装, 直指天机门内部最核心的秘密——玄机子并非名正言顺的掌门,天机门真正的主人已经不是从前那位! “你、你知道什么?” 玄云子眼神阴狠,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有些扭曲。 这个从下界飞升的男人,怎么会对天机门内部如此隐秘的事情了解得如此清楚? 他不是应该对仙界一无所知吗? 玄云子知道,他们的图谋和天机门内部的秘密都已经暴露了。 既然如此,也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看来你们不是普通的飞升者,竟然还打听了天机门的事情!” 玄云子阴森地笑道,不再掩饰杀意。 “既然如此,就留不得你们了!能撕裂 界壁飞升,你们身上定然有大秘密!拿下了你们,便是天机门的大功!” 他一声令下: “执法队,拿下他们!死活不论!” 随着玄云子的命令,他身后的四名天机门长老和执法队成员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不再内敛气息,强大的威压瞬间爆发,席卷整个接引台。 两名天仙巅峰、两名天仙后期的气息汇聚在一起,足以让寻常地仙感到窒息。 他们手中仙器飞舞,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带着恐怖的法则波动。 一时间,接引台上仙光璀璨,轰鸣声响彻云霄。 这些攻击声势浩大,蕴含的力量余波都足以轻易抹杀在场的所有围观修士。 那些围观者和守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更远处逃离,生怕被波及。 林清瑶脸色微变,虽然她的实力已经恢复并有所增强,但面对五名天机门高手的围攻,大乘期的修为就是炮灰。 她本能地想出手保护女儿,但楚天歌的手依然牢牢地牵着她,让她感到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正在蓄势待发。 楚灵儿紧紧抓着楚天歌的衣角,大眼睛看着眼前声势骇人的攻击,小脸上虽然带着一丝紧张,但却奇异地没有感到恐惧。 她相信粑粑。 楚天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地仙绝望的恐怖攻击,神情依然平静。 仿佛这些并非惊天动地的仙术和仙器,而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甚至没有调动一丝仙元,也没有祭出任何法宝。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修长有力的食指,轻轻伸出。 然后,朝着前方那漫天盖地的攻击,以及试图将他们困住的阵法光芒,随意地,轻轻一点。 这一指没有任何华丽的光芒,也没有发出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响。 它看起来平平无奇,就像一个凡人随意伸出的一根手指。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5章 搜魂夺魄!玄机子的罪证! 然而,当楚天歌的指尖触碰到那汇聚了五名天机门高手全部力量的攻击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那巨大的仙术手印,在接触到指尖的瞬间,无声地碎裂成虚无。 那凌厉的剑光,仿佛斩在了空气中,瞬间崩散,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所有声势骇人的攻击,在那一根普普通通的指尖之下, 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甚至连一丝余波都没有扩散出去。 布阵的几名天机门执法队成员,受到阵法反噬,闷哼一声, 口中喷出鲜血,脸色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重重地摔在接引台边缘,挣扎了几下,再也爬不起来。 他们体内的仙元在反噬下紊乱不堪,几乎成了废人。 玄云子和另外两名长老同样遭受了力量冲击。 他们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移位,体内仙元瞬间失控,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哼,三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将接引台边缘的地面都砸出了几个深坑。 他们狼狈地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溢出鲜血,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们骇然地看着依然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一丝褶皱的楚天歌,嘴里发出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 “一指...仅仅一指,就破了我们的联手。” 玄云子挣扎着抬起头,盯着楚天歌,声音嘶哑而绝望: “你...你不是地仙?” 他终于意识到,这个男人所拥有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甚至超越了他们所能想象的极限。 那根本不是什么地仙,甚至不是金仙! 接引台上,一片死寂。 只有天机门那几名倒地的长老和执法队员发出痛苦的呻吟。 那些逃到远处的围观者,此刻大气都不敢出, 只敢远远地观望,眼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楚天歌牵着林清瑶和楚灵儿的手,缓缓走向瘫倒在地的玄云子。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玄云子等人的心头,让他们本就紊乱的仙元更加沸腾,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玄云子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挂着血迹。 他抬起头,看着楚天歌走近,眼神中的恐惧已经完全取代了之前的傲慢。 他想挣扎着坐起来,但体内力量彻底失控,连根手指都 难以动弹。 那仅仅一指的力量,不仅摧毁了他们的攻击,更像是一道天罚,将他们彻底镇压。 楚天歌走到玄云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眼神冰冷。 说出所有关于玄机子的事情。 楚天歌语气淡漠,听不出喜怒,但其中蕴含的压迫感,却让玄云子感到一阵窒息。 以及你们为何要来招惹我。 玄云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似乎想坦白,但又有着深深的忌惮。 你以为不说话就有用吗? 楚天歌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顾虑。 他知道,玄机子能在天机门篡权,必然在这些人身上留下了禁制。 楚天歌没有时间和玄云子玩心理战。 他决定使用更直接、更有效的方式。 楚天歌伸出手,隔空对着玄云子的头颅。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掌心发出,笼罩住玄云子。 这是一种强大的灵魂秘术,直接作用于目标的灵魂,强行读取其记忆。 搜魂! 随着楚天歌心中默念,玄云子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剧烈的痛苦之色。 他的意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撕开,无数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现出来。 在楚天歌的意识中,这些记忆化作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快速闪过。 他看到了玄机子如何一步步勾结天机门中对老祖不满的长老,如何在暗中积蓄力量,培植党羽。 玄机子如何精心设计,在天机老祖闭关突破的关键时刻发动突袭, 利用提前布置好的阵法和手段,将天机老祖重创并囚禁于天机门最深的禁地之中。 画面中,天机老祖苍老的身影被无数锁链禁锢,眼神中带着不甘和无奈。 他看到了玄机子篡权成功后,血腥清洗门派内部忠于老祖的势力, 安插自己的心腹掌控门派大权,修改门规,将天机门变成自己的一言堂。 玄机子在掌控天机门后,偶然发现了天机老祖留下的关于楚天歌的预言。 玄机子对这个预言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和贪婪, 然后命令玄云子等人密切关注飞升通道, 一旦有符合特征的飞升者出现,便以迎接之名,行抓捕之实,试图从楚天歌一家身上夺取秘密。 甚至,他们为了防止走漏消息,在接引台上就已经处理过不少的飞升者。 灵儿感应到的血腥气,就来自于玄机子党羽之前犯下的罪孽。 画面不断闪过,玄云子这些年所经历的一切, 所知晓的秘密,全都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楚天歌面前。 玄机子藏匿天机老祖的具体地点,以及玄机子一些重要的阴谋计划等等。 搜魂术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玄云子的灵魂变得极其虚弱,楚天歌才停下。 玄云子身体一软,彻底昏死了过去,但灵魂深处已经被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楚天歌收回手,眼神平静得吓人。 通过搜魂,他不仅印证了之前的猜测,还获取了远超预期的情报。 天机门果然已经烂透了,被玄机子这样一个心怀不轨的篡权者掌控。 而玄机子图谋他和家人的原因,竟然是源于对一个预言和无尽的贪婪。 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其他天机门修士。 他们同样遭受了攻击的反噬,此刻气息奄奄。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6章 初入凡城!仙晶百万惹风波! 审问他们或许也能获得一些信息,但玄云子作为长老,知晓的秘密显然是最多的。 不过,从不同的角度印证情报也是有必要的。 楚天歌走向那些执法队成员,随意地施展了一些手段, 让他们保持清醒,然后语气冰冷地审问他们。 这些执法队成员早已心胆俱裂, 面对楚天歌无法想象的力量,没有丝毫反抗和隐瞒的念头, 将自己所知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包括他们执行过的肮脏任务,玄机子党羽的其他成员信息,以及天机门最近的一些异常动向。 他们的供词与从玄云子记忆中获取的信息相互印证,让楚天歌对天机门内部的复杂情况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楚天歌站在接引台上,手里仿佛已经握住了天机门内部的脉络。 天机门,这个曾经的顶尖势力,现在被一个野心家掌控,蒙上了尘埃。 他看了一眼远处依然不敢靠近的围观者,再看了一眼脚下昏死或重伤的天机门众人。 心中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 解决完这里的事情,天机门总部,将是他下一个目标。 那里被囚禁的天机老祖,应该有林氏族人的线索。 接引台上,只剩下天机门众人的呻吟。 楚天歌已经从玄云子和那些执法队成员的记忆中获取了足够的信息。 他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几人,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们既然敢对自己和家人起杀心,就要承担后果。 他随手一挥,这些心怀鬼胎的天机门人便化为虚无,不留一丝痕迹。 “我们走吧。” 楚天歌对林清瑶和楚灵儿说道。 林清瑶点头,她虽然不喜这里的血腥,但也知道这是必要的手段。 她牵着女儿的手,紧跟着楚天歌。 楚天歌从空间中取出一件飞行法宝, 那是一艘小巧玲珑的玉舟,流线型的外观,散发着淡淡的仙光, 看起来并不起眼,正好适合低调赶路。 这玉舟是系统签到奖励中比较寻常但实用的物品。 一家三口登上玉舟。 玉舟启动,无声无息地离开了接引台,朝着天机门区域最近的一座城池飞去。 在玄云子的记忆中,这座城名为“青木城”,规模不大,但贸易繁华。 玉舟在云层中穿梭, 速度极快。 透过玉舟的光罩,可以看到仙界广阔的天地。 仙山的巍峨,河流的壮丽,都远超凡界。 空气中那种浓郁的仙元气息,让林清瑶和楚灵儿都感觉身心舒畅。 “仙界真的好大啊!” 楚灵儿趴在玉舟边缘,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景色,大眼睛里充满了新奇。 “是啊,比起凡界,这里广阔了无数倍。” 林清瑶感慨道。 她在玉舟中运转功法,发现修炼速度惊人。 仙界的修炼环境,对她这种刚进入仙界的修士来说,简直是天堂。 她坐在楚天歌身边,靠在他的肩膀上。 危机虽然刚刚过去,但只要他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 楚天歌感受着妻女的喜悦,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要给她们的,就是这样一个广阔而安全的世界。 几个时辰后,玉舟靠近了一片繁华的区域。 一座巨大的城池出现在视野中,城墙高耸入云,古老而厚重。 各种飞行法宝在城门附近进出,显得异常热闹。 “青木城到了。” 楚天歌说道。 玉舟缓缓降低高度,在距离城门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 楚天歌收起玉舟,一家三口以普通修士的模样,步行走向城门。 他们身上的衣物虽然材质不凡, 但款式普通,气息也被楚天歌收敛, 看起来就像是某个地方前来贸易的修士。 进入青木城, 喧闹和繁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街道宽阔整洁,两旁店铺林立。 来往的修士修为普遍不高,大多是地仙和天仙, 偶尔也能看到气息更加深厚的修士,他们的穿着和气度都与凡界修士有着明显的区别。 “哇!好热闹!” 楚灵儿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的小手紧紧抓着林清瑶的手,生怕走散。 她感知到城里有许多有趣的气息,让她忍不住想四处玩耍。 林清瑶也感叹着仙界的繁华,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新奇。 她注意到这里的交易方式,除了传统的以物易物,更多的是使用仙晶。 “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 楚天歌说道。 他在城中漫步,感知着城内的气息,寻找一个隐蔽安全的住所。 同时,也在观察城中的势力分布和大致情况。 他们来到城中心区域,这里有许多看起来颇为气派的建筑,提供长期的居所租赁。 楚天歌选择了一家看起来低调但内里设施不错的客栈,打算先在这里落脚。 掌柜的是一个胖乎乎的老者,满脸堆笑。 他穿着一件丝绸长袍,手指上戴着几个玉扳指,看起来精明圆滑。 “客官,您来了。住店还是吃饭?” 掌柜的热情地问道,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楚天歌一家。 他能感受到楚天歌一家虽然气息内敛,但隐隐带着一种不凡的气度,尤其是林清瑶的容貌,更是让他眼前一亮。 “住店。” 楚天歌回答。 “好的好的,本店有最好的雅间,每日租金是十块下品仙晶。若是包月,还有优惠。” 掌柜笑着说道,报出了一个对普通修士而言颇为高昂的价格。 楚天歌点了点头,对这个价格没什么概念, 他在空间中找了找,凡界就没有仙晶这样的物品, 接引台签到获得的都是上品仙晶。 取出上品仙晶,随手一挥。 “这里是一块上品仙晶。” 掌柜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就看到桌上闪耀着温润光芒的晶石。 他定睛一看,那竟然是上品仙晶!! 掌柜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肥胖的身体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上品仙晶! 这可不是寻常的下品或中品仙晶,这是仙界流通的最高等级货币,1000下品仙晶才能兑换1块中品仙晶,1000块中品兑换1块上品仙晶!这就是整整一百万下品仙晶啊! 他在这里开了几百年客栈,见过有钱的修士, 见过带着几百块、上千块中品仙晶的客人, 但直接拿出上品仙晶,而且眼都不眨一下的,还真是不多见! 周围原本正在交谈或者休息的修士,听到掌柜报出的价格时就已经引起了注意, 此刻看到桌上那晶莹剔透的上品仙晶,更是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那...那是什么?上品仙晶?” “天啊!竟然使用上品仙晶来住店!” 惊讶、贪婪、难以置信的低 语声在客栈大厅里迅速蔓延。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楚天歌,眼神复杂。 百万下品仙晶即使是在一些中小型城池,也足以引起轰动,更何况在青木城这样一座凡城! 掌柜哆哆嗦嗦地收起那一块上品仙晶,感觉手里的晶石异常沉重,像是捧着一座金山。 他看着楚天歌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轻慢。 “客...客官,您这我可找补不起呀。” 楚天歌毫不在意。 “不用找了,一会弄点吃食上来。” “您请这边请!最好的雅间,马上为您准备好!” 掌柜擦了擦额头的汗,哈着腰,恨不得立刻把楚天歌一家供起来。 楚天歌没有在意周围的目光和议论, 他只是平静地牵着妻女的手, 在掌柜的带领下,朝着客栈内部走去。 然而,上品仙晶的出现,就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这座平静的凡城。 关于楚天歌拥有上品仙晶的消息,以惊人的速度在城中传开, 无数双眼睛开始盯上了这个神秘而“富有”的飞升者。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7章 楚灵儿的感应!城中隐藏的秘境! 在青木城最好的客栈安顿下来。 雅间宽敞明亮,比凡界的皇宫还要奢华舒适。 掌柜的因为楚天歌随手拿出上品仙晶的大手笔,表现得极为恭敬殷勤。 “贵客,小店已经备好了上好的仙酿和菜肴,这就给您送来。” 掌柜哈着腰说道,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 “有劳了。” 楚天歌淡淡点头,他对这些凡俗的客套并不在意,只希望能给妻女提供舒适的环境。 很快,伙计们便将一桌丰盛的菜肴送了上来。 盘中盛放的食物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和浓郁的仙元气息,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哇,好香啊!” 楚灵儿拍着小手,大眼睛好奇地盯着桌上的菜肴。 林清瑶也好奇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云丝灵鱼放入嘴中。 鱼肉入口即化,蕴含的仙元如同涓涓细流滋养着经脉,口感更是鲜美异常,远非凡界食材可比。 “天歌,这菜好好吃!蕴含的仙元也很充沛!” 林清瑶惊喜地说道, “比凡界的那些灵膳强太多了!” “好吃就多吃点。” 楚天歌微笑着为她夹菜,看着妻女满足的样子,心中感到愉悦。 楚灵儿迫不及待地尝了尝玉露仙米和赤霞果酿,小脸上满是幸福的神色。 “粑粑,这个饭软软的,甜甜的,还有这个果汁,好好喝!” 一家三口享受着仙界的特色美食。 在凡界,虽然楚天歌也能弄到一些蕴含灵气的天材地宝, 但像这样日常就能享用到蕴含精纯仙元、对修炼有益的美食,却是第一次。 用餐完毕,掌柜的又亲自上来询问是否满意,态度越发卑微。 楚天歌随口问道: “掌柜的,城里哪里可以兑换仙晶?我有些仙晶想换。” 掌柜闻言,更是心头一颤,果然是大人物! 他连忙恭敬地回答: “回贵客,城中最大的钱庄是聚宝轩,就在城中心区域,非常醒目。他们那里各种规格的仙晶都可以兑换,信誉也是城里最好的。” “好,多谢。” 楚天歌点头。 “贵客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小人,小人一定尽力办到!” 掌柜连连保证。 “嗯,你先去吧。” 掌柜走后,楚 天歌对林清瑶说道: “我们出去走走吧,顺便去聚宝轩把仙晶兑换一下。” “好的。” 林清瑶欣然应允,她也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青木城确实如玄云子记忆中那样繁华。 街道上人流不断,各种叫卖声比比皆是。 林清瑶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她穿着楚天歌为她挑选的仙裙, 轻盈飘逸,绝美的容颜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引得不少修士侧目。 他们径直来到了城中心区域的聚宝轩。 聚宝轩装饰气派,进出的修士络绎不绝,显然是城中进行大额交易的地方。 进入聚宝轩,立刻有伙计迎上前: “贵客里面请,不知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楚天歌走到柜台前,对里面的掌柜说道: “我想兑换一些仙晶。” 掌柜是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眼光毒辣。 他打量了一下楚天歌一家,尤其是注意到楚天歌身上那种难以形容的气度后,态度越发恭敬。 “客官需要兑换多少?本钱庄支持各种规格仙晶的兑换。” 楚天歌没有多言,直接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枚上品仙晶,放在了柜台上。 “兑换一枚上品仙晶。” 掌柜的眼珠子猛地瞪大,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上品仙晶! 在青木城这样的凡城,上品仙晶极少流通,一般只有大型交易会或者顶尖势力之间才会动用。 一枚上品仙晶,就是百万下品仙晶,或者一千中品仙晶! “上、上品仙晶!” 掌柜声音都有些颤抖, 双手小心的捧起那枚上品仙晶, 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后, 看向楚天歌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敬畏。 周围正在兑换或交易的修士,听到“上品仙晶”四个字, 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一时间,聚宝轩内安静得只剩下掌柜急促的呼吸声。 “贵客...您、您是要全部兑换成下品还是中品?” 掌柜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哪里惹得这位神秘的大人物不悦。 “兑换10万下品,其他的换成中品,方便日常使用。” 楚天歌淡淡说道。 楚天歌收 起仙晶,没有多留,带着妻女离开了聚宝轩。 身后,聚宝轩掌柜和伙计们如释重负。 有了足够的下品仙晶,楚天歌一家继续到处闲逛, 这次支付起来就方便多了。 楚灵儿如愿以偿地又吃到了好几种仙界小吃,林清瑶也购买了一些她感兴趣的仙界特产。 在街上闲逛的时候,楚天歌也在暗中观察。 他注意到城里有不少隐藏着强大气息的地方, 大型商会,家族驻地,还有些是气息阴冷的场所,显然不是什么善地。 上品仙晶的事情已经在城里传开,他能感觉到暗中不少窥视的目光。 但他没有理会,这些小鱼小虾,如果敢动手,他不介意顺手清理掉,正好也能立立威。 他们沿着城北的街道漫步,这里行人渐渐稀少,显得有些冷清。 他们经过一个废弃的院落,院墙倒塌了一半,里面杂草丛生,看起来荒凉而萧瑟。 然而,当他们走到这个废弃院落门口时,原本蹦蹦跳跳的楚灵儿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兴奋地指着哪里, 而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院门口,大眼睛直直地盯着院子里面,小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种专注的表情。 楚天歌和林清瑶停下了脚步,看向女儿。 “灵儿,怎么了?” 林清瑶轻声问道。 楚灵儿没有立即回答,她闭上眼睛,小鼻子轻轻嗅动,仿佛在捕捉空气中某种特殊的味道。 然后,她伸出小手,指向废弃院落深处,那里只有一堆瓦砾和杂草。 “粑粑,这里面...这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 楚灵儿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是很舒服...很强大的气息...它好像在呼唤我。” 楚天歌眼神一凝。 女儿这次的感应,与之前那些细微的感知完全不同。 她的表情,她的语气,都显示出这次她感应到的东西非同寻常。 他立刻释放出自己的神识,探入废弃院落之中。 院落里弥漫着一股腐朽和荒凉的气息,神识扫过,并没有发现任何显眼的宝物或者强大的存在。 然而,当他的神识触及院子深处那堆瓦砾下的泥土时,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隐晦的能量波动。 这股波动被巧妙地隐藏起来,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普通修士 的神识根本无法察觉。 这能量波动虽然微弱,但其中蕴含着一种古老的气息,显然不是寻常之物。 这股能量波动,似乎与女儿血脉中的某种力量产生了共鸣。 系统提示几乎在同时在他脑海中响起。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8章 遗址下的秘密!古老血脉的指引! “检测到可签到地点【青木城废弃古院遗址】。” “该地点蕴含特殊能量。” “是否签到?” 楚天歌心中一动, 果然! 这正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女儿天赋指引下的重要签到点。 这或许是寻找林族线索的一个重要突破口。 “这里面有什么危险吗?” 楚天歌在心中询问系统,同时将神识更加谨慎地探入。 系统没有回答危险性的问题,只是显示签到提示依然存在。 楚天歌感知了一下,废弃院落中并没有感受到明显的杀机或强大的守护力量。 这种隐藏得极深的地点,往往不会有什么明面上的守卫,其防御更多是依靠隐藏和阵法禁制。 而这些,对他而言都不算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神识,看向林清瑶和楚灵儿。 “这里面似乎有些古怪。” “古怪?” 林清瑶问道。 “很舒服的!进去看看好不好嘛,粑粑?” 楚灵儿期待地看着楚天歌。 楚天歌看着女儿眼中纯粹的期待,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没有立刻选择签到,而是打算先进去查探一番。 “好,我们先进去看看。” 楚天歌牵着她们的手,朝着废弃院落的入口走去。 残破的院门歪斜着,木板摇摇欲坠。 楚天歌牵着林清瑶和楚灵儿的小手,迈步跨过了门槛。 一股夹杂着尘土和枯叶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里杂草丛生,几乎没过了膝盖。 倒塌的院墙下,青苔湿滑,瓦砾堆散落得到处都是,显得分外荒凉。 “这里的草长得好高呀!” 楚灵儿没有了之前的活泼,小脚丫踩在草丛里,小脸上带着一丝好奇。 她的大眼睛四处打量,然后又闭上,小鼻子轻轻翕动,仿佛在追踪某种看不见的踪迹。 林清瑶拢了拢身上淡蓝色的仙裙,裙摆轻盈地拂过杂草。 她偏头看着楚天歌,眼神里带着询问: “天歌,这里真的有什么东西吗?看起来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嗯,灵儿的感应不会错。” 楚天歌的声音低沉。 他握了握林清瑶微凉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柔软。 “而且 我也察觉到一丝异样。” 他没有透露更多,只是暗中将神识扩散开来,细致地探查着院落中的每一寸土地和每一块瓦砾。 那些窥视的目光仿佛消失了, 或许是因为这院落的破败,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失去了兴趣, 又或许,他们认为在这凡城废弃之处,不会有什么真正的宝物。 楚灵儿突然拉了拉楚天歌的手,小手指着院子深处那堆最大的瓦砾: “粑粑,在那里!感觉更强烈了!” 一家三口朝着瓦砾堆走去。 越靠近,那股隐藏极深的气息就越发清晰。 这气息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切感,让楚灵儿小脸上露出舒服的表情, 也让楚天歌的血脉深处产生一丝共鸣。 林清瑶没有感受到那种强烈的呼唤, 但她也能隐约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波动,让她紧紧地抓住了楚天歌的手。 走到瓦砾堆前,楚天歌停了下来。 眼前除了碎砖烂瓦和纠缠不清的枯草,再无其他。 然而,他的神识却清晰地看到, 在这堆瓦砾之下,泥土深处, 有一股晦涩的力量波动正不断地向外扩散。 这股力量构建成一个极其精妙的防御体系,将下方的空间完全隔绝开来。 这不是普通的阵法,更像是一种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的古老禁制, 没有特定的阵基或符文显露在外,完全依靠能量的流转来隐藏自身。 难怪普通修士的神识无法察觉。 “这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楚天歌轻声说道, 他的目光落在瓦砾堆上。 “灵儿,你感觉到的东西,就在这下面。” “嗯嗯!” 楚灵儿用力点头, 小手向前伸了伸,似乎想触摸到那股气息的源头。 楚天歌不动声色。 这种古老禁制依靠隐藏和能量流转,破解起来倒也不难。 他的手指看似随意地拂过几块碎石,悄无声息地触碰着那层无形的力量屏障。 瓦砾堆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连一丝尘土都没有扬起。 林清瑶好奇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楚天歌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他微抿着唇,眼神专注而平静。 楚天歌收回了手 指。 他看向瓦砾堆,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 那层古老而隐晦的禁制已经被他彻底瓦解,下方的空间完全显露在了他的神识之下。 “好了。” 楚天歌直起身,微笑着对林清瑶和楚灵儿说: “下面的东西已经没有阻碍了。” 他上前一步,站在瓦砾堆前,对着地面伸出了手。 随着他手指轻轻一动,奇特的事情发生了。 那堆庞大的瓦砾竟然无声无息地向着两边滑动分开,露出了下方一个黑黝黝的、方形的洞口。 洞口边缘是光滑的石壁,看起来并非自然形成,而是人工开凿的。 洞口内散发出一股更加浓郁的古老气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脉呼唤,让楚灵儿兴奋得小脸通红,小手紧紧拽着楚天歌的衣角。 “哇!下面有洞耶!” 楚灵儿惊喜地叫道。 林清瑶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她看着眼前这个凭空出现的洞口,再看看身边平静如常的楚天歌,心中充满了好奇。 这个男人,总是能带给她惊喜。 “我们下去看看?” 他问道。 “好!” 楚灵儿迫不及待地应道。 “嗯。” 林清瑶也点头。 楚天歌当先跳进了洞口。 洞内没有想象中的阴冷潮湿,反而有一股温暖的气流涌出,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以及那股古老的气息。 他轻轻将楚灵儿抱在怀里,又牵着林清瑶的手, 三人一同进入了这个隐藏在凡城废弃院落之下的秘密空间。 洞口向下延伸,是一段平整的石阶。 石阶两侧的石壁上镶嵌着一些散发着微光的晶石,将通道照亮,使得洞内并不黑暗。 走下石阶,眼前的景象让林清瑶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与其说是洞穴,不如说是一个被隐藏起来的古老遗迹。 空间非常开阔,头顶是高高的拱形穹顶, 墙壁上雕刻着一些古老而晦涩的图案,仿佛记录着久远的岁月。 地面是用一种青色的石板铺就,走在上面没有一丝尘土,仿佛被某种力量维持着洁净。 空间的中央,有一个圆形的高台,高台上矗立着一根巨大的石柱, 石柱顶端 ,静静地悬浮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9章 血脉的余波!城中的暗流! 那光团散发出温和的光芒, 正是楚灵儿之前感应到的气息,在这里变得更加纯粹和强大。 楚灵儿一进入这个空间,就显得异常兴奋。 她从楚天歌怀里挣脱下来,小小的身体像一只轻盈的蝴蝶,朝着中央的高台跑去。 她跑得很快,仿佛被那光团深深地吸引着。 “灵儿,慢点!” 林清瑶有些担心地喊道。 随着靠近光团,楚天歌感觉自己血脉中的共鸣更加强烈了,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苏醒过来。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悬浮着的光团,以及支撑它的巨大石柱。 石柱上同样雕刻着图案,这些图案他隐约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楚灵儿已经跑到了高台下, 她伸出小手,仰着头,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光团, 小嘴里发出咿呀的声音,仿佛在和光团对话。 光团似乎也感应到了她的存在, 光芒变得更加明亮了一些,还伴随着一种轻微的律动,仿佛在回应她。 林清瑶和楚天歌也走上了高台。 站在近处,那光团散发的气息更加纯净,吸入体内,连体内的仙元都变得更加活跃。 楚天歌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和高台上的石柱,心中的猜测越来越肯定。 这里的古老气息,石柱上的图案,以及与女儿血脉的共鸣,都在指向一个方向——林氏。 “天歌,这是什么呀?” 林清瑶好奇地问道,她看着光团,感觉它很温和,没有丝毫危险的气息。 她不由自主地想伸手去触摸。 楚天歌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的手指滑过她细腻的掌心,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 “还不确定,不过感觉很像...某种传承。” 他看着光团,心里思考着它的来历和作用。 楚灵儿站在高台前,小手依然伸着。 那光团缓缓地向下降落,竟然直接落在了她的手心里! “哇!” 楚灵儿开心地惊呼一声。 光团落在她手中,没有灼热感,反而传来一阵清凉。 光芒内敛,露出了它真实的形态——那是一块拇指大小、通体晶莹、内部仿佛蕴含着星辰的玉石! 玉石刚一接触到楚灵儿的皮肤,就立刻 融入了她的手心,消失不见。 玉石融入体内后,楚灵儿闭上了眼睛, 小脸上露出舒服的表情,仿佛正在吸收某种奇妙的力量。 她的小身体周围,开始散发出一层淡淡的七彩光芒, 那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此刻完全与她的血脉融为一体,不断攀升。 楚天歌和林清瑶紧张地看着女儿的变化。 他们感受到楚灵儿体内的血脉力量正在被极大地激发,而且变得更加纯粹和精炼。 这块玉石,竟然能够直接融入她的身体,并且引发这样的异象! 楚天歌心中巨震,他知道,这块玉石绝对是与女儿血脉息息相关的重要传承之物! 这很可能就是林族留下的,专门为拥有特殊血脉的后人准备的。 就在楚灵儿身上的七彩光芒越来越盛时,整个地下空间突然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地面上的青色石板开始裂开,墙壁上的古老图案也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不详的红光。 头顶的穹顶也开始有碎石落下。 林清瑶脸色一变,紧紧地抓住楚天歌的手臂: “天歌,怎么回事?这里要塌了!” 楚天歌眼神一凝,他能感觉到, 随着那块玉石融入女儿体内,这个维持了无数岁月的地下空间似乎失去了某种平衡,正在走向崩塌。 “抓紧我!” 楚天歌立刻将林清瑶拉到身边,另一只手将还在吸收力量的楚灵儿抱了起来。 女儿的变化还未完成,他不能让她受到影响。 空间崩塌的速度非常快,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 石柱开始倾斜,墙壁上的裂痕迅速蔓延。 “我们要立刻离开这里!” 楚天歌低声说道,然后身形一闪,抱着楚灵儿,拉着林清瑶,朝着来时的石阶通道冲去。 他必须在空间彻底塌陷之前,带着妻女离开这里。 身后,是越来越近的崩塌声和飞溅的碎石。 那股古老的气息在崩塌中变得紊乱而狂暴。 他们冲上了石阶,朝着上方的洞口极速前进。 当他们即将冲出洞口时,身后的地下空间已经完全塌陷, 巨大的能量波动从下方传来,差点将他们掀翻。 楚天歌抱着女儿,拉着林清瑶,稳住了身形,冲出了洞口,回到了地面上的废弃院落。 刚一 出来,身后的洞口就发出了“咔啦啦”的巨响, 伴随着地面的震颤,洞口迅速合拢,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之前滑开的瓦砾和泥土重新回到了原位,将这个秘密入口严丝合缝地隐藏了起来。 看着恢复原样的瓦砾堆,林清瑶仍然有些心有余悸。 她拍了拍胸口,喘着气说道: “好险...刚才太惊险了!” 她转头看向楚天歌怀里的楚灵儿,女儿身上的七彩光芒已经内敛, 小脸依然带着平和舒适的表情,似乎刚才的变故并没有影响到她。 “灵儿没事吧?” 林清瑶关切地问道。 他低头看着女儿,感受到她体内那股正在缓缓流淌、与血脉完全融合的力量。 那块玉石并非简单的宝物,更像是一份血脉传承引子。 “没事,正在和她的血脉融合,对她只有好处。” 楚天歌肯定地说道。 他感受到女儿体内的血脉强度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女儿的血脉本源被彻底激活了。 “那就好。” 林清瑶松了一口气。 怀里的楚灵儿似乎是吸收得差不多了,小小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的大眼睛依然明亮,但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澈,深处仿佛蕴藏着某种光芒。 “粑粑...麻麻...” 她软软地叫唤着,小手揉了揉眼睛。 “我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很舒服的梦。” “梦?” 林清瑶好奇地问道。 楚灵儿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小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嗯...梦里有很多好多星星,还有...还有一股很亲切的味道,就在我身体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小胸口。 楚天歌和林清瑶对视一眼,都明白她说的是那块融入体内的玉石。 “是吗?灵儿做了个好梦就好。” 林清瑶笑着说道,伸手将女儿抱了过来。 楚灵儿在她怀里蹭了蹭,小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一家三口在废弃院落门口站了一会儿, 楚天歌又仔细探查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任何遗漏和危险后,便带着妻女离开了这里。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0章 街头惊现独角兽!遗址的收获! 离开废弃院落, 青木城的街道上,依然人潮涌动。 与刚才院落里的荒凉死寂相比,这里充满了勃勃生机。 楚天歌一手搂着林清瑶的腰肢,感受着她纤细的腰身,另一只手牵着楚灵儿。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那些暗中窥探的神识依然存在,仿佛只是在等待机会。 就在这时,一阵惊呼声突然从前方传来。 人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冲散,纷纷向两旁躲闪。 “快躲开!” “疯了吗?在城里骑妖兽!” 伴随着阵阵尖叫,一头一人多高的独角兽出现在街道上。 这独角兽浑身雪白, 头顶一根螺旋状的尖角闪烁着微光,四蹄奔跑间带起阵阵狂风,速度快得惊人。 更令人气愤的是,骑在独角兽上的人似乎并未减速的意思, 反而哈哈大笑,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 独角兽上面是一个穿着华贵锦袍的年轻男子,长相普通,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明显的傲慢。 他没有束发,一头黑发随意地披散在脑后,随着独角兽的奔跑狂舞。 锦袍上用金线绣着某种家族徽记,看起来像是一朵燃烧的火焰。 他身材略显肥胖,将华贵的锦袍撑得鼓鼓的,手里还拿着一根镶嵌着宝石的鞭子,不时朝着独角兽屁股抽打一下,让其速度更快。 独角兽横冲直撞,眼看就要撞到楚天歌一家。 周围的人再次发出惊恐的尖叫。 林清瑶脸色一变,下意识想将身体挡在了楚天歌身前。 刚移动脚步就被拉住。 楚天歌的眼神瞬间变冷。 他没有动,仿佛没有看到那即将撞来的独角兽。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平静地落在了那头狂奔的独角兽身上。 正在狂奔的独角兽身体猛地一僵,四蹄死死地钉在地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惯性之下,独角兽背上的年轻男子身体前冲, “嗖”的一声,如同炮弹般飞了出去,狼狈地摔在了几十米外的地上。 “砰!” 男子摔了个结实,摔得他头晕眼花,锦袍沾满了灰尘,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那根镶宝的鞭子也飞到了另一边。 周围原本惊慌躲闪的人群停下了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年轻男 子从地上爬起来,只觉得浑身疼痛,头昏脑涨。 他甩了甩头,看到罪魁祸首竟然还安静的站在原地,顿时勃然大怒。 “混账东西!你敢拦本少爷的道!” 他指着楚天歌一家,破口大骂,声音尖锐刺耳。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是不是活腻了!” 他一边骂一边就要冲上来,打算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一个深刻的教训。 然而,当他迈出两步,看清了站在那里的楚天歌的样貌时,他冲上去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嚣张跋扈的表情凝固了。 他隐约觉得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某种气息,似乎在哪里见过? 年轻男子脸上瞬间变了。 “不...不,误会!误会啊!” 他脸色苍白,声音都带着哭腔,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 他快步跑到楚天歌面前,点头哈腰,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对不起!对不起前辈!是我有眼无珠,冲撞了您和夫人、小姐,请前辈饶命!请前辈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次!” 他深深地弯下腰,恨不得把头磕在地上。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要杀他,或许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周围围观的修士都惊呆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嚣张跋扈的二世祖竟然会有这样一面, 更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普通的一家三口,竟然能让独角兽急停,还能让这位二世祖吓成这样。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楚天歌看了一眼这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年轻男子, 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个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年轻男子如蒙大赦,再次连连道谢, 然后狼狈地捡起地上的鞭子,拉起那头依然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独角兽, 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 人群慢慢散开,看向楚天歌一家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天歌,还是你厉害呀!” 林清瑶小声地感叹道,看向他的眼神里全是崇拜。 楚天歌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 “小事而已。” 他们继续在街上闲逛,似乎刚才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 经过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时 。 “粑粑,我还想吃糖葫芦,好不好嘛...” 楚灵儿向着楚天歌撒娇。 “好好。老板,来一串糖葫芦。” 林清瑶说道。 摊主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看到楚天歌一家,认出是刚才那场街头闹剧的主角,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好嘞!夫人稍等!” 老者麻利地串了一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不知名的果子裹着糖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林清瑶拿出三块下品仙晶递给老者。 老者接过仙晶,说了声“多谢”,将糖葫芦递给楚灵儿。 “谢谢爷爷。” 楚灵儿开心的接过糖葫芦。 他们在街上又走了一会儿,买了一些青木城的特色小吃和玩具给灵儿。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楚天歌便带着妻女回到了客栈。 回到房间,楚灵儿太累了,倒床上就睡着了。 只是小眉头微微皱着,似乎还在消化那块玉石带来的力量。 “灵儿好像吸收了那块玉石的力量,似乎有些累了。” 林清瑶轻声说道,坐到床边,温柔地看着女儿。 “没事的,让她睡会吧。” 楚天歌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城里的灯火亮了起来,但暗中窥探的气息似乎更加活跃了。 他将意识沉入脑海中的系统空间。 想起了在废弃古院遗址的签到,给他带来了丰富的收获。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签到暴击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签到奖励:【无尘剑】:极品仙器,剑身轻盈,剑气内敛,破邪驱秽,可随心变化大小,蕴含空间法则。】 【恭喜宿主获得签到奖励:【无尘剑诀】:配套剑法,共分七式,招式精妙,速度奇快,对仙元消耗极大,需配合无尘剑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恭喜宿主获得签到奖励:【天仙修为】:已保存在系统空间,可对目标人物进行修为灌注,最高可达天仙初期,洗髓伐脉,优化仙元属性。修为灌注后目标不会出现根基不稳的情况,请放心使用。】 【恭喜宿主获得签到奖励:【法则感悟】:已保存在系统空间,可对目标人物进行灌注,使目标人物更快的获得相关的法则感悟。】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把剑和剑诀上。 这是一套攻伐型的剑法,而且品级很高,虽然对如今的他来 说用处不大,但偶尔用下也是不错的。 接着是修为的奖励。 ‘【天仙修为】和【法则感悟】,来的太及时了,清瑶的修为还在大乘期,在仙界还是太低了。’ ‘现在可以直接灌注到天仙初期,也算有一点自保的能力。’ 这两项奖励,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礼物。 林清瑶的修为可以得到飞跃,有了自保之力。 等灵儿吸收完玉石后,也可以正式进入修炼了。 最后是那三件天材地宝。 【九叶仙芝】:千年份,可直接服用,大幅提升修为,精纯仙元,去除体内杂质。 【空间源石】:蕴含浓郁空间之力,可用于布设空间阵法,或炼制空间戒指。 【血脉洗礼液】:少量,可用于拥有特殊血脉者,洗涤血脉,使其更加纯粹,增强血脉能力。 九叶仙芝是提升修为的宝药,空间源石正好可以给清瑶炼制一枚戒指。 而血脉洗礼液,显然是为灵儿准备的。 那块融入灵儿体内的玉石激发了她的血脉,这洗礼液则能让她的血脉更加纯粹强大。 收获满满,楚天歌心中满意。 他知道,这些奖励不仅能提升清瑶和灵儿的实力,也为她们未来的修炼提供了巨大的助力。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1章 空间秘境!血脉升华!城主府的震动! 客栈雅间内。 楚灵儿躺在床上,小小的身体因为吸收了玉石的力量而睡得格外香甜,小眉头偶尔会轻轻皱一下。 林清瑶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女儿的睡颜,目光中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她穿着那身淡蓝色的仙裙,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柔美动人,散发出清丽的气质。 他走到床边,温柔地对林清瑶说道: “清瑶,我们去个地方。” 林清瑶会意,轻轻点了点头。 她知道他说的“地方”,是指他那处神奇的秘密空间。 楚天歌没有多言,心念一动,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将林清瑶和床上熟睡的楚灵儿包裹起来。 眼前景象只是瞬间变幻,熟悉的空间气息便扑面而来。 湛蓝的天空、浓郁的灵气、广阔无垠的大地,一切都如同他们上次离开时一样。 林清瑶抱着女儿,轻轻呼出一口气。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进入这个独立的空间,她依然会感到一丝新奇。 她抬头看向身旁的楚天歌,眼神里带着好奇: “天歌,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你在这里坐下,放松心神,按照我引导的力量运转功法。” 楚天歌说道。 林清瑶将灵儿放在一旁的草地上。 依言盘膝坐下,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运转功法。 楚天歌站在她身后,心念沟通系统, “系统,灌注天仙修为。目标:林清瑶” 一股温和而磅礴的力量,瞬间涌入林清瑶体内。 林清瑶只觉得体内的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增长,境界壁垒在她面前形同虚设,被这股强大的力量轻易冲破。 大乘期巅峰、渡劫期、渡劫巅峰,然后未经过天劫,直接进入了地仙初期! 她的修为还在一路向上攀升,没有任何停滞和瓶颈。 “系统,灌注法则感悟。目标:林清瑶” 与此同时,一些法则感悟,让她对仙界的法则有了全新的认知,以前那些模糊不清的玄奥,此刻都变得清晰明朗。 整个过程舒适而充满力量,她的身体也在接受力量洗礼的同时,变得更加纯净和强大,肌肤散发出淡淡的莹光。 她沉浸在这种奇妙的状态中,不断吸收、炼化、感悟。 在林清瑶全神贯注地吸收力量进行蜕变时,楚天歌抱着熟睡的楚灵儿,走到了 另一边。 小丫头睡得很香,小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吸收了遗址玉石的力量,她正处于深层次的血脉融合和进化中。 楚天歌拿出那个装有【血脉洗礼液】的小玉瓶。 瓶中的金色液体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和一股精纯至极的古老血脉气息,这正是进一步激发灵儿血脉的关键。 他轻轻抱着女儿,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打开玉瓶,小心翼翼地将几滴血脉洗礼液滴在了楚灵儿的眉心。 金色的液体如同最柔和的仙露,接触到楚灵儿娇嫩的肌肤,瞬间渗透了进去,消失不见。 楚灵儿小小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小眉头皱得更紧了, 小嘴里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梦呓,但依然没有醒来。 然后,肉眼可见的变化开始在她身上发生。 她原本白皙的肌肤,此刻仿佛散发出莹莹的玉光, 变得更加晶莹剔透,仿佛一块无瑕的美玉。 她身上那股原本就存在的血脉气息,此刻变得更加纯粹和浓郁, 经历了一场彻底的洗涤和升华,露出了其最为本质和强大的力量。 一丝淡淡的七彩光芒再次在她身体表面流转,比之前吸收玉石时更加稳定和内敛。 这光芒透着一股天然的尊贵和强大,仿佛某种古老的印记正在被唤醒。 楚天歌能清晰地感觉到,女儿的血脉潜力正在被最大程度地激发出来,而且变得更加精纯,为她日后的修炼和觉醒打下了无比坚实的基础。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楚灵儿身上的七彩光芒缓缓内敛,最终完全融入体内。 她的身体也停止了颤动,重新恢复了平静。 她的呼吸依然绵长,进入了更深层次的睡眠。 楚天歌松了一口气。 女儿的血脉洗礼完成,潜力得到了激发,这是她未来在仙界立足的最重要资本。 他轻轻将女儿放在柔软的草地上,让她继续安睡。 然后转头看向林清瑶。 林清瑶的修为提升也已经接近尾声,她身上的气息波动逐渐平稳下来,最终定格在了天仙初期。 庞大的仙元在她体内汹涌流淌,法则感悟也已经完全融入她的神魂。 她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从之前的清丽柔弱,多了一丝属于强者的内敛 和自信。 虽然只是天仙初期,但在青木城这样的凡城,已经算得上是高手了。 就在楚天歌一家在秘密空间中进行着脱胎换骨的蜕变时, 远在青木城的城主府深处,密室之中。 青木城城主吴青木看着孙子吴子豪呈上来的画像,眉头紧锁。 画像上的人物虽然只是一笔勾勒,但那男子的气质,女子的容貌,以及那怀中的小女孩,都清晰可辨。 “确定了,就是他们一家三口。” 吴青木沉声说道,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子豪,你确定那个男子,只看了一眼,流火兽就失控了?” 吴子豪站在下方,恭敬地低着头: “是的,爷爷。当时我亲身感受到了。那是一种...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根本不是我能理解的。” 他的语气中仍然带着一丝惊惧。 吴青木缓缓站起身,走到密室中央的地图前。地图上标注着青木城及其周围的各种势力分布。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地图,陷入了沉思。 “能瞬间控制金仙后期的流火兽,甚至能影响其血脉本能,这种实力至少也是大罗金仙,甚至可能是巅峰,隐藏了气息。” 吴青木喃喃自语。 大罗强者,在整个南方仙域都不算多,更别说会出现在青木城这样的凡城。 他想起了关于那枚上品仙晶的报告。 一个能在凡城随手拿出上品仙晶兑换的人,本身就说明了其非凡的财力和背景。 “子豪,吩咐下去。” 吴青木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孙子。 “第一,继续严密监视他们所在的客栈,注意是否有外人接触,或者他们是否离开青木城。” “第二,派人去打探这三人是否与其他大势力有联系,尤其是画像上的女子和孩子,她们的样貌是否有特殊之处,是否与近期仙界发生的什么大事有关。” “特别是那个孩子。” 吴青木补充道,他总觉得那个能引发流火兽异动的孩子,或许是关键。 “是否有特殊体质或者血脉觉醒的迹象。” “记住,秘密打探消息,不要去招惹他。” “是,爷爷,我立刻去办。” 吴子豪恭敬应道,然后退出了密室。 吴青木独自站在密室中,眼神凝重。 想起接引台上天机门长老的死亡 ,应该和这个男子有关, 一个拥有恐怖实力、还是从接引台出现的人。 他有一种预感,青木城平静的表面下,正酝酿着一场风暴。 “希望不是什么无法应对的存在...” 吴青木心中暗道。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2章 实力蜕变!新的危机! 神秘空间内。 林清瑶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感受着体内充盈磅礴的仙元,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真仙初期! 她竟然直接突破到了真仙境! 而且没有任何根基不稳的感觉,体内的仙元精纯无比,远超同阶修士。 神魂中,无数对天地法则的感悟清晰无比,曾经困扰她的修炼难题迎刃而解。 她感觉自己仿佛脱胎换骨,身体充满了力量。 她站起身,身姿轻盈,淡蓝色的仙裙无风自动。 她看向站在一旁的楚天歌,眼神中充满了惊喜和感激。 “天歌,我...我真的到真仙境了!而且感觉对好多东西都明白了!” 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难以置信这一切发生得如此轻易和快速。 楚天歌微笑着走到她身边,伸手轻柔地将她搂入怀中。 感受到她身上强大的气息和蜕变后的纯净,他心中感到欣慰。 “真仙境而已,这只是个开始。”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低沉响起。 他知道,系统灌注的不仅仅是境界,更是稳固的根基和顶尖的资质,让她在真仙初期就拥有远超同阶的实力。 林清瑶靠在他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她将头轻轻地贴在他的胸口,闭上眼睛感受这份温暖。 所有的惊叹和感激,此刻都化作无言的依恋。 楚天歌搂着她,目光看向躺在不远处草地上熟睡的楚灵儿。 小丫头依然睡得很沉,小脸蛋红扑扑的,呼吸绵长。 血脉洗礼液已经完全融入她的身体,他能感觉到她体内那股古老血脉气息变得更加纯粹和强大,虽然修为没有显露,但她的潜力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灵儿还需要一些时间吸收和融合。” 楚天歌轻声说道。 “嗯。” 林清瑶从他怀里抬起头,看向女儿,眼神温柔。 她蹲下身,轻轻替女儿掖了掖身上的小袄。 楚天歌也蹲下身,伸手轻轻握住女儿的小手,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温度和那股内敛的血脉波动。 他知道,女儿未来的道路将会更加宽广,而他,会为她铺平一切障碍。 他在空间中又取出那件【九叶仙芝】和【空间源石】。 九叶仙芝散发着浓郁的药香,蕴含磅礴的生命精气 。 空间源石则是一块闪烁着淡淡银光的晶石,握在手中能感觉到微弱的空间波动。 “这个九叶仙芝,你收下吧,对你稳固境界和精纯仙元有益。” 楚天歌将九叶仙芝递给林清瑶。 林清瑶没有推辞,她知道这些宝物的重要性。 她小心地接过九叶仙芝,眼中充满了感激。 “这块空间源石,我打算用它炼制一个空间戒指给你。” 楚天歌说道, “在外面很多东西不方便随身携带,有个空间戒指会方便很多。” “空间戒指?” 林清瑶眼睛一亮。 “嗯。” 楚天歌点头,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在这里我就可以炼制,不会有人打扰。” 他没有立刻开始炼制,而是先带着林清瑶在空间里走了走。 林清瑶对这里的奇花异草、清澈溪水充满了好奇, 楚天歌耐心地为她讲解一些修炼上的问题,以及仙界的一些常识。 两人的手一直牵着,偶尔对视,眼中都是浓浓的情意。 就在他们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温馨时,远在青木城的夜色下,暗流却在悄然涌动。 城主府密室中,吴青木站在巨大的地图前,眼神凝重。 从孙子吴子豪那里得到的消息, 以及关于那枚上品仙晶和接引台附近发生的异状,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出现在青木城的这一家三口,绝非寻常。 他回想起接引台上天机门长老玄云子的死亡。 那件事发生得突然,而且毫无预兆,仿佛那长老是瞬间被某种恐怖力量抹杀。 紧接着,这一家三口便进入青木城,还身怀上品仙晶。 这一切不可能只是巧合。 “天机门长老的死...肯定与他们有关。” 吴青木心中判断。 天机门虽然以推衍天机、占卜测算为主,但护短也是出了名的。 一位长老在他们负责的接引台上被杀,天机门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一定会派人前来调查,而青木城作为事发地,首当其冲。 想到天机门可能的报复和调查,吴青木感到一阵压力。 天机门是顶尖势力,其能量远非青木城能比。 如果让他们在这里大肆搜查,甚至与那一家三口发 生冲突,青木城很可能遭受池鱼之殃。 他看向地图上那家客栈的位置。 那个男人展现出的实力,连金仙后期的流火兽都能瞬间压制,至少也是大罗金仙,甚至更高。 如果他真是击杀天机门长老的凶手,那他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仅仅依靠监视和等待,似乎过于被动了。 一旦天机门的人先到,或者那一家三口有了其他举动,他这个城主很可能无法应对。 “必须主动接触,探清他们的来历和目的。” 吴青木心中下定决心。 在天机门的人到来之前,他必须先一步了解情况,争取一些主动权。 “来人!” 吴青木沉声吩咐。 一名身穿黑色甲胄的守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密室门口,恭敬行礼: “城主大人!” “传令下去,城卫军进入一级戒备状态,严密监控城中所有出入口,禁止任何人私自进出,特别是城外方向,一旦有可疑人员接近,立刻上报!” 吴青木语气森严。 “通知城中各大势力,近期城内可能有变,让他们约束门下,不得外出滋事!” 这是为了防止城内势力因为贪图那一家三口的财富而招惹麻烦,引火烧身。 “是!” 守卫领命而去,身形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吴青木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恢复了城主应有的平静和威严。 他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深吸一口气。 “去客栈。” 他对身旁仅剩的一名贴身老仆说道。 “备轿,我要亲自去拜访那几位贵客。” 老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没有多问,立刻躬身领命。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3章 城主夜访!不动如山!(一) 夜色笼罩下的青木城。 表面上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城卫军的暗中巡逻,让街道的气氛变得更加紧绷。 各大家族和势力也都接到了城主的命令,纷纷紧闭大门,约束门人,生怕在这关键时刻惹上麻烦。 城主府深处,一乘装饰古朴的轿子悄无声息地抬起,朝着城中心的客栈方向行去。 轿内,吴青木端坐其中。 他换下城主的官袍,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看起来不像高高在上的城主,更像一位富家翁。 他身材高瘦,留着三缕长须,面容严肃,双眼却锐利有神。 轿子平稳前行,吴青木靠在轿壁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一块玉佩,心中思绪翻涌。 此行风险不小,但吴青木觉得不得不为之。 那一家展现出的实力和神秘,让他无法安坐。 尤其联想到天机门玄云子的死,他几乎可以肯定,青木城正处于一场巨大风暴的边缘。 与其被动卷入,不如主动出击,至少能掌握一些信息。 他相信,只要他表现出足够的善意和尊敬,对方应该不会轻易翻脸。 毕竟,强者大多不屑于在凡城中大开杀戒。 轿子很快来到了青木城最好的客栈门口。 客栈掌柜的站在门前,看到城主大人的轿子停下,吓得赶紧迎上前,点头哈腰。 “小的拜见城主大人!” 掌柜的恭敬地说道,心中充满了疑惑,不知道城主大人深夜驾临有何贵干。 吴青木下了轿子,看了掌柜的一眼,语气平静: “本官要拜访住在这里的几位贵客。” 他没有说是哪几位,但他相信掌柜的心里应该清楚。 掌柜的立刻反应过来, 城主大人说的定然是那入住时随手拿出上品仙晶,白天又引发街头闹剧的那一家三口。 他心中忐忑,难道这几位贵客惹上了什么麻烦,连城主大人都亲自出面了? “啊...是!是!” 掌柜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几位贵客正在雅间休息。小的这就去通报!” “不必。” 吴青木制止了他, “你只需在前引路便是。” 他不想惊动客栈里的其他客人。 “是!是!” 掌柜的连声应道,弓着腰在前面引路 。 他偷偷打量着吴青木的神情,发现城主大人虽然语气平静, 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这让他更加肯定, 这几位贵客的来头和实力,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与此同时,客栈雅间内。 楚天歌搂着林清瑶,两人正享受着短暂的温情。 林清瑶的修为已经稳固在真仙初期, 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已经完全内敛,看起来与普通修士无异, 但在楚天歌眼中,她就像一块蕴藏着巨大力量的美玉。 她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和体温,心里感到无比踏实。 “天歌,你说城里那些暗中窥视的人,会动手吗?” 林清瑶轻声问道,虽然实力大增,但面对未知,她心中还是有一丝担忧。 “会。” 楚天歌的声音平静而肯定。 “财帛动人心,上品仙晶的诱惑足以让他们铤而走险。” 他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腰间, “不过你不用担心,有我在。” 他的语气虽然轻描淡写,却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就在这时,楚天歌的神识突然捕捉到一股气息, 一股属于青木城城主的气息,正在掌柜的引领下朝着他们所在的雅间而来。 “哦?城主大人亲自来了?” 楚天歌心中微微一笑。 他知道白天街上的事情肯定瞒不过吴青木, 而那接引台发生的事情,足以引起这位凡城城主的重视。 他倒想看看,这位城主想做什么。 “有人来了。” 楚天歌轻声对林清瑶说道。 “谁?” 林清瑶有些疑惑,她们在这里并没有认识的人。 “青木城的城主。” 林清瑶微微一怔,没想到青木城城主竟然会亲自来拜访。 楚天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林清瑶也跟着起身,站在他身边。 很快,敲门声响起。 “贵客,城主大人求见。” 掌柜的恭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楚天歌上前打开房门。 掌柜的站在门外,弓着腰,身后站着一位身穿月白色长衫、面容古板的老者。 “有劳城主大人深夜驾临。” 楚天歌语气平 静, 没有丝毫意外或受宠若惊的样子,仿佛迎接一位普通客人。 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从容淡定的气度,让吴青木和掌柜的都心中一凛。 吴青木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年轻得不像话,长相也很普通, 但那双平静的眼睛深不见底,仿佛能看透一切。 他没有感受到对方身上有任何强大的气息波动,但那种内敛的气场,却让他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是一位恐怖的强者, 甚至可能远超自己预想的大罗金仙。 “不敢,是老朽冒昧打扰。” 吴青木收敛心神,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姿态放得很低。 “老朽吴青木,是这青木城的城主。” “请进。” 楚天歌侧身让开。 吴青木进了雅间。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旁边的林清瑶。 女子的容貌果然如孙子所说,清丽脱俗,气质非凡。 他也没有感受到她身上有强大的气息,但看她与年轻人亲密站在一起的样子,显然不是普通人。 吴青木没有看到那个小女孩,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没有表现出来。 楚天歌关上门,微笑着说道: “城主大人请坐。” 吴青木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楚天歌和林清瑶也坐了下来。 掌柜的站在门边,有些不知所措。 “掌柜的,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去忙吧。” 楚天歌随口说道。 “是...是!” 掌柜的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顺手将门关好。 他知道今晚城主大人和这几位贵客的谈话,绝不是他这个小小的掌柜能听的。 雅间内只剩下三人,气氛显得有些安静。 吴青木打量了一下雅间的陈设,然后看向楚天歌,斟酌着开口: “老朽深夜拜访,是有些冒昧了。只是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事关青木城的安宁,老朽不得不亲自前来请教一二。” 他没有直接提具体的事情,而是先用一个似是而非的理由。 楚天歌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和吴青木倒了一杯茶,动作自然而流畅。 “城主大人客气了。先喝茶!” “白天之事,应该是贵府公子吧?稍加教训,还望 城主不要责怪。”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姿态从容。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4章 城主夜访!不动如山!(二) 吴青木心中一动。 对方主动提到了白天的事情,看来并非不近人情。 他顺势说道: “不敢不敢,公子言重了。” “老朽想请教的是,公子和夫人、小姐来到青木城,是准备在此暂住,还是另有目的?” 他小心地试探着他们的来意。 楚天歌放下茶杯, 看向吴青木,眼神平静: “我们在此暂住几日,顺便...办点事情。” “办事情?” 吴青木追问道, “不知可有什么需要老朽帮忙的地方?青木城虽然不大,但在下添为城主,或许也能尽一份绵薄之力。” 他表现出乐于助人的姿态,试图引出更多信息。 楚天歌微微一笑, 没有回答是否需要帮忙,而是话锋一转: “城主大人深夜前来,恐怕不仅仅是因为白天之事,以及楚某的来意吧?” 他直截了当地揭穿了吴青木的真正目的。 吴青木心中一惊, 对方竟然如此直接,而且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知道再绕弯子没有意义,索性开诚布公一些,或许更能获得对方的信任。 他看了看楚天歌和林清瑶, 然后压低了声音: “公子目光如炬,瞒不过您。在下确实还有一事...关于前些日子,接引台附近发生的异状,以及...天机门玄云子长老的陨落。”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楚天歌的神情。 听到天机门玄云子,楚天歌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吴青木,没有说话。 吴青木心中了然。 看来对方果然与此事有关, 而且面对天机门长老的陨落,竟然如此平静, 这足以说明他的实力和底气。 “天机门长老陨落在青木城附近的接引台,天机门一定会追查到底。” 吴青木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青木城地处偏远,实力微弱,恐怕难以应对天机门的追查。在下担心,若是引起什么误会,会殃及城中无辜百姓。” 他试图用城中安宁来打动楚天歌,希望对方能透露一些信息,或者至少不要让青木城成为风暴中心。 楚天歌听完,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城主大人是想问,天机门长老的死,是否与我有关?” 他直接点破了吴青木心中最想问的问题。 吴青木心头一跳,但感受到对方平静眼神中的压力,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楚天歌没有回答是或否,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 “有些事情,城主大人不必知道得太清楚。有人问起你如实回答便可。” “后面只需做好城主该做的事情,约束好城中势力,确保城中安宁,便是对青木城最大的负责。” 他的话语虽然委婉,但意思却很明确——这件事与他有关,但细节无需告知,城主也不必多管闲问。 吴青木听懂了楚天歌话中的意思。 这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保证。 警告他不要插手不该管的事情,保证他不会无端波及青木城。 虽然没有得到直接答案,但这种态度的本身,已经说明了对方的强大和此事牵涉的巨大。 “老朽明白了。” 吴青木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再次向楚天歌行礼。 “多谢公子指点。今晚打扰了,老朽告辞。” 他知道再问下去也没有意义,只会引得对方不快。 能得到这样一句“保证”,已经算是意外收获了。 楚天歌没有挽留,只是微微点头。 吴青木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雅间。 走出客栈,他抬头看向夜空,感觉青木城上空的夜色,比任何时候都要深邃和危险。 他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这一家三口,就是引起一切波澜的源头。 而天机门的追查,也像是一把悬在青木城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雅间内,林清瑶看着楚天歌: “天机门的人会来吗?” 楚天歌搂住她的肩膀。 “会,而且,可能比我们预想的要快。” 他能感觉到,随着城主府的行动,青木城的暗流被进一步搅动了。 那些因为上品仙晶而来的宵小,可能也会在天机门到来之前,忍不住动手。 “那我们怎么办?” 林清瑶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楚天歌轻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一个,杀 一个。来一群,杀一群。”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无论是贪图财宝的宵小,还是气势汹汹的天机门,他都不会有丝毫畏惧。 楚天歌搂着她,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 他能感觉到,随着吴青木的离开, 城里的暗流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像是被投入了一块石头。 那些因为上品仙晶而来的贪婪目光,此刻仿佛化作了实质的毒蛇,在黑暗中悄悄靠近。 “他们会今晚动手吗?” 林清瑶轻声问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她知道,那些人冲着他们的财富而来,绝不会轻易放弃。 “嗯,等不及了。” 楚天歌淡淡地说道。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也好,正好活动一下。” 他并没有紧张,反而带着一丝期待。 来到仙界后,他虽然展现过力量,但真正酣畅淋漓地动手的机会并不多。 就在这时,几股隐晦的气息悄悄地接近了他们所在的雅间。 这些气息都很弱,最多不过地仙巅峰, 显然是城中那些见财起意的散修或者小势力人物。 他们仗着夜色,以为可以悄无声息地得手。 楚天歌冷冷一笑,抱着林清瑶的手臂紧了紧。 “来了。” 雅间的房门被人轻轻触碰,但却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窗户也被一股力量小心翼翼地撬动,同样无声无息。 那些人显然是经验丰富的梁上君子,手法老练。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楚天歌。 雅间内,楚天歌抱着林清瑶站在原地,连一步都没有移动。 他只是静静地感知着门外和窗外的动静。 门外, 两个蒙着面、一身夜行衣的修士正试图用特殊手法无声开启房门, 然而门锁纹丝不动,仿佛与墙壁融为一体。 他们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另外两个蒙面修士同样遇到了麻烦,窗户像是被焊死了一样,无论他们如何用力,都无法打开。 就在他们感到疑惑和不耐烦,准备动用更强硬手段时,雅间内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5章 夜幕下的血!出鞘的锋芒! “咔哒。” 门锁自动打开了。 门外的两名蒙面修士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以为是阵法或禁制失效了。 他们对视一眼,无声地推开房门,猫着腰潜了进去。 几乎是同时,窗户也无声地向内打开。 窗外的两名修士也轻盈地翻身进入雅间。 四人进入雅间后,立刻散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雅间内只有微弱的烛光,显得有些昏暗。 他们看到房间中央站着一对年轻男女,女子被男子搂在怀里。 “识相的,把东西交出来!” 其中一个蒙面修士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威胁。 他手中握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 楚天歌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给脸不要脸!” 另一个蒙面修士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便朝着楚天歌冲去。 就在他冲到楚天歌身前不到三尺的距离时,异变陡生! 一道耀眼的剑光,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没有预兆,没有声息,甚至连仙元波动都微弱得几乎没有。 剑光只是闪烁了一下,就划破了夜色。 “噗!” 冲在最前面的蒙面修士身体一僵,冲势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蒙面布无声地滑落,露出一张惊恐万状的脸。 一道细微的血线从他的眉心一直延伸到下巴。 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生机瞬间断绝。 另外三名蒙面修士大惊,他们甚至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一道光闪过,同伴就死了! 他们心中涌起滔天巨浪,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 他们甚至来不及思考,转身就想逃走。 然而,楚天歌根本没有给他们机会。 他抱着林清瑶,连手臂都没有松开。 “嗡——” 空气中响起一声微不可闻的剑鸣。 雅间内,三道剑光如同鬼魅般闪烁。 比之前那一道更加迅速,更加无形。 剑光在三个试图逃跑的蒙面修士身上一闪而过。 “噗!噗!噗!” 三声轻响几乎同时传来。 试图逃向门口的两人,试图逃向窗户的一人,身体都在冲到门口或窗边时瞬 间僵硬。 他们保持着逃跑的姿势,脸上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凝固。 下一刻,三具身体如同被割断的木偶,无声地倒在了地上,鲜血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地板。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那名修士冲上来,到四人全部毙命, 甚至没有超过三个呼吸的时间。 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雅间内没有巨大的声响,只有烛光下倒在地上的四具尸体和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楚天歌收回手指。 “这些...就是那些窥视的人吗?” 她轻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嗯,马前卒,一群跳梁小丑。” 楚天歌轻描淡写地说道。 “不用担心,很快就会处理干净。” 他心念一动,将雅间内四具尸体和渗透进地板的血迹全部清理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同时,将雅间的门窗恢复原样,重新布下了一层更强的隐匿和防御禁制。 做完这一切,楚天歌抱着林清瑶回到了桌边坐下。 雅间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宁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天歌,你刚才用的是剑吗?” 林清瑶好奇地问道。 “嗯,一把新得到的剑。” 楚天歌没有隐瞒,虽然没有让剑完全显形,但也没必要骗她。 “好厉害。” 林清瑶感叹道, 她回想起刚才那快到极致的剑光,心中依然觉得震撼。 楚天歌微笑着,伸手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 “这只是它的一点点的威力,以后你会看到它更厉害的地方。” 他心中想道,签到获得的【无尘剑】和【无尘剑诀】,他还没真正使用过。 刚才只是随意驱动剑气,竟然就有如此威力,可见这把上品仙器的不凡。 “那...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林清瑶问道。 虽然解决了这几个宵小,但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等着。”楚天歌语气平静。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6章 破晓!暗流下的炼制! 东方天际,第一缕晨光给青木城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街道上的喧嚣比往日来得稍晚一些, 城卫军穿着整齐的甲胄,神情严肃地在街上巡逻, 让原本平静的清晨多了一丝异样的气氛。 各大家族的府邸大门依然紧闭,仿佛一座座孤岛,隔绝了外界的波动。 客栈雅间内,烛光已经熄灭,窗外透进清晨柔和的光线。 雅间里空气清新,闻不到丝毫血腥味,地面干净整洁,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林清瑶还在楚天歌怀里熟睡, 经过一夜的提升和休憩,她的气息更加绵长稳定, 肌肤在晨光下散发出莹莹的玉光,白皙透亮,看起来更加动人。 楚天歌睁开眼睛,侧头看向怀里的林清瑶。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显然睡得很沉。 他知道,昨夜的提升虽然顺利,但也消耗了她不少心神,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他轻轻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小心翼翼地将林清瑶放在床上。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露水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他看向街道,城卫军戒备森严,城中暗流并未因此消失,反而更加隐晦了。 昨夜那四名修士的失踪,或许会让一些人暂时警惕, 但对于那些真正盯上上品仙晶或者别有所图的势力来说,只会让他们更加小心,派来更强的人。 天机门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他心中盘算着时间。 在他们到来之前,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他没有叫醒林清瑶,而是心念一动,将她带进了空间中,和熟睡的楚灵儿放在一起。 楚天歌在她们身边坐下,看着熟睡的妻女,眼中充满了温柔。 他知道,虽然林清瑶的修为已经提升到了真仙初期,但在这强者如云的仙界,这还远远不够。 而灵儿的血脉虽然得到了洗礼,但力量也需要时间去吸收和显现。 他没有打扰她们,而是从系统空间取出了【空间源石】。 这块闪烁着淡淡银光的晶石握在手中,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纯粹空间之力。 炼制空间戒指需要特殊的法诀和手法, 还需要引动空间源石中的空间之力,将其融入炼制好的器 胚中。 楚天歌拥有系统灌注的炼器知识,此刻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他没有急着炼制, 而是先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温习脑海中的炼器法诀, 特别是关于空间宝物的炼制方法。 炼器不仅仅是手法,更需要对天地法则的理解和对材料特性的掌握。 空间源石中蕴含的空间法则,与他新获得的【无尘剑】相呼应, 他一边温习法诀,一边尝试感知和引动空间源石中的空间之力, 这也有助于他加深对空间法则的理解。 时间在宁静的修炼和感悟中悄然流逝。 就在楚天歌沉浸在炼器法诀的钻研中时,青木城的天色已经完全亮了起来。 城主府内,吴青木一夜未眠。 他穿着月白色的长衫,坐在书房中,听取着城卫军传来的报告。 “城主大人,城门守卫一切正常,没有发现可疑人物进出。” “城中各大家族都已约束门人,闭门不出。” “昨天夜里...有四名散修失踪了。” 一名城卫队正小心翼翼地禀报道。 吴青木眼神一凝。 “失踪?在哪里失踪的?” “就在...就在几位贵客下榻的那家客栈附近。” 队正低着头,不敢看吴青木的眼睛。 昨夜的失踪事件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只是被压了下来。 吴青木心中了然。 那四名散修,定然是昨夜企图对那一家三口动手的贪婪之徒。 “知道了。此事不必再提。” 吴青木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他们不是那种心慈手软之辈,招惹他们,后果不堪设想。 “继续严密监视客栈,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吴青木吩咐道。 “是!” 队正领命而去。 吴青木独自坐在书房中,揉了揉眉心。 四名散修的失踪,虽然是小事,但也从侧面印证了那一家三口的危险性。 他昨夜的拜访,看来是对的。 至少让他们知道了自己并无敌意。 他看向窗外,天机门的人,应该也快到了吧。 就在他沉思之际,书房的门被人轻轻敲响。 “进来。” 吴青木说道。 贴身老仆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城主大人,外面来了一批人,说是来自天机门。”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7章 天机门驾临!山雨欲来!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贴身老仆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吴青木的心猛地一沉,放在桌上的手指不由得蜷缩了一下。 “城主大人,外面来了一批人,说是来自天机门。” 老仆低声禀报道。 天机门,果然这么快就到了。 吴青木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 双眼中的凝重转化为一种上位者应有的平静。 他知道,面对天机门的人,一丝一毫的怯意都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请他们进来。” 吴青木语气沉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月白色长衫。 “是。” 老仆领命而去。 片刻后,几道身影昂首阔步地走进了书房。 领头的是一位中年道人, 他穿着一身绣着玄奥符文的灰色道袍, 面容清瘦,双眼炯炯有神,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手中拿着一柄拂尘,走动间拂尘丝轻轻晃动。 他身后跟着两名年轻的天机门弟子, 同样是灰色道袍,气息沉稳内敛,显示出不凡的修为。 为首的中年道人站定,目光扫过书房,最终落在吴青木身上。 他没有行礼,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贫道天机门玄清子,奉宗门之命,前来调查玄云子长老的陨落之事。你便是青木城的城主?” 吴青木心中微凛。 玄清子,天机门的一位执事长老,实力不凡。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抱拳行礼: “老朽吴青木,正是青木城城主。见过玄清子长老。” 他姿态放得较低,毕竟对方是来自顶尖势力。 玄清子轻轻点头,算是回礼。 他直接开门见山: “玄云子长老负责接引台事宜,却莫名陨落于此界域的接引台附近。此事非同小可,宗门震怒。我们要彻查此事,找出真凶!” 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要将吴青木看穿。 吴青木心中苦笑。 他知道对方来意,但这真凶...他看向天机门的人,心中暗自比较实力。 对方三人的气息虽然内敛,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深不可测的力量。 尤其是玄清子,给他的压力甚至比白天那个 年轻人还要强上几分。 但吴青木也清楚,这是对方显露出来的气息, 而那个年轻人,完全没有展露实力, 却能瞬间压制金仙后期的流火兽,这份差距,让他根本无法衡量。 “玄云子长老的陨落,老朽也深感震惊和遗憾。” 吴青木语气诚恳, “事发当日,老朽便已派人去接引台附近探查过,但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也没有找到玄云子长老的遗物或线索。” 他故意将探查范围缩小到“接引台附近”。 玄清子眉头微皱。 “没有异常?这不可能!” 他显然不相信吴青木的说法。 玄云子长老的命牌碎裂,宗门推测是遭遇了意外,恐怕已经陨落,绝不可能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也面露不悦之色,仿佛在怀疑吴青木有所隐瞒。 “玄清子长老明鉴,青木城只是一个凡城,实力低微,能探查的范围有限。” 吴青木姿态放得更低, “或许...或许是凶手手段太过高明,抹去了所有痕迹。”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承认了凶手手段高明,又推脱了青木城探查能力不足的责任。 玄清子没有接话,他手中拂尘一挥,一股无形的波动散开。他 身后的两名弟子立刻配合着,拿出一些罗盘、符文等物品,在书房中感应起来。 这是天机门独特的推衍和探查之法,试图从残留的气息中寻找线索。 吴青木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的动作。 他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他们。 他心中盘算着,如果天机门的人问起最近是否有外来者,他该如何回应。 天机门的探查持续了一会儿,玄清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收回拂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里并没有残留玄云子长老的气息,也没有凶手的线索,仿佛一切都是凭空发生的一样。 这与宗门推演的结果有些出入。 “吴城主。” 玄清子再次看向吴青木,目光锐利如剑, “接引台乃是重地,寻常修士无法接近。能无声无息杀死玄云子长老,并将痕迹抹去,凶手的实力绝非你这凡城能探查的。” 他语气加重,带着一丝质问, “事发前后,青木城是否有异常?是否有身份不明的外来者 出现?” 来了。 吴青木心中一凛。 他知道这个问题是躲不过去了。 他必须小心应对,既不能得罪天机门,也不能将那一家三口完全暴露出来。 他沉吟片刻,说道: “事发当日,城中确实来了一些...外来者。他们是从接引台附近入城的。” “哦?是什么样的人?现在何处?” 玄清子立刻追问道,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他知道,这或许就是突破口。 吴青木看了一眼玄清子,然后缓缓说道: “一共三人,两名大人带着一个孩子。目前下榻在城中心最好的客栈。”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思考如何措辞,然后继续说道: “他们的实力...老朽无法看透。但...但白日里,他们曾在街上与我孙子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冲突,我孙子驯养的一头流火兽,在接近他们时突然失控,将我孙子甩了出去。” 玄清子和身后的两名弟子听到吴青木的话,眼神都变了。 流火兽失控? 让一头金仙后期的妖兽失控,这绝不是寻常修士能做到的! “你说那一家三口,现在就在城中最好的客栈?” 玄清子追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这家人,出现的时间、地点,以及展现出的实力,都太过可疑了! “是,正在城中心的客栈。” 吴青木回答道。 玄清子的眼神闪烁,他心中快速盘算着。 这家人很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线索,甚至就是凶手本人! 他没有再理会吴青木,转身对身后的两名弟子说道: “走!去那家客栈!” “长老,那吴城主...” 一名弟子问道。 玄清子眼中闪过一丝冷色: “吴城主,多谢你的配合。我们会自行调查,请你不要再插手。此事牵涉重大,不是你这凡城能管的。” 他语气傲慢,充满了警告。 吴青木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想要劝阻,但面对玄清子那强大的气息和警告的眼神,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知道自己没有阻止对方的实力。 玄清子一行三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快步走出了书房。 他们的身影消 失在夜色中,直奔城中心的客栈而去。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8章 天机门叩门!遗留的线索! 青木城的夜晚, 因为天机门的到来,显得格外压抑。 秘密空间内, 林清瑶还在熟睡,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楚灵儿也安静地躺在一旁,血脉的蜕变还在进行中。 楚天歌盘膝坐在空间里,手中握着那块闪烁着淡淡银光的【空间源石】,心神沉浸在炼器法诀和空间法则的感悟中。 他虽然身处独立空间,但对外界的感知却从未中断。 就在玄清子一行人走出城主府的那一刻,楚天歌便已经察觉到他们的气息。 他知道,他们正朝着自己所在的客栈而来。 他的唇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趣味。 来得正好。 玄清子一行三人身形如风,很快便抵达了目的地。 客栈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寂静,与白日的喧嚣截然不同。 玄清子抬头看了一眼雅间所在的楼层,目光锐利。 他没有感受到任何强大的气息波动,这让他有些疑惑。 越是这样平静,越说明对方深不可测。 “就是这里。” 玄清子对身后的两名弟子说道。 一名弟子上前,抬手准备敲门。 然而,他的手还未触及房门,玄清子的目光突然一凝。 “等等!” 玄清子沉声说道,制止了弟子的动作。 他的目光落在雅间的房门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好精妙的禁制!” 那房门上, 肉眼根本看不到任何符文,也没有仙元波动, 但玄清子凭借天机门的特殊感知, 却察觉到了一层与空间几乎融为一体的隐匿禁制。 这禁制将房间完全隔绝,连他的神识都无法轻易穿透。 能布下这种禁制的人,绝非寻常! “长老,有禁制?” 那名弟子疑惑地问道。 玄清子没有回答, 他上前一步,拂尘轻挥。 一股纯粹的天机之力从他拂尘上散发而出,轻轻地拂过房门。 他试图用天机门独特的破禁之法,无声无息地解除禁制。 然而, 天机之力拂过房门, 那层无形的禁制却纹丝不动。 玄清子脸色微微一变。 他能感觉到这禁制的力量, 比他想象的要强大得多,而且那种与天地融合的自然气息,让他无从下手。 “竟然如此坚固!” 玄清子心中一凛。 这证明了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他沉下心, 眼中精光闪烁,再次尝试更深层次的推衍。 他调动全身天机之力,甚至掐动了几个复杂的手诀,试图强行破开这层禁制。 “轰!” 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夜色中传来。 房门上的无形禁制仿佛出现一丝裂缝, 然后很快又弥合。 玄清子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身体也晃了晃。 他身后的两名弟子更是闷哼一声,身体后退了一步,眼中充满了震惊。 他们都感受到了,禁制虽然被撼动,但反震之力也极其强大,远超玄清子的预料。 “长老!” 一名弟子上前扶住玄清子。 玄清子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看着眼前的房门,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强行破开!” 他不再尝试,而是直接选择了最粗暴的方式。 “是!” 两名弟子立刻会意,两人同时上前, 运转功法,朝着房门轰去。 “轰隆!” 这一次,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客栈,震动了整个楼层。 雅间的房门被两人联手强行轰开,木屑飞溅,烟尘弥漫。 客栈掌柜的在睡梦中被惊醒,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听到外面的动静,心中一片冰凉。 但他不敢出来,只能躲在房间里瑟瑟发抖。 烟尘散去,玄清子一行三人快步冲入雅间。 然而,雅间内空空如也,连一丝人影都没有! 房间里整洁如初, 没有丝毫打斗的痕迹,也没有家具损坏。 在微弱的烛光下,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没人?” 一名弟子惊呼一声,眼中充满了疑惑。 玄清子面色铁青。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他没有感受到任何活人的气息,也没有丝毫残留的能量波动。 这房间,就像是没有住过人一样。 他走到窗边,窗户紧闭,上面也没有被强行破开的痕迹。 他再次检查了房门,只有被他们轰开的痕迹,其它无明显的破坏痕迹。 “他们去哪了?” 另一名弟子问道。 玄清子没有回答, 他站在房间中央,闭上眼睛,手中的拂尘再次挥动。 这一次,他释放出天机门特有的“天机溯源”之法。 他要追溯房间里残留的痕迹,寻找那一家三口消失的线索。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玄清子身上散发开来。 他的双眼紧闭,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似乎在消耗着巨大的心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名弟子紧张地看着玄清子。 突然, 玄清子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他猛地睁开眼睛, 眼中布满了血丝,脸色苍白得可怕,额头上冒着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手中的拂尘也剧烈颤抖起来,仿佛随时会碎裂。 “长老,您怎么了?” 弟子们立刻上前扶住他。 玄清子没有说话, 他大口地喘息着,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恐惧。 他看向房间中央,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看到了! 在天机溯源的感知中,他看到了房间里残留的极其微弱的痕迹。 那不是简单的空间挪移留下的波动, 而是一种对他来说闻所未闻,却又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特殊空间之力。 他还在那力量的余波中, 感知到了一丝丝极其纯净、却又带着尊贵的血脉气息! 那气息虽然微弱,却仿佛能恒压万古,让他心中生出一种跪伏膜拜的冲动。 那血脉气息,与天机门典籍中记载的,传说中仙界最古老的几大血脉之一的“混沌血脉”隐约相似! “混沌血脉...空间之力...” 玄清子心中狂震。 他知道自己惹上大麻烦了! 那一家三口,绝不是普通强者,甚至可能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长老,您发现了什么?” 弟子们焦急地问道。 玄清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恐惧。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们...他们并非离开,而是...转移了空间!” “转移空间?” 两名弟子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不解。 空间挪移他们知道,但转移整个空间? 这听起来就像是神话。 “而且...” 玄清子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我感知到一股...一股极其古老的血脉气息,那种气息...远超我的想象!” 他没有说出“混沌血脉”,因为这牵涉太广,并非他能决定的。 他知道,玄云子的死,绝对与这家人有关! 而且,这家人拥有的力量,远超天机门对凡城修士的预估。 他无法想象,在青木城这样的地方,竟然隐藏着这样恐怖的存在! “立刻,立刻向宗门汇报!禀告掌门和太上长老!” 玄清子语气急促,不再有丝毫傲慢。 “此事已经超出我们能处理的范围!” 两名弟子看到玄清子如此失态,心中惊恐。 他们知道,能让玄清子长老如此震动的事情,绝对是天大的事。 “是!” 两名弟子连忙应道,迅速拿出传讯符,准备将这里的情况立刻传回宗门。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9章 天机门震动!太上长老的谕令! 玄清子带着两名弟子,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青木城。 玄清子脸色依旧苍白,额头上的冷汗还未完全干透。 他一路上都没有开口,只是紧紧握着手中的拂尘,目光闪烁不定。 那股古老而尊贵的血脉气息,以及那闻所未闻的空间转移之术, 像两块巨石压在他心头,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他必须尽快将这消息传回宗门,此事绝非他能独自承担。 天机门位于一处云雾缭绕的仙山之中, 山门巍峨耸立,仙气飘渺。 山道两侧,古木参天,灵禽嬉戏。 玄清子三人抵达山门时,守山弟子见他脸色如此凝重,都不敢多问,立刻放行。 他们径直穿过层层殿宇,来到了掌门所居的玄机殿。 玄机殿内,灯火通明。 掌门玄机子,一位面容威严的老者,正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捧着一卷古籍。 他身穿一件深蓝色道袍,发髻高束,一丝不苟。 他的气息内敛,却似深渊般不可测度。 玄清子顾不上行礼,声音急促: “掌门!弟子玄清子有要事禀报!” 玄机子放下古籍,抬眼看向玄清子,眼中闪过些许讶异。 他知道玄清子一向沉稳,能让他如此失态,定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玄清子,你速速道来。” 玄机子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玄清子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在青木城的发现一五一十地禀告出来。 他每说一句,玄机子的脸色便凝重一分。 当他提及那股“极其古老的血脉气息”时,玄机子手中的古籍突然滑落,发出轻微的声响。 玄机子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双眼圆睁,死死盯着玄清子,声音颤抖: “你……你说的,可是当真?那血脉气息,你确定?” “弟子绝不敢有丝毫虚言!” 玄清子额头抵地,声音洪亮, “弟子耗尽心力,才从那微末的余波中感知到一丝。那气息纯净到令人心颤,带着无尽的尊贵,远非我等凡俗能及。弟子对照宗门典籍,虽然不敢妄下定论,但其特征与传说中的‘混沌血脉’隐约吻合!” “混沌血脉!” 玄机子重复着这四个字,身体微微颤抖。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玄机子在殿中踱步,眉头紧锁,脸色变幻不定。 “这……这怎么可能!混沌血脉早已断绝了无数岁月,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即便有遗脉,也绝不可能出现在下界凡城!” 玄机子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停下脚步,猛地看向玄清子: “除了血脉气息,你还感知到了空间之力?” 玄清子点头: “是的掌门。那是一种极其特殊的空间之力,并非常规挪移。弟子推测,更像是……将整个房间所处的空间,瞬间从原本的位置剥离,转移到了另一个未知的空间中。那种手段,弟子从未见过,也从未听闻。” “剥离空间……转移……” 玄机子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能力,已经超出了他们天机门的认知。 天机门虽擅长推衍,但面对如此超凡的手段,也显得力不从心。 玄机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甚至可能牵扯到仙界的大秘密。 “玄清子,你立刻去长老院,请太上长老玄天子出关!” 玄机子语气凝重,声音中透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 “此事事关重大,唯有太上长老才能做出决断。” “是!” 玄清子立刻领命,起身快步退出玄机殿。 玄天子,天机门硕果仅存的太上长老, 修为通天,道法精深,常年闭关,不问世事。 能让掌门亲自请他出关,可见事情的严重性。 与此同时,在楚天歌的秘密空间内。 林清瑶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仿佛感受到了什么。 她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楚天歌的衣角。 她的呼吸平稳,显然睡得很香。 楚灵儿的血脉蜕变也进入了尾声, 小脸上闪烁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小家伙睡得正熟,血脉之力在体内循环流动。 楚天歌盘膝而坐,他察觉到外界天机门的动静,唇角的笑意更浓。 他知道玄清子在做什么,也感知到了对方在“天机溯源”时,那股对他女儿血脉气息的窥探。 “真是有趣。” 楚天歌轻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他当然不会让天机门的人轻易发现太多。 那股被玄清子感知到的血脉 气息,不过是他故意留下的一丝微末痕迹,用来误导和震慑对方。 至于那空间转移之术,更是他炼化【空间源石】后,对空间法则领悟更深,才能施展出的手段。 他相信,天机门的人会因为这一丝线索,而陷入更深的猜测之中。 他抬手轻抚了一下林清瑶的额头。 他又看了看楚灵儿。 “我们的小灵儿,会带给你们更大的惊喜。”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20章 太上长老的惊叹!天机门的后续! 玄清子快步穿过天机门深处的回廊,终于来到了长老院。 长老院的殿宇常年笼罩在淡淡的灵光中,显得神秘而庄严。 他直接走向最深处的一座石殿,那里是太上长老玄天子的闭关之地。 石殿的门紧闭着,门上布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出厚重的禁制气息。 “太上长老,弟子玄清子,奉掌门之命,有万分紧急要事禀报!” 玄清子恭敬地站在殿外,声音洪亮地喊道。 话音刚落,紧闭的石殿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隆”声,缓缓向内开启。 一股清风从殿内拂出,吹散了玄清子额头上的汗珠。 殿内, 一袭简单灰袍的老者正盘膝而坐, 他面容清瘦,一头银发如瀑布般垂落。 他便是天机门硕果仅存的太上长老——玄天子。 玄天子缓缓睁开双眼, 目光落在玄清子身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让玄清子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玄清子,何事竟让掌门如此急切地请老夫出关?” 玄天子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玄清子连忙躬身行礼: “回太上长老,弟子在下界青木城,追查玄云子长老陨落一事时,发现了极为反常的现象。掌门认为此事非同小可,需太上长老亲自定夺。” 他将青木城的所见所闻,以及自己在客栈雅间内,通过“天机溯源”感知到的那丝极其微弱却尊贵的血脉气息和闻所未闻的空间转移之术,再次详细地禀报了一遍。 当他提到“混沌血脉”四个字时,虽然用词谨慎,但玄天子的眼底,还是不可避免地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玄天子听完玄清子的禀报,久久没有说话。 他闭上眼睛,仿佛在消化着这些惊人的信息。 片刻后,他才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炬,直视着玄清子。 “混沌血脉……空间转移……你所言,皆是属实?” 玄天子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仿佛要将玄清子看穿。 “弟子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 玄清子语气坚定,再次额头抵地, “弟子更是耗尽心力,才勉强追溯到那微末的痕迹。那种血脉气息,与宗门典籍记载的混沌血脉特征,确有异曲同工之处!” 玄天子点了点头, 随即伸出枯瘦 的手指,轻轻一挥。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波动从他指尖散发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石殿。 “你所感知的,可否再让老夫感受一二?” 玄天子问道。 他要亲自验证玄清子的发现。 玄清子知道这是太上长老的验证之法, 连忙凝神静气, 将自己在雅间内施展“天机溯源”时的感受, 以及那股残留的血脉气息和空间波动, 再次调动心神,通过一种特殊的天机传导之术,呈现在玄天子面前。 玄天子闭上双眼,细细感悟着那股从玄清子心神中传递而来的微弱气息。 他的眉头渐渐皱起,脸色也变得凝重。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他才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伴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 “这……这气息……这空间之术……” 玄天子低声喃喃,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果然!果然如此!混沌血脉……居然真的存在!而且,那空间转移之法……简直闻所未闻,这等手段,早已超越了仙界目前已知的空间法则!” 他看向玄清子,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赏: “玄清子,你做得很好!此等重大发现,足以颠覆仙界对某些事物的认知!” 玄清子连忙谦逊道: “弟子不敢居功,皆是掌门指挥有方。” 他心里清楚, 太上长老如此震惊,说明他感知到的那丝“混沌血脉”气息确实非同小可, 而那空间转移之术更是超越了仙界的常识。 玄天子沉吟片刻,站起身,缓缓走到殿门前,目光望向远方。 “玄云子的陨落,已经不再是简单的个人恩怨,也不再是天机门内斗。” “这其中,牵扯到了更为古老、更为隐秘的力量!” 玄天子声音低沉,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此等存在,绝不可随意招惹。但也不能坐视不理。” 他转过身,看向玄清子,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你可知,吾天机门立派之初,便有祖训流传:‘混沌现世,仙界将变’。原以为这只是一个古老的传说,不曾想,有生之年,竟能亲眼感知到其一丝迹象。” 玄清子心头一凛。他从未听闻过这等祖训。 “那我们该如何行事?” 玄清 子问道。 玄天子踱了两步,随后语气坚决地说道: “此事,需立刻上报仙界联盟,并知会其他几大顶尖势力。” “同时,天机门需全力配合,不惜一切代价,探查这‘一家三口’的来历和目的。” 他顿了顿,又道: “但切记,不可打草惊蛇!更不可轻举妄动!在未查清其底细之前,不得与之为敌!” “是!弟子明白!” 玄清子连忙应道。他理解太上长老的意思,这种未知的强大力量,必须慎之又慎。 玄天子再次闭上眼睛,仿佛在推演着什么。 片刻后,他再次睁开,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却是坚定。 “玄清子,传老夫谕令。” 玄天子声音沉稳,语气中充满了决断, “即日起,天机门所有下界弟子,全部收回,暂停一切在凡界的活动。” “青木城之事,由你全权负责,继续隐秘探查,但绝不允许主动接触那一家三口。” “若有任何新的发现,直接向老夫汇报!” “同时,命掌门玄机子,加紧联系仙界联盟,并将此事原原本本告知联盟高层。务必争取联盟的支持!” “是!弟子遵命!” 玄清子躬身领命。 与此同时,在楚天歌的秘密空间内。 林清瑶终于从沉睡中苏醒,她睁开眼,便看到楚天歌温柔的目光。 她伸了个懒腰,感受着身体内的活力。 “天歌,我的修为突破到天仙中期了!” 林清瑶声音带着一丝惊喜。 楚天歌微笑着点点头: “是的,清瑶。你不仅突破了,而且境界更加稳固,你的血脉也得到了进一步的洗礼。” “现在,你的实力加上这身装备,就算是金仙中期也有一拼之力。” 林清瑶惊喜地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眼中闪烁着光芒。 她看向一旁熟睡的楚灵儿,小家伙的脸颊红扑扑的,呼吸均匀,显然血脉蜕变还在进行中。 “灵儿怎么样了?” 林清瑶轻声问道。 “灵儿的蜕变还需要一些时间,她的血脉之力更加深厚。” 楚天歌轻抚着林清瑶的秀发,指尖不经意间滑过她的耳垂,带来一阵酥麻感。 林清瑶的脸颊微微泛红,享受着这份亲昵。 “天机门的人……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的。” 林清瑶轻声说道, 她虽然没有楚天歌那种强大的感知力,但直觉告诉她,危机还未过去。 “当然不会。” 楚天歌唇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笑意, “不过,他们现在,应该会更加‘谨慎’了。这为我们争取到了更多的时间。” 他拥住林清瑶,在她耳边低语: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修为,以及灵儿的蜕变。至于外界的喧嚣,就随他们去吧。”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暧昧的蛊惑,让林清瑶的心跳不禁加速。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21章 仙界震荡!联盟的疑虑! 玄清子带着太上长老玄天子的谕令返回玄机殿。 玄机殿内,掌门玄机子依然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地等待着。 他面色平静,但眼底深处却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玄清子抵达殿门时,玄机子立刻抬眼看过来。 玄清子顾不上多余的客套,直接将玄天子的谕令一五一十地禀报出来, 着重强调了太上长老对“混沌血脉”和“空间能力”的惊叹与重视,以及后续的应对之策。 玄机子听完玄清子的禀报,原本还算镇定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当他听到“混沌血脉”这四个字从玄天子口中说出, 并被如此高度重视时,他紧握着古籍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的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是巨大的震惊和一丝解脱,太上长老的亲自介入,意味着这份超出掌控的麻烦终于有了宗门最高层的背书; 另一方面,则是深深的不安和一种被压制的不甘。 他辛苦谋划才坐上掌门之位,如今却因为一个下界凡城的小事,引出了常年闭关的太上长老,这让他感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混沌血脉……居然是真的存在……” 玄机子喃喃自语。 “这下界,何时竟出了这等逆天的存在?玄云子那个废物,究竟招惹了什么东西?” 他的思绪飞速转动,开始盘算如何将这件事情利用到最大化,同时又将自己的责任撇清。 “掌门,太上长老已下谕令,命您即刻联系仙界联盟,并将此事原原本本告知联盟高层,务必争取联盟的支持。” 玄清子再次提醒道。 玄机子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 他知道,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天机门的范畴, 无论他个人如何想,都必须按照太上长老的指示行事。 联系仙界联盟,意味着天机门将此事公之于众,其影响将波及整个仙界。 “玄清子,你立刻准备传讯仙界联盟的最高规格玉简!” 玄机子沉声吩咐道,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 “此事必须尽快告知联盟,越快越好!” 玄清子领命而去,殿内再次只剩下玄机子一人。 他走到殿中央,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仙界联盟,那是仙界至高无上的权力机构,由仙界各大顶尖势 力共同组成。 向他们汇报如此耸人听闻的消息,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但同时他也明白, 一旦联盟介入,天机门所承担的风险就会大大降低, 甚至还能借此机会,在联盟中提升天机门的地位。 “混沌血脉……” 玄机子再次念叨着这四个字,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想起了宗门典籍中关于混沌血脉的寥寥数语记载, 那是象征着天地初开的原始力量,一旦现世,必将引起仙界格局的剧变。 他不知道这对于天机门来说,究竟是福是祸。 与此同时,仙界联盟总部。 一则来自天机门的紧急传讯玉简,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联盟最高议会殿。 议会殿内,仙气缭绕,庄严肃穆。 各方势力的大佬们正汇聚一堂,商议着仙界近期的事务。 当玉简中的内容被投影出来,展现在众人眼前时,原本喧嚣的议会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混沌血脉?” 一位身穿金甲、气息雄浑的联盟长老猛地站起身,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混沌血脉早已断绝了亿万年!这天机门,是不是在故弄玄虚?” “天机门向来以推衍闻名,若非有十足把握,绝不会轻易上报这种事关重大的消息。” 一位身着素雅宫装、气质清冷的女子, 她是联盟中另一大势力——九天仙宫的宫主, 她声音清越,却带着一丝疑惑, “但下界凡城,竟能出现这等存在,确实匪夷所思。” 玉简中,玄清子对血脉气息的详细描述, 以及那“空间能力”的手段,无一不冲击着在场每一位仙界大佬的认知。 他们都曾亲身感受过空间挪移,但这种“剥离空间”的说法,却是闻所未闻,超出常理。 “如果真有混沌血脉现世,那便意味着仙界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变局!” 一位坐在角落,始终未发一言的老者,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正是联盟中资历最深、修为最高的一位议长。 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凝重, “吾等必须慎重对待。命联盟执事,立刻派人前往天机门,与玄机子掌门详谈此事,并派遣精锐小队,暗中前往青木城进行查探!” 议会 殿内再次响起一阵议论声。 混沌血脉的现世,让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仙界大佬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和一丝不安。 这不仅是关于玄云子陨落的调查,更可能牵扯到仙界格局的重新洗牌。 而在楚天歌的秘密空间内,时间流逝的速度与外界不同。 林清瑶的修为彻底稳固下来,她感受着体内流淌的磅礴仙元,脸上洋溢着笑容。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挥, 一道剑光便在她指尖凝聚,化作一朵朵盛开的莲花,在空中轻轻旋转,散发出凌厉的剑意。 “天歌,你看!” 林清瑶俏皮地展示着她的新能力,眼中带着一丝兴奋。 楚天歌笑着揽过她的腰肢。 “清瑶真厉害,进步神速。” 楚天歌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看来以后,我也要多加努力。” 林清瑶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她能感受到楚天歌手掌的温热,以及他呼吸间散发出的男性气息。 她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灵儿的蜕变,也快接近尾声了。” 楚天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期待, “她身上的血脉波动越来越强,恐怕这次蜕变完成,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惊喜。” 他目光转向一旁熟睡的楚灵儿, 小家伙的身体周围,此刻正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偶尔还能看到细小的符文在光晕中跳动。 那种古老而尊贵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明显。 林清瑶看着女儿。 她知道,楚灵儿的每一次蜕变,都代表着她血脉力量的进一步觉醒。 “我们下一步去哪里?” 林清瑶轻声问道。 她知道,青木城只是他们暂时的落脚点,随着天机门的介入,这里已不再安全。 “待灵儿蜕变完成,我们便会离开这里。仙界……还有很多我们未知的地方,也有很多可以让我们变强的东西。” 他没有具体说明目的地,但林清瑶能感受到他话语中蕴含的深意。 他们将前往更高层次的仙域,去寻找更强大的机缘,去面对更广阔的天地。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22章 魔渊暗涌!惊天之秘入魔耳! 仙界联盟的最高议会殿内,凝重的气氛久久不散。 各大势力的掌权者们带着复杂的心情,结束了这场会议。 他们心中都清楚,天机门带来的消息,将对仙界目前的格局产生深远的影响。 在众多散去的仙人之中,一道不起眼的身影悄然混迹其间。 他穿着联盟内普通执事弟子常见的灰袍,面容平凡,气息也毫不起眼,仿佛只是一个负责整理文书、听候差遣的小角色。 他名叫影魅,是联盟内一名负责记录会议内容的执事, 此刻正低垂着头,手中拿着一沓整理好的玉简,脚步匆匆地走向档案殿。 他的外表看起来恭顺谦卑,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偶尔闪过一丝与外表极不相符的幽暗与狡黠。 影魅小心翼翼地避开来往的行人,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混沌血脉……空间能力……” 这几个字眼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神魂深处。 他全程旁听了会议,亲耳听到了议长对这两点的震惊与重视。 他知道,这不是寻常的消息,这绝对是数万年都难得一遇的天大秘密! 这种力量,足以改变仙魔两界的平衡! 他拐过几道走廊,来到一处偏僻的杂物间。 这里堆满了废弃的符箓和老旧的法器,常年无人问津。 影魅左右环顾,确认四下无人后,迅速闪身进入。 他随手布下一层隐匿禁制,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晶石。 晶石呈不规则状,表面布满了诡异的血色纹路,散发着微弱的腥甜气息。 影魅咬破指尖,一滴殷红的鲜血滴落在血色晶石上。 晶石瞬间发出刺目的血光,血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 紧接着,一道低沉而模糊的声音从晶石中传出,带着一丝魔界特有的嘶哑与暴戾。 “影魅,何事如此紧急?” 影魅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回禀大人,仙界联盟今日议会,弟子探听到一个惊天之秘!事关……混沌血脉,以及一种闻所未闻的空间转移之术!” 血色晶石中的声音猛地顿住,随即变得更加粗重: “混沌血脉?你确定?还有那种空间之术,详细道来!” 影魅不敢怠慢,立刻将他在议会殿内听到的所有细节,都一五一十、言简意赅地传达了过去。 他甚至模仿了仙界大佬们震惊时的语气,力求还原事实。 血色晶石的血光越来越盛,连带着杂物间内的温度都骤然下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而嗜血的魔气。 “好!好!好!” 晶石中传来三声连续的赞叹,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狂喜与贪婪, “影魅,你这次立了大功!混沌血脉……这可是传说中能颠覆一切的力量!” “空间转移之术……若能掌握,我魔族便能随意穿梭仙界,不再受空间壁垒限制!这等至宝,绝不能让仙界独占!” “属下明白!” 影魅的心脏也因这股狂喜而剧烈跳动。 他知道,魔君大人已经完全被这个消息吸引住了。 “继续潜伏,密切关注仙界联盟的后续动作!若有任何新的发现,即刻汇报!” 血色晶石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带着一丝命令, “老夫会立刻将此事禀告其他几位魔君,商讨入仙界之策!” “遵命!” 影魅恭敬地回应,然后收敛气息,迅速解除禁制, 再次变回那个不起眼的执事弟子,仿佛从未离开过。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仙界,很快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平静了。 魔界深处,幽冥魔君的黑色宫殿内。 宫殿大门紧闭,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幽冥魔君,一尊身形魁梧、面容狰狞的巨魔,正端坐在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宝座上。 他通体覆盖着乌黑发亮的鳞片,头生两角,一双猩红的眼眸如同两团跳动的火焰,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手中紧握着一枚与影魅手中类似的血色晶石,此时正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混沌血脉……空间转移……没想到仙界那群蝼蚁,竟然能发现这种东西!” 幽冥魔君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兴奋的嘶吼, “传本君谕令!速速召集众魔将、军师,即刻前来议事!” 片刻后,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名魔将和军师匆匆赶来。 最前面是身材枯瘦、双眼闪烁着幽绿光芒的智魔, 后面跟着手持巨斧、肌肉虬结的战魔,每一个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拜见魔君!” 众魔将、军师齐声跪拜,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起来!” 幽冥魔君挥了挥手,猩红的目光扫过众人, “本君今日召集尔等,只为一事!仙界传回绝密消息,他们发现了一丝……混沌血脉的迹象!” “混沌血脉?” 众魔将和军师齐齐变色,眼中充满了震惊和贪婪。 他们比仙界之人更清楚混沌血脉的意义,那是能让魔族彻底压制仙界,甚至一统天地的终极力量。 “不仅如此!” 幽冥魔君再次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他们还发现了一种闻所未闻的空间转移之术!并非普通的空间挪移,而是……将整个空间剥离、转移的手段!” “嘶……” 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种能力,对魔族而言,简直是梦寐以求。 “魔君大人,若真如此,我魔族便可横扫仙界!” 一名战魔眼中闪烁着狂热的火焰。 “哼!仙界那群蠢货,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力量对我魔族而言,意味着什么!” 一名智魔阴恻恻地笑着,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只是……仙界有天道壁垒,又有众多古老禁制,我等大军想要进入仙界,并非易事。” 幽冥魔君猩红的目光投向殿外,语气阴森: “再难,也要想办法!混沌血脉,本君势在必得!你们,立刻查探仙界壁垒的薄弱点,寻找进入仙界的隐秘通道!同时,本君会亲自联络其他几位魔君,共商大事!” 他缓缓站起身,庞大的身躯散发出铺天盖地的魔气,压得众魔将和军师几乎喘不过气。 “仙界,很快就会迎来魔族的‘客人’!” 幽冥魔君低沉的笑声在殿内回荡。 而在楚天歌的秘密空间内,楚灵儿的蜕变终于接近尾声。 她小小的身体周围,金色的光晕变得更加浓郁,仿佛化作一个金色的茧,将她完全包裹。 隐约间,能听到茧内传来一声声微弱却充满威严的龙吟与凤鸣,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交织缠绕,形成一个完美的平衡。 林清瑶紧紧依偎在楚天歌怀中,小脸贴着他宽阔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 她看着金色光茧中的女儿,眼中充满了期待与一丝担忧。 “灵儿的血脉……真的好强大。” 林清瑶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 “越是强大,便越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 楚天歌低头吻了一下林清瑶的额头,语气温柔, “况且,不是还有我吗?” 楚天歌感觉到外界那股暗流变得更加汹涌,不仅仅是仙界内部的波动,似乎还有一股更加黑暗、更加暴戾的气息在悄然滋生。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23章 血脉觉醒!风波起时觅新程! 秘密空间内, 金色的光茧闪烁着越来越璀璨的光芒, 茧内传出的龙吟凤鸣之声也愈发清晰和洪亮,带着一股古老而尊贵的威严。 林清瑶依偎在楚天歌怀中,紧紧握着他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暖与力量。 她的目光一刻不离地盯着那金色的光茧,眼中充满了期待与一丝紧张。 她知道,这代表着女儿血脉的彻底觉醒, 一个全新的、更强大的楚灵儿即将呈现在他们面前。 突然, “咔嚓”一声轻响,如同蛋壳破裂的声音。 金色的光茧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裂缝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布满了整个光茧。 耀眼的金光从裂缝中迸射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秘密空间, 让楚天歌和林清瑶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那光芒中蕴含着纯粹的力量,带着一丝混沌初开的原始气息。 “轰!” 一声轻微的轰鸣声中, 金色的光茧彻底破碎,化作点点金色的光雨,融入到楚灵儿的身体之中。 光芒散去,一个小小的人儿浮现在他们眼前。 楚灵儿! 她小小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中, 一袭白色的素裙衬托得她更加玲珑可爱。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额间浮现出的一个金色符文, 似龙似凤,神秘而古老,散发着淡淡的神性光辉。 她的皮肤白皙如玉,吹弹可破, 一双大大的眼睛此刻正缓缓睁开,眼中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她的气息,不再是之前的稚嫩,而是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天地万物在她面前都要臣服。 “灵儿!” 林清瑶忍不住轻呼一声,从楚天歌怀中挣脱,惊喜地冲上前去。 楚灵儿小小的身躯晃了晃,随即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她好奇地眨了眨眼,那七彩的目光扫过四周,仿佛能看透万物。 她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小嘴微微张开,发出一声稚嫩却又带着一丝威严的低吟: “爹爹……娘亲……”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久违的清甜, 但又多了一丝空灵与悦耳。 “灵儿!” 林清瑶一把将女儿抱入怀中,紧紧地拥着她,感受着女儿真实的温度。 她亲了亲女儿的小脸,眼中充满了欣慰的泪花: “我的小灵儿,终于长大了!” 楚灵儿乖巧地靠在娘亲怀里,小手轻轻抚摸着林清瑶的脸颊。 她感受着娘亲熟悉的温暖,小脸上露出了纯真的笑容。 楚天歌也走了过来,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楚灵儿的头顶。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女儿体内那股纯粹的混沌血脉之力, 以及她对空间法则的亲和力达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她的境界,已然超越了普通地仙的范畴, 只是还没有正式修炼功法,在战斗力方面较弱。 “小灵儿,感觉怎么样?” 楚天歌温柔地问道。 楚灵儿抬起头,那双七彩的眼睛盯着楚天歌, 小脸上带着一丝困惑,然后是惊喜: “爹爹……灵儿感觉身体里,好像多了一些东西……好多好多的力量,想让灵儿飞起来!” 她说着,小脚轻轻一点,身体便“唰”地一下, 原地消失,又在另一个地方瞬间出现, 动作轻盈而迅速,仿佛融入了空间之中。 “哇!” 林清瑶惊呼一声,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她知道女儿的空间天赋强大,但没想到觉醒后竟然达到了这种程度! “不愧是我的女儿!” 楚天歌哈哈一笑,眼中充满了骄傲。 他轻轻勾了勾手指,楚灵儿的小身子便如同一道幻影般,瞬间回到了他怀里。 “爹爹抱!” 楚灵儿软糯地喊道,小手紧紧地搂住楚天歌的脖子。 楚天歌抱着女儿,感受着她身上散发出的独特气息,心中波澜起伏。 他知道,女儿的血脉觉醒,意味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实力都得到了质的飞跃。 “天歌,灵儿这变化……是不是太惊人了?” 林清瑶轻声问道,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她知道这种力量的强大,但也担心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这是好事,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楚天歌看着林清瑶,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况且,我们一家三口,本来就注定不凡。” 林清瑶的脸颊微微泛红,她轻轻靠在楚天歌的肩头,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安全感。 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有他在 ,她和灵儿都会安然无恙。 “灵儿的蜕变已经完成,我们不能继续待在青木城了。” 楚天歌声音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沉稳, “仙界联盟和魔族都已被惊动,我们必须尽快离开,青木城承受不住这些人的到来。” 他的心中早已有了打算。 仙界广阔, 但若要继续提升妻女的实力,获取更强的机缘,就必须前往那些真正强大的仙域,寻找古老的传承。 “爹爹,我们去哪里?” 楚灵儿好奇地问道,小脸上充满了对未知的好奇。 “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楚天歌亲了亲女儿的小脸,柔声说道。 林清瑶也点了点头。 她知道,仙界广阔无垠,青木城不过是沧海一粟。 既然女儿血脉觉醒,他们也获得了更强的力量,自然要前往更广阔的天地。 楚天歌带着林清瑶和楚灵儿,在秘密空间内做着最后的准备。 同时,也清点了一下之前签到获得的各种宝物和丹药。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24章 秘境将启!戒指纳乾坤! 青木城的客栈雅间内, 房间中央的空气悄无声息地泛起了几丝涟漪。 下一刻,涟漪扩大,三道身影悄然浮现。 正是楚天歌、林清瑶,以及被楚天歌抱在怀中的楚灵儿。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凭空出现。 小灵儿好奇地看了看四周,小脸上写满了惊奇。 “爹爹,我们出来了!” 楚灵儿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楚天歌微笑着, 取出一枚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银光的戒指。 这枚戒指造型简约,却蕴含着深邃的空间波动, 正是他利用【空间源石】精心炼制而成。 “清瑶,这是我为你炼制的空间戒指。” 楚天歌将戒指递到林清瑶面前,声音温柔, “这不仅是储物之用,更是我为你准备的随身空间。以后无论走到哪里,你都可以将它戴在身边,随时随地进入我们的秘密空间。” 林清瑶美眸微亮,俏脸上泛起一抹羞赧的红晕。 她惊喜地接过戒指,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 这枚戒指虽然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却比任何昂贵的仙器都更让她心动。 她知道,这代表着楚天歌对她的心意。 她轻轻将戒指戴在纤细的右手中指上, 戒指大小恰好,仿佛为她量身定制。 她迫不及待地将一缕神念探入戒指内部。 “嗡!” 林清瑶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瞬间瞪大,眼中充满了震惊! 戒指内部的空间……太大了!大得吓人! 那哪里是寻常的储物空间,那简直就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小世界! 里面山川河流、湖泊草地,甚至还有一片片生机勃勃的灵药园! 仙灵之气浓郁得如同实质,许多珍稀的灵植仙草在其中茁壮成长,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芬芳。 甚至,她还看到了一些活蹦乱跳的灵兽在其中嬉戏! “天歌……这……” 林清瑶转头看向楚天歌,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颤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枚小小的戒指内部,竟然能蕴藏着如此广阔的世界! 这已经超出了她对空间法宝的认知! 楚天歌握住她颤抖的小手,温柔地笑了笑: “这里足够我 们一家三口居住,也足够灵儿玩耍。它与我们的秘密空间相连,你可以在里面自由进出。” 林清瑶心中久久无法平复, 她看向楚天歌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爱意。 这个男人,总是能带给她意想不到的惊喜,他的强大,似乎没有止境。 —— 就在楚天歌一家从秘密空间现身时, 雅间外的走廊上,两名天机门弟子猛地睁大了眼睛! 他们奉玄清子之命,在此地隐秘监视。 虽然雅间的门已毁,但他们布下的隐匿符和侦测阵法却从未解除。 刚才, 他们分明感知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波动, 虽然转瞬即逝,但那种气息让他们灵魂都为之颤栗!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名弟子颤抖着声音,眼中充满了惊恐, “那股气息……绝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另一名弟子也脸色惨白, 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手中死死地握着传讯玉简: “快!快联系宗门!他们出现了!而且他们散发出的气息远超我们想象!” 话音未落,他便不顾一切地催动了传讯玉简。 玉简瞬间化作一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天机门方向。 几乎是同一时间, 在天机门内,玄清子、掌门玄机子和太上长老玄天子,都接到了这枚紧急传讯玉简! 当他们感知到玉简中传来的讯息时,整个天机门都为之震动! “他们……他们竟然还在青木城!” 玄清子惊呼出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掌门玄机子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脸色铁青: “混账!他们是怎么做到的?老夫明明推衍到他们已经离开了!” 他的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恼怒,自己苦心修炼的“天机溯源”竟然失算了! 太上长老玄天子则猛地睁开双眼, 目光望向青木城方向,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玄机子怒吼着, “立刻传讯仙界联盟!告知他们那一家三口已经现身!让联盟直接前往青木城!” “是!” —— 正在紧急赶往天机门的联盟执事队伍,突然接到了一枚来自天机门的加急传讯玉简。 当玉简的内容被解析出来,仙界联盟 的执事们,甚至包括随行的精锐小队成员,都齐齐变色! “什么?那一家三口还在青木城?” 一位联盟长老喊道, “而且气息强大到让天机门的金仙弟子都吓破了胆?” “这……这不可能!” 然而,天机门的传讯言之凿凿,甚至附带了那两名弟子心神中残留的恐惧气息。 “加速前进!全速前往青木城!” 联盟执事队伍的负责人当机立断,下达了命令。 与此同时,魔界深处, 幽冥魔君也接到了来自影魅的紧急汇报。 “魔君大人,仙界联盟有新的动静!天机门传讯仙界联盟,那一家三口……他们在青木城现身了!” 影魅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激动。 “哈哈哈哈!” 幽冥魔君发出狂妄的笑声,猩红的眼眸中充满了贪婪, “好!好得很!传本君谕令!让他们速速潜入青木城!” 仙魔两界,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标”,正以青木城为中心,以最快的速度汇聚。 而就在他们即将抵达青木城之际, 青木城外, 一道神秘的光柱,悄然从地底升起!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25章 太初仙境!各方争锋血欲狂! 青木城外, 一道神秘的光柱冲天而起,如同连接天地间的桥梁。 光柱中央,虚空开始扭曲,如同水面泛起的涟漪,渐渐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光影漩涡。 漩涡深处,仿佛能吞噬一切, 其中隐约可见古朴的殿宇和飘渺的山峰, 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和浓郁的仙灵之气。 这就是楚天歌等候多时的“太初仙境”, 一个沉睡了无数岁月的上古秘境,终于在这一刻,向仙界展现了它的真容! 这异象瞬间震动了整个青木城,纷纷走出家门,呆呆地望着这惊天奇景。 而那些早已潜伏在青木城内外的各方势力前哨, 更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光柱方向汇聚。 玄清子带领着两名弟子,是第一批抵达的仙门势力。 他们目光死死盯着那光柱,眼神中满是惊喜。 “太初仙境!竟然是太初仙境!” 玄清子颤抖着声音, 迅速从怀中取出传讯玉简,以最快的速度将这惊天消息传回宗门, “速速向掌门和太上长老禀报!太初仙境现世!就在青木城外!” 几乎同时,仙界联盟的执事队伍和精锐小队也飞速赶到。 他们是此前被派往青木城调查混沌血脉线索的队伍, 此刻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无不震惊。 为首的联盟执事是一位身穿银甲的中年男子,在看到那光柱的瞬间。 他立刻掏出传讯玉简,大声喊道: “快!立刻向联盟总部传讯!太初仙境现世!请求长老们和议长大人支援!” 紧接着,人群中开始出现一些异样的气息。 几道身形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不动声色地混入涌向秘境的人潮。 他们正是幽冥魔君派遣的先锋, 他们身上气息内敛,刻意压制着魔气波动, 与周围的散修无异,但那偶尔闪过的幽光,却显示出他们非同一般的身份。 为首的一名身材枯瘦的军师,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同样掏出传讯玉简,向幽冥魔君汇报: “魔君大人!大发现!太初仙境现世!就在青木城外!” 无数仙界散修、小型家族、甚至是一些隐世宗门, 也从四面八方赶来,将青木城外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或驾驭法宝,或施展遁术,每个人眼中都充满了对机缘的渴望。 这片荒野,瞬间变成了人头攒动、气息驳杂的混乱之地。 光柱前的空间漩涡仍在缓缓转动,仿佛一扇虚幻的大门。 “秘境开了!” 一名性子急躁的散修忍不住,他周身仙元涌动,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光影漩涡冲去。 他身穿一件破旧的青色道袍,面容枯瘦,眼中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望。 “等等!秘境还没完全开启!” 旁边有人出声提醒,但那散修哪里听得进去, 他距离秘境入口最近,机会稍纵即逝。 “轰!” 那散修的身影刚一触及光影漩涡, 便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被一股磅礴的力量震飞出去, “噗”地一声,在半空中吐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跌落在地,生死不知。 他身上的青色道袍被震得粉碎,露出里面精瘦却伤痕累累的身体。 “蠢货!” 玄清子冷哼一声, 他面容清瘦,拂尘轻挥,一股仙光将那名散修笼罩, 仔细探查后才沉声说道: “秘境还未真正开启!入口有古老禁制,唯有等待其完全稳定方可进入。” 玄清子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秘境稳定之前没有人敢上前了,都在原地等待。 —— 然而, 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秘境入口时, 楚天歌一家三口, 早已悄然出现在距离秘境入口不远的一处山坳中。 他们三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楚天歌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楚灵儿则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指着远处冲天的光柱,小声问道: “爹爹,那里是什么?” “那里有一个大宝藏。” 楚天歌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等那些人闹够了,我们再进去。” 他感受着秘境光柱的波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知道,秘境的真正开启,还需要一点时间, 而此刻的混战,不过是这些势力在为争夺“蛋糕”提前预热。 他完全不着急,因为这太初 仙境,本就是他感知到的机缘,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26章 太初仙境!家族逞凶风波起! “秘境就要完全开启了!” 玄清子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焦急。 他手中拂尘轻握,仙元在周身隐隐波动。 他遥望着那即将凝实的秘境入口, 心中隐隐有种预感,这上古秘境的开启,怕是另有玄机。 他看向周围蠢蠢欲动的散修和各方人员,眉头紧锁。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紧张与狂热。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扇虚幻的光门,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变化。 就在这万众瞩目的等待中, 一道略显苍老的身影,突然从人群中走出,直奔秘境入口而去。 那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穿一件土黄色的家族道袍,显然是一个小家族的掌舵人。 他面容枯瘦,颧骨高耸,眼神却精光四射,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气。 他身后跟着七八名身穿同样道袍的年轻男女,显然是他的家族子弟。 “都给我让开!” 老者来到距离秘境入口最近的地方,目光扫过周围的散修,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太初仙境,我李家老祖要第一个进入!” 他那枯瘦的手指,指着前方,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周围的散修闻言,脸上露出不忿之色。 “凭什么?秘境又不是你家的!” 一名面容粗犷的散修,手握一柄大刀,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兽皮马甲,裸露的胳膊上肌肉虬结,显得孔武有力。 李老祖闻言, 枯瘦的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冷哼一声,周身仙元猛然爆发,一股大罗初期独有的威压,瞬间席卷开来! 他身上的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压得周围的人呼吸一滞。 “就凭我李某人是大罗金仙!你们这些虾兵蟹将,也敢与老夫争锋?” 李老祖傲然说道, 他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充满了不屑。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那名粗犷散修的鼻子,厉声喝道: “识相的,赶紧滚开!否则,休怪老夫手下无情!” 粗犷散修脸色骤变, 感受到那股大罗金仙的威压,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 起来不起眼的老头,竟然是大罗金仙! “大罗金仙!” “竟然是大罗金仙初期强者!” 周围的散修和小势力仙人纷纷惊呼,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他们中绝大多数都是地仙、天仙,极少数达到了金仙, 但在大罗金仙面前,他们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然而,也不是所有人都惧怕。 人群中,一道身穿青色长袍的青年仙人,他眉目清秀,手中握着一柄折扇,此刻却冷笑一声。 他并非散修,而是某个隐世宗门的精英弟子,虽然修为只是金仙后期,但他身后宗门的底蕴却不容小觑。 “区区一个大罗初期,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青年仙人合上折扇,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声音清朗, “秘境规则尚未完全显露,你一个大罗初期的老匹夫,如此急躁,就不怕吃亏吗?” 他这话说的毫不客气,显然是看出了李老祖的急功近利。 李老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当面顶撞他! 他可是堂堂大罗金仙! “小辈!找死!” 李老祖怒喝一声, 抬手便是一掌,仙元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印, 带着开山裂石之威,狠狠地朝着青年仙人拍去! 他身上的道袍被狂暴的仙元鼓荡,整个人散发出恐怖的杀意。 青年仙人脸色一变,他知道自己不是大罗金仙的对手,但却毫不畏惧。 他手中折扇一挥,一道青色仙光飞出,试图抵挡。 “砰!” 一声巨响,仙光瞬间破碎, 青年仙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便被巨掌直接拍飞出去, “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身体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山壁上, 山石崩裂,瞬间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生死不知。 他身上的青色长袍被震得粉碎。 “欺人太甚!” 青年仙人的同伴们见状,纷纷怒吼一声,祭出法宝,朝着李老祖冲了过去。 “不自量力!” 李老祖眼中闪过一丝蔑视, 他周身仙元涌动,如同旋风般将那些冲上来的仙人震退。 他李家虽然是小家族,但有他这个大罗金仙坐镇,何须畏惧这些宵小之辈? 然而, 就在李老祖准备痛下杀手之际,更多的散修和小势力也被激怒了。 他们虽然惧怕大罗金仙,但此刻看到李老祖如此霸道,又想到秘境即将开启, 机缘就在眼前,心中的贪婪和不忿瞬间压过了恐惧。 “大家一起上!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对付我们所有人!” “对!人多力量大!” “冲啊!” 一时间,无数仙人纷纷祭出法宝,仙元波动四散开来,如同潮水般涌向李老祖。 各种仙术、法宝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青木城外的天空映照得五彩斑斓。 李老祖见状,脸色终于变了。 他虽然是大罗金仙,但面对如此多的法宝攻击,也显得有些吃力。 他身上仙元消耗迅速,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他心中暗骂这些散修不知死活,却又无可奈何。 他李家的子弟也加入战团,但很快就被淹没在人群中。 混在人群中的十几名魔族金仙,此刻都冷眼旁观着这场混乱的战斗。 他们乐于见到这些散修和小型势力自相残杀, 这样可以消耗他们的实力,也能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 同时也在观察着秘境入口的最终变化。 李老祖虽然是大罗金仙,但在数十名金仙和天仙的围攻下,也显得有些吃力。 他身上仙元消耗迅速,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他心中暗骂这些散修不知死活,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场混战愈演愈烈,喊杀声震天之时, 天际突然传来一阵轰鸣。 “都给我住手!” 一声震彻天地的怒吼传来, 凭借声音就压制住了所有混战中的仙人。 来者正是天机门掌门玄机子、太上长老玄天子,以及仙界联盟的数位金甲长老和九天仙宫宫主, 他们瞬间出现在战场上空,目光扫过下方混乱的场面,脸色都沉了下来。 玄机子身穿深蓝色道袍,面容清瘦,此刻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 他扫过下方混乱的场面,声音冰冷: “谁敢在此生事?真当我仙界联盟无人吗?” 他这话一出, 原本还在混乱中的仙人,瞬间都停下了手,畏惧地看向天空中的强者。 玄天子一头银发随风轻舞,显得仙风道骨。 他 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尔等还不速速退下!” 李老祖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威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知道,真正的大人物来了, 自己这等大罗初期, 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心中升起一股悔意,早知如此,何必强出头? 他艰难地收回仙元,恭敬地站在原地,不敢再有丝毫异动。 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蝉,纷纷后退,生怕引来这些大佬的怒火。 场面瞬间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秘境入口的光影漩涡还在发出低沉的轰鸣。 “掌门!” 玄清子见玄机子等人到来, 立刻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将此地发生的情况简要汇报。 玄机子听完汇报, 目光扫了一眼李老祖,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但此刻秘境为重,他并未多言。 他转而看向那即将完全凝实的秘境入口,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就在这时, 秘境入口的光影漩涡猛地一颤, 随即, 整个漩涡彻底凝实, 化作一道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巨门,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门内,仙雾缭绕,仿若一方真实的小世界。 同时,一道古老而威严的声音,如同法则显化,直接回荡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太初仙境……开启。大罗金仙以上……禁入!” “大罗金仙以上禁入?” 玄机子脸色微变,他身边几位仙界联盟的金甲长老也露出惊疑之色。 这对于他们这些大罗金仙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 玄天子目光深邃, 他看了看秘境入口,又扫过下方,缓缓说道: “看来,这秘境并非单纯的机缘之地,其中恐怕另有玄机。” 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魔族,此刻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他们没想到,这秘境竟然限制了修为, 这无疑是他们这些魔将的大好机会。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27章 秘境开启!大佬论道探玄机! “太初仙境……开启。大罗金仙以上……禁入!” 如同一道无形的法则,将所有大罗金仙及以上修为的强者挡在了门外。 玄机子此刻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 他扫过下方的众人,又看向那扇神秘的光门,眉头紧锁。 “大罗金仙以上禁入?” 他身边,那位身穿金甲,面容刚毅的仙界联盟长老忍不住再次出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这太初仙境,竟有如此奇特的禁制?” 玄天子缓缓说道: “秘境规则,非人力可改。看来这秘境之中,定然蕴含着某种大罗以上无法承受的因果或力量。”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也揭示了事情的复杂性。 仙界联盟议长,身穿白色长袍,此刻也沉声开口: “既然我等无法进入,那便只能派遣金仙以下的精锐弟子。玄机子掌门,你天机门可有适合人选?” 他目光转向玄机子。 玄机子微一点头,看向玄清子: “玄清子,你此行带来了哪些弟子?拣选出金仙的精锐,准备探查秘境。” 玄清子面色一凛,恭敬应道: “回禀掌门,此行带来了十名金仙中期以下弟子,皆是宗门精英。” 他随即转身,开始迅速传令,召集那十名弟子。 那些弟子接到命令后,虽然心中忐忑, 但有上古秘境的巨大诱惑,让他们眼神中涌动着兴奋。 九天仙宫宫主,身着素雅宫装,气质清冷,此刻也开口了: “我九天仙宫此行亦有五名金仙以下弟子随行,可一并入内。” 她声音清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仙界联盟议长点了点头: “很好。天机门和九天仙宫弟子先行。” “随后,联盟所属其他精锐小队,及其它势力人员分批次进入。探明秘境情况,若遇机缘,以联盟利益为先。” 听到这话,下方那些蠢蠢欲动的散修们顿时精神一振。 原来不是只有大势力能进,他们也有机会! 李老祖站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大罗金仙,竟然被一个秘境挡在了外面。 看着那些即将进入的晚辈,他心中既有不甘,又有一丝复杂。 早知如此,何必去招惹那些 散修,白白丢了面子。 在仙界联盟和天机门的组织下, 一支由天机门、九天仙宫以及仙界联盟精锐组成的先遣队伍迅速集结。 他们大多是金仙、天仙修为, 一个个神色凝重,在各自长辈的嘱咐下,朝着秘境入口走去。 玄清子带领天机门弟子走在最前面。 他目光锐利,扫过即将进入的弟子们,沉声嘱咐: “此去凶险难测,一切小心!遇到无法力敌者,立刻退避!记住,活着回来最重要!” 那十名天机门弟子,有男有女, 一个个剑眉星目清秀脱俗,身上穿着样式统一的蓝色道袍, 此刻都收起了之前的兴奋,变得格外严肃。 他们朝玄清子行了一礼,然后义无反顾地朝着光门走去。 九天仙宫的五名女弟子, 身穿素雅的白色宫装,身姿婀娜,气质清冷。 她们在九天仙宫宫主的示意下,也跟在了天机门弟子后面。 为首的女子,面容绝美,眼神中带着一丝高傲, 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宫主,然后莲步轻移,踏入了光门。 仙界联盟的精锐小队紧随其后。 在两大仙界势力相继进入后, 那些混在人群中的十几名魔族金仙也瞅准时机,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他们身形巧妙,在人群中穿梭,不露丝毫痕迹。 他们身上气息内敛,刻意压制着魔气波动,与周围的仙元气息融为一体,等待着进入秘境的“最佳时机”。 随后,无数散修和小型家族的仙人也迫不及待地涌向秘境入口。 场面虽然不复之前的混乱,但依旧嘈杂拥挤。 无数道身影涌入秘境入口,消失在那扇柔和的白光之中。 —— 林清瑶则好奇地打量着那些鱼贯而入的仙界弟子, 她的眼中带着一丝好奇,又有一丝担忧。 轻轻拉了拉楚天歌的衣袖,柔声问道: “天歌,好多人都进去了,我们……什么时候进去呀?”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小的期待,也有一丝对未知的好奇。 楚天歌转过头,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 柔声说: “嗯,他们都进去了。不过,秘境这东西,向来是先入者未必占尽便宜。那些人争先恐后,不过是给里面探路 罢了。等他们把前面的危险趟平了,我们再进去也不迟。” 他眼中带着一丝暧昧的笑意,故意将“探路”二字说得意味深长。 林清瑶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楚灵儿则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小声问道: “爹爹,他们是不是要给宝藏看门呀?” “哈哈,也可以这么说吧。” 楚天歌捏捏女儿的小脸, 他感受到秘境光柱的波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28章 初入太初,别有洞天 秘境入口前的喧嚣渐渐平息, 那些急不可耐的身影都涌入那扇白色的光门,转眼消失不见。 只剩下寥寥几人还在原地徘徊,带着些许看戏的心态,或是单纯的犹豫不决。 楚天歌转过身,目光落在身边的林清瑶和楚灵儿身上。 人走得差不多了, 楚天歌脸上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咱们也该进去了。 林清瑶闻言, 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柔和: 嗯,听你的。 好呀好呀!里面有没有糖葫芦? 楚灵儿一听要进去了, 立刻兴奋起来,小手拉着楚天歌的衣袖。 楚天歌哈哈一笑, 弯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秘境里可不一定有糖葫芦,但可能有别的好东西。 他牵起楚灵儿的小手,又朝林清瑶伸出了另一只手。 林清瑶将纤手轻轻搭在他的掌心。 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暖流似乎从掌心流过,林清瑶觉得自己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拍。 跟紧我。 楚天歌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 他拉着一大一小两只手,迈步走向那扇神秘的光门。 他们进入了一个被遗忘了无数岁月的古老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湿润的泥土和植物的芬芳,带着一丝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他们正置身于一片森林之中。 古树拔地而起,树冠遮天蔽日,只留下斑驳的光影透过枝叶洒落在地面。 地面的苔藓柔软厚实,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哇…… 楚灵儿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 林清瑶也是一脸惊奇,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原始充满生机的地方。 目光流转间,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她注意到不远处的地面有几处明显的踩踏痕迹,还有一些低矮灌木的枝叶有被人拨开的迹象。 楚天歌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 果然,那些急性子已经趟过前面这片区域了。这太初仙境名字倒是挺大,可这环境感觉更像是个原始森林?仙元气息是浓郁一些,但也有限,没感觉到有什么危险。 他一边观察四周,一边感受着这片空间的气息。这里的法则似乎与外界有 些不同,但具体是哪里不同,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 他脑海中的系统没有任何异常提示,这让他稍稍安心。 爹爹,你看!那个叶子会动! 楚灵儿指着路边一株一人高的奇异植物叫道。 那植物的叶片巨大,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翡翠绿,此刻正随着微风轻轻摇晃。 楚天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植物确实有些奇特,但并没有感受到任何攻击性或异常的能量波动。 他走过去,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植物的叶片。 叶片触感温润,带着一种奇异的弹性。 这种植物没见过, 林清瑶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 它是什么呀? 楚天歌笑了笑: 我也不知道。秘境里总有些外面没有的东西。 走了约莫一刻钟, 周围的环境没有太大变化,依然是那片古老的森林。 期间遇到几处明显是人为破除的简单禁制,楚天歌只是扫了一眼,便带着两人绕了过去。 他此行的目的并非那些小打小闹的机缘。 突然, 楚灵儿停下了脚步, 指着前方一棵巨大的古树下,小声说道: 爹爹,那里是不是有人呀? 楚天歌循声望去, 只见那棵古树粗壮异常。 树荫之下,隐约可见几个身影正围坐在一起,似乎在歇息,又像是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那几个身影的穿着打扮,看起来像是之前进入秘境的某一支小队。 楚天歌脚步微顿,眼神变得深沉了几分。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带着林清瑶和楚灵儿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一旁的灌木后。 怎么了? 林清瑶轻声问道,注意到楚天歌的神情变化,她也变得警惕起来。 楚天歌压低声音: 前面有人,过去看看情况。 他的内心却在飞速运转: 这批人停在这里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秘境的入口区域应该已经被趟平了才对……难道是遇到了隐藏的危险,或是发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 他拉着两人的手,小心地向前潜行,准备靠近那棵古树。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几个身影,心中涌起一丝探究的好奇。 就在他即将靠近,能听清那些人说 话内容的时候,异变突生。 那棵巨大的古树,忽然轻轻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极为微弱,但却古老而神秘的能量波动,从那树根深处一闪而逝。 那几个围坐的人似乎没有察觉,或者察觉了也并不在意。 但楚天歌的眉头却猛地皱了起来。 这股能量波动……不像是正常的仙元,也不像是秘境本身的太初气息。 反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熟悉感? 就像是某种被尘封了无数岁月的古老印记,短暂地被唤醒了一瞬。 他停下了脚步,眼神死死地盯着那棵古树。心中的疑惑像野草一样疯长。 爹爹? 楚灵儿感受到他的停顿,仰头看向他。 林清瑶也疑惑地看着他,轻声问: 怎么了,天歌? 楚天歌没有立刻回答,他脑海中正在回响着那股微弱的能量波动。 他突然想起了一些久远的、模糊的记忆片段, 那些片段与他在签到系统中获得的一些能力隐隐有所关联。 那个秘密,是他绝对不能暴露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脸上重新露出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凝重。 没什么, 他故作轻松地说, 只是觉得这棵树……挺特别的。 他嘴上这么说,但目光却没有从那棵古树上移开。 心中想: 这棵树……到底是什么来头?这股能量波动……和我的系统有关联吗?那些人围在这里,是因为它吗?看起来他们似乎没发现这股能量的真正秘密…… 他决定暂时不打草惊蛇,先观察再说。 那股能量虽然微弱,但绝对不简单。 他拉着林清瑶和楚灵儿,改变方向,绕过了那棵古树。 这太初仙境,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更有意思。 而那棵古树之下,那几个围坐的身影依然在低声交谈,浑然不觉。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29章 老六行为,坐山观虎斗 楚天歌领着林清瑶和楚灵儿,看似随意地绕开了那棵巨大的古树,实则每一步都盘算着距离和角度。 他没有走远,而是在侧面不远处寻了一处地势略高的土坡,坡上灌木丛生,正好能将三人的身形完美隐匿。 从这里望过去,古树下的那几个人,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楚。 “天歌,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过去?那些人……” 林清瑶压低了声音,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不解。 在她看来,以楚天歌的实力,根本无需忌惮那几个人。 “嘘,” 楚天歌竖起一根手指,贴在自己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挂着一抹看好戏的笑容, “别急,有人要给我们表演个节目,免费的,不看白不看。” 他说话的语气轻松,但心思却全部集中在那棵古树上。 刚才那股一闪而逝的能量波动,就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脑海中某个尘封的角落。 那不是什么仙元,更不是普通的灵力,那是一种……本源的气息。 “爹爹,我们是在玩捉迷藏吗?” 楚灵儿有样学样,也压低了声音,小脸上满是新奇和兴奋。 “对,灵儿真聪明,” 楚天歌捏了捏她的小脸, “咱们就当个合格的‘老六’,看他们怎么花式送人头。” 林清瑶听不懂什么叫“老六”,什么叫“送人头”, 但她能感受到楚天歌的轻松,便也放下心来,安静地陪在他身边。 果然,没过多久,树下的那伙人按捺不住了。 一个满脸横肉,扛着一柄巨斧的壮汉站了起来,唾沫横飞地嚷嚷: “大哥,还等什么!这肯定是传说中的‘万年木心’,咱们把它劈了,取出木心,这次秘境之行就赚翻了!” 被他称作大哥的是一个眼神阴鸷的瘦高男子,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老三说的对,别耽误时间了,免得夜长梦多。大家一起动手,速战速决!” 一声令下,五六个人同时祭出法宝,刀光剑影,灵气呼啸, 五颜六色的法术光芒交织成一张大网,朝着那棵古树当头罩下。 声势浩大,看起来威力不凡。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足以开山裂石的攻击,落在古树的树干上,就像是泥牛入海,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激起 。 古树的树皮上,一层微不可察的翠绿色光华流转而过,所有的攻击能量都被它吞噬得一干二净。 “什么情况?” 扛斧壮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开山斧……怎么没反应?” 其他人也是一脸懵,面面相觑。 “大哥,这树有古怪!它会吸收我们的攻击!” “邪门了,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 藏在暗处的楚天歌差点笑出声。 就这? 就这点见识还敢出来闯秘境? 把一个自带“魔免”和“物免”的顶级神物当成普通精英怪来打,这思路也是清奇。 “看明白了吧,” 楚天歌侧过头,对林清瑶轻声解释, “他们用错了方法。这棵树不是靠蛮力能解决的,它有自己的‘规则’。想从它身上得到好处,就得遵守它的规则。” 林清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看着那棵在围攻下依旧安然无恙的古树,眼中异彩连连。 就在那伙人手足无措,准备尝试第二次攻击时,楚灵儿忽然拉了拉楚天歌的衣角。 “爹爹,你看,那棵大树好像在笑话他们呢。” 楚天歌一怔,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古树的枝叶在没有风的情况下,正以一种奇特的韵律轻轻摇曳,那巨大的树冠一起一伏,还真有几分像是人类在捧腹大笑的模样。 而那几片半透明的翡翠绿叶子,更是在光线下折射出点点光斑,仿佛是嘲弄的眼神。 楚天歌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再次催动神念,这一次,他没有去探查那股磅礴的生命力,而是仔细观察那些枝叶摇曳的韵律。 这一看,他立刻发现了端倪。 那根本不是随意的摇晃,而是一种蕴含着天地至理的道韵! 与他之前感知到的那股本源能量,同出一源! 原来如此……解开这棵树秘密的钥匙,不在树干,而在这些看似普通的枝叶上。 那伙人显然没有这个悟性,一番徒劳无功后,为首的阴鸷男子脸色铁青,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布‘焚天烈火阵’!我就不信,烧不掉你这根烂木头!” 听到这话,楚天歌的眉头皱了起来。 用火攻? 这帮蠢货,是想彻底激怒这 棵树吗? 就在那几人拿出阵旗,准备布阵的瞬间, 一个冰冷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他们身后响起,仿佛带着刺骨的寒意,让整个林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一群不知死活的蠢物,竟敢对‘太初祖树’动用凡火。”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30章 专业的来了,但不够专业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那几个正准备布阵的修士身体一僵。 他们猛地转过身,只见林地间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了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身穿一袭月白色的长袍,袍角上用银线绣着一柄精致的小剑,样式古朴。 他面容俊朗,但神情间的傲慢几乎要溢出来,看人的眼神,像是看几只路边的蚂蚁。 在他身后,跟着两名神情肃穆的中年人,气息沉稳如山,太阳穴微微鼓起,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护道者。 “你们是什么人?敢管我们的闲事?” 扛着巨斧的壮汉色厉内荏地喝道。 他嘴上强硬,但握着斧柄的手却不自觉地紧了紧。 那阴鸷的瘦高个大哥,更是将阵旗悄悄藏到了身后,对着俊朗年轻人拱了拱手: “这位道友,此地乃是我等先发现的,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吧?” “先来后到?” 俊朗年轻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用手指点了点那棵太初祖树,又指了指这群乌合之众。 “就凭你们,也配染指此等神物?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的语气轻蔑到了极点, “至于你们?谁呀?大概是哪个山沟里蹦出来的吧。” “你!” 扛斧壮汉勃然大怒,刚要上前理论,却被阴鸷大哥一把拉住。 “这位公子,我们无意与你为敌,这神树我们不要了,这就离开!” 阴鸷大哥倒是能屈能伸,他看出来了,对方的来头和实力,都不是他们这群散修能惹得起的。 “想走?” 俊朗年轻人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 “惊扰了祖树,还想全身而退?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轻轻一抬下巴。 他身后的两名中年人,动了。 其中一人只是踏前一步,一股无形的威压扩散开来。 那几个黑风寨的修士,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便齐齐喷出一口血雾, 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胸口,倒飞出去,撞在远处的树干上,生死不知。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快得让人窒息。 从头到尾,那俊朗年轻人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仿佛只是碾死了几只碍事的虫子。 藏在土坡后的林清瑶,下意识地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这才是真 正的修仙界,残酷而直接。 楚天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看戏的表情,但心里已经给这伙新来的人贴上了标签: 专业的,但不够专业。 专业,是因为他们一眼就认出了“太初祖树”,而且实力强横。 不够专业,则是因为……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 只见那俊朗年轻人走到树下,仰头看着巨大的树冠,眼中满是贪婪和炽热。 “不愧是只存在于宗门古籍中的太初祖树,只要取其本源,我的‘青木剑体’就能大成!届时,内门大比第一,非我莫属!”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瓶子, 瓶身之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着阵阵寒气。 “李长老,王长老,有劳二位为我护法!” “是,少主!” 两名中年人一左一右,分立两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那年轻人深吸一口气,催动灵力,手中的玉瓶顿时发出一阵嗡鸣,瓶口对准了古树的树干。 “起!” 他低喝一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瓶口涌出,想要强行抽取古树的生命本源。 看到这一幕,楚天歌摇了摇头。 “唉,又是一个铁头娃。不过比刚才那几个有钱,装备好点。” 他小声对林清瑶吐槽。 “天歌,他们……” “他们会激怒这棵树,而且是以一种非常、非常愚蠢的方式。” 楚天歌的目光落在了那几片半透明的翡翠叶子上。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面对玉瓶的强行抽取,太初祖树终于有了反应。 但它不是反抗,反而是……配合? 只见一道浓郁到化不开的翠绿色光华,凝成实质,主动从树干中涌出,化作一道绿色的长虹,径直射向了那年轻人的玉瓶! 那年轻人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哈哈哈!天助我也!这神物竟如此配合!看来我果然是天命之……” 他的“子”字还没说出口,脸上的狂喜就凝固了。 那道翠绿色的光华,在即将进入玉瓶的瞬间,忽然一个转折,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角度,绕过了玉瓶,直接钻进了他的眉心!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响彻了整个林地。 喜欢刚无敌就 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31章 祖树反噬化树魔,法身难降绝境生! “少主!” 两名护道长老大惊失色,身影一晃,鬼魅般出现在年轻人左右,伸手就要去扶。 可他们的手刚一碰到年轻人的身体,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手臂反冲回来,两人齐齐闷哼一声,各自退开两步,手掌上已是一片焦黑夹杂着冰晶。 “怎么回事?” 李长老惊骇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再看向他们的少主。 这一看,两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那俊朗年轻人的身体,正在发生一种极为恐怖的变化。 他那张原本傲慢的脸庞,此刻青筋暴起,皮肤下,那道钻进去的翠绿色光华像一条活物般疯狂游走。 光华所过之处,他的皮肤迅速变得粗糙、干裂,浮现出树皮一样的纹路。 “救……救我……” 年轻人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他的十指不自然地扭曲、伸长,指尖冒出了嫩绿的枝芽。 一头精心打理的黑发,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蓬乱糟糟的绿色苔藓,还挂着几滴晶莹的露珠。 藏在土坡后的林清瑶,小脸煞白,一只手死死捂着嘴,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楚天歌的衣角,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画面,比任何妖魔鬼怪都要来得惊悚。 楚天歌却看得津津有味,还顺手从储物戒里摸出个灵果,“咔嚓”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对林清瑶进行现场解说: “看见没,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他这叫‘青木剑体’,觉得自己和木系灵力亲和度高,就想直接吸大佬的功力。结果呢?” 楚天歌又咬了一口灵果,一摊手。 林清瑶听得云里雾里,她莫名地懂了。 眼前的年轻人,正在被那棵树,变成它的一部分。 “李长老……王长老……杀了……杀了我……” 年轻人最后的一丝理智似乎在哀求,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猛地一抬头,双眼之中已经彻底被翠绿色的光芒填满,再无半分人类的情感,只剩下纯粹的、原始的暴虐。 “吼!” 他不再说话,而是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身体猛地一弓,再一弹,像一头披着人皮的猎豹,带着一股草木的腥气,直扑向离他最近的李长老! “少主!” 李长老又惊又怒,却不敢下死手,只能狼狈地侧 身躲闪。 可那“树人”的速度和力量,比之前强了何止数倍! 一爪抓空,五根已经化为尖锐枯枝的手指,在李长老原先站立的地面上划出五道深深的沟壑,泥土翻飞。 “不行!少主的神智被祖树本源冲垮了!快,用宗门秘法‘青木囚笼’镇住他!” 王长老在一旁急喝。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手上法诀飞快变换。 “天地无极,青木为牢!” 他们脚下的土地里,无数青藤破土而出,如同一条条巨蟒,从四面八方缠向已经彻底狂暴的“树人”少主。 可那“树人”只是咧嘴一笑,一个充满了恶意的、非人的笑容。 他张开嘴,猛地一吸。 那些由两位长老灵力催生出的青藤,仿佛遇到了自己的君王,竟然齐齐一滞,然后……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射向了李、王二位长老! “我焯!反向画符,这操作6啊!” 楚天歌在后面看得直乐,差点把果核都吞下去。 “什么意思?” 林清瑶小声问。 “意思就是。在这位祖宗面前玩木系法术,好比在龙王爷面前比赛游泳,嫌命长啊。” 楚天歌解释道, “他现在就是太初祖树的人形,所有木系能量都得听他的。” 果不其然,李王二位长老被自己的法术打了个措手不及,护身灵光一阵狂闪,虽然没受伤,却也显得狼狈不堪。 “树人”的攻势却一刻不停,他双腿在地面重重一踏,整个人如炮弹般弹起,直扑王长老。 王长老避无可避,只得咬牙取出一面古朴的青铜盾牌,横在胸前。 “铛——!” 一声巨响。 王长老连人带盾,被硬生生轰飞出去,撞断了三四棵大树才停下,张口喷出一道血箭。 “王长老!” 李长老目眦欲裂。 他们二人,乃是堂堂金仙巅峰,在这片地域足以横着走的存在。 可现在,竟然被自己要保护的少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叫什么事啊! “该死!这孽畜已经不是少主了!” 李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王兄,准备动用那个东西,否则我们都得交代在这!” 王长老挣扎着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脸上满是痛苦和挣扎,但最终 还是点了点头。 只见李长老从怀中极为珍重地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令牌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青玉制成,上面只刻着一个古朴的“剑”字。 他划破指尖,将一滴精血滴在令牌上。 “恭请……宗主法身降临!” 令牌光芒大作,一股远超此地一切存在的恐怖威压,开始缓缓降临。 土坡后的楚天歌,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些。 “哦豁,打不过就叫家长?这下有点意思了。” 他能感觉到,一股神念正在以令牌为坐标,撕裂空间,试图降临此地。 然而,也就在这一刻。 那棵从始至终都静立不动的太初祖树,忽然轻轻摇晃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 仿佛整个天地的规则,都被改写了。 李长老手中那枚光芒万丈的令牌,上面的光芒,就像是被掐断了电源的灯泡,瞬间熄灭,变得黯淡无光。 那股即将降临的恐怖威压,也随之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噗——!” 李长老如遭重击,狂喷一口鲜血,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宗主的法身……被……被隔绝了?” 他们最大的底牌,失效了! 在这片由太初祖树笼罩的领域里,它,就是唯一的神! “树人”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他停止了对王长老的追击,缓缓转过身,那双纯绿色的眼眸,越过两位已经心生绝望的长老,精准地,投向了楚天歌和林清瑶藏身的土坡。 它,或者说“他”,发现他们了。 下一秒,一道粗壮无比的树根,如同一条苏醒的地下巨龙,猛地破开土坡,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朝着两人当头砸下!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32章 哥就露一手,你直接躺平? 那粗壮的树根,简直像是一条从地狱深处钻出的恶龙,裹挟着泥土的腥气和碾碎一切的意志,当头砸下! 风将楚天歌和林清瑶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林清瑶一张小脸已然毫无血色。 “天歌,快跑!” 她下意识地尖叫一声,伸手就去推楚天歌,想把他推开,自己去面对那雷霆万钧的一击。 可她那点力气,推在楚天歌身上,和螳臂当车没什么区别。 楚天歌甚至都没晃一下,反而一手将她揽到身后,另一只手还优哉游哉地把最后一个灵果放进了楚灵儿的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跑啥?别急。” 林清瑶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是能要人命的树根啊! 眼看那巨大的阴影就要将三人彻底吞没,一旁的李、王二位长老,脸上已经露出了几分不忍。 完了,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要被砸成肉泥了。 然而,就在那树根距离楚天歌头顶不足三尺的距离时,楚天歌终于动了。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对着那呼啸而来的巨根,不紧不慢地,竖起了一根食指。 然后,轻轻一点。 “叮。” 一声轻响,像是水滴落入平静的湖面。 时间和空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条势不可挡的地下巨龙,就那么突兀地、诡异地,停在了半空中。 它的尖端,距离楚天歌那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只有一指之隔。 林清瑶的尖叫卡在了喉咙里。 两位长老脸上的不忍,凝固成了匪夷所思的震惊。 就连那个已经彻底疯狂的“树人”,动作也是一滞,翠绿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困惑”的情绪。 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答案揭晓。 以楚天歌指尖所对的那一点为中心,一道道细密的、金色的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爬满了整条巨大的树根! 那条堪比千年古木的粗壮树根,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声无息地,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翠绿色光点。 这些光点并没有消散,而是在空中打了个转,汇成一股绿色的洪流,以比来时快上十倍的速度,倒灌而回! “噗——!” 洪流的目标,正是那“树人”! 他连躲闪的念头都没能升起,就被这股源自自身的磅礴力量 狠狠击中。 整个人倒飞出去,身体在半空中就开始剧烈地“反向生长”。 刚刚长出的树皮、苔藓、枝芽,迅速枯萎、脱落,变回了人类的皮肤和毛发。 “砰”的一声,他重重摔在地上,变回了那个俊朗年轻人的模样, 只是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衣衫尽碎,蜷缩在地上,像一只煮熟的大虾,不停地抽搐,口中溢出白沫。 一指之威,恐怖如斯! 静。 整个林间,死一般的寂静。 李、王二位长老,像两尊石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瞪得快要脱眶而出。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照面就废了他们少主,让他们两个金仙巅峰的高手束手无策的树魔…… 被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一指头,就给戳回去了? 这是什么力量? 那是一种更上位的,近乎于“道”的碾压! 是法则! 这位……这位到底是哪路神仙?是哪位游戏人间的大帝? 两人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楚天歌收回手指,一脸嫌弃地甩了甩,仿佛刚才点的不是毁天灭地的树根,而是一坨什么脏东西。 他转过头,看着怀里已经完全傻掉的林清瑶,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 “怎么样,我这手‘一指禅’,够不够帅?” 林清瑶呆呆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帅? 这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了。 “前……前辈!” 终于,李长老从极度的震惊中找回了一丝理智,他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势, 连滚带爬地来到楚天歌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姿态放得比孙子还低。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恕罪!” 王长老也反应过来,拖着重伤的身体,挣扎着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颤: “前辈大恩大德,青木剑宗没齿难忘!” 楚天歌瞥了他们一眼,没搭理。 他抬头,目光越过这两个抖如筛糠的长老,也越过地上那个昏死过去的“海绵宝宝”,直接看向了那棵沉默不语的太初祖树。 “行了,别装死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生物”的耳中。 “本体还不出来聊聊?” 话音落下。 整片森林,突然刮起了一阵风。 那棵顶天立地的太初祖树,无风自动,亿万片树叶开始剧烈地沙沙作响,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一股比之前“树人”暴走时,还要恐怖百倍、千倍的威压,缓缓苏醒。 一个苍老、宏大、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又似从大地深处,在所有人的灵魂中响起。 “汝……究竟,是何人?”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33章 你问我是谁?说了怕你道心不稳啊老树! 那苍老的声音,如同万古玄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冷漠,在人的灵魂深处轰鸣: “汝……究竟,是何人?” 林间的风,似乎在这一问之下,都凝滞了。 太初祖树亿万片树叶停止了摇晃,静默得可怕,仿佛整片天地都在等待一个答案。 李、王两位长老本就五体投地,此刻更是恨不得将自己变成尘埃,彻底融入大地。 在这股能碾碎星辰的威压面前,他们的金仙修为渺小得如同蝼蚁,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神魂撕裂般的痛楚。 林清瑶紧紧抓着楚天歌的衣袖,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她能感觉到那声音中蕴含的无上威严,让她本能地想要跪拜臣服。 楚灵儿则躲在父亲腿后,只探出半个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那棵巨大得不像话的树,小脸上却没有多少惧怕,反而对父亲的镇定习以为常。 楚天歌宽阔的背影挡在妻女身前,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为她们隔绝了那足以让仙人崩溃的压力。 楚天歌抬手,覆盖在林清瑶紧抓着他衣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无声地传递着安慰。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直接与那冥冥中注视着此地的意志对上。 面对那足以让大罗金仙都道心失守的质问,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嘴角甚至微微向上挑起一个弧度,带着几分像是看透一切的淡然。 “我么?” 楚天歌伸出手指,随意地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动作轻松得仿佛在与一个老朋友闲话家常。 “我们一家三口,出来游历一番,看看这太古仙境的风光。你这老树,长得倒是挺有气势,就是脾气不太好,刚见面就想拿树根给我们开开眼,可不太友好。” 这话一出来,李、王两位长老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一家三口游历? 看看风光? 还嫌弃太初祖树脾气不好? 苍天在上! 前辈您这是在跟谁对话啊! 这是能隔绝宗主法身降临,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太初祖树啊! 您这么跟它老人家开玩笑,它要是真动怒了,这方圆几万里怕是都要化为齑粉! 两人冷汗如同小溪般从额角滑落,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太初祖树沉默了。 那之前因愤怒而疯狂摇曳的树叶,此刻纹丝不动。 过了好一阵,那苍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声音里似乎掺杂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不再是纯粹的漠然与威严: “汝……在消遣本座?” 威压,刹那间又重了几分! 周围的虚空都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发出“咔咔”的哀鸣。 林清瑶发出一声低低的痛呼,脸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楚灵儿小嘴一扁,似乎也感受到了不适。 楚天歌的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他揽着林清瑶的手臂上,一层肉眼无法捕捉的微光轻轻荡漾开来,将妻女都护在其中,那股针对性压来的力量,便如同春雪遇阳,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他望着那巨大的树冠,脸上的笑容依旧,眼神却多了一分深邃。 “消遣你?老树,你想多了。我这人,从不说假话。”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 “至于我是谁……你若真想刨根问底,我得先劝你一句。” “有些答案,知道了,对你这修行了无数元会的道心,可不是什么好事。” “万一‘嘎嘣’一下,碎了,你这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怕是得散个干干净净,重新回归天地。” “为了你这把老骨头着想,也为了这片林子少些麻烦,还是别问了,对你我都好,你说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天歌的眼神平静如深潭,但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那是一种凌驾于此界所有法则之上的、源自生命最本源的……。 太初祖树那亿万片静止的树叶,在这一刻,忽然间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凡人遇见了神明! 紧接着,一股比先前那“树人”强大万倍,比李王二位长老毕生所见都要浩瀚深邃的神念,从祖树的核心深处探出,带着一丝惊疑,一丝谨慎,尝试着向楚天歌延伸过去。 然而,就在那神念即将触碰到楚天歌身前三尺之地,尚未真正接触的刹那——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是幻听般的细响。 太初祖树那足以覆盖一方小世界的庞大神念,连一声哀鸣都未发出,便骤然消散,无影无踪! “哗啦啦啦——!” 太初祖树那原本静止的、遮天蔽日的巨大树冠,猛地剧烈摇晃起来, 无数翠绿的叶片像是下了一场倾盆大雨,纷纷扬扬地 脱落。 每一片脱落的叶子,在离体的瞬间便迅速枯黄、卷曲,失去了所有生机与灵蕴。 仅仅是一次神念的试探,甚至连真正的碰撞都未发生,太初祖树,便仿佛遭遇了开天辟地以来最沉重的打击! 李、王两位长老已经彻底呆滞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碎、重塑,然后再捏碎。 一指废掉已经树魔化的少主,三言两语让太初祖树本体遭受如此重创…… 这,这已经不是他们能够理解的范畴了。 “咳……咳咳……” 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其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虚弱,以及一丝……深入骨髓的惊惧。 “你……你究竟……是……是何等存在?” 它不再自称“本座”,威严与高傲荡然无存。 楚天歌将林清瑶扶稳,又摸了摸楚灵儿的小脑袋,动作自然。 “都说了,我们一家子就是路过的。” “这太古仙境,神神秘秘的,听说有不少好东西。我们就是来长长见识,顺便看看能不能给孩子淘换点有意思的小玩意儿。” 太初祖树沉默了很久很久,落叶的风暴也渐渐平息。 良久,它才用一种带着疲惫,却又无比凝重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开口: “太古仙境……广袤无垠,禁忌遍地……汝等此行,特别是那女童……她的气息……老朽能感知到……非同寻常,似乎与此界某些古老的命运丝线……隐隐相连。” “若……若阁下能应承老朽一事……老朽……或可为阁下一家指引一二,趋吉避凶……并……赠予一场……此界早已难觅的大造化……”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34章 老树的请求,太初的馈赠 楚天歌听完太初祖树那带着疲惫与凝重的话语,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似乎对方口中那“早已难觅的大造化”并没有引起他太大的兴趣。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下巴, 目光在巨大的树冠上转了一圈,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应承你一事?老树,你得先说说,是什么事。太麻烦的,我可不一定有空。” 他又看了一眼身旁的林清瑶和楚灵儿,补充道: “我们一家子出来游玩,主要是图个清静自在。” 李、王两位长老听到楚天歌这般随意的口气与太初祖树这等存在对话,心中早已麻木了。 这位前辈的行事风格,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太初祖树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积蓄所剩不多的力气。 片刻后,它那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 “此事……对阁下而言,或许……只是举手之劳。但对老朽……却关乎存亡。” “哦?” 楚天歌挑了挑眉, “说来听听。” “老朽的本体深处,有一处‘本源心巢’,乃是老朽一身生机灵蕴的汇聚之地。” “然,在无尽岁月之前,老朽曾与一尊来自界外禁忌地的恐怖生灵大战,虽最终将其镇压,但那生灵的一缕残存意志,却侵入了老朽的本源心巢,化为‘寂灭死气’,日夜侵蚀。” 太初祖树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深深的无力。 “这寂灭死气极为诡异,寻常手段无法清除,强行剥离则会损伤老朽根本。” “无数年来,老朽只能勉力压制,却无法根除,一身修为因此大半都用于对抗此物,日益衰弱。” “方才阁下身上散发的气息……老朽能感觉到,那是一种凌驾于此界万法之上的纯净本源之力,或许……唯有阁下,能助老朽拔除此獠,而不伤及根本。” 楚天歌听明白了。 这老树是受了难以治愈的内伤,看见他身上有特效药,想请他出手帮忙。 他看向林清瑶,林清瑶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自己决定,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显然不希望他轻易涉险。 楚灵儿则仰着小脸,好奇地看着那巨大的树干,小手还无意识地抓了抓楚天歌的衣角。 “拔除寂灭死气……” 楚天歌沉吟道, “听起来倒是不复杂。” “那么, 你说的指引和趋吉避凶,具体是什么?还有那‘大造化’,又是什么东西?总得让我看看值不值我出手吧。” 太初祖树似乎没想到楚天歌如此直接,但它现在是有求于人,只能耐着性子解释: “太古仙境危机四伏,许多地域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更有诸多上古禁制与沉睡的恐怖存在。” “老朽虽不能离开此地,但对这仙境的诸多隐秘之地、凶险绝地,知晓甚多。” “若阁下应允,老朽可将一份‘太古生机图’烙印于阁下识海,图中不仅标注了仙境大部分区域的安全路径与资源点,更能对一些致命的禁忌提前示警。” “至于那大造化……” 太初祖树的语气微微一顿,显得郑重了许多。 “老朽愿赠予阁下一枚‘太初源种’。” “此乃老朽集万年本源精华,方能凝聚一枚的生命之种,内蕴一丝太初生机与部分天地初开时的法则感悟。” “无论是用于自身修行,参悟大道,还是为后辈打下无上根基,皆有无穷妙用。特别是……令嫒,” 它似乎特意提到了楚灵儿, “她身具非凡气运,若能炼化此源种,未来成就不可限量。此物在当今仙界,早已绝迹。” “太初源种?” 楚天歌重复了一句,眼神中第一次露出几分真正的兴趣。 他对那些所谓的资源点和安全路径兴趣不大,但“太初源种”里蕴含的“天地初开时的法则感悟”,对楚灵儿的好处,倒是让他有些意动。 林清瑶听到对女儿有极大好处,也微微睁大了眼睛,看向楚天歌。 “听起来似乎不错。” 楚天歌摸了摸下巴, “不过,进入你的‘本源心巢’,听着就像是进入你的核心要害。你就不怕我顺手把你这老树给拆了当柴烧?” 太初祖树沉默了。 这个问题,它似乎也考虑过。 良久,它才叹息一声: “阁下若真有此意,老朽此刻也无力反抗。” “老朽只能赌,赌阁下的格局与信义。而且,那寂灭死气对任何生灵都有极大威胁,若非阁下的本源之力特殊,寻常人进入本源心巢,只会自取灭亡。” 楚天歌笑了笑: “行吧,看在你这么坦诚,又这么看得起我的份上。这个忙,我帮了。” “不过,先说好,如果太危险,或者要搭上我闺女 一根头发,我立刻就走,源种什么的,我也不要了。” “阁下放心!” 太初祖树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喜悦与急切, “老朽绝无加害之意!那寂灭死气虽顽固,但以阁下的手段,定能轻易化解。届时,老朽必将承诺尽数奉上!” 李、王两位长老在一旁听得心神激荡,他们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这位神秘前辈居然要和太初祖树进行这样的交易, 而那传说中的“太初源种”,更是让他们呼吸都急促起来,这可是只存在于最古老典籍中的神物! 他们今天,竟然有幸见证这等机缘的出现。 楚天歌不再多言,对林清瑶和楚灵儿温和一笑: “你们在此等我片刻,不要离开此阵法。” 说完,随手在两人面前刻画了一个无形的阵法, 他抬头看向那巨大的树冠: “带路吧,老树。让我看看,是什么鬼东西,敢在你这儿撒野。”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35章 举手之劳,净化心巢,特殊签到 楚天歌话音刚落, 只见那遮天蔽日的太初祖树主干之上,原本粗糙的树皮忽然泛起一阵柔和的翠绿色光华。 光华流转,树皮竟如同水波一般向两侧荡开,无声无息地显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门户。 门户之内,并非想象中的漆黑树洞, 反而弥漫着一层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生命气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隐约可见一条蜿蜒向下的光路。 “阁下,请。” 太初祖树那虚弱却带着一丝期待的声音响起。 楚天歌回头,对林清瑶和楚灵儿安抚地笑了笑: “在此安心等候,我去去就回。” 他之前随手布置的无形阵法,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微光,将母女二人与外界隔离开来,确保她们的安全。 林清瑶点了点头,眼中的担忧并未减少,但她知道楚天歌的决定无人能改。 楚灵儿则好奇地看着那发光的树洞,小手抓着母亲的衣角,大眼睛眨巴眨巴。 楚天歌不再耽搁,一步迈入了那道光门之中。 身影消失的瞬间,光门缓缓合拢,巨大的树干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也未发生。 李、王两位长老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他们今日所见所闻,已然颠覆了他们数千年的修行认知。 眼前这位前辈,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行事更是随心所欲,连太初祖树这等存在,似乎都要仰仗于他。 进入树洞后,楚天歌发现自己身处一条由光芒与盘结的树根构成的通道之中。 通道蜿蜒向下,四周的空气中充斥着精纯至极的木系灵气与生命能量,若是寻常修士在此修炼一日,恐怕抵得上外界数年苦修。 他脚步不停,顺着光路不疾不徐地前行。 越是向下,那股生命气息便越是浓郁,但也隐隐夹杂了一丝不和谐的、带着腐朽与死寂的异种气息。 楚天歌知道,那便是太初祖树所说的“寂灭死气”。 片刻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他来到了一处巨大的空间之中。 这便是太初祖树的“本源心巢”。 此地与其说是树心,不如说是一方微缩的生命世界。 空腔的穹顶与四壁,都由无数粗壮的、闪耀着翠绿色光芒的树根盘结而成,每一根树根都蕴含着磅礴的生命力。 中央地带,悬浮着一颗房屋大小、宛如翡翠雕琢而成的心脏 状晶体,正有规律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有海量的生命能量向整个树体输送。 这颗晶体,便是太初祖树的生命核心。 然而,在这片生机盎然的核心之地,却有一处不和谐的景象。 在那颗巨大的翡翠心脏晶体的一侧,附着着一团人头大小的、不断蠕动的漆黑雾气。 这雾气散发着阴冷、死寂、破败的气息,所过之处,那些原本翠绿光润的树根都变得干枯发黑,失去了活力。 那翡翠心脏的搏动,也因此处的影响,显得有些滞涩与虚弱。 “这便是那寂灭死气么……” 楚天歌打量着那团黑雾,语气平淡。 这死气确实诡异,带着一种湮灭万物的特性,寻常仙力触之即溃,难怪太初祖树对此束手无策。 那团寂灭死气似乎也感应到了楚天歌的到来, 它停止了对树根的侵蚀,蠕动着转向楚天歌,黑雾中仿佛有无形的眼眸在凝视。 一股冰冷的、带着恶意与毁灭欲望的意念波动传递过来,试图侵入楚天歌的识海。 楚天歌面无表情,连眉头都未曾动一下。 那股恶意念头刚一接近他身体三尺范围,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壁垒,瞬间消弭于无形。 对于这等级别的精神冲击,他甚至都懒得主动防御。 “雕虫小技,也敢献丑。” 楚天歌轻轻摇了摇头。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缕极淡、极纯粹的,近乎透明的微光,自他掌心缓缓升腾而起。 这微光不带任何属性,却又仿佛包容万象,其本质之高远,远非此界法则所能理解。 正是他那经过系统无数次签到强化、早已超脱此界认知的本源之力。 那寂灭死气在感受到这缕微光的瞬间,竟剧烈地颤动起来, 仿佛遇到了世间最可怕的天敌,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啸,黑雾翻滚,竟想要逃离。 “现在想跑?晚了。” 楚天歌屈指一弹。 那缕纯净的本源微光,如同一道微不足道的流萤,轻飘飘地飞向那团寂灭死气。 没有惊心动魄的能量对撞,也没有法则层面的激烈交锋。 当那缕微光触碰到寂灭死气的刹那,就如同净水涤荡污秽。 那团顽固侵蚀太初祖树无数岁月的寂灭死气,在接触到本源微光的瞬间,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净 化。 黑色的雾气迅速变淡、消散,那些被侵蚀的树根,也以惊人的速度重新焕发出翠绿的光彩,生机勃勃。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团曾让太初祖树束手无策、日夜承受苦楚的寂灭死气,便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整个本源心巢内的空气,刹那间变得纯净无比,浓郁的生命气息欢快地流淌。 中央那颗翡翠心脏的搏动,也变得强劲有力,每一次跳动都充满了喜悦与新生。 “呼——” 一声悠长而释然的叹息,在整个本源心巢内回荡,带着解脱与感激。 那是太初祖树的声音。 困扰它无尽岁月的顽疾,就这么被轻易解决了。 楚天歌收回手,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打量着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充满活力的本源心巢,满意地点了点头。 也就在此时,他脑海中响起了系统久违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抵达特殊地点——太初祖树之本源心巢,并且完成特殊事件——净化寂灭死气,是否进行特殊签到?】 楚天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总算来了点有意思的。签到。”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36章 道痕加身,源种入手,仙境路引 “签到。” 楚天歌心中默念。 【叮!特殊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太初生命道痕x1’。】 【太初生命道痕:蕴含天地初开时最纯粹生命法则的一缕印记,可融入宿主本源,大幅提升对生命法则的掌控与创生之力,并极大强化自身生机与恢复能力。】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落下,一道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玄奥印记,凭空出现在楚天歌的识海之中。 这道印记呈现出一种混沌未开的翠绿之色,仿佛包含了宇宙间所有生命形态的起始与终结,每一次细微的闪烁,都似乎有亿万生灵在其中生灭演化。 楚天歌念头微动,他那早已超凡入圣的本源之力轻轻包裹住这枚“太初生命道痕”。 没有丝毫阻碍,道痕如同乳燕投林般,自然而然地融入了他的本源核心。 刹那间,楚天歌感觉到自己对“生命”这一概念的理解,瞬间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如果说他之前的本源之力是包罗万象的纯净画布,那么这枚道痕便是在画布上用最本源的生命色彩,描绘出了第一笔也是最关键的一笔。 他体内的生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凝练、升华。 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欢呼雀跃,充满了无穷的活力。 若是此刻受伤,恐怕念动之间便能恢复如初。 更重要的是,他对于创造生命、操控生命、乃至赋予死物生机的能力,都有了质的飞跃。 “不错的小东西。” 楚天歌心中给出了评价。 对于他而言,这种直接提升对大道法则理解的奖励,远比单纯的修为或物品更为珍贵。 就在楚天歌体悟自身变化之时,本源心巢内,太初祖树那带着无比感激与重获新生的声音响起: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为老朽拔除此獠,解脱万古沉疴!此等大恩,老朽无以为报!” 随着它声音的响起,整个本源心巢内的生命气息愈发浓郁纯净, 那颗巨大的翡翠心脏晶体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比之前强盛十倍不止的生命光晕,滋养着整个庞大的树体。 那些之前被寂灭死气侵蚀干枯的树根,此刻不仅恢复如初,甚至比以往更加坚韧,闪烁着玉质般的光泽。 楚天歌从感悟中回神,淡淡一笑: “举手之劳罢了。你既已无碍,也该兑现承诺了。” “自然,自然!” 太初 祖树连忙回应。 “阁下请看,此乃‘太古生机图’。” 话音未落,一道柔和的翠绿色光芒从那翡翠心脏晶体中射出,直接没入楚天歌的眉心。 楚天歌识海中,瞬间多出了一幅浩瀚无边的立体星图般的景象。 这图并非实体,而是纯粹由信息构成,详细标注了太古仙境中已知的大部分区域。 哪些地方安全,哪些地方有天材地宝,哪些地方潜藏着致命危机,哪些区域有上古禁制,甚至一些隐秘的传送节点,都一一在列。 更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图中某些特殊的点,还标注了太初祖树自身的一些感应和推测, 例如某地可能存在某种属性的本源灵物,或是某处空间节点不稳定等等。 “这地图倒还算详尽。” 楚天歌微微颔首。 有了此图,他们一家在太古仙境中行事,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也能规避许多不必要的风险。 “此图乃老朽耗费无数岁月,以自身根系遍布感知,并结合一些传承记忆所化,虽不敢说囊括仙境万一,但大部分险地与机缘之地,皆有记录。望能对阁下有所助益。” 太初祖树解释道。 接着,它语气一转,郑重了许多: “至于那‘太初源种’……” 只见那巨大的翡翠心脏晶体表面,光芒汇聚,缓缓地, 一枚约莫拇指大小,通体翠绿,晶莹剔透, 仿佛蕴含着一个初生世界的种子,从心脏晶体中分离而出,静静地悬浮在楚天歌面前。 这枚源种一出现,整个本源心巢内的生命气息都为之欢腾,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源种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符文生灭流转, 构成了一幅幅生命演化的奇景,有草木发芽,有百兽奔腾,有星辰初生,玄奥无比。 仅仅是看着它,就能让人感觉到一股源自生命最深处的悸动与渴望。 “此便是‘太初源种’。” 太初祖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郑重。 “它凝聚了老朽近十万年的本源精华,蕴含了一丝最纯粹的太初生机与部分天地初开时的木系法则感悟。” “若能将其炼化,不仅能极大改善体质,更能为日后修行大道打下无可比拟的根基。老朽观令嫒气运非凡,与此源种更是有缘,若由她炼化,未来成就必将远超想象。” 楚天歌伸手,那枚 太初源种便轻飘飘地落入他的掌心。 入手温润,一股沛然的生命力从中传来,让他体内的太初生命道痕都为之轻轻震颤,似乎对其颇为亲和。 他能感觉到,这枚小小的种子里,蕴藏着何等恐怖的能量和何等高深的法则奥秘。 对楚灵儿来说,这确实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东西不错,你有心了。” 楚天歌将太初源种小心收起,准备出去后再交给女儿。 他抬头看了看这焕然一新的本源心巢: “既然事情已了,我也该出去了。” “阁下慢走,老朽便不远送了。日后若有差遣,只需在此地呼唤一声,老朽定当尽力。” 太初祖树的声音充满了恭敬。 它深知,眼前这位存在的能量,远非自己所能揣度。 楚天歌点了点头,转身循着来时的光路向上走去。 很快,他便回到了外界。 那道开在树干上的光门在他走出后,便悄然合拢, 太初祖树恢复了古朴无华的模样,只是那股弥漫在林间的生命气息,比之前浓郁了数倍不止,整棵巨树都透着一股欣欣向荣的喜悦。 “天歌!” 林清瑶见他出来,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快步迎了上来,仔细打量着他,见他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楚灵儿也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抱住了楚天歌的小腿: “爹爹!” 楚天歌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又握了握林清瑶的手。 一旁的李、王两位长老,则是大气不敢出地看着楚天歌。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太初祖树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种久经压抑后的勃勃生机,骗不了人。 这位前辈,真的解决了太初祖树的万古顽疾! 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他们再看向楚天歌时,眼神中除了敬畏,更添了几分狂热的崇拜。 之前那位昏迷的少主,此刻还躺在不远处,被他们用柔和的仙力护着,尚未苏醒。 “前辈……” 李长老声音干涩,上前一步,就要再次行大礼。 楚天歌摆了摆手: “行了,别来这些虚的。事情办完了,我们也该走了。”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太初源种,递到楚灵儿面前,温和地说道: “灵儿,爹爹给你找了个好玩的种子,喜欢吗?” 那翠绿的源种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楚灵儿一看到它,大眼睛就亮了起来,小脸上满是喜爱,伸手就要去拿。 当她的小手触碰到太初源种的瞬间,源种上忽然光芒一盛,一股纯粹的生命能量主动融入了楚灵儿体内一丝,让她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吟,小脸蛋也变得红扑扑的,更加可爱。 李、王两位长老看到那枚太初源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以他们的见识,自然能感受到那枚种子上蕴含的恐怖生机和法则气息。 “这……这就是……太初源种?传说中的太初源种!” 王长老失声惊呼,声音都在颤抖。 他们宗门的古籍中曾有只言片语的记载,此物乃是天地初开时期的神物,一枚便可造就一位未来的无上巨擘! 如今,这等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至宝,就这么轻易地出现在他们眼前,而且是给了一个小女孩当“好玩的种子”? 两位长老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看向楚灵儿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羡慕与震撼。 这位前辈,究竟是何方神圣!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37章 尘埃落定暂别离,仙图初展觅新途 李、王两位长老看着楚天歌将那枚足以震动整个仙界的“太初源种”随意地交到楚灵儿手中, 又看着小女孩欢喜地将其视若玩物,两人只觉得自己的心神如同被巨锤反复敲打近乎麻木。 这位前辈的行事,完全无法用常理揣度。 他所展现的实力,更是深不见底。 此刻,太初祖树区域的危机已然解除,祖树本身也焕发新生,他们青木剑宗此行的最大危机,似乎也因这位前辈的出现而消弭于无形。 李长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与王长老对视一眼,两人再次上前,对着楚天歌深深一揖。 “前辈大恩,青木剑宗上下铭感五内!不只是对祖树的援手,更是救了……救了我宗少主一命!” 李长老的声音带着由衷的感激。 之前他们少主被祖树本源反噬,化为树人,若非这位前辈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后来少主又被前辈一指打回原形陷入昏迷,但至少性命无忧,而且那股可怕的树化也解除了。 王长老也接口道: “前辈,我宗少主他……他现在情况如何?是否有碍?” 他们看向躺在不远处,依旧昏迷不醒的俊朗年轻人,脸上带着担忧。 毕竟是宗门寄予厚望的天才,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回去也难以交代。 楚天歌的目光从正把玩着太初源种、小脸上满是新奇的楚灵儿身上移开,随意地瞥了一眼那昏迷的年轻人。 “死不了。” 他淡淡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神魂受了些冲击,加上之前强行融合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导致的反噬,睡几天,自己就能醒过来。顶多,脑子可能需要点时间才能完全清醒。”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也算是给他个教训,不是什么东西都能随便觊觎的。” 李、王两位长老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同时也有些汗颜。 前辈这话说得直白,却也是事实。 他们这位少主,平日里确实是傲气了一些,这次也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多谢前辈指点,我等回去后,定当严加管教。” 李长老恭敬回应。 楚天歌不置可否,他此番出手,本也不是为了这青木剑宗。 他对林清瑶和楚灵儿温和一笑: “此间事了,我们该 继续赶路了。” 林清瑶点了点头,眉宇间的担忧早已散去,只要有楚天歌在身边,任何地方都是安全的。 楚灵儿也乖巧地应了一声: “嗯!爹爹,我们去哪里呀?” 她的小手紧紧攥着那枚太初源种,源种散发出的柔和生命气息似乎让她感觉格外舒服,小脸红润,精神奕奕,一双大眼睛比平时更加灵动有神,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草木,仿佛能感受到它们的呼吸。 楚天歌在识海中,那幅浩瀚的“太古生机图”已然展开。 无数星点般的标记在图中闪烁,有的代表着资源富饶之地,有的标注着远古遗迹,更多的则是各种颜色标记的险地与禁制区域。 太初祖树的这份地图,确实详尽。 他的神念在图上迅速扫过,略过那些寻常的灵药产地和普通的洞天福地。 他的目标,自然不会是这些。 很快,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地图边缘处,一个被浓郁混沌气息标记的特殊区域。 那片区域在太古生机图上的标注都有些模糊不清,只隐约透出一个名字——“万灵墟”。 按照太初祖树的注释,那里似乎是太古仙境中一处极为古老和神秘的所在, 传闻中埋葬着无数太古时代的强大生灵,既可能存在惊天动地的远古传承,也可能遍布着足以让仙王都陨落的绝死危机。 更重要的是,太初祖树隐晦地提及,楚灵儿身上那非同寻常的气运,似乎与这类埋葬着“万古之秘”的地方,有着某种奇妙的感应。 “去一个……或许能找到更有趣东西的地方。” 楚天歌收回神思,笑着对女儿说道。 他牵起林清瑶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抱起楚灵儿。 李、王两位长老见状,知道这位前辈是要走了,不敢再做挽留。 “恭送前辈!前辈大恩,青木剑宗永世不忘!日后前辈若有任何差遣,我青木剑宗上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两人再次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楚天歌对他们的表态不置可否,只是微微颔首,便带着妻女,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了虚空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原地弥漫的、比以往浓郁了数倍的生命气息,以及两位依旧躬着身,久久不敢抬头的金仙长老。 许久之后,李长老才缓缓直起身,与王长老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平息的震撼与劫后余生 的庆幸。 “这位前辈……究竟是何等存在?” 王长老喃喃自语,声音中依旧带着一丝颤抖。 李长老摇了摇头,苦笑道: “非我等所能揣测。今日之事,你我切记,不可对任何人轻易泄露前辈的半分信息,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无论是对宗门,还是对前辈。” “明白。” 王长老郑重点头。 他们随后将目光投向依旧昏迷的少主,以及那株重新焕发生机、更显神异的太初祖树,心中百感交集。 这次太古仙境之行,真是一波三折,惊心动魄。 而另一边,楚天歌一家三口已然出现在了数万里之外。 楚灵儿被父亲抱在怀里,好奇地看着飞速倒退的景物,小手依旧把玩着那枚太初源种。 源种在她手中,似乎比之前更加光华流转,丝丝缕缕精纯的生命能量不断融入她的体内,滋养着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充满了力量。 她甚至感觉,自己闭上眼睛,就能听到风的声音,草木的低语,那些以前从未注意到的细微声响,此刻都变得清晰可闻。 “爹爹,前面好像有很多人在打架!” 忽然,楚灵儿指着远方一片山谷,奶声奶气地说道。 她如今的感知,似乎也因为太初源种的缘故,变得敏锐了许多。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38章 山谷鏖战风云起,魔焰嚣张遇不平 楚灵儿的小手指着远方,清脆的声音在疾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爹爹,前面好像有很多人在打架!” 林清瑶闻言,也顺着女儿指的方向看去,秀眉微蹙。 她虽然修为只有天仙中期,但也能感知到远方传来的混乱灵力波动。 楚天歌抱着女儿,目光平静地投向那片山谷。 他的神念早已覆盖过去,谷中的景象清晰映入脑海。 “嗯,是有些热闹。” 他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句,似乎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 “爹爹,他们打得好凶呀,会不会有坏人?” 楚灵儿小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楚天歌的衣襟。 太初源种虽然强化了她的感知,也让她对外界的恶意更加敏感。 楚天歌拍了拍女儿的小脑袋,温声道: “别怕,有爹爹在。” 他对林清瑶说道: “我们过去看看。灵儿说的没错,这股气息,有些不善。” 他并不是好事之人,但既然女儿感知到了,而且那战斗的余波中确实夹杂着一股令人生厌的暴虐气息,他也不介意顺路一观。 更何况,太古仙境之中,任何异常都可能与机缘或危险挂钩。 三人身形微动,便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那片山谷。 楚天歌在一处隐蔽的山坡上停下,布下一个简单的隐匿阵法,确保妻女的安全。 从这里,可以清晰地俯瞰整个战场。 山谷之中,此刻正进行着一场惨烈的厮杀。 一方是十数名身穿各色服饰的人族修士,修为从地仙到天仙不等, 他们结成一个略显散乱的防御阵型,正竭力抵挡着来自周围的攻击,人人带伤,神色焦急而悲愤。 在他们守护的中央,隐约可见几名伤势更重,几乎失去战斗力的修士,以及几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少女,脸上满是惊恐。 而攻击他们的,则是十余名身形高大,体表覆盖着细密鳞甲,头生弯角,周身缭绕着浓郁黑色魔气的魔族。 这些魔族修士,个个气息凶悍,出手狠辣,最低也是天仙修为,其中为首的三名魔族,更是达到了金仙初期的境界。 他们手中的兵器闪烁着血色与黑色的光芒,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侵蚀神魂的魔气,让人防不胜防。 人族修士一方显然处于绝对的劣势,防御圈在魔族的猛攻下摇摇欲坠,不 断有人惨叫着倒下,被魔气侵蚀,化为干瘪的尸体。 “哈哈哈!一群蝼蚁,也敢与我魔族争夺宝物?乖乖交出‘蕴灵仙乳’,本座可以考虑给你们一个痛快!” 一名手持黑色巨镰的魔族狂笑着,巨镰挥舞,带起一道道漆黑的刃光, 将一名人族天仙的护体仙光斩得粉碎,随后一镰劈下,那名人族修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身首异处。 “卑鄙魔崽子!有本事与我们堂堂正正一战,偷袭算什么英雄!” 一名断了一臂的人族金仙初期老者怒吼, 他手持一柄断剑,口中咳血,却依旧死死挡在队伍前方,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他们本是一个小型宗门的队伍,好不容易在这太古仙境中寻到了一小洼罕见的“蕴灵仙乳”,正准备采集,却不料被这群路过的魔族盯上,不由分说便大打出手。 “堂堂正正?对你们这些卑微的人族,需要吗?” 另一名金仙魔族冷笑,他手中握着一条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长鞭,每一次甩动,都让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蕴灵仙乳这等宝物,只有我等高贵的魔族才有资格享用!你们这些废物,不过是它的看守者罢了!” 山谷中,魔焰滔天,血气弥漫。 人族修士的惨叫声,魔族的狂笑声,兵刃的碰撞声,交织成一曲绝望的死亡乐章。 林清瑶看着下方的惨状,脸上露出了不忍之色,玉手微微攥紧。 楚灵儿更是小脸发白,躲在楚天歌怀里,小声道: “爹爹,那些黑乎乎的叔叔好坏……那些哥哥姐姐好可怜……” 她手中的太初源种微微发热,似乎对下方浓郁的负面情绪和即将消逝的生命产生了某种感应。 楚天歌眉头微挑,目光落在了那群魔族身上。 他对魔族并无特殊好恶,但这种恃强凌弱、虐杀同道的行径,确实令人不快。 尤其是,当他看到一名魔族狞笑着,一爪抓向一名躲在人群中瑟瑟发抖、只有十几岁的小女孩时,他眼神中那份惯有的平静,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那小女孩的惊恐的眼神,似乎触动了他心中某个柔软的角落。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楚天歌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他不是救世主,但有些不平事,既然撞见了,顺手管管,也无不可。 更何况,女儿似乎也看不过去了。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39章 弹指惊魔魂,山谷暂归宁 楚天歌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个混乱的战场上,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名正狞笑着,利爪即将抓到小女孩头顶的金仙魔族,动作猛地一顿。 他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心底升起,让他魔魂都为之一颤。 “谁?” 那金仙魔族厉声喝问,警惕地环顾四周,魔识扫过,却并未在第一时间发现声音的来源。 其他正在围攻人族修士的魔族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循声望来,眼中带着凶戾与困惑。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山谷中央,那名即将遭劫的小女孩身前。 正是楚天歌。 他依旧抱着楚灵儿,林清瑶则安静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神色平静, 仿佛眼前的杀戮与她无关,因为她知道,有楚天歌在,一切都会平息。 “是你?” 那名手持巨镰的魔族认出了楚天歌,之前在远处山坡上隐约感知到的几道气息中,便有此人。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敢主动现身。 “一个带着家眷的散修?也敢管我魔族的好事?当真是活腻了!” 他眼中凶光一闪,并未将楚天歌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这人最多不过是有些胆量,但实力能有多强? 那名差点抓到小女孩的魔族,见楚天歌竟敢挡在自己面前,更是怒火中烧。 “找死的东西!” 他怒喝一声,那只布满鳞甲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毫不犹豫地转向楚天歌的心口抓去。 魔气汹涌,爪风凌厉。 面对这凶狠一击,楚天歌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抱着楚灵儿,空着的左手随意地向前一拂。 动作轻柔,不见丝毫烟火气。 “砰!” 一声闷响。 那名金仙魔族攻出的利爪,在距离楚天歌胸前半尺处,再也无法寸进。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楚天歌拂出的手掌上传来。 金仙魔族只觉得自己的魔躯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山岳撞中,护体魔气瞬间崩溃,胸骨寸寸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身体便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重重撞在数十丈外的山壁上,嵌入其中,魔血狂喷,生机迅速断绝。 一击,一名金仙初期的魔族 ,当场毙命。 山谷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无论是正在苦苦支撑的人族修士,还是其余的魔族,都呆住了。 他们甚至没看清楚天歌是如何出手的。 那名魔族,在他们眼中已是极为强大的存在,竟然就这么……死了? “这……这怎么可能?!” 手持黑色巨镰的魔族首领,脸上的狂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骇。 他身旁另一名手持魔鞭的魔族也是瞳孔急缩,如临大敌。 “爹爹好厉害!” 楚灵儿在父亲怀里,小声欢呼了一句,觉得父亲刚才的动作很帅气。 太初源种在她手中微微发亮,似乎在回应她的情绪。 楚天歌对女儿笑了笑,然后目光转向那名巨镰魔族。 “现在,轮到你们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不带丝毫情绪波动。 “一起上!杀了他!” 巨镰魔族首领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虽然心中惊惧,但身为魔族的好战与凶性让他不愿就此退缩。 他怒吼一声,手中巨镰爆发出浓郁的血光与魔焰,率先向楚天歌冲杀而去。 另一名金仙修为的魔族也咬牙跟上,黑色魔鞭甩动,化作无数毒蛇般的鞭影,封锁楚天歌的退路。 其余十数名天仙级别的魔族,也纷纷咆哮着,催动魔功,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各种魔气缭绕的攻击铺天盖地。 面对如此阵仗,楚天歌神色不变。 他抱着楚灵儿,身影甚至没有移动分毫。 只见他伸出右手食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定。” 一个字轻轻吐出。 刹那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冲向他的魔族,无论是那两名金仙,还是其余的天仙魔族,连同他们发出的所有攻击,都在同一时间,诡异地凝固在了半空中。 魔焰停止了跳动,血光不再流转,魔鞭僵在空中,魔气凝滞不动。 那些魔族修士脸上的狰狞、疯狂、惊恐,都清晰地定格。 整个战场,除了楚天歌一家三口,以及那些幸存的人族修士,仿佛都陷入了时间的停滞。 那些人族修士,包括那名人族金仙老者,此刻都张大了嘴巴,眼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震撼。 这是何等手段? 言出法随? 一言定住两名金仙和 十几名天仙魔族及其所有攻击?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 楚天歌抱着女儿,缓步走向那名被定在空中的巨镰魔族首领。 他伸出手指,在那魔族首领因惊恐而瞪大的眼珠前晃了晃。 “你们,太吵了。” 说完,他屈指一弹。 “啵。” 一声轻响,仿佛气泡破裂。 那名金仙魔族首领的眉心处,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生机断绝,身体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却已是一具尸体。 楚天歌如法炮制。 他缓步走过那些被定住的魔族身前,每一次弹指,都有一名魔族眉心出现血洞,悄无声息地死去。 那些在人族修士眼中凶神恶煞,不可战胜的魔族,此刻在他的面前,脆弱得如同蝼蚁。 当最后一名魔族被楚天歌弹指灭杀后,山谷中的时间束缚悄然解除。 “扑通、扑通……” 一具具魔族尸体从半空中掉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浓郁的魔气开始消散,山谷中弥漫的血腥味却更加浓重。 楚天歌抱着楚灵儿,回到了林清瑶身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了,清静了。” 他对妻女温和一笑。 楚灵儿拍着小手: “爹爹真棒!” 山谷的另一边,那十数名幸存的人族修士,依旧呆立原地, 看着满地的魔族尸体,又看看那风轻云淡的一家三口,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们得救了。 从必死的绝境中,被这位神秘的强者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易地救了下来。 那位断臂的人族金仙老者,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40章 援手施恩不图报,仙途偶遇亦是缘 山谷的风,吹散了些许血腥气,却吹不散幸存人族修士心中的震撼。 那位断臂的金仙老者,在最初的失语后,终于稳住了心神。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其余十数名修士,小心翼翼地走向楚天歌一家。 走到近前,老者不顾伤势,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晚辈玄阳宗长老,季宏,拜谢前辈救命大恩!” 他身后的修士们,无论男女老少,也都齐刷刷地躬身行礼,神情恭敬至极。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发自内心的感激。 楚天歌的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举手之劳。”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对于他而言,刚才所为,确实不算什么。 季宏直起身,神色更加恭敬。 他知道,眼前这位前辈的实力,远非他能想象。 “前辈于我等,乃是再生父母。若非前辈及时出现,我玄阳宗一行,今日恐怕就要尽数陨落于此,宗门重宝‘蕴灵仙乳’亦将落入魔族之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玉瓶。 玉瓶打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弥漫开来,瓶中盛放着小半瓶乳白色的液体,散发着柔和的仙灵之气,正是那“蕴灵仙乳”。 “此番我等奉宗门之命,九死一生寻得此物,不料却遭魔族觊觎。如今前辈出手相救,这蕴灵仙乳,理应归前辈所有,以报大恩。” 季宏双手将玉瓶奉上,态度诚恳。 他身后的玄阳宗弟子们虽然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无人出言反对。 他们明白,没有眼前这位前辈,他们连性命都保不住,更遑论宝物。 楚天歌看了一眼那玉瓶中的蕴灵仙乳。 此物确实是不错的疗伤和增进修为的仙品,对金仙以下的修士有不小的裨益。 他并未去接。 林清瑶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并未插言。 她了解楚天歌,知道他有自己的行事准则。 楚灵儿好奇地瞅了瞅那散发着香气的玉瓶,小鼻子嗅了嗅,大眼睛眨了眨。 楚天歌开口道: “此物于你们宗门,想来颇为重要。” 季宏连忙回答: “正是。此乃我宗一位太上长老突破瓶颈所需,关乎宗门未来气运。但与前辈的恩情相比,区 区仙乳,不足挂齿。” 他这话倒也不全是客套。 今日若非楚天歌,他们全军覆没,蕴灵仙乳丢失,宗门太上长老突破无望,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楚天歌沉吟片刻,伸出两根手指,从玉瓶中引出一小滴蕴灵仙乳。 那滴仙乳在他指尖悬浮,散发着莹莹白光。 他屈指一弹,仙乳化作一道白线,没入了楚灵儿的眉心。 楚灵儿“咿呀”一声,小脸上露出舒服的表情,身上的气息似乎又纯净了几分,太初源种的光芒也随之微微一亮。 “此物对小女略有裨益,我取一滴,便足够了。” 楚天歌做完这一切,对季宏说道: “其余的,你们收回吧。你们能从魔族手中护住此物,也算不易。” 季宏和玄阳宗众人皆是一愣。 他们本以为这位前辈至少会取走大半,甚至全部收下也是理所应当。 没想到,他仅仅取了一滴,还是给了他的女儿。 这份不贪图宝物,只随手取用的气度,更让他们心生敬佩。 “前辈高义!” 季宏再次深深一揖, 他小心地收回玉瓶,心中对楚天歌的感激又加深了几分。 “不知前辈高姓大名?仙居何处?日后我玄阳宗定当登门拜谢,聊表寸心。” 季宏试探着问道。 能结识这等高人,对他们玄阳宗而言,是天大的机缘。 楚天歌抱着女儿,牵着林清瑶的手,准备离开。 “萍水相逢,不必挂怀。” 他没有留下姓名和来历的打算。 对他来说,这不过是旅途中的一个小插曲。 他不喜欢麻烦,更不想与太多势力有所牵扯。 见楚天歌不愿透露,季宏也不敢再多问。 他知道,有些高人行事,便是如此不拘一格。 “前辈大恩不言谢。此地魔族虽已伏诛,但太古仙境危机四伏,前辈一家还请多加小心。” 他只能如此叮嘱一句。 楚天歌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他目光扫过山谷中那些魔族的尸体,对季宏道: “这些魔物的尸身,对你们或许有些用处。自行处理吧。” 魔族的躯体、魔核等,对于某些特定的功法或炼器炼丹,也是材料。 说完,他不再停留, 抱着楚灵儿 ,与林清瑶一同,身影微晃,便已在数丈之外,很快便消失在了山谷的尽头。 玄阳宗的修士们目送着楚天歌一家离去,直到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才缓缓直起身。 山谷中,只剩下他们和满地的魔族尸体。 “长老,这位前辈……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名年轻弟子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季宏摇了摇头,喟然长叹: “此等人物,已非我等所能揣度。今日能得前辈援手,是我等的造化,也是宗门的运气。” 他看向楚天歌离去的方向,眼中光芒闪烁。 “传令下去,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随意泄露前辈的半分信息。” “另外,立刻打扫战场,收集魔族尸骸,此物对我宗亦有大用。然后,我们尽快离开此地,将蕴灵仙乳安全送回宗门。” “是,长老!” 众人齐声应道。 他们看着那空空如也的山谷口,心中都明白,今日的奇遇,或许将成为他们一生中最难忘的记忆。 而那位弹指间灭杀金仙魔族,却又不图回报的神秘强者,也将在他们心中留下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记。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41章 源种初显奇异兆,稚女巧引觅仙踪 山谷中的喧嚣与血腥,早已被楚天歌一家甩在了身后数万里之遥。 太古仙境的天空,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瑰丽色彩,云层变幻莫测,时而如火焰燃烧,时而如碧海扬波。 大地之上,奇峰兀立,古木参天,空气中弥漫的仙灵之气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楚天歌抱着楚灵儿,林清瑶则依偎在他身旁,一同在云端不疾不徐地飞行。 他识海中的“太古生机图”如同活物般徐徐展开,无数光点闪烁,指引着方向,也警示着未知的凶险。 “这太古仙境,果然名不虚传。” 林清瑶望着下方一处被七彩霞光笼罩的山脉,轻声感叹。 “灵气如此充沛,更有诸多外界早已绝迹的奇花异草。只是,也处处透着凶险。” 她回想起之前遭遇魔族的情景,仍有些心有余悸。 若非楚天歌在,后果不堪设想。 “无妨。” 楚天歌淡然一笑, “有我在,这仙境便是后花园,想去哪儿便去哪儿。” 他这话并非狂傲,而是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万灵墟’听着有点意思,不过路途遥远,我们也不必急着赶路。这地图上标记了不少有趣的去处,可以慢慢逛逛。” 他心中盘算着,太初祖树给的地图虽然详尽,但有些标注为“未知”或“气息特异”的地方,反而更让他感兴趣。 楚灵儿小手中紧紧攥着那枚翠绿的“太初源种”。 源种在她手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与她自身的气息隐隐共鸣。 自从得到这枚源种后,小丫头的精神愈发好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也更加灵动,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似乎也敏锐了许多。 “爹爹,娘亲,” 忽然,楚灵儿奶声奶气地开口,小手指着左下方一片连绵起伏、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翠山峦。 “那里……那里好像有亮晶晶的东西,灵儿感觉……很舒服……” 她的小脑袋微微歪着,似乎在努力分辨着什么。 手中的太初源种,也在此刻轻轻震颤了一下,散发出一圈微不可察的翠绿光晕。 楚天歌闻言,神色微动。 “哦?灵儿感觉到了什么?” 楚天歌饶有兴致地问道。 他知道女儿因太初源种之故,感知力大增,或许真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发现。 林清瑶也好奇地 看向女儿。 楚灵儿皱着小眉头,努力形容着: “就是……就是一种……像春天小草发芽,又像清晨露珠一样的感觉……让灵儿……还有这个小种子(她晃了晃手中的太初源种)……都很喜欢……” 她仰起小脸,认真地看着楚天歌: “爹爹,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楚天歌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眸,心中一动。 他自己的“太初生命道痕”也在此刻微微触动,似乎对女儿所指的方向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好,既然我们灵儿说那里有好东西,那爹爹就带你们去看看。” 对于这种未知的探索,他向来不拒。 有时候,最大的机缘,往往就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三人当即改变方向,朝着那片青翠山峦飞去。 越是靠近,楚灵儿脸上的欣喜之色便越浓,手中的太初源种也越发活跃,散发出的光芒虽不强烈,却充满了生机。 很快,他们降落在一片幽静的山谷之中。 这山谷林木茂密,溪流潺潺,除了灵气比外界略微浓郁一些外,并无太多特异之处。 楚天歌神念仔细探查,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强大的禁制或宝光冲天的异象。 “灵儿,你感觉到的东西,在哪个方向?” 林清瑶柔声问道。 楚灵儿小腿迈开,牵着太初源种,像个小雷达一样,在林间东瞅瞅,西看看。 走了片刻,她停在一面长满了青苔的巨大石壁前。 石壁古朴,并无人工开凿的痕迹。 “爹爹,娘亲,就是这里面!” 楚灵儿指着石壁,肯定地说道, “亮晶晶的东西,就在石头后面,暖暖的,香香的!” 太初源种在她手中,此刻正散发着比之前更明亮一些的柔和光芒,似乎在催促着什么。 楚天歌走到石壁前,伸出手指,轻轻在石壁上敲了敲。 “咚咚。” 声音沉闷,不似中空。 他眉头微挑,这石壁看似普通,却似乎确有古怪。 若非灵儿指引,他或许就直接错过了。 “有意思。” 楚天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并指如剑,对着石壁轻轻一划。 那面坚硬无比的石壁,在他指尖划过之处,竟如同豆腐般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门户。 门户之后, 一股精纯至极,带着勃勃生机的清香,扑面而来!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42章 晶壁生辉藏秘境,源气氤氲育仙苗(一) 空气中,浓郁的生命源气几乎凝为实质,化作淡淡的翠绿色雾霭,在空间内缓缓流淌。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一股纯净至极的能量涌入体内,滋养着四肢百骸,连神魂都感到一阵清爽与宁和。 “哇……爹爹,娘亲,这里好漂亮呀!” 楚灵儿的小脑袋从楚天歌的怀中探出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小脸上满是惊叹与欢喜。 她手中的太初源种,此刻散发出的翠绿色光芒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明亮,源种表面那些玄奥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一般,轻轻流转,与这片空间中弥漫的生命源气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小丫头甚至能感觉到,源种在欢快地“呼吸”,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奇异香气。 林清瑶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她身为天仙修士,自然能感知到此地生命能量的精纯与磅礴。 “天歌,这里……这里的生命气息好浓郁,比之外界的洞天福地,不知要强盛多少倍!” 她轻声感叹,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 在这等环境下修炼,恐怕一日千里都非虚言。 楚天歌神念早已如同潮水般铺展开来,仔细探查着这片奇异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神情也从最初的讶异,逐渐转为一丝了然与赞叹。 “这并非天然形成的洞窟,更像是一处被人以无上手段开辟出来,并用特殊材质封存的‘生命源巢’。” 楚天歌缓缓开口,解释道。 “构成这片空间四壁的晶状物质,并非凡品,我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海量的生命精华,它们不仅能汇聚、提纯生命源气,更能隔绝外界一切驳杂气息的侵扰,保证此地的绝对纯净。” 他指了指那些散发着柔和光辉的晶壁,继续说道: “你们看,这些晶壁之上,似乎还有着天然形成的纹路,这些纹路……很像是一种古老的聚灵阵法,但又更加玄奥,浑然天成。” 楚灵儿此刻已经按捺不住,从楚天歌怀里挣脱下来,小腿迈开,欢快地跑向空间中央。 在那里,生命源气最为浓郁,翠绿色的雾霭几乎化为液滴,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气旋。 气旋的中心,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神物,而是一块约莫一人高的、不规则形状的乳白色晶石。 这块晶石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夺目的光华,也没有骇人的威压,但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空间的生命之 源。 所有浓郁的生命源气,都围绕着它流转,被它吞吐。 楚灵儿所说的“亮晶晶的东西”,指的应该就是这些散发着清辉的晶壁, 而那“暖暖的,香香的”感觉,则源自这块乳白色的核心晶石以及弥漫的生命源气。 “爹爹,就是它!就是它在叫灵儿!” 楚灵儿跑到那乳白色晶石前,伸出小手,想要去触摸,但又有些犹豫地回头看向楚天歌。 她手中的太初源种,此刻已经变得滚烫,翠绿的光芒几乎要将她的小手都映照成透明的翡翠。 源种之上,一道道细密的太初符文自行浮现,与乳白色晶石散发出的无形波动交相辉映。 楚天歌走到女儿身边,神色温和。 他仔细打量着那块乳白色晶石,眼中的赞赏之色更浓。 “这应该是一枚罕见至极的‘先天生命源核’,是这片‘生命源巢’的核心所在。它本身就是由最纯粹的生命能量历经无尽岁月凝聚而成,几乎可以算是一件活着的‘生命至宝’。” 他能感觉到,这枚源核中蕴含的生命能量,其精纯度和总量,甚至比他之前从太初祖树那里得到的太初源种中所蕴含的,还要庞大几分,只是属性上略有不同,太初源种更偏向“生发”与“造化”,而这枚先天生命源核则更偏向“滋养”与“孕育”。 “灵儿,你感觉它对你有吸引力?” 楚天歌柔声问道。 楚灵儿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渴望: “嗯!灵儿感觉……它和小种子(太初源种)都很喜欢它,它摸上去一定很舒服!” 林清瑶也走了过来,看着那枚散发着柔和气息的先天生命源核,眼中充满了惊奇。 她能感觉到,这枚源核中没有任何暴戾或危险的气息,反而充满了母性般的温和与包容。 楚天歌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计较。 此处“生命源巢”以及这枚“先天生命源核”,对于楚灵儿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的天赐机缘。 太初源种虽然神妙,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和法则感悟太过庞大驳杂,楚灵儿年岁尚幼,即便有他护持,想要完全炼化也非一朝一夕之功,且过程会颇为辛苦。 而这枚先天生命源核,其能量精纯温和,更易于吸收,正好可以作为楚灵儿炼化太初源种的“温床”与“助力”。 甚至,此地的生命源气,对林清瑶的修行也有莫大好处。 “好 ,既然灵儿喜欢,那爹爹就帮你一把。” 楚天歌微微一笑。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缕极淡的、蕴含着“太初生命道痕”的本源之力缓缓浮现。 他将这缕本源之力,轻轻引导向楚灵儿手中的太初源种。 嗡——! 太初源种在接触到楚天歌的本源之力后,光芒暴涨,体积也似乎微微膨胀了一圈。 紧接着,从太初源种之上,分化出一道柔和的翠绿色光带,如同一条有生命的触手,轻轻地搭在了那枚悬浮的先天生命源核之上。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43章 晶壁生辉藏秘境,源气氤氲育仙苗(二)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先天生命源核在被太初源种的光带接触后,微微震颤了一下,旋即散发出更加柔和的乳白色光晕。 一股股精纯无比的生命能量,通过那翠绿色的光带,源源不断地从先天生命源核中涌出,缓缓注入到太初源种之内。 太初源种就像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贪婪而欢快地吸收着这些能量。 而楚灵儿作为太初源种的持有者,也在这股能量流转的过程中,受到了莫大的裨益。 她的小脸蛋变得红扑扑的,浑身暖洋洋的,之前吸收蕴灵仙乳时那种舒畅的感觉,此刻被放大了百倍千倍。 她体内的混沌血脉似乎也被这股精纯的生命能量所激活,发出阵阵欢鸣。 “清瑶,你也在此处好生修炼一番。” 楚天歌对林清瑶说道, “此地的生命源气极为精纯,对你稳固天仙中期的境界,甚至冲击后期,都有不小的好处。” 说着,他屈指一弹,数道印诀打入四周的晶壁之中。 刹那间,整个生命源巢内的翠绿色雾霭流转速度加快,形成数道肉眼可见的能量细流,分别向着楚灵儿和林清瑶汇聚而去。 楚天歌则盘膝坐在一旁,神色平静地为妻女护法,同时他自己也分出一丝心神,默默感悟着此地浓郁的生命法则。 他体内的“太初生命道痕”在这样的环境下,也变得异常活跃,对生命大道的理解,正在潜移默化地加深。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楚灵儿完全沉浸在了这种奇妙的修炼状态之中。 她手中的太初源种,在吸收了大量先天生命源核的能量后,其本身蕴含的太初生机与法则感悟,也开始以一种更加温和、更易于被楚灵儿接受的方式,缓缓融入她的四肢百骸,乃至灵魂深处。 她原本就因混沌血脉而显得不凡的体质,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被优化、强化。 眉宇间,那丝丝缕缕的混沌气息,也似乎更加凝练,带上了一抹源自太初的生命韵味。 林清瑶也闭目凝神,运转玄功。 精纯的生命源气不断涌入她的体内,洗涤着她的仙体,滋养着她的元神。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天仙中期的瓶颈正在松动,修为在稳步提升。 更重要的是,在这种纯净生命能量的滋养下,她的根基被打磨得更加稳固,未来的修行之路,无疑会更加顺畅。 就在楚天歌一家三 口都沉浸在这种难得的机缘之中时,楚天歌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久违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抵达特殊签到地点——先天生命源巢(太古遗迹),并触发特殊事件——助女炼化太初源种,激活源巢核心。是否进行特殊签到?】 楚天歌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笑容。 这等宝地,若是不触发特殊签到,那才叫奇怪了。 “签到。”他心中默念。 【叮!特殊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生命源巢掌控权(初级)’!】 【生命源巢掌控权(初级):宿主可初步掌控此先天生命源巢,包括控制源巢能量的流向与输出强度,以及有限次数地催动源巢内的“生命滋养灵光”(每日一次,可对金仙及以下修士进行深度生命滋养,大幅提升恢复速度与生命本源)。注:此掌控权可随宿主对生命法则的理解加深而提升。】 “生命源巢掌控权?” 楚天歌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这个奖励,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他心念微动,尝试着与这片生命源巢建立联系。 刹那间,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为了这片小天地的主人,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源巢内每一缕生命能量的流动,甚至能够调动那枚先天生命源核的部分力量。 他对着楚灵儿的方向轻轻一引,只见汇聚向女儿的生命能量流,变得更加柔和,也更加精纯,完美地契合着楚灵儿此刻的吸收速度。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楚天歌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掌控权,这片先天生命源巢,便真正成了他们一家人的后花园和修炼圣地。 尤其是那“生命滋养灵光”,每日一次,无论是用来给妻女巩固修为,还是日后遇到什么伤势,都是极佳的辅助。 他看了一眼依旧在专注修炼的妻女,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太古仙境之行,这才刚刚开始,便已收获颇丰。 他越发期待,接下来还会有怎样的惊喜在等待着他们。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44章 老婆女儿齐变强!这宝地修炼就是快! 时光在生命源巢内仿佛失去了意义,又或者说,这里的每一息都浓缩了外界数日的精粹。 翠绿色的生命源气如薄纱般缭绕,乳白色的先天生命源核静静悬浮,散发着柔和而磅礴的生机,与楚灵儿手中的太初源种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奇异而和谐的修炼画卷。 转眼间,便是七天七夜过去。 林清瑶盘膝静坐,周身仙光氤氲。 她原本天仙中期的气息,在这七日里节节攀升。 此地的生命源气实在太过精纯,品质之高,远超她过往见过的任何洞天福地。 每一缕源气吸入体内,都化为最纯粹的仙元,不仅迅速填补着她的修为,更在潜移默化地洗涤着她的仙体与元神,夯实着她的道基。 “咔嚓——”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仿佛是某种无形壁垒的破碎。 林清瑶身上那原本已经达到顶点的天仙中期气势,猛然间向上拔高一截,随即一股更加圆融、更加强大的气息扩散开来,稳定在了天仙后期的境界! 她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湛,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天歌,我……我突破了!” 她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与不敢置信。 虽然早有预感,但如此顺利地突破,还是让她感到欣喜。 在这太古仙境中,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自保之力。 楚天歌一直在一旁为妻女护法,见状微微一笑: “不错,根基稳固,气息纯粹。此地的生命源气对你裨益良多。” 他目光扫过,林清瑶此次突破,并非单纯的境界提升,更重要的是,她的仙体似乎经过了一次深层次的洗礼,变得更加晶莹剔透,元神也更加凝练,隐隐间,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灵动与生机。 “这地方,倒真是个宝地。” 楚天歌心中暗忖。 而另一边,楚灵儿的变化更为显着。 小丫头依旧闭着双眼,小小的身子被浓郁的翠绿色光华包裹,手中的太初源种几乎与她的手掌融为一体,散发出的光芒柔和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玄奥。 先天生命源核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精纯能量,通过太初源种的转化,以一种最为温和、最易于楚灵儿吸收的方式,缓缓融入她的体内。 太初源种内蕴含的庞大生机与那些零碎却又直指大道本源的法则感悟,如同春雨般滋润着楚灵儿的心田。 她那本就神秘的混沌血脉, 此刻仿佛被彻底激活了一般,发出阵阵欢愉的律动。 丝丝缕缕的混沌气流在她体表游走,不再是之前那般模糊不清,而是变得更加凝练,甚至带上了一抹淡淡的翠绿,那是生命本源的色彩。 她的肌肤,变得比初生婴儿还要娇嫩,却又蕴含着难以想象的韧性与活力。 一头乌黑的秀发,此刻更是闪烁着淡淡的宝光,无风自动。 最为奇特的是她的感知。 此刻,在楚灵儿的感知中,整个生命源巢仿佛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巨大生命体。 她能“听”到晶壁呼吸的声音,能“看”到生命源气流淌的轨迹,能“感觉”到先天生命源核每一次心跳般的搏动。 那些构成源巢的晶壁上天然形成的纹路,在她眼中不再是死物,而像是一幅幅玄奥的生命图谱,每一个转折,每一个节点,都似乎在向她阐述着生命的奥秘。 她甚至能感觉到,父亲和母亲身上那温暖的气息,以及他们体内生命能量的流转。 “爹爹……娘亲……” 楚灵儿在心中轻轻呼唤,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个甜美的弧度。 太初源种的力量,正在以一种超乎想象的方式,与她的混沌血脉完美融合,为她开启了一扇通往生命大道本源的神秘大门。 楚天歌静静地看着女儿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与期待。 这先天生命源巢与太初源种的组合,对于灵儿而言,确实是天赐的机缘。 他之前获得的“太初生命道痕”此刻也在识海中微微震颤,与女儿身上的气息产生着共鸣,让他对生命法则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层。 “这丫头,这次的收获,怕是比清瑶还要大得多。” 他心念一动,想起了系统奖励的“生命源巢掌控权(初级)”以及那每日一次的“生命滋养灵光”。 “正好,试试这灵光的效果。” 楚天歌抬手,对着楚灵儿的方向轻轻一指。 嗡——! 整个生命源巢微微一震,穹顶之上,那温润的晶壁骤然绽放出一道无比璀璨的翠绿色光柱,光柱柔和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精纯生命力,如同一道神圣的甘霖,精准地笼罩在了楚灵儿小小的身体之上。 正是“生命滋养灵光”! 在这道灵光的照耀下,楚灵儿身上的气息猛然间再次暴涨一截! 她体内的混沌血脉与太初源种的融合速度骤然加快,原本还需要数日才能 初步稳固的境界,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臻至圆满。 小丫头的眉心处,一枚淡淡的、几乎透明的翠叶印记一闪而逝,玄奥无比。 “唔……” 楚灵儿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此刻清澈得如同初生的星辰,又深邃得仿佛蕴藏了整个宇宙的生机。 她看着楚天歌,甜甜一笑: “爹爹!” 声音清脆悦耳,充满了灵性。 “感觉怎么样,我的小宝贝?” 楚天歌笑着探查了一番她的身体状况。 混沌血脉初步觉醒,太初源种成功炼化了近三成,其内蕴含的生机与法则感悟已经开始融入她的本源。 此刻的楚灵儿,虽然修为境界没有明显提升,但她的生命本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的身体,简直就是一件完美的“生命道器”,对天地间的生命能量有着超乎寻常的亲和力与掌控力。 “灵儿感觉……浑身都好舒服,好像能听到好多好多声音,看到好多好多以前看不到的东西!” 楚灵儿兴奋地比划着小手,努力形容着自己的感受。 她指着不远处的晶壁: “爹爹,那些石头墙壁,它们在唱歌呢!” 林清瑶在一旁听得又惊又喜,女儿的这种变化,显然是天大的好事。 楚天歌捏了捏女儿的小鼻子,笑道: “那是它们在欢迎我们灵儿呢。” 他对这“生命滋养灵光”的效果也颇为满意,果然不愧是系统出品。 “好了,你们的修为都已稳固,此地的机缘也吸收得差不多了。我们该准备出发,去下一个地方了。” 楚天歌说道。 虽然这生命源巢是个绝佳的修炼之地,但他并不打算让妻女一直待在这里。真正的成长,还是需要在历练中获得。 林清瑶和楚灵儿自然没有异议。 “天歌,这片源巢……” 林清瑶看向四周,有些不舍,如此宝地,若是就此荒废,未免可惜。 楚天歌微微一笑: “放心,此地已在我掌控之中。日后若有需要,我们随时可以回来。” 他心念一动,整个生命源巢的入口处,那道被他划开的石壁门户悄然隐去,恢复如初,并且被他用掌控权加上了一层更为隐秘的禁制,除非有他的允许,否则即便是仙 帝亲至,也休想轻易发现此地的奥秘。 做完这一切,楚天歌抱起楚灵儿,牵着林清瑶的手,神念引动。 下一刻,三人身影一闪,便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源巢之外,回到了那片幽静的山谷之中。 山谷依旧,只是空气中似乎少了几分之前那种隐晦的奇异吸引力。 “爹爹,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呀?” 楚灵儿好奇地问道,小脸上满是期待。 楚天歌从识海中调出那幅“太古生机图”,指着地图边缘处一片被混沌气息标记的区域。 “去这里,‘万灵墟’。” 他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太初祖树说,那里或许有更有趣的东西,也可能更适合你。” 他看向楚灵儿,女儿身具混沌血脉,又融合了太初源种,这“万灵墟”听名字便与万灵有关,或许真能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 林清瑶看着地图上那片透着凶险与神秘气息的区域,虽然有些担忧,但更多的是对楚天歌的信任。 “好,我们就去万灵墟。”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45章 老婆新境界试试刀!万灵墟里怪兽不够削! 离开了幽静的山谷,楚天歌一家三口循着“太古生机图”的指引,向着那片被混沌气息标记的“万灵墟”进发。 越是靠近目的地,周遭的环境便越发显得古老与苍莽。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奇异的藤蔓如虬龙般盘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清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爹爹,这里好多小家伙在偷看我们呐。” 楚灵儿坐在楚天歌的臂弯里,小脑袋好奇地四下张望,她那双经过太初源种和生命灵光洗礼的眼睛,似乎能穿透重重枝叶,看到许多隐藏的生灵。 楚天歌微微一笑,神念早已铺开,自然也察觉到了那些窥探的目光。 大多是一些灵智未开的精怪异兽,感受到他们一行人身上不凡的气息,只敢远远观望,不敢上前。 “万灵墟,顾名思义,当是万千生灵汇聚之地。” 林清瑶轻声说道,美眸中带着一丝警惕。 她如今已是天仙后期,感知也敏锐了许多, “这里的气息,比之前我们待过的地方要复杂得多。” 行不多时,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广袤的盆地出现在眼前,盆地内怪石嶙峋,植被却异常繁茂,各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散发着各色光晕。 远处隐约可见残垣断壁,似乎昭示着这里曾经有过不凡的过去。 浓郁的生机与一种淡淡的蛮荒、寂灭之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氛围。 “这里就是万灵墟的边缘了。” 楚天歌指着前方, “太初祖树说此地有机缘,但多半也伴随着不小的风险。” 就在此时,楚灵儿忽然小脸一肃: “爹爹,娘亲,小心!有个大家伙,鬼鬼祟祟的,不太友好!” 她的小手指着左前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几乎在楚灵儿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迅捷如电的黑影猛地从灌木丛中扑出! 那是一头体型矫健的豹类凶兽,通体覆盖着暗影般的黑色鳞甲,四爪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一双幽绿色的眸子充满了嗜血的凶性。 “影爪豹!天仙顶峰的凶兽!” 林清瑶目光一凝,认出了来袭者的身份。 这种凶兽以速度和利爪着称,极难对付。 “天歌,让我来!” 不等楚天歌开口,林清瑶主动请缨。 她身上仙光一闪,已然飘身 而出,挡在了楚天歌和楚灵儿身前。 生命源巢中突破的喜悦尚未完全平息,她正想检验一下自己天仙后期的实力究竟提升了多少! “好,清瑶你小心些。” 楚天歌点了点头,带着楚灵儿退后几步,给她留足了战场。 他看得出,这头影爪豹虽然凶悍,但对如今的林清瑶而言,正好是个合适的试炼对手。 “吼——!” 影爪豹见猎物中竟有人敢主动迎战,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四肢猛地发力,带起一阵狂风,利爪撕裂空气,直取林清瑶面门! 好快! 林清瑶心中微凛,但丝毫不乱。 她如今的仙体经过生命源气的深度洗礼,反应速度和身体强度早已今非昔比。 只见她不退反进,玉手轻扬,一道璀璨的青色仙光自掌心飞出,化作一柄凝实的青玉长剑。 “叮!” 青玉长剑精准地点在了影爪豹的利爪之上,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强大的反震力传来,影爪豹攻势一滞,而林清瑶却是借力飘然后退,身姿轻盈,如同风中仙子。 “这畜生力气不小!” 林清瑶暗道一声,仙元急速运转,手中青玉长剑光芒更盛。 她体内的仙元,比之突破前不仅浑厚了数倍,品质也更加精纯,此刻运转起来如臂使指,毫无滞涩之感。 影爪豹一击未果,更显凶悍,身影一晃,竟化作数道残影,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爪影重重,令人眼花缭乱。 “娘亲小心,它在骗你!” 楚灵儿在一旁清脆地提醒道,她的眼睛似乎能看破影爪豹的虚实。 林清瑶闻言,心中一定。 她本就元神凝练,此刻更是将神念高度集中,瞬间便锁定了影爪豹的真身所在! “破!” 一声清叱,林清瑶手中青玉长剑挽出一道绚烂的剑花,剑尖之上,一点寒芒暴涨,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精准无比地刺向其中一道看似最不起眼的残影!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影爪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其余几道残影瞬间消散,它的左前腿被青玉长剑洞穿,鲜血淋漓。 一击得手,林清瑶得势不饶人! 她身形如电,手中长剑化作漫天青影,一套精妙绝伦的剑法施展开来,剑光如雨,将影爪豹笼罩其中。 每一 剑都蕴含着天仙后期的强大仙元,每一剑都刺向影爪豹的要害。 影爪豹虽然凶悍,但在境界稳固、仙元精纯且战斗经验同样丰富的林清瑶面前,渐渐落入了下风。 它引以为傲的速度在林清瑶精准的锁定下优势不再,锋利的爪子也难以突破林清瑶剑光的防御。 “嗷呜——!” 又是一声惨叫,影爪豹的右眼被剑气划过,鲜血模糊了它的视线。 它彻底疯狂了,身上黑气翻涌,竟是不顾一切地朝着林清瑶猛扑过来,试图同归于尽。 林清瑶美眸中闪过一丝冷冽,不闪不避。 “瑶光仙诀——剑锁囚笼!” 她手中青玉长剑猛地向天一指,随即向下虚劈。 刹那间,无数青色剑气凭空而生,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剑气囚笼,将疯狂扑来的影爪豹牢牢困在其中! 剑气囚笼急速收缩,锋锐的剑气不断切割着影爪豹的身体。 “砰!” 一声闷响,影爪豹庞大的身躯在剑气囚笼的绞杀下化为漫天血雾,只余下一枚闪烁着幽光的黑色兽核,以及几根断裂的利爪,掉落在地。 林清瑶收剑而立,额角微微见汗,但气息依旧平稳,眸光晶亮。 “呼……总算解决了。”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场战斗虽然不算轻松,但她确实感受到了自己实力的巨大提升,无论是仙元的操控,还是对战局的把握,都远胜从前。 “娘亲好厉害!” 楚灵儿拍着小手,欢呼雀跃。 楚天歌也走了过来,笑着称赞道: “不错,清瑶,你如今的实力,寻常金仙初峰已非你对手了,就算金仙中期也有一拼之力。这套‘瑶光仙诀’也运用得越发纯熟。” 他将那枚影爪豹的兽核捡起,递给林清瑶: “这个你收着,对你修炼或许有些用处。” 林清瑶接过兽核,点了点头。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46章 女儿眼尖寻仙草!古墟又遇新麻烦? 楚天歌将那枚幽黑的兽核递给林清瑶,笑道: “清瑶,这影爪豹的兽核蕴含颇为精纯的暗影之力与风属性能量,对你稳固境界,乃至日后体悟相关法则或许有些许助益。” 林清瑶臻首轻点,将兽核收起。 虽然她主修的并非此类仙元,但触类旁通,总归是好的。 “娘亲好棒!” 楚灵儿适时地送上香吻一枚,印在林清瑶的脸颊上,惹得林清瑶眉开眼笑。 “我们继续往里走走看。” 楚天歌说道, “‘太古生机图’上标记,这万灵墟深处似乎有几处能量汇聚点,或许能找到太初祖树所说的‘更有趣的东西’。” 越往万灵墟深处行进,四周的景象便越发显得古老与原始。 楚天歌神念外放,时刻警惕着四周。 他能感觉到,这片区域潜藏的凶兽实力,比之前遇到的影爪豹只强不弱。 林清瑶也暗自戒备,仙元流转,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她如今实力大进,但在这等神秘险地,依旧不敢有丝毫大意。 “咦?” 正当他们经过一片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是藤蔓格外茂密的灌木丛时,楚灵儿忽然停下了脚步,小鼻子微微抽动,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灌木深处。 “爹爹,娘亲,” 她拉了拉两人的手,小脸上带着一丝兴奋与好奇, “那里……那里好像有好东西!香香的,但是它藏得好深哦,好像有点害羞呢!” 楚天歌和林清瑶闻言,皆是一怔。 林清瑶也凝神感应,同样摇了摇头: “灵儿,你确定吗?娘亲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珍贵的气息呀,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她知道女儿经过太初源种的洗礼后感知变得极为敏锐,但眼前这片灌木丛实在太普通了。 “没有错!就是那里!” 楚灵儿却十分笃定,她指着灌木丛的一个方向,语气肯定地说道: “灵儿的眼睛看到的!跟以前看到的不一样,这个光是……是那种很纯净,很温暖的翠绿色,还带着一点点金色,而且,它好像在对我招手手!” 小丫头努力形容着自己看到的情景,小脸上满是认真。 楚天歌看着女儿认真的模样,心中一动。 他深知楚灵儿融合太初源种后,双眼早已非同凡响,或许真能看 到他们所忽略的玄机。 “好,既然我们家灵儿说有好东西,那我们就过去看看。” 楚天歌笑着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对女儿的信任, “灵儿给爹爹娘亲指路,我们小心一点。” 得到爹爹的肯定,楚灵儿顿时开心起来,小手一指: “从这边进去,它就在里面!” 楚天歌走在最前面,林清瑶护着楚灵儿跟在身后。 拨开层层叠叠的枝叶,他们很快就发现这片灌木丛果然有些名堂。 越往里走,那些藤蔓便越发粗壮坚韧,表面还生着细密的尖刺,闪烁着幽幽的寒光。 这些藤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而且隐隐散发出一股排斥性的力量,阻止外来者深入。 林清瑶取出一柄备用的仙剑,尝试着斩向那些藤蔓。 “铿锵!” 火星四溅,那看似普通的藤蔓竟是坚韧异常,仙剑斩在上面,只留下浅浅的白痕,而且被斩断的部位,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愈合! “这些藤蔓有古怪!” 林清瑶黛眉微蹙, “不仅坚韧,还蕴含着极强的生机和一种自我修复的能力,似乎是一种天然的守护禁制。” 楚天歌也看出了端倪: “嗯,能让这些‘荆棘守卫’自发守护,看来里面藏着的东西,确实不一般。” 他正准备动用更强的手段破开这藤蔓屏障,楚灵儿却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角。 “爹爹,娘亲,让灵儿试试看,好不好?” 小丫头仰着脸,大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这些小藤蔓……它们好像不太喜欢别的力量,但是……它们好像有点喜欢灵儿身上的味道呢!” 说着,楚灵儿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尝试着去触摸那些带着尖刺的藤蔓。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当楚灵儿的小手即将触碰到藤蔓时,她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纯净而柔和的翠绿色光晕,那是太初源种与她自身混沌血脉融合后产生的独特生机气息。 那些原本显得有些狰狞的尖刺藤蔓,在感受到这股气息后,竟像是遇到了什么令它们感到亲切舒适的东西一般,没有攻击,反而微微颤动着,表面的尖刺也收敛了几分。 随后,在楚天歌和林清瑶惊讶的目光中,那些粗壮的藤蔓竟缓缓地向两侧退开,主动让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哇!它们真的给灵儿让路啦!” 楚灵儿惊喜地欢呼一声,回头对着爹娘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楚天歌和林清瑶相视一笑,眼中都带着欣慰与惊奇。 女儿的这种能力,当真是独一无二。 “我们进去吧。” 楚天歌当先走了进去,林清瑶和楚灵儿紧随其后。 通道不长,约莫十余丈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约莫三丈见方的小小空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空地四周依旧被那种奇异的藤蔓严密守护着,形成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独立空间。 而在这片小小空地的中央,一株约莫半尺高,通体晶莹剔透,仿佛用最纯净的翡翠雕琢而成的小草,正静静地生长在那里。 这株小草生有九片叶子,每一片叶子都呈现出完美的椭圆形,叶片之上,天然生成着九条细密的金色纹路,如同神灵的笔触,玄奥无比。 一缕缕肉眼可见的清香从草叶上升腾而起,化作淡淡的翠绿色烟霞,缭绕不散。 只是闻上一口,便让人感觉神清气爽,头脑清明,仿佛灵魂都被洗涤了一遍。 “这……这是……” 林清瑶看着这株奇异的小草,美眸中充满了震撼与不敢置信, “难道是传说中,只存在于太古神话里的‘九窍玲珑洗神草’?!” 她曾在古籍中看到过关于这种仙草的零星记载, 据说此草亿万年难得一见,乃是天地初开时,一缕先天清气与大地灵脉精华结合所生, 拥有洗涤元神、纯净神魂、提升悟性、稳固道心的无上妙用。 对于仙人而言,尤其是冲击大境界时,若能得此草相助,便能极大增加成功几率,并且毫无后患! 其价值,甚至比一些普通的先天灵宝还要珍贵! 楚天歌仔细感应着那小草散发出的独特道韵,眼中也闪过一抹惊喜: “看这草叶上的九道神纹,以及这股洗涤神魂的清逸之气,错不了!正是九窍玲珑洗神草!而且看这年份,恐怕已经生长了不下十万年!当真是天大的机缘!” 他也没想到,只是因为女儿的特殊感知,竟能在这万灵墟中找到如此逆天的仙珍! “哇!它果然是好东西!” 楚灵儿拍着小手,高兴地说道, “它说它在这里等了好久好久了,终于等到有缘人啦!它还说,它很喜欢灵儿身上的味道呢!” 小丫头的话,再次印证了这株仙草的非凡。 就在此时,楚天歌的识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检测到特殊灵物【十万年九窍玲珑洗神草】以及特殊守护环境【乙木荆棘守护圈】,宿主是否进行特殊签到?” “签到!” 楚天歌心中默念。 “叮!特殊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生命灵泉之眼】(小型,可安置于小世界中,每日产出少量生命灵泉,滋养万物,加速灵植生长)” “恭喜宿主获得【炼丹术心得:神魂篇】(记载多种滋养、修复、壮大神魂的丹方及炼制手法)” “恭喜宿主获得【替死玉符】三枚(可替宿主或指定之人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楚天歌心中大喜! 这奖励,来得太及时了! 生命灵泉之眼,可以极大改善他神秘空间内的环境,加速各种天材地宝的培育。 炼丹术心得神魂篇,配合这九窍玲珑洗神草,简直是绝配! 说不定能炼制出传说中的神丹。 至于那三枚替死玉符,更是保命的底牌,关键时刻能救命! “天歌,这九窍玲珑洗神草,我们……” 楚天歌微微一笑,从系统空间内取出一把通体温润的玉质小铲,这是他以前签到获得的专门用来采摘灵药的“灵植玉解铲”,能最大限度地保证灵药的灵性不失。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株九窍玲珑洗神草连带着下方一小块氤氲着灵气的泥土一同挖出,放入一个特制的玉盒之中。 “清瑶,这仙草对你冲击金仙境界时的元神蜕变有不可思议之奇效,你定要好生利用。” 林清瑶心中感动,却摇头道: “天歌,此物太过珍贵,你我共用便是。你的实力提升,对我们一家才最重要。” 楚天歌笑道: “我自有我的机缘,这仙草于你效用最大。莫要推辞。” 他顿了顿,又道: “灵儿体质特殊,太初源种本就能不断滋养她的神魂,这洗神草药力过于霸道,待日后寻到温和的辅药,我再为她炼制丹药调理不迟。” 林清瑶见楚天歌态度坚决,便不再推辞,郑重地将玉盒收起,心中充满了暖意。 楚灵儿也懂事地点点头: “嗯!灵儿听爹爹的!娘亲先用,娘亲变得更厉害,就能更好地保护灵儿和爹爹啦!” 一家人收获了这意外之喜,心情都十分愉悦。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这片被藤蔓守护的小空地时,楚天歌的眉头忽然微微一挑,目光锐利地扫向某个方向。 “我们似乎有客人了。” 他低声说道。 林清瑶神色一凛,也察觉到了数股不算弱的气息正在快速向这边接近。 楚灵儿更是小脸一绷,小声道: “爹爹,娘亲,那边……那边来了好几个人!他们身上的味道……有点凶,不太友好!好像是冲着我们刚才找到的香香草来的!” 话音未落,数道身影便出现在了灌木丛外,目光贪婪地盯着楚天歌他们刚刚出来的方向,显然是察觉到了此地刚才泄露出的一丝九窍玲珑洗神草的独特气息,或是被这边的动静所吸引。 麻烦,似乎主动找上门来了。 万灵墟的平静,看来要被打破了。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47章 夺宝的来了?正好拿你们练练手!(一) 楚天歌话音刚落,那几道不善的气息便再无遮掩, 伴随着一阵枝叶晃动的“沙沙”声,三道人影从先前楚灵儿所指的灌木丛后方缓步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的中年男子,面容阴鸷,鹰钩鼻子,一双三角眼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审视。 他的气息最为强盛,赫然已是金仙初期的修为,周身仙元鼓荡,带着一股压迫感。 在他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身着深色服饰的修士,一高一矮,皆是天仙后期的修为。 高个子神情倨傲,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矮个子则贼眉鼠眼,目光滴溜溜地在楚天歌一家,尤其是林清瑶手中的玉盒上打转。 “哟,运气不错嘛,居然真让咱们给碰上了!” 那矮个子修士率先开口,声音尖利,带着一丝戏谑, “刚才那股异香,还有这地方突然出现的灵气波动,想必就是三位寻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吧?” 为首的鹰钩鼻男子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阴冷的三角眼上下打量着楚天歌和林清瑶。 当他的目光扫过楚灵儿时,微微一顿,似乎有些意外这么小的孩子也在此地,但旋即又被更浓的贪欲所取代。 他能感觉到楚天歌气息内敛,深不可测,这让他略有忌惮。 但林清瑶天仙后期的修为却是清晰可辨,而楚灵儿,在他看来不过是个普通孩童。 “朋友,” 鹰钩鼻男子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此乃万灵墟深处,危机四伏。你们一家三口带着如此幼童深入此地,怕是不太安全。不如将寻到的宝物交出来,由我们‘黑风三煞’代为保管,也好免去一场无妄之灾,如何?” 他口中说着“商量”的话,语气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胁。 所谓的“黑风三煞”,显然就是他们这个小团体的名号,听起来便不是什么善茬。 楚天歌闻言,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哦?黑风三煞?” 楚天歌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万灵墟的宝贝,向来是有缘者得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代为保管’了?莫非这万灵墟是你们的后花园不成?” “小子,你找死!” 那高个子修士闻言大怒,腰间长刀“呛啷”一声出鞘半寸,凌厉的刀气瞬间迸发, “老大,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宰了,宝贝自然就是 我们的!” 林清瑶俏脸一寒,天仙后期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手中青玉长剑再次浮现,剑尖遥指对方,冷声道: “想抢东西?先问过我手中之剑!” 她刚刚突破,又斩杀影爪豹,正是信心十足之时,面对这三个明显心怀歹意的家伙,她没有丝毫退缩。 “哟呵,还是个带刺的玫瑰!” 矮个子修士怪笑一声, “天仙后期?不错不错,等会儿把你擒下,老大,这女娃儿姿色不俗,不如……” 他话未说完,便感到一股冰冷的杀意锁定了自己。 楚天歌的眼神骤然转冷,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寒意: “祸从口出。有些人,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舌头。” 鹰钩鼻男子眉头一皱,他感觉到了楚天歌身上散发出的一丝危险气息,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九窍玲珑洗神草的气息虽然只有一丝泄露,但他经验老到,已然判断出那绝对是了不得的仙珍,足以让他们铤而走险。 “敬酒不吃吃罚酒!” 鹰钩鼻男子冷哼一声,金仙初期的威压猛然爆发, “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就休怪我们心狠手辣了!老二老三,动手!男的杀了,女的废掉修为,那小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似乎对楚灵儿下手还有些顾忌,但很快被狠厉取代, “……一并处理掉,免留后患!” “是,老大!” 高矮两名修士齐声应和,目露凶光,一左一右朝着林清瑶和楚天歌包抄过来。 那高个子修士手中长刀彻底出鞘,刀身乌光闪烁,带起一片呜咽的风声,显然是一件品阶不低的仙器。他直扑林清瑶,刀势凶猛,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矮个子修士则阴险地绕向楚天歌和楚灵儿,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对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短刺,显然是准备偷袭。 “清瑶,那两个天仙交给你,有问题吗?” 楚天歌侧头问了一句,语气轻松,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林清瑶美眸中战意盎然: “正好拿他们试试我新悟的剑招!” 她娇叱一声,不退反进,主动迎上了那名高个子刀修。 青玉长剑光华流转,剑势轻灵而迅捷,与对方刚猛的刀法形成了鲜明对比。 “叮叮当当!” 剑与刀瞬间碰撞了十数次,火星四溅。 高个子刀修原本以为凭借自己天仙后期的修为和凶悍刀法,能迅速压制对方,却没想到林清瑶的剑法精妙无比,仙元更是凝练得出奇。 每一次碰撞,他都感觉一股巧妙的力量卸去了他的力道,同时一股锋锐的剑气反噬而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怎么可能?” 高个子刀修心中大骇,对方明明只是天仙后期,为何仙元如此浑厚,剑法如此老练? 与此同时,那名矮个子修士也悄无声息地逼近了楚天歌。 他见楚天歌似乎全神贯注于林清瑶那边的战局,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狞笑,手中双刺化作两道毒蛇般的绿影,直取楚天歌的肋下和楚灵儿的咽喉! 这一下手,狠毒至极,竟是想一招重创两人! “爹爹小心!他好阴险!” 楚灵儿清脆的声音响起,小脸上却无丝毫慌乱,反而指着矮个子修士的左肩, “那里!他左边肩膀好像受过伤,动作有点不自然!” 楚天歌嘴角微扬,赞许地看了女儿一眼。 灵儿的观察力,当真是越来越敏锐了。 面对矮个子修士的偷袭,楚天歌甚至连头都未曾完全转过,只是左手随意向后一探。 “啪!” 一声轻响。 矮个子修士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他持着双刺的手腕处传来。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和诡异步伐,在对方面前仿佛成了孩童的戏耍。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48章 夺宝的来了?正好拿你们练练手!(二) “啊——!” 矮个子修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碎了一般,剧痛钻心。 手中的短刺也“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楚天歌五指如钩,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甩。 “砰!” 矮个子修士如同一个破麻袋般被甩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十余丈外的一块巨石上,发出一声闷响,当即喷出一大口鲜血,萎靡在地,眼看是活不成了。 秒杀! 堂堂天仙后期的修士,擅长隐匿偷袭,竟被楚天歌一招制服,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幕,不仅让那鹰钩鼻男子瞳孔骤缩,就连正与林清瑶激战的高个子刀修也是心神剧震,动作不由得一滞。 “分心?找死!” 林清瑶抓住机会,眼中寒光一闪。 “瑶光仙诀——星落如雨!” 她手中青玉长剑陡然爆发出璀璨的青芒,剑尖轻颤,霎时间分化出数十道凝练的剑气,如同夜空中坠落的流星雨,铺天盖地般射向高个子刀修!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极致的锋锐,封锁了对方所有的退路。 “不好!” 高个子刀修亡魂大冒,急忙挥刀格挡,刀光舞成一片光幕。 “噗噗噗噗!” 密集的剑气穿透声响起。 尽管他全力抵挡,但林清瑶的剑气实在太多太快,角度也太过刁钻。 数道剑气突破了他的刀幕,在他身上留下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啊!” 高个子刀修惨叫一声,踉跄后退,眼中充满了惊恐与不甘。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天仙后期的女修,为何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战力! 这剑诀,这仙元,简直比一些初入金仙的修士还要强横! “老二!老三!” 鹰钩鼻男子见状,目眦欲裂。 转眼之间,自己带来的两名得力手下,一个被秒杀,一个身受重创,战局的转变快得让他几乎反应不过来!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恐怕是踢到铁板了! 眼前这对看似年轻的夫妇,绝非寻常之辈! 尤其是那个一直未曾显露修为的男子,其实力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鹰钩鼻男子色厉内荏地喝道,同时暗自催动仙元, 准备随时出手或逃遁。 楚天歌负手而立,神色淡漠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们是什么人,你还不配知道。” 楚天歌淡淡开口,“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留下买命财,然后滚。二,我送你们‘黑风三煞’一起上路,去地下团聚。”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杀伐果断。 鹰钩鼻男子脸色阵青阵白。 他知道,对方既然能如此轻易地解决掉老三,重创老二,那么对付他这个金仙初期,恐怕也不会太费力。 尤其是楚天歌那种云淡风轻的态度,更是让他心中发寒。这代表着绝对的实力自信! “爹爹,这个人身上有好几件亮晶晶的东西,比刚才那两个坏蛋加起来的都多呢!” 楚灵儿在一旁忽然开口,大眼睛眨了眨,小手指着鹰钩鼻男子的腰间和手指。 楚天歌闻言,不由莞尔。 自家这小棉袄,真是个小财迷。 鹰钩鼻男子听到楚灵儿的话,更是心头一颤。 这小女孩的眼睛也太毒了吧!他自认隐藏得很好的几件保命和攻击法宝,竟然被她一眼看穿了? 冷汗,从他的额角渗出。 逃? 对方既然敢如此说,恐怕早已封锁了四周。 战? 连老三一个照面都没撑住,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 “我……我认栽!” 鹰钩鼻男子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脸上充满了屈辱与不甘。 他一咬牙,将腰间一个储物袋和手上戴着的一枚储物戒指都取了下来,扔向楚天歌。 “这里面是我‘黑风三煞’这些年所有的积蓄!还请阁下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他此刻只求能保住性命,什么尊严、宝贝,都顾不上了。 楚天歌神念一扫,那储物袋和戒指上的神识烙印已经被鹰钩鼻男子主动抹去。 里面的东西确实不少,仙晶、丹药、一些零散的材料和几件品阶不一的仙器,对于寻常散修而言,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算你识相。” 楚天歌点了点头,并没有立刻去捡地上的储物袋和戒指。 他目光转向那名重伤的高个子刀修,淡淡道: “你呢?也想留点什么吗?” 高个子刀修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脸色苍白如 纸,闻言身体一颤,急忙也从身上摸出一个有些破旧的储物袋,颤巍巍地扔了过来: “前辈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这些是小人全部家当了!” 楚天歌这才一挥手,将三个储物袋和一枚戒指都摄入手中,神色平静。 “滚吧。记住,以后招子放亮点。不是什么人,都是你们能惹得起的。” “是!是!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鹰钩鼻男子如蒙大赦,也顾不上去扶那重伤的同伴,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狼狈不堪地朝着远处遁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那高个子刀修也挣扎着爬起来,拖着重伤的身体,一瘸一拐地仓惶逃离。 一场突如其来的夺宝风波,就这么被楚天歌一家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林清瑶收起长剑,走到楚天歌身边,看着那两人逃遁的方向,微微蹙眉: “天歌,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万一他们日后寻仇……” 楚天歌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 “放心,我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一点小小的‘印记’。如果他们安分守己也就罢了,若是还敢有什么不轨的念头……”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林清瑶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以楚天歌的手段,那所谓的“印记”,绝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爹爹最厉害啦!” 楚灵儿跑过来,仰着小脸,满是崇拜。 楚天歌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 “我们家灵儿也很厉害,一眼就看穿了坏蛋的弱点和宝贝。” 他掂了掂手中的储物袋和戒指,对林清瑶道: “清瑶,看看这些战利品,有没有你用得上的。”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49章 发了一笔横财!下一个目标:能量汇聚点! 一场闹剧般的劫掠,以劫匪赔上全部身家狼狈逃窜而告终。 林清瑶看着丈夫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那点担忧也烟消云散。 她知道,楚天歌从不做没有把握之事,那所谓的“印记”,恐怕就是悬在逃走那两人头顶的利剑,一旦他们心生歹念,随时都会落下。 “好啦,坏蛋都跑光啦!” 楚灵儿拍了拍小手,献宝似的跑到之前矮个子修士被击杀的地方,捡起他掉落的那对幽绿色短刺,小跑回来递给楚天歌, “爹爹,这个也是亮晶晶的,虽然有点臭臭的。” 楚天歌接过短刺,神念一扫,便发现上面淬炼着一种阴损的腐蚀性剧毒,寻常仙人若是被划破一点皮肉,仙体都会被污染,极难祛除。 他不动声色地将毒素净化,然后将这对材质还算不错的短刺扔进神秘空间,准备日后回炉重造。 “灵儿真棒,知道帮爹爹收拾战利品了。” 楚天歌笑着夸奖道。 “嘻嘻!” 楚灵儿被夸得开心,大眼睛又盯上了楚天歌手中的那几个储物袋和一枚戒指, “爹爹,我们快看看,那几个坏蛋的口袋里,都藏了什么好东西呀?” 小丫头对“开盲盒”这种事,显然充满了巨大的兴趣。 “好,我们就来清点一下这次的收获。” 楚天歌也来了兴致。 一家三口席地而坐,楚天歌将神识烙印轻易地抹去后,将储物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倒在了地上。 哗啦啦—— 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瞬间堆成了一座小山。 最多的便是仙晶,大部分都是下品,加起来约莫有数万之多。 对于寻常散修来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哇!好多亮晶晶的石头!” 楚灵儿的眼睛立刻变成了星星状,她扑过去抱住一堆上品仙晶,像只小松鼠找到了过冬的粮食,小脸上满是幸福。 林清瑶看着女儿财迷的样子,忍俊不禁。 除了仙晶,还有一些品阶不一的仙丹,大多是疗伤和恢复仙元的,品质一般,楚天歌看不上眼。 此外便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炼器材料,有妖兽的骨骼、皮毛,也有一些在外界还算稀有的矿石,但在物产丰饶的万灵墟,就不算什么了。 至于仙器,除了那高个子刀修的乌光长刀还算一把不错的下品后天仙宝外,其余的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 。 “穷鬼。” 楚天歌言简意赅地评价道。 这两个天仙后期的修士,显然只是打手,身家并不丰厚。 真正的重头戏,是那鹰钩鼻男子的储物戒指。 楚天歌将戒指里的东西倒出,东西不多,但质量明显高了一截。 仙晶的数量更多,下品仙晶就有近百万。 此外,还有几瓶品质上佳的丹药,以及几件威力不俗的一次性攻击玉符。 “咦?这是什么?” 林清瑶从一堆物品中,拿起了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散发着丝丝阴冷气息的金属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煞”字,背后则是一片模糊的云纹图案。 楚天歌接过来,神念探入其中,眉头微挑: “有点意思。这令牌似乎是一种身份凭证,里面还蕴含着一种特殊的空间波动,恐怕与某个势力有关。” 他将令牌收起,看来这“黑风三煞”背后,或许还真有些门道。 不过他并不在意,只要对方不来招惹自己,他也懒得去理会。 “爹爹,快看这个!” 楚灵儿在一堆杂物里翻找,忽然举起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地图的一角似乎是被撕裂的,并不完整。 楚天歌接过残图,这张图绘制得颇为潦草,上面用一种古老的仙文标记着几处地点,其中一处画着一个血色的骷髅头,旁边标注着“血煞洞府”四个小字。 “血煞洞府……” 楚天歌沉吟。 看这地图的材质和气息,应该有些年头了。 这或许是“黑风三煞”的目标之一,只是他们运气不好,先碰上了自己。 他将这张残图也收了起来,虽然兴趣不大,但多个信息总不是坏事。 除了这些,鹰钩鼻男子的戒指里还有一件东西引起了楚天歌的注意——那是一本薄薄的黑色册子,封面上写着《化血神功》四个字。 翻开看了几页,楚天歌便明白了这“黑风三煞”为何行事如此狠辣。 这《化血神功》乃是一门不折不扣的魔道功法,通过吞噬他人精血来快速提升修为,虽然进境神速,但根基不稳,且后患无穷,心性也容易被功法影响,变得残忍嗜杀。 “邪门歪道。” 楚天歌摇了摇头,直接将这本册子扔进了神秘空间,准备将其分解成本源能量,也算是废物利用。 清点完战利品, 楚灵儿抱着一堆亮晶晶的仙晶玩得不亦乐乎,林清瑶则走到了楚天歌身边。 “天歌,我想尽快找个地方,炼化那九窍玲珑洗神草。” 她轻声说道。 这等神物在身,她总感觉有些不踏实。 早日炼化,将好处化为自身实力,才是最稳妥的。 而且,她也迫切地想要冲击金仙境界。 “嗯,这样也好。” 楚天歌点了点头,他摊开那幅“太古生机图”,神念沉入其中。 图卷之上,无数光点闪烁,代表着万灵墟中各处的生机强弱。 “你看这里,” 楚天歌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区域,“这是距离我们最近的一处能量汇聚点。图上显示,此地天地灵气浓郁,形成了一处天然的‘灵眼’,并且有山势遮掩,极为隐蔽,正适合你闭关清修。” “好,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林清瑶当机立断。 一家人收拾好东西,再次踏上旅程。 有了明确的目标,他们的行进速度快了不少。 他们路过一片沼泽,沼泽中潜伏着一种名为“腐骨妖鳄”的凶兽,成群结队,连金仙都不愿轻易招惹。 但有楚灵儿这个“人形雷达”在,这些危险都被提前避开了。 “爹爹,前面那个大水坑里,有好多丑丑的大蜥蜴,它们好像在睡觉,我们绕过去好不好?” “娘亲,那朵漂亮的大花后面,藏着一只长了好多眼睛的大蜘蛛,它在织网,我们不要打扰它哦!” 小丫头总能提前发现潜藏的危机,让他们的旅途变得异常顺利。 行进了约莫半日,他们终于接近了“太古生机图”上标记的那处能量汇聚点。 远远地,就能感觉到空气中的仙灵之气变得粘稠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着琼浆玉液,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张开来,贪婪地吸收着这精纯的能量。 穿过一片茂密的原始丛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环形的山谷出现在他们面前,谷中云雾缭绕,仙气氤氲成雨,垂落而下。 山谷中央,是一片约莫数亩大小的湖泊,湖水清澈见底,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碧蓝色,湖面上不断升腾起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这哪里是湖,分明是一池由液态仙气汇聚而成的灵液! 湖泊四周,生长着各种珍稀的灵花异草,争奇斗艳,每一株都充满了灵性。 “好美的地方!” 林清瑶由衷地赞叹道。 “这里的灵气好舒服呀!” 楚灵儿欢呼一声,挣脱爹娘的手,像只快乐的小蝴蝶,在湖边的草地上奔跑起来。 “嗯,确实是个闭关的好地方。” 楚天歌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他准备带着妻女进入山谷时,眉头忽然一皱。 他感觉到,山谷的入口处,存在着一道无形的屏障,这道屏障与整个山谷的地脉相连,形成了一座天然的守护大阵。 寻常修士若想硬闯,恐怕会引动整个山谷的地脉之力反击,非死即伤。 不仅如此,楚天歌还从这屏障中,感受到了一股残留的、极其霸道蛮横的意志。 “看来,此地曾有强大的生灵盘踞。” 楚天歌心中了然。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一缕混沌之气萦绕。 他将手指轻轻点在那无形的屏障之上。 “嗡——” 整座山谷仿佛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那道天然的守护大阵在接触到混沌之气的瞬间,仿佛冰雪遇上了烈阳,迅速消融,主动为楚天歌让开了一条通道。 那股残留的霸道意志,也在混沌之气的威压下,如惊弓之鸟般悄然散去。 万物源于混沌,在更高层次的力量面前,这些天然的禁制和意志,根本不堪一击。 解决了屏障,一家三口信步走入谷中。 楚天歌在湖边寻找了一番,很快就在一处巨大的瀑布之后,发现了一个天然形成的干燥洞府。 洞府内石桌石凳俱全,显然是曾经盘踞于此的生灵所开辟。 “清瑶,这里很安全。我会在外面布下数重阵法,为你护法。你安心闭关,冲击金仙之境。” 楚天歌对林清瑶说道。 “嗯。” 林清瑶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信心。 就在楚天歌开始着手布置阵法,林清瑶准备进入洞府调息时,楚天歌忽然神色一动,眼中闪过一抹冷冽的寒光。 他留在“黑风三煞”老大身上的那道混沌印记,被触动了。 透过那道微弱的联系,楚天歌“看”到,那鹰钩鼻男子在逃出极远的距离后,并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而是取出了那块“煞”字令牌,捏碎了它。 一道空间波纹将他笼罩,下一刻,他便出现在了一座阴森的地宫之中。 地宫深处,一个更加强大、更加阴冷的气息,缓缓苏醒。 “废物,何事动用紧急召回令?” 一个嘶哑而威严的声音在地宫中响起。 鹰钩鼻男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将自己遇到楚天歌一家,宝物被夺,同伴一死一伤的经过,添油加醋地哭诉了一遍,尤其强调了那九窍玲珑洗神草。 “九窍玲珑洗神草?” 那威严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贪婪与火热, “好!好!好!真是天助我也!传令下去,召集所有煞卫,随本座亲往万灵墟!” 感应到这里,楚天歌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来送死?我成全你们。” 他收回心神,没有将此事告知正在准备闭关的林清瑶,以免让她分心。 一些跳梁小丑而已,他自己解决便好。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50章 仇家上门?正好试试我的杀阵! 山谷之中,灵气如雾,沁人心脾。 林清瑶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此地浓郁到了极致的仙灵之气, 以及楚天歌布下的重重阵法所带来的绝对安全感,心中的那一丝浮躁彻底平复下来。 她看向楚天歌,美眸中充满了柔情: “天歌,我去了。此番闭关,不知需要多久,灵儿就拜托你照顾了。” 楚天歌温柔一笑,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一缕秀发: “放心去吧,有我在,无人能打扰你。灵儿,我会照顾好。你安心突破,我期待你成为金仙的那一刻。” “嗯。” 林清瑶重重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走进了瀑布后的洞府。 石门缓缓落下,隔绝了内外。 洞府内,林清瑶盘膝而坐,取出了那个盛放着九窍玲珑洗神草的玉盒。 打开玉盒的瞬间,一股清香与精纯到极致的生命气息弥漫开来,让她整个人的神魂都为之一清。 她没有丝毫犹豫,将这株外界修士梦寐以求的先天灵根一口吞下。 霎时间,一股温和的能量在她体内化开, 如同春雨般滋润着她的四肢百骸, 尤其是她的仙魂,仿佛浸泡在最纯净的生命源泉之中,每一个念头都变得通透无比。 林清瑶迅速收敛心神,运转《太初玄女经》,引导着这股神异的能量洗涤仙体,淬炼仙魂,朝着金仙的壁垒发起冲击。 洞府外,楚天歌负手而立,目光穿透水幕,仿佛能看到洞府内妻子的倩影。 “爹爹,娘亲会成功吗?” 楚灵儿走到楚天歌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脸上带着一丝关切。 她已快十一岁了,言行举止间褪去了不少稚气,显得沉稳了许多。 楚天歌摸了摸女儿的头,微笑道: “当然会。你娘亲天赋本就好,又有九窍玲珑洗神草这等神物相助,突破金仙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那就好。” 楚灵儿放下心来,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又道: “爹爹,那些坏蛋的同伙,是不是快要来了?”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父亲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冷冽,都让她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 楚天歌眼中闪过一抹赞许。 女儿的感知越来越敏锐了。 “嗯,应该快了。” 他并不隐瞒, “不过只是一群跳梁小丑,不足为惧。灵儿,你在此处玩耍,或者修炼,爹爹去去就回。” “爹爹,我跟你一起去!” 楚灵儿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娘亲在闭关,我要帮爹爹看着,不让坏人打扰娘亲。” 楚天歌微微一怔,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女儿长大了,知道分担了。 “好,那灵儿就和爹爹一起,守着这片山谷。” 他笑着说道。 “嗯!” 父女二人来到山谷入口附近,楚天歌寻了一块干净的青石坐下,楚灵儿则乖巧地坐在他身旁。 楚天歌心中一动,默念道: “系统,每日签到。” 【叮!每日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仙元固本丹’一瓶。】 ‘仙元固本丹’,虽然只是普通的仙丹,但对于稳固修为,提纯仙元颇有助益,聊胜于无。 他随手将其收入神秘空间。 他此刻的心神,更多的是放在了那道越来越近的混沌印记上。 “速度倒是不慢。” 楚天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透过印记的感应,他能“看”到,一股约莫百余人的队伍,正浩浩荡荡地朝着万灵墟深处而来。 为首者,是一名身披黑色重甲,气息阴冷霸道的壮汉,其修为赫然已是金仙后期! 在他身后,跟着十名金仙初期的修士,以及近百名天仙后期到天仙顶峰不等的“煞卫”,个个煞气缠身,显然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狠角色。 这股势力,放在青木镇,足以横扫一方。 “煞血堂堂主,血屠?” 楚天歌从那鹰钩鼻男子的记忆碎片中,捕捉到了为首者的名号和身份。 这“煞血堂”,似乎是某个隐秘魔道组织的分支,专门在仙界各地从事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掠夺资源,培养死士。 而这血屠,便是煞血堂中有名的一员悍将,以心狠手辣着称。 “为了九窍玲珑洗神草,倒是舍得下本钱。” 楚天歌心中暗道。 约莫一个时辰后。 山谷之外的密林中,空间一阵扭曲,一道道身影凭空出现,正是血屠率领的煞血堂人马。 那鹰钩鼻男子也在其中,此刻他正一脸谄媚地对血屠说道: “堂主,根据小的感应,那伙人应该就在这附近了。之 前小的逃遁时,曾隐约察觉到此地灵气异常浓郁,或许他们寻到了一处宝地作为藏身之所。” 血屠那双泛着血光的眸子扫视四周,金仙后期的强大神念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嗯?此地确有古怪。” 片刻之后,血屠眉头一皱。 他的神念在探查到楚天歌所在的山谷区域时,竟如同泥牛入海,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阻隔,无法深入分毫。 “有阵法遮掩?” 血屠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冷笑, “雕虫小技!区区阵法,也想挡住本座?所有人听令,给本座搜!就算把这片地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揪出来!” “是!堂主!” 近百名煞卫齐声应喝,煞气冲天,分散开来,如同一张大网,朝着山谷方向包抄而去。 很快,便有煞卫发现了山谷入口。 “堂主!这里有发现!” 一名煞卫高声喊道。 血屠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山谷入口处。 他看着眼前云雾缭绕,仙气氤氲的山谷,眼中贪婪之色更浓: “好一处洞天福地!所有人,随我进去!” 说着,他便要带头闯入。 然而,就在他踏出一步的瞬间,异变陡生! “嗡——” 山谷入口处,一道无形的涟漪荡漾开来, 紧接着,九道光华璀璨的阵旗拔地而起,迎风便涨,化作九根撑天玉柱,将整个山谷入口彻底封锁。 一股浩瀚磅礴的阵法威压弥漫开来。 “不好!是九宫锁天阵!” 一名煞血堂中略通阵法的金仙初期修士脸色大变,失声惊呼。 血屠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阵法变化惊得停住了脚步,他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九宫锁天阵?哼,就算真是九宫锁天,也要看是谁布下的!” 血屠到底是金仙后期强者,心性坚韧,很快便镇定下来,他厉喝一声, “给本座破了它!” “杀!” 数十名天仙境的煞卫得到命令,纷纷祭出仙器,爆发出强大的仙元,朝着那九根阵旗所化的玉柱轰击而去! 刀光剑影,法宝齐飞,各色仙术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狠狠地撞向了阵法光幕。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遍了方圆数十里,山石崩裂 ,古木倒塌。 然而,在那狂暴的能量冲击之下,九宫锁天阵所形成的光幕只是微微晃动了几下,便恢复了平静, 九根玉柱依旧巍然屹立,散发着不动如山的气息。 “什么?!” 所有煞血堂的成员都惊呆了。 他们数十名天仙联手一击,竟然连对方阵法的一丝涟漪都未曾真正撼动? 这阵法得有多强?! 血屠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看得出来,这九宫锁天阵被人改良过,威力远超寻常,而且布阵之人的手法极其高明,阵法与此地地脉完美结合,生生不息。 “一群废物!” 血屠怒喝一声,亲自出手。 他手中出现一柄血色巨斧,斧刃之上,怨魂咆哮,血气滔天,显然是一件杀戮极重的魔道仙宝。 “给本座开!” 血屠爆喝,金仙后期的仙元毫无保留地灌注进血斧之中,血斧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化作一道百丈长的血色斧影,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势,狠狠劈向九宫锁天阵! 这一斧之威,足以让寻常金仙中期修士都望风而逃! “来得好。” 山谷内,楚天歌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他单手掐诀,神念微动。 “轰——!” 血色斧影与阵法光幕悍然相撞! 这一次,阵法光幕剧烈地颤抖起来,九根玉柱也发出嗡鸣之声。 然而,就在血色斧影即将破开光幕的瞬间,九根玉柱之上,陡然爆发出九道不同属性的毁灭光束——金锐、木生、水柔、火爆、土厚、风迅、雷疾、光耀、暗蚀! 九道光束在空中交织融合,化作一道更加恐怖的九色神光,精准无比地轰击在血色斧影的薄弱之处! “咔嚓!” 一声脆响,那威势无匹的血色斧影,竟被九色神光硬生生击溃,化作漫天血光消散! “噗!” 血屠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的本命仙宝,竟然被对方的阵法反击给震伤了?! 这怎么可能?! “堂主!” 其余的金仙修士见状,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扶住血屠。 “此阵……有古怪!” 血屠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里面的人 ,绝非寻常之辈!结‘血煞困龙阵’!本座不信,耗不死他!” 就在煞血堂众人手忙脚乱准备结阵之时,楚天歌的声音悠悠从山谷内传了出来,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撒野?煞血堂是没人了吗,派了你们这些歪瓜裂枣过来送死?” 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极致的蔑视与嘲讽。 血屠闻言,气得三尸神暴跳,他怒吼道: “藏头露尾的鼠辈!有种出来与本座堂堂正正一战!” “与你一战?” 楚天歌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你还不配。不过,既然你们这么想进来,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话音落下,九宫锁天阵的光幕忽然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门户。 “嗯?” 血屠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爹爹,他们会不会一起冲进来?” 楚灵儿小声问道,小手紧紧抓着楚天歌的衣袖。 楚天歌微笑道: “放心,他们不敢。而且,这只是开胃小菜。” 他布下的可不止一座九宫锁天阵。 这山谷,早已被他打造成了一座固若金汤的杀伐堡垒。 血屠看着那道门户,眼中闪烁不定。 是陷阱吗?可能性极大。 但对方如此挑衅,若是不敢应战,他煞血堂的脸面何存? 更重要的是,九窍玲珑洗神草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哼!本座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血屠眼中凶光一闪,对身边一名金仙初期的心腹使了个眼色, “你去探探路!” 那名金仙初期的煞血堂成员脸色一白,但不敢违抗命令,只能硬着头皮,祭出一面护身盾牌,小心翼翼地朝着那道门户走去。 他一步踏入门户。 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 原本仙气缭绕的山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雷霆炼狱! 紫色的神雷如同狂龙般在空中乱舞,每一道雷霆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让他这位金仙初期的修士都感到心惊肉跳! “不好!是幻阵!也是杀阵!” 他惊呼一声,便要后退。 然而,已经迟了! “轰咔!” 一道粗如水桶的紫色雷霆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劈在了他的身上 ! 护身盾牌瞬间炸裂,他身上的仙甲也寸寸龟裂,整个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直接被劈得外焦里嫩,浑身冒着黑烟,当场身死道消,连仙魂都没能逃出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山谷外的血屠等人,只看到那名金仙踏入门户后,便没了声息,紧接着,一股焦糊味从门户内飘了出来。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秒杀一位金仙初期! 这阵法,到底有多恐怖?! “还有谁想进来试试吗?” 楚天歌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血屠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次恐怕是惹到了一个真正的硬茬子! 对方不仅实力强大,更是一位阵法宗师!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51章 绝望的血屠!阵法宗师的恐怖! 山谷入口,死一般的寂静。 那名金仙初期修士被紫雷瞬杀,连带着他最后的惨叫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煞血堂成员的心头。 恐惧在人群中蔓延。 他们是魔道修士,舔血过活,早已习惯了生死搏杀。 但如此诡异而迅猛的死亡,尤其是发生在一个金仙强者身上,依旧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战栗。 那道敞开的阵法门户,此刻在他们眼中,不再是入口,而是通往九幽地狱的单程票,闪烁着择人而噬的幽光。 血屠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肺都要气炸了! 他煞血堂堂主,金仙后期的存在,在一方星域名声赫赫,手下亡魂无数,何曾吃过这样的闷亏? 连对方的人影都没见到,就折损了一名金仙和数十名天仙好手! 更让他憋屈的是,对方那副云淡风轻、猫戏老鼠般的姿态, 简直是将他和他煞血堂的脸面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堂主……这……这阵法太过诡异,我们……” 一名剩下的金仙初期修士声音发颤,额头上渗满了冷汗,他想说“我们撤吧”,但迎上血屠那双要吃人的目光,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废物!” 血屠反手一巴掌,直接将那名金仙抽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断了数棵巨树才停下,生死不知。 “谁敢再说退字,杀无赦!” 血屠厉声咆哮,凶戾的目光扫过众人。 残存的煞血堂成员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言。 他们知道,此刻的堂主,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任何忤逆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然而,强压下去的恐惧,并不会消失,反而像种子一样在心底生根发芽。 “爹爹,那个坏蛋头子好凶哦。” 楚灵儿小声对楚天歌说道,大眼睛里却没什么害怕,反而带着一丝看戏的促狭。 楚天歌摸了摸女儿的头,淡笑道: “困兽犹斗罢了。真正的强者,从不靠声音大来吓唬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山谷外每一个煞血堂成员的耳中。 “噗——” 血屠本就怒火攻心,听到楚天歌这毫不掩饰的嘲讽,更是气血翻涌,又是一口逆血险些喷出,被他强行咽了回去,喉咙里一阵腥甜。 “鼠辈!只会逞口舌之利!” 血 屠咬牙切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对方如此有恃无恐,必然是对自己的阵法有着绝对的信心。 硬闯那道门户,无异于自杀。 “所有人听令!” 血屠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攻击这片山谷!本座不信,他这阵法能护住所有方位!给本座找出阵法的薄弱点!” 他改变了策略。 既然正面不行,那就尝试从其它方向强行破阵。 这山谷这么大,阵法覆盖的范围总有极限,多点同时攻击,总能找到破绽。 “是!” 残存的七八十名煞卫,连同剩下的九名金仙,硬着头皮领命,分散成十余个小队,从山谷外围的阵法光幕攻去。 轰! 轰! 轰隆隆! 一时间,山谷四周光芒爆闪,能量肆虐, 各种属性的攻击落在阵法光幕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然而,楚天歌布下的九宫锁天阵,岂是等闲? 此阵不仅引动了方圆百里的地脉之力,更融入了他对阵道法则的深刻理解,生生不息,循环往复。 除非是以绝对的力量瞬间将其摧毁,否则零星的攻击,根本无法撼动其根本。 更何况,这仅仅是外层的防御阵法。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楚天歌看着阵法外那些攻击的煞血堂成员,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单手一扬,数道法诀打出。 “嗡——” 笼罩山谷的九宫锁天阵骤然光芒大盛,原本只是被动防御的光幕之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玄奥符文。 下一刻,那些攻击在光幕上的能量,竟被阵法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吸收、转化,然后——猛地反弹了回去! “噗噗噗!” 数名靠得较近的天仙境煞卫躲避不及,直接被自己发出的攻击, 或是同伴的攻击余波给轰了个正着,当场筋断骨折,鲜血狂喷,更有甚者直接被轰成了血雾! “什么?阵法还能反弹攻击?” 这一变故,再次让煞血堂众人大惊失色。 血屠瞳孔猛缩,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阵法!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阵法的认知。 寻常的反震阵法,也只是将部分力道反弹,哪有这般精准而强力的反击? “堂主!这阵法有古怪!我们的攻击……全部会被反弹!” 一名金仙狼狈地躲开一道反弹回来的剑气,急声喊道。 “稳住!加大力度!继续攻击!” 血屠面目狰狞,他知道不能停,一旦停下,士气就彻底散了, “我就不信,他这阵法能无限反弹!” 他判断,这种反弹能力,必然有其极限,或者需要消耗布阵者大量的仙元和心神。 然而,他再一次低估了楚天歌的手段。 楚天歌布置的并非单一阵法,而是环环相扣的连环大阵。 九宫锁天阵仅仅是第一道屏障,其后还有更为凶险的杀阵和幻阵。 就在煞血堂众人硬着头皮,顶着被反弹的风险继续攻击之时,山谷内的景象悄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仙气缭绕的宁静山谷,在煞血堂众人眼中,突然变得扭曲起来。 有人突然看到眼前出现了无数狰狞的恶鬼,张牙舞爪地扑来, 有的人看到自己深陷血海尸山,周围尽是残肢断臂, 还有的人看到自己最亲近的人出现在面前,然后被无情虐杀…… 幻阵,无声无息地启动了! “啊!滚开!不要过来!” “师妹!不!!” “杀!杀光你们这些怪物!” 惨叫声、怒吼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数十名煞血堂成员瞬间陷入了各自的幻境之中,心神失守,开始胡乱攻击,甚至自相残杀起来! “不好!是幻阵!大家守住心神!” 一名金仙中期的副堂主厉声大喝,他修为较高,勉强抵御住了幻境的初步侵袭,但眼前依旧是光怪陆离,让他难以分辨真实。 血屠也察觉到了不对,他怒吼一声,眉心处裂开一道血色竖眼,射出一道血光,试图破除幻境。 然而,楚天歌的幻阵岂是那么容易破的? 这幻阵引动了此地的灵气,结合了天时地利,更融入了楚天歌对神魂之道的理解,虚实相生,变幻莫测。 “噗嗤!” “啊!” 混乱之中,一名金仙初期的煞血堂长老,因为深陷幻境,误将身旁的另一名金仙当成了仇敌,一刀劈下,直接将其重创! 而被攻击的那名金仙也在幻境中,以为遭到了偷袭,立刻疯狂反击。 一时间,煞血堂内部先乱了起来。 “一群蠢货!” 血屠气得目眦欲裂。 就在此时,真正的杀招降临了! 山谷上空,九宫锁天阵的九根玉柱陡然光芒一转,不再是单纯的防御和反弹,而是各自凝聚出一柄百丈长的能量巨剑! 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 九柄属性各异的能量巨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悬浮在半空之中,剑尖遥遥锁定了下方陷入混乱的煞血堂众人。 “不好!” 血屠感受到那九柄巨剑上传来的恐怖威压,亡魂皆冒! 这才是对方真正的杀手锏! 他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也被一股无形的幻境之力缠绕,眼前景象变幻,让他难以集中精神。 “斩!” 楚天歌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山谷中回荡。 咻!咻!咻!…… 九柄能量巨剑,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斩向那些失去抵抗能力,或是在幻境中挣扎的煞血堂成员! 剑光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四散! 无论是天仙后期的煞卫,还是金仙初期的长老, 在这些蕴含着阵法极致威力的能量巨剑面前,都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一剑落下,便有数名乃至十数名煞血堂成员被瞬间秒杀,连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 血色染红了山谷外的密林。 仅仅一轮齐射,煞血堂的人马,便锐减了三分之二! 原本近百人的队伍,此刻只剩下寥寥二十余人, 而且个个带伤,面无人色,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其中包括血屠本人,以及另外三名金仙中后期的强者, 他们凭借强大的修为和保命底牌,勉强在剑雨中活了下来,但也狼狈不堪,仙甲破碎,嘴角溢血。 鹰钩鼻男子运气不好,直接被一道雷属性巨剑劈成了焦炭。 “魔鬼!这是魔鬼的手段!” 一名幸存的金仙长老彻底崩溃了,他扔掉手中的仙器,跪在地上,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嘶喊着。 另外几名煞卫也纷纷扔掉兵器,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在绝对的力量和匪夷所思的阵法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魔功,显得如此可笑。 血屠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修罗地狱般的惨状,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败了! 败得如 此彻底! 如此干脆! 他甚至连对方的真正面目都没有看清,就被打得丢盔弃甲,手下精锐死伤殆尽! 这哪里是什么肥羊,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史前凶兽! 阵法宗师! 对方绝对是一位阵法宗师! 而且是那种能将阵法玩出花来的顶尖宗师! 悔恨! 无尽的悔恨涌上心头! 他不该被九窍玲珑洗神草冲昏头脑,不该如此轻敌冒进! “爹爹好厉害!” 楚灵儿看着外面那些坏蛋的惨状,拍着小手,大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光芒。 楚天歌微微一笑,摸了摸女儿的头,眼神平静。 对于这些主动送上门来找死的魔道修士,他没有丝毫怜悯。 他目光投向血屠,声音再次响起: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逞口舌之利吗?” 血屠猛地抬起头,那张原本凶悍的脸庞,此刻写满了惊恐和绝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今天,他们煞血堂恐怕要栽在这里了。 “阁下……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血屠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 “我煞血堂……与阁下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下此狠手?莫非……莫非阁下与我煞血堂有旧怨?” 他试图拖延时间,或者找出对方的动机,看看是否有转圜的余地。 楚天歌嗤笑一声: “怎么,只许你们打家劫舍,草菅人命,就不许别人反抗了?你们追到这里,不就是为了我妻子身上的九窍玲珑洗神草吗?现在反倒问我为何下狠手?” 血屠脸色一白,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对方什么都知道! “九窍玲珑洗神草……果然在你夫人身上!” 血屠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疯狂与贪婪,但旋即被绝望所取代。 就算知道又如何? 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夺取! “也罢!今日我血屠认栽!” 血屠惨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但想让我束手就擒,也休想!” 他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大口精血,融入手中那柄残破的血色巨斧之中! “血祭苍穹!魔斧开天!” 血屠怒吼,身上爆发出远超 之前的恐怖气息, 那柄血斧吸收了他的精血之后,血光暴涨,斧刃之上仿佛有真正的魔神虚影浮现, 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朝着山谷的方向,狠狠劈了过来! 这一击,汇聚了他全身的精气神,是他压箱底的搏命手段! 他要用这最后一击,轰开一条生路,或者……拉着对方同归于尽!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52章 终结!魔君的一缕神念! 血屠燃烧了精血,赌上了一切。 那柄百丈血斧,此刻仿佛活了过来,斧刃上浮现的魔神虚影愈发凝实,发出一声震慑神魂的咆哮。 它不再是单纯的仙元凝聚体,而是承载了一名金仙后期强者所有生命与道则的终极一击! 整个万灵墟外围的天地,都因为这一斧而色变。 空间被撕裂开一道道漆黑的口子,狂暴的能量风暴席卷四方,残存的几名金仙强者和煞卫被这股气浪掀飞,肝胆俱裂地望着那毁天灭地的一斧。 这是堂主最后的辉煌,也是他生命最后的绝唱。 “同归于尽?你也配?” 山谷之内,楚天歌看着那势不可挡的血斧,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讥讽。 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身前的虚空轻轻一点。 “灵儿,看好了。阵法之道,千变万化。防御,只是其最浅显的用途。真正的阵法,是创造一方属于自己的天地,在这里,我即是规则。” 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教导女儿一门最基础的功课。 也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血屠那惊天动地的一斧,悍然劈在了九宫锁天阵的光幕之上! “咔嚓——!” 一声刺耳的碎裂声响起,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般轻松写意。 坚不可摧的九宫锁天阵光幕,在这一斧之下,剧烈地扭曲、凹陷,无数符文崩碎,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九根撑天玉柱剧烈摇晃,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哈哈哈!破了!给本座破开!” 血屠状若疯魔,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看到自己的搏命一击有了效果,看到了生还的希望! “轰隆!” 伴随着一声惊天巨响,九宫锁天阵的光幕,终究是没能完全挡住这燃烧生命的一击,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血色斧影余威不减,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穿过豁口,朝着山谷深处斩去! “堂主威武!” “杀进去!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幸存的几名煞血堂成员见到这一幕,绝望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他们以为胜利在望! 然而,下一秒,他们脸上的狂喜便彻底凝固了。 那道穿过第一层阵法的血色斧影,并未如他们预想中那样,将整个山谷夷为平地。 它仿佛穿过了一 层水幕,一头扎进了一个更加恐怖的世界。 斧影前方的景象,不再是仙气氤氲的山谷。 而是一片混沌!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尽的灰蒙蒙的混沌之气在翻涌。 在这片混沌之中,四柄通天彻地的巨剑悬浮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分别呈现出青、赤、白、黑四色,剑身上缭绕着地水火风的原始气息,散发着一种连大道都能斩灭的恐怖杀机! 诛仙剑阵! 不,这并非真正的诛仙剑阵,而是楚天歌以自身对剑道和阵道的理解, 结合签到得来的阵图感悟,简化演变而来的一座杀伐大阵——四象灭绝剑阵! 这才是他为血屠等人准备的真正“款待”。 外层的九宫锁天阵,不过是开胃菜,是用来消耗他们、迷惑他们的屏障。 这内层的四象灭绝剑阵,才是真正的绝杀陷阱! “这……这是什么地方?!” 血屠的狂笑戛然而止,满脸的惊骇。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念与那柄血斧的联系,正在被这片混沌迅速地削弱、吞噬! 他那搏命的一斧斩入这片混沌,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大海, 仅仅激起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涟漪,便被无尽的混沌之气和四柄神剑散发出的杀机绞成了虚无! 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能传回给他!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血屠彻底崩溃了。 他最强的一击,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这么消失了? 这种从希望之巅瞬间坠入绝望深渊的落差,让他道心几乎崩碎。 “现在,轮到我了。” 楚天歌淡漠的声音,在混沌空间中响起,如同至高无上的神明在宣读审判。 他心念一动。 “嗡——” 悬浮在东方的那柄青色巨剑微微一震,一道蕴含着无尽锋锐之气的青色剑气,无声无息地斩出。 这道剑气看似平平无奇,但它所过之处,混沌气流分开,连空间法则都仿佛被其斩断。 外界,幸存的几名煞血堂成员正因阵法被破而兴奋,准备冲入豁口。 突然,一道青光从那豁口中一闪而逝。 紧接着,那名金仙中期的副堂主,以及他身边的三名天仙煞卫,身体同时一僵。 下一刻,他们的身体,从头到脚,无 声无息地分成了两半, 切口平滑如镜,连一丝鲜血都未曾流出,便被其中蕴含的锋锐剑意彻底湮灭了生机,神魂俱灭。 一剑,秒杀一名金仙中期和三名天仙! 这恐怖的一幕,让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 “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剩下的十几人再也顾不上什么堂主,什么命令,转身化作鸟兽散,拼了命地向着远处逃遁。 然而,他们跑得掉吗? “嗤!” 又是一道白色剑气从豁口中飞出,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追上了逃得最快的一名金仙初期修士,将其连人带仙器一同斩成了齑粉。 紧接着,赤色剑气、黑色剑气…… 一道道蕴含着不同属性毁灭力量的剑气,从那豁口中不断飞出,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而高效地收割着生命。 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除了血屠之外,所有煞血堂的成员,尽数陨落! 这片山谷之外的密林,彻底化作了一片死地。 而此刻,在四象灭绝剑阵之中,血屠正承受着最大的恐怖。 他被四道通天剑意死死锁定,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仙元、生命力、乃至神魂,都在被这方混沌空间缓缓地同化、磨灭。 这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 “你……你究竟是谁?” 血屠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这等阵法造诣……你绝非无名之辈!你究竟是仙界哪位大能?”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楚天歌的身影,缓缓在混沌中凝聚成形,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血屠,眼神淡漠如冰, “你只需要知道,你们不该招惹我的家人。” 说完,他抬起手,准备彻底终结血屠。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血屠的身上,猛然爆发出了一股远超金仙层次的恐怖魔气! 这股魔气霸道、邪恶、尊贵,仿佛来自一位统御亿万魔众的无上君王! “嗯?” 楚天歌眉头微挑,停下了动作。 “何方小辈,敢动本君的人?” 一个威严而冰冷的声音,从血屠的口中发出,但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已经 完全不属于血屠本人。 血屠的身体被一股浓郁的黑气包裹,双目变得一片漆黑,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魔君的一缕神念?” 楚天歌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血屠身上,竟然有魔君级别强者留下的保命印记。 “有点意思。” 楚天歌非但没有紧张,反而来了兴趣。 “哦?区区一道神念,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被魔君神念附体的“血屠”扫视了一眼这片混沌剑阵,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冷笑, “原来是仗着阵法之利。不过,你以为区区一座仙阵,就能困住本君的神念吗?给本君破!”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仙元波动,只有最纯粹、最霸道的魔道法则之力! 一拳出,仿佛整个魔界都降临于此,万魔咆哮,法则崩塌! “轰——!” 整个四象灭绝剑阵都为之剧烈一颤,四柄通天巨剑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咦?” “血屠”发出一声轻咦,似乎没想到这阵法比他想象中还要坚固。 “不错的阵法,可惜,你修为太低,发挥不出它万分之一的威力。” “血屠”冷哼一声,再次抬起了手。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53章 神念俱灭!丰厚收获与金仙之劫! “血屠”冷哼一声,再次抬起了被浓郁魔气包裹的手。 他漆黑的眼眸中,倒映着四象灭绝剑阵中那四柄通天巨剑,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蔑视与即将碾碎蝼蚁的快意。 “不错的阵法,可惜,你修为太低,发挥不出它万分之一的威力。” “在本君真正的力量面前,一切阵法,皆为虚妄!” 话音未落,一股比先前更加恐怖、更加凝练的魔道法则之力在他掌心汇聚。 那是蕴含着一方魔域至高意志的体现,仿佛要将这片由楚天歌创造的剑阵小天地彻底撕裂、同化! “魔域降临——黑渊之手!” “血屠”口中吐出冰冷的字句, 一只完全由漆黑魔气和扭曲法则凝聚而成的巨大利爪,陡然从他身后探出,撕裂了混沌,带着湮灭一切生机的恐怖威压,朝着楚天歌当头抓下! 这一爪,仿佛真的是从无尽遥远的黑渊魔域探来,要将楚天歌的神魂都拖入永恒的沉沦。 四象灭绝剑阵在这恐怖的魔爪面前,发出了剧烈的哀鸣, 四柄通天巨剑光芒急剧闪烁,剑身上浮现出无数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剑阵内的混沌气流更是被搅得天翻地覆,似乎下一刻就要被这魔爪彻底捏爆! “爹爹!” 远在阵法最核心,被楚天歌以柔和力量护住的楚灵儿,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惊呼出声,小脸上充满了紧张。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黑色魔爪所蕴含的力量,是何等的恐怖,远非先前血屠的攻击可比。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楚天歌负手而立,面对这足以让金仙后期强者都绝望的一击,他的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血屠”的耳中,也传入了楚灵儿的心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灵儿,看仔细了。这便是法则之力。他借用的是一丝魔君的法则,而爹爹现在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掌控。”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天歌终于动了。 他伸出右手,对着那只遮天蔽日的黑色魔爪,轻轻一握。 “凝!” 一个简单的字眼吐出。 刹那间,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气势汹汹,仿佛要毁灭一切的黑渊之手,在距离楚天歌头顶还有数丈距离时,陡然凝固了! 是的,就是凝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空间也在这一刻冻结。 无论是那翻涌的魔气,还是那扭曲的法则,都保持着抓落的姿态,纹丝不动,如同一个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画面。 “什……什么?!” “血屠”漆黑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之色。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那黑渊之手的联系,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强行切断、剥离! 那股力量,不属于仙,不属于魔,甚至不属于这方天地的任何一种已知大道,它更加古老,更加本源,更加……至高无上! “空间……禁锢?不对!这是……言出法随?你究竟是谁?” 魔君的神念终于无法保持镇定,发出了惊恐的咆哮。 他堂堂魔君的一缕神念,竟然被一个看起来连金仙都不是的小辈,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给控制住了! “聒噪。” 楚天歌眼神淡漠,对着那凝固的黑渊之手,屈指一弹。 “碎。” 又是一个字。 嘭——! 那只足以轻易撕裂金仙强者的黑渊之手, 此刻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瞬间布满了裂痕, 然后在一声清脆的炸响中,彻底崩碎开来,化作了最精纯的魔气,逸散在混沌之中。 但这些逸散的魔气,还未来得及扩散,便被四象灭绝剑阵的力量迅速吸收、炼化,化作了滋养阵法的养料。 “噗!” 本命神通被破,“血屠”的身体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液,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他身上那股属于魔君的威压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不……不可能!本君的神念不灭!你杀不死我!赤炼魔君会为我报……” 那道魔君神念还在不甘地咆哮,但声音已经充满了虚弱和恐惧。 “是么?” 楚天歌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血屠”面前,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在本座面前,没有不灭的神念。” 他伸出手指,点向“血屠”的眉心。 这一指,看似缓慢,却蕴含着一种斩断因果,磨灭本源的恐怖力量。 “住手!你若敢伤本君神念,黑渊魔域必将追杀你到天涯海角,让你永世不得……” 魔君神念的威胁还未说完,楚天歌的手指已经点在了他 的眉心。 “嗡!” 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血屠”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漆黑的眼眸中,那属于魔君的意识正在飞速消散。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不似人声,那是魔君神念在被彻底抹去前最后的哀嚎。 随即,一切归于平静。 血屠眼神中的黑色彻底褪去,恢复了原本的血红,但已经失去了所有神采。 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生机断绝。 这位煞血堂堂主,金仙后期的魔道巨擘,连同他身上附着的那一缕强大的赤炼魔君神念,便已神魂俱灭,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山谷之外,那片被战斗余波摧残得不成样子的密林,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楚天歌挥了挥手,一簇金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如同一只温顺的精灵,在林间盘旋飞舞。 所过之处,无论是残肢断臂还是血污泥土,尽数化作飞灰,消散于无形。 “爹爹。” 楚灵儿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后,她没有看那片狼藉的战场,只是静静地看着父亲的背影。 “都解决了。” 楚天歌转过身,身上的冷冽气息瞬间消散,化作了面对女儿时独有的温和。 “他们……为什么非要来找我们呢?” 楚灵儿问道,大眼睛里带着不解。 楚天歌沉默了片刻,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轻声道: “因为他们贪婪,想要抢走属于我们的东西。灵儿,你要记住,在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讲道理。当你拥有了别人渴望却得不到的东西时,你就要拥有能守护它的力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或者说,拥有能让他们不敢再伸手的力量。” “我明白了。” 楚灵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她将父亲的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好了,我们回去吧。” 楚天歌牵着女儿的手回到了洞府前,在石凳上坐下。 他拿起了血屠那枚血玉戒指。 神念探入其中,一个血色空间展现在眼前。 最引人瞩目的,是一座由仙晶堆砌而成的小山, 旁边还堆放着大量的炼器材料和一些魔道仙器,楚天歌只扫了一眼,便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空间的一个角落。 那里,在一个被特殊禁制保护的暗格中 ,静静地躺着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和一枚玉简。 令牌入手冰凉,非金非玉,正面用一种古老的魔族文字雕刻着两个大字——“赤炼”。 背面则是一幅狰狞的魔神图腾。 “看来这就是那个赤炼魔君赐下的身份令牌了。” 楚天歌把玩着令牌,能从其中感受到一丝若有似无的魔君威压。 他将令牌随手扔进储物空间的一个角落,然后拿起了那枚玉简。 神念探入其中,一股庞杂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片刻后,楚天歌缓缓睁开眼睛。 这枚玉简,是赤炼魔君向煞血堂下达的一份任务简报! 内容不多,但信息量却极大。 玉简中明确提到,魔界资源日渐枯竭,黑渊魔域正联合其他几个魔域, 制定一个名为“降临”的计划,意图打通一条稳定的、可以供魔族大军通行的仙魔通道。 而执行这个计划的关键,便是要找到一些特殊的“坐标”或者“引路人”。 煞血堂的任务,就是在其盘踞的这片星域,搜寻拥有特殊空间天赋的生灵,或者寻找那些传说中连接着太古碎片的空间节点。 而林清瑶身怀九窍玲珑洗神草,所以煞血堂会那么快赶来。 还有因为仙界联盟高层之中,有被魔族腐蚀的“内奸”! “内奸……降临计划……” 楚天歌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想安安静静地陪老婆孩子,却无意中卷入了仙魔两界如此巨大的漩涡之中。 他将玉简捏碎,化作飞灰。 就在他思索之际—— 轰! 一股强横无比的气息,猛地从洞府深处的静室中爆发开来! 整个山谷的仙灵之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化作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疯狂地向着静室倒灌而入! 天空之上,风云变色,大片大片的金色祥云汇聚而来,隐隐有仙音奏响,天花乱坠。 这是……有人突破金仙境才会引来的天地异象! “娘亲!” 楚灵儿被这股动静惊动,有些担忧地看向洞府。 “别怕,是好事。” 楚天歌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站起身,眼中满是欣慰, “你娘亲,要突破了。” 九窍玲珑洗神草的药力,终于被林清瑶完全吸收,助她一举打破了天仙与金仙之间 的壁垒! 不过,如此大的动静,若是放任不管,恐怕会立刻吸引来万灵墟中无数强者的窥探。 刚刚才解决掉一个煞血堂,楚天歌可不想再引来别的麻烦。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乾坤无极,阴阳逆乱,遮天蔽日,阵起!” 随着他一声低喝,笼罩着整个山谷的阵法群陡然光芒大盛! 四柄通天巨剑微微一转,化作了四根擎天之柱,撑起了一方更加隐秘的结界。 无数玄奥的符文在结界之上流转,将山谷内所有的气息、光芒、异象,尽数遮蔽、扭曲、化解。 从外界看去,山谷依旧是那片平平无奇的山谷,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山谷内部,已然是另一番景象。 金色的祥云几乎化作了实质,浓郁的仙灵之气凝结成液态,如同一场甘霖,滋润着山谷中的一草一木。 楚天歌大手一挥,从血屠戒指里取出的那座仙晶小山,直接被他扔进了阵眼之中。 上亿仙晶,在阵法的转化下,化作最精纯的本源仙气,源源不断地供给给林清瑶,助她稳固境界。 如此大的手笔,恐怕就算是仙王强者见了,也要为之咋舌。 这场突破的异象,足足持续了三个时辰。 当一切风平浪静,灵气漩涡缓缓消散之时,静室的石门,无声地打开了。 一道绝美的身影,缓缓走出。 依旧是那身素白的衣裙,但此刻的林清瑶,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她,是空谷幽兰,清丽绝俗。 那么此刻的她,便如九天玄女,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神辉,肌肤胜雪,眸若星辰。 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金仙道果圆融无瑕的道韵。 她的修为,已经稳稳地踏入了金仙初期! “夫君,灵儿。” 林清瑶开口,声音清脆,带着一丝突破后的喜悦。 “娘亲!” 楚灵儿欢呼一声,跑了过去。 楚天歌也微笑着迎了上去,握住妻子的手,柔声道: “恭喜夫人,证道金仙。” “若无夫君护法,以及那株神草,我又怎会如此顺利。” 林清瑶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心中充满了甜蜜与感激。 她随即柳眉微蹙,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一丝 尚未完全散尽的血腥味和杀伐之气。 “夫君,我闭关期间,可是有人前来叨扰?” 楚天歌不想让她担心,便轻描淡写地说道: “嗯,一群不开眼的魔道修士,不过都已经被我打发了。” 他将那枚“赤炼”令牌取出,简单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他相信自己的妻子,这些事情没有隐瞒的必要。 听完之后,林清瑶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黑渊魔域……降临计划……仙界内奸……没想到他们已经渗透到这种地步了。” 她看向楚天歌,美眸中带着一丝担忧, “夫君,那我们……” “无妨。” 楚天歌自信一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区区一个魔君,即便真身降临,也奈何不了我。” 他的底气,无人能懂。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特殊事件:宿主正面击溃魔道势力,并成功抹杀魔君级神念,守护家人周全,洞悉魔界阴谋,完美达成签到条件!】 【请问宿主是否进行特殊签到?】 楚天歌心中一动。 “签到!”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54章 鸿蒙紫气今入手,太古仙境觅前程 【叮!检测到特殊事件:宿主正面击溃魔道势力,并成功抹杀魔君级神念,守护家人周全,洞悉魔界阴谋,完美达成签到条件!】 脑海中,系统那熟悉的提示音,在楚天歌击败血屠、林清瑶顺利突破之后,如期而至。 【请问宿主是否进行特殊签到?】 “签到。” 楚天歌心念微动,平静地回应。 【特殊签到开始!】 【签到地点:万灵墟神秘山谷(事件触发地)】 【签到事件:诛灭魔君神念,洞悉降临阴谋】 【签到评价:完美!】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签到奖励——鸿蒙紫气一缕(圣人之基,万法之源,可用于提升自身根基、孕养法宝、开辟小世界、或助他人悟道),大道感悟(大罗篇)!】 刹那间,一缕细若蚕丝,却蕴含着宇宙初开般至高气息的紫色光华,静静悬浮于楚天歌的掌心。 鸿蒙紫气,即便楚天歌心境早已古井不波,在亲眼见到这传说中的成圣之基时,也不免生出一丝赞叹。 此物之珍贵,足以让仙帝都为之疯狂。 另一旁,则是一团混沌色的光球,内里仿佛有无穷大道纹路生灭流转,正是“大道感悟(大罗篇)”,直指金仙之后的修炼奥秘。 此刻,林清瑶已从静室中走出,她刚刚突破至金仙初期,周身金光内敛,道韵天成,气质更显神圣。楚灵儿也乖巧地站在母亲身旁,好奇地看着父亲掌中的异宝。 楚天歌微微一笑,将那团“大道感悟(大罗篇)”中关于金仙境界巩固、法则运用及如何夯实道基的部分精心剥离出来,化作一道柔和的金色光点,轻轻点向林清瑶的眉心。 “清瑶,你刚入金仙,这份感悟能助你更快稳固境界,明悟金仙之道。” 林清瑶感受着脑海中涌入的玄奥信息,眼中闪过惊喜与感激。 这些感悟精妙绝伦,远非她自行摸索可比。 她立刻盘膝坐下,开始消化吸收。 片刻之后,林清瑶周身气息愈发圆融稳固,对金仙境的理解已然加深了数个层次。 待林清瑶收功,楚天歌神色略显凝重,将从血屠玉简中得知的“降临计划”与仙界联盟存在“内奸”之事,详细告知了妻女。 “魔界亡我之心不死,竟已谋划如此之深。” 林清瑶秀眉微蹙,如今她也是金仙,更能体会到这其中的凶险。 楚灵 儿也握紧了小拳头,十岁的她,早已不是懵懂无知的孩童: “爹爹,娘亲,那我们该怎么办?那些坏人会不会找到我们?” 楚天歌目光深邃,望向他们此刻所在的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天地。 “正是因为仙界暗流汹涌,危机四伏,为父才决定带你们进入这刚刚开启的‘太古仙境’。” “此处虽好,却非久留之地。” 楚天歌继续说道, “太古仙境机缘与凶险并存,是各方势力角逐的中心。我们来此,为了寻觅机缘,助你和灵儿提升,至于其他的先不考虑那么多。” 他神念早已铺开,对太古仙境的部分区域以及各方进入者有了一些初步的了解。 “据我观察,这太古仙境内,天机门的玄清子、九天仙宫的几位女弟子、还有仙界联盟的一队精锐,都已经进来了。除此之外,各路散修和小门派之人更是数不胜数。最值得留意的,是有十数股隐晦的魔气,也混杂其中。” 楚天歌语气平淡,仿佛在诉说一件寻常之事。 “魔族还有人?” 林清瑶神色一凛。 “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等机会。” 楚天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不过,也正好。省得我们一个个去找。” 楚灵儿眨了眨大眼睛: “爹爹,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楚天歌收回目光,看向掌心那一缕鸿蒙紫气,心中已有了计较。 “为父先寻一处绝对安全之地,将这鸿蒙紫气炼化吸收。此物对我们日后行事,乃至对抗强敌,都有莫大助益。至于其他的,我们再从长计议。” 他虽然自信无敌,但鸿蒙紫气这等至宝,若能完美利用,无疑能让他的实力再度精进,也能为家人增添更多保障。 太古仙境广袤无垠,此刻对于他们而言,最重要的便是低调行事,先提升自身,再图其他。 他牵起妻女的手,温和一笑: “走,我们换个地方。这太古仙境,才刚刚开始热闹起来呢。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55章 鸿蒙紫气入我体,太古仙境觅玄机 “爹爹,这里的花草都好奇怪,它们好像在对我笑呢!” 楚灵儿如今已无需父母搀扶,她好奇地打量着一株会自行收缩叶片、散发七彩霞光的异草,小脸上满是新奇。 林清瑶晋入金仙后,感知愈发敏锐,她轻声道: “此地的生灵,似乎都蕴含着一丝微弱的先天道痕,对修行确有裨益。只是,也潜藏着不少凶险。”她已察觉到数股蛰伏在暗处的强大妖兽气息,其中不乏金仙级别的存在。 楚天歌颔首,目光投向一片被浓郁混沌雾霭笼罩的连绵山脉深处: “找到了。” 他带着妻女,身形几次闪烁,便穿过了层层叠叠的天然幻阵与禁制,来到了一处隐秘至极的地下溶洞。 这溶洞深藏于地底万丈,入口被一条巨大的地下暗河所掩盖,若非楚天歌拥有远超此界限的探查能力,根本无从发现。 溶洞内部别有洞天,钟乳石笋千奇百怪,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最中央处,是一汪水潭,潭水清澈见底,竟是由液化的先天灵气汇聚而成,氤氲着化不开的生机。 “此地不错。” 楚天歌满意地点头。 他挥手布下数十重顶尖的隐匿、防御、聚灵阵法,将整个溶洞彻底与外界隔绝。 即便仙王亲至,也休想在短时间内察觉或攻破。 “清瑶,灵儿,你们在此休息。我去去就回。” 楚天歌温和地看向妻女。 “夫君放心。” 林清瑶郑重点头。 楚灵儿也认真道: “爹爹,我会乖乖的!” 楚天歌盘膝坐于灵潭中央的一块万年温玉之上,心神沉静。 他摊开手掌,那一缕细若游丝,却仿佛承载着诸天万道初始奥秘的鸿蒙紫气,静静地悬浮其上。 紫气氤氲,似有形又似无质,仅仅是看着它,便能感觉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向往。 这便是圣人之基,万法之源! 楚天歌深吸一口气,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缕鸿蒙紫气。 “轰!” 刹那间,一股浩瀚无垠、远超他想象的磅礴信息洪流,如同宇宙初开的奇点大爆炸一般,冲入他的识海! 那是天地开辟的景象,是万道演化的轨迹,是生灵诞生的奥秘,是宇宙轮回的规则……无数玄之又玄,妙不可言的画面与感悟,冲击着楚天歌的心神。 即便以他如今的境界,也感到识海微微震荡,仿佛要被这无穷的道韵撑开。 “凝神,守心,化纳!” 楚天歌心中低喝,运转起签到所得的无名功法,他的神魂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开始引导、吸收这股信息洪流。 鸿蒙紫气仿佛有灵,缓缓融入他的眉心祖窍。 这个过程,并非简单的能量吞噬,更像是一场道的洗礼与本源的重塑。 楚天歌的肉身,在鸿蒙紫气的滋养下,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欢呼雀跃,变得更加晶莹剔透,蕴含着莫名的道韵。他的仙元,更加精纯,带上了一丝鸿蒙初判的特性。 更重要的是他的神魂,此刻仿佛浸泡在最温暖的道之海洋中,不断蜕变,升华。 那原本已经达到一个匪夷所思境地的神魂力量,此刻竟再度开始了缓慢而坚实的增长。 何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何为万劫不磨,与道合真? 以往一些模糊不清,需要耗费漫长时间去参悟的关隘,此刻豁然开朗。 鸿蒙紫气不愧是万法之源,它仿佛是一把万能的钥匙,为楚天歌打开了通往更高层次大道殿堂的无数门户。 他甚至感觉到,自己对于整个仙界,甚至更广阔的诸天万界的认知,都在发生着一种根本性的改变。他仿佛能“看”到那些交织的法则之线,触摸到世界的本源脉络。 时间在炼化中缓缓流逝。 溶洞之外,林清瑶与楚灵儿静静守护。 太古仙境虽然处处机缘,但也暗藏杀机。 她们能感知到,偶尔有强大的气息从溶洞附近掠过,有的是凶悍的太古遗种,有的是前来寻宝的仙人队伍,甚至还有几缕若隐若现的魔气。 但楚天歌布下的阵法太过高明,将一切窥探都隔绝在外,无人能发现这地底深处的秘密。 楚灵儿在母亲的指导下,也开始尝试吸收此地的仙灵之气修炼,她的混沌血脉对这种纯净的能量极为亲和,修为竟也隐隐有所精进。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日,或许是数日。 溶洞之内,楚天歌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 那并非是修为境界的突破,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升华。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片深不可测的星空,那么此刻,他就是那片星空背后的混沌,包容一切,孕育一切。 那一缕鸿蒙紫气,已经完全融入他的神魂本源,与他彻底不分彼此。 他 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没有惊天动地的神光,只有一片返璞归真般的温润与平静。 然而,若是林清瑶在此,便能感觉到,此刻的楚天歌,与先前相比,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圆满”与“超然”。 仿佛他随意一念,便能引动万道共鸣,随意一指,便能改写天地规则。 “原来如此……” 楚天歌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炼化鸿蒙紫气,不仅让他对大道有了更深的领悟,更让他对自身未来的道路,看得更加清晰。 甚至,他隐隐感觉到,鸿蒙紫气带给他的好处,远不止于此。 它像一颗种子,在他的本源深处生根发芽,未来或许能绽放出更加不可思议的花朵。 他站起身,周身阵法悄然散去。 走出溶洞,林清瑶和楚灵儿立刻迎了上来。 “夫君!” “爹爹!” 母女二人都能感觉到楚天歌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变化,虽然说不出具体,但却能感受到一种更加令人安心和信赖的厚重感。 “如何?” 林清瑶关切地问。 楚天歌微笑,握住妻子的手: “一切顺利。这鸿蒙紫气,果然不凡。” 他目光扫过这片太古仙境,炼化鸿蒙紫气之后,他对这片天地的感知又敏锐了数倍。 他能清晰地“看”到,仙境各处,灵光冲霄,宝气隐现,同时也有煞气纠缠,杀机暗伏。 “这太古仙境,比我想象中还要热闹一些。” 楚天歌说道, “许多古老的传承和禁制都开始复苏了。那些进入此地的各方势力,恐怕很快就要有所动作了。” 他心中一动,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阻隔,望向了仙境的某个方向。 “走吧,我们也该去凑凑热闹了。有些东西,或许对灵儿的成长有益。” 炼化鸿蒙紫气之后,他隐约捕捉到了一丝与楚灵儿混沌血脉相关的特殊波动,似乎指向仙境深处的某个神秘所在。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56章 血脉指引觅奇地,混沌初显女承缘 一家三口,再次启程。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明确——太古仙境深处,那未知的机缘之地。 太古仙境的广袤,远超楚天歌初时的预料。 他们穿行于崩塌的古老神山,飞掠过干涸的星河遗迹,所见之景,无不透着一股苍凉与死寂。 然而,在这片死寂之中,又往往孕育着惊人的生机。 一株在枯骨上绽放的血色妖花,可能蕴藏着生死转换的法则碎片; 一块看似普通的顽石,内里或许封存着太古神魔的一缕残魂。 “爹爹,我感觉……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叫我。” 楚灵儿小脸微微泛红,她的小手紧紧抓着楚天歌的衣角,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望着前方弥漫着混沌雾霭的区域。 越是靠近,她体内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便越是强烈。 林清瑶握住女儿另一只手,柔声道: “灵儿不怕,有爹爹和娘亲在。” 她金仙境界的修为,也能察觉到前方区域的与众不同,那里的天地法则似乎与外界有所差异,带着一种初始的、蒙昧的气息。 楚天歌目光平静,炼化鸿蒙紫气后,他的心境愈发圆融,寻常凶险已不被他放在眼中。 他只是略作感应,便道: “那片区域,被一层天然的混沌屏障所笼罩,寻常仙人,即便是金仙,若无特殊手段,也难以进入。看来,这便是为灵儿准备的机缘了。” 他脚步不停,带着妻女,径直走向那片混沌雾霭。 当他们靠近雾霭边缘时,一股无形的排斥之力自雾中涌出,试图将他们推开。 这股力量磅礴浩瀚,带着混沌特有的混乱与沉重。 林清瑶运起仙元抵挡,也感到微微吃力。 楚天歌却只是轻轻一挥手。 那足以让金仙色变的排斥之力,在他面前消失。 前方的混沌雾霭,自动向两旁分开,露出一条仅容数人通过的小径。 “走吧。” 楚天歌当先迈入。 穿过混沌浓雾,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独立于太古仙境之外的小天地。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道道粗大如龙蛇的混沌气流在天际翻滚、碰撞,偶尔迸发出刺目的电光,照亮下方大地。 地面上,没有寻常的草木,只有一些奇形怪状的晶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至极的混沌之气,寻常生灵在此呼吸一口,恐怕都会被这狂暴的能量撑爆。 但楚灵儿一进入此地,却发出了一声轻哼。 她体内的混沌血脉,仿佛鱼儿回到了水中,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雀跃,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混沌之气。 她原本白皙的肌肤上,隐隐有细密的混沌纹路浮现,一闪即逝。 “这里……好舒服。” 楚灵儿小声说道,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情,此刻已完全放松下来。 “此地,当是一处混沌初开时遗留的本源之地,后来不知何故,被封存在了太古仙境之中。” 楚天歌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等地方,对于身具混沌血脉的楚灵儿而言,无疑是最佳的修行圣地。 林清瑶看着女儿的状态,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在这片小天地的中央,有一座不高的小山。 山体呈灰黑色,表面光滑,仿佛一块巨大的混沌璞玉。 那股牵引着楚灵儿血脉的特殊波动,正是从那座小山上传来。 “灵儿,去吧。你感应到的东西,应该就在那山顶。” 楚天歌鼓励道。 楚灵儿点点头,她松开父母的手,一步步走向那座灰黑小山。 她的脚步很稳,小小的身影在这片苍茫的混沌小天地中,却显得异常坚定。 随着她不断靠近,那座小山也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 山体表面,开始浮现出无数玄奥的符文,那些符文扭曲变幻,如同活物一般,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一股股更加精纯的混沌本源之气,从山体中弥漫而出,主动向楚灵儿汇聚。 楚灵儿的身体仿佛一个无底洞,将这些混沌本源之气尽数吸纳。 她的修为气息,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这孩子……” 林清瑶看得又惊又喜。 楚天歌神色平静,他早已预料到会有这般景象。 混沌血脉,本就是天地间最顶级的血脉之一,一旦遇到合适的机缘,便会展现出其恐怖的潜力。 就在楚灵儿即将踏上那座小山的山脚时,异变陡生! “嗡——!” 一道刺耳的破空声从远方天际传来,紧接着,数道流光以惊人的速度划破混沌雾霭,朝着这片小天地疾驰而来! 流光散去,显露出几道身 影。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八卦道袍,手持拂尘的老者,仙风道骨,正是天机门的玄清子。 他身后跟着数名天机门弟子。 另一侧,几名身穿素雅宫装的女子也显露身形,为首的少女气质清冷,正是九天仙宫的弟子。 更远处,还有几股隐晦的气息,正小心翼翼地潜伏着,其中不乏带着魔气的存在。 显然,此地的异动,终究还是惊动了太古仙境中的其他势力。 玄清子目光如电,一眼便看到了那座正在发生异变的小山,以及山脚下的楚灵儿。 他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推算到了什么。 “混沌本源之地!此等机缘,合该为我天机门所得!” 玄清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身形一动,便要向那小山掠去。 九天仙宫为首的白衣少女也是美目一凝,轻斥一声: “玄清子道长,此地机缘乃无主之物,见者有份,何来你天机门独占之说?” 说话间,她们也动身,目标同样是那座混沌小山。 “哼,不知死活。” 楚天歌站在原地,负手而立,看着那些试图抢夺机缘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此地,是我女儿的。谁敢染指,死。” 平淡的语气,却蕴含着一股足以冻结神魂的恐怖杀意。 那些正欲冲向小山的各方修士,身形猛地一滞。 他们这才注意到,在那片混沌小天地入口处,还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俊逸出尘,女的绝美温婉,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楚天歌那句话,却让他们心中警铃大作。 玄清子眉头一皱,拂尘一甩,沉声道: “阁下是何人?此乃太古仙境,机缘有德者居之。莫非想与我仙界各大势力为敌?” 他心中暗自戒备,能悄无声息带着一个孩子进入这混沌本源之地,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楚天歌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女儿的背影。 此刻,楚灵儿已经踏上了那座灰黑小山的第一级台阶。 小山仿佛活了过来,一道道混沌神光从山顶垂落,将楚灵儿笼罩。她的身影,在神光中若隐若现。 “动手!” 玄清子不再犹豫,机缘就在眼前,不容错过。 他率先 出手,拂尘一扬,万千银丝化作天罗地网,向着楚天歌和林清瑶罩来,同时分出一部分力量,试图阻拦楚灵儿。 九天仙宫的弟子们也纷纷祭出法宝,彩练飞舞,剑气纵横。 暗处那些魔修,更是趁机发难,数道诡异的魔光直取楚灵儿。 他们都看出,关键在那小女孩身上! 林清瑶秀眉一竖,正要出手。 楚天歌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 他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对着那漫天攻来的神通法宝,随意地凌空一按。 “聒噪。”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以楚天歌为中心,轰然爆发! 空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无论是玄清子的拂尘银丝,还是九天仙宫的剑气彩练,在距离楚天歌尚有百丈之遥时,尽数停滞在半空, 然后,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捏住的沙雕,寸寸崩裂,化为齑粉,消散于无形! 所有出手的人,尽皆如遭雷噬,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远处的混沌雾霭之中,生死不知。 只有玄清子和九天仙宫为首的少女,凭借着护身秘宝,勉强稳住身形,但也是气血翻涌,嘴角溢血,看向楚天歌的眼神中,充满了骇然与不可思议。 一击,仅仅随意一按,便将数十名金仙级、乃至接近大罗金仙的修士,尽数击溃!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前辈……手下留情!” 玄清子艰难开口,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一块何等恐怖的铁板。 楚天歌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淡漠地扫过玄清子等人: “我说过,谁敢染指,死。念在你们未伤及我女儿,暂且饶你们一命。” 他顿了顿,语气中不带一丝情感: “现在,滚。或者,永远留在这里。” 一股比先前更加可怕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小天地。 玄清子和九天仙宫的少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他们毫不怀疑,若是再有半分迟疑,眼前这个看似平静的男子,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们彻底抹杀。 不敢再有任何废话,两人带着残余的门人弟子,狼狈不堪地催动秘法,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片混沌本源之地。 那些潜藏的魔修,更是早已吓破了胆,逃得无影无踪。 片刻之间,小 天地内,再次恢复了宁静。 楚天歌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座小山。 楚灵儿,已经走到了半山腰。 她的周身,混沌神光愈发浓郁,整个人仿佛要与那座小山融为一体。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57章 混沌道种入灵体,仙胎孕育启新程 那座灰黑小山,此刻已然完全被浓郁得化不开的混沌神光所包裹。 楚灵儿娇小的身影,在神光之中,如同一颗正在孕育的宇宙雏形,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与新生交织的气息。 她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向上攀登,每踏出一步,脚下的小山便会发出一声沉闷如心跳般的轰鸣,与她体内的混沌血脉产生着玄奥的共鸣。 林清瑶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虽然有楚天歌在旁,她心中依旧难免担忧。 这等景象太过匪夷所思,那混沌神光中蕴含的能量,即便只是逸散出来的一丝,都让她这个金仙初期的修士感到神魂震颤。 她难以想象,灵儿那小小的身躯,是如何承受这般伟岸力量的洗礼。 楚天歌轻轻握了握妻子的手,示意她安心。 他炼化了鸿蒙紫气,对“道”的理解已远超常人,更能洞悉眼前变化的本质。 楚灵儿的混沌血脉,正是开启这份传承的唯一钥匙。 那座小山,或者说,这整个混沌本源之地,仿佛就是在等待一个像楚灵儿这样的生灵出现。 “爹爹,娘亲,山顶,有东西在呼唤我,很亲切。” 楚灵儿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空灵,从混沌神光中传出。 她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紧张,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宁静与向往。 终于,在万千混沌符文的簇拥下,楚灵儿踏上了小山的顶峰。 山顶之上,并无奇特的景象,只有一方约莫三尺见方的古朴石台。 石台中央,静静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不断变幻形态的灰蒙蒙光团。 那光团仿佛是活物一般,时而凝聚成混沌初开的星云,时而演化为万物生长的嫩芽,时而又归于最原始的虚无。 它每一次跳动,都引得整个混沌小天地的气流随之翻涌,仿佛是这片小世界的心脏。 “混沌道种!” 楚天歌瞳孔微微一缩。 饶是他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为这手笔感到惊叹。 这绝非天然形成,而是某位无法想象的远古大能,以无上伟力,截取了一丝宇宙初开时的混沌本源,凝练而成的一颗“种子”。 此物之珍贵,恐怕不在鸿蒙紫气之下,只是功用不同。 鸿蒙紫气是成圣之基,而这混沌道种,若能完全炼化,则能让生灵拥有掌控部分混沌法则的潜力,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楚灵儿似乎受到 了那混沌道种的吸引,不由自主地伸出了小手。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光团的刹那,那混沌道种骤然光芒大盛,化作一道流光,倏地一下没入了楚灵儿的眉心! “灵儿!” 林清瑶惊呼出声。 楚天歌目光一凝,神念瞬间笼罩女儿,准备随时应对任何不测。 混沌道种入体,楚灵儿小小的身躯猛地一颤,她紧闭双眼,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与迷茫交织的神色。 磅礴无边的混沌信息与最精纯的混沌本源之力,在她体内轰然爆发。 她的肌肤之上,之前一闪即逝的混沌神纹再次浮现,并且变得更加清晰、凝实,如同天地间最古老的图腾,烙印其上。 她的仙骨、经脉、乃至每一个细胞,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蜕变。 原本属于人族的生命形态,似乎正在向着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生命层次跃迁。 更重要的是她的识海,那混沌道种仿佛在其中生根发芽,无数关于混沌的理解、法则的奥秘,如同潮水般涌现,被她那与生俱来的混沌血脉本能地吸收、理解。 一些模糊的,似乎是来自血脉传承深处的记忆碎片,也开始苏醒,那是开天辟地之初的景象,是混沌神魔的咆哮,是万道争鸣的宏伟画卷…… “嗡——” 楚灵儿的身体无意识地悬浮起来,周身散发出越来越强盛的混沌光晕。 她的修为气息,如同坐了火箭一般,节节攀升。 天仙初期、天仙中期、天仙后期……瓶颈在她面前如同薄纸,被轻易撕裂。 金仙! 仅仅片刻功夫,楚灵儿的修为,便从原本的地仙境界,一路飙升,稳稳地踏入了金仙初期! 并且,这股势头还在持续,直到金仙初期顶峰,距离金仙中期也仅有一线之隔,才缓缓平息下来。 这种晋升速度,若是传扬出去,足以让整个仙界为之震动。 要知道,寻常仙人从地仙到金仙,即便天资绝顶,也需要数千年乃至数万年的苦修与机缘。 但楚灵儿,在混沌道种的帮助下,几乎是一蹴而就,而且根基稳固无比,毫无虚浮之感,仿佛她天生就该是这个境界。 “这……这……” 林清瑶看得目瞪口呆,惊喜与担忧交织。 女儿一步登天固然是天大的好事,但如此迅猛的提升,会不会留下什么隐患? “无妨 。” 楚天歌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赞叹, “这是混沌血脉与混沌道种的完美契合,是水到渠成的结果。灵儿的根基,比任何同阶仙人都要扎实。她得到的,不仅仅是修为,更是对混沌大道的初步掌控,以及一份无比珍贵的传承记忆。” 他能感觉到,楚灵儿识海中的变化,那份传承记忆,对她未来的成长,有着难以估量的作用。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山顶的混沌神光逐渐内敛,尽数融入楚灵儿体内。 当最后一缕神光消失,楚灵儿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清澈依旧,却又深邃了许多,仿佛蕴藏着初开的宇宙,星河流转,道韵天成。 她小小的脸上,稚气褪去了不少,多了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睿智。 周身气息内敛到了极致,若非亲眼所见,谁也无法将她与方才那惊天动地的异象联系起来。 举手投足间,隐隐有混沌道韵流转,仿佛与这片混沌本源之地融为了一体。 “爹爹,娘亲。” 楚灵儿轻声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威严与空灵。 她身形一动,便轻飘飘地从半空中落下,稳稳地站在父母面前。 “灵儿,你感觉怎么样?” 林清瑶连忙上前,拉着女儿的小手,仔细打量着。 楚灵儿歪着小脑袋,感受了一下自身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新奇与了然: “感觉……很好。身体里多了很多东西,好像……一下子长大了不少,也明白了很多以前不懂的事情。” 她所说的“东西”,自然是指那磅礴的混沌本源之力与传承记忆。 楚天歌欣慰点头: “很好。这份机缘,对你而言至关重要。日后勤加感悟,必能走出一条属于你自己的混沌大道。” 他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自己的女儿,果然是天命所钟,这等奇遇,简直是闻所未闻。 【叮!检测到宿主见证并守护了特殊机缘“混沌道种认主”,符合特殊签到条件,是否进行签到?】 就在这时,楚天歌脑海中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签到!” 楚天歌心中默念。 【叮!特殊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奖励:】 【一:混沌破界符(极品仙符)x3:蕴含一丝混沌破界之力,可无视绝大多数空间壁垒与禁制,进行 一次定点或随机传送,仙帝之下难以追踪。】 【二:混沌元胎(特殊奇物)x1:由混沌本源孕育的先天元胎,可助仙王境以下修士洗涤仙躯,重塑道基,大幅提升资质与潜力,有一定几率领悟混沌法则碎片。注:此物对混沌体质或修炼混沌功法者效果更佳。】 楚天歌眼中精光一闪。 好东西! 这混沌破界符,简直是保命逃遁的无上利器,关键时刻能发挥奇效。 而那混沌元胎,更是及时雨。 林清瑶如今是金仙初期,虽然资质不凡,但与他和楚灵儿这等开了挂的存在相比,修行速度终究慢了一些。 有了这混沌元胎,林清瑶的修行之路必将更加顺畅,未来成就仙王、仙皇也并非没有可能。 而且,她们母女血脉相近,若林清瑶也能领悟一丝混沌法则,对她们一家而言,好处极大。 “清瑶,这个你拿着。” 楚天歌心念一动,一枚散发着蒙蒙混沌光晕,约莫婴儿拳头大小,如同心脏般微微搏动的“混沌元胎”便出现在他手中,递给了林清瑶。 “这是……” 林清瑶感受到元胎中那股磅礴精纯的生命力与道韵,不由美眸圆睁。 “混沌元胎,对你修行有大用。此地混沌之气浓郁,你可在此炼化,我去为你们护法。” 楚天歌温和道。 林清瑶感受到丈夫话语中的不容置疑与关切,心中一暖,重重点头: “好。” 她知道,丈夫给的东西,定然是最好的。 楚灵儿也好奇地看着母亲手中的混沌元胎,她能感觉到那东西对自己母亲有很大的好处。 楚天歌在一旁布下重重阵法,将这片区域彻底守护起来。 林清瑶盘膝而坐,将混沌元胎捧在掌心,按照楚天歌传授的法门,开始尝试炼化。 而楚灵儿,则在一旁安静地盘坐,闭目感悟着体内暴涨的力量与那份浩瀚的传承记忆。 她虽然年幼,但心性在混沌道种的影响下,已然远超同龄人,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巩固自身所得。 看着妻女都在进行着重要的蜕变,楚天歌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这一次太古仙境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女儿得了混沌道种,一步登天。妻子也将获得巨大裨益。 而他自己,也得到了几张关键的保命底牌。 不过,他也知道, 这太古仙境的凶险,远不止先前遇到的那些宵小。 玄清子等人虽然被他惊退,但混沌本源之地的消息,恐怕难以完全封锁。 尤其是魔族,他们对混沌血脉和空间能力的觊觎,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看来,还是得尽快提升清瑶和灵儿的自保能力了。” 楚天歌心中暗道。 他将目光投向这片混沌小天地的深处,炼化鸿蒙紫气之后,他隐约能感知到,此地似乎还隐藏着一些更为古老的秘密。 待妻女稳固修为之后,或许可以再探查一番。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58章 混沌元胎清瑶变,魔踪初现杀机临 混沌小天地之内,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林清瑶盘膝而坐,掌心的混沌元胎如同一颗活物的心脏,随着她的呼吸,有节奏地搏动。 那灰蒙蒙的光华,像拥有生命一般,化作无数细密的暖流,顺着她的掌心经脉,缓缓渗入体内。 起初,是一阵难以言喻的舒畅,仿佛浸泡在温热的泉水中,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雀跃。 但很快,这股暖流变得霸道起来。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碎裂声,自她体内响起。 林清瑶身体一震,原本坚固无比的金仙道基,竟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剧痛随之而来,如同筋骨被一寸寸碾碎重组。 她贝齿紧咬,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未发出一声呻吟。 她知道,这是破而后立的必经过程。 混沌元胎并非单纯提升修为的丹药,它在为她伐毛洗髓,重塑根基,将她的生命层次朝着更完美的形态推进。 原本晶莹剔透的仙骨,被混沌气流包裹,其上开始浮现出一些模糊而古朴的纹路,虽不及楚灵儿那般清晰,却也蕴含着一丝本源道韵。 她的经脉被拓宽、加固,仙元流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她的神魂,更是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凝实,通透无尘。 楚天歌在一旁静静守护,将一切变化尽收眼底。 他能感受到,妻子的气息正在发生着质的蜕变,那是一种洗尽铅华,返璞归真的升华。 她的生命本源,正与这片混沌小天地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而另一边,楚灵儿也进入了深层次的定境。 她小小的身躯周围,混沌符文若隐若现,识海之中,那份浩瀚的传承记忆正在被她一点点消化。 开天辟地的宏伟、神魔争锋的惨烈、万道演化的玄奥…… 这些画面不断闪现,让她对“混沌”二字的理解,每时每刻都在加深。 她新晋的金仙修为,也在这感悟中,被彻底巩固,根基扎实得可怕。 一家三口,沉浸在这场前所未有的蜕变之中,周围一片宁静祥和。 然而,这片宁静,注定不会持续太久。 就在林清瑶重塑道基进入最关键的时刻,楚天歌布置在外的守护法阵,最外层的一道空间屏障,忽然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楚天歌目光微动,看向波动 的来源方向,神色平淡,不起波澜。 有客人来了。 那股波动中,夹杂着一丝极其隐晦的、充满了侵蚀与毁灭意味的气息。 魔气。 …… 混沌小天地的边缘地带,十数道身着黑色甲胄,身形笼罩在扭曲光影中的身影悄然浮现。 为首者,是一名面容苍白,眼窝深陷的青年男子。他的眼眸是纯粹的黑色,不带一丝杂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他周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但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威压,却让身后的魔将们噤若寒蝉。 此人,正是潜入太古仙境的魔族领队之一,魔君‘夜煞’。 “就是这里了。” 一名擅长追踪的魔帅低声开口,他手中托着一个罗盘,盘上的指针正剧烈颤动,指向前方那片被混沌气流笼罩的区域, “那股强大的混沌本源波动,就是从这里传出的,虽然被阵法隔绝,但绝不会错。” 夜煞的目光穿透层层混沌迷雾,落在那片被楚天歌以空间法则隐藏起来的核心区域,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火热。 “混沌本源,还有那该死的空间能力者……没想到,竟能在这里一网打尽。”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 “此乃天助我族!只要擒下他们,夺取混沌血脉,再逼问出大规模传送的法门,我魔族大军降临仙界,指日可待!” “魔君大人英明!” 身后众魔齐声附和,声音中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不要大意。” 夜煞摆了摆手,恢复了冷静, “能在此地布下如此精妙的隐匿阵法,对方绝非庸手。你们几个,先去试探一下,用‘蚀魂魔雾’,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去,先污染了这片空间,断了他们的后路。” “是!” 三名魔帅领命,悄然上前。 他们双手结出诡异的魔印,一缕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黑色雾气,从他们指尖溢出。 这雾气无声无息,无形无质,仿佛与周围的混沌气流融为一体,朝着楚天歌布下的法阵悄然侵蚀而去。 蚀魂魔雾,乃是魔族一种极其阴毒的秘法,不直接攻击阵法本身,而是从本源上污染空间,腐蚀灵气,一旦被其侵入,阵法便会从内部不攻自破。 修士若是吸入一丝,轻则神魂受损,重则魔念丛生,沦为行尸走肉。 黑色的雾气,如同一 条条毒蛇,悄无声息地触碰到了最外层的空间屏障。 然而,就在它们即将渗透的瞬间,屏障之上,银光一闪。 “嗤——” 那几缕蚀魂魔雾,如同冰雪遇上烈阳,瞬间被净化蒸发,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嗯?” 三名施法的魔帅同时身体一震,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夜煞瞳孔一缩: “空间法则之力!而且如此精纯,看来对方已经察觉到我们了。” “直接动手,破阵!” 他不再犹豫,果断下令。 “轰!” 十数名魔族强者同时爆发出强大的魔气,漆黑的能量洪流汇聚在一起,化作一柄撕裂天地的巨大魔刃,朝着那片空间狠狠斩下! 阵法之内,楚天歌依旧盘坐原地,动也未动。 他只是抬眼看了一眼那呼啸而来的魔刃,嘴角牵起一抹近乎于无的弧度。 可就在他准备出手抹去这些蝼蚁时,身旁的楚灵儿,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蕴含着宇宙星河的眸子,此刻没有了往日的纯真,而是充斥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厌恶与冰冷。 “……吵。” 她的小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 随着这个字音落下,她只是随意地抬起了自己的小手,朝着魔刃斩来的方向,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个灰蒙蒙的,巴掌大小的混沌符文,自她掌心浮现,然后迎风而涨,瞬间化作一道天幕,挡在了魔刃之前。 “轰隆——” 足以轻易撕裂金仙防御的恐怖魔刃,斩在那灰色的天幕之上,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那足以毁灭山川的狂暴魔能,被灰色天幕轻而易举地吞噬、分解、同化,最终归于虚无。 阵法之外,夜煞和所有魔族强者,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这……这是什么?” 一名魔帅失声惊呼。 夜煞的瞳孔收缩成了针尖大小,死死地盯着那道灰色天幕,感受着那股仿佛凌驾于万道之上的古老气息,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混沌之力!是那个混沌血脉的继承者!”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惊骇与不敢置信。 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竟然能如此轻易地挡下他们十几人的合力一击? 这怎么可能! 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道灰色天幕在吞噬了魔刃之后,并未消散,反而猛地向前一卷! “不好,快退!” 夜煞心神狂跳,暴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黑烟,急速向后遁去。 但,晚了。 那灰色天幕席卷的速度,超越了空间与时间的限制。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魔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身体一接触到灰色天幕,便如同沙雕一般,从血肉到神魂,瞬间被分解成最原始的粒子,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剩下的魔将们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催动魔功想要逃离,却发现周围的空间变得粘稠无比,仿佛陷入了泥潭。 灰色天幕一扫而过,将他们尽数笼罩。 “不——” 绝望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除了反应最快、实力最强的夜煞逃出数百丈之外,其余的十余名魔族精锐,全部陨落,形神俱灭! 夜煞停下身形,回头望去,只看到那道灰色天幕缓缓消散,原地空空如也,仿佛他的手下从未存在过。 他浑身冰冷,那双吞噬光线的魔瞳里,写满了恐惧。 一击! 仅仅只是一击! 对方甚至没有露面,就几乎将他们这支精锐小队全灭!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大罗金仙? 不,就算是大罗金仙,也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 他不敢再有丝毫停留,燃烧魔魂,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太古仙境出口的方向亡命飞逃。 此地的恐怖,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必须立刻将这个消息带回魔界! 阵法之内,楚灵儿挥完小手,又打了个哈欠,似乎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再次闭上眼睛,继续巩固自己的所得。 只是这一次,她周身的混沌道韵流转得更加圆融自如。 楚天歌看着逃走的夜煞,并没有去追。 一个魔君而已,跑了就跑了。他更在意的是女儿刚才的表现。 “这混沌道种……当真霸道。” 他心中暗自赞叹。 灵儿那一击,是血脉本能的驱使,是对魔气的天然克制,也是对混沌法则最粗浅的应用,却已然拥有了毁天灭地般的威能。 也就在此时,另一边的林清瑶,周身气息攀升到了顶点。 “嗡!” 一股强大的气浪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她的修为瓶颈被一举冲破,稳稳地踏入了金仙中期的境界,并且还在持续攀升,最终停在了金仙后期,距离大罗金仙也只是一步之遥! 林清瑶缓缓睁开双眼,一道蕴含着混沌道韵的神光在她眸中一闪而逝。 她的肌肤比过去更加晶莹,气质空灵,仿佛不染尘埃的谪仙。 举手投足间,与周围的混沌之气无比契合。 她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与脱胎换骨般的感觉,脸上露出了喜悦。 随即,她感应到了先前那一闪即逝的魔气波动,以及楚灵儿身上尚未完全平息的混沌道韵。 “天歌,刚刚……” 她看向丈夫,眼中带着询问。 “几只苍蝇而已,被灵儿随手拍死了。” 楚天歌轻描淡写地说道。 林清瑶看向一旁安然入定的女儿,美眸中满是震惊与欣慰。 她知道丈夫说得轻松,但能让他称为“苍蝇”的,实力绝不会弱。 自己的女儿,真的已经成长到可以独当一面的地步了。 “看来,我们一家人,都该努力了。” 林清瑶握了握拳,感受着全新的力量,心中充满了斗志。 楚天歌微微一笑,站起身来,目光望向了这片混沌小天地的更深处。 那里的混沌之气更加浓郁,也隐藏着更加古老和强大的气息。 “此地不宜久留,跑了一个,很快会有更多闻着腥味的猫找过来。” 他的声音变得沉静下来, “不过,在离开之前,这太古仙境最大的机缘,我们得取走。”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59章 举步踏破古绝地,群雄汇聚混沌碑 楚天歌的话音落下,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仿佛他口中所说的“太古仙境最大的机缘”,不过是路边一颗熟透了的野果,随手便可摘取。 林清瑶刚刚稳固了金仙后期的境界,正是自信心与豪情满溢之时。 她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与混沌元胎完美融合的仙元,美眸中光彩流转,好奇地问道: “天歌,你说的是什么机缘?” 能被丈夫冠以“最大”之名,绝非凡物。 “爹爹,是要去找好吃的吗?” 楚灵儿不知何时已经彻底从定境中醒来,她揉了揉眼睛,小脸上不见了方才那拒魔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又恢复了那份属于孩童的纯真。 只是那双眼眸深处,仿佛蕴藏了一片混沌星海,比过去更加深邃,更加灵动。 她已经将那份传承记忆初步梳理完毕,虽然许多东西还无法理解,但她的认知层面,已然超越了同龄人,甚至超越了绝大多数仙人。 “不是吃的,但比吃的更有趣。” 楚天歌笑着刮了刮女儿的小鼻子,目光望向混沌小天地的深处,眼神穿透了层层空间阻隔。 “这片太古仙境,乃是一方大世界破碎后的核心一角。当年有无上存在在此激战,打碎了世界本源。而那本源的核心,化作了一块‘混沌碑’,至今仍矗立在这片仙境的中央。” 他顿了顿,用最简单的话解释道: “那石碑,是这片破碎天地的‘户口本’。谁能得到它的认可,谁就能在一定程度上调动此地的法则。当然了,对我来说,它最大的价值是——” “可以进行一次超豪华的特殊签到!” 林清瑶听得心神摇曳,混沌碑,世界本源所化,这等神物,只存在于最古老的传说之中。 而楚灵儿却歪了歪小脑袋,清脆地开口: “混沌碑……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它……在哭。” 她的话语很轻,却让楚天歌和林清瑶同时一怔。 楚天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看来女儿不但消化了记忆,更与自身的混沌道体产生了共鸣,能隔着无尽空间,感应到那混沌碑的本源情绪。 “没错,它在哭,因为它残破了,也因为它等了太久。” 楚天歌柔声道, “所以,我们去看看它,好不好?” “好!” 楚灵儿用力点头,眼中充满了期待。 “那 我们快走吧,跑了一个魔君,恐怕魔族很快就会有动静,其他仙门的人,想必也都在朝着那地方赶。” 林清瑶提醒道,她心思缜密,立刻想到了关键。 “不急。” 楚天歌微微一笑,自信从容。 “让他们先去探探路,我们抄近道。” 话音未落,他随意地抬起手,对着前方的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空间如同布匹般被轻易撕开一道裂口,裂口对面不再是灰蒙蒙的混沌,而是呈现出光怪陆离的扭曲光影,充满了破败与沧桑的古老气息。 一步踏出,便是两片天地。 …… 与此同时,太古仙境,一处堆满了巨大骸骨的荒原上。 “噗!” 一道黑影狼狈不堪地从空中坠落,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正是燃烧魔魂,亡命飞逃的魔君夜煞。 此刻的他,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一身魔君级别的修为跌落到了魔帅境界,原本苍白的面容更是看不到一丝血色,眼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恐惧。 他刚想喘口气,一股凌厉的杀机便将他牢牢锁定。 夜煞心中一沉,猛地抬头,只见不远处,一行十余人正静静地看着他。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八卦道袍的青年,手持一柄拂尘,面容俊朗,但一双眼睛却深邃得不似年轻人,仿佛能洞察人心,推演天机。 天机门,玄清子! 夜煞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魔君夜煞,别来无恙。” 玄清子声音平淡,仿佛在和一个老友打招呼。 “天机门的人……” 夜煞挣扎着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师兄,这魔头已是强弩之末,让师弟我去了结他,为仙界除害!” 玄清子身后一名弟子按捺不住,请命道。 “不忙。” 玄清子摆了摆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夜煞,他深邃的眸子里,有点点星光在流转,似乎在推演着什么。 “我只是好奇……堂堂魔君,是谁把你伤成这副模样的?在这片大罗金仙都无法进入的仙境里,应该没人能让你如此狼狈才对。” 提到这个,夜煞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那个女 孩……那只小手……那道泯灭一切的灰色天幕…… “是……是怪物!一个怪物!”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起来,神智都有些错乱。 玄清子眉头微皱,他发现夜煞的魔魂之上,有一片区域是空白的,似乎是被某种极其霸道的力量直接抹去,或是他自己为保住秘密而自毁了那段记忆。 “看来,有比魔族更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玄清子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微笑。 他手中的拂尘轻轻一甩,数道银丝飞出,瞬间缠绕住夜煞。 “带上他,我们换个方向走。” “师兄,我们不去找那‘镇界仙莲’了吗?” 有弟子不解地问。 “仙莲虽好,但能让魔君吓破胆的‘机缘’,显然更有意思。” 玄清子看向远处,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 “走,去看看那只让‘龙’都感到恐惧的‘兔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 光影流转,斗转星移。 楚天歌带着妻女,在空间夹层中穿行。 外界的种种绝地险境,在他们眼中都化作了一幅幅飞速掠过的画卷。 他们经过一片广阔的“剑冢”,数以万计的残破仙剑插在地面,即便过去了无尽岁月,那冲霄的剑意汇聚在一起,依旧能轻易撕碎金仙的神魂。 林清瑶只是看了一眼,便感觉自己的仙魂传来一阵刺痛,连忙收回目光。 然而,一层薄薄的空间涟漪笼罩着三人,那些霸道绝伦的剑意吹拂而过,连他们的衣角都未能掀动分毫。 “好强的剑意,若是能在此地参悟,我的剑道必然能更上一层楼。” 林清瑶感慨道。 “这里的剑意太杂,也太暴戾,不适合你。” 楚天歌摇了摇头,随手一指, “你看那边。” 他指引的方向,剑冢深处,有几道身影正在艰难地抵御着剑意,盘膝而坐,似乎在参悟,但每个人都脸色苍白,嘴角挂着血丝,显然是在苦苦支撑。 “死物终究是死物,为了这点东西把命搭上,不值当。” 他话语轻松,脚下不停,一步跨出,剑冢已被甩在身后。 前方,出现了一条奔腾不息的“时光长河”,河水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破碎的时间碎片汇聚而成,时而快若闪电,时而缓如静止。 寻常仙人若是踏入,瞬间就会被错 乱的时间之力搅碎,或是在一刹那经历万年沧桑,化作枯骨。 楚灵儿看着那条奇特的河流,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爹爹,这里的时间……是坏掉了吗?” “嗯,算是吧。” 楚天歌耐心解释, “时间就像一条线,这里有无数根断掉的线头缠在了一起,很乱。你看——” 他伸出手,轻轻探入时光长河的边缘。 只见他的手掌周围,空间微微扭曲,形成一个绝对稳定的领域。 任凭周围的时间碎片如何冲刷,都无法侵入分毫。 楚灵儿有样学样,也伸出小手,学着楚天歌的样子,调动体内那一丝微弱但精纯无比的混沌之力,包裹住自己的指尖。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那些时间碎片时,那些狂暴的碎片竟像是见到了君王的小兵,瞬间变得温顺起来,环绕着她的手指缓缓流淌。 “咦?” 楚灵儿发出一声惊奇的呼声,小脸上写满了新奇。 “做得不错。” 楚天歌眼中笑意更浓。 不愧是混沌道体,天生便亲和万道。 楚天歌心中一动。 【叮!您正在处于特殊地点‘时光乱河’,是否进行特殊签到?】 “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大道神通——‘刹那永恒’!】 又是一门涉及时间法则的大神通。 楚天歌心情不错,收回手,带着妻女一步跨过了时光长河。 就在这时,他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了一下,笑道: “看来我们不是最早到的,前面已经很热闹了。” 他再次撕开空间,一家三口迈步而出。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宏伟广场,地面由一种纯黑色的奇异岩石铺就,光滑如镜,却又深邃得能吞噬一切光线。 广场之上,刻画着无数玄奥的纹路,仿佛是天地初开时最原始的道痕。 而在广场的正中央,一块巨大无比的石碑,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它残破不堪,至少缺失了三分之一,断口处平滑无比。 碑体呈灰蒙之色,没有任何文字,却散发着一股镇压万古,凌驾于诸天万道之上的恐怖气息。 混沌碑! 仅仅是站在这里,林清瑶 便感到自己的金仙道果都在微微颤抖,仿佛随时会崩解,回归本源。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楚灵儿却感觉无比舒服,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周身的混沌道韵不自觉地开始欢快流转,与那混沌碑遥相呼应。 此刻的广场上,已经有两拨人马先到了。 一方是七八名身穿素雅宫装的女子,个个气质出尘,为首的少女一袭白裙,容颜绝美,清冷如月。 她们是九天仙宫的弟子,正结成一座玄妙阵法,试图抵御混沌碑的威压,缓缓靠近。 另一方,则是数十名身穿制式仙甲的修士,气息彪悍,纪律严明,正是仙界联盟的精锐。 他们没有冒进,而是在广场边缘布置着一座庞大的探测法阵,一道道灵光扫向混沌碑,收集着数据。 楚天歌一家的突然出现,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唰!” 九天仙宫和仙界联盟的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将警惕的目光投了过来。 当他们看清来人只是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女孩时,眼中的警惕化作了惊愕和不解。 这种地方,是他们能来的? 尤其是九天仙宫为首的那名白裙少女,她的目光在楚天歌身上一扫而过,最终落在了林清瑶和楚灵儿身上,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又来三个送死的散修么?” 仙界联盟那边,一名领队模样的壮汉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广场。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60章 弹指风云动,一念天地惊 仙界联盟壮汉的嗤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充满了上位者对底层修士的蔑视与不屑。 在这种汇聚了仙界顶尖势力的地方,一个连护卫都没带,拖家带口的散修,确实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可笑。 九天仙宫的弟子们闻言,只是秀眉微蹙,并未多言,她们一向不屑于与仙界联盟这些粗人为伍。 为首的白裙少女——月寒薇,更是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全部心神都放在如何破解混沌碑的威压上。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被嘲讽的一家三口,反应平静得有些诡异。 林清瑶的眸光确实冷了一瞬,金仙后期的威压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但随即被楚天歌一个安抚的眼神制止了。 楚天歌甚至连看都未看那壮汉一眼。 他只是微笑着,低头对女儿说道: “灵儿,你看,这块大石头是不是很像我们家院子里,你用来画画的那块青石板?” “不像!” 楚灵儿仰着小脸,很认真地反驳, “这块石头会哭,还会发光,比青石板好玩多啦!” 这番童言无忌的对话,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古怪。 仙界联盟那边的修士们面面相觑,随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疯子,绝对是疯了!” “把混沌碑当成画板?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那领头的壮汉脸色一沉,感觉自己被彻底无视了。 这种无视,比任何反唇相讥都更让他愤怒。 “不知死活的东西!” 壮汉名为雷洪,乃是仙界联盟雷部的一名统领,脾气向来火爆。 他低喝一声,一股狂暴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金仙巅峰! 强横的威压化作实质性的风暴,径直朝着楚天歌一家席卷而去。 他并未下杀手,只是想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一家子一个教训,让他们跪地求饶。 然而,下一秒,让雷洪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压垮一座仙山的恐怖威压,在靠近那一家三口身前三尺距离时,竟如同春雪遇上烈阳,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没有能量对撞,没有法则波动,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就那么……没了。 仿佛他们三人身周,自成一方世界,万法不侵。 “什么?!” 雷洪脸上的 狞笑僵住了。 他身后的仙界联盟修士们,笑声也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九天仙宫那边,一直闭目养神的月寒薇,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清冷的目光第一次从混沌碑上移开,落在了楚天歌身上,眸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惊异。 她看得分明,对方没有动用任何仙元,也没有催动任何法宝。 那种感觉…… 就像是凡人挥拳打向大海,再大的力气,也只是徒劳。 “聒噪。” 楚天歌终于瞥了雷洪一眼,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目光轻轻扫过。 “噗通!” 不可一世的雷洪统领,双腿一软,竟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他惊骇地发现,一股无法抗拒,甚至无法理解的伟力笼罩了他。 在这股力量面前,他引以为傲的金仙巅峰修为,渺小得如同尘埃。 他的仙魂在战栗,道果在哀鸣,仿佛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就会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 “统领!” 仙界联盟众人大惊失色,却无一人敢上前。 整个广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神情淡然的男人身上,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爹爹,他为什么要跪下呀?” 楚灵儿好奇地问。 “可能……是地上有宝贝,他想捡吧。” 楚天歌随口说道。 林清瑶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宛若百花盛开,让这片死寂的混沌之地都多了一抹亮色。 不再理会那些呆若木鸡的修士,楚天歌牵着女儿的小手,施施然地朝着广场中央的混沌碑走去。 一步,两步…… 他们走得云淡风轻,像是饭后散步。 可这一幕,在两大势力的眼中,却不亚于一场惊天海啸。 要知道,他们为了靠近混沌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仙界联盟的探测法阵,刚一启动,就有三件极品仙器因为承受不住道韵冲刷而直接崩毁。 九天仙宫的“九天玄女阵”,汇聚了八位金仙之力,也仅仅是能在百丈之外勉强支撑,每前进一步,众人的仙元都会被急剧消耗,仙魂如同针扎。 可眼前这一家三口……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阵法加持,也没有催动护体仙光。 那足以让金仙道果崩溃的混沌威压,对他们而言,仿佛是拂面的春风。 “娘亲,你看,这个石头里面有好多好多的小星星,一闪一闪的,好漂亮呀!” 楚灵儿指着混沌碑,开心地喊道。 林清瑶走在旁边,虽然也能感受到那股源自生命本源的压制力,但有楚天歌在,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一切都隔绝在外,让她同样轻松惬意。 她望着女儿欢快的背影和丈夫伟岸的侧脸,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与自豪。 这,就是她的男人。 任凭外界风起云涌,他自岿然不动,为妻女撑起一片绝对安全的天空。 很快,在无数道震撼、惊骇、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一家三口走到了混沌碑的面前。 近在咫尺,更能感受到它的宏伟与苍凉。 那上面看似光滑的表面,实则布满了无数肉眼无法看见的裂痕,那是大道崩碎的痕迹。 “它好难过……” 楚灵儿仰着头,小脸上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怜悯, “它等了好久好久,都快睡着了。” “那就去唤醒它吧。” 楚天歌温和地鼓励道。 “嗯!” 楚灵儿重重地点了点头,伸出自己白嫩嫩的小手,带着一丝庄重,带着一丝好奇,轻轻地按在了冰冷的碑体上。 嗡——!!! 就在她手掌接触到石碑的刹那,整座混沌碑猛然一震! 一道肉眼可见的灰色波纹,以石碑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这波纹并非能量冲击,而是一种纯粹的、至高无上的“道”的显化! “不好!快退!” 月寒薇脸色剧变,第一时间厉声喝道。 九天仙宫的弟子们瞬间变幻阵型,全力防御。 仙界联盟那边更是人仰马翻,他们布置的探测法阵在这道波纹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噗!” “噗!” 实力稍弱的修士,当场口喷鲜血,萎靡倒地,眼中充满了恐惧。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整座混沌碑开始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不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混沌死气,而是一种充满了生命律动的、温润的混沌神光。 碑体之上,那无数的大道裂痕,竟在这神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缓缓愈合! 那股悲伤、孤寂的气息正在飞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欢欣雀跃的意志,仿佛一个沉睡了亿万年的孤儿,终于等到了自己的亲人。 “天呐……混沌碑……复苏了?” 一名仙界联盟的阵法师失神地喃喃自语。 “是那个女孩!是她做的!” 月寒薇的美眸死死地盯着被神光笼罩的楚灵儿,心中翻江倒海。 究竟是何等体质,何等来历,才能让世界本源所化的混沌碑产生如此剧烈的共鸣?! 就在广场上一片混乱之际。 “桀桀桀……好惊人的道韵波动,看来本座来得正是时候!” 一道阴冷霸道的声音凭空炸响,伴随而来的,是遮天蔽日的恐怖魔气。 广场的另一端,空间被强行撕裂,数十道身影从中走出。为首者,是一名身披黑色战甲,面容邪异的青年,他的气息深沉如渊,举手投足间,竟引得此地的法则都在微微扭曲。 新晋魔君,魔千愁! “魔族!” 仙界联盟和九天仙宫的弟子们脸色再变,心中叫苦不迭。 “嗯?混沌碑异动,一个女娃娃……有意思,真有意思!” 魔千愁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场中的焦点——楚灵儿,眼中迸发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炽热。 活着的混沌道体,这简直是传说中的至高魔躯素材!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行动。 另一侧,又有一拨人飘然而至。 为首的正是手持拂尘的玄清子,他看了一眼场中的景象,又看了看被他用法力禁锢、正指着楚灵儿瑟瑟发抖的魔君夜煞,脸上露出了了然的微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玄清子抚掌轻笑,目光落在楚天歌身上,充满了探究, “难怪天机一片混沌,无法推演。原来是阁下这般不入五行、不在此界的人物,在此搅动风云。” 楚天歌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恍若未闻,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女儿与混沌碑交流。 直到此刻,他才在心中默念。 “系统,签到。” 【叮!检测到宿主正处于核心特殊地点——‘复苏的混沌碑’前,符合超豪华特殊签到条件!】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唯一性、成长型至宝——『世界之心(残片)』!】 【世界之心(残片):混沌碑的本源核心,蕴含一方破碎大世界的部分权柄 。可与宿主的『鸿蒙领域』融合,使其演化为真正的『雏形世界』,并赋予宿主对此方太古仙境的部分掌控权!】 一股玄而又玄的信息洪流涌入楚天歌的脑海。 他感觉自己与这片天地,建立起了一种血脉相连的奇妙联系。 也就在这时。 “此等神物,合该为我魔族所有!那个女娃,本座要了!” 魔千愁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贪欲,他猛地探出手。 轰隆! 一只由精纯魔元与此地煞气凝聚而成的滔天巨爪,遮蔽了天光,带着撕裂苍穹的威势,朝着正与混沌碑亲密接触的楚灵儿狠狠抓去! “灵儿!”林 清瑶花容失色,下意识便要出手。 玄清子眉头一挑,似乎想看楚天歌如何应对。 月寒薇则是握紧了手中的仙剑,目光复杂。 全场的焦点,瞬间汇聚于此。 楚天歌缓缓转过身,面对那毁天灭地的魔爪,他只是抬起了眼皮。 眼中,一抹冷冽的光芒,一闪而逝。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61章 一念灭魔君,天地入我掌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那只遮天蔽日的魔爪,凝聚了魔君千愁一身的修为与此地无尽的煞气,其上魔纹流转,法则轰鸣,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的哀鸣。 在场的每一个人,无论是仙界联盟的铁血修士,还是九天仙宫的清冷仙子,都能感受到那股发自灵魂深处的窒息感。 那是纯粹的、毁灭性的力量。 林清瑶的“混元一气剑”已在鞘中嗡鸣,金仙后期的仙元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只待一瞬间的爆发。 玄清子的瞳孔中,星河流转,无数天机卦象在生灭,却无一例外都指向了“绝死”之局。 他想看看,这个连他都看不透的男人,要如何破局。 月寒薇的玉手已经握住了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不是要救人,而是本能地预感到,某种颠覆她认知的事情即将发生。 万众瞩目之下,楚天歌动了。 他没有祭出任何法宝,没有调动惊天动地的仙元,甚至连身形都未曾移动分毫。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眼皮,那双始终平静淡然的眸子,望向了那只正在急速压下的魔爪。 然后,他轻轻地、随意地,抬起右手,伸出了一根食指。 对着那毁天灭地的魔爪,凌空一点。 “叮。” 一个微不可闻的声音,像是水滴落入平静的湖面。 刹那间,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气势滔天、仿佛要将整个广场都捏碎的魔爪,在空中……停住了。 紧接着,它开始“融化”。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引爆,而是像冰雪消融,从指尖点中的那个位置开始,构成魔爪的精纯魔元与狂暴煞气,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迅速消解、分解,回归成最原始的、无害的天地灵气。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刺目的光芒,没有震耳的轰鸣。 死寂。 在场的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恐怖的魔爪,在三两个呼吸之间,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干干净净地,消失在了空中。 仿佛它从未出现过一样。 “不……不可能!” 魔君千愁脸上的狞笑和贪婪,彻底凝固成了极致的惊骇。 他感受不到任何能量的反震,也捕捉不到任何法则的对抗。 对方那一指,好像不是一种“攻击”,而是一种“宣告”。 宣告他的术法,无效。 这是什么力量? 这根本不是仙术,更不是神通! “我的……力量……” 魔千愁忽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他发现自己体内的魔元,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逝。 不,不是流逝,是“叛变”! 他周周的空间开始排斥他,脚下的大地开始厌恶他,就连他呼吸的空气,都带着一种要将他从内部瓦解的意志。 他感觉自己成了一个被世界免疫系统识别出来的“病毒”,整个世界都在调动一切力量,要将他清除出去! “救……救我!” 他惊恐地向着身后的魔族手下伸出手,然而那些魔修一个个面如土色,连动弹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你太吵了,打扰到我女儿了。” 楚天歌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像是一道无上的法旨。 话音落下的瞬间。 魔千愁的身体,开始化作飞灰。 从他的脚开始,寸寸湮灭,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因为他的神魂、他的意志,都在这股来自整个天地的排斥下,被瞬间抹平。 他像一个被画师从画卷上轻轻擦去的污点,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一代新晋魔君,在无数仙道翘楚面前,就这么……被“擦”掉了。 …… 死寂。 广场之上,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啪嗒。” 一声轻响,格外清晰。 那是天机门的玄清子,手中那柄从不离身的拂尘,从他僵硬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眼中那片推演万物、洞察未来的星河,此刻已经彻底崩碎,只剩下一片茫然与混沌。 错了。 全错了! 他之前以为,对方是一个“不入五行、不在此界”的变数。 现在他才明白,对方哪里是不在此界…… 他,就是此界! 他不是在借用这片天地的力量,他本身,就是这片天地的意志! 一言一行,皆为天条! 一念一动,皆为法则! 怪不得夜煞会吓疯,怪不得天机无法推演。 跟一方世界本身去算计? 何其可笑! 另一边,九天 仙宫的月寒薇,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的道心,是以“斩尽天下不平事”的无上剑意铸就,一向无畏无惧。 可现在,她的剑心在哀鸣。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敬畏。 就像蝼蚁仰望苍天,它不会想着去“斩”了这片天,因为它根本无法理解天的存在形式。 那个男人,此刻在她眼中,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揣度、无法对抗的“道”的化身。 而仙界联盟那边,已经跪在地上的雷洪统领,此刻正以头抢地,身体抖得像筛糠。 庆幸! 无与伦比的庆幸! 他之前只是出言不逊,被罚跪下。 而堂堂魔君,只是动了杀念,就被整个天地给“注销”了。 他忽然觉得,能跪在这里,是一种天大的荣幸。 …… 楚天歌没有再理会那些石化的“观众”。 他缓缓转过身,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他走到女儿身边,脸上又挂上了那温和宠溺的笑容。 “灵儿,和这块大石头玩得开心吗?” 此刻,混沌碑的光芒已经变得无比柔和,它不再散发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威压,反而有一种亲近、濡慕的情绪,环绕在楚灵儿身边。 “开心!” 楚灵儿用力地点头,然后献宝似的举起自己的小手。 只见她的手心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通体灰蒙、只有拇指大小、温润如玉的奇特小石头。 “爹爹,你看!大石头送给我的礼物,它说,这是它的‘心’,让我好好保管。” 楚天歌和林清瑶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混沌碑的本源核心——世界之心。 自己的签到奖励,竟然通过女儿的手,又送了一份“迷你版”的出来。 不愧是父女连心。 “嗯,这是好东西,灵儿要贴身戴好哦。” 楚天歌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林清瑶走到丈夫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了楚天歌的手臂,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这时,楚天歌仿佛才想起广场上还有其他人,他转过头,目光淡淡地扫过全场。 那些还留在原地的魔修们,被他目光扫过,顿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向来时的空间裂 缝,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楚天歌也没有阻止。 他不是嗜杀之人,首恶已除,这些小喽啰便随他们去。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仙界联盟、九天仙宫和天机门三方势力的身上。 “此地,乃我家人休憩之所。”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起,清场了。” 没有威胁,没有命令,只是一句平淡的陈述。 但这句话,却比任何帝王的圣旨都更具分量。 “晚辈……遵命!” 玄清子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深深地弯下腰,对着楚天歌行了一个大礼。 这已不是对前辈的尊敬,而是对“道”的敬畏。 他捡起地上的拂尘,带着门下弟子,头也不回地迅速离去。 月寒薇也对着楚天歌的方向,微微躬身一礼,这个动作让她身后的师妹们都吃了一惊。 她们高傲的大师姐,何曾对人如此行礼? “我们走。” 月寒薇没有解释,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带领九天仙宫的弟子们化作一道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仙界联盟的修士们,更是如闻天籁,雷洪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带着他的人,用最快的速度撤离了这个让他们毕生难忘的是非之地。 转眼之间,原本喧闹的广场,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楚天歌一家三口,和那座已经恢复了平静的混沌碑。 “爹爹,他们都走啦。” 楚灵儿拉了拉楚天歌的衣角。 “嗯,我们清静了。” 楚天歌笑了笑,他心念一动。 那座宏伟无比,需要百人合抱的混沌碑,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光芒内敛。 最终,化作了一座一人多高,普普通通的石碑,静静地立在广场中央,再无之前的滔天威势。 世界之心到手,他已是此地真正的主人。 “瑶儿,我们回家吧。” 楚天歌没有去撕裂空间。 他只是牵着妻女的手,向前迈出一步。 他们面前的虚空,便如水波般自动荡开一道光门,门的对面,正是他们家那熟悉的、种着悟道茶树的庭院。 一步踏出。 身后,是风云变幻的太古仙境,是破碎的古老世界。 身前,是温馨安宁的家,是妻子温柔的笑颜,和 女儿清脆的欢呼。 光门悄然闭合,广场重归万古的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从今日起,整个仙界的顶尖势力中,都开始流传起一个禁忌的传说。 关于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女孩的传说。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62章 余波未平,仙界震动 太古仙境的边缘地带,空间一阵扭曲,玄清子带着门下弟子狼狈地从中跌出。 “师尊!” 几名年轻的弟子连忙扶住身形踉跄的玄清子,脸上满是关切与不解。 “我没事……” 玄清子摆了摆手,脸色却是一片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是因为后怕。 直到彻底离开那片区域,那股仿佛被整个世界注视、随时可能被抹除的恐怖感觉才缓缓褪去。 “师尊,那……那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魔君千愁……就那么……没了?” 一名胆子大的弟子终于忍不住问道,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没了?” 玄清子闻言,露出一抹苦涩到极点的笑容,他捡起掉落在地的拂尘,轻轻掸了掸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在平复自己几乎要崩碎的道心。 “那不是‘没了’,那是‘不存在’了。” 他看着弟子们茫然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气解释道: “你们以为,他用的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秘法?不,都不是。他只是说了一句话——‘你太吵了’。于是,那片天地的法则,那里的空间,那里的灵气,便一致认为魔君千愁不应该存在于那里。” “于是,他就被从根源上抹去了。连一丝痕迹,一点因果,都没能留下。” 众弟子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言出法随吗?” “不。” 玄清子摇了摇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言出法随,是撬动天地法则为己用。而他,是制定法则。他说要有光,便有光。他说要谁死,谁便不能活。” “他不是在借用那方天地的力量……他,就是那方天地的意志本身!” 此言一出,所有天机门的弟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如坠冰窟。 将自身意志,化为一方天地的意志? 这是何等恐怖的境界! 仙帝吗? 不,恐怕传说中的仙帝也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 “传我法旨。” 玄清子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将今日之事,列为天机门最高等级的绝密档案。将那一男一女,一小孩的影像,烙印下来。凡我天机门弟子,无论内外,见此三人,需如见天道,退避三舍,不得有半分不敬!” “那个疯了的魔君夜煞……” 他喃喃自语, “原来他不是疯了,他只是比我们……更早地看到了真相,却承受不住罢了……” …… 与此同时。 九天仙宫的队伍中,气氛同样压抑得可怕。 月寒薇一言不发,只是驾驭着仙光疾驰。 她清冷的绝色容颜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迷茫”的神色。 “大师姐,” 旁边一位师妹小心翼翼地传音问道, “我们……就这么走了吗?混沌碑的机缘……” “机缘?” 月寒薇自嘲地笑了笑, “那等存在,他本身就是天地间最大的机缘。他让你走,你敢不走吗?” 那名师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是啊,连魔君都像尘埃一样被弹指抹去,她们这些人,恐怕对方一个念头都不需要,看一眼就没了。 “回去之后,立刻向宫主禀报。” 月寒薇的声音恢复了清冷,但多了一丝决绝, “太古仙境的格局,变了。那里已经不是无主之地,而是一位无上存在的私家园林。我九天仙宫所有关于此地的计划,必须全部作废!” 她回望了一眼那片让她剑心都为之颤抖的虚空,心中暗道: “那个小女孩……能与混沌碑共鸣。那个男人……本身就是行走的天道。这一家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这个疑问,注定将成为悬在所有顶级势力心头的一把利剑。 …… 与天机门和九天仙宫的凝重不同,仙界联盟的驻地,则是一片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恐慌。 雷洪统领几乎是滚着回来的,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溺水之人刚被捞上岸。 “统领!您没事吧?” “快!快将我们记录下的影像水晶呈上来!用最高级别的加密渠道,立刻传回联盟总部!”雷洪不顾形象地咆哮道。 “报告怎么写?” “就写……新晋魔君魔千愁,意图染指太古仙境禁忌存在之家眷,被其以‘眼神’诛杀,形神俱灭!” 雷洪咬着牙说道, “不!不是诛杀!是抹除!告诉上面,太古仙境,有主了!主人是三个人,不,是三个……神!” 他摸了摸自己还在发软的膝盖,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感激。 还好 ,自己只是嘴贱,被罚跪了一下。 跟被当场“格式化”的魔君千愁比起来,能跪着活命,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 魔界,万魔殿。 一座幽深的大殿中央,悬浮着无数盏幽蓝色的魂灯。 “咔嚓!” 其中一盏刚刚点亮不久,火焰正旺的魂灯,突然毫无征兆地碎裂开来,连带着里面的魂火也瞬间熄灭。 “嗯?” 守护魂殿的一名魔尊猛地睁开双眼,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是魔千愁的魂灯!他……陨落了?怎么可能!他才刚去太古仙境多久?” 他立刻掐动法诀,试图追溯因果,探查魔千愁的死因。 然而,法诀催动,他眼前出现的却不是任何画面,而是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悸的“无”。 仿佛魔千愁这个人,连带着他所有的过去和未来,都被一股无法理解的伟力彻底从时间长河中挖走了。 “噗!” 强行窥探的魔尊,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魔血,眼中满是惊骇。 “天道反噬?不……比那更可怕!是‘权限不足’的警告!” 这个消息,很快便震动了整个魔界高层。 一个前途无量的新晋魔君,在一个新发现的世界里,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人间蒸发了。 太古仙境,这个名字,第一次在魔界高层的名单上,被画上了一个血红色的、代表着极度危险的标记。 …… 外界的风起云涌,丝毫没有影响到楚天歌的小院。 光门闭合,温暖的阳光和悟道茶树清雅的香气扑面而来。 “哇!回家啦!” 楚灵儿发出一声欢呼,挣脱了爹爹的手,像一只快乐的小蝴蝶,跑向了院子里正在打盹的大猫。 她献宝似的摊开小手,将那枚温润的灰色小石头举到大猫面前。 “大猫,你看!这是大石头送给我的礼物哦,漂不漂亮?” 原本眯着眼假寐的大猫,在看到那枚“世界之心”碎片的刹那,浑身的毛发猛地炸开! 它眼中的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敬畏与渴望。 它小心翼翼地伸起爪子,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那枚小石头,然后整个身体都仿佛升华了一般,舒服得发出一声悠长的“瞄——”。 林清瑶看着女儿和宠物们其乐融融的景象,再回想起刚才那 毁天灭地又归于无的恐怖场景,只觉得恍如隔世。 楚天歌笑着,在石凳上坐下,心念一动,那枚得自系统的、更大的『世界之心(残片)』便悬浮在他掌心。 它通体混沌,却仿佛蕴含着一个宇宙的生灭。 “这是混沌碑的核心,也是那方破碎世界最后的本源。我之前在里面,算是客人。” 楚天歌耐心地解释道, “但获得了它之后,我就成了那里的半个主人。” 他看着林清瑶依旧带着一丝疑惑的美眸,想了一个更通俗的比喻。 “这么说吧,那个魔君,就像是想闯进我们家后花园搞破坏的野狗。我作为主人,不需要跟他打架,只需要动个念头,让花园里的规则——比如空气不让他呼吸,大地不让他站立,把他‘请’出去就行了。” 这个比喻,让林清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中的震撼与紧张顿时消散无踪。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 “以为我要跟他打得天崩地裂吗?” 楚天歌笑着摇头, “那是低效率的解决方式。真正的强大,不是毁灭,而是掌控。” 说着,他闭上了眼睛。 掌心中的『世界之心(残片)』缓缓融入他的体内。 一瞬间,楚天歌的意识无限拔高,与整个太古仙境紧密地连接在了一起。 他能感受到每一寸土地的呼吸,能听到每一丝风的低语,能看到每一粒尘埃的漂浮。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鸿蒙领域』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剧变。 如果说之前的领域,只是一个由纯粹能量和法则构成的虚幻空间,那么在融入世界之心后,它开始拥有了“实体”! 鸿蒙紫气翻涌,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 混沌中,有星辰开始凝聚,有山川的轮廓开始勾勒,有江河的虚影开始流淌…… 虽然一切都还很稚嫩、很模糊,但一个真正的、可以承载生命的『雏形世界』,正在他的体内,缓缓诞生! 就在这时,一股带着奶香和茶香的气息凑了过来。 “爹爹,喝茶!灵儿给你泡的哦!” 楚灵儿不知何时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悟道茶,踮着脚尖,努力举到他嘴边。 楚天歌睁开眼,眼中的万千星辰生灭、世界开辟的浩瀚景象瞬间敛去,重新化为无尽的温柔。 他笑着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香甘醇,沁人心脾。 “嗯,灵儿泡的茶,是这诸天万界最好喝的茶。” 他抱着女儿,看着身边含笑的妻子,心中一片宁静。 执掌一方世界,坐看纪元更迭,又怎比得上此刻的温馨与安宁。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63章 庭院升级,道泉生万物 暖阳,茶香,鸡鸣。 从太古仙境那片肃杀、古老的世界回归,自家小院的烟火气,显得格外安心。 楚天歌在石凳上坐下,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心神正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境界中。 在彻底融合那枚『世界之心(残片)』后,他与那方破碎的太古仙境,建立了一种血肉相连的联系。 他不再是过客,而是主宰。 但在林清瑶的眼中,此刻的丈夫,并未散发出任何威压。 恰恰相反,他身上所有的气息都收敛到了极致,仿佛与周围的桌椅、草木、乃至阳光和微风都融为了一体。 他就坐在那里,却又好像无处不在。 这种感觉,比之前那种深不可测的内敛,更令人心安。 “大红!你看你看,这是大石头送我的礼物,好看吧?” 不远处,楚灵儿正蹲在地上,将那枚温润的灰色小石头,献宝似的举到那只雄壮的大公鸡面前。 这只平日里高傲无比,视万物为草芥的大公鸡,此刻却表现得极为反常。 它收起了所有利爪和傲气,小心翼翼地低下头,用自己的喙尖,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轻轻地、温柔地触碰了一下那枚蕴含着世界本源的小石头。 “喔——” 一声悠长且满足的鸣叫,自它喉间发出,它浑身的羽毛都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流光溢彩。 一家人,一只鸡,构成了一幅宁静而和谐的画卷。 就在这时,一道只有楚天歌能听见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特殊事件:破碎世界的绝对支配!】 【宿主以无可争议的姿态,言出法随,抹除新晋魔君,并以一己之威清退三大顶尖势力,彻底将太古仙境纳入私人领域,完美达成“建立绝对支配权”的隐藏条件。】 【已触发特殊签到,是否立即进行签到?】 楚天歌的嘴角微微勾起。 来了。 每次解决完一些麻烦事,系统总会送上贴心的“抚慰金”。 “签到。” 他心中默念。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至高品阶奖励:鸿蒙道源泉(一次性)!】 【物品描述:由一滴最精纯的鸿蒙源力所化,可永久性改造一方土地的道脉,将其提升为鸿蒙级洞天福地。范围内所有灵植将获得道化晋升,在此地修行,可直 观感悟大道本源,效率提升百倍。】 这个奖励,让楚天歌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喜色。 力量,修为,他早已不在乎。 但能让家人过得更舒适、更安全的宝贝,却是多多益善。 他不需要去闯荡秘境,他要把自己的家,打造成诸天万界第一秘境。 “清瑶,灵儿,过来。” 他笑着招了招手, “准备看个戏法,给咱们家搞点新装修。” 林清瑶抱着一丝好奇走了过来,楚灵儿也暂时告别了她的小伙伴“大红”,跑到了父亲身边。 但就在楚天歌准备动用奖励时,林清瑶却按住了他的手。 她的神色,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天歌,” 她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却坚定, “今天的事情,给我提了个醒。我们不能总是这样被动地等着麻烦找上门。” 她看着丈夫的眼睛,继续说道: “那个魔君,是冲着我们来的。还有……当年覆灭我们林家的仙界仇敌,线索至今未明。我们想过安稳日子,但敌人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这种安稳,太脆弱了。” 她的话语中,没有抱怨,只有一份清醒的忧虑。 一旁的楚灵儿,听懂了母亲的话。 她的小脸上,也没有了往日的烂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认真。 “娘亲说得对。” 她仰头看着楚天歌,用清脆但无比坚定的语气说, “爹爹,灵儿不想一直躲在你和娘亲的身后。灵儿也想变强,想和你们站在一起,而不是总需要你们来保护。” 在混沌碑前的经历,让她见识了真正的力量,也让她稚嫩的心中,第一次种下了名为“承担”的种子。 看着妻子决然的美眸,又看了看女儿认真的脸庞。 楚天歌心中一暖,他收起了平日里的懒散,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们说的,都对。” 他伸出手,一手揽住妻子,一手摸了摸女儿的头。 “躲,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真正的安稳,不是避世不出,而是强大到让整个世界,都不得不适应我们的安稳。” “我们要做的,不是给自己建一个脆弱的世外桃源。而是把我们的家,打造成让诸天神魔都要绕道而行的绝对禁区!” 他的话语平淡,却蕴含着无可动摇的意志。 “而这一切的开始,” 他笑了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就从这次‘装修’开始。” 话音落下,他心念一动,启动了刚刚获得的奖励。 “鸿蒙道源泉,现!” 他抬手,对着庭院中央的空地,轻轻一点。 一道微不可见的虚空裂缝凭空出现,一滴仿佛包含了宇宙星辰、绚烂到极致的九色液体,从中缓缓滴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这滴液体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下方的泥土。 下一刻,奇迹发生了。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道韵,如同水波,以庭院中央为核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庭院的地面,开始渗出点点金色的神辉,仿佛大地之下有无尽的宝藏正在苏醒。 那滴落的中心点,泥土自动分开,一泓清澈见底的泉眼,咕噜噜地冒了出来。泉水只有拳头大小,却清澈得仿佛不存在,只有其中偶尔生灭的、细碎如星辰的道纹,证明着它的真实。 鸿蒙道源泉! 整个小院的变化,是瞬息而又翻天覆地的。 那株扎根多年的悟道茶树,发出了剧烈的颤抖,仿佛在经历一场生命的跃迁。 它的树叶,在几个呼吸间,从翠绿化为通透的碧玉之色,每一片叶子的脉络,都变成了天然的金色道纹。 树干上,更是浮现出古老的符文,似有大道伦音在其中吟唱。 那浓郁的茶香,此刻几乎化为了实质,在空气中凝结成肉眼可见的淡青色云雾,仅仅是呼吸一口,就让林清瑶感觉自己金仙的瓶颈都隐隐有所松动。 院角那些楚天歌随手种下的普通灵药,此刻像是被打了激素,一个个疯长起来,形态、色泽、药性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质变,朝着传说中的仙药、神药进化! 整个庭院的空气,不再是单纯的灵气,而是变得粘稠,仿佛是液态的、最高等级的本源能量。 一层九色交织的朦胧光晕,将小院完全笼罩,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自成一界。 “这……” 林清瑶被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现在,” 楚天歌满意的声音响起, “我们有了整个仙界最好的修炼圣地。” 他看向林清瑶,温和地说道: “清瑶,你的修为已经到了金仙后期,根基也打磨得足够了 。今日,便一鼓作气,突破吧。” 说罢,他并指如剑,对着那新生的道泉凌空一点。 一道由最精纯道源之力构成的匹练,被他牵引而出,如同一条温顺的灵龙,缓缓注入林清瑶的体内。 这一次,楚天歌没有用系统灌注修为。 而是以他如今对“世界法则”的理解,亲自引导这股至高的能量,为林清瑶梳理经脉,冲刷仙体,感悟金仙之道。 林清瑶只觉一股温暖而宏大的力量包裹了自己,原本坚不可摧的瓶颈,在这股力量面前,仿佛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洞穿。 她的气息节节攀升,没有丝毫虚浮,反而愈发凝实厚重。 不过片刻,一股属于大罗强者的威压一放即收。 林清瑶睁开美眸,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强大了十倍不止的仙元,眼中写满了惊喜与爱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提升修为了,而是一场脱胎换骨的造化。 接着,楚天歌将目光投向了楚灵儿。 “灵儿,到爹爹这来。” 他将女儿抱起,让她坐在泉眼边。 “你的混沌血脉,是天地间最顶级的力量,不能用寻常方法提升。” 他的声音无比温柔, “单纯的能量,对你意义不大。你需要的是‘钥匙’,一把打开自己身体宝藏的钥匙。” 他没有再引动道泉的能量,而是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女儿的头顶。 他将自己融合世界之心后,对天地本源、万法初始的感悟,毫无保留地、化作一道信息洪流,以最温和的方式,传递给楚灵儿。 他不是在给予,而是在“点化”。 点化她,让她自己去读懂,自己血脉中蕴含的无上奥秘。 楚灵儿的小身子微微一震,她缓缓闭上眼睛。 那枚被她握在手心的灰色小石头,自动漂浮起来,悬在她的眉心,与她体内深藏的混沌血脉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一缕缕灰色的、代表着混沌与初始的气息,从她身上弥漫开来。 这股气息没有毁灭,没有暴戾,充满了无限的可能与生机。 她,正在真正开始掌控自己的力量。 …… 小院之内,一家人开始了全新的修行。 小院之外,整个仙界,却因为太古仙境的异变而掀起了惊涛骇浪。 无论是天机门,还是仙界联盟,亦或是其他闻风而动的顶级势力, 都在第一时间尝试重新探查那片神秘的区域。 然而,他们所有的手段,都石沉大海。 无论是推演天机的秘法,还是洞穿虚空的法宝,在触及到太古仙境的边界时,都被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混沌之力彻底消融。 那里,仿佛从仙界的版图上,被硬生生抹去了一样。 太古仙境,这片曾经引得无数势力垂涎的无主宝地,如今,真正成了一个无人能进、无人敢窥的……私人禁区。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64章 仇敌线索,剑指雷霄城 时间,在鸿蒙道源泉的滋养下,失去了原有的意义。 小院自成一界,道韵流转,万物生长。 林清瑶盘坐在悟道茶树下,周身环绕着大罗金仙境特有的玄奥法则,气息稳定而悠长。 她不是在单纯地修炼,而是在消化。 消化那由楚天歌亲自引导注入的道源之力,以及她自己对大道的全新感悟。 她的每一次呼吸,都与这方小院的韵律同步,引得周围的空气都泛起层层涟漪。 而在泉眼另一边,楚灵儿小小的身躯被一团柔和的灰色气流包裹,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 那枚得自混沌碑的『世界之心(残片)』,此刻正悬停在她的眉心,像一颗微缩的灰色星辰,与她体内的混沌血脉遥相呼应。 她的小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探索未知的宁静与专注。 楚天歌则悠闲地躺在竹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新泡的悟道神茶,目光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院子升级了,家人变强了,麻烦也暂时解决了。 对他而言,这便是最完美的日常。 “系统,每日签到。” 他在心中默念。 【叮!每日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食神菜谱《百鸟朝凤汤》x1!】 【物品描述:神级烹饪菜谱,收录了上百种仙禽的处理方法与烹饪技巧,辅以特殊灵植,可熬炼出蕴含法则真意的无上神汤,对仙王境以下的修士有洗涤仙体、巩固道基之奇效。】 楚天歌的眉毛挑了挑。 这个奖励……来得正是时候。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院角那只正在虔诚地对着道泉“朝拜”的大公鸡。 感受到那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大公鸡浑身的羽毛一炸,猛地回头,对上了楚天歌那“和善”的眼神。 一人一鸡,隔空对视。 大公鸡的眼中,先是茫然,然后是警惕,最后化为了深深的……屈辱与惊恐。 它仿佛读懂了那眼神中的含义: “小样儿,长这么肥,是时候为这个家做点贡献了。” “喔……喔!” 它发出一声悲愤的鸣叫,夹着尾巴,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楚灵儿闭关的灰色气雾旁边,瑟瑟发抖。 那里,似乎是整个院子里唯一能给它带来安全感的地方。 楚天歌失笑地摇了摇头。 开 个玩笑而已。 …… 三日后。 “嗡!” 盘坐的林清瑶身上,所有的大罗法则之光尽数收敛入体。 她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美丽的眸子里,仿佛有星河流转,深邃而迷人。 大罗金仙境,稳了。 而且根基之扎实,远超同阶修士。 她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仿佛能轻易撕裂苍穹的力量,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她站起身,走到楚天歌身边,自然地为他续上一杯茶,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与道相合的韵味。 “感觉如何?” 楚天歌笑着问。 “前所未有的好。” 林清瑶轻声说道,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 “以前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现在再看,却能看到构成山水背后的法则之线。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在这时,另一边的灰色气雾也开始缓缓散去。 楚灵儿小小的身影,从半空中平稳地落回地面。 她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依旧清澈,却多了一份洞悉万物的深邃。 依旧纯真,却带着一丝掌控本源的淡然。 十岁的少女,站在那里,不再是那个需要父母抱在怀里的孩子,而是一位初窥大道,拥有了自我力量的修士。 “爹爹,娘亲。” 她的声音依旧清脆,但语调却沉稳了许多。 “灵儿,你……” 林清瑶惊喜地看着女儿的变化。 楚灵儿微微一笑,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一只白嫩的小手。 在她面前的石桌上,有一片刚刚从悟道茶树上飘落的枯黄茶叶。 楚灵儿对着那片茶叶,小手轻轻一握。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一缕微不可见的灰色气流,从她掌心溢出,笼罩了那片枯叶。 枯叶上代表着“凋零”与“终结”的法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取而代之的,是“初始”与“新生”的法则。 只见那片枯黄的茶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由黄转绿,重新变得鲜翠欲滴,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点化生机,逆转枯荣!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法术,而是对混沌本源最基础的运用。 “灵儿,你做到了!” 林清瑶激动地握住女儿的手。 “嗯。” 楚灵儿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与自信, “爹爹给我的‘钥匙’,我好像找到锁孔了。虽然现在还只能打开一条小缝,但我知道,门后面是什么了。” 楚天歌欣慰地看着这一幕。 一个晋升大罗,一个血脉觉醒。 这一次闭关,收获巨大。 一家人享受了片刻的温馨后,林清瑶的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她看向楚天歌,认真地说道: “天歌,现在我们都有了自保之力。我想……是时候去查明当年覆灭我们林家仙界分支的真凶了。” 这个仇恨,是她心中始终无法放下的一根刺。 以前是实力不足,只能将仇恨深埋。 但现在,她已是大罗金仙,有资格去揭开这桩血海深仇的真相了。 楚灵儿也走上前,站在母亲身边,小脸上满是坚定: “娘亲,我陪你一起去。当年的仇,灵儿也有一份。” 看着妻女同仇敌忾的模样,楚天歌知道,安逸的日子,该告一段落了。 他从竹椅上坐直了身体,懒散的气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可靠。 “也好。有些债,总是要讨回来的。” 他说道, “不过,仙界之大,想要找到线索无异于大海捞针。当年的敌人既然能覆灭林家分支,手段必然狠辣,肯定抹去了所有痕迹。” 林清瑶的眉头微蹙,这也是她最担心的地方。 “不过嘛……” 楚天歌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略带怀念的笑容, “我好像……得过一个挺有意思的小玩意儿。” 说着,他随手一挥,虚空中一阵翻找。 片刻后,一个布满了灰尘、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青铜罗盘,“啪嗒”一声掉在了石桌上。 那罗盘古朴无华,指针都有些锈迹,看上去就像个凡间的风水罗盘,扔在路边都没人会多看一眼。 “这是?” 林清瑶疑惑地看着这个罗盘。 “‘万里寻踪因果盘’。” 楚天歌掸了掸上面的灰尘,解释道, “很久以前得到的,当时觉得没什么用,就一直扔在系统空间里吃灰。” “它的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以直系血脉为引,以庞大的仙元为动力,可以无视一切空间阻隔和天机蒙 蔽,强行追溯与该血脉关联最深的一桩‘仇恨因果’。” 林清瑶和楚灵儿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简直是为她们量身定做的法宝! “清瑶,滴一滴精血上去。” 楚天歌说道。 林清瑶毫不犹豫,指尖逼出一滴殷红中带着淡淡金芒的精血,滴落在罗盘的中央。 “嗡!” 精血融入的瞬间,整个罗盘仿佛活了过来,青铜的锈迹褪去,露出其下繁复玄奥的金色纹路。 “接下来,交给我。” 楚天歌伸出一根手指,点在罗盘上。 “咔……咔咔……” 古老的指针开始剧烈地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它仿佛正在与冥冥中某种强大的、屏蔽天机的力量进行着激烈的对抗。 罗盘上的金光时明时暗,显然,当年的仇家,来头不小,甚至动用了某种至宝来掩盖自身的因果。 但在楚天歌那近乎无穷无尽的本源之力面前,任何抵抗都显得徒劳。 “给我……指!” 楚天歌轻喝一声。 “嗡——” 罗盘猛地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指针瞬间停止了颤抖,稳稳地、决绝地指向了仙界东方,一个极其遥远的方向。 而在指针所指的尽头,一幕虚幻的景象,在罗盘上方缓缓浮现。 那是一座宏伟到难以想象的巨城。 整座城市悬浮于九天之上,由无数宫殿群组成,周围环绕着亿万道奔腾不息的紫色雷霆! 每一道雷霆,都蕴含着毁灭与审判的气息,仿佛是天道之罚的具象化。 城市的中央,一座最高的神殿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散发着无尽威严的大字—— 雷霄城! “雷霄城……” 林清瑶喃喃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会是他们?执掌仙界刑罚、号称最是公正无私的雷罚殿所在的……雷霄城?” 这个结果,超出了她的所有预料。 她设想过无数个仇人,可能是某个隐世的魔道巨擘,也可能是某个贪婪的仙道家族,却唯独没有想过,会是仙界秩序的维护者之一! “看来,所谓的‘公正’,只是写给外人看的。” 楚天歌看着罗盘上的景象,眼神平静,不起波澜。 对他而言,敌人是谁,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妻子和女儿,想讨回一个公道。 他收起罗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收拾一下吧。” 他看着林清瑶和楚灵儿,脸上露出了那熟悉的、仿佛只是要去邻居家串门般的轻松笑容。 “我们的下一站,雷霄城。”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65章 雷罚天域,清源行动 楚天歌的话音落下,没有丝毫的犹豫。 林清瑶和楚灵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决然。 “收拾”二字,对于如今的他们而言,不过是一个念头。 这个小院,这方被鸿蒙道源泉改造过的洞天福地,本身就是一个可以随身携带的世界。 楚天歌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伸出手,对着面前的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空间仿佛一张画卷,被一只无形的手,悄无声息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裂缝的背后,没有混乱的虚空乱流,也没有危险的空间风暴。 那是一条稳定的通道,通道的壁垒上,点缀着无数星辰般的光点,缓缓流淌,宁静而壮丽。 “雷霄城,位于仙界极东的雷罚天域,是仙界法则最森严的地方。” 楚天歌一边解释,一边率先进了通道, “寻常大罗金仙从咱们这儿飞过去,不眠不休,大概也要飞个上千年吧。” 他回头,对着妻女轻松一笑。 “不过嘛,我们家有专线,直达。” 林清瑶牵着楚灵儿的手,紧随其后。 当她们踏入空间通道的瞬间,身后的庭院、远处的山脉、乃至整个小世界,都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楚天歌的体内,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家人,便是全世界。 行走在这条由楚天歌随手开辟的星光大道上,周围是宇宙生灭的奇景,脚下却是平稳的坦途。 沉默中,林清瑶的心绪依旧难以平复。 “天歌,” 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迷惘, “我还是无法理解。雷罚殿,代天执罚,维护仙界秩序。我林家仙界分支,向来与世无争,低调行事,他们……为何要下此毒手?” 这不仅仅是仇恨,更是一种信念的崩塌。 一个维护正义的机构,却成了自己家族的刽子手,这其中的荒谬与讽刺,让她心乱如麻。 还未等楚天歌回答,一旁的楚灵儿却开口了。 她的声音比以往更加沉静,带着一丝超越年龄的洞察力。 “娘亲,有时候,所谓的‘秩序’,只是某些人用来掩盖罪行的外衣。执法者,或许才是最可怕的犯法者。”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道, “他们这么做,无非两个原因。要么,是林家拥有让他们不惜撕破脸皮也要抢夺的东西;要么,就是 林家知道了他们绝对不能泄露出去的秘密。” 林清瑶微微一怔,看着女儿认真的侧脸,心中的迷惘渐渐被坚定所取代。 是啊,事已至此,再纠结于对方的身份和名声,已经毫无意义。 真相,需要自己去揭开。 公道,需要自己去讨回。 楚天歌赞许地看了女儿一眼,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灵儿说的没错。” 他温和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到了地方,一切都会水落石出。不用想太多,不管他们是谁,顶着什么样的名号,欠了我们的,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地讨回来就是了。” 话音落下,通道的尽头,已然出现了一片刺目的紫光。 一步踏出。 眼前的景象,瞬间切换。 …… 轰隆! 一道粗壮如山脉的紫色神雷,带着毁灭万物的气息,从天穹之上划过,照亮了一座悬浮在无尽苍穹之上的宏伟巨城。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雷霆之力和肃杀的法则气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里,就是雷罚天域的核心——雷霄城! 整座城市由黑金色的神铁铸就,无数宫殿楼阁连绵成片,每一座建筑都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一头蛰伏在云海中的钢铁巨兽。 城市的上空,亿万道紫色、金色、白色的雷霆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网,将整座城市笼罩其中。 那既是守护,也是囚笼,更是此地至高权威的象征。 任何擅闯者,都将在瞬间被这天罚之雷轰成飞灰。 城门口,两排身穿雷纹铠甲、手持雷霆战戟的天兵,面无表情地伫立着。 他们的眼神冰冷,气息与周围的雷霆融为一体,每一个都拥有着金仙级别的修为。 而在城门正上方,高悬着一面巨大的雷光宝镜。 所有试图进城的人,都必须从镜下走过,接受“雷光鉴身”的考验。任何身负罪孽、心怀叵测、或是修炼了禁忌功法的人,都会被宝镜照出原形,当场引来天雷轰杀。 “来者何人!” 为首的一名天兵队长,目光如电,锁定了缓步走来的楚天歌一家。 “入雷霄城,需有雷罚殿签发的通行令牌。若无令牌,便需接受‘雷光鉴身’,查明因果,方可入内!” 他的语气,是命令,而非询问。 林清瑶和楚 灵儿的心,都微微提了起来。 她们并不怕,只是在这种代表着仙界至高刑罚权威的地方,本能地感到一种压抑。 楚天歌却仿佛没听见对方的话,也没有看那面高悬的宝镜。 他只是迈开脚步,闲庭信步般地,朝着城门走去。 “站住!擅闯者,格杀……” 那天兵队长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手中的雷戟就要举起。 但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和周围所有的天兵,眼神都在同一时间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 仿佛就在刚刚那一刹那,他们的思维出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断层。 当他们回过神来时,楚天歌一家三口,已经走过了他们身边,走过了雷光宝镜之下,踏入了城门之内。 那面号称能洞察万物的雷光宝镜,自始至终,没有泛起一丝涟漪,安静得像一块普通的玻璃。 “……队长,刚刚是不是有人过去了?” 一名天兵疑惑地问道。 “胡说什么。” 天兵队长皱了皱眉,晃了晃脑袋, “打起精神来,雷霄城重地,不得有误!” “是!” 城门外,一切恢复了正常。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 进入雷霄城,城内的景象与城外的肃杀截然不同。 街道宽阔,人来人往,仙气缭绕,竟然颇为繁华。 除了隶属于雷罚殿的修士,还有许多在此地定居的仙道家族和来自仙界各地的商贩。 毕竟,背靠雷罚殿这棵大树,这里是整个仙界最“安全”的地方。 楚天歌三人找了一间临街的茶楼,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 茶楼名为“听雷轩”,名字倒是应景。 “爹,你刚才……” 楚灵儿好奇地传音问道。 “一点小戏法而已。” 楚天歌抿了口茶,淡淡地解释道, “修改了一下他们那一瞬间的‘认知’,让他们认为‘我们是合法进入的’。比潜行或者硬闯要省事。” 修改认知! 林清瑶心中一凛。 这比单纯的幻术要高明无数倍,这已经是涉及到法则层面的言出法随了。 丈夫的实力,似乎每一次出手,都在刷新她的认知。 他们没有急着行动,而是 静静地喝着茶,听着周围仙人的交谈,收集着有用的信息。 “听说了吗?南域的赤火仙王,就因为几千年前修炼过一部魔功残篇,前几日被雷罚殿的巡查使者直接从洞府里抓了出来,连审判都省了,直接打入了九幽雷狱,永世不得超生!” “嘶……雷罚殿行事,还是这么霸道啊!真是铁面无私!” “谁说不是呢!如今雷罚殿主常年闭关,掌事的乃是大长老雷千绝。这位可是个狠角色,当年他一手主导的‘清源行动’,杀得是人头滚滚,血流成河。硬是把仙界东方潜藏的魔族势力连根拔起,据说有好几个一流的仙道家族,都被牵连错杀,至今都无人敢去申冤……” “嘘!小声点!‘清源行动’这四个字,在雷霄城可是禁忌,当心祸从口出!” 听到“清源行动”和“错杀”这两个词,林清瑶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楚天歌不动声色地对店小二招了招手。 那小二是个机灵的地仙,见客人气质不凡,连忙跑了过来: “几位客官,有什么吩咐?” “小二哥,” 楚天歌递过去一枚上品仙石,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我们初来乍到,对雷霄城的历史不太了解。刚刚听人说什么‘清源行动’,听上去真是大快人心啊。不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店小二看到仙石,眼睛一亮,但听到问题,脸色又是一白。 他飞快地收起仙石,压低声音道: “客官,您可千万别在外面打听这个。这是几千年前的事了,是雷千绝大长老的成名之战。当时据说是有大批魔族奸细渗透,大长老他老人家为了仙界安危,行的是雷霆手段,宁杀错,不放过……唉,总之,死了很多人。我们这些小人物,哪敢议论上仙的是非。” 说完,他便匆匆退了下去。 茶桌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时间、地点、行事风格,都对上了。 林家的仙界分支,就是在那场由雷千绝主导的、所谓的“清源行动”中,被当做“魔族奸细”的同党,给“错杀”了。 好一个宁杀错,不放过! 林清瑶的眼中,燃起了冰冷的火焰。 “爹爹,娘亲,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雷千绝吗?” 楚灵儿沉声问道。 楚天歌摇了摇头,目光穿过茶楼的窗户,望 向了雷霄城最中心,那座被无数雷霆环绕,守卫最为森严的黑色宝塔。 “不急。” 他的声音平静而冷冽。 “直接找上门,他不会承认的。我们需要一个让他无法抵赖的证据。” “当年的卷宗、行刑的记录,应该都存放在雷罚殿的档案库里。”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个地方,应该叫……天罚阁吧。”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66章 潜入天罚阁 夜色,为雷霄城披上了一层更加凝重的外衣。 白日里奔腾不息的亿万雷霆,此刻也收敛了声势,化作一片片紫色的雷云,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偶尔有金色的电弧在云层中无声地游走,像是巨兽沉睡时的呼吸。 整座城市,都陷入了一种森严的寂静之中。 茶楼早已打烊,楚天歌一家借宿在城中一间不起眼的客栈里。 说是借宿,其实只是租下了一个独立的院落,作为暂时的落脚点。 院内,楚天歌早已布下结界,隔绝了内外一切探查。 “天罚阁……雷罚殿的心脏,存放着数万年来所有判罚的卷宗与证据。” 林清瑶坐在石凳上,声音低沉,压抑着激动与仇恨, “那里的防卫,恐怕是整个雷霄城最恐怖的地方。” “何止是恐怖。” 楚天歌摇了摇头,他早已在喝茶的时候,分出一缕微不可察的神念,将整个雷霄城的布局尽收眼底。 “天罚阁本身,就是一件道则级别的至宝。它的防御体系,并非单纯的仙阵和守卫。”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一幅由仙元构成的立体光影图,出现在院子中央。 那正是天罚阁的虚影。 一座九层高的黑色宝塔,古朴而威严。 “首先,是物理防御。” 楚天歌指着光影图中的宝塔, “塔身由混沌雷金铸成,坚不可摧。塔外常年驻守着三位大罗金仙境的‘守阁长老’,以及三百名太乙金仙境的雷罚卫士,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巡逻。” 林清瑶的脸色凝重了几分。 三位大罗金仙,这股力量足以横扫仙界大部分一流势力了。 “其次,是仙阵防御。” 楚天歌的手指在虚影外围划了一圈, “整座宝塔被九十九重‘天律雷罚大阵’笼罩,与城外的雷霆天网相连。任何未经许可的能量波动,哪怕只是一只蚊子飞进去,都会立刻引动天雷,瞬间将其轰成飞灰,并且惊动整个雷霄城。” “最麻烦的,是第三重。” 楚天歌的表情,也略微认真了起来。 “是‘概念’防御。” “概念防御?” 这个词,林清瑶和楚灵儿都是第一次听说。 “没错。” 楚天歌解释道, “天罚阁存在的基石,是‘秩序’与 ‘审判’这两个概念。它的防御法则,被设定为:‘凡心怀不轨、意图窃密、身负罪孽者,一旦靠近,其恶意就会被‘秩序’法则捕捉,从而触发‘审判’法则,当场降下心魔之雷,从神魂层面进行抹杀’。” “这种防御,无形无相,无法用蛮力破解。你实力越强,恶意越重,被‘审判’得就越快,死得也就越惨。理论上,除非你的境界能高到直接碾碎仙界的‘秩序’法则,否则,根本不可能潜入进去。” 听完这番解释,林清瑶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种滴水不漏、堪称无解的防御,别说是她一个初入大罗金仙的修士,就算是仙王、乃至仙帝亲至,恐怕也束手无策。 因为这已经不是力量层面的对抗,而是规则层面的博弈。 只要你还在仙界的规则下玩,你就赢不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她看向楚天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助。 楚灵儿也紧紧攥着小拳头,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看着妻女的表情,楚天歌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一挥,那沉重的光影图瞬间烟消云散。 “所以说,常规的方法是行不通的。” 他站起身,走到林清瑶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我有办法进去。” “可是,太危险了……” 林清瑶担忧道。 “放心。” 楚天歌的笑容里,带着绝对的自信, “这天罚阁正面攻击肯定会触发警报。但只要找到它的底层逻辑,不就行了?”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说完,楚天歌的身影,没有撕裂空间,也没有化作流光,而是就那么在原地,一点点变淡,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 与此同时。 天罚阁外,一条阴暗的巷道中。 楚天歌的身影,凭空浮现。 他抬头,望向不远处那座被雷光与法则包裹的黑色宝塔。 守卫森严,阵法密布。 在他的眼中,这座宝塔的周围,漂浮着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由金色法则符文组成的“代码”。 【禁止】 【审判】 【抹杀】 一条条冰冷、无情的规则,构成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楚天歌没 有急着行动,他闭上了眼睛。 他的神念,没有像以往那样铺天盖地地散开,而是凝聚成了一根比发丝还要纤细亿万倍的“针”,悄无声息地探了出去。 这根“针”,没有携带任何恶意,也没有试图去破解或攻击。 它只是作为一个纯粹的“观察者”,开始阅读、解析构成天罚阁防御体系的底层法则。 一秒,两秒,三秒……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整个天罚阁从外到内,九十九重仙阵,三百六十五道禁制,以及最核心的“秩序”与“审判”法则,其所有的运转逻辑,都被楚天歌解析得一清二楚。 “原来如此……核心逻辑是‘身份识别’。” 楚天歌睁开了眼,嘴角微微上扬。 天罚阁的防御体系,就像一个极致严苛的门禁系统。 它会扫描所有靠近的生物,判定其是否拥有“合法权限”。 而“合法权限”,只属于那些在雷罚殿名录上,被授予了进入许可的修士。 “既然这样……” 楚天歌的念头,微微一动。 一股无形无质、超越了仙界法则的力量,悄然探入了天罚阁的防御核心。 他没有去改动那些复杂的阵法和禁制,那太容易留下痕迹。 他只是在那个最关键的“身份识别名录”上,轻轻地加了一个名字。 一个不存在的名字—— 【档案管理员,张三,编号7758。权限:夜间巡查,卷宗整理。】 做完这一切,楚天歌的外貌、衣着、乃至灵魂气息,都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他不再是那个气质超然的楚天歌,而变成了一个面容普通、眼神略带疲惫、身穿雷罚殿底层文职人员灰色长袍的中年人。 他就是张三。 一个在天罚阁工作了三千年,每天负责整理陈旧卷宗,存在感稀薄到所有人都认识他,却又没人能记住他具体长相的,档案管理员。 这个“身份”,不是幻术,也不是伪装。 在这一刻,从因果层面,从法则层面,楚天歌就是“张三”。天罚阁的防御体系,会百分之百地认可这个身份。 他从巷子里走了出来,迎着天罚阁门口那两名气息深沉的大罗金仙守卫,神态自若地走了过去。 “张老哥,这么晚还来整理卷宗啊?真是辛苦了。” 左边的守阁长老,看到“张三”,习以为常地打了个招呼 。 楚天歌,或者说“张三”,露出了一个社畜标志性的疲惫笑容,点了点头: “唉,没办法,‘清源行动’那批档案受了点潮,大长老让赶紧处理一下,免得损坏了。” 他自然而然地提到了“清源行动”,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原来如此,那你快去吧。” 右边的长老摆了摆手。 “张三”点点头,径直走向天罚阁的大门。 嗡—— 当他穿过那层能瞬间抹杀大罗金仙的禁制光幕时,光幕只是微微泛起一丝涟漪,像是在欢迎自己人回家。 他一路畅通无阻,走进了幽深、寂静的宝塔内部。 空气中,弥漫着古老卷宗的尘封气息和淡淡的雷霆味道。一排排通天彻地的巨大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林立在这片空间里。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神念,猛地从塔顶扫了下来! 这股神念中,带着审视、威严和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是雷千绝! 他正在进行每日例行的神念巡查。 楚天歌的心中,不起波澜。 他依旧是那个兢兢业业的档案管理员“张三”。 那道霸道的神念,从他身上一扫而过,没有丝毫停留。 【档案管理员,张三,正常。】 神念的主人,得出了这个结论。 楚天歌站在原地,等了几秒,确认对方已经收回神念后,才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投向了第七层的一个角落。 在那里,有一排被特殊禁制封印的书架。 书架的标签上,刻着两个如今已成禁忌的字—— 【清源】。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67章 卷宗背后的真相 天罚阁内,寂静无声。 这里没有守卫巡逻,因为塔本身就是最强大的守卫。 楚天歌,顶着“张三”的身份,沿着盘旋而上的黑金阶梯,一步步走向第七层。 他的脚步很轻,却在空旷的塔内产生不了任何回响,仿佛整个空间都在主动为他消音。 一至六层,存放着无数以玉简、兽皮、甚至神金为载体的卷宗,记录了雷罚殿自创立以来,审判过的亿万罪案。 每一份卷宗都代表着一段因果的终结,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沉重到足以压垮寻常金仙道心的秩序力场。 但楚天歌走在其中,如履平地。这些力量,根本无法触及他的存在。 很快,他抵达了第七层。 与下方的楼层不同,这里的空间要小得多,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尘封感,而是一种冰冷的、被刻意封存的死寂。 在他的面前,一道由紫色雷霆符文交织而成的光幕,将整个区域彻底封锁。 光幕之上,雷光流转,隐约能看到一个霸道绝伦的“绝”字印记,那是属于雷千绝的私人禁制。 这道禁制,不仅仅是能量的壁垒,更是一种权柄的宣告。 除了雷千绝本人,或是持有他手令的人,任何存在触碰,都会被视为对雷罚殿大长老的挑衅,立刻招来最猛烈的攻击,并惊动塔顶的他。 “张三”缓步上前。 嗡! 在他靠近的瞬间,禁制光幕上的那个“绝”字,猛地亮了一下。 一股审视的意志扫过楚天歌全身。 系统在判断。 【身份:张三,档案管理员。】 【权限:低。】 【意图:进入【清源】档案区。】 【判定:权限不足,禁止入内。】 一道冰冷的警告信息,直接在法则层面形成,试图将“张三”驱离。 楚天歌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一个念头,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天罚阁的底层规则之中。 他没有去破解禁制,而是给这个禁制下达了一条新的“指令”。 一条伪装成来自雷千绝本人的指令。 【指令来源:大长老雷千绝。】 【指令内容:档案管理员张三(编号7758),因卷宗维护需要,授予一次性临时最高访问权限,进入【清源】档案区。此指令即刻生效,无需上报。】 这条指令的逻辑天衣无缝,权限等级甚至高于禁制本身。 刹那间,那霸道的雷光禁制,仿佛温顺的绵羊。 光幕从中间悄无声息地向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仅供一人通过的通道。 楚天歌迈步而入。 在他身后,光幕缓缓合拢,恢复了原样。 禁制内部,寒意刺骨。 这里的书架,由万载玄冰打造,上面摆放的卷宗,不足百份。 但每一份卷宗,都散发着浓烈的怨气与不甘,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无声地咆哮。 这里,埋葬的不是罪恶,而是被“清源行动”抹杀的“真相”。 楚天歌的目光,没有在这些书架上一一扫过。 他的神念早已锁定了目标。他径直走到最角落的一个冰架前,从上面取下了一份由冷玉制成的卷宗。 卷宗入手冰寒,上面刻着几个大字: 【罪案卷宗:青云山林氏,勾结天魔,意图颠覆。】 正是林家的卷宗! 楚天歌翻开玉册。 里面记录的内容,与他预想的差不多。 洋洋洒洒数千言,罗列了林家勾结天魔的种种“罪证”,从私藏魔器,到暗中输送资源,再到图谋不轨,写得是言之凿凿,仿佛铁证如山。 最后的判决,更是冷酷无情。 【判曰:青云山林氏,罪大恶极,天地不容。依雷罚殿天规第三十六条,判处满门灭绝,神魂俱焚,以儆效尤。】 落款处,是一个鲜红的签名。 ——雷千绝。 这些表面的文字,足以欺骗仙界任何人。 但在楚天歌的眼中,却如同透明。 他的意念,穿透了玉册表面的法则烙印,看到了被隐藏在最深处的,另一层信息。 那是一段用神魂之力留下的私密笔记,是雷千绝记录给自己看的,真正的“战利品清单”。 【青云山林氏,已灭。其镇族之宝‘乾元生命泉’已到手。此泉蕴含一丝鸿蒙初开时的生命本源,与吾修炼之《万雷归寂功》相合,可助吾弥补道基缺憾,有望一窥仙帝之境。此事已了,手尾干净,再无人知晓乾元泉之秘。】 真相,大白。 根本没有什么勾结天魔。 一切,都只是雷千绝为了抢夺林家的宝物,而自导自演的一场血腥屠杀。 所谓的“清源行动”,不过是他用来掩盖自己贪婪罪行的遮羞 布。 楚天歌将这段隐藏的信息,悄无声息地复刻进了一枚空白玉简中。 证据,到手了。 他合上卷宗,正准备将其放回原位,然后悄然离去。 然而,就在这一刻。 一个冰冷、沙哑,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响起,仿佛是贴着他的后颈说出。 “张三。”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天惊雷,在寂静的禁制空间内炸响。 “我记得,让你维护的,是受潮的旧档案。什么时候,我的命令,变成了让你来翻阅‘清源’的绝密卷宗?” 楚天歌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他缓缓转身。 只见那道刚刚还为他敞开的雷光禁制入口处,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来人身穿一袭绣着万千雷龙的紫金长袍,面容冷峻,不怒自威。一双眼睛里,没有眼白,只有一片跳动的金色雷霆,仿佛能洞穿人心,看透世间一切虚妄。 他只是站在那里,整个天罚阁的法则,似乎都在向他朝拜。 正是这座雷霄城、这座天罚殿的实际主宰者。 大长老,雷千绝。 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提前结束了闭关,亲自来到了这里。 他的目光,落在了楚天歌手中的那份玉册上,眼中的金色雷霆,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你,不是张三。” 雷千绝的声音,已经不再是疑问,而是蕴含着无尽杀意的肯定。 “你是谁?”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68章 审判者,楚天歌 在雷千绝质问声落下的瞬间,第七层空间内的所有法则、能量、甚至尘埃,都凝固了。 一股无形的意志,如同一座倒悬的雷霆神山,镇压在楚天歌的头顶。 这股力量,是天罚阁本身与雷千绝这位大长老的意志结合后,形成的“领域”。 在此地,雷千绝即是天,他即是法。 寻常大罗金仙在此,恐怕连念头都无法转动,就会被这股意志直接碾碎道心,化为行尸走肉。 然而,楚天歌只是静静地站着。 那疲惫、庸碌的“张三”面容,如同褪色的水墨画,在他脸上悄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他本来的面目——清俊、深邃,眼神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连带着他身上的气息,也从一个微不足道的档案管理员,变回了那种超然于万物之上,仿佛不属于这方天地的淡漠。 “果然……” 雷千绝眼中的金色雷霆收缩成两点针芒, “你的伪装,连我的神念都能骗过。这种手段,仙界之中,闻所未闻。”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心中的惊骇却如同翻江倒海。 对方能无声无息地潜入这里,篡改天罚阁的底层识别规则,甚至在他眼皮子底下翻阅绝密卷宗,这已经超出了他对力量的认知。 这代表,对方在“法则”层面的理解与操控,可能远在他之上! 楚天歌没有理会他的惊骇,只是将手中的玉册轻轻合上,然后将那枚复刻了真相的空白玉简,不紧不慢地收入袖中。 整个过程,从容不迫,仿佛当雷千绝是空气。 这种无视,比任何挑衅都更加触怒雷千绝。 “本座再问你一遍,你是谁?” 雷千绝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雷霆的轰鸣,整个第七层的空间,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缝,那是空间法则被他催动到极致的表现。 楚天歌抬起眼,终于正视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却没有任何笑意。 “我是谁?” 他反问了一句,然后给出了一个让雷千绝永生难忘的答案。 “我是来审判你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雷千绝再也无法维持他身为大长老的镇定。 “放肆!” 一声怒吼,不是从他口中发出,而是从整个天罚阁的意志中发出。 轰隆! 不需要任何施法动作,整个第七层的空 间,瞬间化作一座雷霆牢笼。 地面、墙壁、天花板,所有的物质形态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由审判法则构成的金色锁链。 每一根锁链,都蕴含着足以禁锢大罗金仙道果的恐怖力量。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封锁了所有的时间与空间,誓要将楚天歌这个“异端”彻底炼化。 “在本座的‘天罚领域’内,就算仙王亲至,也得俯首!” 雷千绝的声音,如同神只的宣判,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与杀伐。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攻击,楚天歌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他没有去抵挡,也没有去闪避。 他只是用那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对着面前汹涌而来的法则锁链,轻轻一点。 “你的法,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雷霆的轰鸣,响彻在雷千绝的灵魂深处。 “一个充满漏洞的根基,如何构筑完美无缺的牢笼?” 随着他话音落下。 那根手指点中的地方,整个“天罚领域”的核心逻辑,被瞬间篡改。 【审判】的法则,被强行注入了一个新的定义——【虚假】。 【秩序】的法则,被强行关联了一个新的概念——【罪恶】。 这是釜底抽薪! 这是从最底层,瓦解了雷千绝力量的根基! 嗡—— 一声奇异的哀鸣。 那漫天席卷而来,足以炼化一切的金色法则锁链,在距离楚天歌只有三尺的地方,骤然停滞。 随后,在雷千绝那双充满金色雷霆的、不可置信的瞳孔中,这些由他掌控了无数万年的审判法则,竟然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冰雪,寸寸消融,化为最原始的能量光点,溃散在空气里。 他引以为傲的“天罚领域”,就这么被对方用一句话,一个动作,轻描淡写地破掉了。 “这……这不可能!” 雷千绝的心神,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不是力量的对抗,这是维度的碾压! 对方的境界,已经高到可以随意定义他所遵循的法则! 就在他失神的这一刹那,楚天歌已经向后退出一步。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即将与空间合为一体。 “雷千绝。” 临走之前,楚天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 种宣告最终结局的淡漠。 “洗干净脖子,在你的审判殿里等着。” “你的判决,很快就会送到。”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彻底消失。 来时无声,去时无息。 整个第七层,恢复了寂静。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只有雷千绝一个人,如同一尊雕像,僵立在原地。 那道由他亲手布下的雷光禁制,完好无损。 天罚阁的警报,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对方,就这么在他布下的天罗地网中,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拿走了他最致命的秘密,然后从容离去。 “啊——!” 压抑到极致的怒吼,终于从雷千绝的胸腔中爆发出来。 恐怖的杀意混合着一丝无法抑制的恐惧,化作实质性的风暴,将第七层那些万载玄冰打造的书架,尽数震成了齑粉! 他死死攥着拳头,那双雷霆之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来自哪里。 但他知道,一场足以颠覆他所有地位与荣耀,甚至会让他万劫不复的巨大危机,已经降临。 “传我命令!” 雷千绝的神念,如同风暴般席卷了整座雷霄城。 “封锁全城!开启最高等级的天网大阵!” “就算把雷霄城翻个底朝天,也必须把那个人,给我找出来!”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69章 审判之钟 雷千绝的怒吼,化作法则谕令,瞬间传遍了雷霄城的每一个角落。 嗡——! 整座悬浮在九天之上的神城,猛地一震。 城池的边缘,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雷光护罩,骤然升起。 无数玄奥的符文在护罩上流转,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罗网,将城市内外彻底隔绝。 天网大阵,雷罚殿最高级别的防御与封锁阵法,被彻底激活。 街道上,一队队身穿紫雷战甲、手持雷霆战戟的天兵,从各自的营地中涌出。 他们面容肃杀,行动整齐划一,迅速封锁了所有的主干道与空间节点。 天空中,更有数道属于大罗金仙级别的强横神念,如同一张张无形的大网,一遍又一遍地来回扫过,不放过任何一寸空间,不放过任何一个生灵。 一时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整座雷霄城,从原本庄严肃穆的神圣之城,变成了一座戒备森严的铁桶囚笼。 城中的无数仙人,都感受到了这股压抑到极致的气氛,一个个噤若寒蝉,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竟能让大长老雷千绝下达如此命令。 然而,在这张号称连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的天罗地网之中。 一道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在中央神道之上。 楚天歌。 他的步伐悠闲,仿佛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那一队队杀气腾腾的天兵,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却对他视而不见。 那一道道足以洞穿虚妄的大罗神念,从他身上扫过,却像是扫过了一团空气,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天网大阵的封锁法则,对他而言,如同虚设。 他仿佛行走在一个与这个世界平行的维度,能看到这个世界的一切,却不被这个世界的任何规则所束缚。 他抬头看了一眼位于雷霄城最中央,那座比天罚阁更加宏伟、更加庄严的建筑。 审判殿。 那里,是雷罚殿行使审判权柄,裁决万仙罪责的地方。 也是雷千绝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的地方。 “判决,自然要送到最该去的地方。” 楚天歌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审判殿前那广阔无比的白玉广场上。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百丈高的古老铜钟。钟身上刻满了无数神魔异兽的浮雕,散发着亘古、肃杀的气息。 此为“审判之钟”。 非有动摇仙界根基之大案,此钟绝不鸣响。 此刻,广场上同样布满了守卫,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楚天歌没有理会这些守卫,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铜钟,一个念头,融入了天地之间。 铛——! 没有任何人敲击,那座沉寂了数万年的审判之钟,毫无征兆地,自己响了。 一声沉重、悠远、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钟鸣,穿透了层层空间,传遍了整座雷霄城,甚至朝着城外的无尽天域扩散而去。 这一刻,雷霄城内,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巡逻的天兵,惊愕地抬头。 闭关的仙人,猛地睁眼。 正在天罚阁内暴怒,指挥着全城搜捕的雷千绝,身形更是狠狠一颤。 审判之钟……响了? 怎么可能! 所有人的心头,都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疑问。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铛——! 第二声钟鸣,接踵而至。 比第一声更加急促,更加悲怆,仿佛在控诉着某种天大的冤屈。 紧接着,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审判殿上方的天空,光线开始扭曲。 一道巨大的光幕,如同画卷般展开,覆盖了整个苍穹。 光幕之上,一行行由金色神文构成的文字,缓缓浮现,清晰地呈现在雷霄城每一个生灵的眼前。 那正是楚天歌从林家卷宗最深处,复刻出的内容。 【青云山林氏,已灭。其镇族之宝‘乾元生命泉’已到手。】 【此泉蕴含一丝鸿蒙初开时的生命本源,与吾修炼之《万雷归寂功》相合,可助吾弥补道基缺憾,有望一窥仙帝之境。】 【此事已了,手尾干净,再无人知晓乾元泉之秘。】 落款处,那“雷千绝”三个龙飞凤舞的签名,散发着众人再熟悉不过的法则气息! 轰! 当看清光幕上的内容时,整座雷霄城,彻底炸开了锅。 无数仙人,呆若木鸡。 他们看到了什么? 勾结天魔,罪大恶极的青云山林氏,竟是含冤而死? 而屠戮其满门的,正是他们一直以来无比敬畏、视若神明的天罚殿大长老——雷千绝! 而他做下这一切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抢夺一件宝物! 这……这简直 是颠覆了他们的三观! 那个高高在上,执掌审判权柄,代表着公平与正义的大长老,竟然是一个为了私欲,不惜罗织罪名、屠戮满门的刽子手?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是有人在诬陷大长老!” 有雷千绝的狂热崇拜者,声嘶力竭地怒吼。 但更多的人,却是陷入了沉默。 那光幕上流转的,是雷千绝独有的神魂法则气息,根本无法伪造! 铛——! 第三声钟鸣,响彻天地。 这一声,充满了审判的意味,仿佛在为一段被尘封的罪恶,盖棺定论。 天罚阁顶层,雷千绝看着天空中那刺眼的字迹,听着耳边回荡的钟声,整张脸已经扭曲到了极致。 他建立万年的威严,他赖以为生的信誉,他在仙界博得的“公正”之名,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扔在地上,任由亿万生灵践踏! 那个神秘人! 他根本没有逃! 他不但没逃,反而用这种最酷烈、最直接的方式,将他的罪证,公之于众! 这就是对方所说的……判决! “噗——” 一口紫金色的神血,再也抑制不住,从雷千绝口中狂喷而出。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血红。 无尽的杀意与怨毒,汇聚成一句话,从他牙缝中挤出。 “你……该……死!”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70章 罪人,焉敢立于殿前? “你……该……死!” 三个字,如同从九幽炼狱中挤出的魔音,带着无尽的怨毒与杀意。 话音未落,雷千绝的身影已经从天罚阁顶层消失。 轰! 下一瞬,审判殿前的白玉广场上空,空间骤然炸裂。 雷千绝的身影,携带着毁天灭地的雷霆风暴,凭空出现。 他甚至没有去看广场上的任何人,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苍穹之上那道巨大的光幕,抬手便是一道粗壮无比的紫色神雷! “妖言惑众,给本座——碎!” 这一道神雷,蕴含了他大罗金仙巅峰的全部修为,以及他对雷罚法则的极致掌控。 雷光所过之处,虚空寸寸湮灭,仿佛要将这片天都劈开一个窟窿。 他要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将这道耻辱的证据,彻底抹去!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轻松重创一位大罗金仙的毁灭神雷,在轰击到光幕之上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仿佛那道光幕,根本不属于这个维度的产物。 “什么?” 雷千绝瞳孔猛地一缩。 城中无数仙人,也再次被这一幕所震撼。 连大长老的全力一击,都无法撼动那道光幕分毫?这……这究竟是什么手段? “雷千绝。”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又仿佛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罪证在此,你,还想销毁么?” 随着话音,天空中的光幕,光芒大盛! 不仅没有被击溃,反而变得更加凝实,上面的每一个金色神文,都像是燃烧的太阳,刺痛着雷千绝的眼睛。 “装神弄鬼!” 雷千绝状若疯魔,再次咆哮。 他双手疯狂结印,调动整个雷霄城的天地法则,一道道比刚才更加恐怖的雷霆,化作一片雷霆之海,朝着天空的光幕倾泻而去。 但结果,依旧一样。 所有的攻击,都如幻影泡影,触之即散。 此刻的雷千绝,就像一个拼尽全力挥拳,却一次次打在空处的凡人,滑稽,而又可悲。 城中的议论声,已经从最开始的震惊,逐渐变成了怀疑与审视。 如果光幕是 假的,是诬陷,大长老为何如此失态? 如果大长老心中无愧,为何要如此急切地想要毁掉它? …… 与此同时,雷霄城深处,数道沉睡了许久,同样属于大罗金仙级别的气息,被惊动了。 “审判钟鸣,天降罪证……千绝他……究竟做了什么?” “这气息,不属于仙界任何一方势力,来者不善。” “先静观其变,此事,已经超出了你我能插手的范畴。” 几道苍老而强大的神念在虚空中交汇了一瞬,最终都选择了沉默。 他们是雷罚殿的其他几位长老,是雷千绝的同僚,也是竞争者。 此刻,在真相未明,幕后之人的深浅也未探清之前,没有人会轻易站出来为雷千绝背书。 广场之上,雷千绝也终于意识到了,无论他如何攻击,都只是徒劳。 他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眼中的疯狂渐渐被一种阴冷的理智所取代。 他猛地停手,转身,面对着广场上以及全城那无数道复杂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宏亮。 “此乃天魔奸计!” 雷千绝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响彻全城。 “有域外天魔潜入我雷霄城,动用无上幻术,伪造本座笔迹,鸣响审判之钟,其目的,就是要动摇我雷罚殿根基,扰乱仙界秩序!” “尔等切莫被这幻象蒙蔽!” t-shirt 他开始倒打一耙,将一切都推到了莫须有的“天魔”身上。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选择。 只要他死不承认,凭借他万年以来积攒的威信,以及雷罚殿大长老的身份,未必不能将局势扭转过来。 “所有雷罚殿弟子听令!” 雷千绝高举手臂,声色俱厉地发号施令。 “全力运转天网大阵,给本座揪出这只藏头露尾的魔祟!凡提供线索者,赏万年仙丹!凡斩杀此魔者,本座亲自为其灌顶,助其突破!”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些原本还在犹豫的天兵护卫,眼神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然而,就在雷千绝试图重新掌控局势的这一刻。 那道平静而威严的声音,第三次响起。 “雷千绝。” 这一次,声音不再是飘忽不定,而是精准地从审判殿的殿门前传 来。 所有人,包括雷千绝,都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不知何时,一道身影,已经悄然立于那高达百丈的审判殿门前。 那人一身白衣,面容清俊,神情淡漠,正是楚天歌的本来面目。 他站在那里,仿佛与整个天地都格格不入,又仿佛他本身就是这天地的中心。 全城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是你!” 雷千绝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无尽的杀意从他身上喷薄而出。 就是这个人! 就是他在天罚阁第七层,当着自己的面,拿走了卷宗! 楚天歌没有理会他的杀意,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缓缓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整个雷霄城,都陷入死寂的话。 “审判殿,乃审判罪恶之地。” “你一个罪人——” “焉敢,立于殿前?”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71章 跪下的神 楚天歌最后一字落下,如同神锤叩响天地之钟,重重砸在雷霄城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寂静。 一种死寂,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声音与光明的窒息般的寂静。 风停了,雷鸣止了,连时间长河的流淌,在这一刻都似乎出现了刹那的停顿。 数以百万计的仙人,无论是初入天仙的兵卒,还是修为通玄的金仙强者,尽皆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风暴中心的两个身影上。 一个,是悬于半空,周身环绕着自身狂怒雷霆的余晖,作为雷霄城乃至整个仙界律法与权柄象征存在了万年之久的大长老——雷千绝。 另一个,是立于神圣殿堂门槛前,一袭素白长袍,来历成谜的陌生人。 然而,就是这个陌生人,将一尊活生生的神,逼入了绝境。 “焉敢,立于殿前?” 这不是质问,这是宣判。 一言,便剥夺了雷千绝的权柄,剥夺了他的身份,剥夺了他立于那片神圣之地的资格。 雷千绝那张因暴怒而涨红的脸,此刻已化作一种可怖的猪肝色。 他额角青筋暴起,疯狂跳动,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开来。 那张苦心经营的、属于执法者的威严面具,在这一刻被敲得粉碎,露出了底下最原始,也最丑陋的惊恐与羞辱。 “魔头!你才是魔头!” 他尖啸出声,嗓音嘶哑而尖利,彻底失去了往昔的沉稳与威严。 “你胆敢污蔑本座!胆敢亵渎圣殿!” 他伸出一根手指,颤抖地指向楚天歌。 那根曾一指定下无数仙人生死的手指,此刻只剩下色厉内荏的虚弱。 “雷罚殿所有弟子听令!” 他的咆哮撕裂了死寂, “此魔已经现身!杀了他!给本座杀了他!将他挫骨扬灰,神魂永镇九幽!” “凡斩杀此獠者,便是雷罚殿下一任长老!” 他抛出了最终的诱饵,长老之位! 这句承诺,如同一块剧毒的蜜糖,悬于空中,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广场上负责守卫的天兵们,身体齐齐一颤。 他们看看那道身影卓立、气息渊渟岳峙的楚天歌,看看天空中那依旧燃烧着、字字诛心的罪证光幕,再看看状若疯癫的大长老。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滋生。 但在雷千绝积威已久的命令,以及那令人无 法抗拒的许诺之下,那最后一丝理智,终究被服从与贪婪所战胜。 “为雷罚殿荣耀!” 一名都统怒吼,像是在为自己壮胆。 “诛杀此魔!” “起——雷狱天罚阵!” 轰隆! 数百名精锐天兵整齐划一地行动起来。他们手中的雷霆战戟齐齐指向楚天歌,戟尖迸发出毁灭性的光芒。 身上甲胄的符文被点亮,彼此相连,将他们融为一体。 一尊高达百丈,手持巨斧的雷神虚影,在他们头顶凝聚成形,那双冰冷的眸子,死死锁定了楚天歌。 此乃足以围杀大罗金仙的战阵! “死!” 雷神虚影挥动了巨斧。 一道撕裂了空间的漆黑裂缝,伴随着一道新月状的纯粹毁灭雷光,朝着楚天歌当头斩下!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楚天歌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起。 他只是淡淡开口。 “太吵了。” 言出法随。 一股无形的、至高无上的律令,瞬间降临了这片广场。 那道距离他面门仅有数寸之遥的雷光,骤然凝固。 它在空中无力地闪烁,随即,就像被微风拂过的沙堡,悄然消散。不是化作电光,不是化作能量,而是凭空消失,被从现实中彻底抹去。 天兵们上方的雷神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悲鸣,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碎片还未落地便已化作虚无。 “噗!噗!噗!” 战阵中的每一名天兵,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他们脚下踉跄,手中的战戟“哐当”一声砸在白玉地板上,眼中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迷茫。 他们发动了攻击,而敌人,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们就败了。 满城仙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战斗,这是无法理解的神迹,是更高维度的碾压。 “神……他才是真正的神……” 一名年轻仙人喃喃自语,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不可能!” 雷千绝的理智,终于被这超乎认知的一幕彻底冲垮。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这个男人多存在一息,他的威严便会多一分崩塌。 “妖魔,若你是魔,本座今日便亲手降了你!” 他全身爆发出刺目的紫光,不再有任何保留,属于 大罗金仙巅峰的、毫无保留的力量,轰然爆发! “万雷归寂法——终焉神判!” 雷霄城的上空,刹那间化作一片漆黑,不是夜的黑,而是一种吞噬一切光线的、宛如宇宙终结的虚无之黑。 在这片黑暗中,亿万颗雷霆星辰开始亮起。 赤色的劫雷、金色的神雷、黑色的灭魂雷、无声的寂灭雷……宇宙间所有能想象到的雷霆与刑罚的法则,都在他的号令下显化。 整座雷霄城,此刻都成了他的武器。 那张天网大阵,从封锁,变作了他汲取力量的源泉。 所有的雷霆,在他头顶汇聚,最终化作一颗纯粹的、混乱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球体。 那是一颗足以将一个星系从版图上抹去的死亡宇宙! 城中深处,那几位一直观望的长老,此刻再也坐不住了。 “他疯了!他动用了雷城的刑罚本源!他会毁了雷霄城的根基!” “快阻止他!” 但,一切都晚了。 伴随着一声震动九天的咆哮,雷千绝将那颗混乱的雷霆宇宙,狠狠推向了楚天歌。 “给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面对这末日般的一击,楚天歌终于抬起了头。 他眼中闪过一丝……近乎于怜悯的情绪。 他抬起右手,掌心迎向那颗袭来的“宇宙”。 “我见过雷霆的本源,” 他开口,声音在万雷轰鸣中依旧清晰无比, “而你这个……不是。” 他五指,轻轻一握。 那一瞬间,世界的法则,被篡改了。 那颗蕴含着大罗金仙巅峰与神城本源之力的雷霆宇宙,戛然而止。 紧接着,其中所有狂暴、肆虐、毁灭的雷霆,都变得……温顺。 如同被驯化的宠物,见到了它们真正的主人。 狂暴的能量被抚平,混乱的法则被理顺,那颗死亡之球,开始急速缩小、压缩。 电光火石之间,末日天灾化作了一枚精致小巧、只有珍珠大小的紫色雷晶,轻飘飘地落在了楚天歌的掌心。 他看了一眼这枚雷晶,又看了一眼彻底石化的雷千绝。 “你执掌审判,却根本不懂何为审判,” 楚天歌的声音,带着一种教导般的失望, “罪孽,从来不是靠喧嚣与愤怒来洗刷的。它需要用业力来称量。” 他手掌合拢,那枚雷晶,随之消失。 雷千绝呆立在半空,他最强的攻击,被对方随手化解,甚至捏成了玩物。 他的道心、他的骄傲、他对法则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你称我为魔,” 楚天歌的声音继续响起,他从殿门前迈出了第一步,踏上了广场, “可与你那弟子雷刑合谋,构陷林家之时,是谁为魔?” 一步踏出,白玉地板毫发无损,可在雷千绝的道心之上,一道裂痕已然出现。 “伪造林家勾结天魔的罪证,上禀天庭,换来灭门之令,又是谁为魔?” 第二步。雷千绝的身影在空中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气息瞬间衰弱一截。 “屠尽林家上下三千七百四十二口,连襁褓中的婴儿都不放过,亲手破开其宝库,盗走‘乾元生命泉’,这又是谁为魔?” 第三步。一缕血丝,从雷千绝的嘴角溢出。 那些被他深埋的细节,被对方一字不差地道出。 满城仙人,尽皆聆听,心神俱裂。 这已不是什么诬陷,这是当着全仙界的面,在进行一场细节确凿的公开审判! “雷千绝,” 楚天歌的声音转冷, “你不是审判者。你只是一个窃贼,一个屠夫,一个披着律法外衣,来掩盖灵魂深处肮脏与龌龊。” 他每踏出一步,便有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在雷千绝的身上。 那不是力量的压迫,而是因果的重量,是罪孽的枷锁,是天道无情目光的具现。 十步。 二十步。 雷千绝被一步步逼退,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抖如筛糠。 他想反抗,想调动雷法,却发现天地间的雷霆法则,早已与他断绝了联系。 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唾弃他这个罪人。 楚天歌走过百步,已至广场中央,正对着虚空中的雷千绝。 而雷千绝,再也无法维持身形。 在百万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位高高在上、权柄滔天的雷罚殿大长老,那位大罗金仙巅峰的强者……从空中,坠落了。 咚。 一声闷响。 他双膝重重砸在白玉广场之上。 当着全城仙人的面,跪在了那个白衣男子的身前。 神,跪下了。 雷霄城,静得能听见一根针落在凡 间的声响。 楚天歌垂眸,俯视着身前那个颤抖、崩溃的身影。 “林家的审判,已经迟了太久。” 他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平静,最终,且绝对。 “今日,我代天道,代林家三千七百四十二条冤魂……” 他抬起手,一根手指,点向雷千绝的眉心。 “宣判你的……死刑。”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72章 比死亡更深沉的审判 死刑。 当这两个字从楚天歌口中吐出,便化作了无上的天宪律令,冰冷,决绝,不容任何生灵质疑。 他点向雷千绝眉心的那一指,看似缓慢,却锁定了因果,封死了时空。 在这一指之下,雷千绝的仙躯、神魂,乃至他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所有痕迹,都将被彻底抹去。 广场之上,百万仙人,无一人敢动,无一人敢言。 他们正在见证一尊活生生的神,即将被另一尊更为伟岸的存在,当众处决。 然而,就在那根手指即将触碰到雷千绝眉心的一刹那—— “住手!” “道友,请手下留情!” 轰!轰!轰! 数道同样属于大罗金仙级别的恐怖气息,自雷霄城深处冲天而起,撕裂长空,瞬息之间便降临到了审判殿广场的上空。 那是四道身影。 三男一女,皆身着与雷千绝制式相同,但细节处有所差异的长老法袍。 他们面容苍古,眼神深邃,周身环绕着不同的法则气息——风、火、山、泽。 雷罚殿,除殿主常年闭关外,座下五大长老。 除了已经跪伏在地的雷千绝,其余四位,尽数到场。 为首的是一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老者,他乃是二长老云中客,也是四人中修为最高深的一位。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紧紧蹙起。 天空中燃烧的罪证,广场上跪地崩溃的同僚,以及那个一身白衣,宛如万法主宰的神秘男子…… 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预料。 “道友,” 云中客对着楚天歌遥遥一揖,姿态放得很低,语气却不卑不亢, “雷千绝罪证确凿,理应受罚。此事,我雷罚殿绝不姑息。” “但是,” 他话锋一转, “他终究是我雷罚殿的大长老,亦是天庭敕封的仙官。其罪,当由我雷罚殿内部审理,上报天庭,再明正典刑。道友如此当众行刑,是否……有越俎代庖之嫌?亦将我雷罚殿与天庭的法度,置于何地?” 这番话说得极有水平。 他没有为雷千绝辩护,因为罪证无法辩驳。 他直接承认其罪,占据了道义的制高点。 然后,他搬出了雷罚殿和天庭的“程序正义”。 意思很明确:人,可以死,但必须死在我们的规矩之下。你一个外 人,不能在这里破坏我们建立的秩序。 这既是维护雷罚殿最后的颜面,也是对楚天歌的一种试探与警告。 “法度?规矩?” 楚天歌的手指,依旧悬停在雷千绝的眉心前,分毫未动。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林家被灭门之时,你们的法度在哪里?” “他盗取乾元生命泉,嫁祸于人,你们的规矩又在哪里?” “千年以来,无数冤魂沉沦,你们这些所谓的执法者,又在哪里?” 一连三问。 字字诛心。 如同三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云中客等四位长老的脸上。 他们瞬间语塞,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是啊。 他们在哪? 他们或许并未参与,但他们真的对此一无所知吗? 还是说,为了内部的稳定,为了那虚无的权力平衡,他们选择了视而不见,选择了沉默? 楚天歌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却仿佛剥开了他们光鲜外袍下最虚伪的内衬。 “你们的法度,是权贵者的法度。” “你们的规矩,是胜利者的规矩。” “而现在,” 楚天歌的目光,终于从雷千绝身上移开,缓缓转向了天空中的四位长老, “我,就是法度。” “我,便是规矩!”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威压,自他体内轰然迸发! 那是一种凌驾于所有仙道法则之上的,源自更高维度的、绝对的、不讲道理的支配力! 云中客四人如遭雷击,闷哼一声,竟被这股气势压得从云端下沉了数十丈,体内仙元一阵翻涌,险些当场失控。 四尊大罗金仙,竟被对方一句话的气势所压制! “你……” 一名脾气火爆的长老脸上涨红,刚要发作,却被云中客用眼神死死按住。 不能动手! 云中客心中警钟狂鸣,此人的境界,深不可测,绝非他们四人联手能够抗衡。 一旦动手,今日便是雷罚殿的灭顶之灾! 可不动手,任由他当着全仙界的面,杀了雷千失,雷罚殿的威严同样将荡然无存! 进退两难!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死寂氛围中。 九天之上,风云突变! 一道璀璨夺目的七彩霞光,仿佛利剑般劈开了雷霄城的护城大阵,自三十三重天外直贯而下! 霞光之中,仙音缭绕,天花乱坠,一股浩瀚、威严、不容忤逆的意志,降临了。 那是……天庭的气息! 霞光散去,一道金色的卷轴,在审判殿上空缓缓展开。 卷轴之上,一行行由天道符文构成的金色大字,绽放出无尽神威。 “玉帝法旨!” 一个宏大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 “雷罚殿大长老雷千绝,玩忽职守,构陷忠良,致使仙家蒙冤,罪大恶极!着,即刻剥夺其仙职,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法旨的前半段,宣判了雷千绝的罪行,与天空中的罪证光幕遥相呼应。 然而,法旨并未就此结束。 “另,有身份不明者,于雷霄城私设公堂,扰乱仙界秩序,视天规如无物。着,雷罚殿协同天兵,将其擒拿,一并押解天庭,审明正身,再行处置!” “钦此——” 法旨的后半段,锋芒毕露,直指楚天歌! 这一刻,满城哗然。 天庭,终究还是出手了。 而且,一出手,便是要将原告和被告,一同拿下! 云中客等四位长老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们松了一口气,因为天庭的介入,让他们脱离了与楚天歌直接冲突的窘境。 但同时,他们心中又涌起一阵屈辱。 这道法旨,看似公允,实则是在敲打他们整个雷罚殿。 你们无能,连内部的罪人都处理不了,还得让外人闹到这种地步,最后,还得由天庭来给你们收拾烂摊子。 雷千绝,罪在行。 而他们,罪在……无能。 跪在地上的雷千绝,在听到法旨的瞬间,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一点求生的光芒。 去天庭! 只要能去天庭,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他在天庭经营万年,人脉根深蒂固,只要不死在这里,就一切都还有机会! 他抬起头,看向楚天歌,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怨毒与得意的混合神情,仿佛在说:你杀不了我了!天庭的法则,高于一切!你再强,能与整个天庭为敌吗? 楚天歌看着那道金光闪闪的法旨,又看了看雷千绝那死灰复燃的表情。 他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意。 那是一种近乎于嘲讽的笑。 “你看,这就是你们所信奉的‘法度’。” 他对云中客等人说道,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法旨的余音。 “它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公正’。” 云中客等人面皮抽搐,无言以对。 随即,楚天歌摇了摇头,那悬停在雷千绝眉心的手指,缓缓收了回来。 “你以为,你能活?” 他垂眸,看着雷千绝,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改主意了。” “让你这么轻易地死去,的确是便宜了你。” 楚天歌缓缓说道。 “你最大的倚仗,是这身大罗金仙的修为,是天庭仙官的身份,是那套你玩弄于股掌的所谓‘规矩’。” “那么,我就将这一切,都给你留下。”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朝着雷千绝的丹田气海,虚虚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没有法则的崩坏。 但跪在地上的雷千绝,却发出了一声比神魂被撕裂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叫! “啊——!我的修为!我的道果!!”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苦修百万年,凝聚而成的大罗道果,正在……消散。 不是被摧毁,不是被剥夺,而是在一种更高的法则之下,被判定为“非法所得”,被从根源上予以抹除。 他的境界,开始疯狂跌落! 大罗金仙巅峰…… 大罗金仙后期…… 大罗金仙中期…… 金仙……天仙…… 最终,定格在了……凡人。 一个连仙元都无法凝聚的,彻彻底底的凡人。 “你……” 雷千绝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的丹田,以及那断绝了与天地一切联系的身躯,眼中充满了比死亡更深的绝望。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一个曾经执掌雷罚,俯瞰众生的神,如今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这是你罪孽的开始。” 楚天歌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判词。 “我会让你活着,让你以一个凡人的身份,被押上凌霄宝殿。” “让你亲眼看着,你所倚仗的那些‘同僚’,是如何与你撇清关系,如何争相撕咬你的血肉。” “让你在天牢那永恒的孤寂与黑暗中,用凡人之躯,去承受那无尽的刑罚与悔恨。” “直到你付清林家那三千七百四十二条人命的血债为止。” “这,才是我为你准备的……审判。” 话音落下。 天空中的玉帝法旨,光芒大盛,似乎被楚天歌这藐视天威的行为所激怒。 然而,楚天歌只是淡淡地瞥了它一眼。 下一刻,他的身影,在原地缓缓变淡,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来时,石破天惊。 去时,无影无踪。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只留下那一幕燃烧的罪证,一个跪地哭嚎的凡人,以及一个陷入了巨大风暴中心的雷霄城。 法旨的威严,似乎想要锁定他的踪迹,却发现根本无处可寻。他就像跳出了三界五行,不在这方天地的因果之内。 许久之后,两队金甲天兵才自霞光中显现,降临到广场上。 他们看着眼前这烂摊子,面面相觑。 为首的天将看了一眼那道仍在燃烧的光幕,又看了看已经变成凡人,神情呆滞,口中不断喃喃自语的雷千绝,最终只能挥了挥手,声音干涩地命令道: “将……罪人雷千绝,带走。”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73章 千年夙愿,敬若神明 雷霄城的风暴,并未随着楚天歌的离去而平息。 恰恰相反,一场更大、更无形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审判殿广场上,气氛依旧凝固。 奉旨而来的天兵们,看着瘫软在地、已成凡人的雷千绝,只觉得手中的法旨无比烫手。 最终,在为首天将硬着头皮的命令下,这位曾经执掌雷罚的神,被凡俗的镣铐锁住,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广场上百万仙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位神只的黄昏,也见证了一位更恐怖存在的降临。 雷罚殿的威严,天庭的法度,在今日之后,恐怕要大打折扣了。 …… 与此同时。 雷霄城中,那间不起眼的客栈独立院落内。 楚天歌布下的结界隔绝了内外一切探查,让这方小院成了风暴中心最宁静的孤岛。 空间微微波动,楚天歌的身影由虚化实,悄然出现在庭院中央。 几乎在他现身的瞬间,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林清瑶的身影急匆匆地奔了出来。 她的俏脸因为紧张而一片煞白,身上大罗金仙的仙元控制不住地涌动。 方才雷霄城中心那股毁天灭地的动静,即便隔着结界,她也感知得一清二楚。 她心急如焚,却又谨记丈夫的叮嘱,只能在无尽的煎熬中苦苦等待。 “天歌!” 看到楚天歌安然无恙地回来,林清瑶悬着的心才猛地放下,快步上前,眼中满是后怕与关切, “你没事吧?” 她更关心的,是丈夫的安危。 “事情,结束了。” 楚天歌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导致你凡界家族覆灭的幕后黑手,雷千绝,罪行已经公之于众。” “他的修为,也被我废了,如今已是一个凡人,正被押往天庭受审。” 短短几句话,却仿佛是跨越了千年时空的惊雷,在林清瑶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幕后黑手……雷千绝! 就是他! 就是这个名字的主人,一手策划了她凡界林家的覆灭,让她背负血海深仇,从凡界一路挣扎到仙界! 这千年来的所有苦楚、所有挣扎、所有不甘与怨恨,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源头! 她一直以为仇人隐藏在迷雾深处,遥不可及。 却没想到,他竟是如此高高在上的存在! 更没想到,这个让她仰望都觉得无力的存在,竟被自己的丈夫,以如此决绝的方式,审判了! 那根支撑着她复仇信念、紧绷了千年的心弦,在这一刻,终于“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不是断裂,而是夙愿得偿后的松弛。 林清瑶的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她没有笑,也没有哭喊。 只是将脸深深地埋进了掌心,肩膀剧烈地颤抖着,那压抑了千年的、属于她一个人的悲恸与委屈,在这一刻化作无声的泪水,从指缝间汹涌而出,浸湿了身前的尘土。 这是她自己的仇,是她父母族亲的血债,如今,终于了结了。 楚天歌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去打扰她。 他知道,这是她必须经历的情感宣泄。 许久,林清瑶的抽泣声才渐渐平息。 她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双眼红肿,却清亮得如同雨后的天空。 她望着自己的丈夫,那个平日里有些懒散,会陪着女儿玩闹,会与自己相拥而眠的男人。 可就在刚才,就是这个男人,为了她千年的夙愿,撼动了整个仙界的秩序,审判了一位执掌仙界刑罚的大长老,还将一位大罗金仙巅峰的存在,弹指间化为凡人。 这一刻,丈夫的形象,与那尊言出法随、审判众生的伟岸身影,在她脑海中重叠。 那是她的爱人,但更是为她洗刷了血海深仇、宛若神明一般的存在。 这份恩情,早已超越了夫妻之间的扶持,是一种再造之恩。 在这一刻,她感激的,是这位为她了结了千年因果的“神”,而不仅仅是她的丈夫。 “傻瓜,我们是夫妻。”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柔,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听到这句话,林清瑶才仿佛从那股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泪水再次涌出,这一次,却是因为感动。 她扑进楚天歌的怀里,用力抱住了他。 就在这时,一道只有楚天歌才能听见的、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重大因果事件——‘雷霄之审’,拨乱反正,天道秩序受到修正。】 【签到系统更新,开启特殊因果签到地点。】 楚天歌心中一动。 【新签到地点已刷新:三十三重天·天牢。】 【签到理由:罪魁祸首已入瓮,此地汇聚仙界万古刑罚与罪孽因果,签到可获得‘法则’类稀有奖励。】 【是否即刻前往签到?】 天牢? 楚天歌的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那不仅是关押雷千绝的地方,更是天庭戒备最森严,法则最严密的禁地之一。 对别人而言,那是龙潭虎穴。 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新的签到地点。 林清瑶敏锐地察觉到了丈夫气息的一丝变化,从他怀中抬起头,担忧地问道:“天歌,你在想什么?你违抗了天庭的法旨,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无妨。”楚天歌的回答依旧云淡风轻,“他们现在,有比追查我更头疼的事情。” 他看着妻子担忧的眼神,轻轻为她拭去泪痕,眼中闪烁着一种绝对的自信。 “而且,我正想去一趟天庭。” “什么?”林清瑶大惊失色,“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不。” 楚天歌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一丝神秘。 “他们以为的囚笼,对我而言……” “不过是一座可以随意进出的后花园罢了。”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74章 天牢签到,神象镇狱 客栈小院内, 林清瑶瞪大了美眸,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那可是天庭啊! 仙界秩序的最高殿堂,戒律森严,强者如云,传闻中连仙帝都需遵循其法度。 在自己丈夫口中,怎么就成了可以随意进出的后花园了? 她还想再劝,旁边的楚灵儿却拉了拉她的衣袖。 “娘亲,别担心啦。” 小姑娘仰着脸,神情异常镇定,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对父亲的信任, “爹爹说没事,就肯定没事的。” 楚天歌闻言失笑,赞许地摸了摸女儿的头: “还是我家灵儿懂我。” 他转头看向林清瑶,握住她微凉的手,柔声安抚道: “放心,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你们安心在此等我,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他已将小院外的结界再次加固,确保万无一失。 随后,在妻女的注视下,楚天歌的身影没有撕裂空间,没有掀起任何波澜,只是像一滴水融入大海般,原地缓缓变淡,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自然得仿佛他本就不属于这个空间。 …… 三十三重天外,天庭。 此地并非建立在实体的大陆上,而是一片由至高法则与无尽仙气构筑而成的、漂浮于时空之上的神圣领域。 宫殿连绵,仙光璀璨,瑞兽奔腾。 而在天庭最边缘、最肃杀的一角,悬浮着一座与周围仙境格格不入的巨大黑色立方体。 它通体由不知名的神铁铸就,表面篆刻着亿万道不断流转的金色符文,那些是天道刑罚法则的具象化。 仅仅是靠近,寻常金仙的神魂都会被其散发的肃杀之气冻结。 这,便是天牢。 仙界所有仙神闻之色变的禁地。 此刻,在天牢唯一的入口处,两队身披金甲、气息深沉如海的天将正率领着天兵值守。 他们目光如电,神识覆盖了周围每一寸空间,任何一丝异动都无法逃过他们的探查。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发现。 一道白衣身影,正迈着悠闲的步伐,从他们中间穿行而过。 楚天歌像是走在自家庭院里,无视了那些足以绞杀大罗金仙的禁制阵法,也无视了那些目光锐利的天兵天将。 他周周的空间,仿佛与整个天牢处在不同的维度。他能看到天牢 的一切,天牢的一切却无法感知到他的存在。 “安保系统还行,” 楚天歌在心中随口点评了一句, “可惜,防火墙版本太低了。” 他信步走入天牢内部。 内部更是另一番景象,这里没有实体牢房,而是一个个由法则锁链构筑的独立时空囚笼。 每一个囚笼里,都关押着曾叱咤仙界的巨擘。 楚天歌一路走过,甚至看到了几个在仙界传说中早已“陨落”的老怪物,此刻正被刑罚法则折磨得不成人形。 但他对此毫无兴趣。 他的目标很明确,径直来到了天牢的最深处。 这里是新囚犯的收押之地,也是整个天牢刑罚与罪孽因果最为浓郁的核心。 隔着一层时空壁,他看到了雷千绝。 曾经高高在上的雷罚殿大长老,此刻像一条死狗般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失去了所有修为,肉体凡胎根本无法抵御天牢中无处不在的法则侵蚀,皮肤已经开始干裂,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他的眼中,没有了怨毒,只剩下麻木的、无尽的绝望。 楚天歌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对于这个结果,他内心毫无波澜。 他在雷千绝的囚笼旁站定,对系统下令: “签到。” “叮!” 【特殊地点“三十三重天·天牢”签到成功!】 【此地汇聚仙界万古刑罚与罪孽因果,蕴含至高“镇压”法则。】 【恭喜宿主,获得无上法体神通——《神象镇狱劲》!】 一道旁人无法看见的金光,瞬间涌入楚天歌的脑海。 刹那间,海量的信息与感悟在他心头炸开。 《神象镇狱劲》,并非修炼仙元,而是修炼肉身。 它以天地法则为食,以万千大道为薪,在人体四亿八千万微粒之中,观想、凝聚出远古神象。 每一粒微尘,都是一头神象。 每一头神象,都拥有镇压地狱、撼动星辰的伟力! 若是修至大成,四亿八千万神象微粒苏醒,举手投足间,便是四亿八千万头神象之力加身,肉身即是无间地狱,可镇压万法,破碎万道! “有意思的功法。” 楚天歌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如今境界虽高,但对敌手段多依赖于对法则的掌控。 这门《神象镇狱劲》,正好弥补了他在纯粹肉身力量上的空白。 随着系统灌输,功法的第一层瞬间圆满。 楚天歌只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每一寸血肉,都开始发生一种源自生命最本源的蜕变。 一股磅礴浩瀚、仿佛能撑开天地的巨力,在体内缓缓苏醒。 虽然外表看不出任何变化,但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肉身强度,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炼体流的大罗金仙。 签到完成,奖励到手。 楚天歌不再停留,转身便走。 来时无声,去时无息。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75章 天机蒙蔽,仙帝惊疑 雷霄城,客栈小院。 林清瑶与楚灵儿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个姿势,庭院中央的空间便再次泛起涟漪。 楚天歌的身影,如同从未离开过一般,悄然无声地重新出现。 从他消失到再现,前后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爹爹!” 楚灵儿欢呼一声,扑了上去。 林清瑶则彻底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又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三十三重天的方向。 几个呼吸…… 来回一趟天庭? 这已经不是“后花园”了,这简直就是自家卧室,推门就进,抬脚就出! 她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是问他有没有危险吗? 看他这云淡风轻的样子,恐怕天牢里的风都吹不到他一根头发。 是问他此行是否顺利吗? 他脸上的那抹满意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楚天歌笑着抱起女儿,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看向目瞪口呆的妻子,调侃道: “怎么?不认识我了?就是出门散了散步,活动了一下筋骨。” 活动了一下筋骨…… 林清瑶苦笑一声。 别人活动筋骨,是打一套拳,练一套剑法。 自己的丈夫活动筋骨,是把仙界最森严的禁地当成了健身房。 “娘亲,我都说了爹爹肯定没事嘛。” 楚灵儿搂着楚天歌的脖子,得意地晃着小腿, “爹爹,天庭的‘土特产’拿到了吗?” “拿到了。” 楚天歌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是一份很不错的炼体功法,劲儿很大。” 他说的是实话,《神象镇狱劲》的力量感,此刻还在他体内缓缓沉淀,四亿八千万微粒中,仿佛有无形的远古巨兽正在孕育,等待苏醒。 仅仅是功法自动运转,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时时刻刻地变强。 林清瑶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她走到丈夫身边,眉宇间的担忧却并未完全散去。 “天歌,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她很清楚,雷霄城发生的一切,绝不可能就此了结。 天庭的威严,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 …… 与此同时。 三 十三重天之上,凌霄宝殿。 此地是天庭权力的中枢,平日里仙光缭绕,威严肃穆。 但今日,大殿内的气氛却压抑得近乎凝固。 宝座之上,端坐的是一位身着青色帝袍,面容温润,双眸却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的威严存在——东极青华大帝。 由于玉帝常年闭关,参悟天道,如今的天庭,便由他与另外几位四御大帝共同执掌。 在他的下方,文武仙卿分列两侧,一个个噤若寒蝉。 大殿中央,一面巨大的昊天镜正悬浮着,镜中清晰地回放着雷霄城审判广场上发生的一切。 从楚天歌降临,到言出法随废掉雷千绝,再到天兵天将狼狈地将罪魁祸首押解……每一个画面,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天庭仙神的脸上。 “岂有此理!狂妄!简直是狂妄至极!” 终于,一位身披赤金战甲,气息霸道绝伦,宛如一柄出鞘神剑的武将站了出来。 他是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主掌仙界兵戈,脾气最为火爆。 “此人无视天规,擅杀仙官,言语之间更是对我天庭毫无敬畏之心!此等狂徒,若不将其捉拿,打入九幽炼狱,我天庭威严何在?!” 他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整个凌霄宝殿嗡嗡作响。 不少主战的仙将纷纷附和。 “勾陈大帝所言极是!请陛下降旨,末将愿率领十万天兵,前去捉拿此獠!” “不错!必须让他知道,天威不可犯!” 然而,宝座上的青华大帝却缓缓抬起了手,制止了殿内的喧哗。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昊天镜的画面上,眼神深邃。 “诸位,稍安勿躁。” 青华大帝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事,疑点重重。” 他伸出手指,点向画面中定格的楚天歌。 “其一,雷千绝乃大罗金仙巅峰,距离仙王之境不过一步之遥,此人却能言出法随,一言便将其打为凡人。这等手段,是何种修为?仙王?还是……仙皇?”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仙皇! 那是只存在于古老传说中的境界,如今的仙界,明面上连仙王都屈指可数! 勾陈大帝眉头一皱,但也不得不承认: “此人修为,的确深不可测。” 青华大帝继续道: “其二,他 审判雷千绝,理由充分,证据确凿,甚至连雷千绝自己都无法反驳。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并非滥杀无辜,而是在替天行道,修补了天道因果。这也是为何,天道并未降下神罚。”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青华大帝的语气变得格外凝重, “此人,究竟是谁?来自何方?我等竟一无所知。” 整个凌霄宝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是啊,一个如此恐怖的存在,竟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这才是最令人恐惧的。 “司命星君。” 青华大帝的目光,转向了一位手持玉简,白发苍苍的老仙官。 司命星君连忙出列,躬身道: “臣在。” “动用你的天衍录,推演此人的根脚来历。” 青华大帝下令。 “遵旨。” 司命星君面色肃然,他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天衍录抛向空中。 玉简瞬间展开,化作一幅浩瀚的星图,无数星辰在其中流转,代表着仙界众生的命运轨迹。 司命星君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成玄奥的法印,一道道仙光打入星图之中。 他试图在无尽的命运长河里,找到属于楚天歌的那一条线。 嗡——! 星图开始剧烈震颤,光芒忽明忽暗。 司命星君的额头,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发现,无论自己如何推演,都找不到任何与那个白衣身影相关的痕迹。 对方就像是一个不存在于命运之中的幽灵! “不可能……怎么会……” 司命星君不信邪,他一咬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洒在星图之上。 “天机昭昭,溯本归源!显!” 轰! 一声巨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在所有人的神魂中炸开! 那幅由后天灵宝“天衍录”所化的星图,在触碰到一丝冥冥中的气息后,竟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禁忌! 星图之上,所有的星辰瞬间熄灭,光芒尽失。 紧接着,在一众仙神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咔嚓”一声脆响,天衍录的本体玉简上,竟裂开了一道清晰的缝隙! “噗——!” 司命星君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金色仙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不可……不可推演!不可窥探!” 他声嘶力竭地喊道,仿佛看到了什么大恐怖,神魂都受到了重创。 “此人……此人不在三界内,不入五行中,跳出命运外,其名……不可念,其形……不可观啊!” 话音未落,他便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整个凌霄宝殿,死寂无声。 所有仙神,包括脾气火爆的勾陈大帝在内,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仅仅是推演其来历,就让执掌命运法则的司命星君身受重创,连后天灵宝都为之损毁……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宝座之上,一直镇定自若的青华大帝,瞳孔也在此刻骤然一缩。 他缓缓起身,良久,才吐出一口浊气。 “传我旨意。”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疲惫。 “此事,到此为止。雷千绝罪有应得,打入天牢乃是咎由自取。” “将雷霄城发生的一切,列为最高等级的机密,任何仙神不得私下议论,违者……同罪。” “至于那个人……” 青华大帝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拟一道‘天道和谈令’,邀请。就说天庭欲与其论道,化解干戈。此令,只送往各大仙域之主手中,告知他们,若遇此人,务必以礼相待,不可有丝毫冒犯。” 此令一出,满朝皆惊。 这已经不是妥协了,这近乎是……示弱! 但无人敢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天庭,惹不起那个男人。 …… 雷霄城,客栈。 就在司命星君推演失败的那一刹那,正准备带着妻女离开的楚天歌,忽然脚步一顿,饶有兴致地抬眼望向虚空。 “嗯?” 他笑了笑,屈指一弹。 一股无形的力量,顺着那冥冥之中的窥探之线,反弹了回去。 “天歌,怎么了?” 林清瑶敏锐地问道。 “没什么。” 楚天歌收回手,风轻云淡地说道: “天庭那边,好像想通了,给了个台阶下。” 他摇了摇头,有些意兴阑珊。 “算了,不跟他们玩了。” “此地事了,我们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说罢,他牵起林清瑶和楚灵儿的手,周身空 间法则轻轻涌动。 一家三口的身影,连带着这间小院里他们存在过的一切气息、因果、痕迹,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画卷上轻轻抹去。 当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后,雷霄城,乃至整个仙界,都再也找不到他们来过的半点证据。 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76章 归墟山脉,道心圆满 当楚天歌抹去一家三口在雷霄城的所有痕迹时,林清瑶和楚灵儿并未感受到任何剧烈的空间波动。 她们的感觉,更像是脚下的大地与天空,连同她们自身,都化作了一幅画卷中的墨迹,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一拂,便从原来的位置消失,出现在了画卷的另一端。 再次脚踏实地时,眼前的景象已是天翻地覆。 雷霄城的金戈铁马与肃杀之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无垠、充满了原始与洪荒气息的苍茫山脉。 巍峨巨峰如神剑倒插,直入九霄云端。 万丈瀑布从云雾中垂落,声如龙吟,激起的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虹光。 山林间,古木参天,枝干虬结如龙,遍地是外界难得一见的奇花瑶草,散发着浓郁的仙灵之气。 “爹爹,这里的灵气,比我们之前住的仙山还要浓郁好多呀!” 楚灵儿深深吸了一口气,小脸上满是享受的神情。 林清瑶亦是美眸生辉,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此地的天地法则虽然完整,却带着一种未被驯服的野性,对于参悟大道本源,有着莫大的好处。 “此地名为归墟山脉,是仙界一处有名的‘遗忘之地’。” 楚天歌笑着解释道, “这里距离各大仙域的核心都极为遥远,又因山中栖息着不少太古凶兽的血脉后裔,寻常仙人不敢轻易涉足,久而久之,便成了这样一处世外桃源。”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不远处一座云雾缭绕,山顶之上天然形成一片碧蓝湖泊的秀丽山峰上。 “我们就把新家安在那里吧。” 他话音刚落,甚至无需任何动作,只是一个念头。 远方那座山峰的湖畔,大地便开始自主地律动。 泥土与岩石如活物般退去,一根根温润如玉的灵竹破土而出,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自动搭建。 青瓦铺顶,白玉为阶,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一座与山水景致完美融合、古朴而雅致的竹楼院落便已然成型。 院前,湖水清波荡漾,几尾五彩锦鲤凭空出现,在水中自在遨游。 院后,土地自动翻整,化作数亩灵田,一口仙泉从地底涌出,汩汩流淌,滋润着田地。 这凭空造物、点化生灵的手段,再次让林清瑶深刻体会到自己丈夫那深不可测的伟力。 …… 一家人很快在新家中安顿了下来。 没有了复仇的执 念,也没有了外界的纷扰,生活变得前所未有的宁静与祥和。 楚天歌恢复了他最喜欢的懒散状态,每日不是躺在院中的摇椅上假寐,就是陪着女儿在湖边垂钓,或者在山林间搜寻一些独特的食材,为妻女烹饪美食。 而林清瑶,则迎来了自己千年以来最大的机缘。 那压在她心头,如同梦魇一般的血海深仇,如今烟消云散。 支撑她一路苦修的执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明与澄澈。 她的道心,在这一刻,圆满了。 这一日,她正在湖边静坐,周身的大罗金仙气息本已内敛到了极致。 忽然,一股玄之又玄的道韵从她体内弥漫开来。 天地间的仙灵之气仿佛受到了感召,化作一道巨大的灵气漩涡,向她头顶汇聚。 轰! 她的识海之中,仿佛有某种桎梏被轰然冲破! 原本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瓶颈瞬间消融,境界开始稳步攀升,一路高歌猛进,直至大罗金仙中期的顶峰,才缓缓停了下来! 这是道心圆满之后的水到渠成。 她的根基不仅没有丝毫虚浮,反而比之前更加凝实、稳固! 林清瑶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一种蜕变,少了几分过往的清冷与执着,多了几分圆融与超然。 “恭喜娘亲!” 楚灵儿在一旁拍着小手,由衷地为母亲感到高兴。 楚天歌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欣慰的笑意。 “心结已解,道途自然通畅。” 他伸手将妻子揽入怀中,柔声道, “这下,算是彻底放下过去了。” “嗯。” 林清瑶靠在丈夫的胸膛上,感受着那份安稳,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幸福。 过去已经了结,但未来,却有了新的方向。 她抬起头,轻声说道: “天歌,如今凡界家族的仇已报,妹妹清雪在那边我也很放心。只是……我林家当初飞升仙界的先祖,似乎另有族群。也不知他们如今境况如何。” 这是她放下了仇恨之后,心中生出的另一份牵挂。 楚天歌闻言,心中了然。 这才是人之常情。 了却旧怨,便会思念亲族。 他刮了刮妻子的鼻子,笑道: “这有何难。等你想找他们的 时候,告诉我便是,哪怕他们在仙界尽头,我也能给你找出来。” 就在这时,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系统,签到。” 【每日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天机推演符’一张。】 【天机推演符:一次性消耗品,蕴含一丝天机本源。可根据血脉、姓名、或是一缕气息等因果媒介,推演出目标的大致方位与当前状态。对仙帝之下生灵有效。】 楚天歌的眉毛微微一挑。 这系统,还真是贴心。 简直是想什么来什么。 他心念一动,一张流淌着淡淡金光,仿佛由无数细密道纹构成的古朴符箓,出现在他手中。 “这是?” 林清瑶好奇地看着这张符箓。 “刚得的小玩意儿。” 楚天歌将符箓递给她,解释道, “此物名为‘天机推演符’,只要有你林家先祖的一丝因果,比如一个名字,或者你自身的血脉作为引子,就能推算出他们在仙界的大致方位。” 林清瑶接过符箓,顿时感觉手心一沉。 这薄薄一张符,却仿佛承载着天道运转的厚重! 她只是看上一眼,都觉得神魂要被其中蕴含的玄奥道纹吸进去。 这等宝物,丈夫竟然称之为“小玩意儿”…… 她心中又是震撼又是甜蜜,郑重地将符箓收起。 “天歌,谢谢你。” “傻瓜,我们是一家人。” 楚天歌揉了揉她的头发,望向广阔无垠的归墟山脉,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不急,我们先在这里好好休息一阵。等什么时候想动身了,再用它去找你的族人。” “嗯!” 林清瑶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了却仇怨,安顿己身,下一步,便是寻亲。 一家三口的仙界之旅,在经历了短暂的波澜后,再次回归温馨的日常,并开启了新的篇章。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77章 山中一日,不速之客 归墟山脉的日子,悠长而宁静。 对于凡人而言,或许会觉得单调,但对于修士,尤其是对于此刻的楚天歌一家来说,每一天都充满了细碎而真实的幸福。 清晨,林清瑶会在湖畔吐纳,巩固着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 道心圆满后,她对天地大道的感悟与日俱增,举手投足间,皆与这片山水融为一体,超然之余,更添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韵。 楚灵儿则是最闲不住的那个。 山中的一切对她而言都是新奇的。 她会追逐着翅膀上带有星辰光点的蝴蝶,会学着山中灵鸟的叫声,还会央求楚天歌带她去认识那些长相奇特的灵草仙根。 而楚天歌,则将“懒散”二字发挥到了极致。 他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搬一把竹椅到院前的湖边,用一根不加鱼线的竹竿垂钓。 钓的不是鱼,而是一份心境,一份陪伴妻女的安逸。 偶尔,他也会签个到。 “系统,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悟道古茶树’一株。】 【悟道古茶树:天地灵根,其叶片泡水,可助修士清心明神,进入短暂的悟道状态,对仙帝之下皆有奇效。】 “不错。” 楚天歌心念一动,院子角落的空地上,一株半人高,枝干苍劲如虬龙,叶片上流淌着淡淡道韵的古茶树便悄然扎根,仿佛它已在此生长了万年。 他随手摘下几片嫩叶,用仙泉冲泡。 顷刻间,一股清冽的茶香便弥漫了整个院落,闻之令人心神一清。 林清瑶结束吐纳,恰好走来,接过楚天歌递来的茶杯,浅尝一口,只觉一股清凉之意直冲天灵,识海中的诸多大道感悟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好茶。” 她由衷赞叹。 “以后这就是我们家的常备饮品了。” 楚天歌笑着说道。 一家人正享受着这难得的午后闲暇,突然,从山脉深处传来一声充满了痛苦与愤怒的兽吼。 吼声穿云裂石,带着强大的仙元波动,震得整片山林的树叶簌簌作响。 紧接着,大地传来轻微的震动,似乎正有庞然大物在远处奔逃与争斗。 “咦?爹爹,是什么在打架?” 楚灵儿停下编织花环的手,好奇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楚天歌的神念早已覆盖了过去,将远方的情景看得一 清二楚。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玩味。 “是几只不懂事的畜生,在欺负一只漂亮的小鹿。” “小鹿?” 楚灵儿一听,立刻站了起来,小脸上满是正义感, “它们怎么能欺负小鹿呢!爹爹,我们去帮帮它好不好?” 林清瑶也看向楚天歌。归墟山脉虽是无主之地,但这里的生灵早已形成了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 若是寻常的弱肉强食,他们本不该插手。但听楚天歌的语气,事情似乎并非那么简单。 楚天歌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自然不会拒绝。 他笑着捏了捏楚灵儿的脸蛋: “好,爹爹就带我们家的小英雄,去行侠仗义。” 说罢,他牵起妻女的手,一步踏出。 眼前的景象没有丝毫变化,但他们已然跨越了千山万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争斗现场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古树的树冠上。 只见下方一片狼藉的林地中,三头体型健硕,浑身缭绕着黑色妖气,修为堪比地仙的黑风魔狼,正呈品字形,将一头遍体鳞伤的小兽围在中央。 那是一头极为神异的幼鹿。 它约莫半人高,通体毛发洁白如雪,没有一丝杂色。 最奇特的是它的鹿角,并非寻常的枝杈状,而是如同水晶雕琢而成,竟隐隐散发着九色霞光,神圣而高洁。 此刻,这头九色鹿幼崽的一条后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雪白的毛发,正用它那双清澈却充满倔强的眼睛,警惕地瞪着三头魔狼。 “嘿嘿,小东西,别挣扎了!你身上的祥瑞之气,我们隔着千里都能闻到!乖乖献出你的本源精血和这对宝角,还能给你个痛快!” 为首的魔狼口吐人言,眼中满是贪婪。 九色鹿,乃是传说中的祥瑞之兽,其血肉对妖修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能够洗涤妖气,纯化血脉。其鹿角更是炼制仙丹与法宝的顶级材料。 这头幼鹿显然是涉世未深,误入了这几头魔狼的地盘。 “呸!” 九色鹿竟也发出了清脆的少女音,只是声音里带着几分虚弱, “你们这些肮脏的家伙,休想!” 说着,它头顶的九色鹿角光芒一闪,一道彩虹般的神光便向其中一头魔狼刷去。 那魔狼不敢硬接,狼狈地向一旁躲闪。 “还敢反抗!一起上,撕了它!” 为首的魔狼怒吼一声,三头地仙级的魔狼同时扑了上去,掀起阵阵腥风。 树冠上,楚灵儿看得小脸都白了,小手紧紧攥着楚天歌的衣角: “爹爹!” “放心。” 楚天歌安抚地拍了拍女儿的手,目光淡然地扫向下方。 他甚至没有出手。 就在三头魔狼即将扑到九色鹿身上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恐怖威压,如同整个天穹崩塌一般,轰然降临! 这股威压并非针对谁,只是自然而然地存在。 但对于那三头地仙级的魔狼来说,却不亚于末日降临。 “噗通!噗通!噗通!” 三声闷响,它们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仿佛被亿万座神山压在了身上,神魂都在这股气息下颤栗,身体瞬间趴窝在地,五体投地,瑟瑟发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它们那点微末的修为,在楚天歌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 九色鹿也感受到了这股威压,但它发现这股力量对自己却无比温和,只是让它无法动弹。它抬起头,正好看到从树冠上缓缓飘落的一家三口。 楚天歌看都未看那三头魔狼一眼,仿佛它们只是三只碍眼的虫子。 楚灵儿挣脱父亲的手,跑到九色鹿面前,看着它腿上的伤口,心疼地说道: “你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你流了好多血,一定很疼吧?” 说着,她学着父亲平时为她疗伤的样子,伸出小手,笨拙地调动体内的灵力,想要为九色鹿治疗。 九色鹿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满眼关切的小女孩,眼中的警惕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亲近和依赖。 楚天歌微微一笑,屈指一弹。 一滴蕴含着磅礴生机的甘露凭空出现,精准地落在了九色鹿的伤口上。 肉眼可见的,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开始飞速愈合,新肉重生,白毛再长,前后不过一息时间,便恢复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未留下。 九色鹿惊喜地动了动后腿,然后走到楚灵儿面前,亲昵地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心,表达着自己的感激。 “搞定,收工。” 楚天歌拍了拍手,目光扫过地上还在发抖的三头魔狼,淡淡地说道: “滚吧,别再让我在这片山域看到你们。” 那三头魔狼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化作三道黑烟,逃向了远方。 喜 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78章 不请自来的小跟班 三道狼狈的黑烟在天边尽头消失,林间的腥风与杀气也随之散去。 阳光重新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好啦,没事啦!” 楚灵儿迈步跑到九色鹿身边,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它柔顺的雪白脖颈,用已经很沉稳的语气安慰道: “坏蛋都被爹爹赶跑了,你别怕。” 九色鹿眨了眨它那双清澈如宝石的眼睛,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完美愈合,连一丝血迹都找不到。 它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生命力,又看看眼前这个关心自己的女孩,以及不远处那个气息温和却仿佛是天地主宰的白衣男子。 它低下高贵的头颅,用那对闪烁着九色霞光的水晶鹿角,轻轻碰了碰楚灵儿的手心,动作充满了亲昵与感激。 随即,一道清脆悦耳,如同风铃般的少女声音,在林间响起: “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 它竟然口吐人言,目光先是望向楚灵儿,最终带着无尽的敬畏,落在了楚天歌的身上。 “会说话的鹿?” 楚灵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并不算太过惊讶,毕竟山里的灵兽会说话的并不少见。 林清瑶款步走来,美眸中也带着一丝讶然。 她仔细打量着这头神异的幼鹿,特别是那对流光溢彩的鹿角,心中一个古老的传说浮现。 “通体雪白,角蕴九霞……这莫非是传说中的祥瑞之兽,九色鹿?” 她的语气中带着不确定。 这种只存在于最古老典籍中的瑞兽,乃是天地气运所钟的生灵,据说能趋吉避凶,寻遍天下奇珍,其伴生之地,必有重宝。 “嗯,应该就是了。” 楚天歌点了点头,回答得相当随意,仿佛在说一只普通的山羊。 “看样子还是个幼崽,跟家人走散了,才会被那几头不长眼的小狼给盯上。” 他目光落在九色鹿身上,语气平淡,却仿佛洞悉了其所有根脚。 得到丈夫的确认,林清瑶心中更是惊异。 如此罕见的祥瑞之兽,竟然会出现在这归墟山脉,还恰好被他们一家人所救。 这世间的缘法,当真奇妙。 楚灵儿对什么祥瑞不祥瑞不感兴趣,她只觉得眼前这个漂亮的小鹿很投缘。 她伸手摸了摸九色鹿的脖子,认真地提议道: “你叫什么名字?如果没有地 方去的话,要不要……跟我们回家?我们的家很漂亮,有大大的湖,还有很多花。” 小姑娘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九色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但随即便黯淡了下去,流露出一丝为难。 “我……我叫瑶光。我很想跟你们走,可是……” 它犹豫着说道, “我的血脉很特殊,会吸引很多坏蛋来抓我。我不想给恩人们带来麻烦。” 它很清楚,祥瑞之气对于妖修和某些修炼邪法的仙人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跟着这家人,只会把灾祸引到他们身上。 听到这话,林清瑶也觉得有些道理,刚想开口。 楚天歌却轻笑一声,打断了她们。 他踱步上前,伸出手,也学着女儿的样子,揉了揉九色鹿瑶光的脑袋。 瑶光本能地想躲,却发现自己在那只手下,连动弹一下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只听楚天歌那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麻烦?” 他抬眼,扫视了一眼这广袤无垠的归墟山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在这片地界,能称得上‘麻烦’的东西,还没生出来呢。”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 仿佛他不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是在为这方天地,定下一条新的规则。 瑶光那双清澈的鹿眼中,瞬间被无尽的震撼所填满。 它从这句话中,感受到了一种远比之前那股威压更加恐怖的东西——那是对整个世界绝对的、源自根源的掌控力! 麻烦还没生出来? 这是何等的霸气,何等的自信! 它瞬间明白,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男人,恐怕是它这一生中遇到的,最不可思议、也最粗壮的一根……大腿! 跟着他,或许比待在族群的圣地还要安全! “我……我明白了!” 瑶光不再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用头亲昵地蹭着楚灵儿,欢快地说道: “我愿意跟你们回家!灵儿,以后我们可以做朋友了!” “太好了!” 楚灵儿脸上也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就这样,楚家多了一位不请自来的小跟班。 …… 回到湖畔的竹楼院落。 瑶光的到来,给这个宁静的家增添了更多的生机。 它很快 就和楚灵儿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一人一鹿,时而在开满了奇花异草的草地上追逐嬉戏,瑶光奔跑时,九色鹿角会洒下点点霞光,引得蝴蝶环绕飞舞。 时而又会跑到湖边,看楚天歌用那根没有鱼线的鱼竿“钓鱼”,楚灵儿会煞有介事地跟瑶光解释,说爹爹钓的不是鱼,是“心静”。 瑶光听得懵懵懂懂,但它能感觉到,待在这个小院里,它的心神前所未有的安宁,连血脉的成长速度都加快了几分。 林清瑶坐在院中,看着在花丛中为瑶光编织花环的女儿,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丈夫就在身边,女儿有了新的玩伴,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千年苦修所追求的,似乎也不过是眼前这般光景。 这样悠闲的日子,转眼便过去了好几天。 这一日午后,楚灵儿和瑶光在院子角落里,正研究那株楚天歌种下的悟道古茶树。 “瑶光你看,这是爹爹种的茶树,泡出来的茶可好喝了!” 楚灵儿伸手想去摘一片嫩叶。 瑶光却忽然僵在了原地,它猛地抬起头,那双水晶鹿角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晕,并且有节奏地闪烁着。 它使劲地嗅了嗅空气,鹿眼中露出了极度困惑和好奇的神情。 “灵儿……” 瑶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我闻到了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是娘亲做的桂花糕的味道吗?” 楚灵儿好奇地问道。 “不是……” 瑶光摇了摇头,它努力组织着语言, “是一种……很古老,很舒服,藏得特别特别深的味道。好像……好像有什么好东西在睡觉。” 说着,它转过身,将鹿角对准了山脉东方深处,一片被云雾常年笼罩的区域。 “就在那个方向,很远,但是……我能闻到。” 这是它身为九色鹿,与生俱来的天赋——寻宝。 “有好东西?” 楚灵儿顿时来了精神。 躺在摇椅上假寐的楚天歌,也在此时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神念,在瑶光开口的瞬间,便涌向了它所指的那片区域。 然而,片刻之后,楚天歌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感兴趣的神色。 “咦?” 他的神念覆盖之下,那片区域……平 平无奇。 就是一片最普通的山脉,没有灵气汇聚,没有阵法遮掩,甚至连一株像样点的仙草都没有。 可瑶光的天赋不会出错。 那就只剩一个解释——那件“好东西”的隐藏方式,已经超脱了寻常的法则与阵法范畴,甚至能避开自己仙帝级的神念探查。 是某种天然形成的、蕴含着大道本源的秘境?还是与这方天地因果隔绝的太古遗藏? “有意思。” 楚天歌从摇椅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来到仙界这么久,总算碰上点能提起兴致的事情了。 他笑着对院子里的两个小家伙招了招手。 “走吧,既然我们家的小神探发现了宝藏线索,那我们就去当一回探险家。” 他看向林清瑶,眼中带着笑意, “夫人,一起?” 林清瑶看着丈夫眼中那难得一见的、如同孩子发现新玩具般的光彩,莞尔一笑,点了点头。 “好。” 于是,一家三口,外加一头寻宝能力满级的祥瑞幼鹿,组成了一支奇特的探险队,向着那片神秘的未知之地,悠然而去。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79章 不存在的山谷 归墟山脉广袤无垠,即便是仙人,要横跨其疆域也需耗费不少时日。 但对于楚天歌一家而言,这次的“探险”,更像是一场悠闲的午后远足。 楚灵儿兴高采烈地骑在九色鹿瑶光的背上,小手紧紧抓着它那对流光溢彩的水晶鹿角,清脆的笑声一路洒遍山林。 瑶光步履轻盈,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有小小的九色光晕漾开,仿佛踏着祥云而行。 它一边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平稳,生怕颠着背上的小主人,一边用鹿角上散发出的柔和光芒,为她拂去林间的露水与枝叶。 楚天歌与林清瑶则并肩跟在后面,不紧不慢。 “夫君,你不好奇吗?” 林清瑶看着前方那一人一鹿的和谐画面,美眸中带着笑意,轻声问道, “连你的神念都无法探查到的地方,究竟会藏着什么?” 她如今已是大罗金仙,深知仙帝级的神念是何等恐怖的概念。 那几乎等同于一方天地的意志,洞察万物,无所遁形。 能避开这种探查的,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超越了仙帝级别的力量所设下的禁制。 要么,就是那件东西的“存在”方式,已经超脱了这方天地的法则认知。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让仙界任何一位巨擘为之疯狂。 “好奇啊,当然好奇。” 楚天歌懒洋洋地回答,顺手从旁边的一株千年仙果树上摘下一枚朱果,递给妻子。 “不过,再好奇的谜底,等走到了,不就自然揭晓了?” 他的语气轻松得仿佛不是去揭开一个惊天秘密,而是去邻居家串门。 林清瑶接过朱果,咬了一小口,香甜的汁液在唇齿间化开。 她看着丈夫那双永远波澜不惊的眼眸,心中那丝紧张感也悄然散去。 是啊,有他在身边,这世间,还有什么地方是去不得的? 还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被揭开的呢? 所谓的探险,最终的结局,早已注定。 过程,反倒成了一种别样的享受。 …… 半个时辰后。 在瑶光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一片被云雾常年笼罩的区域。 瑶光停下脚步,那对水晶鹿角闪烁的光芒愈发急促明亮。 “就是这里了,”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和笃定, “那 个很好闻的味道,就是从这片雾里面传出来的,好浓呀!” 然而,展现在楚天歌一家面前的,却是一面光秃秃的巨大山壁。 山壁陡峭如削,上面爬满了青苔与藤蔓,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没有山谷,没有洞穴,甚至连一丝灵气波动的痕迹都没有。 林清瑶凝神感应,秀眉微蹙。 “这里……什么都没有。这片雾气也很普通,就是山间最寻常的水汽凝聚而成,没有任何阵法或禁制的痕迹。” 她身为大罗金仙的感知,无比清晰地告诉她,眼前就是一面平平无奇的山壁。 楚灵儿也从瑶光背上跳了下来,好奇地伸手摸了摸冰凉湿润的石壁,小脸上满是困惑。 “瑶光,你是不是闻错啦?这里没有山谷呀。” “不可能!” 瑶光急得用前蹄刨了刨地,无比坚持地说道, “味道就是从这里面出来的!我闻得到,它就在里面……睡觉!” 寻宝,是铭刻在它血脉本源中的天赋,绝不会出错。 林清瑶看向楚天歌,等待他的判断。 楚天歌的目光,并未停留在山壁上,而是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最终,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了然的微笑。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赞叹道, “它不是用阵法把自己藏了起来,而是……让所有人都认为‘它不存在’。” “不存在?” 林清瑶不解。 “嗯。” 楚天歌伸出手,轻轻按在了那面冰冷的山壁上。 “这是一种更高明的隐藏方式。它篡改了这一小片区域的天地法则,修改了所有路过此地的生灵的‘认知’。无论是凡人、仙人,还是神念,当你看到这里时,你的脑海,你的感官,天地法则本身,都会告诉你——这里只有一面山壁。” “它并非虚幻,而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这真实,被另一层更强大的‘真实’给覆盖了。” 这番话,听得林清瑶心神剧震。 篡改天地法则? 修改生灵认知? 这已经不是神通或阵法能够解释的范畴了,这是……创世神级别的手段! “那……那我们要怎么进去呀?” 楚灵儿仰着小脸问道。 “很简单。” 楚天歌笑了笑, “既然 它认为自己‘不存在’,那我们就用一种‘不存在’的方式走进去好了。” 他说着,牵起妻女的手。 下一刻,他身上那股属于“楚天歌”这个个体的气息,开始以一种玄奥的方式迅速收敛,直至……归于虚无。 在林清瑶和楚灵儿的感觉中,爹爹(丈夫)明明还牵着自己的手,能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可无论用眼睛去看,还是用神念去感知,他都已经“消失”了。 仿佛他变成了一阵风,一缕光,一段不存在的概念。 紧接着,这股“不存在”的概念,顺着他们相牵的手,将她们母女俩也笼罩了进去。 楚灵儿惊奇地发现,自己也“看不见”自己和娘亲了。 “准备好了吗?我们要进去了哦。” 楚天歌那带着笑意的声音,直接在她们脑海中响起。 他牵着妻女,迈开了脚步。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法则撕裂。 他们一家三口,就这么直直地、仿佛散步一般,走进了那面坚不可摧的巨大山壁之中。 他们的身影,如同投入湖面的幻影,融入石壁,消失不见。 只留下瑶光在原地目瞪口呆。 它眨了眨那双宝石般的大眼睛,看着眼前这超乎鹿之常理的一幕,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化作一道九色霞光,也跟着一头撞了进去! …… 穿过山壁的感觉,无比奇妙。 就仿佛穿过了一层温暖的水幕。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山谷,而是一片独立于仙界之外的……小世界。 天空中没有日月星辰,穹顶之上,是一片流淌着淡淡辉光的混沌气流,将整个世界照得一片朦胧。 脚下的大地,松软得像是踩在云朵上,是由纯粹的生命精气凝聚而成。 无数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在这里肆意生长,它们没有根茎,就那么漂浮在半空中,叶片是水晶质地,花瓣则像是由光芒编织而成。 几条由液态灵气汇聚而成的小溪,在地面上缓缓流淌,发出叮咚悦耳的声响。 “哇——!好漂亮!” 楚灵儿瞬间就被眼前的梦幻景象迷住了,松开父亲的手,像只快乐的蝴蝶,扑向了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光之花。 林清瑶则是被深深地震撼了。 她能感觉到,这里的法则,与外界截然不同。它们古老、原始,却又完美自洽, 构成了一个循环不息的生态系统。 在这里,她感觉自己那大罗金仙的修为,仿佛被压制了,又仿佛没有。 因为此地的法则,根本不在仙道体系之内。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敬畏。 “一个大家伙的……梦境里。” 楚天歌的声音悠悠传来。 他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女儿小心翼翼地捧住一朵光之花,那朵花还在她手心蹭了蹭,显得十分亲昵。 “梦境?” 林清瑶愣住了。 “嗯,一个睡了很久很久,久到快要忘记自己是谁的大家伙。” 楚天歌指了指这个小世界的中心。 瑶光所说的那股“好闻的味道”,正是从那里传来。 一家人向着中心走去。 越往里走,那股古老、祥和、令人心神宁静的气息就越发浓郁。 最终,他们来到了这个世界的源头。 眼前的一幕,让林清瑶彻底屏住了呼吸。 在小世界的正中央,没有宫殿,没有祭坛,也没有任何宝物。 有的,只是一颗“心脏”。 一颗无比巨大的,仿佛由最纯净的混沌水晶雕琢而成的心脏,正半嵌在大地之中。 它太大了,光是露出地面的部分,就如同一座小山。 表面光滑剔透,可以看到其内部,有亿万道如同星河般的道纹,在随着它的搏动,缓缓流转。 “咚…………” 一声沉闷、却又无比温柔的搏动声响起。 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他们的灵魂深处响起。 每一次搏动,都相隔良久。 但每一次跳动,都有一股磅礴到难以想象的、最原始的生命本源与大道气息,如潮水般席卷整个小世界,滋养着这里的一切。 原来,这个世界的存在,全赖于这颗心脏的每一次跳动。 瑶光已经彻底看呆了,它匍匐在地,朝着那颗巨大的心脏,露出了最崇高的敬意。 因为它能感觉到,那股味道,是生命与世界的“母亲”的味道。 “这是……” 林清瑶艰难地开口,她已经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无以复加。 “归墟玄龟之心。” 楚天歌给出了答案,他的眼中,也带着一丝欣赏。 “天地初开时的第一 批生灵,生来便与大道同在。它的一生,只做三件事:出生,成长,然后……睡觉。” “它睡得太久了,久到连肉身都风化,与这片山脉融为了一体,化作了所谓的‘归墟’。” “而它的心脏,则在长眠中,凭借本能,为自己创造了这样一个不受外界打扰的梦境。” 楚天歌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那颗心脏。 然而,就在这时。 “咚——!” 那颗归墟玄龟之心,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急促而有力的跳动! 整个小世界,都随之剧烈地一震! 仿佛这位沉睡了亿万年的古老存在,终于……察觉到了客人的到来。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80章 你好,能送我女儿个礼物吗? 咚——! 这一声急促的心跳,与之前温和的搏动截然不同。 它仿佛是一面被敲响的太古神鼓,沉重、威严,带着苏醒的意志! 整个梦境小世界,都在这一下心跳中剧烈摇晃。 穹顶之上流淌的混沌气流变得狂暴,大地开裂,那些悬浮的光之花与水晶草,如同受惊的萤火虫般四处乱飞,整个世界的法则都陷入了不稳定的紊乱之中。 林清瑶脸色一变,瞬间将楚灵儿护在身后,大罗金仙的气息勃发而出,形成一道坚固的仙光护盾,抵御着周围狂暴的法则冲击。 她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楚灵儿也有些紧张,小手紧紧抓着娘亲的衣袖,但大眼睛里更多的是好奇,她能感觉到,这个大家伙似乎没有恶意,只是……刚刚睡醒,伸了个懒腰。 匍匐在地的九色鹿瑶光,更是将整个身体都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 它血脉中传承的记忆告诉它,眼前苏醒的,是这方天地最古老、最仁慈,也最不可冒犯的存在之一。 唯有楚天歌,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那足以让大罗金仙都感到窒息的威压,拂过他的衣角,连让他皱一下眉头的资格都没有。 他甚至还有闲心,伸手接住一朵被震飞到面前的光之花,递给女儿。 “拿着,这个挺好看,带回去可以当小夜灯。” “……” 就在这时,一道古老、苍茫、带着无尽困惑的意志,如同海潮般,在他们三人的灵魂深处缓缓回荡开来。 【……多少……岁月了……】 【我的……梦里……为何……会有……生灵……】 这道意志,不属于任何一种语言,但其含义却能被任何生灵所理解。 它的思维,似乎也和它的心跳一样,无比缓慢,每一个念头的传递,都仿佛隔着万古时光。 它醒了。 或者说,是它的潜意识,察觉到了外来者。 【一个……新生的……大罗……】 那道意志,首先“看”向了林清瑶,它的念头里带着一丝好奇。 在它漫长的记忆里,这种气息的生灵,像是它曾经见过的一些“小家伙”,但又有些不同。 【一头……祥瑞……的幼崽……】 意志又转向了瑶光, 【……味道……很熟悉……像是……很久很久以前……跑进我龟壳缝里……偷 吃苔藓的那些小鹿……的后代……】 瑶光听到这念头,抖得更厉害了,把头埋得更深。 原来老祖宗还有这么一段不光彩的历史。 最后,那道苍茫的意志,带着最大的好奇,落在了楚灵儿的身上。 【……这个……小家伙……好奇怪……】 【她的身上……有混沌……的味道……像是……天地……还未分开时……那种感觉……很舒服……】 那颗巨大的心脏,似乎对楚灵儿散发出了善意,连带着整个世界的法则紊乱都平息了许多。 它审视完了所有人。 等等…… 似乎,漏掉了什么。 那道古老的意志,陷入了更深的困惑之中。 【奇怪……】 【我的梦里……应该……有四位客人……】 【我能‘看’到……三个……】 【第四个……在哪里……】 它能清晰地“看”到,那个混沌小家伙和那个大罗,是被一只手牵着的。 可那只手的主人…… 不存在。 那道意志尝试着去“看”,去感知那个位置。 然而,那里空无一物。 没有气息,没有因果,没有法则的痕迹,甚至连“存在”这个概念本身,在那里都是一片虚无。 仿佛那里,是连“道”都无法触及的终极深渊。 这一下,归墟玄龟的意志,彻底懵了。 它那沉睡了亿万年的古老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直接在它的意志中响起,打断了它的思绪。 “别找了,我就在这儿呢。” 楚天歌开口了。 他没有用神念,也没有用声音,而是直接将自己的“想法”,以一种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递”了过去。 “不好意思啊,睡得正香的时候把你吵醒了。主要是我们家闺女养的小鹿,说你这里闻起来很好吃,我们就进来看看,没别的意思。” 这番话,轻描淡写,熟稔得就像是在跟一个刚睡醒的邻家大爷唠嗑。 “!!!” 归墟玄龟之心,再一次剧烈地搏动了一下!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威严,而是因为……震惊! 【你……你……你是……谁……】 【你……怎么……能……跟我……说话…… 】 它那古老而缓慢的意志,第一次出现了结巴。 漫长的岁月里,不是没有生灵误入过它的梦境,但那些生灵,在它的意志面前,连维持自我意识都做不到,更别提如此清晰、平等,甚至……带着一丝调侃意味的交流了。 最恐怖的是,它依旧“看”不到对方的存在! 它只能感觉到,有一个“意志”在和自己对话,却无法定位这个意志的源头。 “我是谁不重要,” 楚天歌笑了笑, “重要的是,我们没有恶意。逛一圈就走,你继续睡你的。” 也就在他说话的同时,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悄然响起。 【叮!】 【检测到特殊地点:归墟玄龟之心(梦境核心)】 【检测到特殊事件:与初生古神‘归墟玄龟’的意志进行交流】 【符合特殊签到条件,是否进行签到?】 “签到。” 楚天歌心中默念。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大道级奖励:大道感悟·《归墟一梦》!】 【奖励说明:《归墟一梦》,乃归墟玄龟与生俱来的本源大道。进入此状态,宿主可将自身的存在感降至绝对的‘无’,神游太虚,万法不侵,因果不沾,时光不磨。于一梦之间,可观沧海桑田,可证大道轮回。】 【注:此感悟乃偷懒、摸鱼、逃班、睡回笼觉之无上神技。】 楚天歌的嘴角,微微扬起。 这个奖励,深得我心。 以后想偷个懒,直接发动《归墟一梦》,谁也别想找到自己,简直完美。 而他对面的归墟玄龟,则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个“不存在”的人,在这一瞬间已经把它最核心的看家本领给“签”走了。 它的意志还在那儿纠结。 【……你……你们……】 它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它那缓慢的思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这超出认知的情况。 是该愤怒地驱逐这些打扰自己睡觉的闯入者? 可那个“不存在”的人,给它的感觉太危险了,比它记忆中,开天辟地时的那几位还要深不可测。 是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睡觉? 可它已经被吵醒了,而且对那个混沌小家伙,它发自内心地感到亲切。 楚天歌看着这颗纠结的巨大心脏, 再次善解人意地开口了。 “我看你也挺为难的。” “这样吧,相逢即是缘。我们吵醒了你,是我们的不对。”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被林清瑶护在身后的女儿,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要不,你送我女儿一个小礼物,当做见面礼,这事就算过去了。你看怎么样?” “???” 这话一出,不仅是归墟玄龟的意志。 就连旁边的林清瑶,都听得一愣,随即俏脸上浮现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情。 还有这么跟太古神只说话的? 这哪里是商量,这分明就是……勒索啊! 而且还是打着“我们不对,所以你得赔礼”的旗号。 归墟玄龟的意志,也明显停滞了片刻,仿佛它那庞大的CPU,因为这段逻辑而直接宕机了。 【……礼……物……?】 它那古老的记忆里,从来都只有别的生灵想方设法供奉它,以求获得一丝大道垂青。 主动跟它要礼物的…… 眼前这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然而,还没等它想明白。 楚天歌又补充了一句。 “你看,我女儿这混沌血脉,跟你这混沌初开的气息也挺配的,送点什么对她有好处的东西,也算是结个善缘嘛。” “你睡了这么久,身上随便掉点皮,估计都是了不得的宝贝了。别那么小气。” 【…………】 归墟玄龟沉默了。 如果它有身体,此刻的表情,一定无比精彩。 片刻之后,那颗巨大的水晶心脏之上,光芒流转。 最终,一滴仿佛蕴含了整个星空的、散发着无尽生命气息的九彩血液,从心脏表面缓缓渗透了出来。 这滴血出现的瞬间,整个梦境小世界都发出了欢呼般的共鸣! 所有的光之花、水晶草,都朝着它摇曳,似乎在表达着极度的渴望。 【……本源……心血……】 归墟玄龟的意志,带着一丝肉疼,将这滴心血,缓缓地送到了楚灵儿的面前。 【……给……那个……小家伙……】 它最终,还是选择了……从心。 因为它隐隐感觉到,如果不给,那个“不存在”的男人,可能会自己动手来拿。 到那时,恐怕就不是掉一点“皮”那么简单了。 喜欢刚 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81章 这见面礼,还行 那滴九彩色的本源心血,静静地悬浮在楚灵儿的面前。 它不过拇指大小,却仿佛是一个浓缩的宇宙。 内部,亿万道纹生灭,混沌气流淌,生命本源的气息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让周围的空间都泛起了道道涟漪。 林清瑶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滞了。 她的美眸中,写满了震撼与不敢置信。 本源心血! 这可是归墟玄龟这种先天神只的本源心血! 这已经不是用“天材地宝”可以形容的东西了。 这一滴血里蕴含的大道法则和生命精气,恐怕足以让一位仙皇拼上性命去争夺,甚至能让仙帝都为之侧目! 对于任何一位仙人而言,这都是能让他们脱胎换骨,重塑道基的无上神物。 可现在,这样一滴足以搅动整个仙界风云的至宝,就被自己夫君三言两语,以一种近乎“勒索”的方式给“要”了过来,当做给女儿的见面礼。 林清瑶看着身旁一脸理所当然的丈夫,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旁边的九色鹿瑶光,更是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它能感觉到,只要自己能舔上一小口,不,哪怕只是闻一闻那逸散出的气息,自己的血脉都能得到天大的好处,修为直接突破好几个大境界都不是问题! 但它不敢。 在那个“不存在”的男主人面前,它连一丝贪念都不敢生出。 “爹爹,这个……真的是给我的吗?” 楚灵儿仰着小脸,看着面前这滴漂亮得不像话的“水滴”,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她能感觉到,这滴血对自己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体内的混沌血脉正在欢呼雀跃,渴望着与它融合。 “当然是给你的。” 楚天歌笑着揉了揉女儿的脑袋,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说“这块糖是给你的”。 “人家大乌龟长辈送的见面礼,收下吧。味道应该还不错。” 【……不……是……乌龟……是……玄龟……】 归墟玄龟那缓慢而虚弱的意志,弱弱地反驳了一句,但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无奈。 听到父亲的肯定,楚灵儿不再犹豫。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朝着那滴本源心血碰去。 “灵儿,小心!” 林清瑶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这可是先天神只的本源心血,其中蕴含的能量何 等狂暴? 别说灵儿,就算是她这个大罗金仙,若是贸然接触,恐怕仙体都会被其中蕴含的大道法则瞬间冲垮! 然而,楚天歌只是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就在楚灵儿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滴心血的瞬间。 楚天歌的手,轻轻地按在了女儿的后背上。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超越了天地万道的意志,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楚灵儿。 那滴原本狂暴无比、足以撕裂仙帝神魂的本源心血,在接触到楚灵儿指尖的一刹那,所有的威能、所有的法则、所有狂暴的能量……尽数收敛。 它变得比最温顺的泉水还要柔和。 九彩光芒一闪,整滴心血瞬间融入了楚灵儿的指尖,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法则的碰撞,甚至没有一丝能量外泄。 就仿佛,楚灵儿不是吸收了一滴先天神只的本源心血,而只是喝下了一口温水。 林清瑶看得目瞪口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是丈夫在那一瞬间,以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抹去了那滴心血中所有的“棱角”和“野性”,只留下了最纯粹、最温和的生命本源,让女儿可以完美无缺地吸收。 与此同时。 楚灵儿的身体,开始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她的皮肤下,亮起了淡淡的九彩光辉,一头乌黑的长发无风自动,每一根发丝都仿佛流动着星光。 在她身后,一个模糊而古老的玄龟虚影一闪而逝,厚重、苍茫、镇压万古。 她体内的混沌血脉,在这股庞大而温和的生命本源的滋养下,如同干涸的土地迎来了甘霖,开始了疯狂的蜕变与升华! 血脉的浓度在提升,潜能被无限激发! 一股与归墟玄龟同源,却又带着混沌特质的、至高无上的防御法则,开始在她的血脉深处缓缓铭刻、成型。 “感觉怎么样?” 楚天歌收回手,笑眯眯地问道。 楚灵儿闭着眼睛感受了片刻,然后惊喜地睁开眼。 “爹爹!我感觉……我好像多了一件看不见的衣服!很结实,很暖和!” 她心念一动,体表瞬间浮现出一层几乎透明的、由无数细小道纹组成的九彩光盾。 光盾上,隐隐有一只小小的玄龟图案在游动,散发着一股“万法不侵,永恒不破”的 道韵。 【……归墟……道甲……】 归墟玄龟的意志,带着深深的震惊和一丝羡慕。 那是它与生俱来的本源神通,是它沉睡亿万年,肉身风化都能保心脏不朽的根本所在。 如今,竟然被这个小家伙如此轻易地就领悟了,并且还与她的混沌血脉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嗯,还行。” 楚天歌满意地点点头, “以后就算爹爹和娘亲不在身边,也没人能欺负你了。” 他这话,是对女儿说的。 但那颗巨大的心脏,却听得狠狠一颤。 林清瑶走上前,仔细地探查着女儿的状态,确认她气息稳定,道基比以前浑厚了不知多少倍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看着女儿体表那层玄奥的道甲,心中感慨万千。 这件“看不见的衣服”,恐怕连仙帝全力一击,都未必能撼动分毫。 “好了,礼物也收了,我们也该走了。” 楚天歌拍了拍手,打破了此地的宁静。 他看向那颗巨大的水晶心脏,很不见外地挥了挥手。 “大乌龟,多谢你的款待了哈。地方不错,就是有点闷,建议以后多通通风。我们走了,你继续睡。” 【…………】 归墟玄龟的意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它很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道微弱的念头。 【……慢……走……不……送……】 它现在只想这尊大神赶紧离开自己的梦境。 再待下去,它怕自己这点家底都要被“送”完了。 楚天歌笑了笑,再次牵起妻女的手。 “回家咯。” 他身上那股“不存在”的气息再次将一家人笼罩。 下一刻,三人一鹿的身影,便凭空消失在了这个梦境小世界中。 在他们离开后。 这片独立的小世界,开始缓缓地、重新归于沉寂。 巨大的心脏,搏动也重新变得缓慢、悠长。 【……终于……走了……】 【……以后……睡觉……还是……把梦……藏得……再深一点……吧……】 古老的意志,带着些许的庆幸,渐渐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沉眠。 …… 归墟山脉。 光影一闪,楚天歌一家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那面光 秃秃的山壁前。 仿佛刚才那场梦境之旅,从未发生过。 “哇!爹爹,我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 楚灵儿开心地原地跳了一下,脚下的大地都随之轻轻一震。 瑶光则是眼巴巴地看着楚灵儿,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渴望。 它刚才离得那么近,光是闻着那气息,就感觉自己快要突破了,要是能再来点…… 楚灵儿看懂了它的意思,想了想,伸出小手,在瑶光的鹿角上轻轻拍了一下。 一丝融合了混沌气息与归墟道韵的本源之力,顺着她的手掌,渡入了瑶光的体内。 “嗡——!” 瑶光全身猛地一震,九色霞光冲天而起! 它的体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气息节节攀升,转瞬间就突破了数个小境界! 那对水晶鹿角变得更加晶莹剔透,上面甚至也浮现出了一丝丝玄奥的龟甲纹路。 “呀!” 瑶光惊喜地叫了一声,感觉自己脱胎换骨,连忙亲昵地用鹿角蹭着楚灵儿,表达着自己的感激。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82章 一滴血引发的“小”动静 归墟山脉深处,湖畔竹楼。 瑶光身上的九彩霞光终于缓缓收敛,尽数没入体内。 它的体型比之前足足大了一圈,毛发愈发晶莹,宛如流动的月华。 那对水晶鹿角之上,玄奥的龟甲纹路若隐若现,散发着一股厚重而古老的气息,与它自身祥瑞灵动的气质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显得愈发神异不凡。 “感觉自己像是吃饱了睡了一大觉!浑身都是力气!” 瑶光欢快地叫了一声,在院子里轻盈地跳跃了两下,落地无声,却在虚空中荡开一圈圈九色涟漪。 楚灵儿看着自己的新伙伴脱胎换骨,也是由衷地为它高兴。 她学着父亲的样子,老成地拍了拍瑶光的脖子,叮嘱道: “力量变强了是好事,但不能用它来欺负别的小动物哦。” “嗯!” 瑶光重重地点头,用鹿角亲昵地蹭着楚灵儿的手臂。 它知道,自己这份天大的机缘,全是拜眼前这个小主人所赐。 那一丝本源之力,不仅让它修为暴涨,更重要的是,优化了它的血脉根基,让它未来有了触及更高境界的可能。 林清瑶站在一旁,看着其乐融融的一人一鹿,绝美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 仙界,九重天之上,凌霄仙庭。 此地是仙界秩序的执掌之地,仙庭之主凌霄仙帝,更是公认的仙界第一强者,修为深不可测。 仙庭深处,一座古老观星台。 观星台由不知名的星辰神铁铸就,上面铭刻着宇宙星图,沟通着天地大道。 平日里,这里万年如一日的寂静。 但此刻,观星台中央,那面号称可以映照诸天万法,洞察因果轮回的“万法道镜”,竟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嗡——嗡——! 镜面上,无数大道符文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像是一台即将崩溃的超级计算机。 “怎么回事!”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镇守此地的两位仙尊猛然睁开双眼,脸上写满了骇然。 万法道镜自仙庭建立以来,便从未出现过如此异状! 不等他们反应,一道身影便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观星台之上。 来人身穿一袭朴素的灰色帝袍,面容清癯,双眸却仿佛蕴含着亿万星辰的生灭,正是凌霄仙帝。 他眉头紧锁,看着剧烈震动的道镜,沉声问道 : “发生了什么?” “启禀陛下!” 一名仙尊连忙躬身, “我等也不知,就在刚才,道镜突然失控,似乎是感应到了某种超脱于现有大道法则之外的变动!” 凌霄仙帝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指,并指如剑,朝着万法道镜的镜面轻轻一点。 指尖,一缕精纯至极的帝道法则涌入。 嗡! 狂乱的道镜,在这股力量的安抚下,总算渐渐平息下来。 但镜面上,却浮现出了一副诡异的画面。 那是一片混沌,画面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在混沌的深处,一道坚不可摧、万法不侵的“道”与“理”,正在悄然凝聚成型。 它像是一面盾,又像是一件甲,散发着一股连仙帝见了,都感到心悸的绝对防御气息。 “这是……” 凌霄仙帝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种全新的、至高无上的防御法则诞生了?” 他身为仙界第一强者,对天地大道的理解何其深刻。 他能看出,这并非是某种神通或法宝,而是一种源自血脉,铭刻于真灵,近乎于“道”本身的规则! 是谁? 是谁领悟,或者说创造了这种法则? 是某位隐世不出的古老存在苏醒了?还是天地间,又诞生了一位新的先天神只? “追溯其源!” 凌霄仙帝一声令下,双手结印,将自身磅礴的仙帝本源,毫无保留地注入万法道镜之中。 道镜光芒大盛,镜面中的画面开始飞速回溯,试图寻找这道新法则诞生的源头。 星河流转,时光倒退! 画面最终定格在了广阔的东极仙域。 然而,就在凌霄仙帝以为即将看到真相时,画面猛地一闪! 噗! 万法道镜的镜面上,竟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所有画面瞬间消失,化作一片虚无的空白。 “怎么可能!” 凌霄仙帝脸色一变,身形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清楚地感觉到,就在刚才,他那无所不能的推演之力,撞上了一堵无法形容的“墙”。 那里没有因果,没有法则,甚至没有“存在”的概念。 他的探查,被彻底抹去了。 “陛下!” 两位仙尊大惊失色,万法道 镜竟然……受损了! “无妨。” 凌霄仙帝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惊慌。 他收回力量,看着道镜上那道细小的裂痕,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困惑。 “东极仙域,归墟山脉附近……” 他喃喃自语,“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 与此同时,另一处截然不同的所在。 无尽魔渊,血海滔天。 一座由亿万生灵骸骨堆砌而成的白骨魔殿中。 三道虚弱不堪的魔魂,正跪伏在魔殿中央,瑟瑟发抖。 正是之前从楚天歌手中逃脱的三位魔君。 在他们前方,高耸的白骨魔座之上,端坐着一道被无尽魔气笼罩的身影。 那身影看不清具体样貌,只能看到一双猩红如血海的眼眸,充满了暴虐与冰冷。 “三个废物!” 冰冷的声音,在魔殿中回荡,让下方的血海都为之冻结。 “魔尊大人饶命!魔尊大人饶命啊!” 为首的狼魔君惊恐地叩首,急声解释道: “我等本已得手,却不料……却不料半路杀出个煞星!” “我们遇到的那个人,太……太恐怖了!” “哦?” 魔座上的身影,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兴趣。 “详细说来。” 狼魔君不敢隐瞒,连忙将当时的情景一五一十地描述了一遍。 从那个白衣男子如何凭空出现,到他如何随手一挥,便抹去了他们三兄弟耗费本源魔气施展的绝杀大招。 “他自始至终,甚至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仙元或法则之力!就像是在拂去一件衣服上的灰尘……” 狼魔君的声音里,依旧带着无法磨灭的恐惧。 “拂去灰尘?” 白骨魔尊陷入了沉默。 他座下的三位魔君,虽然不成器,但好歹也是魔君级别的强者,三人联手一击,就算是普通的仙尊也要暂避锋芒。 能如此轻描淡写化解的…… 就在这时,魔尊那双血红的眼眸,猛地望向了仙界的方向。 他那庞大的魔识,也同样感应到了那一瞬间,天地大道深处传来的、极其细微的悸动。 那是一种……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圆满”与“不朽”的韵味。 “大道异动……归墟山脉……一个深不可测的白衣男 子……” 魔尊将这几条线索联系在了一起,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传本座命令,” 他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近期,所有魔众,暂停对东极仙域的一切行动。归墟山脉万里之内,列为禁区,擅入者,死!” 他虽然狂傲,但并不愚蠢。 一个能引发大道异动,并且连他都推演不出丝毫痕迹的存在,绝不是他现在能够招惹的。 …… 对于仙魔两界高层发生的这一切,湖畔竹楼里的楚天歌一家,自然是一无所知。 楚天歌就算知道,他也毫不在意。 此刻,林清瑶端来了亲手做的桂花糕和新沏的悟道仙茶。 楚灵儿和瑶光也结束了玩闹,一人一鹿凑在石桌边,眼巴巴地等着点心。 楚天歌从摇椅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嗯,还是夫人的手艺好。”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享受着悠闲的下午茶时光,气氛温馨而宁静。 楚灵儿一边小口地吃着桂花糕,一边好奇地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冷不丁地问道: “爹爹,那个大乌龟……我是说,归墟玄龟前辈,它是不是很厉害呀?” 她虽然年岁不大,心思却已相当成熟,能从娘亲的表情和瑶光的反应中,判断出那位“大乌龟”的非同凡响。 “嗯,算是吧。” 楚天歌喝了口茶,随口答道, “在睡觉这方面,应该没几个比它更厉害的了。” “那我呢?” 楚灵儿又问, “我吸收了它的血,是不是也变得很厉害了?” “当然,” 楚天歌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 “我们家灵儿现在,是全天下最‘硬’的小姑娘了,以后谁也打不动你。” 得到父亲的肯定,楚灵儿开心地眯起了眼睛。 但她转念一想,又托着下巴,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问出了一个问题: “那爹爹你呢?你和那个玄龟前辈,谁更厉害?” 这个问题一出,正在给瑶光喂食的林清瑶,动作都微微一顿,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这也是她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楚天歌闻言,嚼着桂花糕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看着女儿那双清澈纯净、写满 了好奇的眼睛,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这个嘛……不好说。” “毕竟,我不会像它那样睡觉。”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这个问题,转而催促道: “快吃吧,点心凉了就不好吃了。吃完我们去湖里划船。” “好耶!” 楚灵儿的注意力立刻被“划船”吸引了过去,不再纠结于那个深奥的问题。 只有林清瑶,看着丈夫那副懒洋洋的模样,若有所思,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 她大概……明白答案了。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83章 不好意思,我家院子有点硬 楚天歌一家人真的跑去湖里划船了。 小舟不大,由一整块不知名的养魂木雕琢而成,通体温润,自带一股安神静心的香气。 楚天歌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躺在船头,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叼着一根青草,任由小舟随波逐流。 林清瑶坐在船尾,素手轻摇船桨,控制着方向。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每一桨划下,水面都只荡开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楚灵儿和瑶光则坐在船中央,小姑娘正兴致勃勃地给瑶光讲述着自己小时候掉进湖里,被爹爹用鱼竿“钓”上来的光荣事迹。瑶光听得似懂非懂,只是时不时用鹿角蹭蹭她,表达着亲昵。 岁月静好,仿佛一幅与世无争的绝美画卷。 “爹爹,” 楚灵儿忽然停止了讲述,转过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船头的楚天歌, “你刚才说,我现在是全天下最‘硬’的小姑娘了。” “对啊。” 楚天歌闭着眼,含糊地应了一声。 “那……到底有多硬呀?” 楚灵儿追问道,小脸上写满了纯粹的好奇, “是比山上的石头还硬吗?” 这个问题,童真中带着一丝较真。 林清瑶闻言,摇桨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唇边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她也很好奇,被丈夫称之为“最硬”,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比石头硬多了。” 楚天歌依旧懒得睁眼, “这么说吧,以后就算是天塌下来,别人都要跑,就你不用,站着看热闹就行。” 天塌下来都不用跑? 楚灵儿听懂了爹爹的夸张说法,但小孩子的心性,总想亲眼见证一下。 她站起身,小舟却稳如泰山,没有丝毫晃动。 “爹爹,要不……你打我一下试试?” 她提出了一个让林清瑶哭笑不得的请求。 “灵儿,胡闹!” 林清瑶连忙轻声呵斥,眼中却带着宠溺。让夫君打一下?别说现在,就是以前,他一根指头也能把一座仙山戳个窟窿。 “没事没事。” 楚天歌终于坐了起来,他看着女儿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想试试也行,站稳了。” 他随手从船边探手,从清澈的湖底捞起了一枚鹅卵石。 那是一枚最最普通的石头,上 面还沾着水渍和青苔。 林清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太清楚了,任何普通的东西,到了自己丈夫手中,都会变得不再普通。 她刚想开口阻止,却见楚天歌已经屈指一弹。 咻。 那枚鹅卵石,以一种极其缓慢、甚至有些可笑的速度,慢悠悠地朝着楚灵儿飞了过去。 它飞得那么慢,仿佛一阵风都能将它吹偏。上面没有任何法力波动,也没有任何气机牵引。 然而,林清瑶这位大罗金仙,在看到这枚鹅卵石的瞬间,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的仙魂在疯狂预警! 在她眼中,这枚石头里,不含丝毫能量,却蕴含着一种能够洞穿万物、撕裂大道的“意志”! 这已经超越了神通的范畴。 眼看那枚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鹅卵石,就要碰到女儿的额头。 林清瑶几乎要忍不住出手! 就在这时。 嗡—— 楚灵儿的身上,那件“看不见的衣服”被动激发了。 一层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九彩光盾,在她的身前悄然浮现。 光盾之上,那只小小的玄龟道纹缓缓游动,散发着一股亘古不变、永恒不朽的气息。 下一刻。 那枚承载着“绝对穿透”法理的鹅卵石,与那面代表着“永恒不破”道韵的光盾,轻轻地触碰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法则对冲的光芒。 甚至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那枚鹅卵石,在触碰到光盾的瞬间,就像是冰雪消融于烈阳,幻影破碎于真实。 它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从形态到概念,从物质到法理,彻彻底底地化作了虚无,仿佛它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楚灵儿眨了眨眼,只看到爹爹好像弹了个什么东西过来,然后……就没了? “爹爹,你打中我了吗?我怎么没感觉呀?” 她困惑地问道。 林清瑶却是呆立当场,她看懂了。 刚才那一幕,是两种至高法理的碰撞。 一种是丈夫随手创造的“矛”。 一种是女儿机缘获得的“盾”。 结果是,“矛”在“盾”的面前,被彻底抹去了存在的根基。 归墟道甲的防御力,强大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境地! “嗯,打中了。” 楚天歌懒洋洋地重新躺了回去,重新叼起草根,含糊不清地说道: “看来是挺硬的。行了,测试结束,继续划船吧,前面那片莲花开得不错。” 他表现得云淡风轻,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林清瑶却无法平静。 她看着丈夫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随手就能创造出一种至高的攻击……自己的夫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 也就在他们一家人进行着这场“温馨”的家庭测试时。 他们所在的这片湖泊,乃至方圆数百里的归墟山脉,正发生着一场不为人知的异动。 轰隆隆…… 大地深处,传来一阵阵沉闷的轰鸣。 这不是地震,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脉动。 归墟山脉的所有地脉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召唤,开始疯狂地朝着楚天歌所在的这片湖泊汇聚而来! 山林间,万兽奔腾,无数灵兽、妖兽,无论修为高低,此刻都像是遇到了天敌,惊恐万状地朝着远离湖泊的方向疯狂逃窜,形成了一场规模浩大的兽潮。 天空之上,风起云涌。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便被厚重如铅的乌云所笼罩。 一股苍茫、厚重、充满了大地威严的恐怖气息,自地脉深处苏醒,并迅速升腾,笼罩了这方天地! “嗯?” 小舟之上,林清瑶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样。 她猛然抬头,看着天空中汇聚的乌云,感受着那股让她这位大罗金仙都感到心悸的威压,俏脸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夫君!有东西过来了!很强!” 她立刻站起身,将楚灵儿护在身后,仙元流转,随时准备出手。 瑶光也感受到了那股源自血脉的压制,浑身毛发倒竖,紧张地躲在楚灵儿身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唯有楚天歌,依旧躺在船头,连眼睛都没睁开一下。 他只是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好好晒太阳了……” 话音未落。 哗啦——! 他们面前的湖水,猛地炸开! 一道巨大的阴影,从湖底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头颅! 头颅形似蛟龙,却 更加古朴威严,头顶没有角,却长着一块厚重的、如同山岩般的甲壳。它的双眼紧闭,但光是眼缝的长度,就超过了十丈。两撇长长的石质龙须,从鼻尖垂下,一直没入水中。 随着它的升起,整个湖泊的水位都在下降。 很快,它庞大的身躯,也显露出了冰山一角。 那是一段覆盖着厚重岩石鳞甲的蜿蜒龙躯,仅仅是露出水面的一小段,便如同一座连绵的山脉。 地脉古龙! 一种只存在于最古老传说中的生灵,是大地之子,生于地脉,长于地脉,掌控着一方土地的兴衰。 寻常仙人,别说见到,连听都未必听说过。 而此刻,这头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地脉古龙,苏醒了。 它的苏醒,不是因为杀戮,而是因为……困惑。 它被惊醒了。 被一道新生的、至高无上的“大地”与“守护”的法则惊醒。 那道法则,与归墟玄龟同源,却又更加灵动圆满。 身为大地之子,它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法则的源头,就在眼前这个小小的湖泊里。 轰—— 地脉古龙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瞳孔,眼眸之中,是如同熔岩般流淌的金色神光,倒映着山川河流的虚影。 它的目光,充满了岁月的沧桑与大地的厚重。 它看到了小舟。 也看到了舟上的几人。 它的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在了那个小小的女孩身上。 因为,那股让它感到亲切、又感到敬畏的至高法则,正是源自于这个看起来无比弱小的人类女童! 地脉古龙的金色眼眸中,充满了巨大的困惑。 归墟老祖的本源道甲……为何会出现在一个人类幼崽身上? 而且,这道甲的气息,似乎……比传说中归墟老祖的还要完美? 它想不明白。 但它本能地,想要靠近,想要朝拜这道至高的“守护”之理。 它缓缓地低下那山岳般的头颅,想要朝着楚灵儿,表达自己的敬意。 t然而,就在此时。 它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那个躺在船头,一脸不耐烦,仿佛被吵醒了午觉的白衣男人。 这一眼。 地脉古龙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那流淌着熔岩神光 的金色眼眸,瞬间凝固了! 它看到了什么? 不……它什么也没看到。 在它的感知中,在它的视野里,在它所能理解的天地法则之内……那个男人所在的位置,是一片“无”。 那里没有生命,没有气息,没有因果,没有存在。 仿佛……那个人,是独立于整个世界之外的,一个绝对的“空洞”。 地脉古龙那运转缓慢的古老智慧,在这一刻,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一个念头,让它那庞大如山脉的身躯,都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恐怖! 无法形容的恐怖! 它原以为,那个身怀归墟道甲的女童,是这世间最大的变数。 现在它才明白…… 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那个女童,不过是这位“不存在”的存在,随手摆弄的一件“玩具”罢了! 自己……竟然因为一道法则的波动,就冒冒失失地闯进了一位连“道”都无法描述的存在的……后院里? 冷汗,第一次从地脉古龙那岩石般的皮肤下渗出。 它那刚刚升起的、想要表达敬意的念头,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它甚至不敢再多看那个男人一眼,生怕自己的“注视”,会引起对方的不快,从而招来“不存在”的下场。 它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往湖底沉去。 动作轻柔到了极点,生怕再弄出一点声响。 “咦?” 楚灵儿看着那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大家伙,突然就要缩回去,好奇地问道: “那个大泥鳅,它怎么就要走了呀?” 她的话音刚落。 那头正在下沉的地脉古龙,身躯又是一僵。 大……大泥鳅? 它不敢有丝毫愤怒,反而心中充满了惶恐。 小主人说我是泥鳅,那我就是泥鳅! 它下沉的速度,更快了。 “等一下。”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是楚天歌。 地脉古龙那庞大的身躯,瞬间定格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完了…… 这位无上存在,要降下神罚了吗? 它那古老的智慧,已经开始思考自己是该直接化道,还是跪地求饶了。 只听那个 声音继续说道: “来都来了,把我院子里的鱼都给吓跑了,总得留下点什么吧?” 楚天歌缓缓坐起身,指了指古龙那如同山岩般的甲壳脑袋。 “我看你头顶上那块石头就不错,看起来挺硬的,敲下来,给我女儿当个垫脚石正好。” “…………” 地脉古龙,愣住了。 林清瑶,也愣住了。 那块石头? 那可是地脉古龙亿万年,汲取大地本源精华,才凝聚出的本命龙晶!是它一身道行和力量的根源所在! 这……这也太…… 地脉古龙在经历了短暂的呆滞后,巨大的金色眼眸中,非但没有愤怒,反而流露出了一丝……狂喜! 没要它的命! 只是要它的本命龙晶! 对于这位无上存在而言,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天大的恩赐啊! 它没有丝毫犹豫。 昂! 伴随着一声充满了痛苦,却又带着一丝解脱的龙吟。 地脉古龙猛地一甩头! 它头顶那块巨大无比、闪烁着土黄色神光的本命龙晶,竟被它自己硬生生地给撞了下来! 轰! 龙晶脱离,如同一座小山,带着万钧之势砸向湖面。 楚天歌只是随意地一挥手。 那座山一般的龙晶,在半空中便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一块巴掌大小,通体土黄,温润如玉的晶石,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手心。 而那头地脉古龙,在献出本命龙晶后,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半,但它却不敢有丝毫停留,庞大的身躯带着前所未有的敏捷,一头扎进了湖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湖面,重归平静。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场景,只是一场幻觉。 楚天歌把玩着手里的龙晶,递给女儿。 “喏,垫脚石。以后你看书要是够不着,就踩这个。” “谢谢爹爹!” 楚灵儿开心地接了过来,只觉得这块黄色的石头温温的,很舒服。 只有林清瑶,看着这一幕,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觉得,自己的心境,在今天,已经被自己这位夫君,磨炼得……快要跟归墟玄龟一个境界了。 见怪不怪,波澜不惊。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84章 这个垫脚石,有点烫手 “爹爹,它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石头’撞下来给你呀?” 楚灵儿小手捧着那块被楚天歌命名为“垫脚石”的龙晶,小脸上满是好奇。 她不像之前那样,只问“这是什么”,而是开始追溯行为背后的“原因”。 这是成长的体现。 “可能是……它觉得我家院子地不够平,主动送块石头来填坑吧。” 楚天歌打了个哈欠,随口胡诌。 一旁的林清瑶听得眼角直抽。 填坑? 那可是地脉古龙的本命龙晶!是它亿万年道行的结晶,是大地本源法则的具象化体现!就算是仙帝见了,都要眼红到发疯的至宝! 就这么……被当成了一块填坑的石头? “原来是这样呀。” 楚灵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将龙晶贴在自己脸颊上,感受着那股源源不断传入体内的温暖气息。 她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感觉……我好像能听到大地的声音了。很沉,很稳,像是在睡觉打呼噜。” 林清瑶闻言,心中又是一惊。 这么快就与地脉本源产生了共鸣?! 灵儿的天赋,当真…… 她看向楚天歌,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些解释。 然而,楚天歌只是懒洋洋地摆摆手。 “正常。你现在穿着最硬的甲,踩着最厚的石,以后整个大地都是你的后盾。别说听声音,哪天你一跺脚,让地脉翻个身,都跟玩儿似的。” “那我可不能随便跺脚,” 楚灵儿立刻认真地说道, “不然山上的小动物就没地方住啦。” 看着女儿那一本正经的模样,楚天歌和林清瑶都笑了起来。 小舟悠悠,载着一家人的欢声笑语,缓缓靠岸。 …… 与此同时,归墟山脉的外围。 数道流光划破天际,停留在山脉上空,显露出几位气息强横、仙风道骨的身影。 他们身穿统一的白底金纹道袍,背后负剑,神情倨傲。 为首的是一名皓首童颜的老者,他手持一面古朴的罗盘,罗盘上的指针正疯狂转动,指向山脉深处。 “没错!就是这里!” 老者眼中精光爆射,语气激动。 “罗天盘的反应如此剧烈,定是有镇压气运的至宝出世!而且,老夫还感应到了地脉古龙消亡前那微弱的 悲鸣……看来,是一场惊天动地的龙争宝斗啊!” 他身旁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剑仙沉声道: “三长老,地脉古龙乃传说中的生灵,实力堪比仙尊。能让它陨落,夺宝之人,恐怕来头不小。” 被称作三长老的老者闻言,抚须冷笑: “无妨!我昊天剑宗,乃东域仙界执牛耳者!管他什么来头,在这片天地下,还没有我昊天剑宗拿不下的宝物!走,进去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说罢,几人化作剑光,裹挟着无匹的威势,朝着楚天歌家所在的湖泊方向,径直冲了过去。 …… 楚家小院。 楚天歌依旧躺在那张熟悉的摇椅上,半眯着眼,晒着太阳。 林清瑶正在院中的灵泉边,清洗着刚刚采摘的仙果。 而楚灵儿,则遇到了一个小小的“麻烦”。 院子里有一棵不知名的果树,是楚天歌当年随手种下的。结出的果子酸甜可口,是楚灵儿的最爱。 此刻,有一颗最红最大的果子,正挂在稍高的枝头。 楚灵儿踮起脚尖,伸长了手臂,试了好几次,都差了那么一点点。 她看了一眼四周,没找到合适的凳子。 忽然,她眼睛一亮,想起了自己新得的宝贝。 她将那块巴掌大的地脉龙晶放在地上,然后小心翼翼地踩了上去。 不多不少,刚刚好。 “爹爹,这垫脚石真好用!” 楚灵儿开心地喊了一声,顺利地摘下了那颗心心念念的果子。 她刚从“垫脚石”上下来,准备找娘亲洗一洗。 就在这时。 轰——! 几道强大的气息,毫无征兆地降临在小院上空。 昊天剑宗的三长老等人,悬浮在半空,目光如炬,俯瞰着下方这个朴实无华的小院。 “嗯?此地怎会有人家?” 中年剑仙有些意外。 三长老的目光则第一时间被地面上那块楚灵儿刚刚踩过的“石头”吸引了! “地……地脉龙晶!” 他失声惊呼,呼吸瞬间变得急促,眼中满是贪婪与狂热! 就是它! 没错!那股镇压天地的厚重道韵,绝对是地脉龙晶!传说中,足以作为一方大世界本源根基的无上神物! 竟然……就这么随意地扔在地上?还被一 个黄毛丫头当垫脚石? 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 “下面的人听着!” 三长老按捺住心中的狂喜,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声音如同天宪,在院中炸响。 “此乃神物,非尔等所能染指!速速将其奉上,老夫可做主,饶尔等擅闯禁地之罪!” 他早已认定,这一家三口,只是误入此地的凡人,走了狗屎运才捡到了宝贝。 至于林清瑶身上的大罗金仙气息? 在他这位仙尊面前,不值一提。 林清瑶缓缓站起身,美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又是这种不知死活的蠢货。 她刚要开口。 摇椅上的楚天歌,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灵儿,你自己的东西,自己处理。” 楚灵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爹爹的意思。 她看了看天上的几个“怪叔叔”,又看了看手里的龙晶,小脸一板,学着大人的语气,脆生生地说道: “这是我爹爹送给我的垫脚石,才不给你们!” “垫脚石?” 三长老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怒极反笑: “哈哈哈!无知小儿,死到临头不自知!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话音未落,他并指成剑,对着楚灵儿遥遥一指! “碎星指!” 一道蕴含着恐怖法则之力的星光,自他指尖射出,撕裂空间,瞬间便到了楚灵儿面前! 这一指,足以点碎星辰,湮灭仙魂! 用来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女孩,可见其心性之歹毒! 林清瑶瞳孔一缩,仙元瞬间暴涌!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 不,那甚至不能称之为“快”。 嗡—— 就在那道碎星指即将触碰到楚灵儿的刹那。 一层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九彩光盾,在楚灵儿身前无声无息地浮现。 光盾之上,玄龟道纹流转,散发出亘古不朽的永恒气息。 嗤。 那道足以轰杀仙尊的碎星指,在触碰到九彩光盾的瞬间,就像一滴水落入了烧红的铁板,连一丝青烟都没能冒出,就那么……蒸发了。 从法则到能量,彻彻底底地消失无踪。 “什么?!” 三长老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 他身后的几位剑仙,也全都目瞪口呆,如遭雷击。 “这……这是……归墟道甲?!!” 三长老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 “传说中归墟老祖的不朽之甲?!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人类幼崽身上!” 恐惧,如同潮水,淹没了他们的理智。 能将归墟道甲送给女儿当衣服穿…… 能将地脉龙晶送给女儿当垫脚石…… 那这个躺在摇椅上,从头到尾都懒得看他们一眼的男人…… 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们终于明白了。 什么龙争虎斗,什么无主神物…… 他们就像一群闯进龙穴里,想要偷走龙蛋的蚂蚁! 不,连蚂蚁都算不上! “噗通!噗通!噗通!” 昊天剑宗的一众仙人,再无半分倨傲,一个个争先恐后地从空中跌落,跪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头颅死死地贴着地面。 “前……前辈饶命!” “我等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天威,罪该万死!求前辈看在我等修行不易的份上,饶我等一条狗命!” 三长老更是涕泪横流,疯狂磕头,将地面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 他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要去贪图那件宝物。 跟自己的小命比起来,什么地脉龙晶,都是狗屁! 小院里,一时之间,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求饶声。 楚天歌终于不耐烦地睁开了眼。 他皱了皱眉,像是被几只苍蝇吵到了午觉,挥了挥手。 “清瑶,送客。”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告诉他们,以后别乱跑,我家院子的地有点硬,一不小心,容易把脑袋磕破了。” 此话一出。 跪在地上的三长老等人,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院子的地……有点硬? 他们此刻才反应过来,他们所跪的这片土地,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大道威压!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院子! 这分明是一方独立于仙界之外的……神域! 他们冒犯的,是一位连天地都无法承载的无上存在! “滚吧。” 林清瑶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怜悯。 昊天剑宗的几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甚至不敢御空飞行,就那 么用尽全身力气,手脚并用地朝着山外跑去,狼狈得像一群丧家之犬。 小院,重归宁静。 楚灵儿看着那些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地脉龙晶,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唉,看来这个垫脚石,还有点烫手呢。” 她跑到灵泉边,将刚摘的果子和那块“烫手”的龙晶一起洗了洗,然后举着红彤彤的仙果,跑向楚天歌。 “爹爹,吃果果!” “嗯,真乖。” 楚天歌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又是平静而祥和的一天。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85章 你们的宗主,脑子不太好使 昊天剑宗一行人屁滚尿流地逃离了归墟山脉。 他们不敢御空,不敢回头,甚至不敢有片刻停留。 直到彻底离开了那片让他们仙魂都在颤抖的山脉范围,确认那股恐怖的威压已经完全消失,为首的三长老才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溺水之人刚刚挣扎上岸。 其他几位剑仙也是一般无二的狼狈模样。 仙风道骨?宗门威严? 全都被他们丢在了那个不起眼的小院里,被那句“我家院子的地有点硬”给砸得粉碎。 “长老……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一位年轻的剑仙颤声问道,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眼中满是后怕。 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就是那道轻描淡写,却蕴含着无尽恐怖的“碎星指”,在九彩光盾面前无声蒸发的情景。 那不是法力上的碾压,那是“理”的覆灭。 三长老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还在颤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那里光洁如初,没有一丝伤痕。 但他却觉得,自己的头盖骨上,烙印着好几个由恐惧凝结成的深坑。 那是他在那位“不存在”的存在面前,疯狂磕头留下的道心裂痕。 “完了……” 三长老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我昊天剑宗,这次……踢到了一块连天道都啃不动的铁板……” 中年剑仙强作镇定,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沉声道: “三长老,此事必须立刻上报宗主!这归墟山脉深处,存在着一尊我等无法想象的禁忌存在!必须将此地列为绝对禁区,永世不得踏入!”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 “没错!必须上报!” “那个小院,就是一处神域!我们能活着出来,简直是天大的侥幸!” 三长老闻言,浑浊的双眼却闪过一丝更深的绝望。 他惨笑一声,声音嘶哑: “上报?你们觉得……该怎么上报?” 众人皆是一愣。 “就……就如实上报啊!” “如实?” 三长老反问, “你怎么说?告诉宗主,我们发现了一件镇压气运的至宝——地脉龙晶,但那玩意儿,只是人家小女孩用来踩着摘果子的垫脚石?” “……这” “还是告诉宗主,我们想出手抢夺,结果被小女孩身上穿的衣服——传说中的归墟道甲,给挡了回来,连根毛都没伤到?” 众人沉默了,脸上浮现出荒诞和憋屈的神色。 “最后,再告诉宗主,” 三长老的语气愈发凄凉, “我们被那位神秘前辈吓破了胆,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人家嫌我们吵,像赶苍蝇一样把我们赶了出来,还善意地提醒我们,他家院子的地太硬,别把头磕破了?” “……”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这番说辞,别说心高气傲的宗主,就算是他们自己,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也绝对会以为是疯言疯语! 这传出去,昊天剑宗哪里还有半点颜面可言? 恐怕会立刻成为整个东域仙界最大的笑话! “可是……可是那也是事实啊!” 年轻剑仙不甘心地说道。 “是事实,但没人会信!” 三长老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声音都变得尖利起来, “宗主的性格你们不了解吗?他雄才大略,一心想带领我昊天剑宗凌驾于万仙之上!当他听到‘地脉龙晶’和‘归墟道甲’这两样东西同时出现时,他会想什么?” “他不会相信我们的‘臆想’和恐惧,他只会认为,我们是无能,是怯懦!他会认为,这是一个天大的机缘!一个能让我昊天-剑宗一跃成为仙界主宰的机缘!” “他会觉得,我们口中的禁忌存在,不过是一位隐世的老怪物,仗着法宝之利罢了!只要我昊天剑宗倾巢而出,布下护宗剑阵,定能将那老怪物连同法宝一并拿下!” 三长老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每个人的头上。 他们瞬间明白了三长老的恐惧来源。 他们恐惧的,已经不仅仅是那位小院中的前辈。 更是宗门因为贪婪,而即将引来的……灭顶之灾! …… 与此同时,楚家小院。 对于刚刚发生的小插曲,一家人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楚天歌重新躺回了摇椅,午后的阳光让他昏昏欲睡。 林清瑶则继续清洗着仙果,仿佛刚才那几个跪地求饶的仙尊仙君,还不如她手中果子上的灰尘重要。 楚灵儿倒是对自己的新玩具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拿着那块温润的“垫脚石”,跑到院子角落里一块松软的土地前。 “娘亲,你说……我把这块石头种下去,它会不会也像果树一样,春天发芽,秋天结出好多好多的小石头呀?” 她仰着小脸,满眼期待地问着林清瑶。 在她纯真的世界观里,种瓜得瓜,种豆得豆。那么,种下一块漂亮的石头,理应收获一树更漂亮的石头。 林清瑶闻言,温柔地笑了。 她放下手中的果子,走到女儿身边,揉了揉她的脑袋。 “傻孩子,石头是种不出来的。” 她耐心地解释道。 然而,楚灵儿却有自己的逻辑,她指着不远处那棵结满了酸甜果实的果树。 “可是爹爹当年就是随手把一颗果核埋进去,它就长成大树了呀。” “……” 林清瑶一时语塞。 是啊,那棵树……是夫君当年吃完果子,嫌走路去丢果核太麻烦,随手刨个坑埋了的产物。 可问题是,那颗所谓的“果核”,乃是一枚蕴含着生命大道本源的“世界树之种”。 这种常识上的偏差,让她这个大罗金仙,常常感到一种无力的挫败感。 她正想该如何跟女儿解释“普通石头”和“世界树之种”的区别。 摇椅上,楚天歌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 “想种就种嘛,万一真长出来了呢?咱们家这地,比较肥。” “好耶!谢谢爹爹!” 得到了爹爹的鼓励,楚灵儿立刻来了兴致。 她用小手刨了个坑,郑重其事地将那块价值足以让仙帝疯狂的地脉龙晶,当成种子一样,小心翼翼地埋了进去,还用小手拍了拍土,一脸期待。 林清瑶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由她去吧。 反正对于这个家来说,再发生什么离谱的事情,似乎……也都是正常的。 …… “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昊天剑宗,议事大殿。 一道威严中夹杂着难以置信的怒吼,让整座山峰都为之震动。 宗主李昊天,一位面容威严、霸气外露的中年男子,正死死地盯着面前光幕中,三长老那张失魂落魄的脸。 光幕中的三长老,将刚才商议的结果,经过一番“艺术加工”,委婉地汇报了上去。 他隐去了下跪求饶的细节,只说在归墟山脉深处,遇到了一位手持地脉龙晶、身穿归墟道甲的神秘强者 ,修为深不可测,他们不敌,险死还生才逃了出来。 然而,即便是这样“美化”过的说辞,也依旧让李昊天勃然大怒!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李昊天怒声咆哮:“一位仙尊,数位仙君!竟然被一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就给吓了回来?我昊天剑宗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宗主息怒!” 三长老连忙道, “那人……那人当真恐怖至极,我等的神通在他面前,如同儿戏……” “够了!” 李昊天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本座不想听你的借口!本座只问你,地脉龙晶,归墟道甲,你可看清楚了?” “千真万确!那两件至宝的气息,我绝不会认错!” 三长老肯定地说道。 “好!很好!哈哈哈!” 李昊天怒极反笑,眼中迸射出炙热的贪婪和野心。 “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昊天剑宗!此等神物,合该为我宗所有!” “宗主!万万不可啊!” 三长老一听,亡魂皆冒,急忙劝阻: “那位前辈的境界,已非我等所能揣度!我们连他如何出手都看不清!强行夺宝,无异于以卵击石啊宗主!” “哼,妇人之仁!” 李昊天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什么无法揣度,不过是仗着法宝之利罢了!待本座亲自出马,召集宗门所有太上长老,布下‘周天星辰剑阵’,管他什么牛鬼蛇神,定要他形神俱灭,宝物拱手奉上!” “宗主……” 三长老还想再劝,李昊天却已直接切断了通讯。 光幕消散,三长老颓然地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他望着归墟山脉的方向,喃喃道: “完了……全完了……” 一旁的中年剑仙走上前,低声道: “三长老,要不……我们跑路吧?” 三长老闻言,只是惨然一笑。 跑? 往哪跑? 得罪了宗主,是死。 可得罪了那位连“道”都无法描述的存在…… 那将是……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中最后一点神采也熄灭了。 “罢了,听天由命吧。” …… 夜幕降临。 楚天歌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从摇椅上坐了起来。 “清瑶,晚饭吃什么?” 林清瑶款款走来,柔声道: “今天没什么准备,要不就简单吃点烤鱼?” “烤鱼啊……行。” 楚天歌点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皱了皱眉。 “不过咱们湖里那些鱼,都是凡品,吃多了有点腻。换换口味吧。” 说罢,他朝着院子里的灵泉池,随意地伸出了手。 他的手臂,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限制,没有在池水中带起一丝涟漪,就那么……消失在了水面之下。 林清瑶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 她知道,自己这位夫君,又要开始“整活”了。 下一秒。 楚天歌的手臂,从灵泉池中缓缓收回。 而他的手上,多了一条通体湛蓝,鳞片上闪烁着点点星光,仿佛由星河凝聚而成的奇特大鱼。 那条鱼还在活蹦乱跳,甩动尾巴时,竟有丝丝缕缕的星辉洒落,美轮美奂。 林清瑶一眼就认了出来。 太虚星鲲! 一种只生活在仙界之外,无尽虚空深处,以吞噬星辰为生的传说生灵! 任何一头成年的太虚星鲲,都拥有堪比仙帝的实力! t而现在,它就这么被自己夫君,从不知多少亿万里外的虚空中,像从鱼缸里捞鱼一样,轻描淡写地……抓了过来? 就为了……换个口味的烤鱼? “搞定。清瑶,去处理一下,记得把里面的星核掏出来,那玩意儿有点硌牙。” 楚天歌将还在拼命挣扎的太虚星鲲递给林清瑶,仿佛递过去的是一条普通的鲤鱼。 林清瑶木然地接过,看着掌心中这条迷你版的“仙帝”,一时间,竟有些无从下手。 “爹爹,这条鱼好漂亮呀!” 楚灵儿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林清瑶手里的星鲲,眼睛顿时亮晶晶的。 她凑过去,好奇地戳了戳星鲲的身体。 “娘亲,它的鳞片上好像有好多小星星,它是不是从天上来的呀?” 林清瑶还没来得及回答。 只听楚天歌打了个哈欠,说道: “算是吧。它有个邻居叫昊天剑宗,宗主脑子好像不太好使,估计是邻里关系处不好,就跑咱家来了。” 话音落下,楚天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林清瑶和楚灵儿,一大一小,面面相觑。 昊天剑宗? 不就是白天那几个跪地求饶的人的宗门吗? 林清瑶的心,猛地一沉。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86章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吃顿烤鱼 林清瑶的心,确实沉了下去。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深深的……无奈。 她看着手中那条还在活蹦乱跳,每一片鳞甲都堪比一件星辰至宝的太虚星鲲,又抬头看了看自家夫君那副“晚饭吃什么”才是天下第一大事的淡然模样,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昊天剑宗…… 那可是东域仙界执牛耳者的存在,宗门内仙尊坐镇,仙君如云,门人弟子遍布各大仙域,声威赫赫。 这样一方庞然大物,即将带着雷霆之怒,倾巢而来。 而起因,仅仅是因为他们宗主的贪婪,和三长老那半真半假的报告。 这一切,在夫君眼中,却成了“邻居脑子不太好使”、“要来串门”。 而且,他还顺手从“邻居”的鱼塘里,捞了一条最肥的鱼,准备当做晚饭。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把人家的脸按在地上,用鞋底来回摩擦,摩擦完了还要问一句: “你鞋底有花纹,硌得慌不?” “夫君……他们……真的会来吗?” 林清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 楚天歌已经从屋里搬出了一张小马扎和一套他自己没事打磨的烧烤架,手法娴熟地开始生火。 他一边扇着风,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来呗,多大点事。正好我最近新研究了一个清洁阵法,院子外头落叶有点多,一直懒得扫,他们来了正好帮忙测测效果。” 林清瑶:“……” 她彻底放弃了沟通。 …… 与此同时。 归墟山脉之外,风云变色,天地失声。 一道道璀璨的剑光划破天际,如同一条条自九天垂落的银河,最终汇聚于此。 成千上万名昊天剑宗的精英弟子,御剑悬空,组成一座座森然剑阵,剑气冲霄,杀意凛然。 在他们的拱卫下,是数十位气息渊深如海的宗门长老,他们每一个,都是跺一跺脚便能让一方仙域震动的仙君强者。 而在所有人的最前方,一座由十八条仙脉古龙拉着的华丽玉辇,缓缓停驻。 玉辇之上,昊天剑宗宗主——李昊天,身穿紫金帝袍,头戴星辰冠,面容冷峻,双目如电,不怒自威。 他遥望着远方那片平静的山脉,眼中没有丝毫敬畏,只有毫不掩饰的贪婪与野心。 “宗主,根据 三长老提供的方位,那处‘神域’,就在山脉的最深处。” 一位太上长老躬身禀报道。 “神域?哼!” 李昊天发出一声冷哼,声音中满是不屑, “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占据了两件神物,就敢妄称神域?简直可笑!”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身后严阵以待的宗门大军,声音如同雷霆,传遍四野。 “众长老听令,启动‘周天星辰剑阵’!” “弟子听令,布万仙锁天之势,将这归墟山脉,给本座围个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是!”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震得天穹都在嗡鸣。 下一刻,李昊天与数十位太上长老同时掐动法诀,将自身的仙元毫无保留地灌入虚空。 嗡——! 天空,暗了下来。 不,不是暗了,而是被一片由无尽剑光组成的璀璨星河所取代! 成千上万柄仙剑,化作一颗颗闪耀的星辰,按照玄奥莫测的轨迹运转,最终构成了一幅浩瀚无垠的宇宙星图。 一股足以磨灭天道、粉碎寰宇的恐怖威压,自那剑阵中散发出来,将整个归墟山脉,彻底笼罩! 这,便是昊天剑宗的护宗大阵,是他们敢于横行东域仙界的最大底牌——周天星辰剑阵! 据说此阵全力催动,足以诛杀仙帝! “找到了!” 李昊天眼中精光一闪,剑阵的感应中,出现了一处小小的“盲点”——正是楚天歌家的小院。 “果然有古怪!全宗听令,目标锁定,给本座……把那片地方,从世上彻底抹去!”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片足以毁灭一切的星辰剑河,调转方向,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创世光矛,朝着楚家小院,悍然轰下! 所过之处,空间层层崩塌,法则寸寸断裂! 这是绝杀的一击! …… 楚家小院里。 “爹爹,外面为什么天黑了呀?还有好多好多的流星,好漂亮!” 楚灵儿仰着小脸,指着天上那“壮观”的景象,大眼睛里满是新奇。 楚天歌正把那条被处理干净的太虚星鲲架在烤架上,刷着自己秘制的酱料。 听到女儿的话,他抬头看了一眼。 “哦,没什么,就是一群萤火虫在开派对,动静大了点。不用管它们,咱们的鱼快烤好了。” 滋滋…… 油脂从鱼皮中渗出,滴落在炭火上,发出一阵阵诱人的声响,浓郁的香气开始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而那道足以让仙帝都为之色变的毁灭光矛,也在此刻,降临到了小院的上空。 林清瑶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哪怕她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用做,但那种源于生命本能的危机感,还是让她心跳加速。 然而,预想中的惊天爆炸,并没有发生。 那道毁灭光矛,在接触到小院外围那层看不见的屏障时,就仿佛一头撞进了无尽的棉花里。 不,比那更夸张。 它就像是被一张看不见的嘴,一口……吃掉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没有能量的涟漪。 那道由周天星辰剑阵发出的全力一击,就这么……消失了。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紧接着,小院里的花草,像是被浇灌了什么绝世神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起来。 原本只到脚踝的青草,瞬间长到了膝盖高。 墙角的几株野花,刹那间开得比脸盆还大,花瓣上闪烁着绚烂的道则神光。 院子里的那棵世界树,更是舒坦地摇晃了一下树枝,仿佛打了个饱嗝。 一股浓郁到近乎化为实质的生命精气,在院中弥漫开来。 …… 外界。 周天星辰剑阵,光芒骤然暗淡。 所有主持剑阵的长老和弟子,全都如遭重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天地间,死一般的寂静。 李昊天脸上的狰狞与得意,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与错愕。 “怎……怎么回事?” “阵法……阵法的攻击……消失了?” “我感觉……我们和剑阵的联系,被强行切断了一瞬!” 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那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击,就像泥牛入海,连个响声都没听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昊天面目扭曲,发出一声怒吼, “阵法威力不足!给本座催动本源,再来一次!我就不信,轰不开他一个乌龟壳!” 他已经彻底被贪婪和愤怒冲昏了头脑,认为对方是仗着一件无敌的防御法宝。 然而,他的命令,却没人能够执行了。 因为小院里的人,嫌他们太吵了。 “没完了是吧?跟苍蝇一样,嗡嗡嗡的。” 楚天歌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 他正在给烤鱼翻面,腾不出手,便对着旁边那棵刚刚“吃饱喝足”的世界树,随口说了一句。 “小树,有虫子在外面叫,烦得很,帮我赶走。” 话音刚落。 世界树的树枝无风自动,轻轻一抖。 一片翠绿的嫩叶,从枝头悠悠飘落。 那片树叶看起来平平无奇,和院子里其他的落叶没有任何区别。 它慢悠悠地飘啊飘,飘到了小院的篱笆墙边,然后……穿了过去。 就在它穿过篱笆墙的一刹那。 时间与空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上一秒还在院内,下一秒,这片树叶便已经出现在了昊天剑宗那庞大的周天星辰剑阵正中央,出现在了李昊天的面前。 李昊天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点! 他从这片看似无害的树叶上,感受到了一股让他仙魂都为之冻结的、无法理解、无法言喻的……“理”! 不是力量,不是法则,而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概念! 他想逃,想抵挡,想呼喊。 但他什么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片树叶,轻轻地、温柔地,贴在了他身前的剑阵核心之上。 嗤啦—— 没有声音。 或者说,所有的声音,都被“抹去”了。 那座由上万柄仙剑、数十位仙君、上万名精英弟子共同构筑的,号称可诛仙帝的周天星辰剑阵。 就如同被烈日照耀的雪花,又如同被橡皮擦拭的铅笔画。 从树叶接触的那一点开始,开始无声地、迅速地……消融! 剑光、仙剑、阵纹、能量……一切有形无形之物,都在归于虚无。 那些悬浮在空中的昊天剑宗之人,如同下饺子一般,一个接一个地从空中栽落。 修为弱的,当场昏死过去。 修为强的,如李昊天和一众太上长老,则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剥夺了所有修为,一身通天彻地的仙元,化为乌有。 他们体内的仙骨寸寸断裂,道基彻底崩塌,元神黯淡如风中残烛。 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遮天蔽日的昊天剑宗大军,便已全军覆没。 没有惨叫,没有爆炸,甚至没有太大的动静。 他们就这么静悄悄地……败了。 败得莫名其妙,败得匪夷所思。 李昊天浑身是血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如同一个废人。 他艰难地抬起头,透过那已经稀薄的云层,看到了那个依旧平静祥和的小院,看到了院中那袅袅升起的炊烟。 他终于明白了。 三长老没有骗他。 他们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隐世强者。 而是一个……他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神! 悔恨与恐惧,如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 院子里。 楚天歌将烤得外焦里嫩、香气四溢的太虚星鲲从烤架上取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搞定,开饭!” 他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外界的变化,或者说,压根就没在意过。 林清瑶看着外面那尸横遍野、宛如末日降临的场景,再看看自己丈夫递过来的那块鲜嫩的鱼肉,默默地接了过来。 她觉得,今天这顿烤鱼,味道可能会有点……复杂。 “爹爹,外面的萤火虫派对,是不是结束啦?” 楚灵儿一边吃着鱼,一边口齿不清地问道,“它们怎么都掉下来了呀?” “嗯,结束了。” 楚天歌揉了揉女儿的头,笑着说: “它们太吵,被风吹走了。”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87章 对不起,打扰您除草了 晚饭,在一种诡异而和谐的氛围中结束了。 香气扑鼻的烤鱼,每一口都蕴含着足以让仙人原地突破的星辰道韵。 但林清瑶吃得食不知味。 她的神念,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院外那片死寂的“战场”。 成千上万的昊天剑宗弟子与长老,像一堆被随意丢弃的破烂,七零八落地“躺”在那里。 生机未绝,但道基已毁。 对仙人来说,这比死亡更残酷。 一个屹立东域之巅的无上大宗,就这么……被一片叶子给报销了。 楚灵儿吃得满嘴是油,小肚子鼓鼓的,她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只觉得今天爹爹烤的鱼特别香,天上的流星雨也特别好看。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楚天歌,正拿着一条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嘴。 “嗝~” 他舒坦地打了个饱嗝,然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吃饱了。清瑶,碗筷你收一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院门口走去。 “夫君,你……” 林清瑶的心提了起来。 “哦,出去一下。” 楚天歌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这些客人走得太匆忙,垃圾都没带走,我去打扫一下。院子门口乱糟糟的,看着心烦。” 垃圾…… 林清瑶看着自家夫君那副“饭后消食顺便倒垃圾”的轻松模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她已经完全无法用修仙界的逻辑,来揣度自己夫君的行为了。 …… 归墟山脉外,一片死寂。 李昊天躺在冰冷的泥土里,他没死,甚至意识无比清醒。 清醒地感受着体内仙骨寸断、道基崩塌的痛苦。 清醒地感受着曾经叱咤风云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最终归于虚无。 他现在,只是一个比凡人还不如的废人。 他那双曾经如同日月般威严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空洞和茫然。 那片树叶…… 到底是什么? 它抹去的,不仅仅是周天星辰剑阵,不仅仅是他们的修为。 更是一种“理”,一种“存在”。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天道、与法则、与这个世界的一切联系,都被那片树叶,粗暴地……擦除了。 悔恨?恐惧? 这些情绪早已被一种更深层次的、名为“虚无”的绝望所吞噬。 他甚至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这里,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就在这时,几道颤颤巍巍的身影,从远方的黑暗中,摸索着走了过来。 正是侥幸逃过一劫的三长老一行人。 他们远远地看到了剑阵崩灭的景象,但他们不敢相信,也不敢靠近。 直到一切尘埃落定,那股让他们仙魂冻结的气息彻底消失,他们才壮着胆子,回来查看。 然后,他们便看到了这宛如神罚降临后的一幕。 “宗……宗主?” 三长老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看着那个浑身是血,气息孱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废人”,完全无法将其同那位霸绝天下的昊天宗主联系在一起。 “长老……我们……我们……” 幸存的中年剑仙,看着遍地的同门“尸体”,语无伦次,道心在崩溃的边缘疯狂徘徊。 三长老没有回答,他只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面向那座小院的方向,老泪纵横。 他没有再磕头。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头,没资格再触碰那片神域的土地。 他只是跪在那里,用一种近乎癫狂的语气,喃喃自语: “我说了……我说了的……那里的地,很硬……很硬啊……” …… 吱呀—— 楚家小院的篱笆门,被推开了。 楚天歌拎着一把他自己用竹子做的扫帚,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一出门,就看到了跪在那里的三长老几人。 三长老等人听到开门声,浑身一僵,差点当场魂飞魄散! 那位禁忌的存在……出来了! 他们连头都不敢抬,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连呼吸都停止了。 楚天歌皱了皱眉。 “你们怎么还没走?在这儿当门神呢?” 他懒得理会这几个行为艺术爱好者,目光扫向了满地的“垃圾”。 “啧,真能惹麻烦。” 他嫌弃地撇了撇嘴。 “人还都活着,扔了污染环境。一个个搬走吧,又太费劲……” 他像是遇到了什么世纪难题一样,托着下巴思索了片刻。 忽然,他眼睛一亮,注意到了脚下那片因为吸 收了剑阵能量而疯长的草地。 “有了。” 他抬起头,看向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三长老几人,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喂,那边几个。” “前……前辈……有……有何吩咐……” 三长老颤抖着回应,感觉自己的心脏下一秒就要爆开。 “你们是……昊什么剑宗的,对吧?” 楚天歌问道。 “是……是……” “我看你们宗门好像挺喜欢花花草草的。” 楚天歌指了指满地废人, “我这人呢,不喜欢杀生。但他们躺在这儿,实在有碍观瞻。不如这样,我送你们宗门一场造化。” 造化? 三长老几人彻底懵了。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然而,下一秒,他们就懂了。 只见楚天歌伸出一只手,对着那满地的昊天剑宗之人,轻轻一挥。 就好像在拂去桌上的灰尘。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能,没有玄奥莫测的法则。 躺在地上的李昊天等人,他们的身体,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迅速地……溶解。 血肉、骨骼、仙衣、法宝……一切的一切,都在消融,化作最纯粹、最本源的生命精气,如同一道道绿色的溪流,融入了这片大地。 而随着这些生命精气的注入,整个归墟山脉,仿佛活了过来! 枯木逢春,仙草丛生,无数原本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奇花异草,破土而出,迎风招展。 一股浓郁到让三长老等人几乎要醉倒的生命气息和灵气,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道贯穿天地的绿色光柱! 不过短短片刻功夫,方圆百万里的归墟山脉,便从一片凡间山林,彻底蜕变成了一座遍地是宝的无上洞天福地! 三长老等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明白了。 前辈不是在杀人。 他是在……施肥。 他们昊天剑宗倾巢而出的精英,连同他们那位不可一世的宗主,最终的归宿,就是化作养料,滋养了这片山脉。 “搞定,清爽多了。” 楚天歌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打扫”干净的成果。 他转过头,看着那几个已经彻底石化的幸存者,想了想,又说道: “行了,看在你们没动手,还比较懂事的份上,就放你 们一马。” “以后呢,这片山,就算你们宗门的药圃了,记得常来除草。别再搞什么剑阵了,吵得很。” 说完,楚天歌拎着他的宝贝扫帚,转身走回了院子。 篱笆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许久之后。 三长老才从无尽的震撼中,找回了一丝神智。 他感受着周围那浓郁到匪夷所思的灵气,看着眼前这片足以让任何宗门疯狂的仙草神药,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送一场造化…… 用他们整个宗门的未来,换来了一座药圃……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几个同样失魂落魄的同门。 “走吧……我们……回去吧……” 他声音嘶哑。 “长老,我们……回去……做什么?” “做什么?” 三长老惨笑一声,“还能做什么……回去告诉剩下的弟子,从今天起,我昊天剑宗,不修剑了。” “我们……改行当药农。” …… 与此同时。 在东域仙界的不同角落,几位真正站在云端之上的古老存在,同时睁开了双眼。 一处与世隔绝的棋谷中,两位对弈的老者,手中的棋子骤然化为齑粉。 “昊天宗的气数……断了?” “不……不是断了,是被……转化了。好霸道的手段,这是哪位从混沌中归来的老朋友在开玩笑?” 一座镇压着无尽魔渊的仙宫里,一位沉睡了无数纪元的女帝,眉头微蹙。 “归墟之地,有大因果诞生……是谁,动了那里的根基?” 整个仙界的高层,都因为这场无声的覆灭,而陷入了巨大的震动与猜疑之中。 他们都在推算,都在窥探。 但他们什么都算不出,什么都看不到。 归墟山脉,那座平凡的小院,就好像一个不存在于命运长河中的黑洞,吞噬了一切天机。 …… 院子里。 林清瑶已经收拾好了碗筷。 楚灵儿吃得饱饱的,想起了自己白天种下的那块“小石头”。 她迈着小短腿跑到院子角落,然后发出一声惊喜的叫声。 “爹爹!娘亲!你们快来看呀!” “我种的石头,发芽啦!” 楚天歌和林清瑶 闻声走过去。 只见那片松软的土地上,一株约莫三寸高,通体由水晶构成,闪烁着七彩宝光的小苗,正茁壮地生长着。 它的形状,就像一座微缩的、连绵起伏的山脉,散发着厚重无边的道韵。 林清瑶彻底麻木了。 地脉龙晶……真的被当成种子……种出来了? 这……这长出来的……会是什么? 一座会移动的神山?还是一条条新的地脉古龙? 楚天歌则是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他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头,笑着夸奖道: “看吧,爹爹就说咱们家地肥,种什么都能活。” “灵儿真棒。”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88章 招人了,包吃包住,工作是除草 归墟山脉发生的一切,像一阵风,但比风快多了,一下子就吹遍了半个东域仙界。 主要是动静实在太大。 一个顶尖的仙门,昊天剑宗,说没就没了。 前一秒还气势汹汹地拉着十八条仙脉古龙去干架,后一秒,整个宗门的气数,就像被人用手直接从天上抹掉了一样,干干净净。 更邪门的是,昊天剑宗完蛋的地方,归墟山脉,突然冒出了一根绿得发慌的通天光柱。 那光柱里的生命气息和灵气,浓得不像话,隔着几百个仙域都能闻到那股子药香味。 无数宗门和大能都懵了。 大家都在猜,昊天剑宗到底碰了什么硬茬子?归墟山脉里又发生了什么? 可不管他们怎么用天机术算,怎么用大神通窥探,结果都是一片空白。 归墟山脉,成了一个谜。一个让所有人都心痒痒,却又没人敢第一个伸手去摸的谜。 …… 与外界的喧嚣不同,昊天剑宗的山门内,一片死寂。 还守在宗门的弟子们,都觉得不对劲。 宗主带着所有顶尖战力出征,按理说,早就该有捷报传来。 可等了一天一夜,什么消息都没有。 就在大家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几道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出现在了山门前。 是三长老他们。 “三长老!您回来了!宗主呢?各位太上长老呢?” 守门弟子连忙迎上去,可看到三长老那张脸时,话都说不利索了。 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 灰败,麻木,眼睛里空荡荡的,一点光都没有,就像个快要散架的木头人。 三长老没有理会任何人,他只是拖着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向宗门大殿前的广场。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等他走到广场中央,所有闻讯赶来的弟子、执事,都已经聚集在了这里,黑压压的一片。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待着他的话。 三长老空洞的眼神,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掉的风箱。 “传我命令……” “从今天起,昊天剑宗……” 他顿了一下,好像在回忆一个遥远的名词。 “……解散了。” 轰! 整个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 “什么?” “三长老,您在说什么胡话!” “解散?我们昊天剑宗屹立东域百万年,怎么可能解散!” 质疑声,怒吼声,乱成一团。 一个地位较高的内门长老站了出来,对着三长老拱手,沉声问道: “三长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宗主他们……难道遭遇了不测?” 三长老的脸上,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不测?” 他呵呵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全是凉意。 “不,宗主他们……好得很。他们得到了天大的造化。” “他们化作了春泥。” 这话,没人听得懂。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子深入骨髓的寒意。 “好了,都别吵了。” 三长老似乎是累了,他摆了摆手,用最后一点力气说道: “想留下的,以后就跟我去归墟山脉……当药农。我们宗门,现在承包了一片药圃,活很多,很缺人手。” “不想当药农的,现在就可以走了,没人拦着你们。” “我昊天剑宗,不修剑了。” “我们……改行了。” 说完,三长老再也站不住,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抱着头,再也不说一句话。 整个昊天剑宗,彻底陷入了混乱和恐慌之中。 …… 与此同时。 在东域的另一个角落,丹心阁。 这是一个与世无争,专心炼丹的宗门。 阁里最出色的年轻弟子,名叫姚倩倩。 此刻,她正撅着屁股,小心翼翼地从一处悬崖峭壁上,采摘一株通体雪白的灵草。 “嘻嘻,师父说的没错,雪玉龙涎草,果然长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她把灵草放进特制的玉盒里,拍了拍手上的土,正准备打道回府。 忽然,她鼻子动了动,小巧的琼鼻在空中使劲嗅了嗅。 一股奇特的香味,顺着风,飘进了她的鼻子里。 “咦?这是什么味道?” 作为一名顶级的炼丹师苗子,姚倩倩对各种天材地宝的气味,熟悉到了骨子里。 可这股味道,她从来没闻过。 不,不对。 是很多很多种,她只在古书上见过的传说级神药的气味,混在了一起。 而且,那 股子生命精气的浓度……太吓人了。 光是闻一口,她都感觉自己卡了三年的瓶颈,好像松动了一点点。 “天呐,这是什么神仙宝地出世了?” 姚倩倩的大眼睛里,瞬间充满了小星星。 她二话不说,直接祭出自己的飞行法宝——一片巨大的荷叶,然后认准了香味传来的方向,咻的一下就飞了过去。 她飞啊飞,越飞越心惊。 空气里的灵气,从一开始的清风拂面,变成了粘稠的浆糊,最后简直就像是泡在了灵液的海洋里。 她的荷叶法宝,表面都开始自动生出了一缕缕道韵纹路,眼看着就要升级了。 终于,她看到了。 在遥远的天际线尽头,那根传说中的,绿油油的,捅破了天的光柱。 还有光柱下面,那片完全变成了翡翠色的山脉。 “归……归墟山脉?” 姚倩倩傻眼了。 她记得师父说过,这里就是一片普通的凡人山脉,灵气稀薄,鸟都不来。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她怀着朝圣一般的心情,小心翼翼地降落在了山脉的外围。 一落地,她就呆住了。 脚下踩的,哪里是泥土? 这分明是一块块凝结成固体的“灵晶”! 旁边随便一棵歪脖子树,上面结的果子,都闪着宝光,是外面有价无市的“百草道果”。 远处,一株株传说中的九叶还魂草、万年血龙参、不死凤凰花……就像路边的野草一样,长得漫山遍野都是。 姚倩倩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她这是……闯进天帝的后花园了吗? 她掐了自己一下,疼!是真的! 狂喜之下,她提着小药篮,就想冲进去大采特采。 可刚跑了两步,她就看到,不远处的草地里,有几个人影在晃动。 他们穿着统一的,但已经破破烂烂的剑袍,手里……拿着小锄头,正在吭哧吭哧地……除草。 姚倩倩停下了脚步,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这种神仙宝地,怎么可能没人看管。” 她看到那些人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动作机械,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她猜想,这肯定是守护这片药园的傀儡,或者是被种下禁制的药奴。 她不敢乱来,壮着胆子,走了过去。 “那……那个,几位道友好。” 她甜甜地开口。 一个正在费劲拔一株长得比他还高的“杂草”(那是一株千年人参)的男人,缓缓抬起头,用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看着她。 “有事?” 男人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让人发毛。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呀?我可以采一点点药草吗?就一点点!” 姚倩倩比划了一下,生怕对方误会。 男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周围遍地的神药,摇了摇头。 “不行。” “这里的花花草草,都是有主的。” “我们只是负责除草的。” 姚倩倩有些失望,但还是不死心地问: “那……那请问,这里的主人是哪位前辈呀?我可以拜见一下他老人家吗?” 男人想了想,用锄头指了指山脉的最深处。 “主人家就住在那边。” “不过我劝你,最好别去。” “为什么呀?” “因为,” 男人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们宗主……就是去拜见了一下,然后……就变成肥料了。” 说完,他低下头,继续吭哧吭哧地除草。 嘴里还念念有词。 “地很硬……不能磕头……草要除干净……主人不喜欢……” 姚倩倩:“……” 一股寒气,从她的脚底板,瞬间冲到了天灵盖。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 小院里。 楚灵儿正蹲在角落里,两只小手托着下巴,聚精会神地看着那株水晶小苗。 一夜过去,它又长高了一点,已经有巴掌高了。 上面那些水晶山峰一样的“叶子”,变得更加精致,甚至还能看到上面有微缩的“流云”在飘动。 “小山,小山,你要快点长大呀。” 小丫头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水晶小苗。 小苗晃了晃,似乎在回应她。 楚天歌躺在摇椅上,看着女儿,脸上带着笑。 林清瑶端着一盘切好的仙果走了过来,递给楚天歌一块。 她看了一眼山脉外的方向,那里的天机依旧混乱一片,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这里。 她轻声问道: “夫君,外 面……好像越来越热闹了。以后,会不会有很多人来我们这里?” 楚天歌咬了一口果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来呗,怕什么。” “正好,灵儿种的这棵小苗,看着挺费水的。” “人要是来多了,正好可以帮忙一起浇水嘛。”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89章 我们这里,还招人吗! 肥料。 这两个字,像魔音一样,在姚倩倩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看着那个男人低下头,继续面无表情地和一株比他还壮实的人参“搏斗”,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一个仙门的宗主,就因为想拜见一下这里的主人,就变成了花花草草的养料? 这比听天书还离谱! 姚倩倩的小脸煞白,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攥紧了手里的小药篮。 跑! 必须马上跑! 这个地方太邪门了,这些神药再宝贝,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可她的脚,就像在地上生了根,怎么也挪不动。 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瞟向旁边的一株“不死凤凰花”。 那花开得叫一个灿烂,花瓣上流淌着神光,浓郁的生命精气扑面而来。 这可是能让死人开口说话的传说级神药啊! 丹心阁的古籍里只记载了一句:此物只应天上有。 可现在,它就跟路边的野花一样,长在这里,还不止一株…… 姚倩倩的心里,就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小人声嘶力竭地喊: “快跑啊!命重要!” 另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小人,流着哈喇子说: “跑什么跑!刨一株!就刨一株!刨完咱就发了!” 天人交战了半天,黑衣服小人占据了上风。 姚倩倩咽了口唾沫,给自己打气。 “我就……我就在最外围,拿一株最不起眼的,应该……应该没事吧?” 她一边碎碎念,一边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朝着一株看起来年份比较浅的“万年血龙参”摸了过去。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那根血龙参的叶子时—— “小姑娘,你想干什么?” 一个嘶哑又疲惫的声音,在她身后冷不丁地响了起来。 “啊!” 姚倩倩吓得直接蹦了起来,小药篮都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回头,看到了一个身穿破烂剑袍的老者。 正是昊天剑宗的三长老。 他不像之前那个弟子一样麻木,但眼神里也带着一股看透了生死的灰败。 “前……前辈……” 姚倩倩吓得话都说不囫囵了, “我……我就是路过,看这草长得……长得挺别致的,想摸摸……” 三长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又看了看那株“别致的草”。 “这里的花草,不能乱摸。” 他缓缓开口,语气不带任何感情。 “摸了,是要出事的。” 姚倩倩的小脸更白了,她拼命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是是是,晚辈知道了,晚辈再也不敢了!” 三长老的目光,落在了她掉在地上的药篮上,又看了看她身上那股子藏不住的药香,忽然问了一句: “你是炼丹师?” “……是。” 姚倩倩不敢撒谎。 三长老点了点头,灰败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奇怪的光。 他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对姚倩倩说: “我们这里,最近新成立了一个部门,叫‘归墟山脉生态维护部’,主要工作就是除草、松土、浇水。” “我看你根骨不错,对药草也有热情。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姚倩倩:“???” 她彻底傻了。 这老头在说什么?招人?在这里? 三长老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继续用平淡的语气解释: “工作不累,就是有点枯燥。不过福利很好,包吃包住。” 他指了指那些正在埋头苦干的昊天剑宗弟子。 “我们主要负责养护主人家指定的几株花草,至于那些长得乱七八糟的……杂草,” 他指了指姚倩倩刚才想偷的万年血龙参, “只要你完成了每天的工作量,这些杂草,你可以随便拿去研究,当零食吃都行。” 姚倩倩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把万年血龙参当杂草?随便拿? 这是什么神仙工作?! 就在她的大脑因为信息量过载而快要宕机的时候,天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嚣张的破空声。 轰隆隆—— 一艘通体由紫金打造,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华丽飞舟,大摇大摆地开了过来。 飞舟上,站着十几个气息强横的修士,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倨傲的锦衣青年。 他们的道袍上,都绣着一轮炽热的太阳。 “紫阳宫的人?” 三长老抬头看了一眼,眉头都没皱一下。 换作以前,东域另一个顶尖大宗“紫阳宫”的人来了,他肯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但现在 嘛…… 呵呵,又来一群不怕死的。 飞舟在山脉上空停下,锦衣青年看着下方遍地的神药,眼睛里射出贪婪的光芒。 “哈哈哈!果然是天大的机缘!昊天剑宗那群废物,肯定是想独吞宝地,结果触动了什么禁制,死光了!活该!” 他放声大笑,声音里充满了得意。 “这地方,从现在起,姓我紫阳宫了!” 他身后的弟子们也跟着一阵欢呼。 锦衣青年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对峙”的三长老和姚倩倩,以及不远处那些“除草工”。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 “一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散修,还敢染指此等宝地?” 他大手一挥,对着一个手下命令道: “去,把那株九叶还魂草给本少主采来!我看谁敢拦!” “是,少主!” 一个狗腿子模样的弟子,立刻从飞舟上跳了下来,一脸傲气地走向那株被点名的神药。 他路过三长老身边时,还嚣张地推了他一把。 “滚开,老东西,别挡道!” 三长老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怜悯地望着他。 姚倩倩急了,她虽然害怕,但作为炼丹师的本能,让她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一句。 “这位道友,别去!这里的药草不能乱碰!” 那弟子回头瞪了她一眼: “小丫头片子,懂个屁!这等无主的神物,有德者居之!我家少主,就是天命所归的有德之人!” 说完,他不再理会,满脸兴奋地伸出手,抓向了那株九叶还魂草。 三长老默默地叹了口气,对姚倩倩说: “小姑娘,你看好了。” 姚倩倩紧张地睁大了眼睛。 就在那个紫阳宫弟子的手,触碰到还魂草的一瞬间。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禁制爆发,没有阵法启动,也没有天雷劈下来。 但是—— 那个弟子脚下的土地,就是普普通通的、长着草的土地,突然间,像一张嘴一样,毫无征兆地裂开了。 噗叽。 一声轻响。 那个活生生的大活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那么……陷了进去。 然后,土地又严丝合缝地合上了。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 唯一的变化是,那株九叶还魂草的叶片上,光芒好像……更亮了一点点。 飞舟上,所有人都傻了。 锦衣青年脸上的笑容,僵在了那里。 “人……人呢?” 他结结巴巴地问。 没人能回答他。 三长老看着他们,用一种过来人的沧桑语气,悠悠地说道: “都说了,不能乱碰。” “你们坏了主人家的规矩。” “现在好了吧?又多了一份肥料。”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群吓傻的紫阳宫修士,转过头,再次用那种认真的眼神看着已经呆若木鸡的姚倩倩。 “小姑娘。” “我刚才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们这里……还招人。” …… 小院里。 楚灵儿嘟着小嘴,有点不开心。 她蹲在“小山苗”面前,小脸上写满了苦恼。 “爹爹,小山好像不喜欢喝水。” 她把爹爹给的,装着星辰神水的漂亮小水壶递过去,小山苗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楚天歌走过来,摸了摸下巴,盯着那株水晶小苗看了一会儿。 “嗯……看着是有点营养不良。” 他像个老农一样,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看来光浇水不行啊。” 他转头看向院外,眼神似乎穿透了空间,看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这土,还是有点贫瘠。” “得再加点料才行。”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90章 入职第一天,清理一片垃圾 人呢? 这个问题,像一把冰冷的锥子,扎进了紫阳宫锦衣青年的脑子里。 他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前一秒,他的手下还活生生地站在那里,满脸的傲慢和贪婪。 下一秒,就没了。 连根毛都没剩下。 被地……吃了? 这算什么死法? 飞舟上,剩下的十几个紫阳宫弟子,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身体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他们不是没见过杀人。 修仙界,弱肉强食,每天都在死人。 可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不讲道理的死亡方式。 没有法术波动。 没有能量气息。 就是普普通通的土地,张开了嘴,吃了一个大活人。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让他们从心底里生出一种面对未知天威的渺小和无力。 “咕嘟。” 锦衣青年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得像要冒火。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站在不远处,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表情的三长老。 “是……是你搞的鬼!” 恐惧,在到达某个顶点后,会转化为歇斯底里的愤怒。 他指着三长老,声音尖利,充满了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老不死的,敢用邪术暗算我紫阳宫的人!你找死!” 他需要一个宣泄口。 他需要用愤怒来掩盖自己快要崩溃的理智。 三长老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用那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怜悯地望着飞舟上的那群人。 跟这些人解释? 没必要。 很快,他们就会用自己的命,来理解这个地方的规矩了。 旁边的姚倩倩,已经完全傻了。 她的小嘴微张着,身体僵硬得像一座冰雕。 刚才那一幕,在她脑海里无限循环播放。 噗叽。 没了。 一个活人,就这么没了。 她现在才真正明白,三长老说的“变成肥料”,不是形容词,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这个地方……真的会把人当成花肥!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剧烈的疼痛让她稍微找回了一丝理智。 “疯子!一群疯子!” 锦衣青年彻底被三长老的无视给激怒了。 “本少主就不信这个邪!” 他面目狰狞地嘶吼着。 “地上有古怪是吧?那我们就从天上拿!” 他对着身后那群快要吓尿的弟子们下令。 “所有人听令!用法术!把下面所有的神药,连根带土,都给本少主摄取上来!” “谁敢不动,回宗门之后,自己去领死!”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死亡的威胁下,同样如此。 那十几个紫阳宫弟子,虽然怕得要死,但在少主和宗门刑罚的双重压力下,只能硬着头皮开始运转仙元。 一道道法力光芒亮起,他们准备强行收取这遍地的神药。 三长老看到这一幕,终于有了反应。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唉。” 他摇了摇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为什么总有人不听劝呢?” “主人家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在他院子门口大吵大闹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 异变陡生! 嗡—— 整个归墟山脉,似乎都轻轻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而像是一个沉睡的巨人,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紧接着。 咻!咻!咻! 无数条手臂粗细,闪烁着翠绿色神光的藤蔓,毫无征兆地从地底爆射而出! 它们如同一条条有了生命的灵蛇,速度快到连神念都无法捕捉,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声,目标直指天空中的那艘紫金飞舟。 “什么东西!” 锦衣青年大惊失色,飞舟上的防御法阵瞬间开启,一层紫金色的光罩将整艘船笼罩起来。 然而,没用。 那些翠绿色的藤蔓,仿佛无视了任何物理和法则的防御。 它们直接穿透了那层号称能抵挡仙君全力一击的光罩,就像热刀切黄油一样轻松。 下一秒。 整个飞舟,被成千上万条藤蔓死死缠住。 喀嚓……喀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艘由无数珍贵材料打造,坚不可摧的紫金飞舟,就像一个纸糊的玩具,被硬生生勒得变形、崩碎! 更恐怖的事情 发生了。 飞舟的碎片,在接触到藤蔓的瞬间,便开始迅速“融化”。 不是熔化,而是溶解。 那些珍贵的紫金神铁、星辰玄木,化作一道道精纯的能量流,顺着藤蔓,被贪婪地吸收,最终流向了大地。 “啊——!” 凄厉的惨叫声,终于响了起来。 船上的紫阳宫弟子,一个都没能跑掉。 藤蔓像捕食的巨蟒,将他们一个个缠绕、捆绑、洞穿。 他们的护体仙光,他们的法宝,他们的肉身,他们的仙魂…… 在这些诡异的藤蔓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所有的一切,都被抽取得干干净净,化作最本源的生命能量,成了滋养这片土地的养料。 锦衣青年脸上的恐惧,永远定格在了最后一刻。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条藤蔓穿透了自己的胸膛,感受着自己的力量和生命在飞速流逝。 他到死都没明白,自己究竟招惹了什么。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从藤蔓破土而出,到一艘巨大的飞舟和十几名强大的仙人彻底消失。 前后,不超过十个呼吸。 当一切平息,天空中恢复了清朗。 那艘嚣张的紫金飞舟,连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都没剩下。 仿佛它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唯一的变化是,山脉中的灵气,似乎又浓郁了一丝。 几朵从未见过的,散发着淡淡紫金色光晕的奇花,在刚才能量汇聚的地方,悄然绽放。 …… 姚倩倩,已经瘫坐在了地上。 她亲眼目睹了这一场堪称神迹,也堪称神罚的“大扫除”。 她的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无法思考。 那不是战斗。 那是一场……收割。 就像凡间的农夫,收割地里的麦子一样。 自然,高效,不带一丝烟火气。 许久之后,一只穿着草鞋的脚,在她眼前晃了晃。 “小姑娘。” 三长老那嘶哑、平淡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刚才我的提议,你……还考虑吗?” 姚倩倩一个激灵,像是触电般,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她看清楚了。 此时此刻,这个眼神灰败,衣衫破烂的老者,在她眼中,不再是一个 可怜的失败者。 他是魔鬼!不!他是救星! 他是通往生路的那扇门! “我加入!” 姚倩倩几乎是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三长老的袖子,生怕他跑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语速快得像是在放鞭炮: “前辈!我加入!我什么都能干!我会认药,我会炼丹,我会松土,我会浇水!我特别能吃苦,我不要工钱,只要包吃包住就行!求求您收下我吧!” 这一刻,什么丹心阁的天才弟子,什么炼丹师的骄傲,全都被她扔到了九霄云外。 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去研究这些遍地的神药! 要是死了,就只能变成这些神药的肥料了! 三长老看着她这副快要吓破胆的模样,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类似“欣慰”的情绪。 孺子可教。 他从旁边拿起一把备用的小锄头,递给了姚倩倩。 锄头很普通,就是凡间最常见的款式,上面还沾着泥土。 “很好,欢迎加入‘归墟山脉生态维护部’。”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一员了。” 姚倩倩双手接过那把锄头,像是接过了无上圣旨,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是!部长!谢谢部长!” “你的第一个任务,” 三长老伸出手指,指向不远处一片长得格外茂盛的“杂草”。 那是一片闪烁着星辰光辉的奇草,每一株都至少有七片叶子,散发着浓郁的神魂气息。 正是足以让外界仙帝都打破头的“七星锻魂草”。 “去,把那片垃圾清理一下。” 三长老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它们长得太乱,挡住了主人家种的一棵小树苗晒太阳的路。” “清理出来的材料……就当是你的入职福利了,自己收好。” 姚倩倩呆呆地看着那片比她全部身家加起来还要贵重无数倍的“垃圾”,又看了看手里这把朴实无华的锄头。 她感觉自己的人生,在这一天,发生了某种天翻地覆的扭曲。 她好像……找到了一份世界上最离谱,也最让人眼红的工作。 …… 小院里。 “爹爹!娘亲!你们快来看呀!” 楚灵儿发出一声惊喜的欢呼。 “ 小山……小山开花了!” 楚天歌和林清瑶闻声走过去。 只见在那株水晶小山苗最中间,也是最高的那座“山峰”顶上,一朵小小的,完全由紫金色光芒构成的花朵,正在迎风绽放。 那花朵的形态和气息,竟与刚刚被“消化”掉的紫阳宫飞舟,有那么一丝神似。 它散发出的光芒,让整株小山苗看起来,都多了一丝高贵华丽的气质。 楚天歌满意地点了点头,摸着下巴,像个欣赏自己杰作的老农。 “嗯,不错。” “看来这肥料的配方得多样化一点,营养才均衡。” “小山才能长得又壮实,又漂亮。”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91章 入职福利,仙草当柴烧 锄头。 七星锻魂草。 姚倩倩,丹心阁百年不遇的天才炼丹师,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这两种毫不相干的东西,搅了个稀巴烂。 她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是亢奋,是身为一个炼丹师,见到神级药材时的本能反应。 这手里拿的不是一把破锄头。 这是通往天堂的钥匙! 眼前这片长得跟韭菜地一样茂盛的,也不是什么垃圾。 这是七星锻魂草! 传说中,一叶可定神,三叶能重塑仙魂,七叶圆满,能让凡人一步登天,拥有仙帝级的神魂底蕴! 外面随便一片叶子流出去,都能让整个仙界的炼丹师和神魂修士打出狗脑子来。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这玩意儿是垃圾。 长得太乱,挡住了小树苗晒太阳的路。 需要清理一下。 清理出来的……还能当入职福利。 姚倩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全是七星锻魂草那沁人心脾,直透神魂的香味。 她感觉自己卡了好几年的修为瓶颈,就这么闻了两口,居然有了松动的迹象! 暴殄天物! 不! 这是何等的奢侈!何等的气魄! 她握紧了手里的锄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份工作,她干定了! 谁也别想把她从“归墟山脉生态维护部”开除!耶稣来了也留不住她!我说的! “还愣着干什么?” 三长老那嘶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赶紧干活。在太阳下山前,必须把这一片清干净。” “是!部长!” 姚倩倩一个激灵,立刻小跑着冲了过去。 但她没有真的像个农妇一样,抡起锄头就挖。 开玩笑! 这可是七星锻魂草!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运转起自己那一丝微薄的仙元,像对待最珍贵的宝贝一样,轻轻包裹住一株七星锻魂草的根部。 然后,她才用锄头的边角,一点一点,极其温柔地将周围的灵土刨开。 那动作,不像是在除草,更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考古发掘。 每一根根须,她都保证完整无缺。 每一片叶子,她都生怕沾上一丁点尘土。 三长老在旁边看得直摇头。 “小姑娘,你这是绣花呢?” 他走过来,一把夺过姚倩倩手里的锄头。 “看好了,除草,要这样!” 说完,他面无表情地,对着那片“垃圾”,狠狠一锄头就挖了下去。 噗! 一大捧泥土,连带着七八株年份最少都在十万年以上的七星锻魂草,被他粗暴地翻了出来,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一边。 “啊!我的草!” 姚倩倩心疼得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都扑了过去,用袖子去擦拭那些草叶上沾染的泥土。 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就好像被挖出来的不是草,是她家祖坟。 三长老没理会她的失态,把锄头扔还给她。 “快点。别耽误了主人家的小树苗生长。”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株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点营养不良的……普通小树苗。 姚倩倩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彻底愣住了。 她能感觉到,这片山脉所有的生命气息,所有那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地,绕着那棵小树苗流动。 就好像……这整片神药遍地的山脉,都只是那棵小树苗的陪衬。 她好像明白了。 这个“生态维护部”,维护的不是这片宝山,而是那棵树! 她们这些所谓的“员工”,其实就是园丁,负责清理掉那些可能会跟小树苗抢养分的“杂草”。 而七星锻魂草这种神物,就是杂草。 想通了这一点,姚倩倩的世界观,又碎了一次。 她含着眼泪,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她终究还是做不到像三长老那样粗暴,但速度明显快了很多。 一株,两株,三株…… 很快,她的身边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一座完全由七星锻魂草堆成的小山。 那浓郁的药香和神魂之力,几乎要凝结成实质,在她头顶形成了一片七彩祥云。 她一边挖,一边幸福地傻笑,眼泪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哪里是工作?这分明是天大的机缘! 发了! 这下真的发了! 等她把这一片都清理完,她收集到的七星锻魂草,足够让丹心阁的底蕴,瞬间暴涨十倍!不!一百倍! 她甚至可以拿这个当柴烧,来炼制最低级的丹药 ,都能炼出神品! 就在她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不远处,一个同样在“除草”的昊天剑宗弟子,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姚倩倩好奇地看过去。 只见那个曾经威风凛凛的剑仙,正拿着一把镰刀,哆哆嗦嗦地割着一片长得像鸡血石一样的藤蔓——那是传说中的凤凰血藤。 他一边割,一边哭。 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呜呜呜……造孽啊……我当年为了求取一小截凤凰血藤炼制本命飞剑,差点死在太古秘境里……” “现在……现在却要我把这东西当野草一样割掉……” “我心疼啊……呜呜呜……” 姚倩倩看着他那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能接到这份工作,简直是三生有幸。 对于剑仙来说,这是折磨。 但对于她这个炼丹师来说,这里就是天堂! …… 与此同时。 在归墟山脉的最外围,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模糊身影,悄然浮现。 他就像一个不存在的幽灵,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没有任何气息外泄。 鬼影魔君。 他不是最强的,但绝对是最谨慎,最擅长保命的。 昊天剑宗和紫阳宫,这两个东域的庞然大物,在短短一天之内,接连在归墟山脉销声匿迹。 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自然瞒不过他这种老狐狸。 他来了。 他不是来寻宝的,至少现在不是。 他是来……看热闹,顺便探查情况的。 他的目光,如同最深邃的寒潭,穿透了层层空间,看到了山脉中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看到了那遍地的神药。 也看到了那群正在“除草”的……园丁。 “有意思。” 鬼影魔君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冷笑。 他一眼就认出了三长老那些人身上的昊天剑宗服饰。 “昊天剑宗的人,没死绝,反而在这里当起了药奴?” 他又看到了那个干劲十足,满脸幸福的姚倩倩。 “丹心阁的小丫头?她怎么也在这里?”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这地方,处处透着诡异。 能让昊天剑宗全军覆没,又能让紫阳宫无声蒸发,这里的主人,其实力恐怕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硬闯,是傻子才会干的事。 鬼影魔君活了这么久,靠的就是一个“稳”字。 他心念一动,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魔影,从他身上分离出来,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地底,朝着姚倩倩的方向潜行而去。 他需要一个活口。 一个脑子还清醒,能问出话来的活口。 那些昊天剑宗的弟子,一个个跟丢了魂一样,问了也白问。 这个丹心阁的小丫头,看起来精神头十足,正是最佳人选。 那道魔影,在地底穿行,无声无息,完美地避开了一切神药的根茎,就像一条游弋在水中的鱼。 很快,它就来到了姚倩倩的脚下。 姚倩倩对此毫无察觉,她正抱着一堆刚挖出来的七星锻魂草,幸福地哼着小曲儿,思考着是拿来泡茶好,还是拿来泡澡好。 机会! 鬼影魔君眼中精光一闪。 那道魔影猛地从地底窜出,化作一只漆黑如墨的鬼爪,朝着姚倩倩的后颈抓去! 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在任何人反应过来之前,将这个小丫头拖入魔影空间,然后从容离去。 然而。 就在那只鬼爪,即将触碰到姚倩倩皮肤的前一刹那。 异变,发生了。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反击。 也不是什么玄奥莫测的阵法。 仅仅是姚倩倩身边,那一株被三长老指定,绝对不能碰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树苗。 它的叶子,轻轻晃动了一下。 一粒比尘埃还要微小的,肉眼根本无法看见的绿色光点,从叶片上飘落下来。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那只漆黑的鬼爪上。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听闻的声响。 那只由鬼影魔君本源魔气凝聚而成的鬼爪,就像是被泼了王水的黑炭,瞬间开始消融! 不!比那更恐怖! 是湮灭! 那缕本源魔气,连同其中蕴含的鬼影魔君的一丝神魂印记,在一瞬间,被彻底分解,还原成了最纯粹的能量,然后……被那棵小树苗的根须,给吸收了。 远在万里之外的鬼影魔君,身体猛地一震。 “噗!” 一口漆黑的魔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 他那张隐藏在阴影中的脸,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与惊恐的表情! 他的神魂,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狠狠地剜掉了一块! “那……那是什么东西!” 他死死地盯着小树苗的方向,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算计和试探。 只剩下,最原始的,对未知的……恐惧。 他毫不犹豫,转身就化作一道黑烟,以比来时快了十倍的速度,疯狂地向远处逃遁。 再也不敢回头看一眼。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棵小树苗,只是惬意地舒展了一下叶片。 看起来,仿佛又精神了一点点。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92章 你家未来,在这儿扫地呢 七彩琉璃仙舟悬停在归墟山脉上空,像一座浮空的华丽宫殿,舟身上铭刻的无数符文流淌着骇人的能量波动。 丹心阁大长老,丹灵姥姥,站在船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手中的寻魂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后“啪”的一声,直接裂成了两半。 这意味着,姚倩倩的本命气息被一股无法理解的伟力彻底屏蔽了。 要么,她已经魂飞魄散。 要么,她进入了一个连天道都无法窥探的禁地。 丹灵姥姥宁愿相信是后者。 “布阵!” 她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响彻云霄。 “是!” 身后的数十名丹心阁长老弟子齐声应和,身上同时爆发出强大的仙元。 一面面阵旗从他们手中飞出,化作流光,精准地插入到归墟山脉外围的各个节点。 嗡—— 天地震动! 一张由亿万符文交织而成的金色大网,从天而降,另一张同样庞大的阵网,从地底升起。 天罗地网大阵! 丹心阁的镇派杀阵,据说一旦启动,连仙帝都能困住一时三刻,天上地下,无所遁形! 金色的大网,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朝着归墟山脉的核心区域缓缓收拢。 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封锁,法则都被禁锢。 丹灵姥姥眼神冰冷,她不信,在这种无差别地毯式封锁下,还找不出一点蛛丝马迹。 然而。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张看起来无坚不摧,能封天锁地的金色大网,在接触到归墟山脉那片看似普通的雾气时,就像是滚烫的烙铁掉进了雪堆里。 嗤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剧烈的能量对冲。 金网的边缘,就那样无声无息地,被“吃”掉了一块。 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 就像有一张看不见的嘴,正在津津有味地啃食着他们的阵法。 主持阵法的丹心阁众人,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他们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灌注到阵法中的仙元,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失,泥牛入海,连个响声都没有。 “怎么回事!” 一名长老惊骇地叫出声来, “大阵的能量正在被吞噬!” 丹灵姥姥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活了数十万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事情。 这哪里是什么山脉,这分明是一头蛰伏的,以法则和能量为食的太古巨兽! “收阵!快!” 她当机立断,厉声喝道。 再这样下去,他们所有人都得被吸干成人干! 可是,晚了。 那张天罗地网大阵,仿佛有了自己的想法,非但没有收回,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朝着山脉涌去。 它不是在攻击,而像是在……投喂。 主动把自己送上去,让那头看不见的巨兽吃个痛快。 “噗!” “噗嗤!” 十几名修为较弱的丹心阁弟子,脸色惨白如纸,当场喷出一口心血,直接从空中栽了下去。他们的仙元,已经被彻底抽干了。 丹灵姥姥脸色大变,刚想出手救人,一道嘶哑的身影,却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来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服,手里还提着一把沾着泥土的锄头,头发乱糟糟的,眼神浑浊,看起来就像个乡下的老农。 可丹灵姥姥在看到他的瞬间,心头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因为她认得这张脸! “昊天剑宗……三长老?” 她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位曾经威震东域的剑道大能,不是早就传闻陨落在归墟山脉了吗? 怎么会……以这副模样出现在这里? 三长老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 “别吵吵。” “主人家午睡呢,惊扰了主人,你们丹心阁担待不起。” 丹灵姥姥: “……” 主人? 什么人能让昊天剑宗的三长老,心甘情愿地称之为“主人”? 三长老似乎懒得跟她多废话,他伸手指了指山脉深处,随口说道: “你们要找的那个小丫头,没死。” “她在这儿干活呢,新来的同事,工作热情很高,已经提前完成了这个季度的KPI。” 丹灵姥姥的脑子,彻底转不过弯了。 干活? 同事? KPI?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你们……把倩倩怎么样了?” 她厉声问道,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 三长老把锄头往肩上一扛,转身就走,丢下一句话。 “想见她,就自己进来。” “不过得守规矩,先在外面的‘入职登记处’把名字签了。对了,你们这仙舟不错,挺华丽的,就是有点挡光,影响我家花花草草进行光合作用了,挪远点。” 说完,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雾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丹心阁所有人,面面相觑,呆若木鸡。 那张吞噬了他们所有能量的天罗地网大阵,也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整片天地,又恢复了宁静。 可丹灵姥姥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乱。 她看着眼前这片平静却处处透着诡异的山脉,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进退两难。 …… 小院里。 楚天歌打了个哈欠,从摇椅上坐了起来。 外面的动静,他当然感觉到了。 不过就像一群苍蝇在窗户外面嗡嗡叫,懒得理会罢了。 “清瑶,” 他看向正在安静刺绣的林清瑶,忽然开口道,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儿还是冷清了点?” 林清瑶抬起头,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她很喜欢这份宁静。 楚天歌笑着伸了个懒腰: “我是说,人太少了。就我们一家三口,加上外面那群‘园丁’,这么大的地方,有点浪费了。” 他走到院子中央,看着这片被自己改造成仙境的土地,眼神里带着一丝思索。 “你看,这里山好水好,灵气也管够,还绝对安全。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建个自己的山门吧?” 林清瑶拿着绣花针的手,微微一顿。 建个山门? 楚天歌继续说道: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可以把林家的族人,还有清雪她们……那些还在下界的亲人朋友,都接上来。” “老是让他们在下面打打杀杀,升级也慢。不如接到身边来,直接一步到位,吃香的喝辣的,不比什么都强?” “也该是时候,让一家人好好团聚了。” 轰! 最后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林清瑶的脑海中炸响。 她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团聚。 是啊,自从飞升仙界,已经数年没有见过自己的亲人了? 她的妹妹林清雪,还有仙界可能存在的族人…… 他们现在,怎 么样了? 一瞬间,无尽的思念涌上心头。 “天歌……这……真的可以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不敢置信。 仙凡之隔,如同天堑。 想要从下界接人上来,何其艰难! “有什么不可以的。” 楚天歌笑得风轻云淡,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小事。 “不就是开个门嘛。” 他说着,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面前的虚空,轻轻一划。 刺啦—— 空间,像是布匹一样,被他轻易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口子的另一端,不再是虚无的混沌,而是出现了一片璀璨的星空。 无数的星辰在其中沉浮,每一颗星辰,都代表着一个下位世界。 楚天歌的神念,在其中轻轻一扫,便精准地锁定了一个蔚蓝色的世界。 “找到了。” 他笑了笑,手指微微一勾。 那道空间裂缝,瞬间稳定下来,化作了一座由光芒构成的,古朴而玄奥的门户。 门户的另一边,传来了熟悉而亲切的气息。 那是……瑶光界的气息。 一座通往人界的,稳定的,永久性的飞升之门,就这么被他随手……造了出来。 “好了,门开好了。” 楚天歌拍了拍手,对已经彻底呆住的林清瑶说道: “现在,我们该想想,咱们的宗门,叫什么名字好呢?”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93章 宗门叫啥?逍遥居! 林清瑶看着眼前这座散发着柔和光芒,连接着仙凡两界的门户,整个人都怔住了。 她的心跳得很快,鼻尖发酸,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多少个日日夜夜,她都在思念下界的亲人,担心他们的安危,期盼着重逢的那一天。 她以为,那一天遥遥无期。 可现在,楚天歌只是随手一划,就将这份奢望,变成了触手可及的现实。 这个男人,总是能用最风轻云淡的方式,做出最惊天动地的事情。 “天歌……” 她声音哽咽,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了一句话, “谢谢你。” “傻瓜,我们是夫妻,说什么谢。” 楚天歌笑着握住她的手,触感温润。 他看向那座光门,眼神也柔和下来。 “这扇门随时都能用,等我们把家里收拾好了,就去接他们上来。现在……还是先给我们的新家,起个好听的名字吧。” 他摸着下巴,露出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 “既然要开宗立派,那名字必须得响亮!得霸气!” “我看,就叫‘万古第一神庭’怎么样?一听就很有排面!” 林清瑶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的泪花都带着笑意。 “太张扬了。” 她轻轻摇头。 “那叫‘凌霄宝殿’?或者‘大雷音寺’?要不叫‘诸神黄昏终焉之地’?” 楚天歌越说越离谱。 林清瑶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她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安抚自己激动的心绪。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小院里宁静祥和的空气,看着身边的爱人和远处正在玩耍的女儿,心中的万千思绪,最终都化作了两个字。 “逍遥。” 她轻声说道。 “我们不争霸,不图名,只求一家人能在一起,逍遥自在,长乐无忧。” “就叫‘逍遥居’,好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缕清风,吹进了楚天歌的心里。 楚天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容发自内心,无比灿烂。 “逍遥居……好!这个名字好!” “平平淡淡才是真,还是娘子有水平!” 他一拍大腿,就这么定了下来。 “那,从今天起,我们的宗门,就叫逍遥居了!” 他话音刚落,似乎 触动了某种天地间的规则。 整个归墟山脉,都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道无形的道韵,以小院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整个山脉。 山脉中,所有的花草树木,都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变得更加生机勃勃。正在辛勤劳作的三长老、莽山等人,只觉得心头一清,似乎某种束缚被解开,整个人的心境都变得开阔通达起来。 楚天歌满意地点点头。 “嗯,不错,言出法随,有名分了就是不一样。” 他转头对林清瑶道: “娘子,你就是逍遥居的女主人。我嘛……就当个甩手掌柜好了。” 他可不想被宗门事务束缚住。 “那也得有个名头才行。” 林清瑶笑道。 “那就叫……创始人?” 楚天歌想了想, “算了,就叫居主吧。” “好,居主大人。” 林清瑶莞尔一笑,百媚横生。 “既然宗门成立,那也该给员工们发个聘书,定个岗位了。” 楚天歌说着,朝着院子外面喊了一嗓子。 “开会了开会了!全体员工,集合!” …… 归墟山脉外围。 丹灵姥姥带着一众丹心阁长老,依然悬浮在空中,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进,还是不进? 这是一个问题。 那个自称昊天剑宗三长老的“老农”让他们去“入职登记处”签名,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就这么走了,丹心阁的脸面何存?未来继承人失陷在此,他们却灰溜溜地跑了,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大长老,我们该怎么办?” 一名长老低声问道。 丹灵姥姥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她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进去看看!” “我倒要瞧瞧,这山里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但所有人记住,收敛气息,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准动手!” 她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地方,不能用常理度之,硬闯只有死路一条。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收敛了所有气势,像一群凡人游客,顺着那条若有若无的山路,走进了迷雾之中。 刚一踏入,所有人都是身体一震。 这里面的仙灵之气,浓郁得简直不像话!比他们丹心阁的洞天福地,还要浓郁百倍 ! 随便呼吸一口,都感觉修为在蹭蹭往上涨。 路边那些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花花草草,每一株,都蕴含着惊人的药力,放在外界,至少也是个千年灵药的级别。 在这里……它们就跟杂草一样,长得漫山遍野。 丹心阁众人看得眼皮直跳,心都在滴血。 暴殄天物!这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们看到前方雾气中,出现了一张破破烂烂的木头桌子。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黑影。 那黑影全身都笼罩在斗篷里,瑟瑟发抖,看起来可怜又弱小。 桌子上,摆着一本破旧的册子,和一支快秃了毛的笔。 旁边,还歪歪扭扭地竖着一块木牌,上面用木炭写着五个大字。 【入职登记处】 丹灵姥姥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沉声问道: “我们是丹心阁的人,来找姚倩倩。” 那黑影抖得更厉害了,他抬起头,露出一张藏在阴影里的脸,声音沙哑又充满了恐惧。 “找……找人?不行不行……这里是登记处,只……只管入职……不准喧哗……” 丹灵姥姥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 这个气息……怎么这么熟悉? “鬼影魔君?” 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你你你……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我没有!” 那黑影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拼命地摇着头,但那股做不了假的魔君气息,已经彻底暴露了他。 丹心阁众人,全都傻了。 这……这不是前段时间,被吓破了胆,直接封山的老魔头鬼影魔君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还当起了门房?负责登记? 丹灵姥姥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今天发生的一切,比她过去十万年经历的加起来还要魔幻。 就在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 一个清脆又充满惊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大长老!真的是您!您怎么来啦!”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姚倩倩穿着一身朴素的粗布麻衣,手里提着一个洒水壶,正满脸笑容地朝他们跑来。 她的脸蛋红扑扑的,气息悠长,仙元之精纯,比离开宗门时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和健康的光芒。 “倩倩!” 丹灵姥姥又惊又喜,连忙迎了上去, “你没事?你真的没事!” “我当然没事啦!我好得很!” 姚倩倩开心地说道,然后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对丹灵姥姥说: “大长老,您也是来应聘的吗?” “我跟您说,来对地方了!这里的福利待遇,简直是仙界第一!刚才居主说了,我们逍遥居正式成立,所有员工都有编制!还给我们定了岗位!” 她掰着手指头,一脸骄傲地介绍道: “三长老前辈,现在是咱们‘绿化部’的部长!” “莽山前辈,是‘安保部’兼‘生态处’的处长!” “我呢,是部长助理!居主还亲口表扬我工作努力,说要给我发年终奖呢!” 丹灵姥姥:“……” 她看着自己这个被誉为丹心阁万年不遇的天才弟子,此刻正一脸“我找到了绝世好工作,快来一起干”的表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家未来,在这儿扫地,还扫出荣誉感来了?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94章 集体跳槽,在线等,急! 返璞归真。 当这四个字在丹灵姥姥脑海中炸开时,随之而来的并非恍然大悟的欣喜,而是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冰冷寒意。 那是一种低等生命在面对无法理解、无法揣测的更高维度存在时,最原始的本能恐惧。 她可是仙尊!是屹立于仙界之巅,俯瞰众生沉浮的超级大能!亿万年来,除了传说中那几位缥缈无踪的道祖,她何曾有过这种感觉? 然而此刻,那个躺在摇椅上,悠闲得像个午后打盹的凡间富家翁的年轻男子,却让她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她身后的丹心阁众长老,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的修为虽不如丹灵姥姥,但眼界还在。他们同样看不透那个男人,甚至连他身旁那个扇扇子的绝美女子,那个在草地上追蝴蝶的小女孩,都像是笼罩在无穷迷雾之中,深不可测。 整个小院,明明看起来那么普通,那么和谐,却散发着一种让他们神魂都为之颤栗的无形气场。 这里……是仙界?还是某个他们无法想象的神国净土? 就在丹心阁众人心思百转,几乎要被这股无形的压力压垮时,那个追着蝴蝶的小女孩“咯咯”笑着跑到了摇椅旁,用小手轻轻推了推男子。 “爹爹,爹爹,别睡啦!有好多爷爷奶奶来看我们了!” 稚嫩的童声清脆悦耳,打破了院子里的死寂。 年轻男子缓缓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他坐起身,目光随意地扫了过来。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压迫感,就像普通人看到陌生人时的好奇。 可就是这平静的目光,让丹灵姥姥和一众长老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哦?来客人了啊。” 他看向姚倩倩,语气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倩倩,这些是?” “居主!居主!” 姚倩倩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欢快地跑到男子身边,脸上洋溢着无比的崇拜与骄傲。 她指着丹灵姥姥等人,大声介绍道:“居主,这位就是我以前宗门的大长老,丹灵姥姥!这些都是宗门的长老们!他们……他们听说了您的威名,对您崇拜得五体投地,特地组团前来,就是为了瞻仰一下您的无上风采!” 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慷慨激昂。 丹灵姥姥和众长老听得眼皮直跳。 这丫头……胡说八道些什么!谁是来瞻 仰风采的!我们是来抓你回去的啊! 丹灵姥姥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刚想开口纠正,就听那年轻男子,也就是林尘,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丹灵姥姥,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丹心阁的啊,炼丹的?” 他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一切,让丹灵姥姥感觉自己毕生所学的丹道修为,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无所遁形。 “听门口种地的老李说,你们是来……应聘的?”林尘的语气十分随意。 老李?种地的? 丹心阁众人脑子转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昊天剑宗那位三长老。 堂堂剑宗三长老,在这里真的就只是个“种地的老李”?! 丹灵姥姥此刻的处境,尴尬到了极点。 承认?她堂堂仙尊,跑来给一个不知深浅的年轻人当员工?这脸往哪儿搁! 否认?万一惹得对方不快,后果不堪设想。刚才路边一块石头都能把仙王长老弹飞,这正主得恐怖到什么地步? 她艰难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躬身道:“前……前辈说笑了。晚辈……晚辈只是来看看劣徒倩倩,见她在此一切安好,晚辈也就放心了。” “哦,原来是探亲的啊。” 林尘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随即又热情地招呼起来:“来都来了,别站着了。如烟,给客人们上茶。” “是,公子。” 旁边那位风华绝代的女子,柳如烟,微微一笑,应声而起。 她素手轻扬,走向院角的一株半人高的小树。那树通体碧绿,叶片晶莹,看起来就像一件完美的玉雕。 丹心阁的一名长老看到那树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失声惊呼:“那……那是传说中的‘悟道神仙叶’?!早就灭绝了万万年的无上神物!” 柳如烟毫不在意,随手就从树上摘下几片嫩叶,仿佛在摘最普通不过的茶叶。 接着,她又走到院子里的那口水井旁,打上来一桶水。 井水清澈见底,可就在水被打上来的那一瞬间,一股精纯到无法形容的混沌气息,若有若无地飘散开来。 丹灵姥姥的鼻子只是轻轻一嗅,就感觉困扰了自己数万年的瓶颈,竟然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这是……混沌源水?! 用悟道神仙叶当茶叶,用混沌源水来泡茶?! 这是何等奢侈!何等暴殄天物! 在丹心阁众 人震撼到麻木的注视下,柳如烟很快就泡好了茶,一人一杯,端到了他们面前。 “各位,请用茶。”她声音温柔,笑容亲切。 丹灵姥姥颤抖着手,接过茶杯。 杯中茶汤碧绿,热气氤氲,一片嫩叶在其中沉浮,散发着诱人至极的道韵清香。 她只是闻了一下,就感觉神魂清明,对丹道的许多困惑之处,竟隐隐有了答案。 这……这哪里是茶?这分明是一杯无上道丹! 她看了一眼旁边同样满脸呆滞的众长老,一咬牙,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温和力量,瞬间从她的腹中散开,涌向四肢百骸,冲刷着她的经脉,洗涤着她的神魂。 那不是狂暴的仙元,而是一种更本源、更至高的“道”。 她感觉自己仿佛融入了天地大道之中,曾经坚不可摧的仙尊境瓶颈,此刻就像一层薄纸,被这股力量轻轻一捅,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 虽然还未完全突破,但那扇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门,已经为她敞开了一丝缝隙! 而旁边,一位修为在仙王初期的长老,更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喝下茶水后,身上气息猛然暴涨,周遭仙气疯狂向他涌来,头顶隐隐有雷云汇聚! 这是……要当场突破了?! 众人大惊失色,在这种地方突破,万一引来天劫,惊扰了主人怎么办? 然而,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林尘只是随意地瞥了那边一眼。 刹那间,风停了,云散了,那名长老暴涨的气息瞬间平稳下来,体内的仙元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梳理,稳稳地停留在了仙王中期的境界,根基无比扎实。 从突破到异象消失,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那名长老愣愣地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然后一脸狂喜地看向林尘,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丹灵姥姥看着这一切,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尊严?脸面?丹心阁大长老的身份? 在通往无上大道的机缘面前,这些东西,算个屁!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昊天剑宗的三长老甘愿在此做一个农夫。 为什么姚倩倩这丫头死心塌地要留在这里当什么“助理”。 这哪里是工作?这分明是天底下最大的造化! 留在这里一天,胜过在外界苦修万年! 想通了这一 切,丹灵姥姥再无半点犹豫。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走到林尘面前,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前……前辈!” 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和虔诚,“晚辈丹灵,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天威,还望前辈恕罪!” “晚辈……晚辈恳求加入逍遥居!求前辈收留!那‘丹药研发部’主管的职位,晚辈愿意!晚辈愿意啊!求前辈给晚辈一个机会!晚辈愿意为逍遥居炼丹万年,不,十万年!绝无二心!” 这一跪,直接把林尘给跪懵了。 也把她身后的一众丹心阁长老给跪傻了。 大……大长老她……她竟然真的跪下求职了?! 林尘有些手足无措:“哎哎哎,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我这里不兴这个,咱们是正规单位,讲究人文关怀,禁止职场霸凌和个人崇拜啊!” 然而,丹灵姥姥的举动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其他丹心阁长老反应过来后,哪还顾得上什么脸面。 “扑通!” “扑通!” 一片跪倒的声音响起。 “前辈!求您也收下我们吧!” “我们也会炼丹!我们经验丰富!” “当主管我们不够格,当个研究员、实验员总行吧!” “实在不行,扫地、浇水、看大门,我们什么都能干啊!求前辈收留!”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哀求声此起彼伏。 一群在仙界跺跺脚都能让一方仙域震三震的仙王大能,此刻跟菜市场抢打折白菜的大妈一样,争先恐后地推销着自己。 林尘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头都大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就是想过个安稳日子,怎么就变成大型招聘会现场了? 他挠了挠头,看向远处还在兢兢业业锄地的老李,喊了一嗓子。 “老李!别锄了!过来一下!” 昊天剑宗三长老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邀功的笑容:“居主,您叫我?”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林尘没好气地指着跪了一地的人,“怎么回事啊这是?我们逍遥居编制可不多,哪来这么多岗位?” 三长老一看这架势,顿时明白了,嘿嘿笑道:“居主,人多好办事嘛!咱们这丹药部不是正好缺人手吗?丹灵道友……哦不,丹灵同志的炼丹水平,在整个仙界那 都是数一数二的!有了她,咱们以后还愁没丹药吃吗?” 林尘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他看着一脸期盼的丹灵姥姥和众长老,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都起来!” “先说好,我们这是正规单位,得走流程。先从实习生干起,有三个月试用期,通过了才能转正。” “老李,你带他们去找安保部的莽山登记一下,把个人信息、特长都写清楚,然后安排一下宿舍和岗前培训。” 听到这话,丹灵姥姥和众长老如蒙大赦,一个个喜极而泣。 “多谢居主!多谢居主!” “我们一定好好表现,争取早日转正!” 一群加起来年纪能有好几千万岁的仙道大能,就这么激动万分地被老李领着,去办理“入职”手续了。 姚倩倩看着自己的师父和师叔伯们,一个个兴高采烈的样子,骄傲地挺起了小胸脯。 看吧!我就说逍遥居是最好的! 现在,整个丹心阁,都成了我们逍遥居的丹药研发部了!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95章 公司团建与仙界大地震 丹心阁众人还沉浸在“求职成功”的狂喜之中,就被热情过度的“人力资源专员”,前昊天剑宗三长老李道然,领着开始了入职流程。 “来来来,新同事们,这边走!我先带大家去安保部办理一下身份玉牌,咱们逍遥居安保森严,没有玉牌,寸步难行啊!”老李背着手,挺着肚子,一副老员工的派头。 众人连连点头,心中却腹诽不已。 安保森严?刚刚那一地随便捡的石头都堪比仙王法宝了,还需要什么安保?谁敢来这儿闹事,是活腻了吗? 他们被带到了一座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茅草屋前,门口蹲着一个肌肉虬结、身高三米的巨汉,正在……打毛线。 是的,打毛线。 他蒲扇般的大手捏着两根细长的木针,动作却异常灵活,一团五彩斑斓的毛线在他手中飞舞,一件小巧可爱的婴儿毛衣已经初具雏形。 那专注的神情,那温柔的动作,与他那能一拳打死一头上古凶兽的体型,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丹灵姥姥瞳孔一缩。 这巨汉身上散发的气息……古老、蛮荒、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这绝不是仙道修士,而是一头炼化了横骨,化为人形的太古巨妖!其实力,恐怕不在自己之下! “咳咳,莽山主管,忙着呢?”老李熟络地打着招呼。 巨汉抬起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憨厚地笑了笑:“李哥啊,给居主家的小主子打件毛衣,天快凉了。这些是?” 他的目光扫过丹心阁众人,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威压,让一众仙王长老感觉呼吸一滞。 “新来的同事,丹药研发部的,来办个入职登记。”老李说着,从屋里拿出了一沓纸和笔。 “来,大家把这份《逍遥居员工信息登记表》填一下,姓名、原宗门、修为境界、擅长的丹方、还有个人爱好……都写清楚了,字写好看点啊,咱们居主喜欢整洁。” 丹灵姥姥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感觉比她一生中炼过的任何一炉神丹都要沉重。 她看到了上面的条目: 【姓名:】丹灵 【性别:】女 【原单位:】丹心阁 【应聘岗位:】丹药研发部主管(实习) 【期望薪资(贡献点/月):】 【个人特长:】炼制九转还魂丹、帝流浆…… 【兴趣爱好:】 …… 丹灵姥姥看着“兴趣爱好”那一 栏,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活了快千万年了,除了修炼就是炼丹,兴趣爱好是什么?她根本没有这个概念。 旁边的几个长老也都是一脸茫然,交头接耳。 “兴趣爱好……写修炼算吗?” “不知道啊,要不写钻研丹方?” “这……这会不会显得我们很无趣,通不过试用期啊?” 最后,还是丹灵姥姥一咬牙,大笔一挥,在“兴趣爱好”一栏,写下了两个字:喝茶。 一杯茶就能让她触摸到瓶颈,这绝对是她此生最大的爱好! 众长老见状,纷纷效仿,有样学样。 很快,一群仙界顶尖炼丹大宗师,就跟刚毕业的学生一样,规规矩矩地填好了表格,然后排着队,让那位名叫莽山的巨妖主管,用一根亮晶晶的骨头,在他们眉心轻轻一点,凝聚出了一枚代表身份的树叶状印记。 “好了,手续办完了。”老李拍了拍手,“现在我带你们去宿舍。咱们居主说了,要给员工最好的福利待遇!跟我来!” 当众人被带到所谓的“员工宿舍”时,再一次被深深地震撼了。 那是一片飘浮在云海之上的琼楼玉宇,仙气缭绕,瑞兽奔走,每一座宫殿都自成洞天,里面的仙灵之气浓郁到几乎要凝结成水! “那个,李道友……”一名长老结结巴巴地问道,“这一整片……都是我们的宿舍?” “对啊!”老李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这是咱们逍遥居的基础建设嘛!大家随便挑,一人一栋,里面什么都有。哦对了,旁边的几片山头,一个是食堂,一个是娱乐活动中心,还有一片是专门给大家切磋道法用的演武场,记得别打坏了,维修费要扣贡献点的。” 众人彻底麻木了。 他们丹心阁的山门,跟这里一比,简直就是个茅草棚。 在自家宗门当了千万年的大长老,住的还没这里一个实习生的宿舍好! 这还只是试用期啊!要是转正了,那待遇得好成什么样?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中都涌现出无限的干劲。 为了转正!拼了! …… 与此同时,整个广寒仙域,因为丹心阁的“集体失踪”事件,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丹心阁,作为仙域最顶尖的炼丹宗门,其地位举足轻重。无数宗门、家族,都与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然而现在,丹心阁上至仙尊境的大长老丹灵姥姥,下 至十几位仙王境的核心长老,连带着镇派之宝神农鼎,全都人间蒸发了。 整个宗门群龙无首,乱成了一锅粥。 消息传开,最先坐不住的,就是昊天剑宗。 昊天剑宗宗主,昊天剑尊,此刻正焦躁地在大殿中来回踱步。 他面前站着宗门仅剩的几位长老,一个个面色凝重。 “查清楚了没有!三长老到底带着丹灵道友他们去哪了?!”昊天剑尊的声音充满了怒火。 “宗……宗主,”一名长老硬着头皮回答,“根据留守的丹心阁弟子说,三长老是带着丹灵姥姥他们,去了一个叫‘逍遥居’的地方,说是去……去招聘。” “招聘?!”昊天剑尊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招什么聘!李道然是疯了吗!他一个剑修,跑去搞人力资源了?还把我们最重要的盟友整个高层都给拐跑了!!” “逍遥居……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查!给我动用一切力量去查!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动我昊天剑宗的根基!” 命令下达,昊天剑宗的情报网络全力运转起来。 然而,得到的结果,却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凡是派去查探逍遥居的弟子,无论是天仙还是金仙,全都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不是死了,而是……也留在那儿不回来了。 派去一个,逍遥居就多一个扫地的。 派去一双,逍遥居就多了一对看门的。 “宗主,不能再派人去了!那地方有古怪!太邪门了!”一名长老惊恐地劝道。 昊天剑尊脸色铁青。 他何尝不知道那地方邪门。 能让仙尊境的丹灵姥姥都心甘情愿地留下来“应聘”,能让他的三弟李道然放下剑道去种地,这地方的恐怖,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 混乱并不仅仅局限于昊天剑宗。 消息很快传到了与广寒仙域接壤的另一个庞然大物——万魔窟。 万魔窟深处,一座由无数骸骨堆砌而成的魔殿中,至高无上的万魔之主,正听着手下的汇报。 “哦?你说广寒仙域那个最会炼丹的老太婆,带着她手底下的人,集体跳槽去了一个叫‘逍遥居’的地方?” 魔主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仿佛在听什么有趣的笑话。 “是的,我主。”下方跪着的魔君恭敬地回答,“此事千真万确,如今整个广寒仙域都乱了套了。” “逍遥居……有意思。” 魔主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由仙帝头骨制成的扶手,发出“哒、哒”的轻响。 “能让丹灵那个老顽固都俯首的地方,本座倒是很有兴趣。派个人……不,本座亲自去看看。” 他缓缓站起身,庞大的魔影笼罩了整个大殿。 “正好,本座的‘万魔噬魂丹’还差几味主药,说不定,能从这个‘逍遥居’里,找到一些有趣的‘材料’呢……”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96章 魔主驾临?HR,安排一下面试! 当外界因为丹心阁的“集体跳槽”而闹得沸沸扬扬之时,逍遥居内部,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奋斗景象。 丹灵姥姥已经完全适应了“丹药研发部主管(实习)”这个新身份。 她将自己的那间仙气缭DAD的宫殿宿舍,大刀阔斧地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丹道实验室。 原本用来装饰的玉石,被她拿来当研磨药材的臼;用来观赏的仙泉,被她接引过来清洗药材;甚至连宫殿门口两盆用作盆景、长得像普通兰花一样的“混沌龙涎草”,都被她小心翼翼地摘下两片叶子,准备研究一下药性。 此刻,她正带着一帮原丹心阁长老,现在的“实习研究员”们,进行着岗前培训的第一课。 “都给我听好了!”丹灵姥姥拿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树枝,指着一块用仙法凝聚的光幕,上面是她连夜赶制出来的《逍遥居丹药部实习员工守则1.0版》。 “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居主的任何指示,都是最高指令,必须无条件执行!” “第二条,咱们是研发部,不是生产部!这里遍地都是神物,任何一株草木的价值都可能超越你们的想象!没有得到我的批准,谁都不许私自采摘、使用,更不许像以前那样随便练手、浪费材料!听到了没有!” “我们的目标是,在三个月试用期内,至少拿出一项让居主满意的研发成果!争取全员转正!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众长老齐声高呼,声音洪亮,眼中充满了奋斗的光芒。 开玩笑,这里的福利待遇,别说试用期三个月,就是试用三万年,他们也愿意啊! 一名长老举手提问:“主管,我们研发的方向是什么?还是像以前一样,炼制一些增进修为、疗伤续命的丹药吗?” 丹灵姥姥摇了摇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不,格局要打开!”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昨天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下倩倩助理,居主对那些打打杀杀的丹药,似乎没什么兴趣。他老人家的追求,是……返璞归真!” “根据我的观察和分析,”丹灵姥姥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学着姚倩倩形容的“职场精英”模样,分析道,“居主目前最关心的,是生活品质!” “所以,我决定我们丹药部的第一个KPI,就是研发出一款全新的丹药!” 她清了清嗓子,郑重宣布:“它要……既有薯片的香脆口感,又有烤鸡的浓郁风味,吃了还不上火 、不发胖,更能清新口气,提神醒脑!我将它命名为——逍遥乐事丹!” 众长老:“……”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们是仙尊、仙王,是仙界最顶尖的炼丹师,毕生所学都是为了参悟大道,炼制逆天神丹。 结果入职的第一个任务,是研发一款……零食? 看着众人呆滞的表情,丹灵姥姥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榆木脑袋!这才是真正的大道!你们没看居主喝的茶、吃的果子,哪一样不是蕴含着至高道韵?把道韵融入生活,融入最平凡的吃喝玩乐之中,这才是我们应该追求的至高境界!都给我去想!想不出来今天谁也别想下班!” 一群仙王大能顿时愁眉苦脸,开始挖空心思,研究怎么用神级药材做出一款好吃的薯片。 …… 就在丹药部为了KPI焦头烂额的时候,逍遥居的边界之外,风云突变。 天空在刹那间暗了下来,无尽的魔气从虚空中渗透而出,凝聚成一朵横跨天际的巨大黑色莲花。 万魔之主,亲身驾临。 他并未直接闯入,而是悬停在逍遥居那片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山林之外。 作为一方霸主,他有着足够的谨慎。一个能让丹灵老太婆俯首的地方,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他负手而立,散发出滔天魔威,声音如同九幽传来的魔音,响彻天地。 “逍遥居的主人,出来见我!” 声音中蕴含着侵蚀神魂的魔道法则,寻常仙人只要听到,便会心神失守,堕入魔道。 他以为,这一声下去,里面的人就算不肝胆俱裂,也该惊慌失措地出来跪迎。 然而…… 等了半天,山林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鸟叫。 嗯? 万魔之主眉头一皱,难道里面是座空城? 就在他准备再次开口时,林子里传来一阵“沙沙”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扛着锄头的农夫,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 “谁啊!大中午的鬼叫什么!不知道会影响蔬菜进行光合作用吗?!” 正是昊天剑宗三长老,现任逍遥居农垦部部长,李道然。 万魔之主看到他,愣了一下。 一个凡人农夫? 不对,身上有仙元波动,但极其微弱,像个刚入门的……剑仙? “一个区区剑仙,也敢在本座面前大呼小叫?”万魔之主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你又是哪根葱?”老李把锄头往地上一插,双手叉腰,没好气地上下打量着他,“看你这身打扮,黑不溜秋的,造型倒是挺别致。怎么,来我们逍遥居应聘的?” “应聘?”万魔之主感觉自己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本座乃万魔之主!统御亿万魔众!你这小小仙居,本座弹指可灭!” “哦,万魔之主啊,没听过。”老李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我不管你是什么猪,反正这里是逍遥居,私人地盘,闲人免入。你要是来找茬的,我可对你不客气了啊!” “放肆!” 万魔之主彻底被激怒了。 他堂堂魔主,何时受过这等侮辱! 他屈指一弹,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魔气,化作一条狰狞的魔龙,咆哮着朝老李噬咬而去。 这一击,足以轻易洞穿一座仙域,屠戮亿万生灵。 老李见状,不惊反喜。 “嘿!来得正好!我的‘紫金霸王白菜’正缺上好的肥料呢!” 他想都没想,抄起地上的锄头,对着那条咆哮的魔龙,就是一锄头抡了过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仙法对撞,没有法则崩坏的恐怖异象。 那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锄头,在空中划过一道朴实无华的轨迹。 然后,“啪”的一声。 那条由精纯魔源凝聚,能秒杀仙尊的恐怖魔龙,就像一个被人用棍子打爆的泥鳅,瞬间炸裂,化作最精纯的能量粒子,被锄头下方的土地贪婪地吸收了进去。 万魔之主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农夫脚下的土地里,一棵看起来像是白菜的植物,吸收了那些能量后,菜叶子上的纹路,似乎……更加清晰了一点点。 他的全力一击,就只是……给一棵白菜施了点肥? 这……这怎么可能! “你……你那是什么锄头?”万魔之主声音都有些发颤。 “锄头就是锄头呗,还能是什么?”老李爱惜地擦了擦自己的“劳动工具”,“这是居主亲自给我们部门定制的‘翻天锄’,翻地松土特别好用。就是有点费能量,得多找点你这样的‘肥料’才行。” 他说着,看向万魔之主的眼神,就像在看一袋行走的高级复合肥。 万魔之主遍体生寒。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一块何等恐怖的铁板! 一个农夫,一把锄头,就轻易化解了他的杀 招。 那这逍遥居真正的主人,又该是何等存在?! 跑!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头。 然而,他刚想撕裂空间逃走,就发现周围的空间,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坚固无比,如同神铁浇筑,任他如何催动魔元,都无法撼动分毫。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这逍遥居的安保是摆设吗?” 一个憨厚的声音响起。 万魔之主僵硬地转过头,看到那个身高三米、肌肉虬结的巨汉莽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 莽山的手里,还拿着那件没打完的毛衣和两根木针。 “擅闯私人领地,恐吓我方员工,破坏园区绿化……”莽山掰着手指头,一桩桩地数着罪名,最后憨厚一笑,“按照《逍遥居安保条例》,你现在的麻烦,很大。” 万魔之主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这个巨汉给他的感觉,比那个农夫还要恐怖!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 他绝望了。 也就在这时,小院里传来了林尘略带不满的声音。 “吵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午觉了?” “倩倩,去看看,外面那个奇装异服的家伙是谁?如果是来面试的,让老李和莽山做个综合评估,看看能安排什么岗位。要是来捣乱的,就打一顿扔出去,别影响我们公司形象。” 姚倩倩清脆地应了一声“好嘞,居主!” 她蹦蹦跳跳地跑到外面,看着已经面如死灰的万魔之主,清了清嗓子,拿出了助理的专业范儿。 “这位先生,你好。我是居主助理姚倩倩,我们居主让我来问一下,你是有什么事吗?” 万魔之主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魔主的尊严,强者的骄傲,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看着一脸公事公办表情的姚倩倩,看着旁边扛着锄头虎视眈眈的老李,和捏着毛线针蓄势待发的莽山,灵魂深处涌起一股求生欲。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我……我……”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我……我是来……应聘的!我对贵公司的企业文化仰慕已久!求……求给我一个机会!”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97章 魔主的面试与职业规划 空气,仿佛凝固了。 姚倩倩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 扛着锄头的老李也愣住了,嘴巴微张,连吐槽都忘了。 就连一向沉稳的莽山,手里编织毛衣的动作也停顿了一瞬,两根亮晶晶的木针悬在半空。 应聘的? 这位浑身冒黑气,出场特效搞得天崩地裂,刚才还叫嚣着“弹指可灭”的哥们,跪在地上说他是来应聘的? 这反转……是不是太快了点? 姚倩倩作为居主助理,是见过大世面的。比如,仙尊级的炼丹宗师跑来求职,昊天剑宗的三长老扛起锄头种地。 但一位“万魔之主”哭着喊着要入职,这还是头一遭。 “那个……先生,您先请起。”姚倩倩毕竟是专业的,很快回过神来,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我们逍遥居招人,不兴跪着面试的。” 万魔之主闻言,如蒙大赦,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不敢抬头,只是低着头,姿态放得极低。 尊严?骄傲?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在能一锄头干翻自己全力一击的农夫,和能用眼神就让自己血脉冻结的巨汉面前,活着,才是唯一的真理。 “来,这边请。”姚倩倩指了指旁边的一块大青石,“既然是来应聘的,那我们就要按照流程来。老李,莽山主管,你们两个也一起来,刚好做个现场评估。” 老李把锄头往旁边一放,一脸好奇地凑了过来。莽山也默默地跟上,只是目光始终锁定在万魔之主身上,防止他有任何异动。 三位“面试官”在青石的一边坐下,万魔之主则拘谨地站在他们对面,感觉比他当年面对九重天劫时还要紧张。 “首先,请您做个自我介绍。”姚倩倩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小本本和一支笔,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比如,姓名、年龄、过往的工作经历,以及个人特长。” 万魔之主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有生以来最憋屈的一次自我介绍。 “我……我叫魔天。年龄……大概活了三千多万年了吧。至于过往的工作经历嘛……” 他卡壳了。 总不能说自己上一份工作是统领万魔窟,日常业务是发动魔潮,侵蚀仙域,屠戮生灵吧?这履历也太不“正能量”了。 他眼珠一转,绞尽脑汁地开始美化自己的履历。 “我之前,是在一家名为‘万魔窟’的大型跨界集团担任首席执行官(CEO),主要 负责集团的战略规划、业务拓展和团队管理。嗯,我擅长……擅长大范围的资源整合与配置,还有高效的团队激励……以及……嗯……末位淘汰。” 姚倩倩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嘴里还小声嘀咕:“万魔窟?没听过,回头天眼查上看看有没有注册。CEO……听起来职位挺高的嘛。资源整合,团队激励……嗯,这些都是加分项。” 旁边的老李听得直撇嘴。说得花里胡哨的,不就是打家劫舍和养蛊嘛。 “好的,魔天先生。”姚倩倩点点头,继续提问,“那请问,你有什么个人特长?就是那种能直接应用在工作岗位上的硬技能。” 硬技能? 魔天精神一振,这个他熟啊! 他挺起胸膛,傲然道:“我的特长很多!比如,我能一口吞噬掉一整个小世界的日月星辰,将其炼化为纯粹的魔元!我还能施展‘万魔噬魂大阵’,顷刻间将方圆亿万里的生灵神魂抽干,化为我的力量!我还精通三百六十种酷刑,能让仙帝都开口求饶……” 他说得兴起,身上的魔气都忍不住翻涌起来。 然而,他看到对面三位面试官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姚倩倩停下笔,蹙眉道:“吞噬日月星辰?抽干生灵神魂?这个……听起来好像破坏性太强了,不太符合我们公司的环保理念啊。” 莽山憨厚地补充了一句:“而且,居主不喜欢太吵。” 老李更是直接摆手:“停停停!你这能力听起来是厉害,但对我们农垦部有啥用?你能控制能量输出,精准地给每一棵白菜补充微量元素吗?你能把魔气转化成有机肥料,还不烧根的那种吗?” 魔天:“……” 他的一身盖世魔功,到了这里,竟然成了污染环境、扰民、还不能种菜的废柴技能? 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咳咳,”姚倩倩看到他一脸石化的样子,出来打圆场,“技能嘛,没有废物的技能,只有放错地方的人才。这样吧,魔天先生,你现场给我们展示一下你的能力,我们评估一下,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岗位。” “好……好的。”魔天感觉自己像个在街头卖艺的。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问道:“那……我在这里展示,不会……不会破坏了什么东西吧?” 老李不耐烦地指着远处一片荒地:“去那边,对着那块石头打!那块是咱们这最硬的,居主平时拿来垫桌脚的,你随便折腾,弄坏了算你厉害!” 魔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块平平无奇的黑色石头。 他不敢怠慢,凝聚全身魔元,对着那块黑石,遥遥打出了一记“寂灭魔光”。 这道魔光,是他最强的单体攻击神通之一,足以将一位仙尊连带其本命仙宝一同化为宇宙尘埃。 黑色的光束瞬息而至,无声无息地没入了那块黑石之中。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黑石连晃都没晃一下,表面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只是一道光线照在了上面。 魔天彻底傻眼了。 垫……垫桌脚的石头? “嗯……能量输出还行,就是穿透力差了点,能量转化率也低。”老李摸着下巴,给出了专业点评,“这股能量要是用来给‘混沌地龙’翻地,估计能让它多刨两下,效率还是有的。” “抗击打能力似乎不强。”莽山也给出了自己的看法,他指的是魔天。刚才魔天发出那一击后,气息明显弱了一截,显然消耗不小。 姚倩倩在小本本上写下结论:“综合评估:能量储备尚可,输出方式粗糙,持久力不足,精神抗压能力较弱。建议岗位:能源供应,或者……特殊肥料供应商?” 魔天听着他们对自己的“评估”,欲哭无泪。 想他纵横仙魔两界数千万年,所到之处,万灵俯首,仙佛避退。 今天,他竟然沦落到了被人评价“持久力不足”的地步?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他不敢反驳,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三位……面试官说的是。我……我确实还有很多需要学习和改进的地方。” “态度不错,有上进心。”姚倩倩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面试的最后一环。魔天先生,你对薪资待遇有什么期望吗?” 魔天一愣,小心翼翼地问:“请问……贵公司的薪资,是怎么计算的?” “我们是用‘贡献点’结算的。”姚倩倩解释道,“贡献点可以在居内兑换任何你需要的东西。比如功法、丹药、法宝、食材,甚至可以让居主亲自指点你修行。” 听到最后一句话,魔天的心脏猛地一跳! 让那位神秘莫测的居主亲自指点? 这……这是何等的机缘! 他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不要薪资!我……我可以免费实习!只要能留下来,让我做什么都行!” “这可不行。”姚倩倩摇摇头,“我 们是正规公司,不搞压榨员工那一套。这样吧,看在你态度诚恳,又是主动上门求职的,我先给你定一个实习期的标准,每个月10个贡献点,三个月试用期,通过考核后转正,薪资再议。你看可以吗?” “可以!太可以了!”魔天激动得快要哭了。 他终于……入职了! 就这样,堂堂万魔之主,仙界的终极恐惧之一,成了逍遥居的一名光荣的实习生。 他的岗位,经过三位面试官的商议,最终定为——农垦部下属“能源及特种肥料转化中心”主管(实习)。 主要工作职责是: 1. 定期向农垦部的“灵能阵列”注入魔元,为部分特殊植物提供生长能源。 2. 配合丹药部的实验,提供无害化处理后的“高纯度魔煞”,作为特殊丹药的引子。 3. 兼任安保部编外人员,在园区外围释放魔气,营造“生人勿近”的氛围,吓阻一些不必要的访客。 领到了一身粗布工服和身份玉牌的魔天,被老李领着,前往他未来工作的“能源中心”,那是一个位于角落的巨大地火坑。 他的人生,从此翻开了崭新而又离谱的一页。 而远在昊天剑宗,昊天剑尊刚刚收到了探子用生命传回来的最后一道神念影像。 影像中,他那叱咤风云、让无数仙域闻风丧胆的死对头——万魔之主,正跪在一个小姑娘面前,声泪俱下地……填写入职申请表。 昊天剑尊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喷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仙界,真的要变天了。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98章 魔主的岗前培训与仙界大地震 魔天跟在老李身后,脚步有些虚浮。 他手里攥着那块代表“实习生”身份的粗布玉牌,触感温润,可他的心情却无比复杂。 从万魔之主,到能源及特种肥料转化中心主管(实习),这个职业跨度,比从仙界跳到魔域还大。 他看着前方那个扛着锄头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就是这个看似普通的农夫,刚才轻描淡写地接下了自己全力一击。逍遥居……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愣着干嘛?快点跟上!新来的就是没眼力见,耽误了给‘紫晶葡萄’补充能量,你担待得起吗?”老李回头催促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嫌弃。 “是,是,李主管。”魔天一个激灵,赶紧小跑跟上,姿态放得比他当年拜见魔道始祖时还要恭敬。 很快,老李带着他来到了一片菜地的角落。 这里有一个巨大的坑洞,直径足有百丈,深不见底。坑洞边缘,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组成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阵法。一股股炙热的气息从坑底涌出,却被阵法牢牢束缚住,没有一丝外泄。 “这里,就是你的办公室了。”老李用锄头柄指了指那个巨坑,“能源中心,我们都叫它‘地火灶’。咱们逍遥居所有灵植的生长能源,一半都靠它供应。” 魔天探头看了一眼,只觉得一股源自大地深处的恐怖力量在下方奔腾。这股力量,足以瞬间将一颗星辰烧成灰烬。而在逍遥居,它真的只是一个“灶”? 老李指着阵法核心处一个水晶般的凹槽,对魔天吩咐道:“看见那个能量计没?现在指针在红色区域,说明三号能源储备池快空了。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把它充满。” 他指着旁边一个石碑,上面刻着操作指南。 “照着上面的流程来,别搞错了。很简单,就是往凹槽里持续输入你的能量就行。麻利点,我还要回去给我的宝贝白菜捉虫呢!” 说完,老李把锄头往肩上一扛,溜达着走了。 魔天独自一人站在“地火灶”前,感觉有些魔幻。他,堂堂万魔之主,职业生涯的起点,竟然是给一个能量池充能。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既来之,则安之。为了能留下来,为了得到那位无上存在的指点,再憋屈也得忍! 他走到阵法凹槽前,按照石碑上的指示,将手掌贴了上去。 “万魔归元!” 魔天低喝一声,体内浩瀚的魔元毫无保留地催动起来。精纯的黑色能量,如同开闸的洪水, 顺着他的手臂,疯狂地涌入水晶凹槽之中。 嗡—— 阵法发出一声轻鸣,凹槽旁的能量计指针,颤颤巍巍地动了一下。 动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魔天:“?” 他加大了能量输出,魔气在他身后几乎化为实质,形成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周围的光线都被吞噬,空间都因此而扭曲。 能量计的指针,终于又艰难地向上爬升了一小格。 这个储备池……是个无底洞吗?! 魔天咬紧牙关,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他感觉自己体内的魔元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被抽干。想当年他发动魔潮,席卷数个仙域,消耗也不过如此。 半个时辰后,魔天脸色苍白,浑身虚汗,感觉自己快要被掏空了。 而那个能量计的指针,才刚刚爬到一半的位置。 “效率……有点低啊,新人。” 老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正蹲在一旁,一边用狗尾巴草剔牙,一边点评,“照你这个速度,天黑之前能充满吗?加把劲,不然今晚的‘混沌青菜’就没你的份了。” 混沌青菜? 魔天心中一震。那不是传说中,生长于混沌之中,蕴含大道碎片的无上神物吗?吃一片就能让仙帝都延寿万年的那种? 在这里……只是员工餐? 一想到这里,魔天体内不知从哪里又涌出一股力量。他双目赤红,再次将手掌按在凹槽上,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啊啊啊啊——!” 为了混沌青菜!拼了! …… 与此同时,昊天剑宗。 宗主大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数十位仙风道骨的太上长老,此刻全都围在一张玉床边,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床上躺着的,正是昊天剑尊。他面如金纸,气息萎靡,双眼紧闭,哪怕宗门内最顶级的九转还魂丹喂下去,也只是勉强吊住了他的生机。 “宗主……这是伤到了道心啊!”一位白发长老痛心疾首地说道,“究竟是何等的冲击,才能让宗主这样心志坚如神铁的人物,道心都产生了裂痕?” 旁边,一面水镜悬浮着,上面正反复播放着那道让昊天剑尊崩溃的神念影像。 影像中,他们那位纵横仙界,视为一生之敌的万魔之主,正跪在一个小姑娘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填写着一张表格。表格的标题,赫然 是“逍遥居入职申请表”。 每看一遍,长老们的嘴角就抽搐一遍。 “荒谬!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一位脾气火爆的红脸长老怒吼道,“这定是那魔头的阴谋!他故意示弱,引诱我等上钩!” “可……这影像的气息做不了假。”另一位长老皱眉反驳,“而且,你觉得有什么阴谋,需要堂堂万魔之主,跪地求饶来施展?” 大殿内陷入了沉默。 是啊,这根本不符合逻辑。魔天是何等骄傲的人物,宁可战死,也绝不可能做出这等自辱之举。 除非……他面对的,是让他连反抗之心都生不出的恐怖存在。 “逍遥居……”一位最为年长的长老,缓缓吐出这三个字,眼神里充满了忌惮,“这个地方,从未在仙界典籍中出现过。一夜之间,声名鹊起。先是三长老(指昊天剑宗叛逃去种地的三长老),后是万魔之主……” “此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红脸长老拍案而起,“我建议,立刻集结宗门精锐,兵发逍遥居,救回三长老,顺便将那魔头斩杀!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将灰飞烟灭!” “不可!”年长长老立刻否决,“在情况未明之前,贸然出击乃是取死之道!能让万魔之主跪地求职的地方,其实力……恐怕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主战的长老都冷静了下来。 是啊,那可是万魔之主。连他都跪了。他们去了,又能做什么?送人头吗? “那……依大长老之见,我们该如何是好?” 年长长老沉吟片刻,说道:“封锁消息,严禁宗主的情况外泄。同时,暂缓对万魔窟残余势力的清剿。派出最精锐的斥候,不……不要靠近,只在极远的外围观察逍遥居的动向,收集一切情报。此事,要从长计议。” “我们现在面对的,可能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变局。仙界的平衡,或许……要被彻底打破了。” 众长老闻言,心中皆是一沉。一场席卷整个仙界的大风暴,似乎正在悄然酝酿。 …… 逍遥居,“地火灶”旁。 魔天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感觉身体乃至灵魂都被掏空了。 在混沌青菜的激励下,他超常发挥,终于在日落之前,将那个该死的能量计充满了。 “不错嘛,新人,有点潜力。”老李检查完工作,满意地点点头,扔给他一个玉瓶,“这是今天的加班奖励,养神液, 喝了能快点恢复。” 魔天连道谢的力气都没有了,拔开瓶塞就灌了下去。 一股清凉的液体滑入喉咙,瞬间化为磅礴的生命能量,冲刷着他干涸的经脉。只是一瞬间,他消耗的魔元就恢复了七七八八,连精神上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这……这效果也太好了吧!这种等级的神液,在外面足以让仙君们抢破头,在这里,只是……加班奖励? 魔天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姚倩倩又飘然而至。 “魔天先生,辛苦了。”她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琉璃小瓶,“丹药部那边急需一批‘高纯度无垢魔煞’,麻烦你提供一些。” 接着,她补充道:“哦,对了,丹药部的丹尘子大师特别交代,纯度必须达到九成九以上,而且要剔除里面所有污染神魂的杂质。他要用来给居主的宠物……‘吞天蝶’制作零食。” 魔天的大脑,宕机了。 高纯度无垢魔煞?那是他本源魔气的精华,是他最引以为傲,能腐蚀仙帝道果的终极力量。 现在,要被提纯后,去做……宠物零食? 那只叫“吞天蝶”的宠物,到底是个什么怪物?敢把他的本源魔气当零食吃? 世界的荒诞,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在姚倩倩“专业”的目光注视下,他只能默默接过琉璃瓶,盘膝而坐,开始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本源中,提炼那纯粹到极致的魔煞。这个过程,比刚才充能还要耗费心神。 当他满头大汗地将一小瓶提炼好的魔煞交给姚倩倩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做得不错,跟我来吧,开饭了。”姚倩倩微笑着说道。 饭堂设在一棵巨大的柳树下,几张石桌,几条石凳,简单却干净。 莽山、老李等人已经坐下。魔天拘谨地找了个角落坐下。 很快,一份简单的晚餐摆在了他面前。一碗米饭,一碗汤。 那汤里,飘着几片碧绿的菜叶,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 混沌青菜! 魔天颤抖着手,端起汤碗,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轰! 一股温暖而玄奥的力量,瞬间在他体内炸开。那不是单纯的能量补充,而是一种源自大道层面的洗礼!他消耗的魔元不仅瞬间回满,甚至变得更加精纯凝练。他那停滞了数百万年的修为瓶颈,竟然……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 就这一口汤? 魔天端着碗,看着里面那几片 青菜,眼眶一热,两行清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想起了自己为了突破,发动了无数次魔潮,吞噬了无数生灵,造下了无边杀孽,却始终无法寸进。 而在这里,只是当了一天实习生,干了点体力活,喝了一碗菜汤,就比他苦修百万年还有用。 他明白了。 尊严算什么?骄傲算什么? 能留在这里,哪怕是扫地,都是三生三世修来的无上机缘! 魔天将脸埋进汤碗里,狼吞虎咽,连汤带菜吃得一干二净。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咆哮。 这实习期,我一定要通过!谁也别想赶我走!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99章 为妻寻亲,重建林氏! 第二天一大早。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实习生魔天已经精神抖擞地守在了“地火灶”旁边。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但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兴奋。昨晚那碗馄饨青菜汤的滋味,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仅仅一口,就让他停滞了数百万年的修为壁垒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哪里是实习?这分明是天大的造化! “李主管,早上好!” 老李扛着锄头,打着哈欠,懒洋洋地晃过来时,看到的就是一个满脸堆笑、姿态恭敬的魔天。 “嗯?你今天怎么这么积极?”老李瞥了他一眼,有些意外。 “为逍遥居效力,是我的荣幸!”魔天拍着胸脯,声音洪亮,“李主管,今天的充能任务可以开始了吗?我保证,效率绝对比昨天高一倍!”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好好表现,努力工作,争取早日转正!只要能留下来,天天喝上混沌青菜汤,别说当能源主管,就是让他去挑粪,他也愿意! 老李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摇了摇头,没多说什么,自顾自地走向自己的菜园子。 魔天这种干劲十足的表现,让在不远处陪着妻女用早茶的楚天歌,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看来,这位万魔之主,已经被逍遥居的企业文化彻底征服了。 他放下茶杯,心念一动。 “系统,在逍遥居签到。”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血脉寻亲罗盘’!】 【物品介绍:一次性特殊道具,激活后,可以感应到仙界所有与指定血脉关联的族人,并为他们提供一个清晰的位置指引。】 楚天歌看着手心里那个造型古朴的青铜罗盘,目光转向了身旁的妻子林清瑶。 他自从飞升仙界以来,一直和妻女在一起。逍遥居虽然热闹,但除了系统签到送来的这些“员工”,林清瑶在这广袤的仙界,没有一个真正的亲人。 她的家族在下界时便遭遇大难,虽然凡界的家族已经重建,但谁也不知道,林家是否有先祖飞升到仙界,是否有血脉遗落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 这是林清瑶一直以来的心结。 以前实力还不够顶尖,行事需要顾虑。 但现在…… 他看了一眼正在努力给地火灶充能的魔天,又看了一眼在远处田地里忙碌的老李和莽山。 如今的逍遥居,仙帝级的打手都有好几个, 连万魔之主都上赶着来当实习生。自己,也该为老婆做点什么了。 是时候,帮她找到那些可能散落在仙界各处的族人,让她不再孤单。 “清瑶。”楚天歌握住妻子的手,将那个罗盘放在了她的掌心。 “这是……”林清瑶疑惑地看着他。 “送你的礼物。”楚天歌的笑容带着一丝霸道,“我准备在仙界,为你重建林家。不管你的族人流落何方,我都会把他们找回来。” 林清瑶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她怔怔地看着楚天歌,千言万语都堵在喉间。 一旁的姚倩倩看到这一幕,立刻心领神会。 一个势力,想要真正屹立不倒,光有高端战力是不够的,还需要有自己的根基和传承。居主这是要以自己的无上伟力,为夫人建立一个不朽世家! “倩倩,传我命令。”楚天歌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以逍遥居为中心,构建一座‘血脉引路大阵’,我要让林氏的名号,重新响彻九天十地!” “是,居主!”姚倩倩的眼神里也燃起了兴奋的火焰,立刻去传达命令。 很快,整个逍遥居都动了起来。 莽山放下了手里的活计,来到了逍遥居东方。老李扛着锄头,站在了西方。丹尘子从丹房走出,占据了北方。就连刚刚还在努力充能的魔天,也被姚倩倩喊了过来,让他守住南方。 四位仙帝级的存在,分别镇守大阵的四个方位。 姚倩倩则手持阵图,居中调度。 一座前所未有的大阵,在逍遥居的上空迅速成型。无数玄奥的符文在空中交织、流转,汇聚成一股通天彻地的气息。 楚天歌牵着林清瑶的手,走到阵法核心。 “清瑶,借你一滴血。”他柔声说道。 林清瑶重重地点了点头,逼出一滴殷红的精血,那滴血在楚天歌的法力包裹下,缓缓飞向空中的罗盘。 嗡—— 当血液融入罗盘的刹那,罗盘光芒万丈! 一道粗壮得难以形容的金色光柱,从逍遥居冲天而起,撕裂云层,直入九天星河! 整个仙界,在这一刻,都被惊动了。 紧接着,一个平静,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在仙界每个生灵的耳边,乃至灵魂深处响起。 “我名楚天歌。自今日起,逍遥居为林氏祖地。” “凡林氏族人,无论你身在何方,修为几何, 皆可循此光柱指引,前来归宗。” “入我门者,我楚天歌,将庇护你等万世安宁!” 声音滚滚而过,传遍仙界每一个角落。一场因一个男人为妻子寻亲而起的风暴,正式拉开了序幕。 …… 公告的声音已经散去,但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却并未消失。它如同仙界中心的一座灯塔,静静地矗立着,光芒柔和而坚定,指引着方向。 仙界亿万生灵的震撼,仍在持续发酵。 昊天剑宗的大殿内,一片死寂。 许久,年长的大长老才从僵硬中恢复过来,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无比严肃地发布命令:“传我法令,自即日起,昊天剑宗所有弟子长老,不得以任何方式议论、招惹逍遥居及其相关一切!另外,立刻排查宗门内所有姓林的弟子,登记造册,给予优待。若有想离去归宗者,不得阻拦,备上厚礼,恭送下山!” “大长老,这……这是不是太……”一位长老忍不住开口,觉得此举过于卑微。 “闭嘴!”大长老猛地回头,眼神锐利,“你懂什么?能以一己之力声传整个仙界,能让万魔之主俯首听命,能建立如此通天彻地的引路大阵……这种存在,他的妻子,是我们能怠慢的吗?照做!这是命令!” 与此同时,仙界北域,万妖殿。 一位身材魁梧,头生龙角的妖皇,正抓着一只烧鸡,听着手下的汇报。他听完,非但没有惊恐,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为了自己的女人,就敢这么搅动整个仙界的风云!这个叫楚天歌的人族,行事风格比我们妖族还要霸道!不错,我喜欢!” 他啃下一口鸡腿,随口吩咐道:“派人去逍遥居附近盯着,别靠太近,也别惹事。我倒要看看,他这场声势浩大的寻亲,到底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仙界的震动,丝毫没有影响到那些处在最底层的林氏族人。对他们而言,这道声音,这道光,是绝望中唯一的救赎。 偏远的凡人城池中,少年林逸趁着那几个殴打他的华服子弟还在惊骇中没回过神,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人,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小巷。 他头也不回,无视了身上的伤痛,只是一心一意地朝着那道金色光柱的方向,拼命奔跑。 他的眼中,第一次燃烧起名为希望的火焰。 而在仙界另一端,玉女宗。 姿容秀丽的林霜,本已被宗门许配给一个大宗门的纨绔少主,此刻正坐 在梳妆台前,面如死灰。 当楚天歌的声音响起时,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林氏祖地……庇护万世安宁……”她喃喃自语。 下一刻,她霍然起身,一把将桌上的凤冠霞帔扫落在地。 “我不嫁了!” 她的师父,玉女宗宗主闻声冲了进来,怒斥道:“林霜,你疯了!你想毁了我们宗门吗?” “师父,我姓林!”林霜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我的根,在那里。从今日起,我不再是玉女宗弟子,我要回家!” 说完,她不顾宗主的阻拦,化作一道流光,毅然决然地冲出山门,向着光柱的方向飞去。 …… 逍遥居。 楚天歌看着那道连接天地的光柱,满意地点了点头。 姚倩倩适时地递上一份玉简:“居主,这是我初步拟定的宗族建设计划。请您过目。” 楚天歌接过一看,上面清晰地罗列了后续所有步骤。从族人抵达后的身份核验,到根据天赋、心性安排修行或生活区域,再到功法、丹药、资源的分配体系,甚至连孩童的启蒙教育都有了规划。 “不错。”楚天歌赞许道,“就按你这个来。不过,现在的逍遥居,地方太小了。” 他环顾四周,逍遥居虽然清幽,但要容纳一个庞大的宗族,显然不够。 “莽山。”楚天歌喊了一声。 “在,居主!”莽山立刻大步走上前来,声音如同洪钟。 楚天歌指向逍遥居外面的广阔平原:“以逍遥居为中心,向外扩展三万里。我要一座山脉,作为我林氏的天然屏障和山门。” “好嘞!” 莽山兴奋地搓了搓手,走到平原中心。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一跺脚! “起!” 轰隆隆——! 整个大地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有万千条地龙在地下翻滚。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一座座巍峨雄壮的山峰拔地而起!山峰连绵不绝,将扩张后的三万里疆域牢牢环绕在内。浓郁的灵气化作云雾,缭绕在山间,仙鹤凭空而生,在云中啼鸣。 “老李。”楚天歌又看向扛着锄头的老李。 老李打了个哈欠:“居主,又要种菜了?” “种,但要种最好的。”楚天歌笑道,“我要这山脉之内,遍布灵田,我要我林氏族人,吃的都是仙果,喝的都是灵泉。” “这个我在行。” 老李把锄头往肩上一扛,随手撒下一些种子,那些种子落地生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生长,很快便开花结果,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丹尘子,炼丹房、炼器阁,你来规划。” “魔天。”楚天歌最后看向一脸激动的魔天。 “居主!我在!”魔天立正站好。 “这座护山大阵的能源核心,就交给你了。” “保证完成任务!”魔天拍着胸脯,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数日后。 在新落成的宏伟山门前,陆陆续续地出现了第一批身影。他们衣衫褴褛,神情疲惫,从仙界各个角落赶来,一路上风餐露宿。当他们看到眼前那座直入云霄的山门,以及山脉中若隐若现的亭台楼阁和漫天灵气时,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眼中充满了敬畏和不敢置信。 就在他们踟蹰不前时,姚倩倩的身影从山门内缓步走出。她手持一个巴掌大的玉盘,对着人群轻轻一扫,每一个林氏族人的身上都泛起了一层微弱的金色光晕。 “身份核验无误。” 姚倩倩微微躬身,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欢迎回家。居主和夫人,已等候多时。” 一瞬间,压抑了无数年的委屈、痛苦、期盼,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一个满脸风霜的老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泣不成声:“回家了……我们……终于回家了!” 他的哭声仿佛一个引子,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哭声连成一片,那是喜悦的泪水,是重获新生的呐喊。 一个全新的时代,属于林氏的时代,自此,在一个叫楚天歌的男人庇护下,正式开启。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00章 安顿与规矩 哭声在宏伟的山门前回荡,持续了许久。 这不是悲伤的哭泣,而是压抑了无数代人的委屈、惶恐和颠沛流离,在终于找到归宿后,彻底宣泄出来的激动泪水。 林清瑶站在山门内,眼眶湿润,看着这些与她血脉相连的族人。他们大多面黄肌瘦,修为低下,衣衫破旧,神情中还带着一丝麻木和怯懦。可当他们看向逍遥居的方向时,眼中都燃起了同样的光。 那是希望。 她深吸一口气,从楚天歌身边走出,来到人群面前。 她的出现,让哭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抬起头,敬畏地看着这位气质如仙、容貌绝世的女子。他们心中明白,天空中那道神迹般的光柱,正是源于她。 “我是林清瑶。”她的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以前所有的苦难,都过去了。” 她没有说太多的大道理,只是一句简单的“过去了”,却像一股暖流,抚平了每个人心中的创伤。 “夫人!” 之前那个带头下跪的老者,此刻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老朽林正德,是林氏第十三旁支的族老。我代表所有赶来的族人,感谢夫人和……和姑爷的再造之恩!” 他很聪明,从姚倩倩的称呼中,猜到了那位如神只般立于夫人身后的男人,才是此地真正的主人。 “老人家不必多礼。”楚天歌淡淡地开口,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你们远道而来,想必已经身心俱疲。倩倩,带他们去安顿下来吧。” “是,居主。” 姚倩倩上前一步,对着人群说道:“各位族人,请随我来。你们的住处已经安排妥当。按照规划,所有新归宗族人,将暂时居住于东麓的‘迎新谷’。” “谷内有三千六百座独立院落,每一座都设有聚灵阵法,生活所需一应俱全。” “十岁以下的孩童,将统一前往‘启蒙苑’,由专人教导修行基础。” “凡有修为在身者,明日辰时,到演武场进行天赋和心性测试,以便后续分配功法和宗族职务。” 姚倩倩条理清晰地安排着一切,让这些流浪惯了的族人们,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作秩序和安稳。他们跟在姚倩倩身后,怀着忐忑又激动的心情,走进了这座宛如仙境的山门。 一路上,他们彻底被震撼了。 灵气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雾气,每一次呼吸都让身体舒坦无比。路边随意生长 的一株小草,都比他们在外面见过的百年灵药还要精神。远处,一位扛着锄头的老农(老李),正哼着小曲,一锄头下去,翻开的泥土里都闪烁着灵光。 更让他们心惊胆战的是,在远处一座巨大的火山状设施旁,一个浑身散发着恐怖魔气的男人(魔天),正吭哧吭哧地像个苦力一样,拼命往一个阵眼里输送能量,嘴里还念叨着:“快了,快了,今天的指标完成了,就能喝到混沌青菜汤了……” 这一切,都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很快,姚倩倩将众人带到了“迎新谷”。这里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环境清幽雅致。每个院落都打扫得干干净净,桌上甚至还摆放着散发着诱人香气的仙果和清茶。 “大家可以自行挑选院落,先好好休息。饭食会由傀儡仆从准时送到。”姚倩倩说完,便转身离去,她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去统筹。 看着眼前的一切,族人们感觉自己像是做梦一样。 “我们……真的可以住在这里?”一个年轻的妇人抱着孩子,不敢相信地问道。 “当然!这是老祖宗给我们建的家啊!”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大家喜气洋洋地挑选着自己的新居。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等一下!” 一个身穿锦袍,面带傲气的年轻人站了出来。他叫林傲,是这群人里少有的金仙修士,在他们原本的小圈子里,一向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他扫视了一眼周围的院落,皱眉道:“我们林氏族人,怎能都住在这等普通的地方?我乃林氏主家第七旁支的嫡系传人,金仙修为!理应住进那主峰的宫殿之中!还有你们,”他指着其他人,“理当以我为尊,由我来分配住处!” 他的话,让原本欢欣的气氛顿时一滞。 不少人面露难色。他们习惯了在外流浪时听从林傲的命令,但现在……这里的情况,明显不一样了。 “林傲哥,这里是老祖宗的地盘,我们还是听安排吧。”有人小声劝道。 “糊涂!”林傲冷哼一声,“我们是林氏血脉,是这里的主人!那个女人(指姚倩倩)不过是个管家,凭什么对我们指手画脚?我们应该去拜见那位楚天歌姑爷,让他明白,我们林家,也是有规矩,有尊卑的!” 说着,他竟真的想往主峰的方向走去。 他刚迈出两步,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一个扛着锄头的老农,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用锄头柄轻轻抵住了 他的胸口。 正是溜达过来的老李。 “小娃娃,口气不小啊。”老李剔了剔牙,斜着眼睛看他,“想住主峰?你有那个本事吗?这里的规矩,是居主定的。你想改规矩?” “你一个种地的老农,也敢拦我?”林傲脸色一沉,金仙气势勃然爆发,想要将老李震开。 然而,他的气势在老李面前,就像一阵微风吹过,连老李的衣角都没能吹动。 “种地的怎么了?”老李眉头一挑,“居主说了,在逍遥居,人人平等,能者上,庸者下。想住好地方,可以,拿出你的本事,做出你的贡献。想靠着一个姓氏就作威作福,这里不惯着你这种毛病。” “你!”林傲又惊又怒,他想动手,却发现自己在那看似随意的锄头柄下,连一丝仙元都调动不起来。 眼看冲突就要升级,楚天歌和林清瑶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场中。 楚天歌没有释放任何气息,但他的出现,却让整个山谷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林傲更是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现在才明白,自己和这位“姑爷”之间的差距,比萤火与皓月还要大。 林清瑶看着林傲,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楚天歌则是面无表情,他甚至没有看林傲一眼,而是对着所有人,平静地说道: “我为清瑶重建林家,是想给她一个安稳的家,不是为了养一群蛀虫。”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心头一凛。 “从今天起,立下几条规矩。” “第一,逍遥居内,我、我的妻子、我的女儿,以及姚倩倩、莽山、老李他们这些元老,说的话,就是最高指令。有异议,可以滚。” “第二,你们过去的身份、地位、修为,在这里全部作废。想要获得资源、地位、尊重,只有一条路——贡献。可以是为宗族战斗,可以是种植灵田,可以是炼丹炼器,哪怕是打扫卫生,只要你做得好,宗族就不会亏待你。” “第三,禁止内斗。谁敢仗着修为欺压同族,废去修为,逐出山门,永不录用。” 他伸出手指,对着林傲轻轻一点。 “你,叫林傲是吧?自以为是,目无尊长。罚你修为封禁一年,跟着老李去种地。什么时候他点头说你合格了,什么时候再解开封印。” “不!”林傲惊恐地大叫起来。可下一秒,他就感觉体内澎湃的仙 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凡人。 老李扛着锄头,嘿嘿一笑,拎着林傲的后衣领,像是拖着一只小鸡仔:“走吧,小娃娃。菜园子里的杂草,都等着你呢。” 楚天歌的处理方式,干脆利落,霸道无比。 所有新来的林氏族人,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终于彻底明白了,这里虽然是家,但也是一个有着铁血规矩的家。庇护,从来都不是没有代价的。 做完这一切,楚天歌脸上的冷漠瞬间消融,他转身牵起林清瑶的手,柔声说:“别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林清瑶看着那些重新变得谦卑、敬畏的族人,再看看自己丈夫的侧脸,轻轻地点了点头,心中那最后一丝对家族未来的担忧,也烟消云散了。 有他在,这个家,就乱不了。 楚灵儿不知何时也跑了过来,她拉着林清瑶的衣角,老气横秋地说道:“娘,爹爹做得对。一个家想要长久,就必须有规矩。没有规矩的家,不是家,是个乱糟糟的窝棚。” 楚天歌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 他抬头看向远方,那道通天光柱依旧矗立,还有源源不断的林氏族人,正从仙界各处赶来。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一个庞大宗族的建立,必然会伴随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但他不在乎。 任何问题,在他绝对的实力面前,都算不上问题。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01章 问道石与贡献点,新家的第一场考验 林傲被拖去种地的第二天,整个迎新谷的气氛都变了。 之前那种死里逃生后的散漫和窃喜消失了,每个人都变得小心翼翼,言行举止间充满了敬畏。他们明白了,那位看上去不爱说话的姑爷,才是这个家的天。他能一念之间为你建立天堂,也能一念之间将你打入地狱。 这里的规矩,是铁做的。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山谷,所有人都已自发地在院外等候。没人敢迟到,也没人敢喧哗。 辰时正,姚倩倩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山谷上空。 “所有有修为在身的族人,随我前往演武场。”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没有人敢怠慢。上百道身影立刻化为流光,紧紧跟在她身后。 演武场建立在一座被削平的山峰上,广阔无比,地面铺着能承受仙王全力一击的黑曜岩。在演武场的中心,立着一块三丈高的奇特石头。它通体洁白,表面光滑如镜,却又散发着一种看透人心的奇异波动。 “此乃‘问道石’。”姚倩倩站在石头旁边,为众人解释,“它不测修为,不测血脉,只问两样东西——你们的天赋,和你们的内心。” “稍后,你们依次将手掌贴在石头上,将你们最擅长的能力,无论是仙元、神识还是肉身力量,注入其中即可。问道石会根据你们的潜力和心性,给出相应的评定。评定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每个等级又分上中下三品。” “此评定,将是你们在宗族内的初始档案,关系到你们能领取到的第一份功法和资源。现在,开始吧。”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紧张。 之前那位族老林正德第一个走了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将干枯的手掌贴在了问道石上。 嗡—— 问道石发出一阵轻鸣,表面泛起一层土黄色的光晕,光晕中,浮现出“黄阶下品”四个字。 林正德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退了下去。这个评级,意味着他的天赋和心性,都是最差的一档。 接下来,一个接一个的族人上前测试。 “黄阶中品。” “黄阶下品。” “黄阶上品。” …… 一连几十个人过去,最高也只是一个黄阶上品。结果惨淡,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他们流浪太久,早已磨灭了锐气,失去了最好的修行年华。很多人甚至因为修炼错误的功法,根基都已受损。 人群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年,紧张地走上前。他叫林逸,正是那个从凡人城池里一路奔跑过来的少年。他几乎没有修为,只是在长途跋涉中,吸收此地的灵气,勉强踏入了修行的门槛。 他学着别人的样子,将手贴在石头上。 石头没有任何反应。 “唉,连品阶都没有吗?”有人叹息。 可就在下一秒,整块问道石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一道璀璨的青色光芒冲天而起!光芒之中,隐约有一棵小树苗的虚影在茁壮成长。 石壁上,四个大字缓缓浮现—— “玄阶上品!” 全场哗然! 就连一直面带微笑的姚倩倩,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玄阶,这已经是非常不错的苗子了,稍加培养,未来至少也是个大罗金仙。更难得的是,他的天赋属性,是极其罕见的生命和木系。 “好!好啊!”族老林正德激动地拍着大腿。 林逸自己则被吓到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下一个。”姚倩倩的声音将他唤醒,他红着脸,激动地跑回了队伍。 有了林逸这个榜样,大家的心气又高了一些。 陆陆续续的测试中,又出现了几个玄阶的人才,虽然都只是下品或中品,但也足以让人欣喜。 测试完毕,姚倩倩清了清嗓子,整个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 “测试结果已经记录在案。接下来,我将宣布宗族最重要的一项制度——贡献点制度。” 她玉手一挥,一块巨大的光幕出现在空中,上面罗列着密密麻麻的条文。 “如居主昨日所言,宗族之内,想要获得一切,都需要依靠贡献。” “从今天起,你们每个人都会获得一枚身份玉牌。你们可以通过完成宗族发布的任务来获得贡献点。任务多种多样,从开垦灵田、喂养灵兽,到巡逻山脉、炼丹炼器,应有尽有。” “贡献点,可以用来兑换你们需要的一切。” 光幕上的内容随之变化。 【功法阁】: - 人阶下品功法《长春诀》:10贡献点。 - 玄阶中品功法《青木化龙功》:5000贡献点。(兑换要求:木系天赋玄阶以上) - …… - 天阶上品功法《万古不灭体》:???贡献点。(兑换要求:权限不足) 【丹药房】: - 一品 疗伤丹:1贡献点/颗。 - 三品聚元丹:50贡献点/颗。 - …… - 九品破障仙丹:???贡献点。(兑换要求:权限不足) 【法宝库】、【洞府区】…… 看着光幕上那琳琅满目、甚至很多听都没听说过的神物,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这个制度,太公平了! 它给了所有人一个明确的上升通道。不管你过去是什么样,天赋是高是低,只要你肯努力,就能在这里活得有尊严,就能得到梦寐以求的资源! “这是你们的初始资源。”姚倩倩挥手间,上百个储物袋飞向众人。“根据你们的评级,里面有对应的初始功法和十到一百点不等的启动贡献点。” “另外,”她看向那个天赋最高的少年,“林逸,你天赋出众,居主特批,赐予你‘乙木神体’修行之法,并由李主管(老李)亲自教导你灵植之道。望你日后,能为宗族的百草园,撑起一片天。” 林逸激动得满脸通红,当场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谢居主!谢夫人!谢姚总管!” 一场测试,一次制度的宣布,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大家拿着自己的身份玉牌,激动地前往任务大殿,根据自己的能力,领取了第一份属于“家”的工作。 整个宗族,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有序地运转起来。 …… 与此同时,山门之外。 一道狼狈的流光从天边划过,重重地摔在山门前的广场上。 光芒散去,露出一名身穿白色宫装、容貌秀丽的女子。她正是从玉女宗逃出来的林霜。她修为已达金仙,但在宗门高手的追捕下,依旧是仙元耗尽,身上还带着伤。 她看着眼前那神威浩荡的山门,和山门后方那道通天彻地的血脉引路光柱,眼中流下两行清泪。 “终于……到了。” 她话音未落,身后数道强大的气息便已追至。 “林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背叛宗门!”一声怒喝传来。 只见一名中年美妇,带着七八名玉女宗的执法长老,将林霜团团围住。那中年美妇,正是玉女宗宗主。 “宗主,我已说过,我姓林。如今祖地召唤,我回家归宗,天经地义,何来背叛一说?”林霜撑着身体站起来,目光坚定地说道。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贱人!”玉女宗宗主脸色铁青,“我玉女宗培 养你到金仙,你说走就走?那飞云宗的聘礼我都收了,你让我如何交代?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去,向飞云宗少主赔罪!” 说罢,她便要动手拿人。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如钟的声音,从山门内传来。 “俺家地盘,吵吵闹闹的,干啥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得像座小山一样的壮汉(莽山),扛着一把巨大的斧头,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每走一步,整个广场的地面都跟着微微一颤。 玉女宗宗主看着莽山,眉头一皱。她看不透对方的修为,但那股子蛮荒般的气息,让她心惊不已。 “阁下是?”她客气地问道。 “俺是这儿的看门人。”莽山用斧头柄挠了挠后背,指着林霜,“这女娃,是来投奔俺们家主人的。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他的话简单直接,不带一丝客气。 玉女宗宗主脸色一沉:“阁下未免太霸道了!此女是我宗门叛徒,我们清理门户,与你何干?” “俺不管什么叛徒不叛徒的。”莽山将巨斧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巨响,整个黑曜岩广场都裂开了一道缝,“俺只知道,居主说过,凡是姓林的,进了这个门,就归俺们罩着。谁敢动他们一根毛,俺就砍断谁的腿。” “你!”玉女宗宗主又惊又怒。她好歹也是一方宗主,仙皇修为,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好!好一个狂妄的宗门!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说这种大话!” 她怒喝一声,仙皇气势全力爆发,一只由仙元凝聚的巨大玉手,带着封锁空间的力量,朝莽山当头压下。 新归宗的林氏族人,有不少正在附近领取任务,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得脸色发白。仙皇强者出手,这是何等恐怖的威势! 然而,面对这雷霆一击,莽山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举起了手中的巨斧。 然后,一斧劈出。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炫目的光影,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力量。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只看起来威力无穷的巨大玉手,在斧刃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块豆腐,瞬间被从中劈开。斧势不减,一道无形的斧劲,擦着玉女宗宗主的耳边飞过,斩断了她的一缕青丝,最终劈在远方的天际,将云层都撕开了一道万里之遥的巨大裂口。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玉女宗宗主僵在原地, 一动不动,额头上冷汗涔涔滑落。 她知道,刚才那一斧,只要稍微偏上那么一寸,现在被劈开的,就是她的脑袋了。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一个看门的,都如此恐怖? “滚。” 莽山收回斧头,扛在肩上,只说了一个字。 玉女宗宗主如蒙大赦,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带着她那些同样吓傻了的长老们,头也不回地化作流光,仓皇逃离。 解决完麻烦,莽山看都没看已经呆若木鸡的林霜,转身就往山门里走,嘴里还嘀咕着:“耽误俺吃饭……今天能不能跟魔天那小子抢到一块‘万年玄龟排骨’啊……” 直到莽山的身影消失,林霜才回过神来。她看着莽山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这固若金汤的山门,心中那最后一丝不安,也彻底消失了。 她知道,她赌对了。 这个家,是真正的庇护所。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对着山门,深深地跪了下去,声音无比虔诚。 “林氏旁支,林霜,请求归宗!” …… 这一切,都被逍遥居主峰上的楚天歌尽收眼底。 他怀里,楚灵儿正拿着一枚新得的玉简,像个小大人一样分析道:“爹爹,这个莽山叔叔做得不错,既展示了力量,又没真的下杀手。这叫‘敲山震虎’,能省去我们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楚天歌笑着点了点头。 【叮!您在宗门演武场完成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宗门气运金龙’!】 【物品介绍:特殊生灵,可与宗门大阵融合。宗门越强,族人越团结,气运金龙便会越强。它不仅能镇压气运,抵御外敌,还能缓慢提升宗族内所有人的修行速度和悟性。】 楚天歌看着系统空间里那条迷你版的金色小龙,嘴角微微上扬。 这奖励,来得正是时候。 一个真正的不朽世家,正在他的手中,一步步成型。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02章 气运金龙入主,百废待兴 山门外,莽山那一斧头带来的震撼,余威仍在。 被他一斧头吓跑的玉女宗宗主,连滚带爬地逃回自家宗门后,立刻下达了死命令:玉女宗上下,谁也不许再提“林霜”这两个字,更不许靠近那座新崛起的山脉半步。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在附近一带传开。 一个看门的壮汉,就能一斧头逼退仙皇强者。那这个自称“林氏祖地”的地方,里面真正的主人,该有多恐怖? 一时间,所有对那道通天光柱还抱有观望或怀疑态度的势力,全都老实了。一些原本还想打探一下虚实的小宗门,更是连夜搬家,生怕离得太近,哪天被某个出门散步的大佬不小心踩死。 逍遥居,或者说,现在的林氏祖地,彻底成了这片区域内一个谁也不敢招惹的禁忌存在。 对于外界的风风雨雨,山门内的楚天歌丝毫没有在意。 他正陪着林清瑶和女儿,站在主峰之巅,准备办一件大事。 “爹爹,你昨天签到得的那个小金龙,真的有那么厉害吗?”楚灵儿好奇地看着楚天歌的手心,那里正盘踞着一条只有巴掌大小、通体金黄的小龙。 这条小龙看起来懒洋洋的,还在打着哈欠,但它每一次呼吸,都会引动周围的灵气,形成小小的漩涡。 “当然。”楚天歌笑着刮了一下女儿的鼻子,“它叫‘宗门气运金龙’,是我们新家的守护神。有它在,我们家以后就能风调雨顺,大家修行也能更快。” 他说着,牵起林清瑶的手,另一只手托着小金龙,缓缓升入高空。 “去吧。” 他轻轻一抛,那条小金龙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 吟声响彻云霄,下一秒,它的身体迎风暴涨,眨眼间就变成了一条长达万丈的金色巨龙! 金龙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威严的龙目扫视着下方这片崭新的山脉。刚刚安顿下来,正在各自岗位上忙碌的林氏族人,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仰头望天。 “龙!是真龙!” “天哪,是姑爷……是居主弄出来的!”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金色巨龙围绕着整个林氏祖地的疆域,盘旋飞舞了整整三圈。它飞过的地方,洒下点点金色的光雨。 那些光雨落在灵田里,刚刚种下的仙谷瞬间拔高了一尺,果树上的仙果也变得更加饱满诱人。光雨落在族人身上,他们只觉得浑身一暖,之前因为颠沛流 离留下的暗伤,竟然在快速愈合,就连脑子都变得清明了许多。 “昂——!” 在绕行三圈,宣示了主权之后,气运金龙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一个俯冲,巨大的龙身直接没入了祖地的主峰之中,和整个护山大阵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一瞬间,整个林氏祖地的灵气浓度,再次暴涨了三成!而且灵气变得更加温和,更容易被人吸收。山川河流,一草一木,都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充满了昂扬向上的生机。 “神迹!这绝对是神迹啊!” “老天有眼!我们林家,终于要崛起了!” 所有林氏族人,再次自发地跪拜下来,他们朝着主峰的方向,发自内心地磕头。这一次,他们叩拜的,不仅是赐予他们新生和庇护的楚天歌,更是对这个家,对未来那份沉甸甸的希望。 做完这一切,楚天歌带着妻女,悄然回到了逍遥居。 宗门的架子已经搭起来了,接下来的填充工作,就交给姚倩倩他们了。 姚倩倩的办事效率极高。 那位刚刚归宗的金仙林霜,在经过简单的休息和伤势处理后,便被带到了问道石前。 当她将手掌贴在石头上时,一道明亮的绿色光芒冲天而起,其中还夹杂着一丝锐利的金色。 “地阶下品!” 这个结果,让在场负责记录的几位族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地阶!比之前天赋最高的那个少年林逸,还要高整整一个大等级! “林霜,金仙修为,天赋地阶下品,主木系,辅金系。”姚倩倩看着玉简上的记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你可愿担任新成立的‘巡山卫’统领一职?负责统领三十名族人,巡视祖地万里疆域,清剿可能闯入的凶兽,维护宗族安全。每月可领取一千贡献点,并配发玄阶中品法宝一套。” 林霜没想到自己刚来,就能得到如此重用。她之前在玉女宗,虽然是金仙,但因为没有背景,一直被排挤打压。 她单膝跪地,声音有力:“林霜,领命!定不负姚总管所托!” 另一边,被特批进入百草园的少年林逸,也开始了他的新生活。 教导他的,是那个看起来邋里邋遢,总扛着一把锄头的老农,老李。 “小子,看好了。” 老李指着一株刚冒出嫩芽的紫色小草,一脸严肃地说道:“这叫‘紫云涎’,三千年一发芽,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浇水的时候,水 不能多,也不能少,必须是清晨第一滴甘露。施肥的时候,不能用普通的灵土,得用那边那头‘吞天兽’拉的屎……” 林逸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看着那头正在远处呼呼大睡,体型像座小山,翻个身都能引起地面震动的恐怖巨兽,咽了口唾沫。 用……用它的粪便来施肥? 而那个之前飞扬跋扈的林傲,此刻正一脸生无可恋地跟在老李身后,手里拎着两个巨大的木桶,显然,去给吞天兽“接屎”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落在了他头上。他虽然修为被封,但身体底子还在,干点体力活还是没问题的。 每当他想偷懒的时候,老李的锄头柄总会不轻不重地敲在他的脑门上。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耽误了我的紫云涎成熟,把你小子也当肥料给埋了!” 林傲欲哭无泪,只能认命地朝吞天兽的屁股方向跑去。他现在总算明白了,什么叫规矩。 宗族内的一切,都在贡献点制度的驱动下,有条不紊地运行着。 任务大殿里,每天都挤满了人。 有人领取了开垦灵田的任务,几十个人合力,用刚刚兑换来的低阶法器,哼着号子,干得热火朝天。 有人领取了修建房舍的任务,在规划好的区域内,建起一排排整齐的院落。 就连那个最初评级最低的老族老林正德,也接了一个清扫演武场的工作。他每天都把那片巨大的黑曜岩广场扫得一尘不染,没有丝毫怨言。到了月底,他用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三十个贡献点,在丹药房里,为自己的小孙子兑换了一颗强身健体的丹药。 当他把丹药递给小孙子时,那孩子亮晶晶的眼睛,让他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在这里,每个人都能凭自己的双手,活得有价值,有尊严。 这种昂扬的氛围,随着越来越多林氏族人的到来,变得愈发浓厚。 这一天,山门外来了一支规模庞大的队伍。 他们大约有五百多人,虽然个个身上带伤,神情疲惫,但队列却十分整齐,一看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刚毅,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他的修为,赫然已是仙王初期。 这支队伍的到来,立刻引起了巡山卫统领林霜的注意。 她亲自上前,按照流程进行核验。 “身份核验无误。敢问前辈名号?”林霜恭敬地问道。 “林天虹,见过统领。”中年男人对林霜的职位,没有丝毫轻视,反而客气地 还了一礼,“我们是林氏第十六主脉的族人。因为不愿臣服于天武仙域的周家,被他们围攻了数月,拼死才带着族人冲杀出来。幸得祖地召唤,才找到了一条活路。” 他的身后,族人们看着眼前这座仙气缭绕的山门,全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激动表情。 姚倩倩很快也得到了消息,亲自出来迎接。 林天虹看着眼前这个修为不算顶尖,但气质从容,眼神深邃的女子,不敢有丝毫小觑。他知道,这定是祖地里真正说得上话的大人物。 “林前辈远道而来,辛苦了。”姚倩倩微微一笑,“请随我来,先为族人们安排住处。” 进入祖地后,林天虹和他带来的族人,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他们看到了正在菜地里,被一个老农指挥着浇水的林傲,也看到了那个仙王级的独臂壮汉(莽山),竟然像个普通伙夫一样,在厨房里为了一块骨头跟人争得面红耳赤。 最让他心惊的,是当他看到那个当初评级最低的老族老林正德,正心满意足地扫地时,他彻底愣住了。 “姚总管,正德族老他……为何会做这等杂役?”林天虹忍不住问道。在他的观念里,长者和有身份的人,理应受到供奉。 姚倩倩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她停下脚步,平静地解释道:“林前辈,在林氏祖地,只有一条规矩——多劳多得,不劳者不得食。无论是谁,都需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换取贡献点,从而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正德族老虽然年迈,但他依旧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家族做贡献,这很光荣。” 林天虹沉默了。 他看着周围那些忙碌的族人,虽然他们干的活五花八门,有高有低,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发自内心的干劲,和对未来的无限希望。 他忽然明白了。 一个靠着血缘和旧日身份来维系的家族,早已腐朽不堪,就像他们之前的第十六主脉一样,看似强大,实则一盘散沙,大难临头各自飞。 而眼前这个全新的家族,用一种最公平、最直接的方式,将所有人的心都拧成了一股绳。 “我明白了。”林天虹深吸一口气,对着姚倩倩深深一躬,“姚总管,我林天虹,以及我身后的五百三十二名族人,请求进行入门测试。从今日起,我们愿意遵守祖地的一切规矩,绝无二话!” 姚倩倩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位仙王强者的加入和表态,为所有后来 者,树立了一个最好的榜样。 主峰上,楚天歌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林清瑶依偎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天歌,谢谢你。我从没想过,林家会有这样的一天。每个人都那么有活力,那么有希望。” “这只是个开始。”楚天歌揽住妻子的肩膀,看着下方那片欣欣向荣的土地,平静地说道。 “我要让林氏,成为这仙界,乃至诸天万界,最强大的姓氏。任何人,只要姓林,就能挺直腰杆,无惧风雨。”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说给这天地听的誓言。 而在他说话的同时,那条融入了主峰的气运金龙,仿佛也感受到了他的决心,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龙吟,整个林氏祖地的气运,再次向上攀升了一截。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03章 宗门立堂,万法传道 随着仙王林天虹和他率领的五百多名族人正式安顿下来,林氏祖地的人口第一次突破了千人大关。 人一多,各种事情也就跟着多了起来。 尽管有贡献点制度作为核心驱动,又有姚倩倩这样能力出众的大总管进行统筹,但祖地内百废待兴,各项事务千头万绪,只靠几个人大包大揽,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林天虹的到来,恰好弥补了管理层人才上的短板。 在问道石的测试中,这位身经百战的仙王,展现出了惊人的“地阶上品”评级,这不仅仅是天赋的体现,更是他坚韧不拔的心性和卓越领导力的证明。 姚倩倩在观察了他几天,确认其行事作风稳重可靠之后,便带着一份精心拟定的宗族架构方案,找到了正在湖边陪着妻女钓鱼的楚天歌。 “居主,如今宗族日渐壮大,我想,是时候正式设立各个堂口,明确职责,让宗门的运转更加有序。”姚倩倩恭敬地递上玉简。 楚天歌头也没抬,眼睛依然盯着湖面上的浮漂,懒洋洋地说道:“这种小事,你决定就好,不用事事都来问我。” 他甩了甩鱼竿,又补充了一句:“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别让人闲着,也别让猪跑去耕地。就这样。” “是,居主。” 姚倩倩微微一笑,心中大定。她要的,就是居主这句话。这代表着绝对的信任和放权。 第二天一早,一则由姚倩倩亲自颁布的法令,通过所有族人的身份玉牌,传达到了林氏祖地的每一个角落。 “为使宗族长盛,今立七堂一阁,分理族务,各司其职。” 法令一出,整个祖地都沸腾了。这意味着,他们的“家”,正在从一个临时的庇护所,向一个真正结构完善的不朽宗门转变! 法令的内容清晰明了: 一、立“庶务堂”,由姚倩倩亲自执掌,总管宗族一切内务外联,资源调度。 二、立“战堂”,由仙王林天虹出任第一任堂主。战堂负责统领宗族所有战斗人员,对外征伐,对内镇压一切强敌。所有巡山卫,皆归战堂调度。 这个任命,让所有族人,尤其是林天虹带来的那批人马,心中无比振奋。这证明了在祖地,只要有能力,无论何时到来,都能得到重用。 三、立“执法堂”,由林天虹部下一位名为林正峰的仙君长老担任堂主。此人性格刚正不阿,在之前的队伍里便负责刑罚,德高望重。执法堂独立于各堂,直接对居主和总管负责,掌 管族规,惩戒罪行。 四、立“丹堂”,由丹尘子仙帝挂名堂主,并挑选了一批在炼丹上稍有天赋的族人作为学徒,负责炼制宗族日常所需的丹药。 五、立“器堂”。堂主之位暂时空悬。法令明确指出,凡在炼器一道有突出贡献者,不论修为高低,皆有机会成为堂主。这个悬而未决的职位,像一块香喷喷的肉,刺激着每一个对此道有兴趣的族人。 六、立“百草园”,由老李主管。这一点没人感到意外,整个宗族的人都知道,这位扛着锄头的神秘老农,是真正的大佬。少年林逸,被任命为百草园的首席弟子,负责协助老李管理日益扩大的灵田。 七、立“伙房”。这个部门的出现让很多人都有些惊讶,但负责人却让他们心服口服——莽山。那位一斧头劈退仙皇的看门人,竟对做饭有着异乎寻常的热情,常常为了食材和能源主管魔天大打出手。现在,他的热情终于有了官方认证。 最后,是“藏经阁”。负责收集、整理、看护宗族功法。阁主之位同样空悬,暂时由几位德高望重的老族老共同管理。 七堂一阁的设立,如同一副坚实的骨架,将整个林氏宗族清晰地支撑了起来。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和奋斗的方向,人心前所未有地凝聚。 …… 百草园的角落里。 林傲正机械地挥舞着锄头,给一片新开垦的土地除草。他的修为被封,每天干着最累的农活,浑身上下酸痛不已。 他眼神麻木,心中充满了怨恨。他觉得,自己一个金仙,竟落到如此地步,简直是奇耻大辱。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兴奋地拿着一个小瓷瓶,跑向他的父亲。 “爹!我用我们这个月攒下的二十个贡献点,换了一颗‘固元丹’!姚总管说,这个能治好你以前打仗留下的旧伤!” 那个当爹的汉子,是个修为只有地仙的普通族人,他每天的任务,就是负责清理灵兽圈的卫生。他接过丹药,看着自己儿子那张兴奋的小脸,激动得热泪盈眶,一把将孩子紧紧抱住。 “好……好孩子!爹不苦,爹能看着你在这里好好长大,比什么都强!” 这一幕,像一根针,轻轻刺了林傲一下。 曾几何时,他也享受过这种被人尊敬和依赖的感觉。可在这里,他除了一个空洞的“金仙”名头,什么都不是。而那个他看不起的、掏粪的汉子,却能用自己的双手,为孩子换来实实在在的未来。 林傲握着锄头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他的心中,第一次对“贡献”这两个字,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老李扛着锄头从他身边路过,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没用的东西,才整天把过去的身份挂在嘴边。有用的人,都在想办法给自己的娃,多换一碗肉汤喝。” 林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 宗门建设如火如荼,但楚天歌定下的“血脉引路大阵”并没有停止。 那道通天的光柱,早已成了仙界最引人注目的奇景。 终于,在宗族成立半月之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势力”访客,来到了山门之外。 一艘通体由星辰晶石打造的华美飞舟,静静地悬停在山门前的广场上空。飞舟之上,飘扬着一面绣有阴阳鱼图案的旗帜。 天机门! 这个名字,在仙界代表着推演天机,洞察万物,是所有势力都不愿轻易得罪的存在。 飞舟的甲板上,站着一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者。他叫玄机子,是天机门的太上长老之一,仙帝初期的修为。他看着眼前这座被无形大阵笼罩,内部气运金龙盘踞的山脉,眼神中充满了凝重和惊疑。 以他的修为,竟然完全看不透这座大阵的底细。而且,他尝试推演此地主人的天机,却发现前方一片混沌,仿佛面对着一片无垠的深渊,稍一深入,便有神魂被反噬的危险。 “去,递上拜帖。”玄机子对自己身后的弟子吩咐道。他此次前来,不为挑衅,只为探明虚实。这样一个能搅动仙界风云的存在突然出现,天机门必须掌握第一手的情报。 弟子刚刚飞下飞舟,还没来得及开口,山门内就传来一声洪亮的闷响。 “来客人了?等着啊,俺先把今天的饭票领了!” 只见看门人莽山,正和一个浑身冒着黑气的男人,为了最后一块烤得金黄酥脆的“九头妖狮腿”大打出手。两人你一拳我一脚,打得空间都在震颤,但力量却控制得极好,没有一丝一毫外泄,损坏周围的一草一木。 玄机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扛着斧头的壮汉,他能感觉到其体内蕴藏的恐怖力量,绝对是仙帝级别。而另一个…… “魔天!” 玄机子失声叫了出来。他认出来了,那个正在为了一块烤肉而拼命的男人,竟然是数万年前失踪的万魔之主,魔天! 一个仙帝级的强者看门,一个曾经的万魔之主……竟然在这 里像个市井无赖一样抢食? 这个世界怎么了? 玄机子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他活了几百万年,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景象。 就在他震惊之时,姚倩倩的身影出现在山门口,对着飞舟微微一福:“天机门的前辈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我家主人有请。” 玄机子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整理了一下衣冠,独自一人,跟在姚倩倩身后,走进了山门。 一路上,他看到了在战堂前,仙王林天虹正严肃地操练着一支队伍;看到了在百草园里,少年林逸正小心翼翼地给一株神药浇水;看到了无数的族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和干劲。 这个宗门,充满了生机,却又处处透着诡异。 最终,姚倩倩将他带到了主峰的湖边。 在那里,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男子,正躺在一张摇椅上,悠闲地晒着太阳,旁边还有一位绝美的女子,在为他轻轻剥着仙果。 玄机子能感觉到,眼前的男女,就是这片天地的中心。他深吸一口气,恭敬地行了一礼:“天机门玄机子,拜见楚前辈。” “嗯。”楚天歌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下,“有事?” 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压,让玄机子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就在这时,楚天歌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宗族核心‘七堂一阁’正式成立,百废俱兴,满足特殊签到条件!】 【您在林氏祖地广场完成特殊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万法传道碑’!】 【物品介绍:一座蕴含大道至理的石碑。可将宿主拥有的所有功法烙印其上,族人消耗贡献点,便可将神识探入其中,进行参悟。石碑能演化功法奥义,大大提升族人的领悟效率。】 好东西! 楚天歌眼睛一亮。这正好解决了藏经阁有地没人,有书没法高效传播的问题。 他直接从摇椅上站了起来,完全无视了旁边还躬着身的玄机子。 “倩倩,召集所有族人,到演武场集合,发福利了。”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人已经出现在了巨大的演武场中心。 他大手一挥,一座高达百丈,通体由不知名白玉雕琢而成的巨大石碑,轰然落地。 石碑之上,光华流转,紧接着,《长春诀》、《青木化龙功》、《万古不灭体》 ……无数楚天歌签到得来,从人阶到帝阶的功法秘籍,如同星辰一般,化作一个个金色的符文,烙印在了石碑之上。 一股宏大、浩瀚、包容万象的大道气息,从石碑上散发出来。 “此为‘万法碑’,从今日起,便是林氏藏经阁。”楚天歌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闻讯赶来的族人耳中。 “所有功法,皆在其中。消耗贡献点,即可参悟。望尔等,勤勉修行,莫要辜负。” “居主万岁!” “林氏万岁!” 整个演武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而站在湖边,目睹了这一切的天机门太上长老玄机子,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座凭空出现的石碑,感受着上面那数不清的、甚至连他都眼红不已的无上功法气息,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天机? 在这个男人面前,推演天机,就是一个笑话。 他,就是天!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04章 玄机子心神俱颤,天机门俯首结好 巨大的“万法传道碑”静静地立在演武场中央,石碑本身是沉默的,但它所点燃的热情,却让整个林氏祖地化作了一片欢腾的海洋。 所有族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黏在那座石碑上,脸上混杂着不敢置信、狂喜和最虔诚的崇拜。 “我的天!那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大日熔炉体》?帝阶的炼体功法!它居然真的在这里!”一名战堂新收的壮汉,声音颤抖地嘶吼着,激动得浑身肌肉都在抖动。 “快看!《春木神针》!是木系的疗伤仙法,最适合我了!”一位丹堂的女修士喜极而泣。她为了寻找一部合适的后续功法,耗费了半生心血,寻觅无果。而现在,这梦寐以求的功法就在眼前,只要……只要有足够的贡献点。 贡献点! 这个之前还有些虚无缥缈的词,在这一刻,变成了所有人心中最具体、最渴望的东西。那是打开眼前这座无上功法宝库的唯一钥匙。 就在林氏族人欢庆他们光明的未来时,天机门的太上长老玄机子,却如遭雷击,僵立在湖边,脑中一片空白。 他遥遥望着那座石碑,感受着上面流淌出的成千上万道玄奥道韵。每一道,都代表着一门完整而强大的传承。其中有些气息,古老到即便是天机门的浩瀚典籍里,也只有寥寥几笔的传说记载。 可在这里,它们就像菜市场的大白菜一样,被摆出来“贩售”。 做出这一切的那个男人……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玄机子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他这次前来执行的“探查虚实”任务,现在看来,简直是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这就好比一只蚂蚁,妄图去丈量宇宙的大小。你根本不需要去丈量,你只需要跪下。 …… 过了许久,玄机子终于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极致的震惊过后,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还夹杂着一丝丝后怕。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他深吸一口气,本就有些佝偻的背,弯得更低了。他迈开沉重的步子,缓缓走向演武场。那些欢呼雀跃的林氏族人,纷纷为他让开一条路,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种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他没有走向那座惊世骇俗的石碑,而是走向了那个正在指挥几位长老维持秩序的女人——姚倩倩。 “姚总管,”玄机子的声音有些沙哑,彻底没了先前那种仙风道骨的高人派头,只剩下一个谦卑老者的姿态,“老朽先前狂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居主和总管恕罪。 ” 姚倩倩看了他一眼。他的态度转变虽然惊人,但在见识了居主的手段后,这一切又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玄长老言重了,”她语气平静地回答,“您是客。只要遵守我们祖地的规矩,便是受欢迎的。” 话语客气,却也清晰地划出了界限。 玄机子立刻明白了,简单的道歉毫无意义。这样的存在,根本不需要天机门一句空洞的敬意,他们需要的是……价值。 “姚总管,”他放低姿态,无比诚恳地说道,“天机门绝无恶意,此番前来,实是想与贵地结个善缘。” 他顿了顿,抛出了自己的筹码,声音压得更低了:“为表诚意,老朽有一则重要的情报,想呈禀居主。此事……或许关乎贵地的一场巨大危机。” 姚倩倩的眼神终于起了一丝波澜:“哦?那便请随我来。” 她领着变得小心翼翼的玄机子,回到了湖边。楚天歌已经躺回了他那张心爱的摇椅上,楚灵儿正坐在他的腿上,好奇地看着远处热闹的人群。 “居主,”姚倩倩禀报道,“玄长老有要事相告。” 楚天歌睁开眼,目光落在玄机子身上。那是一道很平淡的目光,玄机子却感觉自己的神魂、过去未来,都被看了个通透。 “说。” 一个字,不容置疑。 玄机子不敢有半句废话,连忙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禀前辈,老朽之前不自量力,试图推演此地天机,虽无功而返,却在天机混沌的边缘,捕捉到了一缕极度邪恶的因果线,正指向此地。那气息……是魔界!” 他语速极快地继续说道:“魔界资源枯竭,觊觎我仙界已久。据我天机门推演,他们一直在寻找打开大规模稳定通道的‘钥匙’。”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楚灵儿的方向,又看了看楚天歌:“传闻中,能成为这把‘钥匙’的,只有两样东西。其一,是能与时空本源共鸣的混沌血脉。其二……便是对空间法则有着绝对掌控力的存在。”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楚灵儿是混沌血脉,而能凭空造出这一方世界的主人,对空间法则的掌控力自然毋庸置疑。 魔族的目标,正是他们。 说完之后,玄机子便安静地躬身站着,等待裁决。他抛出了这个巨大的秘密,赌的就是对方能收下这份善意。 楚天歌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哦, 魔族啊。”他似乎有些提不起兴趣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玄机子愣住了。就这?一句“知道了”?难道不应该警惕吗?不应该追问细节吗?那可是整个魔界啊! “前辈……” “你的消息,我收到了。”楚天歌再次闭上了眼睛,“回去告诉你的人,我林氏,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别人不来烦我,就相安无事。” 潜台词很清楚:我们知道,但我们不怕。别来打扰我们就行。 玄机子瞬间感觉一股狂喜涌上心头。这是最好的结果!警告送到,诚意也表了,最关键的是,没有因为之前的冒犯被当场打成飞灰。 他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老朽明白。就此告退。日后,林氏若有任何需要,天机门定当效劳。” 说完,他一步步倒退着离开,然后转身,近乎是逃一般地回到了自己的飞舟上。他必须立刻回去报告。仙界的格局,要彻底变了。 …… 在演武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林傲还握着那把锄头。他看着那些曾经被他鄙视的、修为低微的族人,正兴奋地计算着贡献点,计划着要兑换哪一门神功秘法。 他看见林逸那个小子,被一群年纪相仿的少年围着,激动地指着石碑上的一门木系功法。 他看见林天虹那位仙王,昂首挺立,双眼像燃着火,死死盯着一门帝阶的枪法。 每个人,都有了目标。每个人,都有了前进的路。 而他呢?他只有一个金仙的空壳,和一双因为干农活而磨出老茧的手。 老李那句话,又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没用的东西,才整天把过去的身份挂在嘴边。有用的人,都在想办法给自己的娃,多换一碗肉汤喝。” 他的脸,一阵羞耻的涨红,又一阵明悟的苍白。 “哐当”一声,他扔掉了手里的锄头。 他低着头,第一次收起了所有的傲慢,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百草园,找到了正躺在树下打瞌睡的老李。 他吸了口气,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李前辈,”林傲的声音无比干涩,“我错了。我狂妄自大,我就是个废物。求求您……告诉我该怎么做。我想赚贡献点,我什么都愿意干。” 老李懒洋洋地掀开一条眼缝,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哦?总算想通了?”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那边那块‘龙须草’田,该锄草了。得用手拔,一根都不能留 。每十个平方,算你一个贡献点。想干就去。” “是!多谢前辈!” 林傲没有半分犹豫,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朝着那片药田跑去。他的姿态不再是受罚的仙人,而像是一个快要溺死的人,终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他开始用心地拔起杂草,动作笨拙却充满力量。 这是个微不足道的开始,但从这一刻起,他才感觉自己不再是个外人。 …… “万法碑”的出现,让整个林氏祖地都陷入了一种修炼的狂热之中。 白天,人们加倍努力地工作,涌向任务大殿,为了多赚几个贡献点抢破了头。到了晚上,演武场上灯火通明,石碑周围坐满了盘膝参悟的族人。 整个宗门的力量,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成长。 姚倩倩这个大总管忙得脚不沾地,却将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新的任务被发布,资源被最优化地调配,各堂口之间形成了一种良性的竞争氛围。 林氏,早已不是一群流离失所的难民,而是一台正在高速运转、凝聚力惊人的战争机器。 湖边,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林清瑶依偎在丈夫身边,轻声问道:“你不担心吗?关于魔族的事。” “担心?”楚天歌笑了,他睁开眼,望着玄机子飞舟消失的天际,“让他们来好了。正好……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舒舒服服地躺回摇椅里,脸上挂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他为家人打造了这片乐园,谁想来破坏这份宁静,不管是仙是魔…… 那他就只好去对方家门口,签个到了。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05章 魔踪现,战堂扬威 天机门太上长老玄机子的仓皇离去,并未在林氏祖地内掀起太多波澜。对于绝大多数族人来说,这位仙帝的来访,远不如眼前这座“万法传道碑”来得实在。 狂热,一种前所未有的修炼狂热,席卷了整个山谷。 贡献点,成了比仙晶还要硬的硬通货。 为了多赚一个贡献点,好早一点去万法碑前参悟一个时辰,族人们爆发出了惊人的劳动热情。 开垦灵田的汉子,干活时嘴里念叨的不是号子,而是自己看中的炼体功法口诀。 负责巡山的卫队,巡逻时瞪大了眼睛,不放过任何一只有可能换取贡献点的妖兽,或是可能对宗门造成威胁的蛛丝马迹。 - 就连丹堂那些文静的女弟子,也为了抢夺一个“清理丹炉”的任务,差点打起来。 整个林氏祖地,像一个被拧紧了发条的巨大座钟,每一个齿轮都在奋力转动,充满了朝气蓬勃的生命力。 这一切的景象,都被仙王林天虹看在眼里。 他站在战堂的点将台上,俯瞰着下方正在进行基础操练的五百名战堂弟子。这些弟子,大部分都是他带来的旧部,也有一些是自愿加入的原住民。 他们士气高昂,眼神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这与他们之前作为流亡者时的绝望、麻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这里,他们不再是无根的浮萍。他们有了家,有了奋斗的目标,有了肉眼可见的光明未来。而这一切,都是湖边那位看似懒散的居主赐予的。 林天虹握紧了手中的长枪。他知道,守护这份宁静,便是他现在唯一的使命。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划破了山谷的宁静。 呜——!呜——! 那是负责警戒的巡山卫,发出的最高级别的警报!意味着有强敌入侵!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瞬间,林天虹的身影就从点将台上消失了。他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山门方向。 “所有战堂弟子,原地待命!结阵!” 他威严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位战堂弟子的耳中。原本还在操练的队伍没有丝毫慌乱,迅速结成了防御阵型,一股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 与此同时,林氏祖地的山门之外。 三道笼罩在浓郁黑气中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这里。他们仿佛是从空间的阴影里直接渗透出来的,没有引起护山大阵丝毫的能量波动。 为首的身影,身材高大 ,穿着一身漆黑的骨甲,骨甲上铭刻着扭曲的符文。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败色,双眼中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火焰。 他正是玄机子窥探到的那一缕因果线的主人——魔界先锋,一位货真价实的魔王,名为“黑骨”。 他身后的两名手下,也是魔君级别的强者。 “就是这里……”黑骨魔王发出一阵嘶哑难听的笑声,他贪婪地吸了一口周围的空气,“多么美妙的仙灵之气,多么充沛的生命本源!跟我们那个快要干死的破地方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黑骨大人,属下已经探明。那个拥有混沌血脉的小女娃,就在山谷深处。”一名魔君谄媚地说道,“而且……那个能引动空间法则的男人,也在里面。只要我们拿下他们,献给魔帝陛下,打开两界通道,指日可待!” “不错。”黑骨魔王点了点头,幽绿的火焰瞳孔中闪过一丝轻蔑,“一个刚刚建立起来的垃圾家族而已,靠着一座大阵苟延残喘。最强者不过是个仙王。解决他们,就像碾死几只虫子。” 他们对林氏祖地的了解,还停留在林天虹等人到来之前。 就在这时,一支十人组成的巡山卫小队,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什么人!胆敢擅闯林氏禁地!”小队队长厉声喝道。 他虽然只是一个天仙,但身后是家园,手中是刚从万法碑里领悟的新仙法,心中没有丝毫惧意。 “哦?虫子还挺有精神。” 黑骨魔王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轻轻地吹出了一口气。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流,朝那支小队蔓延过去。 黑色气流所过之处,青翠的草地瞬间枯萎、腐化,变成了黑色的烂泥。 “结阵!御!” 小队队长脸色大变,一声怒吼,十人小队瞬间布成了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型,仙力光盾亮起。 然而,那黑色的魔气,仿佛带着世间最恶毒的诅咒。光盾一接触到魔气,便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迅速变得暗淡、稀薄。 “啊!” 一名队员惨叫一声,他的手臂不小心沾染到一丝魔气,整条手臂瞬间变得乌黑,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露出森森白骨。 这就是魔气!霸道,歹毒,充满了侵蚀和毁灭的力量。 “队长!顶不住了!” “他们的力量……好邪门!” 就在小队摇摇欲坠,即将被魔 气吞噬的危急关头。 一道枪芒,仿佛撕裂天地的闪电,从天而降! 轰! 金色的枪芒精准地轰击在魔气和光盾之间,霸道的仙王之力爆发,瞬间将那股阴冷的魔气驱散得一干二净。 林天虹的身影,稳稳地落在了巡山小队的前方。他手持长枪,身姿笔挺,如同山岳一般,挡住了所有的危险。 “堂主!” “是堂主来了!” 幸存的队员们,又惊又喜。 “带伤员退下,这里交给我。”林天虹头也不回地说道。 “是!” 小队迅速后撤。 直到此刻,黑骨魔王才正眼看向了林天虹。 “仙王?嗯……气息还算扎实。可惜,你挡不住我。”他的语气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 “魔崽子,口气不小。”林天虹长枪一指,枪尖闪烁着森然的寒光,“这里是林氏,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现在滚,我还能留你们一具全尸。” “哈哈哈!有意思的虫子!”黑骨魔王狂笑起来,他身形一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林天虹面前,一拳轰出。 他没有用法术,而是纯粹的肉体力量。拳头上,浓郁的魔气缠绕,仿佛一个黑色的漩涡。 林天虹眼神一凝,不退反进,手中的长枪化作一道金龙,迎着拳头直刺而去! 当! 一声巨响,仿佛两座金属山峰撞在了一起。 金色的仙力和黑色的魔气疯狂对冲、湮灭,掀起的气浪将周围百米内的地面都刮掉了一层。 林天虹的身形晃了晃,后退了半步。而黑骨魔王,也同样被震得停在了原地。 “咦?”黑骨魔王眼中的幽火跳动了一下,“有点意思。你的仙力,比一般的仙王要凝练得多。看来在这个龟壳里,你没少得到好处。” 林天虹没有答话。他刚才那一枪,是他在万法碑中,参悟一门帝阶枪法《破军龙胆》后,领悟出的新招。威力比他之前强大了不止一倍,却也只是和对方拼了个平手。 - 这个魔王,很强! “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还真留不下你们。”林天虹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他不再犹豫,体内的仙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战堂何在!”他一声长啸,声震四野。 “在!在!在!” 山谷内,五百名战堂弟子齐声怒吼,声浪汇聚成一道洪流, 冲向山门。 一股无形的气势,加持在了林天虹的身上。这是军阵之势,是同袍一心、生死与共的信念之力! 林天虹整个人的气势,节节攀升。 “杀!” 他一枪刺出,这一次,枪尖之上,不只有金龙虚影,更凝聚了一股一往无前、踏破山河的铁血战意! 黑骨魔王第一次收起了轻视之心,他感觉到了威胁。 “魔染天地!” 他双手一合,更加磅礴的魔气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片黑色的天幕,企图将这片天地都污染成他的领域。 然而,林天虹的枪,是战场之枪,是守护之枪,是百战不屈的信念之枪。 枪芒刺入黑色天幕,就像利刃切入朽木! 撕拉—— 黑色的天幕,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噗!” 黑骨魔王闷哼一声,身形暴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上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金色的仙力如同附骨之蛆,正在疯狂破坏他体内的魔气。 他……受伤了! …… 湖边,摇椅轻轻晃动。 楚天歌打了个哈欠,随手抓起一颗林清瑶刚剥好的葡萄,丢进嘴里。 “外面挺热闹的嘛。”他懒洋洋地说道。 “是魔族的人。”林清瑶的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天虹他……能应付吗?” “安啦。”楚天歌摆了摆手,浑不在意,“他现在可是战堂堂主,领着工资的,总得干点活才行。要是连几个小毛贼都搞不定,倩倩就该扣他贡献点了。” 说着,他的脑海中,系统的声音悄然响起。 【叮!检测到有魔王级强者入侵宗门领地,满足特殊签到条件!】 【是否在“山门战场”进行特殊签到?】 楚天歌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送上门来的福利,不要白不要。 “签到。”他心念一动。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破魔神光’!】 【物品介绍:一道蕴含至阳至刚法则的神光,对魔气、邪祟等负面能量有绝对的克制效果。可储存在体内,随时激发。神光威力,视宿主灌注的仙力而定。】 “正好,给天虹加个BUFF。”楚天歌嘀咕了一声。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06章 神光破魔,生擒魔王 山门外,战场之上。 黑骨魔王捂着手掌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眼中幽绿的火焰疯狂跳动,混合着震惊与暴怒。 他竟然被一个仙王伤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找死!”黑骨魔王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他身后的两名魔君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立刻一左一右,呈犄角之势将林天虹包夹在内。 “大人,一起上!撕了他!” “这人的枪法有古怪,还有战阵加持,不要跟他单打独斗!” 三股滔天的魔气,瞬间锁定林天虹,黑压压的能量如同乌云盖顶,让周围的光线都暗淡了下去。 林天虹手持长枪,神情凝重。 他能击伤黑骨,已经是超常发挥,借助了整个战堂的气势加成。现在要同时面对一名魔王和两名魔君的围攻,压力陡然增加了数倍。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身后,就是他发誓要守护的家园。 “来得好!”林天虹长啸一声,体内的仙力燃烧到了极致,准备拼死一战。 …… 湖心小岛上,楚天歌依旧躺在摇椅里,眼睛都没睁开。 他刚刚完成了签到,那道“破魔神光”就像一颗温顺的小太阳,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意识海里。 他分出一丝神念,轻轻地包裹住这道神光。 然后,对着山门战场的方向,屈指一弹。 “去吧,早点打完收工,别耽误大家下班领贡献点。” 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比尘埃还要细小,瞬间穿透了虚空,消失不见。整个过程,连他身边的林清瑶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 山门战场。 就在三名魔族强者即将发动雷霆一击的瞬间,林天虹忽然感觉自己的长枪猛地一震。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仿佛龙吟。 一股温热、浩瀚、至阳至刚的力量,毫无征兆地从枪柄传入他的体内,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这股力量并不狂暴,反而无比温和,与他自身的仙力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下一秒,他手中的长枪,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原本金色的枪身,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圣洁的纯白光晕。枪尖之上,那一点寒芒,亮得让人不敢直视,仿佛凝聚了一小片太阳。 林天虹愣了一下,随即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是居主! 这是居主的力量! 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与自信,在他胸中炸开。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手中的,不只是一杆长枪,更是一柄专门制裁妖魔的审判之矛! “死来!” 黑骨魔王并不知道这瞬间的变化,他只当是林天虹在燃烧生命,催发潜能。他和两名魔君的攻击,已经化作三道黑色的魔龙,从三个方向,张开血盆大口,朝林天虹吞噬而来! “来得好!看我破你邪法!” 林天虹放声大笑,手中的长枪化作一道残影,迎着那两名魔君,闪电般地连刺两枪! “破军龙胆·碎星!” 这两枪,看似平平无奇,没有之前那般宏大的气势。 - 但当那附着着纯白光晕的枪尖,碰触到黑色魔龙的瞬间。 滋啦—— 仿佛烧红的烙铁,烫进了冰雪里。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让人牙酸的消融声。 那两条由精纯魔气构成的魔龙,在接触到枪尖的刹那,就像遇到了克星,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便被那纯白的光芒迅速净化、蒸发,化作缕缕青烟。 “什么?!” “我的魔气!” 两名魔君同时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尖叫。他们感觉自己与魔龙的联系被瞬间切断,一股灼烧神魂的剧痛,从冥冥之中传来。 不等他们反应,两道枪芒已经穿透了消散的魔气,精准地点在了他们的胸口。 噗!噗! 两名魔君的护体魔气,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洞穿。他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两个拳头大的血洞赫然在目。伤口边缘,没有流出一滴黑色的血液,只有纯白色的光焰在燃烧,疯狂地吞噬着他们的生机和魔元。 “啊啊啊——!” - 他们的惨叫声凄厉无比,身体在白光中迅速沙化、分解。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两名强大的魔君,就这么在光焰中,被烧成了最基本的粒子,形神俱灭。 秒杀! 彻彻底底的秒杀! 这一幕,不仅让正中央扑过来的黑骨魔王急停下来,身形僵住。也让远处观战的林氏族人们,全都看傻了。 前一秒还岌岌可危的战局,怎么突然就反转了? 堂主……吃了什么神丹妙药? 黑骨魔王眼中的幽绿火焰,第一次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所替代。 那是什么力量?那绝不是仙力!那是……那是所有魔族天生的、绝对的克星!是传说中,只存在于开天辟地之初的‘法则之光’! 逃!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脑海。 没有任何犹豫,黑骨魔王转身就跑,将魔气催动到极限,化作一道黑色流星,射向天际。什么任务,什么荣耀,在死亡面前,都不值一提。 “现在想走?”林天虹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晚了!” “留下吧!” 林天虹一步踏出,身影快如鬼魅,手中的长枪脱手而出。 嗖—— 长枪化作一道追光的白色闪电,后发先至,瞬间追上了黑骨魔王,从他的后心穿胸而过,带着他巨大的身体,狠狠地钉在了千米之外的一座山壁上! 轰隆! 整座山壁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碎石飞溅。 “啊——!” 黑骨魔王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他被死死地钉在山壁上,那杆长枪上附带的“破魔神光”,如同亿万根钢针,在他的四肢百骸里穿刺,不断净化着他的魔躯,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战斗……结束了。 从警报拉响,到魔王被擒,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短暂的死寂之后,山门内外,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堂主威武!” “林氏威武!” “我们赢了!我们打败魔王了!” 所有林氏族人都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们挥舞着拳头,嘶声呐喊。这是他们加入祖地以来的第一场大胜!一场酣畅淋漓,足以载入史册的大胜! 这让他们对这个家,有了更强烈的归属感和自豪感。 在百草园的角落里,正满头大汗用手拔草的林傲,也停下了动作。他遥遥望着那个被钉在山壁上,曾经不可一世的魔王,又看了看那个持枪而立,宛若天神的战堂堂主。 他的眼中,第一次没有了嫉妒,也没有了不甘。有的,只是一种深深的震撼,和一丝……渴望。 他也想……像那样,为了守护什么而战斗。 林天虹收回长枪,那股温热的力量也悄然退去。他看了一眼山壁上已经奄奄一息的黑骨魔王,下达了命令。 “执法堂的人,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我要知道,这帮魔崽子在仙界,到底还有多少同伙,都藏在哪儿。” “是!” 很快,林正 峰便带着执法堂的弟子,用特制的锁链将黑骨魔王捆了个结结实实,拖了下去。 …… 庶务堂。 姚倩倩也第一时间收到了战报。 她美丽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依然保持着冷静。她走到窗边,看向湖心岛的方向,轻声自语:“居主……果然一切都在您的掌握之中啊。” 她很清楚,林天虹虽然勇猛,但绝不可能赢得如此轻松。这背后,必然是那位懒洋洋的居主,随手帮了一把。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立刻颁布了一系列的命令: “传令,战堂首战告捷,所有参战人员,记大功一次,每人奖励五百贡献点!” “传令,抚恤之前受伤的巡山卫弟子,所需丹药,由丹堂全部承担,另奖励三百贡献点!” “还有,将此次战斗的影像,用留影石记录下来,在宗门内公布。要让所有族人都知道,只要肯为宗族流血流汗,宗族就绝不会亏待他们!” 一条条指令,有条不紊地传达下去。 一场危机,被迅速转化成了一次凝聚人心、激发斗志的绝佳机会。 整个林氏,因为这场胜利,再次拧成了一股更加坚固的绳。 而立下首功的林天虹,在安排好一切后,独自一人,来到了湖边。 他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对着那张摇椅的方向,单膝跪下,行了一个标准无比的军中大礼。 他什么也没说,但他知道,居主明白。 湖边,楚天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07章 魔王开口,仙界有谍 战胜魔王的消息,如同一场甘霖,洒遍了林氏祖地的每一个角落。 庶务堂的布告栏前,人头攒动,每一个族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骄傲与兴奋。 “战堂弟子首战告捷,记大功!每人奖励五百贡献点!” “巡山卫示警有功,负伤弟子抚恤加倍,另奖三百贡献点!” 一条条由姚倩倩亲自签发的奖励条令,看得众人热血沸腾。贡献点,这个能兑换无上功法的硬通货,正以最直接的方式,嘉奖着每一位为宗族付出的人。 “太好了!我弟弟就在战堂,这下他那部《焚天枪诀》的入门篇总算凑够贡献点了!” “之前我还犹豫要不要加入巡山卫,现在看来,危险是危险,但宗族绝对不会亏待我们!” “什么叫凝聚力?这就叫凝聚力!咱们林氏,未来可期啊!” 议论声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宗族的归属感。一场恰到好处的胜利,让所有人的心,前所未有地拧成了一股绳。 …… 与外界的热闹不同,执法堂的地牢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这里是整个祖地最森严的地方,墙壁上铭刻着层层叠叠的禁制阵法,空气中连一丝仙灵之气都无法渗透进来。 地牢最深处,一间单独的囚室里。 黑骨魔王被数十条刻满符文的锁链,以一个“大”字形捆在墙壁上。那些锁链散发着淡淡的白光,正是他最恐惧的“破魔神光”的气息。 光芒虽弱,却像无数根钢针,不断刺入他的魔躯,消磨着他的力量,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林天虹和执法堂堂主林正峰,并肩站在囚室外,神情冷峻。 “怎么样,开口了吗?”林天虹沉声问道。 林正峰摇了摇头,眉头紧锁:“嘴硬得很。不愧是魔王,寻常的审讯手段对他根本没用,神魂也被一层特殊的魔气保护着,无法搜魂。” “哼。”林天虹冷哼一声,“硬骨头,我见得多了。就怕他连骨头都没有。” 他看向林正峰,眼神里多了一丝决绝:“居主的力量,不能轻易动用。但我们林氏,也不是没有自己的手段。开始吧。” “明白。” 林正峰点了点头,转身从一名弟子手中,接过一个黑色的玉盒。 两人走进囚室。 “呵呵……仙界的虫子,就只会用这些不入流的手段吗?”黑骨魔王抬起头,虽然狼狈不堪, 但眼神里的傲慢和蔑视丝毫未减,“别白费力气了。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你们面对的是何等伟大的存在。整个仙界,都将在我主的脚下颤斗!” 林正峰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缓缓打开了手中的玉盒。 玉盒之中,没有想象中的刑具,只有一株通体漆黑,仿佛由墨玉雕琢而成的……小草。 小草上,还沾着一点新鲜的泥土。 黑骨魔王看到这株草,先是一愣,随即狂笑起来:“哈……哈哈哈!这是什么?你们的刑具吗?一株草?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魔器吗?” “这不是普通的草。”林正峰的语气平淡无波,他小心翼翼地捏起那株小草,对着黑骨魔王解释道,“这是‘净化魔草’,一种只生长在极阳之地的特殊灵植。它本身没有任何攻击力,只有一个特性——”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就是,它能将最精纯的魔气,转化为最纯粹的,无属性的灵气。这个过程,据说对你们魔族而言,比神魂俱灭还要痛苦一万倍。” 这“净化魔草”,正是之前从万法碑中,一位钻研草木药理的长老所兑换的知识。这还是第一次,应用在实战中。 “胡说八道!”黑骨魔王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他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 林正峰不再废话,他走到黑骨魔王面前,将那株“净化魔草”的根部,轻轻地贴在了他胸口的伤处。 滋—— 一声轻微的,如同水滴落入滚油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 一阵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致的惨嚎,猛地从黑骨魔王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回荡在整个地牢之中。 他整个魔躯剧烈地颤抖着,幅度大到连墙上的锁链都叮当作响。他眼中的幽绿色火焰疯狂闪烁,那里面不再有任何傲慢,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痛苦。 ...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08章 魔皇阴谋,剑指天机 那不是肉体上的痛苦。 那是一种凌驾于血肉之上,直击存在本源的酷刑。黑骨魔王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万载的精纯魔气,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拆解、粉碎,然后……重组成一种圣洁的东西。 这就像是逼迫饿狼去吃草,强迫游鱼去陆地呼吸。 是对他作为魔族这个事实,从根本上的否定。 眼中的幽绿色火焰剧烈摇曳,他甚至看到了幻觉。他看到自己沐浴在圣光里,长出了光芒的羽翼,对着他最鄙夷的仙人唱着赞歌。这种精神上的污染,比千刀万剐要恐怖一万倍。 “住手……住手!”他嘶哑地哀嚎着,声音里再也没有半分傲慢,只剩下乞求,“我说……我什么都说!快把它拿开!” 一个魔王的尊严,在此刻被碾得粉碎。 林正峰与林天虹对视一眼,微微点头。一名执法堂弟子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株“净化魔草”从黑骨魔王的伤口上取下。 那恐怖的转化过程终于停止。黑骨魔王如同一个溺水者,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全身抖如筛糠,眼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你只有一次机会。”林天虹的声音冷若冰霜,“谁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如何找到此地?” 黑骨魔王颤抖了一下,抵抗的意志已经被彻底摧毁。他用发颤的声音,竹筒倒豆子般地说道:“目标……是那个拥有混沌血脉的小女孩,还有……那个能操控空间法则的男人。” 这一点,印证了之前的猜测。 “你们在仙界,到底有多少人?”林天虹追问道。 “很多……多到你们无法想象。”黑骨魔王的语气里,混杂着残存的骄傲和现实的绝望,“通道尚不稳定,魔帝陛下真身无法降临。但陛下派出了先锋大军,由伟大的墨渊魔皇大人亲自统率!” 墨渊魔皇! 林天虹瞳孔骤然一缩。魔皇,那可是堪比仙皇的存在,是真正能颠覆一方仙域的恐怖巨擘。事情的严重性,远超他的预料。 “一位魔皇统军,你们却只派了三人前来?”林正峰敏锐地指出了疑点,“是看不起我们,还是另有隐情?” “看不起?”黑骨魔王发出一声凄厉的苦笑,“我们何曾看不起!情报上说,你们只是一个刚建立不久,只有一个仙王坐镇的末流家族!谁知道……谁知道你们这里的仙王是个怪物!还有那……那该死的光……” 他看向林天虹的长枪,满眼都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情报?什么情报?谁给你们的?”林天虹抓住了话语中的关键。 黑骨魔王沉默了,眼神躲闪,似乎又有了几分犹豫。 林正峰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中的“净化魔草”,冷冷道:“看来,刚才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不!我说!”黑骨魔王尖叫起来,“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发誓!只有墨渊魔皇大人,才能与我们的……盟友直接联系。我们,只负责执行命令和接收情报。” “盟友?”林天虹和林正峰的心,同时往下一沉。 “对……盟友。一个在你们仙界,位高权重的盟友。”黑骨魔王嘿嘿地笑了起来,声音里透着一股癫狂,“你们以为自己赢了?以为仙界固若金汤?蠢货!我们无处不在!整个仙界联盟,就是一个漏勺!你们那些所谓高层的一举一动,全都在魔皇大人的掌握之中!”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两人心中炸响。 仙界联盟的高层出了内奸!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整个仙界的防线,很可能已经成了一个笑话。 “你们又是如何,精准地找到这个地方?”林天虹的声音无比凝重。林氏祖地有上古大阵遮蔽,隐秘至极,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最大倚仗。如果此地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黑骨魔王的笑声更大了,也更疯癫:“如何找到?这你得问你们自己人呐!问问那个前几日,刚刚造访过你们这里的贵客吧!” 前几日造访的贵客? 林天虹的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名字。 天机门,太上长老,玄机子! 一股寒意从林天虹的背脊升起。玄机子的到访本就突兀,离去时更是仓皇。难道,他就是那个内奸?又或者,整个天机门,都已经倒向了魔族? 以推演天机、中立公正闻名于世的天机门若是叛变,那仙界……危矣! “还有什么?”林天虹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魔皇大人有一个伟大的计划……他要建立一个永久性的,巨大的两界通道,就建立在仙界的腹地……具体坐标,我也不知道,掌握在那个盟友手中……只要通道一开,我魔界大军将席卷而来……你们的世界,完了!哈哈哈哈!” 在疯癫的狂笑声中,他吐露了所有秘密,精神已然崩溃。 林天虹不再多问,转身走出了囚室。 “堂主,他所说的,如果属实……”林正峰跟了出来,脸色煞白。这其中的信息,太过骇人。 “必须马 上禀告居主。”林天虹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这件事,已经不是我林氏一族能不能自保的问题了。它关系到整个仙界的存亡。” …… 与此同时,湖心小岛。 水波不兴,柳枝轻摇。 楚天歌刚从午睡中醒来,伸了个舒服的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林清瑶在一旁静坐,气息愈发空灵。女儿楚灵儿则在不远处,一丝不苟地修炼着从万法碑里学来的一套拳法,小小的拳头竟打出了阵阵气爆声。 一派岁月静好的安然景象。 林天虹行色匆匆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宁静。他站在湖边,将审讯得来的情报,一五一十地全部汇报了一遍,尤其是关于墨渊魔皇和天机门叛变的可能性,他着重说明。 他以为,会从居主的脸上,看到震惊,或者哪怕一丝凝重。 然而,楚天歌只是掏了掏耳朵,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哦,有内奸啊。”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还可能是天机门那老头儿。也对,看他那样子就鬼鬼祟祟的。” “居主!”林天虹急了,“那可是魔皇!还有仙界联盟的内鬼!一旦他们的计划成功……” “急什么?”楚天歌摆了摆手,失笑道,“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好事?”林天虹彻底懵了。这天塌下来的消息,怎么就成好消息了? “当然。”楚天歌重新靠回摇椅里,“你想啊,我们本来就要在这安家立业。外面乱糟糟的,各方势力都盯着咱们。现在好了,魔族要搞事,仙界高层要玩抓内鬼的游戏,这不正好给了咱们一个安稳发展的黄金时期吗?” 他伸手指了指远处那些干劲十足的族人。 “让他们斗,让他们乱。外面越乱,我们这个家就显得越安稳,越珍贵。大家伙儿干活,也就更有劲头了。” 林天虹被这番话震得愣在原地。他满心想的都是仙界存亡的大义,而居主,却已经从另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将这场滔天危机,转化成了家族发展的战略机遇期。 这等格局……他拍马也赶不上。 “可是……万一魔族的阴谋得逞,两界通道真的打开了呢?”林天虹还是放心不下。 “那咱们就去把它关上呗。”楚天歌说得轻描淡写,就像是关上一扇门那么简单,“别去想那些还没发生的事,做好咱们自己的事就行了。” 他瞥了一眼林天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至于那个内奸……既然他这么好 心,帮我们传递情报。那咱们也得回个礼不是?” “回礼?” “去,放个消息出去。”楚天歌懒洋洋地说道,“就说……我林氏,已经寻到了稳定魔界通道的秘法,正准备反攻魔界。我倒要看看,谁会先坐不住。” 林天虹的眼睛瞬间亮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如此惊悚的假消息,必然会逼得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内奸主动跳出来查探虚实,从而露出马脚! “属下明白了!”林天虹心中豁然开朗,方才那股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沉重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敬佩。有居主在,区区魔皇、内奸,何足惧哉! 望着林天虹充满干劲离去的背影,只有楚天歌自己能听到的系统提示音,悠然响起。 【叮!检测到两界阴谋重大剧情,宿主的选择影响了世界走向,特殊签到已触发!】 【是否在“阴谋之心”进行签到?】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09章 一念通天,隔空取物 【叮!检测到两界阴谋重大剧情,宿主的选择影响了世界走向,特殊签到已触发!】 【是否在“阴谋之心”进行签到?】 脑海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让楚天歌惬意地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阴谋之心?这地方名字倒挺别致。” 他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别人眼里的滔天阴谋,在他看来,不过是午后小憩时的一段插曲,甚至还不如湖面吹来的风让人舒坦。 “签到。” 他懒洋洋地在心中默念了一句。 【叮!在“阴谋之心”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仙器·一念通天镜!】 【一念通天镜:太古仙器,以天地因果线与虚空法则祭炼而成。心念所至,目光可穿透亿万里虚空,窥探仙界任意一角(目标实力越强、或有强大阵法庇护,则窥探消耗越大)。】 “哦?偷窥神器?” 楚天歌的嘴角微微上扬,觉得这个奖励有点意思。 比起那些毁天灭地的神通和法宝,这种功能性的东西,更符合他怕麻烦的性子。 毕竟,能坐着看戏,为什么要亲自跑过去呢? 他拿起那面凭空出现在手中的,古朴无华的巴掌大小铜镜,神念微动,将一丝仙力注入其中。 镜面之上,没有映出他的脸,反而泛起了一层水波般的涟漪。 “让我瞧瞧……那个叫玄机子的老头儿,现在在干嘛呢?” 楚天歌心念一动,脑海中浮现出玄机子那张故作高深的老脸。 嗡—— 通天镜的镜面猛地一颤,涟漪迅速扩散,随后画面一闪,一个幽暗的密室景象,清晰地呈现在了镜面之上。 …… 与此同时。 仙界,中天域,天机山。 这里是仙界最负盛名的圣地之一,天机门的宗门所在。整座山脉都被一座庞大到不可思议的阵法所笼罩,阵法扭曲了时空,隔绝了因果,号称能屏蔽世间一切推演窥探。 在天机山最深处,一座不对外开放的“观星台”地底,一间完全由隔绝神念的“空冥石”打造的密室中。 天机门太上长老玄机子,正盘膝而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在他的身前,悬浮着一面造型诡异的黑色魔镜,镜面中魔气翻涌,凝聚成一个头戴帝冠,面容威严,周身环绕着毁灭气息的魔影。 正是魔族先锋军 的统帅,墨渊魔皇。 “玄机子,你传来的消息,本皇已经收到了。”墨渊魔皇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仿佛直接在玄机子的神魂中响起,“一个小小的林氏家族,竟让你派去的魔王一死两伤,还全军覆没?你给的情报,是不是有问题?” 玄机子闻言,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连忙辩解道:“魔皇大人息怒!此事实在是意外!我推演之时,那林氏气运尚且驳杂,只有一名仙王强者。谁知……谁知他们背后,竟隐藏着一个连我都无法看透的恐怖存在!” 他将自己在林氏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尤其是楚天歌那份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的淡然,更是描述得淋漓尽致。 “无法看透?”墨渊魔皇冷笑一声,“整个仙界,能让本皇都感到棘手的存在,不出五指之数。一个小小的边陲之地,哪来的这种人物?我看,是你自己无能,在为失败找借口!” “我……”玄机子被噎得满脸通红,却不敢反驳。 与魔族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他深知这一点,但他没有回头路了。 他咬了咬牙,换了个话题:“魔皇大人,更麻烦的是,那林氏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我们的计划,竟对外放出消息,说他们掌握了稳定两界通道,反攻魔界的秘法!” “什么?”墨渊魔皇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反攻魔界?痴人说梦!” “消息已经通过某些渠道传开了,虽然大部分人都当是笑话,但难保不会引起仙界联盟那些老家伙的注意。”玄机子忧心忡忡地说道,“我怀疑,这是林氏在故意诈我们,想逼我们露出马脚!” “哼,雕虫小技。”墨渊魔皇不屑地说道,“此事你不用管了。本皇的‘万魔噬界大阵’已在布置当中,只待你提供的最后一处阵眼坐标,便可功成。届时,整个仙界的灵气都会成为通道的养料,仙界联盟自身难保,谁还有空去管一个偏远家族的胡言乱语?” 他威严的目光,透过魔镜死死地盯着玄机子:“玄机子,不要让本皇失望。只要事成,本皇允诺你的魔帝之位,绝不食言。但若是出了差错……”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那森然的杀意,已经让密室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明白!魔皇大人放心,三日之内,我必将最后的坐标推演出来!”玄机子连忙立下军令状。 “很好。” 魔镜上的魔影缓缓消散,恢复了平静。 玄机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神变幻不定。 “该死的林氏……该死的神秘人……” 他咬牙切齿地低骂着,伸手便要去收起身前那面魔镜。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魔镜的刹那。 异变,陡生! 他面前的空气,毫无征兆地,像水面一样,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紧接着,一只手,一只完全由纯粹的空间之力构成,仿佛由万千星辰凝聚而成的大手,就那么凭空从涟漪中伸了出来! 这只手无视了密室里的一切禁制,无视了天机门的护山大阵,无视了时间与空间的距离。 它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出现,一把抓住了那面黑色的魔镜。 然后,在玄机子呆若木鸡,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又缓缓地缩了回去,消失在空气涟漪之中。 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呼吸。 仿佛只是一个路人,随手拿走了路边的一颗石子。 密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玄机子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过了足足十几个呼吸,他才猛地一个激灵,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啊——!!!” 恐惧! 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隔着亿万里之遥,无视天机大阵,从他的密室里,精准地拿走一件东西…… 这是何等恐怖的神通?! 仙帝?不!就算是仙界最强大的那几位仙帝,也绝对做不到如此举重若轻!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林氏祖地那个躺在摇椅上的年轻人的身影。 是他!一定是他! …… 湖心小岛。 楚天歌打了个哈欠,收回了“一念通天镜”。 在他手中,赫然多了一面造型诡异的黑色魔镜,正是刚才玄机子使用的那面。 “啧,这玩意儿魔气挺重,放这儿有点晦气。” 他随手一抛,将魔镜扔给了刚刚赶来,准备汇报“假消息”散布进度的林天虹。 林天虹手忙脚乱地接住,一脸茫然。 “居主,这是……” “天机门那老头儿的玩具,刚顺手拿过来的。”楚天歌重新躺下,懒洋洋地吩咐道,“你们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反向定位到那个叫什么墨渊魔皇的位置。”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以后没事别往天机门那边跑了。等过几天我闲下来,就把他们整个山门,挪到咱们家门口来,当个看门的。”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10章 一面魔镜,两界恐慌 林天虹捧着那面入手冰凉,还散发着精纯魔气的黑色镜子,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僵立在湖边。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居主那云淡风轻的话语,像亿万道天雷,在他的脑海中反复轰鸣、炸响。 “天机门那老头儿的玩具,刚顺手拿过来的。” 顺手? 从哪里顺手?从戒备森严、号称仙界最不可窥探的天机山?隔着亿万里的虚空?无视了那传说中的护山大阵? 这已经不是“神通”二字可以形容的了。这是神迹!是创造与毁灭的权柄! 还有后面那句更吓人的。 “等过几天我闲下来,就把他们整个山门,挪到咱们家门口来,当个看门的。” 挪……挪一个仙界圣地的山门? 林天虹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居主的强大已经有了足够高的预估,但现在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想象力,是何等的贫瘠可笑。 他想象中的强者,是挥手间星辰崩碎,一怒之下伏尸亿万。 可居主呢? 居主眼里的强者,是可以把一个传承了无数万年的仙界圣地,当成一块石头,想搬到哪儿就搬到哪儿,只为了……看家护院? 这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还愣着干嘛?”摇椅上的楚天歌翻了个身,声音里带着一丝睡意,“拿着那破镜子赶紧去研究,站那儿挡着我晒太阳了。” “是!属下……属下遵命!” 林天虹猛地一个激灵,从巨大的震撼中惊醒过来。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对着摇椅的方向深深一躬,然后捧着那面仿佛有万钧之重的魔镜,转身快步离去。 这一次,他的脚步无比沉稳,心中再无一丝对未来的迷茫与担忧。 开玩笑! 有这样一位连圣地都能当盆景一样随意挪动的存在坐镇,什么魔皇,什么内奸,什么仙界动荡…… 那不过是院子里的一场不大不小的风雨罢了。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在居主撑起的这片绝对晴空之下,努力干活,把这个家,建设得更好。 …… 很快,庶务堂的顶层密室中,林氏祖地最高层的几人齐聚一堂。 林天虹,姚倩倩,林正峰。 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被一个金色阵法光罩隔离在桌子中央的黑色魔镜。 “这……这真是从玄机子那老贼手里拿 过来的?”林正峰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姚倩倩也是美眸圆睁,她从这面镜子上,感受到了一股比黑骨魔王还要恐怖千百倍的魔威。镜子的另一头,必然是魔族中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居主亲手所赐。”林天虹的回答言简意赅,但话语里的那份崇敬与狂热,让另外两人感同身受。 “居主他……究竟是何等境界?”姚倩倩忍不住轻声问道。 林天虹摇了摇头,苦笑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以前对‘强大’二字的理解,都是错的。” 他深吸一口气,将震撼暂且压下,恢复了战堂堂主的沉稳:“居主的意思是,让我们研究这面镜子,看看能不能反向定位到那个墨渊魔皇的位置。” 林正峰皱起了眉头:“这魔镜等级极高,上面有魔皇亲手施加的禁制,若是强行破解,恐怕立刻就会被对方察觉,甚至会遭到反噬。” “我们不必破解。”姚倩倩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她迅速冷静下来,开始分析,“居主既然能将它悄无声息地取来,就说明对方现在还不知道此事。我们要做的是,在不惊动对方的前提下,从这面镜子逸散出的魔气和法则痕迹中,解析出有用的信息。” 她看向林天虹和林正峰,条理清晰地安排道: “天虹堂主,你调集战堂精锐,将此地列为最高禁区,任何人不得靠近。” “正峰堂主,你从万法碑中,兑换所有与阵法、追踪、解析法则相关的知识,让执法堂的阵法师们,在这里再布置三十六重隔绝大阵!” “我会去丹堂和器堂,调集所有能稳定心神、解析能量的丹药和法器。三管齐下,我就不信,我们挖不出那魔头的根脚!” 一番话,让另外两人立刻有了主心骨。 “好!” “就这么办!” 整个林氏祖地的高层力量,因为这面魔镜的出现,如同一个精密的机器,高效而迅速地运转了起来。 …… 仙界,中天域,天机山。 地底密室之中。 玄机子发出了那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叫后,整个人便陷入了呆滞。 他瘫坐在地,双目无神,嘴里不断地喃喃自语。 “没了……镜子没了……” “他进来了……他能进来……他随时都能进来……” “他知道了一切……他什么都知道了……” 过了许久,一股求生的本能,让他猛 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联系魔皇!必须立刻将这个恐怖的消息告诉魔皇大人! 他双手颤抖着,打出数道法诀,尝试激活备用的联系法阵。 然而,法阵亮了亮,却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那面魔镜,是他们之间最核心、最稳固的通讯渠道。 恐慌,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神。 怎么办? 那个神秘人拿走了魔镜,却没有立刻杀他。这是为什么? 猫戏老鼠的玩弄?还是……把他当成了一个传声筒?一个能把这份恐惧,传递给魔族的传声筒? 玄机子越想越怕,只觉得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在某个未知的维度,冷冷地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他冲到密室的丹炉前,胡乱地塞了几颗稳定心神的丹药进嘴里,然后发疯似的开始摧毁密室里一切与魔族有关的痕迹。 他不敢逃。 因为他知道,面对那等存在,整个仙界,乃至诸天万界,都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 湖心小岛,日落时分。 晚霞将湖面染成了一片绚烂的金色。 楚灵儿已经结束了修炼,正坐在林清瑶身边,听她讲解着阵法图谱上的一些疑难之处。 楚天歌打了个哈欠,从摇椅上坐了起来。 “夫君,你今天好像心情不错?”林清瑶抬起头,温柔地看着他。 她能感觉到,今天的楚天歌,身上那股懒洋洋的气息里,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愉快。 “嗯,算是吧。”楚天歌伸了个懒腰,笑道,“找到了一个好玩的新玩具,顺便还……预定了一个看大门的。” 林清瑶闻言,不禁莞尔。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自己的夫君,总能用最轻松的方式,解决最麻烦的问题。 楚天歌看着夕阳下,妻子和女儿那绝美的侧脸,心中一片宁静。 至于仙界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 管他呢。 只要别打扰到他睡懒觉,就好。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11章 天机乱,魔皇疑 林氏祖地,庶务堂顶层。 这里的密室,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以那面黑色魔镜为中心,地面、墙壁、天花板,都被铭刻上了层层叠叠的繁复阵纹。三十六座由林正峰亲自督造的隔绝大阵环环相扣,将这方寸之地与整个世界彻底割裂。 数名从万法碑兑换了高深阵法知识的林氏精英,正盘坐在阵眼各处,神情专注,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大阵的运转。 姚倩倩、林天虹和林正峰三人,则站在阵法核心圈外,目光紧锁着中央那面魔镜。 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在这三天里,他们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精纯的仙晶如同流水般消耗,丹堂炼制的清心丹、凝神丹更是无限量供应。 成果是显着的。 他们像最耐心的猎人,在不触动陷阱的前提下,一点点地从魔镜上剥离着信息。 “有进展了!”一名负责主阵的阵法师忽然睁开眼睛,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我们成功捕捉到了一段极其微弱的法则波动,通过三十六重大阵的解析转换,似乎是一段坐标信息!” 姚倩倩精神一振,立刻上前:“能显化出来吗?” “正在尝试!” 随着阵法师法诀变换,阵法光罩的内壁上,无数符文开始飞速流转。片刻之后,一串由魔族特有文字构成的、模糊不清的符文,缓缓浮现出来。 “是魔界的坐标!”林正峰沉声道,“虽然不完整,但足以推断出大致的方位。那里……是传说中的‘万魔渊’!” “‘万魔噬界大阵’……‘万魔渊’……”林天虹将两个词联系起来,眼中寒光一闪,“看来,那魔皇的老巢,就在那里了。” 姚倩倩的脸上却没有太多喜色,反而秀眉微蹙:“只怕没那么简单。对方谋划万古,如此重要的据点,岂会轻易暴露?这会不会是陷阱?” 三人陷入了沉默。 这是一个巨大的突破,但同样也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陷阱。对方的狡诈,由玄机子这个内奸便可见一斑。 “不管是不是陷阱,这个消息,必须立刻禀报居主。”最终,林天虹做出了决定。 一切的决断,都应由居主来定。 …… 天机山,禁地密室。 玄机子已经不记得自己在这里枯坐了多久。 三天?还是五天? 他已经分不清了。这间曾让他感到无比安全的密室,如今却成 了世间最可怕的囚笼。 他不敢出去,不敢见任何人。他总觉得门外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总觉得头顶的天花板上,随时会再伸出一只手,捏爆他的脑袋。 魔镜被夺走的恐惧,像一条毒蛇,日夜啃噬着他的神魂。 “咚咚咚。” 密室的石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师叔,掌门师兄有请,说是联盟有紧急要事相商。”一个恭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玄机子浑身一颤,像是受惊的兔子般跳了起来。 “不见!就说我在闭死关,任何人不得打扰!”他用嘶哑的声音尖叫道。 门外的人似乎被他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迟疑了片刻,才应声道:“是,弟子明白。” 脚步声远去。 玄机子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完了。 他连宗门正常的议事都不敢参加,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掌门师兄生性多疑,迟早会发现问题。 他再次尝试激活备用传讯法阵,可那头依旧是死寂一片。 他不知道,魔皇大人是否已经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情。他更不知道,那个取走魔镜的神秘人,到底想做什么。 这种被悬在空中,等待未知审判的感觉,让他彻底崩溃了。 …… 魔界,万魔渊。 这里是魔气最浓郁,也最狂暴的地方。漆黑的深渊之下,一座由无数骸骨与黑曜石铸就的宏伟宫殿内。 头戴帝冠的墨渊魔皇,正端坐于王座之上,脸色阴沉。 三天之期早已过去,玄机子那边,却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而这几日,从仙界各处暗子传来的消息,却让他愈发烦躁。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林氏,竟敢放出豪言,说要反攻魔界? 一开始,他只当这是个笑话。可这个笑话,却与玄机子的失联,在时间上完美重合。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中滋生。 “废物!”墨渊魔皇一掌拍在扶手上,坚不可摧的魔金扶手瞬间化为齑粉。 他信任的不是玄机子,而是天机门推演天机的能力。如今棋子失联,让他整个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出现了缺口。 是玄机子出了意外?还是……他被仙界联盟策反了? 不,不可能。玄机子早已和他深度绑定,背叛的代价他承受不起。 那就是说……真的出了意外。 一个能让身为仙皇的玄机子,连传个讯都做不到的意外。 墨渊魔皇的眼神,第一次变得无比凝重。他想到了玄机子失联前提到的那个,连他也看不透的神秘人。 难道,仙界真的隐藏着什么连他都不知道的变数? …… 湖心小岛,清风拂柳。 林天虹快步来到湖边,找到了正在教女儿楚灵儿打水漂的楚天歌。 一块小小的石片,在楚天歌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他随手一扔,那石片便贴着湖面,连续跳跃了上百次,拉出一条笔直的水线,直到湖对岸才停下。 “爹爹好厉害!”楚灵儿在一旁拍着小手,大眼睛里满是崇拜。 “一般一般,仙界第三吧。”楚天歌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 “那第一和第二是谁呀?”楚灵儿好奇地问。 楚天歌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娘亲的左手是第一,右手是第二。” 正走过来的林天虹听到这话,差点一个踉跄栽进湖里。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走上前去,恭敬地行了一礼:“启禀居主,那魔镜……我们已经解析出部分坐标。” 他将万魔渊和己方的推测,以及对陷阱的担忧,详细地汇报了一遍。 听完汇报,楚天歌“哦”了一声,从地上又捡起一块石片,看都没看林天虹一眼,反问道:“老林啊,你说,是直接把石头扔过去砸人比较方便,还是我们亲自跑过去比较方便?” 林天虹一愣,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当然是……扔石头比较方便。”他下意识地回答。 “这不就结了。” 楚天歌笑了笑,将手中的石片递给了楚灵儿。 “来,灵儿,照着爹爹刚才教你的,对着那个叫万魔渊的地方,把这块石头扔过去。” “就当是……饭前敲个钟。”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13章 稚童掷石,魔渊崩塌 林天虹彻底僵住了。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有点不够用。 他听到了什么? 居主,让他十岁的女儿,用一块随手捡来的石头,去攻击一个魔皇的老巢? 那可是万魔渊! 是他们耗费了无数资源,解析了三天三夜才勉强窥得一角的恐怖禁地! 就这么……扔块石头过去? 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然而,当他看到居主那理所当然的神情,以及小主人那一脸认真、跃跃欲试的模样时,林天虹忽然觉得,可笑的或许是自己。 是他对力量的认知,太过狭隘。 楚灵儿不知道什么万魔渊,也不知道什么魔皇。 她只知道,这是爹爹教她的新游戏。 她用两只小手,郑重其事地捧着那块普普通通的鹅卵石,走到湖边,学着爹爹的样子,扎好马步。 “爹爹,是这样吗?”她回过头,用清脆的声音问道。 “嗯,不错。”楚天歌点点头,随口指点道,“不用看,就想着你讨厌吃的那个苦瓜,然后把石头往那个方向丢出去就行了。” 楚灵儿的小脸立刻皱了起来,显然是想到了苦瓜那难吃的味道。她鼓起腮帮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石片奋力一扔! 嗖—— 石片脱手而出。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石片没有像正常那样飞向湖面,而是在飞出数尺之后,前方的空间,就如同被戳破的气泡一样,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漆黑的口子。 石片一头扎了进去,消失不见。 空间裂缝随之闭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湖面,依旧平静。 “扔完了,爹爹!”楚灵儿拍了拍手,一脸期待地看着楚天歌,像是在等着夸奖。 “扔得不错,很有力气。”楚天歌笑着夸了一句,“好了,钟敲完了,咱们回去,差不多该吃饭了。” 说完,他牵起女儿的手,看都没看一旁已经化作雕像的林天虹,就那么悠哉悠哉地朝着小院走去。 只留下林天虹一个人,呆呆地站在湖边,任由晚风吹拂,凌乱不已。 他死死地盯着那片恢复了平静的虚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 同一时间。 魔界。万魔渊。 这里的天空,永远是暗红色的。无数巨大的骸骨,如山脉般横亘在大地之上。空气中,狂暴的魔气汇聚成飓风,刮得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深渊的中央,墨渊魔皇的宫殿如同一头趴伏的太古凶兽,静静地矗立着。 宫殿表面,有无数道由魔帝亲手铭刻的法则神链流转,构成了一层号称万法不侵的绝对防御。 此刻,宫殿之内。 墨渊魔皇正因为联系不上玄机子而心烦意乱。 他总感觉,有什么超出他掌控的事情正在发生。那个来自林氏的警告,和玄机子的失联,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就在这时。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威严的魔瞳,骤然收缩。 身为魔皇,他感知到了! 感知到了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空间波动,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穿透两界壁垒,直接朝着他的魔宫而来。 “是谁?!” 墨渊魔皇怒喝一声,全身魔气轰然爆发。 是仙界联盟的老家伙们发现了什么,想要试探? 可笑!凭借魔帝陛下亲手布置的防御,就算是仙帝亲临,也休想撼动此地分毫!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冷笑,就彻底凝固了。 那道空间波动,轻飘飘地,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魔帝设下的法则神链。 就好像……那些足以抵挡仙帝一击的法则神链,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它们没有被击溃,没有被磨灭,而是像幻影一样,被直接无视了。 嗤啦! 魔宫的穹顶之上,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张开。 一颗小小的,灰扑扑的,平平无奇的石头,从里面掉了出来。 它就那么垂直下落。 没有携带任何毁天灭地的威能,没有蕴含任何惊世骇俗的法则。 它就是一颗普通的石头。 然而,墨渊魔皇的眼中,却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恐惧! 因为在他的神念感知中,这颗石头,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就仿佛成了整个世界的中心! 它下落的轨迹,就是“绝对”的轨迹! 魔宫中,无数强大的防御阵法,感应到入侵,自动激活。 可在那颗石头面前,所有的阵法光芒,都如同风中残烛,无声无息地熄灭了。 不是被力量摧毁,而是……从法则层面被判定为“无效”。 这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抹杀! “不——!” 墨渊魔皇发出了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他猛地从王座上站起,调动全身魔气,凝聚出一只遮天蔽日的魔手,想要将那颗石头抓住。 但是,晚了。 啪嗒。 一声清脆得几乎微不可闻的声响。 那颗石头,就那么轻巧地,落在了他面前的,由万载魔玉雕琢而成的议事圆桌之上。 然后……就停住了。 一切,归于平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座宏伟的魔宫。 墨渊魔皇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浑身僵硬。他的魔手悬在半空,却不敢再前进分毫。 冷汗,第一次从这位魔界皇者的额头滑落。 他死死地盯着桌上那颗石头。 那是一颗最寻常的鹅卵石,甚至还能看到上面沾染的一丝……湖边的湿润水汽。 他没死。 宫殿没有毁灭。 但这一刻,墨渊魔皇心中升起的,是比死亡和毁灭还要恐怖千万倍的寒意。 这不是攻击。 这是一个警告。 一个赤裸裸的,充满了蔑视的警告。 对方在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告诉他: 我想杀你,就像捏死一只虫子一样简单。 我可以无视你所有的防御,无视两界的距离,将任何一样东西,送到你的面前。 今天是一颗石头。 下一次,可能就是一把能斩灭你神魂的剑。 “林氏……” 墨渊魔皇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两个字。 他终于明白,玄机子失联前,那种发自神魂的恐惧,究竟源自何处了。 那个仙界偏远之地的林氏,根本不是什么待宰的羔羊! 那是一头……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披着羊皮的远古神明!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14章 一石落,两界寒 林天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庶务堂的。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荒诞不经的梦,整个人都处在一种灵魂出窍的飘忽状态。 当他推开顶层密室大门时,早已在此等候的姚倩倩和林正峰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居主怎么说?”姚倩倩语气急切。 林正峰也满脸期待地看着他:“居主可有破解那魔皇陷阱的妙法?” 林天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怎么说? 说居主对他们耗费无数心血才定位到的魔皇老巢不屑一顾? 说居主让年仅十岁的女儿,把解决魔皇的万古图谋,当成了一个扔石头的饭前游戏? 说那颗平平无奇的石头,穿透了无尽虚空,可能已经……解决了所有问题? 这话说出去,别说姚倩倩他们不信,就连他自己,此刻都还觉得像是在天方夜谭。 看着林天虹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姚倩倩和林正峰心中“咯噔”一下,以为出了什么岔子。 “天虹堂主,到底发生了什么?”姚倩倩秀眉紧蹙。 林天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组织好语言,用一种梦呓般的语调,将刚才在湖边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没有添油加醋,只是最朴实的陈述。 密室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姚倩倩和林正峰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到错愕,到茫然,再到呆滞,最后,化作了与林天虹同款的,怀疑人生的恍惚。 “让……让灵儿小姐……扔了一块石头?”林正峰的嘴唇哆嗦着,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 “然后……居主就带小姐去吃饭了?”姚倩倩的脑子也有些转不过来了。 “是。”林天虹木然地点了点头。 三人面面相觑,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一丝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他们在这里如临大敌,启动最高戒备,将此事视为关乎家族存亡的头等大事。 结果在居主那里,这甚至算不上是一件事。 “我明白了……”良久,还是姚倩倩最先回过神来。 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那口气息仿佛带走了心中所有的紧张与不安,只剩下无尽的敬畏。 “我们都想错了。我们总想用自己的眼界,去揣度居主的神通。我们以为这是一场棋局,需要小心落子,殊不知,在居主眼中 ,他随时可以掀翻整个棋盘。” 林正峰和林天虹闻言,浑身一震,旋即苦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是他们着相了。 “那我们现在……”林正峰问道。 “等。”姚倩倩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就和平时一样。居主既然已经出手,那一切便已尘埃落定。我们只需要等消息传来即可。”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面依旧被阵法笼罩的魔镜,轻声道:“这东西,也不必再研究了。现在,它只是一个见证。” …… 魔界,万魔渊。 墨渊魔皇的宫殿内,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所有的魔将、魔帅都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颗来自仙界的石头,依旧静静地躺在议事圆桌的正中央。 它仿佛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尊死神的雕像,冷冷地注视着在场的每一个魔族。 墨渊魔皇坐在王座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距离石头落下,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这一个时辰里,他尝试了所有办法,却连那块石头分毫都无法移动。它就像是长在了那里,或者说,它所在的那个点,从法则上,就成了整个魔界的“原点”,不可撼动。 这份认知,让他通体冰寒。 “陛下……”一名胆子稍大的魔君,颤声开口,“此事……是否要上报魔帝大人?” “闭嘴!”墨渊魔皇猛地咆哮道,“你想让整个魔界都知道,本皇的宫殿,被人当成了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他愤怒,但更多的是恐惧。 上报魔帝? 他拿什么上报?说一个神秘人,给他送了一块石头当警告?魔帝陛下不一掌毙了他这个废物才怪! 沉默,良久。 墨渊魔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在王座上,下达了一连串命令。 “传令,封锁万魔渊,开启最高级别防御大阵,任何人不得进出!” “切断所有通向仙界的单向传送阵,销毁一切与仙界有关的情报!” “命令所有潜伏在仙界的暗子,立刻中止一切行动,就地潜伏!不,是就地休眠!没有本皇的命令,哪怕仙界毁灭,也不准有任何异动!” “还有玄机子……”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后化为冰冷的决断,“放弃这枚棋子,切断所有备用联系。从今天起,我们从没认识过天机门 的任何人!” 一系列命令下达,所有魔族都感到了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 魔皇陛下,这是要……闭关锁界! 那块小小的石头,竟是直接砸断了魔族谋划万古的脊梁! …… 湖心小岛,小院之中。 饭菜的香气弥漫开来。 林清瑶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做了几道楚天歌和楚灵儿爱吃的小菜。 一家三口围坐在石桌旁,气氛温馨而宁静。 楚灵儿扒拉着碗里的饭,仰起小脸,好奇地问道:“爹爹,我们刚才扔石头玩的那个游戏,那个叫苦瓜的坏蛋,是不是被打跑啦?” 楚天歌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女儿碗里,笑着道:“嗯,打跑了。” “那他以后,还会来烦我们吗?”楚灵儿又问。 “不会了。”楚天歌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平淡,却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 “他要是敢再来,爹爹就把他的苦瓜藤都给拔了。”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15章 棋子弃,天机乱 林氏祖地,庶务堂密室。 那面曾让姚倩倩等人如临大敌的魔镜,依旧静静地悬浮在三十六重隔绝大阵的中央。 林天虹、姚倩倩、林正峰三人,已经在这里守了快一个时辰。 他们在等一个结果。 一个由居主出手后,必然会到来的结果。 突然,异变发生。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颤鸣,从魔镜上传来。 下一秒,那面漆黑如墨的镜面上,原本若隐若现的魔气纹路,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迅速黯淡、消失。 那股精纯又邪恶的魔皇气息,如同退潮一般,眨眼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原本为了隔绝魔气而全力运转的三十六座大阵,失去了目标,光芒闪烁了几下,也渐渐平息下来。 魔镜,变成了一面平平无奇的黑石镜子。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无法想象,这东西不久前还连接着魔界的皇者。 密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林正峰走上前,难以置信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面镜子。入手冰凉,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刺骨的魔意。 “这……这就完了?”他喃喃自语,语气里充满了不真实感。 林天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着那面普通的镜子,又想起了湖边那颗消失在虚空中的小石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敲打,然后重塑。 姚倩倩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这口气,带走了连日来的所有紧张与凝重,只剩下无尽的敬畏和一种……想笑的冲动。 “完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莫名的轻松。 “我们都想错了,”姚倩倩看着两人,眼神清明,“我之前说,居主是在掀棋盘。现在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居主。” “这哪里是掀棋盘……” “居主只是告诉下棋的人,他不喜欢这场棋局。于是,对面那个叫魔皇的家伙,就自己跪在地上,把棋盘、棋子,都自己收拾干净了。” 这番话,让林天虹和林正峰浑身一震。 对啊! 魔镜失效,不是被他们破解,也不是被居主摧毁。而是对面主动切断了联系! 那个处心积虑谋划万古的魔皇,在被一颗石头“问候”之后,竟然吓得直接拔了网线,连自己安插在仙界最重要的棋子都不要了! 这是一种何等深入骨髓 的恐惧? “居主……甚至都不屑于亲自去毁灭他们。”林天虹苦笑着摇头,“他只是扔了块石头,就让一个心比天高的魔皇,自己斩断了所有的野心。” “从今天起,林氏再无外患。”姚倩倩的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变得郑重,“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管理好祖地,服务好居主,让他和家人能住得舒心。这,才是我们最大的职责。” “明白!” 林天虹和林正峰齐声应道,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 天大的麻烦,被居主用一个饭前游戏就解决了。 那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干活呢? …… 仙界,天机山。 地底深处的禁地密室里,玄机子已经彻底没了人样。 他披头散发,双眼布满血丝,原本仙风道骨的气质荡然无存,看上去就像一个疯疯癫癫的乞丐。 他一遍又一遍地尝试激活备用的传讯法阵,可无论他输入多少仙元,法阵都像一潭死水,毫无反应。 三天了。 整整三天,魔皇大人那边,音讯全无。 而那面核心的魔镜,他更是连一丝感应都察觉不到了。 一种被抛弃的恐慌,如同毒虫,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就在这时,他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钻心的刺痛,从他的神魂深处传来。 “噗!” 玄机子喷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道由墨渊魔皇亲手种下的,既是信任凭证也是最终束缚的魔魂烙印……碎了! 不是被人破解,而是被烙印的主人,亲手引爆,抹去了所有痕迹。 “不……不!!” 玄机子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他明白了。 他被放弃了! 他这颗在仙界潜伏了数千年,自以为举足轻重的棋子,被他的主人,毫不留情地丢掉了! 为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雄才大略的魔皇大人,做出如此自断臂膀的决定? 那个神秘人……又是那个神秘人! 一定是那个人对魔皇大人做了什么! 恐惧、愤怒、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冲垮。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密室那扇由万载玄铁打造,加持了无数禁 制的石门,被人用绝对的力量,从外面一掌轰得粉碎! 碎石飞溅中,几道冰冷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天机门的当代掌门,玄尘子。他的脸色,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跟在他身后的,是几位手持戒律法剑的执法堂长老。 “师叔。” 玄尘子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他看着密室里疯癫的玄机子,以及地上那些来不及销毁的、散发着淡淡魔气的阵法残骸,眼中闪过一丝痛心与决绝。 “你……你们怎么敢……”玄机子看到来人,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哆嗦着。 “我们为什么不敢?”玄尘子冷笑一声,“我们只是奇怪,为何三日前开始,整个仙界所有已知的魔族暗子,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切断了所有活动。我们更奇怪,为何师叔你,会在这时选择闭所谓的‘死关’。” 玄尘子向前一步,气势压得玄机子喘不过气来。 “我们天机门推演天机,却算不出这其中的缘由。但我们知道,这仙界骤起的诡异平静,必然与某个巨大的变故有关。而能引起这种变故的,普天之下,除了魔皇,就是他最重要的那枚棋子了。” 他目光如剑,直刺玄机子的内心。 “师叔,你,就是那枚棋子,对吗?” 玄机子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瘫软在地。 他败了。 满盘皆输。 不是输给了天机门,也不是输给了仙界联盟。 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个把他和他的主人,一起逼入绝境的人,究竟是谁。 他只记得那只凭空出现的手,和一句轻描淡写的话。 “林氏……” 他猛地抬起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力竭地吼道:“是林氏!是那个林氏的神秘人!他……” “拿下。” 玄尘子懒得再听他的疯话,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两名执法长老立刻上前,冰冷的禁制锁链“哗啦”一声,将玄机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无论他曾经在天机门地位多么尊崇,从他勾结魔族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已注定。 被锁链拖拽着,玄机子依旧在疯狂地大叫。 “我说的是真的!你们会后悔的!那个人的恐怖,你们根本无法想象……” 然而,他的声音,在玄尘子和一众长老耳中,只剩下败犬的哀嚎,再也激不起半点波澜。 林氏? 那个最近传出狂言,要反攻魔界的偏远小家族?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16章 风波暂定,暗流涌 天机山,禁地之外。 玄尘子负手而立,望着远处云海翻涌,脸色依旧冰冷,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困惑。 一名执法长老走上前来,躬身道:“掌门,玄机子已经押入镇魔塔,由太上长老亲自看管,绝无逃脱的可能。” “嗯。”玄尘子淡淡应了一声。 “只是……”那长老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玄机子最后喊的那些话……什么林氏,什么恐怖,我们要不要派人去查一查?万一……” 玄尘子转过身,目光如电,看得那名长老心中一突。 “一个叛徒的疯话,有什么好查的?”玄尘子冷哼一声,“他勾结魔族,罪证确凿,眼看穷途末路,便想胡乱攀咬,拉个垫背的罢了。这种伎俩,你们也信?” “林氏,我知道。”另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是天机门的传功长老,他抚须说道,“东域一个偏远的小家族,不久前放出狂言,说要反攻魔界。当时我们还当是个笑话。现在看来,玄机子大概是病急乱投医,想把这盆脏水泼到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族身上,搅乱我们的视线。” “没错。”玄尘子点头,语气不容置疑,“魔族暗子集体静默,玄机子行踪诡异,两件事恰好同时发生。这说明什么?说明玄机子就是魔族在仙界最大的头目!他一倒,群魔无首,自然就乱了阵脚,不敢再有异动!” 这番推论,合情合理,充满了逻辑。在场所有长老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们是天机门,是仙界最擅长推演谋划的宗门。 他们相信自己的判断。 “此事,必须立刻昭告仙界联盟!”玄尘子的声音变得高亢起来,“我天机门清理门户,揪出万古魔谍,平息魔族祸乱,此乃天大的功劳!正好也能让那些整日质疑我们天机门只会动嘴皮子的人,都好好看一看!” 众位长老闻言,脸上也都露出了振奋的神色。 天机门,需要这份荣耀来巩固自己仙界执牛耳的地位。 至于那个被玄机子嘶吼出来的“林氏”,早就被他们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笑料,抛到了九霄云外。 …… 三日后。 一则惊天消息,如同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仙界。 “听说了吗?天机门破获了魔族万古以来最大的阴谋!他们门派的太上长老玄机子,竟然是魔族安插在仙界最大的内奸!” “我的天!玄机子前辈?那可是仙皇级别的强者啊 !竟然是内奸?” “千真万确!据说天机门掌门玄尘子大义灭亲,亲自出手,在禁地密室里将玄机子当场擒获!搜出了大量勾结魔族的罪证!” 仙界最大的信息集散地,云中城。 一座仙茶楼内,修士们议论纷纷,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震惊和后怕。 “怪不得呢!我说最近怎么这么太平,原来是天机门干了件大事,把魔族的老巢给端了!”一名壮汉拍着桌子,满脸兴奋。 “端老巢?这你就吹过了。”邻桌一个看似消息灵通的青衫书生摇着扇子,撇嘴道,“据可靠消息,是玄机子被抓,导致魔族在仙界的所有暗桩群龙无首,吓得全都缩回去了而已。” “那也很了不起了啊!这可是万古奇功!” “是极是极,天机门这次,当居首功!” 一片赞誉声中,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小老头,却嗤笑了一声。 他旁边一个年轻修士听到了,顿时不乐意了:“老先生,你笑什么?难道你觉得天机门做得不对?” “做得对,当然做得对。抓了个内奸嘛,有什么不对的?”小老头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我只是笑你们,只看到了别人想让你们看到的东西。” “哦?此话怎讲?”周围的人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小老头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问:“前段时间,东域那个林氏家族,嚷嚷着要反攻魔界,你们都还记得吧?” “哈哈,当然记得!我还拿这事当笑话,给我家弟子讲了好几天呢!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口气比天还大!” 众人哄堂大笑。 小老头也跟着笑了笑,只是笑容里带着一丝神秘。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林氏前脚刚放完话,魔族后脚就集体哑火了?然后天机门才‘恰好’发现了内奸?” 茶楼里的笑声,渐渐停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疑。 对啊! 这两件事,在时间上……也太巧合了! 那青衫书生皱眉道:“老先生的意思是……这两件事有关联?可……可那林氏,凭什么能让魔族害怕?这说不通啊。” “是啊,我也觉得说不通。”小老头摊了摊手,一副我也很困惑的样子,“可能……真的是巧合吧。”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喝茶,再也不理会众人。但一颗怀疑的种子,却已经在这些人的心里,悄悄地种下了 。 仙界的风向,开始变得有些微妙。 …… 林氏祖地,庶务堂。 林天虹将外界的情报汇总,念给姚倩倩和林正峰听,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 “现在外面吵翻天了,”他忍着笑道,“一帮人说是天机门神机妙算,一举定乾坤。还有一小撮人,觉得这事和咱们林氏有关,两拨人吵得不可开交。” 林正峰听完,也是摇头失笑:“天机门这回,可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明明什么都没做,就白得了一份泼天的功劳。” “这功劳,他们也配拿?”林天虹撇了撇嘴。 然而,姚倩倩却显得异常平静。她从始至终,都在静静地品着一杯清茶。 “这有什么不好吗?” 她放下茶杯,抬起清澈的眼眸,看向两人。 “居主做事,从不在乎虚名。他老人家想要的,只是不受打扰的清静生活。” “现在天机门跳出来,把所有的风头都揽了过去,把整个仙界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们身上。这……不正是我们最需要的结果吗?” 姚倩倩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两人。 是啊! 他们想的,是如何彰显林氏的功绩。 可居主,需要这些吗? 不需要! “别人只知天机门抓了个内奸,”姚倩倩的嘴角,勾起一抹智慧的弧度,“而我们,却知道真相。知道是谁,只用一颗小小的石头,就让那不可一世的魔皇,吓得自断手脚,龟缩不出。” “这份认知,才是我们林氏最大的财富,也是我们必须保守的、至高无上的秘密。”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密室中央那面已经彻底失去所有魔性,变成普通石镜的器物。 “传我命令。” “从今日起,任何人不得再议论此事。对外,我们默认天机门的说法。对内,将这面魔镜,永久封存于功勋堂,作为林氏最高机密,警示后人。” “我等的职责,不是去争名夺利,而是守护好这份宁静。” “都明白了吗?” “是!” 林天虹和林正峰心悦诚服地躬身应道。 窗外,风波依旧。但林氏祖地之内,却已是一片云淡风轻。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17章 闲庭种桃,盛会请帖 仙界的风风雨雨,似乎都吹不进林氏祖地这片宁静的湖心小岛。 解决了魔皇这个大麻烦,楚天歌的日子又恢复了以往的咸鱼状态。 清晨,阳光透过柳梢,在院子里洒下斑驳的光影。 楚天歌躺在自己亲手编的摇椅上,轻轻晃着,眼睛半眯,一副快要睡着的模样。旁边的小石桌上,放着一杯刚刚泡好的灵茶,热气袅袅。 不远处,林清瑶正在精心打理着她开辟出来的一小片药圃。她身穿一袭素雅的白裙,动作轻柔,神情专注,整个人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与这方小院的宁静融为一体。 女儿楚灵儿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药圃旁边,手里捧着一本从藏书阁里淘来的古旧阵法图解,看得津津有味。她已经十岁了,眉眼间多了几分沉静,不再是那个时刻需要人抱在怀里的小娃娃。 岁月静好,大抵如此。 “叮!” 就在楚天歌快要进入梦乡时,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清脆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解决了“万魔噬界大阵”的潜在威胁,平息了仙魔两界的重大纷争,对世界线产生了深远影响,触发特殊签到。】 【是否进行特殊签到?】 哟,来活了。 楚天歌懒洋洋地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签到。” 这几天光顾着享受生活,都快把系统这茬给忘了。解决那个什么魔皇,对他来说就是扔块石头的事,没想到系统还给记了一功。 【特殊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瑶池蟠桃种子(三颗),九天仙酿术!】 一瞬间,两道玄奥的信息流涌入楚天歌的脑海。 一个是关于如何种植和培育蟠桃树的法门,另一个则是包罗万象的仙酒酿造之法,从普通的百花酿,到需要采集九天罡风、星辰之力才能酿成的绝世神酿,应有尽有。 同时,三颗鸽子蛋大小、通体温润如玉、散发着奇异清香的桃核,悄然出现在了他的系统空间里。 “嗯,不错,很实用的奖励。” 楚天歌满意地点了点头。 什么神兵利器、绝世功法,对他来说都没什么意义。反倒是这种能改善生活品质的东西,更合他的心意。 他从摇椅上坐了起来,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颗蟠桃种子,托在手心,走到林清瑶身边。 “瑶儿,你看这是什么?” 林清瑶闻声转过头,目光落在他 掌心的种子上,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好精纯的生命气息和仙灵之气……夫君,这是?” “蟠桃种子。”楚天歌笑着说,“刚签到得的。咱们找个地方把它种下吧,以后等桃子熟了,我们一家人就有口福了,还能用桃子酿酒喝。” “蟠桃?”林清瑶和一旁的楚灵儿都睁大了眼睛。 这可是传说中西王母瑶池才有的神物!夫君竟然随手就拿了出来? 不过想到夫君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母女俩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好呀好呀!”楚灵儿放下手里的书,雀跃地跑了过来,“爹爹,我们就把它种在院子中间好不好?这样我们每天都能看到它长高!” “行,听我们家灵儿的。” 楚天歌哈哈一笑,说干就干。他随手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一指,地面自动裂开一个大小合适的土坑。他将蟠桃种子放进去,又引来一道湖中的灵泉之水浇灌。 做完这一切,一家三口就围着那个小土坑,满怀期待地看着。 …… 与此同时,庶务堂。 这里的气氛,就没有湖心小岛那般轻松了。 姚倩倩、林天虹和林正峰三人,正对着一张制作精美、仙光流转的金色请帖发愁。 “仙界联盟……联名发来的请帖。”林天虹捏着那张请帖,感觉有些烫手,“邀请我们林氏家主,或者有分量的代表,在一个月后前往云中城,参加‘庆功盛会’,以表彰天机门破获魔族阴谋、守护仙界安宁的功绩。” 林正峰在一旁冷笑一声:“表彰天机门?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他们干了什么?不过是抓了一个被主人抛弃的棋子,就把所有的功劳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还要大张旗鼓地开庆功会,脸皮真够厚的。” “话是这么说,可这请帖我们不能不当回事。”姚倩倩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情凝重,“仙界联盟,代表着仙界所有顶级势力的意志。他们发来请帖,我们若是不去,就是不给联盟面子,必然会引来不必要的猜忌和关注。” “可要是去了……”林天虹皱眉道,“我们林氏,最近本就在风口浪尖上。这一去,不知道会被多少双眼睛盯着。万一言行稍有不慎,被那些老狐狸看出什么端倪,反而会暴露居主的存在,给居主带来麻烦。” 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三人商量了半天,也没个结果。 最终,还是姚倩倩下定了决心:“此事,我们不能擅自做主。必须去请示居 主的意思。” “我去吧。”林天虹叹了口气,主动揽下了这个差事。 片刻之后,林天虹怀着忐忑的心情,再次登上了湖心小岛。 他远远地就看到,居主一家三口,正围着院子中央的一片空地,像是在……种树? 他不敢打扰,只能恭敬地站在小院门口,静静等候。 还是林清瑶先发现了他,对他微微颔首。楚天歌这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随意地问道:“又有什么事?” 林天虹连忙上前,躬身行礼,然后双手将那封金色的请帖呈了上去,小心翼翼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他们的担忧,都说了一遍。 楚天歌接过请帖,扫了一眼,上面的措辞极尽华丽,无非就是些歌功颂德、共襄盛举的客套话。 “庆功大会?”他随手把请帖扔在旁边的石桌上,浑不在意地说道。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不去。” “可是……居主,”林天虹硬着头皮说道,“仙界联盟那边,我们总得有个像样的理由……” 楚天歌指了指脚下刚刚埋下种子的那片土地,理直气壮地开口。 “理由?” “你就告诉他们,我们林家很忙。” “后院刚种的桃树,等着它发芽呢,没空去参加什么会。”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18章 一言拒,风云起 湖心小岛,庭院门口。 林天虹还保持着躬身的姿势,脑子里全是居主那句理直气壮的话。 我们林家很忙。 后院刚种的桃树,等着它发芽呢,没空。 他一时间都分不清,居主到底是在敷衍他,还是说……他老人家真的觉得,等一棵树发芽,比参加仙界联盟的庆功盛会更重要。 “还愣着干什么?”楚天歌摆了摆手,就像赶走一只苍蝇,“就这么回话。听不懂是他们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是,是……属下明白了。” 林天虹如蒙大赦,不敢再多问一个字,连忙躬身退下,带着那张烫手的金色请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湖心小岛。 他回到庶务堂顶层的密室时,姚倩倩和林正峰立刻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怎么样?居主怎么说?”姚倩倩问道。 林天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他看着两位同僚,一字一句地,将楚天歌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居主说……我们林家很忙,后院刚种的桃树等着发芽,没空去。” 密室里,再次陷入了那种熟悉的,混杂着震惊与荒谬的死寂。 林正峰的嘴角抽动了好几下,想笑,又觉得对居主不敬,憋得满脸通红。 姚倩倩先是愣住,随即,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渐渐漫上了一层笑意。那笑意越来越浓,最后,她忍不住用手掩住嘴,轻轻笑出了声。 这一笑,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重担。 “我明白了。”姚倩倩的笑声渐渐平息,眼神却变得无比明亮,“我们真是庸人自扰。我们还在考虑如何措辞,如何权衡利弊,殊不知在居主眼中,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需要选择的问题。” 她看向两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仙界联盟,庆功盛会,万众瞩目……这一切加起来,在居主的心里,确实还不如陪着小姐,等一棵新种的桃树发芽来得重要。” 林天虹和林正峰闻言,都释然了。 对啊。 这才是居主。 一个真正超然物外,视天地规则如无物的存在。 “那……我们就这么回复?”林天虹还是有点拿不准,这个理由说出去,怕不是要被人当成疯子。 “不,原话不能说。”姚倩倩摇了摇头,她重新拿起那张请帖,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居主的意思,是让我们拒绝。但回复的方式,是我们的事。” 她沉吟片刻,提笔在一块空白玉简上写下了一行字。 “就这么回复仙界联盟,”她将玉简递给林天虹,“告诉他们:林氏阖族上下,正逢家族传承之紧要关头,无暇他顾。盛会美意,心领。遥祝盛会功成,仙道永昌。” 林天虹接过玉简一看,顿时心领神会。 “家族传承之紧要关头”——这话可大可小,可以是家族在进行某种重要的仪式,也可以是在参悟某种无上大道。既拒绝了对方,又保留了足够的神秘感和威严,让人摸不透深浅。 这可比“等着桃树发芽”听起来有分量多了。 “高明!”林正峰由衷地赞叹道。 “这不算高明。”姚倩倩微微一笑,“我们只是在忠实地执行居主的意思,顺便帮居主,挡掉一些不必要的苍蝇罢了。” …… 半个月后,仙界中枢,云中城。 这座悬浮在九天之上的巨大仙城,最近张灯结彩,仙气缭绕,一派喜庆景象。各路仙人、大能,从仙界四面八方赶来,准备参加即将举办的庆功盛会。 城主府,一间议事大殿内。 仙界联盟的几位核心巨头,正齐聚一堂。天机门掌门玄尘子,坐在最显眼的位置,满面红光,意气风发。这些天,他走到哪里都享受着众人的追捧和赞誉,让他感觉自己已经站上了仙界的权力之巅。 “诸位,”玄尘子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说道,“本次盛会,我天机门虽不敢居功,但能为仙界除去一大祸害,实乃我辈分内之事!联盟能如此重视,玄尘感激不尽!” “玄尘掌门过谦了!若非贵门大义灭亲,我等还蒙在鼓里,后果不堪设想啊!”旁边一个仙风道骨的丹宗宗主连忙吹捧道。 “是极是极,天机门此番,功在千秋!” 一片祥和的互吹声中,负责联络事务的执事官,硬着头皮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块玉简。 “启禀各位大人,”他躬身道,“东域林氏,传来回信。” “哦?林氏?”玄尘子眉毛一挑,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笑意,“那个前阵子叫嚣着要反攻魔界的小家族?怎么,他们是派了谁来?总不至于是家主亲至吧?那本座可要好好见识一下了。” 殿内众人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执事官的脸色却有些发白,他低着头,声音都小了几分:“回禀掌门,林氏……他们不来了。” 笑声戛然而止。 玄尘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说什么?” 执事官不敢怠慢,连忙将姚倩倩写的那份回信内容,公之于众。 听完之后,大殿内一片哗然。 “家族传承之紧要关头?这是什么理由?” “太狂妄了!仙界联盟的联合邀请,他们竟敢用这种借口搪塞?” “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一个偏远小族,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玄尘子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在他看来,这不仅仅是拒绝,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什么“紧要关头”,能比仙界联盟的庆功盛会还重要?这分明是没把他天机门,没把在座的各位放在眼里! “岂有此理!”他一拍桌子,一股仙皇强者的威压,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下去,“我看这个林氏,就是一群疯子!之前口出狂言,现在又藐视联盟!必须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仙界,到底是谁说了算!” 大多数人都点头附和,觉得应该派人去敲打一下林氏。 但也有少数人,露出了思索的神情。其中一位来自上古剑宗,素来沉默寡言的白衣剑王,忽然开口道:“此事,或许有些蹊跷。” 众人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白衣剑王声音平淡:“一个敢说出反攻魔界这种话的家族,要么是真疯,要么,就是有我们无法想象的底气。现在,他们又敢拒绝联盟的邀请。这两件事连在一起,就显得很不寻常。” “剑王多虑了。”玄尘子冷笑道,“依我看,他们就是不知死活!” “玄尘掌门,”白衣剑王看了他一眼,“你不好奇吗?为何林氏前脚刚放话,魔族后脚就集体沉寂,然后,你的那位师叔玄机子,才‘恰好’被你们发现?” 这番话,如同利剑,直刺问题的核心。 玄尘子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下意识地将其归结于巧合,归结于自己宗门的英明。他不愿意,也不敢去深思其他的可能性。 因为任何其他的可能性,都会削弱甚至否定他天机门的功绩。 “一派胡言!”玄尘子怒道,“难道剑王的意思是,平定魔乱的功劳,不是我天机门,而是那个不知所谓的林氏吗?!” “我没这么说。”白衣剑王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一个如此行事异常的家族,在我们没弄清楚他们的底细之前,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最终,经过一番争吵,联盟决定暂时搁置此事,但暗地里, 已经有不少势力,悄悄派出了探子,前往东域,想要弄清楚这个神秘的林氏,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 一场本该属于天机门的高光盛会,因为林氏的一封回信,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阴影。而这一切风暴的中心,林氏祖地,依旧平静。 湖心小岛的庭院里。 “爹爹,娘亲,你们快看!” 楚灵儿发出一声惊喜的叫声,指着院子中央的那片土地。 楚天歌和林清瑶循声望去。 只见那片湿润的泥土中,一抹嫩绿的、带着莹莹宝光的新芽,正破土而出。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生长,舒展开两片小小的、如同翡翠雕琢的叶子。 随着嫩芽的出现,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清新和生命的气息,以它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整个小岛上的花草树木,都在这一刻发出了喜悦的嗡鸣,湖里的灵鱼跃出水面,空中的仙鹤引颈长鸣。 浓郁的道韵和生机,让楚天歌感觉自己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他笑了笑,伸手牵住身旁妻女的手。 “看,发芽了。” 在他眼中,这抹新绿,确实比世间任何盛会,都更加动人。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19章 桃树日长,有客来 时间悄然流逝了七天。 对于仙界那些动辄闭关数十年、上百年的大能来说,七天,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于湖心小岛而言,这七天里的变化,简直是天翻地覆。 院子中央,那株由楚天歌亲手种下的蟠桃树苗,已经彻底颠覆了植物生长的规律。 它不再是一株幼苗,而是一棵高达三丈,树冠舒展,枝干虬结苍劲,宛如碧玉雕琢而成的小树。 树上没有一片多余的叶子,每一片都流淌着温润的宝光,仿佛蕴含着大道至理。 更不可思议的是,在翠绿的枝叶间,已经挂上了一颗颗指甲盖大小的粉色花苞,含苞待放,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这股清香,并不仅仅是好闻那么简单。 它蕴含着磅礴的生命精气和精纯的仙灵之气,弥漫在整个湖心小岛上。 岛上的普通花草,在这股气息的滋养下,都脱胎换骨,变得灵气盎然。 湖里的灵鱼比以前活跃了数倍,时常跃出水面,争抢着呼吸那芬芳的空气。 就连那几只仙鹤,也整天围着小院盘旋,不愿离去。 整个林氏祖地,都因为这棵树,变成了一处修炼效果堪比顶级洞天福地的宝地。 此刻,楚天歌依旧躺在他的摇椅上,悠闲地晃着。 林清瑶则坐在桃树下的一张石凳上,安静地调息吐纳。 她并无意修炼,但仅仅是在树下坐着,那股生机勃勃的道韵就不断地洗刷着她的仙体,让她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中期稳步迈进。 而楚灵儿,则盘腿坐在树下最靠近树干的地方,进入了深度的入定状态。她的小脸上宝相庄严,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混沌气流。那棵蟠桃树似乎对她格外亲近,一缕缕最精纯的生命本源,从树干上垂落,主动融入她的体内。 “真不错。” 楚天歌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笑了笑。 签到得来的东西,就是好用。 省心,省力。 他觉得,等桃子结出来,用九天仙酿术酿成酒,一家人喝着自己种的桃子酿的酒,那日子才叫一个舒坦。 就在这份宁静之中,楚天歌的眉毛忽然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朝着祖地外围的湖边方向看了一眼。 “嗯?有蚊子来了……” 他嘀咕了一声,随即又觉得无所谓,翻了个身,继续闭目养神。 只要蚊子不飞到脸前嗡嗡 叫,就懒得抬手去拍。 …… 林氏祖地外,万里烟波浩渺的大湖边缘。 两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一片茂密的芦苇丛中。 左边一人,身穿天机门特有的星纹道袍,面容倨傲,鹰钩鼻,眼神锐利。 他是玄尘子座下的一名心腹长老,人称“鹰长老”,修为已达金仙后期,擅长追踪和探查阵法。 右边一人,则是一袭青衫,背负古剑,面容普通,气息内敛得如同一块石头。 他是奉了白衣剑王之命前来的剑宗弟子,名叫剑七,修为同样是金仙,但他的剑,只为探求真相,而非争强好胜。 “哼,好大的气派。” 鹰长老望着前方被浓浓白雾笼罩的湖面,冷笑一声, “一个偏远小族,居然用这么大的湖泊来当护城河,还布下了遮蔽天机的迷阵。故弄玄虚!” 剑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雾气。 他的灵觉告诉他,这片看似平静的雾气,里面蕴藏着让他都心惊肉跳的恐怖杀机。 “剑七道友,” 鹰长老瞥了他一眼,带着几分不屑, “我们此次前来,是奉联盟之命,探查这林氏的虚实。你为何一言不发?莫不是被这小小的障眼法给吓住了?” “此阵,不简单。” 剑七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浑然天成,与天地灵气融为一体。我看不透。” “看不透?” 鹰长老哈哈大笑,声音里满是嘲讽, “你们剑宗的人,除了会使剑,果然都是些榆木脑袋!阵法之道,千变万化,但万变不离其宗!待本长老用‘天机窥镜’,让他们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说着,他得意洋洋地从怀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古朴铜镜。 他催动仙元,口中念念有词,铜镜上射出一道玄光,照向那片浓雾。 这是天机门的不传秘法,据说可以勘破世间万千虚妄。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玄光在接触到白雾的瞬间,就像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直接消失不见了。 “嗯?” 鹰长老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不信邪,再次加大了仙元的注入。 铜镜光芒大盛,又射出一道更粗壮的玄光。 结果还是一样。白雾平静地翻涌着,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怎么可能!” 鹰长老脸色涨红,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 尤其是在剑七面前丢了人,更是让他恼羞成怒。 “定是这阵法有古怪!待我亲自去闯一闯!” “不可!” 剑七立刻出声阻止, “这阵法透着诡异,强闯恐有不测。” “哼!胆小鬼!” 鹰长老根本听不进去,他觉得剑七就是想看他笑话, “你不敢去,我便去给你看看,这林氏到底有什么斤两!” 话音未落,他便化作一道流光,一头扎进了那片浓雾之中。 剑七皱了皱眉,没有跟进去。他的直觉告诉他,进去的后果,绝不是他能承受的。 鹰长老冲入雾气,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 他眼前豁然开朗,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一片鸟语花香的田园之中。 田地里,种满了各种蔬菜瓜果,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农夫,正哼着小曲,拿着一把锄头在田里翻地。 “幻阵?” 鹰长老冷哼一声,金仙强者的威压瞬间释放开来: “装神弄鬼!给我破!” 那农夫似乎被他的气势惊到,停下了手里的活,回过头,憨厚地冲他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这位仙长,来俺家地里,有事吗?” “区区幻象,也敢在本长老面前放肆!” 鹰长老懒得废话,并指成剑,一道凌厉的仙光,就朝着那农夫射了过去。 可那农夫,却不闪不避。他只是随手掂了掂手里的锄头,然后对着那道仙光,轻轻刨了下去。 就像在刨一块有点硬的土地。 “铛!” 一声脆响。 鹰长老足以开山裂石的仙光,竟然被那把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锄头,给……刨散了! 鹰长老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仙长,别在俺家地里乱丢东西嘛,会砸到花花草草的。” 那农夫挠了挠头,依旧是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但此刻,这副模样落在鹰长老眼中,却比任何凶神恶煞的魔头,都要恐怖一万倍! 一个能随手刨散金仙攻击的“农夫”? 这是什么鬼地方!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想逃出这片诡异的田地。 可他刚一转身,就发现四面八方,不知何时,已经围上了一大群扛着锄头、镰刀、扁担的农夫。 每一个,都冲着他露出和善又憨厚的笑容。 鹰长老头皮发麻,通体冰寒。 他彻底怕了。 …… 湖边,芦苇丛中。 剑七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鹰长老依旧没有出来。 他只能看到那片白雾依旧平静,听不到里面有任何打斗的声音,仿佛那鹰长老被彻底吞噬了。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噗通”一声,从雾气里被扔了出来,狼狈地摔在地上。 正是鹰长老。 只是此刻的他,道袍破碎,披头散发,眼神涣散,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 “别过来……别拿锄头……我再也不敢了……” 剑七心中一凛,连忙上前扶起他。 鹰长老一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走!快走!这里是地狱!全是怪物!!” 剑七抬头,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片深不可测的白雾。 他知道,他们这次,恐怕真的踢到了一块无法想象的铁板。 他没有多问,架起已经神志不清的鹰长老,化作一道剑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他必须立刻将这里的情况,原原本本地,禀报给剑王。 这个林氏,绝非他们能够招惹的存在。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20章 各方惊,桃花开 仙界,西域,万剑山。 这里是上古剑宗的山门所在,亿万道剑气冲霄,将天穹都映照得一片森然。寻常仙人别说靠近,光是远远看一眼,都会感到自己的仙魂要被凌厉的剑意撕裂。 一道迅疾的剑光,无视了重重剑气阻隔,直接落在了主峰之巅的一座古朴石殿前。 剑光散去,露出剑七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只是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凝重。 他快步走进石殿,对着殿内唯一的身影,单膝跪地。 “师尊,弟子回来了。” 殿内,白衣剑王正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膝上横着一柄古拙的木剑。他没有睁眼,只是平淡地问道:“结果如何?” “弟子无能,未能探知林氏虚实。”剑七低着头,声音沙哑地汇报,“但……弟子可以确定一件事。” “说。” “林氏,不可为敌。”剑七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白衣剑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双眸古井无波,却仿佛能倒映出星辰生灭。他看着自己的弟子,知道剑七虽然年轻,但剑心通明,从不妄言。 “为何?” 剑七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将自己和鹰长老在林氏祖地外的经历,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从鹰长老祭出“天机窥镜”失效,到他强闯大阵,再到最后神志不清地被扔出来,以及口中胡言乱语的“锄头”和“怪物”。 他说的很平静,但白衣剑王听得却一点都不平静。 他关注的重点,不是那个自大的鹰长老有多狼狈。 他关注的是两个细节。 第一,浑然天成,连天机窥镜都无法看透的大阵。 第二,一个金仙后期的强者,只是闯进去一炷香的功夫,就被吓得道心近乎崩溃,嘴里念叨的不是什么绝世凶兽,而是……农夫和锄头。 越是平凡的东西,出现在不平凡的地方,就越是说明其背后隐藏着无法想象的恐怖。 “你做得很好。”白衣剑王缓缓点头,给予了肯定,“知难而退,不因外物动摇本心,这才是剑修的本分。” 他站起身,走到殿前,望着云海,沉默了许久。 “传我剑令,”他终于开口,声音传遍了整座万剑山,“即日起,所有剑宗弟子,不得踏入东域林氏万里范围之内。见林氏族人,当以礼相待,不得有丝毫冒犯。” “违令者,废除修为,逐出山门!” 此令一出,整个上古剑 宗为之震动。 能让从不干涉世事的剑王下达如此严厉的禁令,那个东域林氏,究竟是何等龙潭虎穴? …… 与此同时,天机门。 掌门大殿内,玄尘子正意气风发地与几位核心长老,商讨着庆功盛会的细节,脸上全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带着哭腔:“掌门!不好了!鹰长老……鹰长老他回来了!” “回来了就回来了,大惊小怪什么?”玄尘子不悦地皱眉,“他探查得如何?是不是已经把那林氏的底裤都给扒出来了?” “鹰长老他……他疯了!” “什么?!”玄尘子猛地站起身。 片刻之后,披头散发、神情疯癫的鹰长老被带到了大殿上。 他一看到玄尘子,就扑了过去,抱住他的大腿,嚎啕大哭:“掌门!救命啊!有鬼!有怪物!好多农夫拿着锄头要刨我……”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玄尘子脸色铁青,一脚将鹰长老踹开,怒喝道:“废物!简直是丢尽了我天机门的脸!” 他强行探入鹰长老的识海,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却发现里面一片混乱,只有无数农夫挥舞着锄头、镰刀的恐怖画面,根本无法理清头绪。 “掌门,此事……恐怕不简单啊。”旁边一位长老心有余悸地说道,“鹰长老好歹也是金仙强者,能把他吓成这样……” “不简单?”玄尘子的怒火,已经烧到了极致,他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只觉得这是林氏对他赤裸裸的挑衅和羞辱! 先是拒绝邀请,现在又把他派去的人弄疯! “好!好一个林氏!真是好得很!”玄尘子怒极反笑,声音冰冷,“他们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幻术弄疯我的人,就能让我天机门怕了吗?” “他们这是在找死!” “传我命令!立刻去请‘破妄神君’出关!”玄尘子嘶吼道,“庆功会后,我倒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个林氏,看看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 破妄神君,是天机门一位不出世的老怪物,仙王修为,一手破妄神瞳,专克世间一切幻阵虚妄。 玄尘子,已然动了真火。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 林氏祖地,庶务堂。 姚倩倩三人,也收到了消息。但他们的消息来源,可比外界那些探子准确多了。 一道流光从外界飞入,化作一个头戴草帽,肩扛锄头的农夫身影,正是大阵演化的守卫之一。他恭敬地对三人行了一礼。 “启禀三位大人,今日有两名金仙擅闯大阵,一人被驱逐,另一人……被属下等略施薄惩,也已丢出去了。” 林天虹听得嘴角一抽。金仙强者,到了你嘴里就是“略施薄惩”,你们这些“农夫”,也太吓人了吧。 农夫身影汇报完毕,便化作流光,重新融入了大阵之中。 “看来,居主不愿被打扰,麻烦事还是得我们来处理。”姚倩倩捏了捏眉心,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 她看向林天虹和林正峰:“今天来的,只是第一批。以后,来的人会越来越多,实力也会越来越强。光靠大阵的被动防御,总有疏漏的时候。” “那你的意思是?”林正峰问道。 “我们不能总让居主为这些小事分心。”姚倩倩的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从今天起,组建林氏护卫队。以自愿的族人为基础,挑选心性、实力俱佳者,由天虹你亲自统领。” “他们的职责,不是打打杀杀。而是巡视祖地万里湖域,凡有鬼祟之辈,一律……礼貌地劝离。” 姚倩倩说到“礼貌”二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 林天虹立刻秒懂:“我明白,一定把他们‘礼貌’地请走。” “很好。”姚倩倩点了点头,“居主赐予了我们安宁,我们就得尽全力,守好这份安宁。这些跳梁小丑,就由我们来挡在门外吧。” …… 外界风起云涌,湖心小岛上,依旧是一片岁月静好。 楚天歌从摇椅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感觉到了,那两只烦人的蚊子,总算是飞走了。虽然期间稍微挣扎了一下,但还是没能靠近,这让他很满意。 不远处,林清瑶也从吐纳中缓缓收功,一双美眸,满是惊喜。她发现,在这桃树下修炼七日,比她以前苦修百年,效果还要好。 楚灵儿也结束了入定,她身上的混沌气流越发浓郁,整个人像个精致的瓷娃娃,却又透着一股渊渟岳峙的气息。她站起来,跑到楚天歌身边,仰着小脸问道:“爹爹,桃树是不是要开花了?” 楚天歌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们家灵儿鼻子真灵。” 话音刚落。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道音,从蟠桃树上传来。 紧接着,满树那成百上千颗粉色的花苞,仿佛听到了号令,在同一瞬间,悄然绽放! 一刹那,满树繁花,如云似霞。 每一朵桃花,都仿佛是世间最完美的艺术品,花瓣上流转着七彩霞光,花蕊中吐露着氤氲的仙气。 一股比之前浓郁了百倍的芬芳,瞬间席卷了整个林氏祖地! 天空之上,祥云汇聚,仙音自来,有金色的花瓣从天而降,落在湖面,化作一尾尾金色的锦鲤,欢快遨游。 整个林氏祖地所有的族人,无论在做什么,此刻都停了下来,目瞪口呆地望着湖心岛的方向,沐浴在这场浩大的祥瑞之中。他们感觉自己体内的瓶颈,在这股气息的冲刷下,都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楚天歌一家三口,就站在这片灿烂的花海之下,被温柔的光晕笼罩。 “真漂亮。”林清瑶由衷地感叹。 “嗯。”楚天歌笑着点了点头,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花都开了,那离结果吃桃,应该不远了吧?”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21章 桃花酿酒,果实初结 桃花盛开,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这惊人的异象,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才缓缓平息。但那浓郁的花香和其中蕴含的道韵生机,却像是烙印一样,彻底融入了林氏祖地的每一寸土地和空气之中。 对于林氏族人来说,这一天一夜,就像是做了一场最美的梦。 不少困在瓶颈多年的族人,只是闻着花香,就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突破。更多的人则是感觉神清气爽,体内的仙元都精纯了不少,对大道的感悟也清晰了许多。 整个林氏祖地,仿佛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的洗礼。 而风暴的中心,湖心小岛的庭院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蟠桃树上,万千桃花依旧开得灿烂。一阵微风吹过,一些成熟的花瓣便打着旋儿,悠悠飘落,在地面铺上了一层粉色的、散发着宝光的地毯。 楚天歌从屋里搬出来一张小桌子和几个玉瓶。 “爹爹,你要做什么呀?”楚灵儿好奇地凑了过来。 “收集一些花瓣。”楚天歌笑着,用仙力轻轻一引,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桃花瓣便乖乖地飞起,落入他准备好的玉瓶之中,“花开得这么好,不拿来酿点酒,太可惜了。” “酿酒?”林清瑶也走了过来,看着楚天歌熟练地操控着花瓣,眼中带着笑意,“夫君,你签到得的那个《九天仙酿术》,这就用上了?” “试试手嘛。”楚天歌耸耸肩,“这叫桃花酿,等酿好了,我们一家人尝尝鲜。” 他说得轻松,但脑海中,《九天仙酿术》里关于桃花酿的法门却清晰无比。这可不是简单的泡酒,而是需要以自身大道为引,牵动桃花中的生命道韵,再以仙元为火,日夜祭炼七七四十九天,方能酿成。 酿出的酒,不仅醇香无比,更能洗涤仙魂,稳固道基,对大罗金仙之下的修士都有奇效。 就在楚天歌收集完花瓣,准备回屋研究怎么开工时,那道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又在他脑中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成功种植神物“瑶池蟠桃树”,并引发“万花来朝,天降祥瑞”之异象,对周边环境产生了极大增益,触发特殊签到。】 【是否进行特殊签到?】 “签到。”楚天歌心里默念,脸上波澜不惊。 常规操作,淡定。 【特殊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大道神酿葫(仙帝级),万物生灵露(一滴)!】 “哦?” 楚天 歌眉毛一挑,这次的奖励有点意思。 大道神酿葫,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紫金色葫芦。介绍却很不简单,说它是天地初开时一株先天葫芦藤所结,内蕴一方空间,能自动吸纳天地灵气,加速任何仙酿的酿造过程,还能极大地提升酒的品质。简单说,就是个全自动的顶级酿酒神器。 而万物生灵露,就更厉害了。说是天地间生命本源的极致凝聚,一滴,就能让枯木逢春,让灵根进化,能让凡物蜕变成神物。 “这下省事了。” 楚天歌笑了,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他本来还想自己费劲巴拉地祭炼四十九天呢,现在有了这个葫芦,直接把材料扔进去就行了。 他心念一动,将刚刚收集好的桃花瓣,连同一些灵泉之水,一起丢进了系统空间里的神酿葫芦里。 葫芦轻轻一震,瓶口自动塞上,一股玄妙的气息开始在葫芦内流转。 搞定。 他又看向那滴悬浮在系统空间里,如同绿色钻石般的万物生灵露。 “花都开了,早点结果也是好事。” 他走到蟠桃树下,心念一动,将那一滴万物生灵露,从系统空间里取了出来,轻轻点在了蟠桃树的树干上。 “嗡——!” 只一瞬间,蟠桃树像是喝醉了酒一般,通体爆发出比桃花盛开时还要璀璨百倍的碧绿色光芒。整棵树都在欢快地震颤,发出了喜悦的嗡鸣。 下一刻,满树的桃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凋零。但它们不是枯萎,而是在最灿烂的时刻,化作漫天飞舞的光点,重新融入了枝干之中。 花瓣落尽,原本开花的地方,一个个只有米粒大小的青色果实,悄然出现。它们贪婪地吸收着万物生灵露散发出的磅礴生机,以及整棵树回流的力量,开始了惊人的生长。 只用了短短一炷香的功夫,这些青涩的果子,就长到了拇指大小,一个个挂在枝头,青翠欲滴,惹人喜爱。 虽然离成熟还早,但果实,已经结下了。 “哇!长出小桃子了!”楚灵儿惊喜地拍着手。 楚天歌满意地点点头,拉着妻女重新坐回摇椅上,心里盘算着,这桃子,估计再签到个几次,就能吃了。 …… 林氏祖地万里之外的高空中,几道隐藏在云层里的身影,此刻已经彻底傻眼了。 他们是各方势力派来的第二波探子,修为都在金仙之上,自认手段高明,没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用法宝窥 探。 一天前,他们看到了那“万花来朝”的恐怖异象,已经惊得说不出话,连忙把消息传了回去。 可今天,他们又看到了什么? 桃花瞬间凋零,然后,满树都挂上了果子?! “那……那是什么树?开花结果,就用了一天时间?”一个探子声音发颤。 “不知道……但这等神物,闻所未闻!”另一个探子死死盯着自己的监控法宝,“而且你们看,结出果子之后,整个林氏祖地的灵气,又浓郁了至少三成!这地方……快变成真正的仙家圣土了!” “快!再把消息传回去!林氏有至宝!绝对是远超想象的至宝!” 一道道加急的讯息,如同雪花般,飞向仙界各方。 …… 天机门,掌门大殿。 玄尘子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庆功盛会做着最后的安排,心情极好。在他看来,等盛会结束,他天机门的声望将达到顶峰。 就在此时,他派去监视林氏的另一队探子,传回了最新的情报玉简。 玄尘子漫不经心地打开一看,脸上的笑容,先是凝固,接着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作了无法抑制的贪婪和嫉妒。 “神树?” “一日开花,一日结果?” “能让一方天地化为圣土?” 玄尘子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他手中的玉简,被捏得咔咔作响。他旁边的几位长老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同样是倒吸一口凉气。 “掌门……这……”一位长老结结巴巴地说道,“这林氏,难怪敢如此狂妄!原来是藏着这等逆天之物!” “哼!什么逆天之物!”玄尘子眼中闪烁着寒光,冷笑道,“此等神物,合该为我仙界共有!岂能由一个偏远小族独占?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他们不是说自己‘正逢家族传承之紧要关头’吗?”玄尘子猛地一拍桌子,下了决心,“看来,这神树,就是他们所谓的‘传承’!” “等庆功会一结束!我便以仙界联盟的名义,亲自去‘拜访’一下这个林氏!”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传承重要,还是仙界的未来重要!” …… 与此同时,林氏祖地的湖域边缘。 新上任的林氏护卫队队长林天虹,正带着十几个族人,驾着一艘仙舟,进行例行巡逻。 “都打起精神来!”林天虹叉着腰,颇有 几分威势,“姚大人的命令,是‘礼貌’劝离!千万别下手太重,把人打死了!” 他身后的族人们都露出了会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前方一片水域,忽然空间一阵扭曲,一个贼眉鼠眼,身上带着淡淡魔气的黑衣人,鬼鬼祟祟地冒了出来。 他显然是动用了某种高明的空间秘法,绕过了外围的大阵,直接潜入到了湖边。 “魔族探子?”林天虹眼睛一眯。 那黑衣人刚一露头,还没来得及观察四周,就被眼前这艘突然出现的仙舟吓了一跳。他想也不想,转身就要再次遁入虚空。 “来了还想走?”林天虹冷笑一声,“礼貌地请他下来喝杯茶!” 他话音刚落,一名护卫队员嘿嘿一笑,对着那片空间,隔空拍出了一掌。 这一掌,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却引动了笼罩在整个湖面上的大阵之力。那片空间瞬间像是变成了铁板一块。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如同撞在了一面看不见的墙上,那个魔族探子惨叫一声,从半空中掉了下来,直挺挺地摔在仙舟的甲板上,当场就晕了过去。 “搞定。”林天虹走过去,用脚踢了踢,然后对队员们挥挥手,“捆起来,带回去交给姚大人发落。” “是!” 护卫队的首战,轻松加愉快。 林天虹望着那座云雾缭绕的湖心岛,心中充满了底气。 有居主在,管他外面什么风风雨雨。 他们林氏,安稳得很。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22章 盛会风云,贪念起 林氏祖地,庶务堂密室。 这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那个被林天虹“礼貌”请回来的魔族探子,此刻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他身上被下了几十道禁制,别说动弹,就连魔元都运转不了一丝。 林天虹和林正峰站在一旁,像两尊门神。姚倩倩则优雅地坐在主位上,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灵茶,轻轻吹着气,看都没看地上的俘虏一眼。 “说吧。”姚倩倩喝了一口茶,声音平淡地开口,“谁派你来的?来干什么?” 那魔族探子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他潜行了半辈子,第一次栽得这么干脆,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虚空中拍了出来。 他咬着牙,还想嘴硬:“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哦?是吗?”姚倩倩笑了笑,那笑容很美,却让地上的魔族探子不寒而栗。 她没再追问,只是对林天虹说:“天虹,把他带到湖边,找个地方种下去,只露个脑袋。记得每天用湖水给他浇浇水,别让他渴死了。” “是!”林天虹干脆地应道,上前一步,就要把人拎起来。 “种……种下去?!”魔族探子吓得魂飞魄散。这是什么鬼刑罚?比杀了他还难受啊! “我说!我说!我都说!”他彻底崩溃了,竹筒倒豆子一样喊了起来。 林天虹停下脚步,好笑地看着他。 “我是血魔王大人麾下的探子!”那魔族飞快地说道,“我们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天前,魔界深处忽然传来旨意,说东方有一件生命本源类的至宝出世,其气息……甚至能穿透界壁,被魔皇大人感知到!” “旨意上说,此物若能带回魔界,足以逆转我们魔界资源枯竭的现状!所以,所有潜伏在仙界的魔王,都派出了最精锐的探子,不惜一切代价,前来探查此物的真面目!” 密室里,针落可闻。 姚倩倩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他们知道那所谓的“至宝”是什么。就是湖心小岛上,那棵刚刚结果的蟠桃树!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棵树的动静,竟然大到连界壁另一头的魔皇都能感知到! 这下麻烦大了。 “看来,盯着我们的,不止仙界那些人了。”林正峰沉声说道。 姚倩倩放下茶杯,眼神冰冷。她看着地上的探子,淡淡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像你这样的探子,来了多少?” “不……不知道。”探子哆哆嗦嗦地回答,“血魔王大人就派了我一个,但其他几位魔王……肯定也派了人,具体多少,我们互不知晓……” “知道了。” 姚倩倩挥了挥手。 “处理掉吧。” “是!”林天虹没有丝毫犹豫,提起那个已经失去价值的魔族探子,转身走出了密室。 密室中,姚倩倩对林正峰吩咐道:“正峰,立即启动最高级别的警戒。通知护卫队,将巡逻范围扩大到万里湖域之外,所有可疑人员,不必请示,先拿下再说。” “明白!” 姚倩倩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云雾缭绕的湖心岛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 她知道,事情正在朝着最复杂的方向发展。树欲静,而风不止。居主想要安宁,但这份安宁,却成了别人眼中的肥肉。 而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居主,挡下这所有的风雨。 …… 与此同时,仙界中枢,云中城。 由仙界联盟举办,天机门承办的庆功盛会,终于在万众瞩目中,拉开了帷幕。 巨大的浮空广场上,仙乐阵阵,祥云朵朵。仙界有头有脸的势力,几乎都派了代表前来。一时间,仙王遍地走,金仙多如狗,场面极其盛大。 天机门掌门玄尘子,身穿一袭华贵的掌门星袍,站在广场中央最高的主席台上,满面红光,意气风发。他享受着来自四面八方无数道敬畏、羡慕、崇拜的目光,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诸位仙友!诸位同道!” 玄尘子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了整个云中城。 “今日,我们齐聚于此,不为私利,只为庆贺我仙界,度过了一场险些颠覆乾坤的浩劫!” 他慷慨陈词,将天机门如何“明察秋毫”,如何“大义灭亲”,最终如何“力挽狂澜”的故事,讲得是绘声绘色,感人肺腑。引得台下众人,阵阵喝彩。 角落的席位上,上古剑宗的白衣剑王,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口若悬河的玄尘子,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他身后的剑宗弟子,也一个个安静地坐着,仿佛周围的热闹与他们无关。 他们的沉默,在狂热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玄尘子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心里冷哼一声,对这些不识抬举的剑修,更加不满了。 “当然!”玄尘子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更加洪亮,“揪出内奸,只 是第一步!我辈修士,当有守卫仙界,开疆拓土之心!如今魔族龟缩,正是我等发扬仙道荣光的大好时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像是无意般,落在了东方。 “说到这里,本座倒是想起一件事。” 他装作一副刚刚想起来的样子,说道:“不久前,东域林氏,豪言要反攻魔界。此等勇气,本座甚为佩服。虽然做法有些……不切实际,但其心可嘉!”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都想不通他为何会突然提起那个已经被当成笑话的林氏。 玄尘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叹了口气,一脸痛心疾首地继续说道:“然而,本座最近得知,这林氏之所以有如此底气,皆因其族内,藏有一件夺天地造化的生命类神物!此物神威,甚至能改变一方天地的法则,使其化为圣土!”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改变一方天地法则的生命类神物?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拥有它,就等于拥有了一个可以源源不断培养强者的顶级洞天! 无数贪婪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玄尘子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痛心疾首,“此等关系到我仙界未来的神物,岂能由一区区小族私自占有?这不光是暴殄天物,更是对我仙界未来的不负责任!” “所以!” 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座在此宣布!庆功盛会之后,本座将代表仙界联盟,亲赴东域,与林氏‘商议’,请他们以仙界大局为重,将此神物,交由联盟共同掌管!造福整个仙界!” “凡我仙界修士,皆有义务,支持此举!若有阻拦者,便是与整个仙界为敌!” 一番话,说得是大义凛然,冠冕堂皇。直接将一场不要脸的抢夺,包装成了为了仙界未来的正义之举。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大部分人都在兴奋地高呼“玄尘掌门英明!”,“仙界大义!”,准备跟着去分一杯羹。 而白衣剑王,则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蠢货。” 他身后的剑宗弟子,清楚地听到了师尊那声冰冷的低语。 一场本该是庆功的盛会,彻底变成了一场,针对林氏的动员大会。 ……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氏祖地的主人,楚天歌,此刻正在做什么呢? 他正躺在摇椅上,悠闲地晒着太阳,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杯刚刚从神酿葫芦里倒出来的桃花酒。 酒液呈琥珀色,晶莹剔透,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芬芳。只喝了一小口,楚天歌就感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说不出的舒服。 “不错不错,这葫芦果然好用,一天就酿出了成品。”他满意地砸吧砸吧嘴。 不远处,楚灵儿正踮着脚,趴在蟠桃树的枝干上,一脸认真地数着那些拇指大的小桃子。 “爹爹,娘亲!我数清楚啦!”她回头,兴奋地宣布,“不多不少,正好九十九颗!” “是吗?那挺好。”楚天歌笑着应了一声。 他并不关心外界的风起云涌,也不在乎什么仙界联盟。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喝完这杯酒,然后等桃子熟了,一家人一起吃桃。 谁要是敢来打扰他这份宁静。 那他,可能会有点不高兴。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23章 大军压境,桃将熟 云中城的庆功盛会,在玄尘子那番大义凛然的宣言中,走向了尾声。 原本一场庆祝仙界和平的盛典,彻底变味了。所有人的话题,都从天机门的功绩,转向了那个即将被“正义讨伐”的东域林氏,以及他们手中那件神秘的“神物”。 贪婪,一旦被披上大义的外衣,就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驱动力。 盛会结束的第二天,云中城外,便集结起了一支堪称恐怖的庞大舰队。 上百艘流光溢彩的仙舟,遮天蔽日。为首的,是一艘通体由星辰精金打造,铭刻着无数玄奥阵纹的巨型旗舰,正是天机门的座驾——“天枢号”。 玄尘子身穿星袍,负手立于船头,身后站着一众天机门的长老,以及他重金请来的援兵——破妄神君。 破妄神君是一个看上去行将就木的干瘦老者,但那双半开半阖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的异色神光,却让周围的仙王都感到心悸。 除了天机门的核心力量,旁边还有数十个大大小小的宗门势力,他们都是来响应玄尘子号召,准备去分一杯羹的。 一支由仙皇带队,十几位仙王坐镇,数百名金仙、数千名天仙组成的“正义之师”,就这样浩浩荡荡地,朝着遥远的东域,压了过去。 …… 万剑山,主峰石殿。 剑七将云中城发生的一切,详细地汇报给了白衣剑王。 “师尊,玄尘子此举,已将林氏推上了风口浪尖。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吗?”剑七问道。 白衣剑王依旧在擦拭着他那柄古拙的木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需要。”他的声音,如同山巅的万年寒冰,“贪婪会吞噬理智,狂妄会招致灭亡。他们既然一头撞向南墙,那就让他们去撞好了。” “可……万一林氏不敌……”剑七还是有些担忧。 白衣剑王擦拭木剑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剑七一眼,反问道:“你觉得,一座能让金仙后期修士进去一炷香就吓疯的大阵,一座连我都看不透的护山大阵……会被玄尘子带来的那些乌合之众攻破吗?” 剑七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片平静却又深不可测的白雾,想起了鹰长老那疯癫的模样。 他摇了摇头:“弟子愚钝了。” “看着就好。”白衣剑王重新低下头,继续擦剑,“这场闹剧,很快就会结束的。我们要做的,只是确保,当闹剧收场时,没有人会愚蠢到,将我上 古剑宗也拖下水。” …… 仙界联盟大军压境的消息,像插上了翅膀,很快就传到了东域。 林氏祖地,庶务堂。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一张由前线探子拼死传回来的情报玉简,正摆在姚倩倩面前的桌子上。玉简上,详细记录了玄尘子所率领大军的规模和配置。 “仙皇玄尘子,破妄神君……还有十五位仙王,三百多名金仙……”林天虹念着上面的数字,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这帮家伙是疯了吗?为了对付我们,几乎把半个仙界联盟的家底都搬出来了!” “何止是疯了,简直是丧心病狂!”林正峰一拳砸在桌子上,脸上满是怒火,“抢东西抢到这么理直气壮,还打着‘为了仙界未来’的旗号,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姚倩倩却比他们两人都要冷静。她纤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清澈的眼眸中,没有慌乱,只有冰冷的算计。 “慌什么?”她抬眼,扫了两人一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居主布下的大阵,是我们的第一道屏障。就算他们有那个什么破妄神君,想破阵,也绝非易事。” 她站起身,走到了林天虹面前,沉声说道:“天虹,你的护卫队,是我们的第二道屏障。从现在起,全员出动,在湖域各处关键阵眼待命。如果他们真能闯进大阵,你们的任务,不是和他们硬拼。” “那我们的任务是?”林天虹问道。 姚倩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还记得,上次鹰长老看到的那些‘农夫’吗?” 林天虹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懂了!让他们尝尝,被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所淹没的恐惧!” “这才是我们的林氏本色。”姚倩倩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林正峰,“正峰,你的任务最重。安抚族人,维持祖地内部稳定,启动所有防御设施。无论外面打成什么样,都不能让一丝一毫的恐慌,传进湖心小岛,惊扰到居主。” “放心!”林正峰重重点头,“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别想过去!” “好。”姚倩倩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居主给了我们安身立命之所,现在,轮到我们……来守护这份宁静了。” 一场关乎林氏存亡的保卫战,在她的调度下,有条不紊地展开。 所有人都很有默契,没有一个人,想过去湖心小岛,用这点“小事”去打扰那位正在享受生活的主 人。 …… 风暴之外,湖心小岛上。 楚天歌正斜躺在蟠桃树下,眯着眼睛,感受着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在脸上的温暖。 那九十九颗桃子,经过这几日的生长,已经长到了拳头大小。青涩的外皮上,开始泛起淡淡的粉红,一股若有若无的清甜桃香,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林清瑶坐在一旁,正用心地为楚天歌斟满一杯琥珀色的桃花酒。 “爹爹,外面好像很吵哦。”楚灵儿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桃树的一根粗壮枝丫,坐在上面,晃着两条小腿,像个小猴子一样。她望向祖地之外的天空,好奇地说道,“有很多很多发光的东西,正朝我们这边飞过来,像一群大蝗虫。” “是吗?”楚天歌眼睛都没睁开,端起林清瑶递来的酒杯,喝了一口,舒服地咂了咂嘴。 “无妨,苍蝇多了,总是会嗡嗡叫的。晾它们一会儿,自己觉得没趣,就飞走了。” 对他来说,只要不飞到他面前,影响他喝酒晒太阳,那就不算事。 “哦……”楚灵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把注意力放回了眼前的桃子上,她伸手摸了摸离自己最近的一颗,小声地嘀咕,“快点长大吧,长大了给爹爹娘亲吃……” 一家人,其乐融融,丝毫没有大敌当前的紧张感。 …… 半日后。 “轰隆隆——” 由上百艘仙舟组成的庞大舰队,终于抵达了林氏祖地所在的那片万里湖域上空。 仙舟停稳,巨大的阴影投射在湖面上,掀起的狂风,让湖水都开始翻涌。 玄尘子站在旗舰船头,居高临下地望着前方那片被浓浓白雾笼罩的区域,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冷酷。 “哼,装神弄鬼!”他冷哼一声,“以为躲在这龟壳里,就能相安无事了吗?” 他侧过身,对着身后的破妄神君,客气地拱了拱手:“神君,接下来,就要劳烦您了。” 干瘦的破妄神君桀桀一笑,声音沙哑难听:“小事一桩。区区障眼法,在老夫这双‘破妄神瞳’之下,不过是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他缓步上前,那双浑浊的眼睛,猛然睁开! 一瞬间,两道洞穿虚妄的璀璨金光,从他眼中爆射而出,直直地射向了那片亘古不变的白雾! 他要用自己的神通,将这林氏最大的倚仗,当着仙界众人的面,彻底撕碎!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 儿问我妈妈呢 第124章 处置俘虏,仙界惊 湖域上空,死寂无声。 当那片翻滚的白雾,最终吞没了所有“农夫”的身影并恢复平静后,一场来势汹汹的讨伐,就以一种谁也无法理解的方式,草草收场了。 林氏祖地,庶务堂门口。 姚倩倩、林天虹和林正峰三人,看着水镜术中显示的画面,久久无言。 他们预想过很多种结局。比如大阵挡住了敌人,或者护卫队依托大阵与敌人展开惨烈的搏杀……但他们从未想过,结局会是这样。 一场……单方面的“农忙”。 “这……这就……结束了?”林天虹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有些干涩。他看着水镜里,那些被捆得像粽子一样,塞在各种农具里的仙王、金仙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护卫队已经是林氏最能打的力量了。现在看来,他们恐怕连给那些“农夫”前辈提鞋都不配。 “结束了。”姚倩倩最先回过神来。她关掉水镜,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眼眸中闪烁着精明而理智的光芒。 她看向林天虹和林正峰,语气不容置疑:“我们赢了。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是去打扫战场,接收战利品的时候。” “战利品?”林正峰还有些发懵,“接收什么?” 姚倩倩伸出纤长的手指,指向天空。 “上百艘仙舟,虽然大多都破了,但拆掉的材料,足以让我们林氏的库房满溢。还有那些俘虏……仙皇一位,仙王十五位,金仙三百四十二名,天仙、地仙数不胜数。他们身上的储物法宝,他们本身,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被她这么一提醒,林天虹和林正峰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是啊!他们打赢了!而且是大获全胜,己方零伤亡! 这哪是敌人?这分明是千里迢迢赶来送温暖,送快递的大善人啊! “我明白了!”林天虹兴奋地一拍手,“我现在就带护卫队出去,把这些‘快递’全都签收了!” “去吧。”姚倩倩点点头,“记住,动作要快,但也要客气。别伤了那些‘快递’,他们现在……可都是我们林氏的宝贵财产。” “得令!” 林天虹领命,兴冲冲地跑去召集人手了。 林正峰也冷静下来,问道:“倩倩,那玄尘子……怎么处理?” 提到那个罪魁祸首,姚倩倩的眼神冷了下来。 “不用特意处理他。先和其他人一 样,收缴所有东西,废掉修为,关起来。等我请示过居主之后,再做定夺。” …… 很快,林氏护卫队全体出动。 当他们小心翼翼地飞出白雾,来到那些残破的仙舟上时,看到的是一幅让他们终生难忘的画面。 曾经不可一世的仙界强者们,此刻,有的被草绳捆着,修为被一种诡异的力量禁锢,动弹不得;有的被塞在水桶里,只露个脑袋;还有的,像一串蚂蚱,被一根扁担穿着,挂在船舷上。 他们的眼神,大多是麻木和呆滞的。在经历了那场荒诞的“农忙”之后,他们的道心,已经碎了一地。 整个收缴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没有反抗,没有叫骂,甚至没有人敢和林氏的护卫对视。 林天虹走上了天枢号旗舰。 他看到了那个瘫坐在甲板上,双眼无神,如同一个凡人老者的玄尘子。 这位曾经意气风发,要代表仙界“主持大义”的仙皇,如今道心破碎,修为气息紊乱,比一个废人还不如。 林天虹走上前,没有嘲讽,也没有奚落,只是很公式化地说道:“玄尘掌门,根据我们林氏的规矩,现在要收缴你身上所有的物品,请你配合。” 玄尘子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没听见一样,只是嘴里反复呢喃着几个字。 “……地太贫瘠……不值得耕……呵呵……贫瘠……” 林天虹懒得理会这个疯疯癫癫的家伙,直接上前,干净利落地取下了他手指上的储物戒指和腰间的储物袋,又在他身上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后,便转身离开。 从始至终,玄尘子都没有一丝反抗。那种来自农夫的、纯粹的无视,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一切。 …… 林氏在东域大发横财,清点战利品的时候,关于这场“战争”的消息,也如同插上了最快的翅膀,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仙界。 消息的来源很杂。有在极远处用秘法窥探的散修,有在开战前一刻偷偷溜走的胆小宗门,还有一些势力,本来就没安好心,安插了眼线在队伍里。 起初,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没人相信。 “什么?仙界联盟的讨伐大军全军覆没?开什么玩笑!” “玄尘子仙皇带队,还有破妄神君助阵,怎么可能败?” “林氏出动了无数无脸农夫?用锄头打爆了仙王?用草帽扇飞了仙术?这故事编的也太离谱了!” 然而,随着越来越 多的消息传来,细节越来越丰富,并且完全吻合,整个仙界,开始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当最终确认,天机门的山门前,挂上了一盏引魂灯,意味着掌门玄尘子本命玉牌破碎,道消人陨(在他们看来道心破碎和死了没区别)之后,仙界,彻底炸了。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在每一个听闻此事的仙人头上。 这已经不是强大了,这是诡异,是无法理解,是超出了现有修仙体系的恐怖存在! 东域林氏,这个名字,从一个笑话,瞬间变成了一个禁忌。一个让仙王听了都会心头发颤的禁忌词汇。 万剑山,主峰石殿。 剑七将刚刚收到的,最详尽的情报,恭恭敬敬地放在了白衣剑王的面前。 白衣剑王看完,久久没有说话。他只是摩挲着手中的木剑,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迷茫。 “师尊……这……”剑七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错了。” 白衣剑王轻轻吐出三个字。 剑七一愣。 “我以为那是一堵南墙。”白衣剑王抬起头,望向遥远的东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现在才知道,那不是墙……” “那是一张……能吞噬一切的嘴。” 说完,他下达了上古剑宗有史以来,最严厉的一道门规。 “传令下去,上古剑宗所有弟子,自今日起,不得踏入东域万里湖方圆百万里之内。凡林氏之人,皆需以师长之礼待之。有违者,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同样的场景,在仙界各大顶级宗门,不断上演。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存着点小心思的势力,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疯狂约束门下弟子,生怕哪个不长眼的,去招惹那群会“耕田”的恐怖存在。 …… 湖心小岛。 楚天歌刚刚结束了一个时辰的百倍感悟。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洗涤了一遍,通透无比,对大道的理解,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他睁开眼,就看到姚倩倩正恭敬地站在不远处,似乎已经等了一会儿。 “什么事?”楚天歌懒洋洋地问道。 姚倩倩躬身行礼,然后用最简洁的语言汇报道:“居主,之前来的那些苍蝇,都已经被大阵处理了。现在我们缴获了一批破烂仙舟,还有几百个俘虏。不知……该如何处置?” 她没敢提那些“农夫”的事,因为她知道,那些东 西,是居主布置的,是她不该过问的存在。 “哦?效率挺高。”楚天歌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对他来说,这就跟自家院子里的捕蝇草抓了些虫子一样,不值一提。 他想了想,随口说道:“破烂仙舟嘛,看看有什么能用的材料,让林氏的炼器师们拆了,打造成一些锄头、镰刀之类的工具吧。我看我们祖地里,也该开垦一些灵田了。” “是。”姚倩倩恭敬地应道。 “至于那些俘虏……”楚天歌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一个有点麻烦的问题,然后他看到了不远处,楚灵儿正拿着一个小水壶,费力地给一株灵草浇水。 他忽然有了主意。 “正好缺人手。我看这样吧。” “把他们的修为都废掉,但别弄死了,也别让他们闲着。我们不是要开垦灵田吗?就让他们去种地好了。” “种……种地?”姚倩倩愣住了。 让仙王、金仙去种地?这…… “对,种地。”楚天歌肯定地说道,“给他们划片地方,让他们自己开荒,自己种灵谷。每天上交足够的粮食,就可以换一顿饭吃。自给自足,也算是为我们林氏的发展,做出一点贡献嘛。” 姚倩倩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副画面: 一群曾经高高在上的仙界大能,此刻穿着粗布麻衣,戴着草帽,在田地里挥汗如雨地用锄头刨地…… 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杀人,不过头点地。而居主这一手……简直是诛心! 她不敢再想下去,连忙低下头,恭敬地回答: “谨遵居主之命。” 当姚倩倩转身离开小岛时,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林氏农垦劳改计划”。 一场让整个仙界都闻风丧胆的恐怖传说,即将在东域的这片土地上,正式拉开帷幕。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25章 仙王种地,魔君窥 在姚倩倩雷厉风行的执行力下,楚天歌那句随口的吩咐,在三天之内,就变成了一个让整个东域都为之侧目的现实——林氏第一劳动改造农场。 地点选在了林氏祖地外围,一片被阵法清空出来的万里荒原上。 这片土地,灵气稀薄,土地贫瘠,除了石头就是沙砾。姚倩倩让人用那些破损仙舟上拆下来的、最坚硬的星辰精金,铸成了一圈高达百丈的围墙,上面还铭刻了禁空和防御阵法,确保里面的人插翅难飞。 数百名曾经高高在上的仙人,包括十五位仙王和那位已经半疯的破妄神君,此刻都换上了一身粗布麻衣,站在了这片荒原上。他们的丹田气海被一种特殊手法封禁,一身通天修为,如今连一丝都调动不起来,和凡人没什么两样,唯一的区别就是身体底子比凡人好一些。 每个人手上,都发了一件农具。一把锄头,或是一把镰刀。这些农具,闪烁着熟悉的流光,因为它们正是用这些仙人们昔日座驾仙舟的材料,融了之后重新打造的。 用自己的船,打造成自己种地的锄头。这种侮辱,让许多仙王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 林天虹站在高墙上,面无表情地宣读着姚倩倩亲手制定的《劳改农场管理条例》。 “第一,农场实行积分制。每人每天,必须开垦一亩荒地,平整土地,播撒灵谷种子。完成基础任务,可获得十个积分。” “第二,十个积分,可以兑换一顿饭。饭食为最普通的灵米粥和两个馒头。想吃肉?可以,超额完成任务,每多开垦一分地,多一个积分。一百积分,可以换一小盘妖兽肉。” “第三,禁止斗殴,禁止偷懒,禁止逃跑。农场有护卫队二十四小时巡逻,违反规定者,扣除所有积分,并罚饿三天。” “开饭时间是每天晚上酉时,错过了,就饿着。现在,开始干活!” 林天虹说完,一挥手,上百名林氏护卫队成员,手持特制的电光长鞭,面色不善地盯着这群昔日的强者。 起初,没有人动。 这些仙人,哪怕修为被废,骨子里的骄傲还在。让他们去像凡人一样刨地?还不如杀了他们! “士可杀,不可辱!我堂堂飞虹仙王,岂能受此折辱!” 一个脾气火爆的仙王,将手中的锄头狠狠摔在地上,指着林天虹怒吼。他就是当初第一个出手攻击“农夫”的那位。 林天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旁边的护卫队长,抬了抬下巴。 护卫队长会意,狞笑一声,手中的电光长鞭,猛地甩出。 “啪!” 一声脆响。长鞭抽在飞虹仙王的背上,鞭子上附带的雷霆之力,专门针对肉身和神魂。飞虹仙王惨叫一声,当场就被抽翻在地,浑身抽搐,背上多了一道焦黑的血痕。 他修为被废,肉身强度大减,这一鞭子,疼得钻心。 “有谁还想试试吗?”护卫队长晃了晃长鞭,电弧在上面“噼啪”作响。 所有人都沉默了。那点可怜的尊严,在冰冷的现实和火辣的鞭子面前,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终于,一个年纪比较大的金仙,叹了口气,默默地捡起了地上的锄头,走到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前,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坚硬的土地,刨了下去。 “铛!” 锄头砸在地上,只刨起了一小块石头,震得他虎口发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绝望和饥饿,是最好的催化剂。这些仙人,几千年上万年没有感受过饥饿的滋味了。一想到如果今天干不完活,晚上就要饿肚子,那曾经视若性命的尊严,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拿起农具,默默地走向荒原,开始了他们人生中第一次的耕作。 道心已经破碎的玄尘子,如同行尸走肉,别人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他只是麻木地挥舞着锄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那句“地太贫瘠”。 破妄神君则捂着自己那双已经彻底瞎掉的眼睛,蜷缩在墙角,一动不动。但很快,就有两个护卫把他拖起来,将一把锄头塞进他手里,逼着他去干活。 曾经威震一方的仙王,算计天下的仙皇,此刻都变成了一个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囚犯。他们的汗水,第一次,不是因为战斗,而是因为劳作,滴落在了土地上。 …… 关于“林氏农场”的传说,比之前那场战争的消息,传播得更快,也更邪乎。 当仙界众人得知,那些被俘虏的仙王、金仙,没有被杀,而是被废了修为,赶去种地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比杀了他们还狠! 对于一个高高在上的仙人来说,剥夺他的力量,践踏他的尊严,让他像蝼蚁一样为了活下去而劳作,是比魂飞魄散还要恐怖的刑罚。 从此,“去东域种地”,成了一个流传在仙界高层之间的,最恶毒的诅咒。 东域林氏,在所有人的心中,已经 彻底和一个词挂上了钩——魔窟。 一个披着田园牧歌外衣的,真正的魔窟。 …… 就在林氏农场正式开工的第五天。 距离林氏万里湖域百万里之外的一片陨石带中,一道扭曲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黑影凝聚成一个身穿黑色战甲,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他的额头上,有一枚菱形的紫色魔印,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阴冷而强大,赫然是一位魔君级别的强者。 此人,是魔界先锋军团的统领之一,血镰魔君。 “这里,就是情报中所说的,那个新崛起的东域林氏?” 血镰魔君遥望着远方那片被浓雾笼罩的湖域,眼中闪烁着审视和疑惑的光芒。 他们魔族潜伏在仙界的力量,自然也听说了前几日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天机门联合仙界联盟的大军,全军覆没。这种战绩,连他们魔族的主力军团,都不敢说能轻易做到。 更让他感到不解和好奇的,是那些流传出来的,关于“无脸农夫”的传说。 用农具战斗?这超出了他的认知。 魔皇对这件事很感兴趣,特意派他前来探查虚实。 血镰魔君极为谨慎。他没有靠近那片核心的白雾区域,而是施展魔族最顶尖的隐匿神通,绕到了林氏的外围,也就是那个新建的“劳改农场”附近。 他站在一处山巅,动用自己的魔瞳,远远地观察着农场里的景象。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一群穿着粗布麻衣的“凡人”,正在烈日下辛苦地刨着地。监工们挥舞着鞭子,呵斥着偷懒的人。 起初,他只觉得有些奇怪。这个林氏,抓这么多凡人来干嘛? 但很快,他的魔瞳,就看穿了这些“凡人”的本质。 他认出了其中几个人的身份! 那个背上有一道狰狞鞭痕,正咬着牙挥舞锄头的,不就是前些年还跟他交过手的飞虹仙王吗? 那个瞎了眼,被两个监工架着,胡乱刨地的干瘦老头,身上的气息,分明就是天机门请去的那个破妄神君! 还有那个像傻子一样,只会念叨“地贫瘠”的老头,那张脸,血镰魔君在仙界通缉令上看过无数次,正是天机门的掌门,仙皇玄尘子! 仙皇……在种地? 血镰魔君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脑门。他征战仙界数百年,杀过的仙王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自认 为见多识广,心性狠辣。 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感到了深深的……寒意。 这个林氏……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们抓了仙皇仙王,不杀,不夺舍,不炼成傀儡,而是……让他们来种地?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趣味?一种什么样的……威慑? 血镰魔君不敢再看下去了。他感觉自己的魔心,都有些不稳。他悄无声息地退走,用最快的速度,远离了这个让他感到不适的地方。 他必须立刻将这个消息,报告给魔皇陛下。 东域林氏,这个势力的危险等级,必须重新评估! 他们比仙界联盟的那些伪君子,要可怕一万倍!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26章 劳改农场,魔皇谋 一个月后。 “去东域种地”,这句话已经不仅仅是一句诅咒,更成了一个在仙界高层之间流传的,带着黑色幽默的梗。 无数势力派出探子,想要窥探林氏农场的究竟。但他们无一例外,都被那堵由星辰精金铸就的高墙和上面的禁制挡在了外面。 他们只能从极远处,用最高明的窥天秘术,勉强看到一些模糊的景象——成百上千的人影,在荒原上挥汗如雨。偶尔还能听到监工们不耐烦的呵斥,以及长鞭抽破空气的脆响。 越是神秘,越是让人恐惧。 林氏,在所有仙界势力的眼中,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不可招惹、不可理解、甚至不可直视的恐怖存在。 而这份恐惧的中心,林氏第一劳动改造农场内部,此时正在上演着一幕与“恐怖”不太沾边,却更显荒诞的场景。 傍晚,酉时。 开饭的钟声响起。 刹那间,还在地里埋头苦干的“劳工”们,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动听的仙乐。他们扔下手中的锄头,以一种和曾经仙人风范毫不相干的速度,朝着食堂的方向狂奔而去。 没有了仙元,他们只能依靠肉身奔跑。一时间,荒原上尘土飞扬,几百个曾经的仙界大能,为了抢到一碗热粥,跑得像一群逃荒的灾民。 飞虹仙王,曾经那个脾气火爆、第一个喊出“士可杀不可辱”的男人,此刻跑在了最前面。他凭借着比其他人更强壮的仙王体魄,第一个冲进了简陋的食堂,熟练地从窗口领到了自己的那份晚餐——一碗灵米粥,两个杂粮馒头,还有一小碟咸菜。 这一个月来,他从最初的暴怒反抗,到被鞭子抽到怀疑人生,再到后来为了不饿肚子而被迫劳作,最后,他麻木了。 不,比麻木更进了一步。 他找到了新的“道”。 他发现,当他超额完成任务,用一百积分换到一小盘妖兽肉时,那种肉食入口的满足感,竟然丝毫不亚于当年突破一个小境界的喜悦。 今天,他就多开垦了半分地,多得了一个积分。他小心翼翼地把这个积分存了起来,准备攒够一百分,再去换一顿肉吃。那种对未来的期盼,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所谓的尊严,在饿了三十天肚子之后,已经是个可笑的词了。 他端着自己的饭碗,找了个角落蹲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周围,其他的仙王、金仙们,也都差不多是这个模样。 没有人说话,食堂里只有呼噜呼 噜喝粥和咀嚼的声音。 他们不敢浪费一丁点时间,因为条例规定,吃完饭只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然后就要回去睡觉,准备第二天更加繁重的劳作。 那个道心破碎的玄尘子,被一个金仙拖着,也领到了一份饭。他不会自己吃,需要旁边的人像喂孩子一样,一勺一勺地喂进他嘴里。而他嘴里,依然念叨着那句:“地贫瘠……得施肥……” 破妄神君则因为眼睛看不见,干活效率最低,每天都只能勉强完成任务,是农场里最瘦弱的一个。他蜷缩在角落,默默地啃着干硬的馒头,一行浑浊的泪水,从他那空洞的眼眶中流下,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一个月,足以改变很多事情。比如,仙人的尊严。 …… 与农场的喧嚣和辛劳不同,湖心小岛上,永远是那么宁静安逸。 楚天歌躺在摇椅上,悠闲地钓着鱼。林清瑶则在一旁,沏了一壶灵茶,茶香四溢。 楚灵儿坐在爸爸身边的小板凳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远处那片被高墙围起来的荒原,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她已经从姚倩倩那里,知道了那里面关着的是什么人。 “爸爸。”楚灵儿忽然开口,声音清脆。 “嗯?”楚天歌连眼睛都没睁,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你为什么要让他们去种地呀?”楚灵儿问道,“姚奶奶说,他们都是想抢我们家的大坏蛋。直接把他们都打跑,或者关进地牢里,不就好了吗?种地……多辛苦呀。” 在她十岁的认知里,种地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她看过林氏的凡人族人耕作,每天都要被太阳晒,还要流很多汗。 听到女儿的问题,楚天歌终于睁开了眼睛。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灵儿,你觉得,什么是惩罚?” 楚灵儿想了想,说:“就是做错了事,要被打屁股,或者不给吃糖。” “对,也不全对。”楚天歌笑了笑,坐直了身体,难得地认真解释起来,“你看,他们这些人,以前高高在上,动动手指头就能让山塌掉,让河改道。他们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主宰,别人的生命,别人的家园,他们想拿走就拿走。” 他指了指那片农场。 “现在,我把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力量拿走了。让他们用自己的手,去一锄头一锄头地开垦土地。让他们亲身体会一下,从一无所有,到种出第一颗粮食,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只有当他们饿肚子的时候 ,才会知道一碗粥的珍贵。只有当他们汗流浃背的时候,才会明白一寸土地的价值。” 楚天歌摸了摸女儿的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法则。 “我不是在惩罚他们,我是在教他们做人。什么时候,他们能靠自己的双手,种出一片养活自己的田地,并且懂得珍惜了,他们也就没那么坏了。” 这番歪理,听得一旁的林清瑶都忍不住莞尔一笑。她知道,自己这个懒散的夫君,总是有一些奇奇怪怪却又好像很有道理的想法。 楚灵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就是说,让他们学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楚天歌赞许地看了女儿一眼,“我们灵儿真聪明。” 说完,他又重新躺了回去,继续闭目养神。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提,而不是一个决定了数百名仙人悲惨命运的法则。 …… 魔界,万魔殿。 阴冷、昏暗的大殿中,燃烧着幽紫色的魔焰。高高的王座之上,一道看不清面容的伟岸身影,正静静地听着下方血镰魔君的汇报。 “……陛下,事情就是这样。属下亲眼所见,玄尘子、破妄神君,还有飞虹仙王等人,皆被废去修为,在那林氏的农场中,如凡人般耕作。其手段……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血镰魔君单膝跪地,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惊悸。 王座上的身影,沉默了许久。 整个大殿,只有魔焰燃烧的“噼啪”声。 “有趣。” 终于,一个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仅仅是两个字,就让血镰魔君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这道身影,正是当代魔皇。 “把仙皇当成牲畜来圈养,用来耕地……这份气魄,或者说,这份恶趣味,本皇已经有几万年没见过了。”魔皇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反而带着一丝欣赏。 “陛下,这林氏行事诡异,实力深不可测,特别是那‘无脸农夫’,属下认为,我们应该暂避其锋,重新制定入侵仙界的计划。”血镰魔君低着头建议道。 “避?”魔皇轻笑一声,“为何要避?” 他从王座上缓缓站起,高大的身影,投下山岳般的阴影。 “越是诡异,就越代表着其中藏着大秘密。一个能轻易镇压仙皇,还能随意改变天地法则的势力,其核心,必然掌握着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 魔皇 的语气中,透出一股贪婪和渴望。 “根据情报,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那个叫楚天歌的男人,和他那个拥有混沌血脉的女儿。特别是他那随意穿梭空间,甚至能构建稳定世界的能力……这正是我族突破仙界壁垒,所急需的关键!” 血镰魔君心中一凛:“陛下的意思是……” “硬闯,是最愚蠢的做法。天机门那群蠢货,就是最好的例子。”魔皇的声音变得冰冷,“既然他们喜欢玩‘种田’的游戏,那我们就陪他们玩。” “传令下去,启动‘种子’计划。让潜伏在仙界最深的那几颗棋子,动起来。” “他们不是需要劳动力吗?我们就给他们送一些……特殊的‘劳工’过去。我倒要看看,这个林氏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遵命!” 血镰魔君领命,恭敬地退出了大殿。他知道,“种子”计划一旦启动,意味着魔界将动用最高级别的间谍,一场无声的渗透,即将开始。 …… 湖心小岛上,楚天歌的鱼竿忽然动了一下。 他眼睛一亮,猛地提竿。一条活蹦乱跳的七彩锦鲤,被钓了上来。 “哈哈,今晚加餐!” 就在他高兴的时候,脑海中,系统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度过悠闲的一天,今日份签到已刷新,是否进行签到?】 “签到,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万物生长’灵液一瓶!】 【万物生长灵液:蕴含磅礴生命与大地法则的精华,一滴,可令方圆百里荒漠,化为沃土。】 楚天歌看着手中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绿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看向远处那片还在被仙王们辛苦开垦的贫瘠荒原,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玄尘子那家伙,不是天天念叨地太贫瘠吗?看来……是时候给他们加点肥料了。”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27章 神液改天地,魔种入农场 湖心小岛上,楚天歌把玩着手中那个不起眼的小绿瓶。 万物生长灵液。 一滴,可令百里荒漠变沃土。 “给他们加点肥料……”他嘀咕着,脸上露出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叫人过来,只是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拔开了瓶塞。 然后,对着远处那片被高墙围起的农场方向,屈指一弹。 一滴晶莹翠绿的液体,从瓶口飞出。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穿过数里距离,越过百丈高墙,像一颗被精确计算过的流星,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农场的正中心。 …… 此时,正是清晨。 林氏第一劳动改造农场的“劳工”们,刚刚被监工用鞭子赶起来,正睡眼惺忪、筋疲力尽地走向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这一个月的高强度劳作,已经让他们完全习惯了这种绝望的生活。每个人都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干完今天的活,晚上能换一碗粥喝。 就在这时,那滴灵液,落在了地上。 “滴答。”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下一秒,异变陡生! 以那滴液体落下的地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翠绿色光晕,猛地扩散开来! 光晕所过之处,奇迹发生了。 那坚硬如铁、连仙王用尽全力刨一天都只能刨出个浅坑的沙砾地,如同被春风吹过的冰雪,迅速消融、软化,变成了一片片油润肥沃的黑色土壤。 土地里,那些被当成石子一样扔到田垄边的灵谷种子,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生命力,瞬间破土而出! 一株株嫩绿的幼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抽穗,扬花……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整片万里荒原,就从一片死气沉沉的土黄色,变成了一片一望无际、生机勃勃的金色麦浪! 清新的草木香气和灵谷的芬芳,瞬间充满了整个农场。空气中稀薄的灵气,也变得浓郁了十倍不止。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 一个金仙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随风飘落的谷叶。那叶子上蕴含的磅礴生机,让他这个修为被废的人,都感到一阵神清气爽。 “这……这是……什么情况?” 飞虹仙王张大了嘴巴,手中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辛辛苦苦攒了一百个积分才换来一小盘肉的“道 ”,在眼前这片瞬间成熟的万顷良田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微不足道。 他不是震惊,而是一种世界观被碾碎后的茫然。原来……种地,可以这么简单? 瞎眼的破妄神君,虽然看不见,但他那敏锐的神魂,却感受到了这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伸出干枯的手,在空气中胡乱抓着,颤抖地说道:“生机……好庞大的生机……土地……活了……” 而那个一直麻木念叨的玄尘子,此刻,却安静了下来。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惊呼,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他那双浑浊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倒映出了这片金色的麦浪。 他缓缓地弯下腰,用颤抖的手,抚摸着脚下肥沃的黑土,又摘下一株沉甸甸的谷穗,放在手心。 良久,他那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字。 “……肥沃。” 他那破碎的道心,仿佛被这无尽的生机,黏合起了一丝缝隙。一抹微弱至极的神采,在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 “神迹!是神迹啊!” “天呐!是哪位无上存在显灵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农场,彻底沸腾了。这些被折磨了一个月的仙人们,在巨大的震撼之下,竟不约而同地跪了下来,朝着湖心小岛的方向,不停地叩拜。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能造成这种天地异象的,只有那位神秘的林氏居主。 这一刻,他们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怨恨和不甘,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神明般的、无法理解的力量的……敬畏。 …… “居主……又……又显圣了?” 高墙之上,林天虹和一众护卫,也看得是目瞪口呆,两股战战。 很快,得到消息的姚倩倩,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当她看到那片一望无际的金色麦田时,即便是以她的心性,也足足愣了好几分钟才回过神。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骇然,眼神却瞬间变得无比明亮。 荒原变成了良田!这产量……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快!传我命令!”姚倩倩立刻对林天虹下令。 “农场管理条例,即刻修改!所有人的基础任务,从开垦,改为收割!每人每天,收割十亩灵田,可得一百积分!” “一百积分,可兑换三餐!三餐皆有妖兽肉!酒水管够!” “超额完成者,有额外奖励!可以 申请进入林氏藏书阁,阅读一个时辰的凡俗书籍!表现优异者,年底可申请家属探视!” 姚倩倩的命令,一条条地传达下去。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不,现在是给一个巨大的甜枣! 她要让这些人,从被动的劳改,变成主动的、充满干劲的……劳动! 果然,当新的条例被宣布下去,那些还跪在地上的仙人们,全都抬起了头,眼中冒出了绿光。 有肉吃?有酒喝?还能看书?甚至能见到家人? “干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吼了出来。 下一秒,整个农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仙人们捡起地上的镰刀(也是他们的仙舟做的),疯了一样地冲进了麦田,开始了疯狂的收割。 一场轰轰烈烈的“林氏农场大丰收”运动,就此拉开序幕。 …… 就在农场里一片热火朝天的时候,姚倩倩接到了一个护卫的传讯。 “禀报姚长老,我们在农场东边五百里处,发现了一伙行踪诡异的散修。一共二十人,修为不高,都是些地仙、天仙。他们说是听说了林氏的威名,特来投靠。我们已经将他们拿下,请问如何处置?” “哦?投靠的?” 姚倩倩皱了皱眉。林氏现在名声在外,但大多是凶名,居然还有人敢主动来投靠? 她想了想,眼下农场正好大丰收,缺人手。而且这些人修为不高,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先废掉修为,仔细搜身,确认没有问题后,也扔进农场。就说是给他们一个考察期,表现好了,再考虑是否吸纳。”姚倩倩果断地做出了决定。 “是!” 半个时辰后,二十个看起来狼狈不堪的散修,被带进了农场。 他们看到这片金色的麦浪和热火朝天的收割场面,一个个都露出了震惊和惶恐的表情,完美地扮演了初来乍到的新人角色。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人,皮肤黝黑,自称“老黑”。他就是魔皇麾下,大名鼎鼎的蚀心魔君。 他和其他人一样,被废掉了仙元,换上了粗布麻衣,领到了一把镰刀。 蚀心魔君低着头,眼神深处,却是滔天巨浪。他能感觉到,这片土地里,蕴含着一丝他无法理解的、至高无上的生命法则!这比情报里说的“无脸农夫”,还要让他感到恐惧。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悄悄打量着那些干劲十足的仙王, 还有那个眼神偶尔会恢复一丝清明的玄尘子,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农场,有毒! 它不仅能囚禁人的身体,还能……改造人的思想! 他的任务,是潜入这里,探查那个叫楚天歌的男人的秘密,找到机会,控制他或者他那个拥有混沌血脉的女儿。但现在看来,这个任务的难度,比魔皇预想的,要高一万倍。 “新来的,别愣着,快干活!” 一个林氏护卫的鞭子,在空中甩了个响鞭。 蚀心魔君浑身一颤,立刻挤出最卑微的笑容,连连点头:“是,是!多谢大人给口饭吃,我们这就干活!” 说完,他第一个拿起镰刀,冲进了麦田,动作甚至比那些老“劳工”还要卖力。 他一边收割着灵谷,一边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瞥向那云雾缭绕的湖心小岛方向。 那里,就是一切的源头。但那里,也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大口,散发着让他这个魔君都感到心悸的气息。 一场无声的战争,已经打响。而敌人,却还躺在摇椅上,悠闲地打着哈欠。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28章 魔君当劳模,签到得稻草人 时间,又过去了十天。 林氏第一劳动改造农场,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如果说之前是死气沉沉的绝望,那么现在,就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打了鸡血般的热情。 天还没亮,劳工们就自己从大通铺上爬了起来,连监工的鞭子都省了。他们冲向食堂,用积攒的积分,豪迈地兑换一份加了妖兽肉的丰盛早餐,吃得满嘴流油。然后,便扛着镰刀,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精神抖擞地奔赴那一望无际的金色麦田。 这十天里,“老黑”,也就是蚀心魔君,已经完美地融入了这个诡异的集体。 他每天都跟着大伙一起出工,一起吃饭,一起休息。表面上,他和其他新来的劳工一样,对这里的一切感到敬畏和新奇,干活也格外卖力,生怕被监工找麻烦。 但他的内心,却是一片冰冷的深海。 作为魔皇麾下最擅长潜伏和玩弄人心的魔君,他花费了三天时间,就彻底摸清了这个农场的运转规律和那套荒诞的“积分激励制度”。 然后,他震惊地发现,这套制度,简直是魔鬼的杰作! 它精准地抓住了这些被剥夺一切的仙人心中,最原始的欲望——食欲、对更好生活条件的渴望、对知识的渴求,甚至是对未来的那一丝丝微不足道的念想。 这些曾经动动手指就能移山填海的大能,现在,为了多吃一口肉,为了能在晚上多泡一刻钟的热水澡,为了能看上一本不知所谓的凡人小说,可以爆发出比当年抢夺仙家法宝还要强烈的热情。 “老黑,快点快点!今天收割大赛的头名,姚长老说了,可以奖励一壶百花酿!”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正是曾经的飞虹仙王。他现在是农场里有名的“劳动标兵”,黝黑的脸上泛着红光,胳膊上的肌肉虬结,看起来比当仙王时还要壮实。 他一边飞快地挥舞着镰刀,一边催促着旁边的人。 蚀心魔君立刻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哎,好嘞,飞虹大哥!我这不也想多挣点积分,好给我婆娘写封信嘛!”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攒够一千积分,就能获得一次给家人写信报平安的机会。 飞虹仙王听了,哈哈大笑:“有出息!这才是爷们!想当年,老子闭个关都是几百年,哪有空想婆娘!现在才知道,有个念想,干活都有劲!” 蚀心魔君一边陪着笑,一边不动声色地套话:“飞虹大哥,你说我们这片地,咋就变得这么肥了?还有这灵 谷,我吃了一口,感觉浑身都有劲儿了。这都是那位……居主大人的手笔?” 他必须搞清楚力量的源头。 听到“居主”两个字,飞虹仙王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了,变得肃穆而虔诚。 他压低了声音,告诫道:“老黑,你新来的,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在这里,你可以不敬天,不敬地,但绝对不能对居主大人有半分不敬!” “居主大人,那是神!是创世的神!他老人家念我们修行不易,给了我们一条活路,让我们在这劳动改造,重新做人。这片神迹般的土地,就是居主大人对我们的恩赐!你明白吗?” 蚀心魔君心中巨震,脸上却是一副恍然大悟、肃然起敬的表情,连连点头:“明白,明白了!多谢飞虹大哥指点!” 他嘴上应着,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神? 这个词,他只在最古老的魔族典籍里见过。这片土地上蕴含的磅礴生命法则,确实已经超出了仙皇、仙帝的范畴,更像是……一个世界诞生时的本源气息。 更可怕的是,这种气息,正通过这些灵谷,一点点地渗透进所有劳工的体内。 蚀心魔君能感觉到,这些灵谷不仅能填饱肚子,还能潜移默化地洗涤他们的肉身,甚至……修复他们那破碎的道心! 就像那个已经半疯的玄尘子。最近几天,他已经不再需要人喂饭,甚至能自己拿起镰刀,笨拙地收割了。他看人的眼神,也不再那么空洞,偶尔会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这哪里是劳改农场? 这分明是一个用天地法则为熔炉,以劳动和食物为锤炼手段的……思想改造烘炉!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再过几个月,恐怕这些仙王,都会心甘情愿地成为那个楚天歌最忠诚的信徒! 蚀心魔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必须脱颖而出,进入林氏高层的视线,才有机会接触到核心! 今天的收割大赛,就是最好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当然,他不会动用一丝魔元,而是将自己身为魔君级别的战斗意识、对力量的精妙控制,全部用在了“收割”这件小事上。 他的每一次挥镰,角度都刁钻到了极点,不多一分力,也不少一分力,正好将一株灵谷从根部最脆弱的地方切断。他的步伐,暗合某种玄妙的节奏,移动之间,身旁的灵谷就成片地倒下,效率是飞虹仙王的三倍以上! 很快,这个叫“老 黑”的新人,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我靠!那家伙是谁?怎么割得那么快!” “是个狼人啊!他不用休息的吗?” “飞虹老大要被超了!” 高墙上,负责监督的林天虹也注意到了这个异军突起的“劳模”。他皱了皱眉,对旁边的护卫道:“查查那个叫老黑的底细,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是!” …… 湖心小岛,依然岁月静好。 楚天歌正和女儿楚灵儿,坐在新收割的灵谷堆成的小山旁边。 “爸爸,这米好香呀。”楚灵儿抓起一把金灿灿的谷粒,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香吧?这可是爸爸用神仙水浇出来的,吃了能长高高哦。”楚天歌得意地笑道。 他拿起一颗谷粒,剥开外壳,将里面晶莹如玉的米粒放进嘴里。一股纯粹的生命能量,在他口中化开,让他这个早就对能量没感觉的身体,都感到了一丝舒适。 “嗯……味道不错。看来,那帮家伙,干活还挺卖力。”他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又响了。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享受丰收的喜悦,触发特殊地点签到,是否进行签到?】 “哟?还有意外惊喜?”楚天歌来了兴趣,“签到!” 【特殊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忠诚的稻草人’(唯一)!】 【忠诚的稻草人:将其插在您的领地中,它将化身为最忠诚的守护者。平日里,它只是一个普通的稻草人,但当有任何怀有‘恶意’、‘杀意’、‘探查意图’的生物进入其守护范围时,稻草人的眼睛,便会亮起红光,并向宿主发出警报。】 楚天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巴掌大小,做工粗糙的稻草人玩偶。 这东西,来得还真是时候。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片热火朝天的农场,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稻草人。 “去吧,帮我看着点田,别让什么地鼠、麻雀之类的,把我的粮食给偷吃了。” 他随手一扔。 那小小的稻草人,在空中迎风见长,化作一个一人多高的标准稻草人,头上戴着一顶破草帽,身上穿着粗布衣,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农场最中心的位置,然后“噗”的一声,脚下的木杆,深深地插入了肥沃的土壤之中。 它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在大家眼中,田里多一个稻草人,再正常不过 了。 然而,就在它落地的一瞬间,那双用黑色纽扣做成的眼睛,忽然闪过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红光。它的“视线”,穿过无数人影,精准地锁定在了那个正埋头疯狂收割,效率高得吓人的“老黑”身上。 与此同时,正在奋力挥舞镰刀的蚀心魔君,突然感到脊背一凉。 一股被某种天敌盯上的感觉,从心底深处冒了出来。他猛地抬头,扫视四周。监工们还是那些监工,劳工们也都在各自忙碌。 一切,都没有任何异常。 “错觉吗?” 他皱了皱眉,将这丝不安压了下去,继续投入到“伟大”的收割事业中。他不知道,自己的一切行动,都已经落入了一双永远不会眨眼的,纽扣眼睛的注视之下。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29章 影帝的诞生,有趣的玩物 湖心小岛上,楚天歌正懒洋洋地打着哈欠,准备再眯一会儿。忽然,他的脑海中,凭空响起了一个微弱的警报声。 那感觉,就像是院子里安装的防盗铃,被什么东西触发了。 声音的源头,正是他刚刚扔到农场里的那个“忠诚的稻草人”。 “嗯?” 楚天歌的意识,顺着那道奇妙的联系,延伸了过去。瞬间,一幅清晰的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看”到了那个不起眼的稻草人,正静静地立在田地中央。而在它的“视野”里,一个皮肤黝黑,名叫“老黑”的劳工,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效率疯狂收割着灵谷。稻草人那双纽扣眼睛里,闪烁着只有楚天歌能感知的、淡淡的红光。 红光代表着“恶意”、“杀意”或“探查意图”。 “有意思。”楚天歌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混进来一只老鼠啊。而且,还是一只演技这么好的老鼠。”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个“老黑”身上,藏着一股与仙界截然不同的、阴冷而深邃的力量。是魔气。 一个潜伏进来的魔族,不搞破坏,不想着逃跑,反而在这里拼命地争当劳动模范? 楚天歌顿时来了兴趣。他没有声张,甚至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饶有兴致地,像看戏一样,通过稻草人的视角,继续观察下去。 …… 农场里,收割大赛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新来的“老黑”身上。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收割机器,所过之处,金色的麦浪齐刷刷地倒下,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曾经的劳模飞虹仙王,此刻已经被他远远地甩在了身后。飞虹仙王喘着粗气,看着“老黑”的背影,眼神里不是嫉妒,而是满满的……敬佩! 他自认已经把收割的技巧练到了极致,但和“老黑”一比,自己那点技巧,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铛——!” 随着收工的钟声响起,这场激烈的比赛,终于落下了帷幕。 结果毫无悬念。 新来的劳工“老黑”,以超出第二名飞虹仙王将近一倍的收割量,强势夺得了本次大赛的冠军! 全场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掌声。 “老黑牛逼!” “太强了!这才是我们劳改人的楷模!” 蚀心魔君站在自己堆积如山的劳动成果旁,大口地喘着气,脸 上挤出最憨厚、最淳朴的笑容,对着周围祝贺的劳工们,不停地拱手作揖。他的内心,则是一片冷静的盘算。 第一步,成功了。他已经用无可匹敌的“劳动成果”,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接下来,就是等待林氏高层的接触。 果然,不出他所料。 穿着一身干练长裙的姚倩倩,在林天虹的陪同下,亲自来到了颁奖现场。她的出现,让整个农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劳工都用敬畏的眼神,看着这位决定他们每天口粮的“大管家”。 姚倩倩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蚀心魔君的身上。她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皮肤黝黑的男人,仿佛要将他看穿。 林天虹已经将“老黑”的背景调查报告递交了上来——来历清白,一个普通的散修,因为宗门被仇家覆灭,流落至此,听闻林氏威名,特来投靠。 看起来,毫无破绽。 但姚倩倩却不这么认为。一个刚刚被废掉修为的散修,能有这么恐怖的体力和技巧?这不合常理。 她走到蚀心魔君面前,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你就是老黑?” “是,是小人!拜见姚长老!”蚀心魔君立刻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惶恐,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态放得极低。 “你的表现很不错。”姚倩倩点点头,将一壶封装精美的百花酿递了过去,“这是你的奖励。说说吧,你这身收割的本事,是从哪里学来的?” 来了! 蚀心魔君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对他的一次试探。他早已准备好了说辞。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用衣袖擦了擦手,才万分珍重地接过那壶酒,然后一脸激动地说道:“回姚长老的话!小人……小人哪有什么本事啊!都是托了林氏的福,托了居主大人的福!” 他声情并茂地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小人以前就是个穷苦出身,从小就帮家里干农活,所以对这个比较熟悉。后来侥幸踏入仙途,也没混出什么名堂。这次被仇家追杀,走投无路,是林氏收留了我,给了我一口饭吃!” 说到这里,他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哽咽。 “特别是这几天,吃了农场里的灵谷,我感觉浑身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我没啥大本事,也没法报答居主大人的恩情,就想着,多干点活,多收点粮食,也算是为我们林氏……不,为我们这个家,多做点贡献!” 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就连旁 边那些仙王听了,都深有同感地点着头。飞虹仙王更是大声喊道:“老黑说得对!我们都该向他学习!” 姚倩倩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她见过的演员太多了,蚀心魔君的表演虽然堪称完美,但她依然保持着一丝警惕。 她正准备再问几个问题,忽然,她的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平淡而熟悉的声音。 是居主楚天歌的传音。 “倩倩,这个叫老黑的,很有趣。” 姚倩倩身体微微一震,脸上瞬间充满了恭敬。 “既然他这么有干劲,也别让他当一个普通的劳工了,太浪费人才。”楚天歌懒洋洋的声音继续响起,“给他升个职,让他当个小组长,负责管理他那二十个一起来的同伴。跟他说,要是干得好,以后整个农场的生产,都交给他来管。” “……是,居主!”姚倩倩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对楚天歌的命令,她从来都是无条件执行。 居主说他有趣,那他一定有其过人之处。 收起心中的疑虑,姚倩倩看向“老黑”的眼神,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她清了清嗓子,当着所有人的面,高声宣布道: “老黑,鉴于你积极劳动的态度和出色的工作能力,经居主大人亲自决定,从今日起,任命你为农场第一生产小组的组长!负责管理你同批进来的二十名劳工的日常生产工作!” “希望你不要辜负居主大人的期望,带领你的组员,再创佳绩!如果你做得好,未来,还有更大的舞台等着你!”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一个新来的劳工,才十天,就当上小组长了?而且还是居主大人亲自任命的! 所有人都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看着“老黑”。 而蚀心魔君本人,则是彻底愣住了。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比如被提拔为监工的副手,或者被单独召见。但他万万没想到,幸福,会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巨大! 居主大人……亲自任命? 那个神秘到连他都无法探查的存在,居然注意到了自己?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他的计划,何止是成功,简直是超额完成了任务!</p<p>他强忍住内心的激动,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湖心小岛的方向,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激动到变调: “多谢居主大人栽培!小人老黑,愿为林氏,为居主大人,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湖心小岛上 ,楚天歌通过稻草人的视角,看着那个魔君影帝的精彩表演,差点笑出声来。 “不错不错,这玩物,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拿起一颗灵谷,扔进嘴里,悠然自得地嚼了起来。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似乎才刚刚开始。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30章 小组长上任,食堂要升级 当夜,林氏第一劳动改造农场,劳工宿舍区。 一间特批给新任小组长“老黑”的独立小屋里,灯火通明。 这间小屋不大,但比起几十人挤在一起的大通铺,简直是天堂般的待遇。屋里有一张木床,一张桌子,甚至还有一个可以储物的柜子。这是身为“管理层”才能享受的特权。 蚀心魔君,也就是“老黑”,此刻正襟危坐地坐在桌前。他面前,恭恭敬敬地站着十九名同伴——那批一同潜入农场的魔族精锐。 没有人说话,气氛压抑而凝重。 那瓶从姚倩倩手中得到的“百花酿”,此刻就放在桌子中央,散发着诱人的酒香。 “都坐吧。” 许久,蚀心魔君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恢复了魔君应有的低沉和威严,再没有了白天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是,君上!”十九名魔族齐声应道,然后小心翼翼地找地方坐下,但依旧挺直了腰杆,不敢有丝毫放松。 “今天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蚀心魔君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手下的脸,“都说说,有什么想法。” 一个代号“血牙”的魔帅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君上英明!属下万万没想到,君上竟然只用了十天,就获得了那林氏高层的赏识,甚至得到了那位神秘居主的亲自任命!这简直是神来之笔!我们的计划,成功了!” “没错!”另一个魔族也激动地附和,“只要君上站稳了脚跟,步步高升,接触到那个楚天歌和他的女儿,只是时间问题!” 一时间,屋内充满了乐观的情绪。在他们看来,这次的提拔,是任务取得的巨大突破。 然而,蚀心魔君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成功?”他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你们是不是觉得,事情太顺利了?” 屋内的兴奋气氛,瞬间被他一句话浇灭。 “太顺利,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蚀心魔君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我今天的表现,的确出众,但还远不到能让一个神秘势力的最高统治者,亲自下令提拔的地步。这不合常理。”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这其中,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那个居主,是个识人不明、刚愎自用的蠢货。他仅凭一场收割比赛,就草率地提拔一个来历不明的新人。” 他顿了顿,自己就否定了这个可能:“但 一个蠢货,能建立起如此诡异而强大的势力吗?能把仙皇当成猪一样圈养吗?不可能。” “那么,就只剩下第二种可能……”蚀心魔君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或者说他们,已经看穿了我们的身份!” “什么?!”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让所有魔族都倒吸一口冷气,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君上,这……这怎么可能?”血牙的脸色都白了,“如果我们暴露了,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们?还要提拔您?” “这正是我最恐惧的地方。”蚀心魔君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不杀我们,反而提拔我,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在那个居主眼里,我们根本就不是威胁。他觉得我们……很有趣。” 他拿起那壶百花酿,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 “就像猫抓到老鼠,不会马上吃掉,而是会先玩弄一番。我们,现在就是那只被猫盯上的老鼠。他提拔我,就是要看看我这只老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听完这番分析,屋内的十九名魔族,全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那份刚刚升起的喜悦,变成了一种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巨大恐惧。 “那……君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立刻中止任务,想办法撤离?”血牙颤声问道。 “撤?”蚀心魔君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晚了!从我们踏入这里的第一天起,就没有退路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在月光下依旧泛着金色光芒的麦田。 “越是危险,就越说明我们找对了地方!这个林氏,这个楚天歌,身上藏着的秘密,远比陛下预想的还要惊人!我们不能退!” 他转过身,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既然他想看戏,那我们就演一场好戏给他看!从今天起,忘记你们是魔,你们就是一群为了活下去,拼命干活的劳工!而我,就是你们的组长!” “我要把这个小组,打造成整个农场最优秀、最先进的模范小组!我要让他看看,我这个‘小组长’,到底有多大的价值!” “只要我们表现得足够忠诚,足够有价值,就总有让他放松警惕,让我们抓到机会的那一天!这就是我们的‘道’!” 蚀心魔君的这番话,重新点燃了手下们的斗志。恐惧,转化成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是!谨遵君上之令!” …… 第二天一大早,林氏第一 劳动改造农场,就出现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以老黑为首的第一生产小组,天还没亮就全体集合,排着整齐的队列,唱着自编的、赞美劳动和林氏的“劳动号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奔赴田间。 他们干活的效率,比昨天还要高。十九名魔族精锐,在蚀心魔君的指挥下,配合得天衣无缝,像一把锋利的梳子,将成片的麦田梳理得整整齐齐。 其他劳工,包括飞虹仙王,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我靠!老黑这家伙,是真把小组长当成一番事业来干了啊!”飞虹仙王看着那支“魔鬼”般的队伍,嘴里啧啧称奇。 他扛着镰刀凑了过去,笑着捶了老黑一拳:“老黑,行啊你小子!当了官,就是不一样了!昨晚那壶百花酿,滋味咋样?” 蚀心魔君立刻切换回影帝模式,露出一口大白牙,憨厚地笑道:“飞虹大哥,你可别取笑我了。那酒,我哪敢一个人喝啊。昨天拿回去,就给我们小组的兄弟们分了。大家伙都说了,这都是居主大人的恩赐,是姚长老的看重,我们得拿出百倍的力气来报答才行!” 这话说得,敞亮!仗义! 飞虹仙王一听,对老黑更加高看了一眼。他拍着老黑的肩膀,大声道:“好样的!有前途!以后你们小组有什么事,跟我说,大哥我罩着你!” 蚀心魔君就这样,不动声色地,进一步巩固了自己在劳工群体中的“威望”。 而这一切,都通过稻草人的视角,清晰地呈现在楚天歌的脑海里。 “噗……” 湖心小岛上,正躺在摇椅上喝茶的楚天歌,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人才,真是个人才啊……”他看着那个魔君,把一个劳改小组带出了精锐部队的感觉,觉得好笑又好玩,“让他管二十个人,还真是屈才了。这要是给他一支军队,他能把魔界给统一了吧?” 这场猫鼠游戏,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 他心情大好,习惯性地呼出了系统。 “系统,签到。” 【叮!恭喜宿主度过悠闲的一天,今日份签到已刷新,是否进行签到?】 “是。”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奖励:‘至尊美味大食堂’建造图纸一张!】 【至尊美味大食堂:传说中食神用过的厨房图纸。依照此图纸建造的食堂,不仅能大幅提升食物的美味程度,更附带特殊效果——‘净化’与‘向心’。长期食用此食堂烹饪出的食物,可潜移默 化地净化食用者体内的负面能量(如魔气、怨气),并使其对食堂的归属感和忠诚度大幅提升。】 楚天歌看着这张金光闪闪的图纸,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 这系统,还真是瞌睡了就送枕头。 净化魔气?提升忠诚度? 这不就是给那位兢兢业业的蚀心魔君,准备的“员工大福利”吗? 他立刻通过传音,联系上了正在巡视农场的姚倩倩。 “倩倩啊。” “居主,有何吩咐?”姚倩倩的声音立刻传来。 “我看咱们农场的那个食堂,太简陋了,配不上我们这些辛勤劳作的‘家人’们。”楚天歌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我这刚好有一张新的食堂图纸,你拿去,找人照着这个,建一个新的大食堂。材料不够就用星辰精金,务必要建得气派一点,功能要齐全。就当是……给员工们的福利升级了。” 话音刚落,那张金色的图纸,就凭空出现在了姚倩倩的手中。 姚倩倩看着图纸上那气势恢宏、结构精妙的食堂设计,以及上面标注的各种匪夷所思的功能,再次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恭敬地回答:“是,居主!我马上安排!” 很快,农场的一侧,一片空地被清理了出来。大量的建筑材料被运送过来,林氏的族人开始热火朝天地投入到新食堂的建设中。 正在田里带着组员们奋力拼搏的蚀心魔君,也注意到了远处的动静。他看到那宏伟的建筑地基,和那些闪耀着神光的星辰精金,不由得心中一动。 “飞虹大哥,那边是在建什么?好大的手笔!”他向旁边的飞虹仙王打听道。 飞虹仙王一脸自豪与向往:“听说了吗?居主大人嫌弃我们现在的食堂太差,亲自下令,要给我们建一个新的、更大更好的食堂!据说,以后咱们吃饭,都能吃出修炼的感觉!” 听到这话,蚀心魔君的心中,涌起一股极为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他为自己的“努力”换来了“回报”而感到一丝荒谬的自豪。 但另一方面,一股莫名的、来自灵魂深处的不安,却悄然滋生。他总觉得,那座正在拔地而起的宏伟建筑,像一张专门为他们这些“老鼠”准备的,更加华丽、也更加致命的……捕鼠夹。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31章 美食的俘虏,净化之歌 在仙界,效率有时是一个很玄乎的词。 建造一座凡人皇宫,可能需要数万工匠,耗时数年。但要建造一座神仙食堂,对于林氏来说,只需要三天。 在无数劳工震惊的目光中,一座闪耀着神圣光辉,通体由不知名白玉和星辰精金打造而成的宏伟建筑,拔地而起。 它看起来不像是一个食堂,更像是一座神殿。屋顶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奇珍异兽,墙壁上镶嵌着能自动调节光线的发光宝石,门口甚至还有两尊威武的石狮子,眼神灵动,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仅仅是站在这座建筑前,就能感受到一股温暖、祥和、令人心安的气息扑面而来。 三天后,姚倩倩亲自宣布,“林氏至尊美味大食堂”正式启用! 这一天,整个农场的劳工都沸腾了。他们放下手里的镰刀,用最快的速度冲到河边,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换上最体面的衣服,如同要去朝圣一般,排着整齐的队伍,走向那座神殿般的食堂。 “我的天……这真是给我们吃饭的地方吗?我感觉在这里住都值了!”一个金仙劳工抚摸着门口光滑如镜的白玉柱子,激动得热泪盈眶。 “都打起精神来!别跟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给居主大人丢脸!”飞虹仙王大声呵斥着,但他自己那双眼睛,也瞪得像铜铃一样,四处乱看,充满了震撼。 蚀心魔君“老黑”和他带领的第一生产小组,也混在人群中。他脸上挂着和其他人一样激动和期待的表情,内心却警惕到了极点。那股让他感到极度不适的、温暖祥和的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从食堂内部散发出来。 这地方,有大问题! 众人走进食堂,里面的景象更是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巨大的空间,足以容纳数千人同时用餐。桌椅板凳,全是用散发着清香的养魂木打造,坐上去,就感觉神魂都清明了几分。最中央的,是一个巨大的开放式厨房,几十名穿着统一厨师服的林氏族人正在忙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像是动听的音乐。 而那食物的香气…… 只是闻到一丝,所有人的口水就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霸道香味,直接钻进人的灵魂深处,勾起最原始的食欲。 “开饭!” 随着姚倩倩一声令下,劳工们按照积分高低,依次上前打饭。 今天的菜品,是灵谷米饭配红烧妖兽肉,外加一碗三鲜菌菇汤。 很简单的菜式,但从食堂里 端出来,却变得完全不一样了。米饭粒粒晶莹,如同珍珠;妖兽肉色泽红亮,香气四溢;那碗汤,更是霞光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 劳工们小心翼翼地端着餐盘,找到位置坐下,然后迫不及待地,刨了一大口饭菜塞进嘴里。 下一秒,所有人都僵住了。 飞虹仙王第一个失态地大叫起来:“好吃!太好吃了!老子活了几十万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那米饭入口即化,化作最纯净的生命能量,滋润着他干涸的经脉。那妖兽肉,没有丝毫腥味,只有无尽的鲜美,每一丝肉质纤维,都在舌尖上跳舞。那口汤喝下去,更是如同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暖到丹田,让他这个修为被废的人,都感觉到了久违的“饱腹感”。 这已经不是吃饭了,这是一种享受,一种……治疗! 很多劳工,吃着吃着,就哭了。他们不是伤心,而是被这种纯粹的幸福感所打动。原来,被当成一个“人”来对待,是这种感觉。他们心中的最后一丝戾气和怨念,在这顿饭里,被彻底洗涤干净。 然而,当蚀心魔君将第一口饭菜送进嘴里时,他的表情,却瞬间凝固了。 好吃。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致命。这是他的第二感觉。 一股温暖而圣洁的力量,随着食物进入他的体内,如同阳光照进最阴暗的角落。他体内那引以为傲的、精纯无比的魔元,在这股力量面前,像是遇到了克星的冰雪,发出了“滋滋”的、被净化的声响。 这种净化并不痛苦,甚至还很舒服,但对于他这个魔君来说,这比刀割还要恐怖!这是在从根本上,瓦解他的存在! 他猛地看向身边的手下。那十九名魔族精锐,此刻也是个个脸色煞白,端着碗筷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怎么办? 吐出来?那等于当场自爆! 不吃?以后天天都要在这里吃,能躲到什么时候? 蚀心魔君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他看到了对面飞虹仙王那副如痴如醉的表情,看到了周围所有劳工对食物的赞美和对林氏的感激。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对着自己的手下,用口型无声地吐出了两个字: “吃!演!” 说完,他带头做出了表率。他脸上露出了比飞虹仙王还要夸张、还要陶醉的表情,狼吞虎咽地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大声赞美: “好吃!实在是太好吃了!感谢居主大人!感谢姚长老!有生之年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我老黑死也值了!” 他的声音,甚至盖过了周围的议论声。他那影帝级别的演技,再次征服了全场。 飞虹仙王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你小子,就是实在!说出了大家的心里话!” 那十九名魔族手下,看到君上如此“身先士卒”,也只能咬着牙,强忍着体内魔气被净化的不适,跟着一起大吃大喝,大声叫好。一时间,第一生产小组所在的区域,成了整个食堂里最热闹、最感恩戴德的模范餐桌。 他们吃得越香,心里就越苦。每一口饭菜,都像是在饮下慢性毒药。 …… 湖心小岛上,楚天歌翘着二郎腿,通过稻草人的视角,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 “哈哈哈哈……”他终于忍不住,畅快地大笑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个叫“老黑”的魔君,体内的魔气正在被食物中的净化之力飞速消融,而他本人,为了不暴露,还必须拼命压制住魔气的反抗,同时做出享受的表情。 那种矛盾和痛苦,简直是顶级的精神折磨。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楚天歌笑着摇了摇头,“这下,我看你这只老鼠,还能撑多久。” 就在这时,他的女儿楚灵儿,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 “爸爸,你在笑什么呀?这么开心。”楚灵儿已经十岁,身形窈窕,眉眼间有了几分林清瑶的绝色,但言行举止,依然带着少女的活泼。 “爸爸在看一群有趣的‘宠物’吃饭呢。”楚天歌溺爱地摸了摸女儿的头。 “宠物?”楚灵儿好奇地朝着农场的方向望了望,“是那些在田里干活的人吗?” “对呀。” “他们看起来好辛苦哦。”楚灵儿眨了眨大眼睛,说道:“爸爸,我最近新学会了一首曲子,吹给他们听,让他们放松一下好不好?” “哦?我们家灵儿还会吹曲子了?”楚天歌来了兴趣,“行啊,那你吹吧。” 他其实早就知道,女儿的混沌血脉,让她对天地间的各种法则都有着惊人的亲和力。她无意间哼唱的调子,都可能引动灵气汇聚。 “嘻嘻,那爸爸你听好了哦。” 楚灵儿得意地笑了笑,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笛。这是她之前签到获得的奖励,名为“静心笛”。 她将玉笛放到唇边,清越悠扬的笛声,缓 缓响起。 那笛声,空灵、纯净,不含一丝杂质。如同山涧的清泉,拂过炎热的夏日;又像是温柔的月光,洒在宁静的湖面。 笛声飘过湖面,越过高墙,轻轻地,笼罩了整个农场。 正在吃饭的劳工们听到笛声,都停下了动作。他们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这笛声洗涤了一遍,所有的疲惫、烦恼,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一种发自内心的宁静和喜悦,油然而生。 “是神音啊!” “一定是居主大人,或者哪位仙子在为我们演奏!” 众人纷纷闭上眼睛,沉醉在这天籁之中。 然而,这对于蚀心魔君和他的手下们来说,却无异于雪上加霜! “噗——!” 一个定力稍差的魔帅,再也压制不住。他口中那块刚刚咽下去的、混合着净化之力的妖兽肉,被这纯净的笛声一激,瞬间化作一道白光。他体内的魔气,如同见了鬼一样疯狂暴动,当场就喷出了一口黑色的魔血!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32章 影帝的救场,劳动最光荣 那一口黑色的魔血,喷洒在光洁如玉的地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整个食堂的喧闹,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悠扬的笛声也戛然而止。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这突兀的一幕。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完了! 这是第一生产小组所有魔族内心唯一的念头。在如此浓郁的圣洁气息中,喷出如此精纯的魔血,这和当众大喊“我是魔族”没有任何区别! 那位喷血的魔帅,脸上已经毫无血色,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己一个人的失控,将葬送整个小队,葬送君上的所有努力。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坐在他身旁的“老黑”,也就是蚀心魔君,动了。 他的反应速度,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 “阿虎!你怎么样了!” 一声饱含着震惊、关切和巨大惊喜的咆哮,从他口中炸响。他一个箭步冲到那名代号“阿虎”的魔帅身边,不是去擦拭地上的血迹,反而是一把扶住对方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脸上写满了狂喜。 “太好了!太好了!你体内的暗伤淤血,终于被逼出来了!感谢居主大人!感谢这位吹笛的仙子!” 他这番操作,直接把所有人都给搞懵了。 喷血了,不应该是惊慌失措吗?怎么还激动上了?还感谢上了? 飞虹仙王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端着碗就冲了过来,粗声粗气地问道:“老黑,怎么回事?你这兄弟,咋还吐血了?” 蚀心魔君“眼眶泛红”,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指着地上的那滩黑血,对着围过来的众人,大声解释道: “各位兄弟!你们有所不知啊!我这位阿虎兄弟,当年为了掩护我逃走,被仇家一记歹毒的‘化血魔掌’打中,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那阴毒的掌力,一直淤积在他体内,像蛆一样,日夜折磨着他!” “我们想了无数办法,都无法将这淤血逼出来!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废了……可没想到!没想到啊!” 他猛地转身,对着湖心小岛的方向,“噗通”一声,再次跪了下来,以头撞地,砰砰作响。 “是居主大人的神仙饭菜!是这位仙子的天籁之音!是这股神圣的力量,把我兄弟体内的沉珂顽疾,硬生生地给逼了出来!你们看,这血是黑的!这就是毒血啊!” “居主大人对我们兄弟,有再造之恩呐!” 他这一番声泪俱下的表演, 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逻辑之严密,情绪之饱满,堪称教科书级别。 原本还有些疑虑的劳工们,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我说这血怎么是黑的,原来是毒血!” “太神奇了!光是吃饭听曲,就能把这么多年的旧伤给治好?” “这算什么?居主大人那是神仙手段!这食堂,这饭菜,这曲子,都是神迹!神迹懂不懂!” “兄弟,恭喜你了!以后就是个健康人了!” 舆论,在一瞬间就被彻底扭转。怀疑变成了惊叹,惊叹化作了对林氏更加狂热的崇拜。那个吐血的魔帅阿虎,此刻也被蚀心魔君扶着,呆呆地看着这一切,脑子一片空白。他完全没想到,一场必死的危机,竟然被君上用这种方式,变成了一场……表彰大会? 高台之上,一直冷眼旁观的姚倩倩,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她虽然依旧觉得事情有蹊跷,但“老黑”的这番解释,却完美地契合了“居主仁慈,林氏伟大”的主旋律,甚至还将这股崇拜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 她还能说什么?去质疑一个“感恩戴德”的忠诚手下吗? 就在这时,楚天歌那带着笑意的声音,再次在她脑海中响起。 “这个老黑,果然是个宝。演技不错,赏!” “你去跟他说,念在他和他兄弟对林氏忠心耿耿,深受教化,特赐下‘九转金丹’一枚,助他兄弟彻底痊愈,根除后患。” 姚倩倩心中一凛,恭敬地应道:“是,居主。” 她从高台上走下,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来到蚀心魔君面前。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玉瓶,递了过去。 “老黑,你的忠心,居主大人都看在眼里。”姚倩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的微笑,“居主大人有令,特赐下神丹一枚,让你兄弟服下,以彰显我林氏,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忠诚的家人。” 蚀心魔君看着那个玉瓶,隔着瓶子,他都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足以将他融化一万次的、精纯到恐怖的圣洁能量。 九转金丹!这玩意儿别说给魔帅吃,就是给魔皇吃,都得当场净化成一缕青烟! 这哪里是赏赐?这分明是催命符! 然而,他能拒绝吗?他不能。 他双手颤抖着,用一种接到圣旨般的虔诚,接过了玉瓶。脸上,是难以言喻的巨大感激。 “小人……小人代我兄弟,叩谢居主大人天恩!”他再次重重磕头,声音沙哑,“居主大人大恩 大德,我们兄弟,下辈子做牛做马,也无以为报啊!” 周围的劳工们,看得是羡慕不已,纷纷感慨老黑这小组,真是走了大运,因祸得福。 湖心小岛上,楚天歌看着这一幕,笑得在摇椅上直打滚。他身边的楚灵儿停下了吹笛,不解地问道:“爸爸,那个叔叔吐了黑色的血,是生病了吗?我的笛声,是不是让他不舒服了?” “怎么会呢?”楚天歌揉了揉女儿的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那是病好了!是灵儿的笛声太好听,和他吃的好东西一起,把他体内的坏东西都赶跑了。你看,爸爸还奖励他一颗糖豆呢。” “真的吗?”楚灵儿一听,顿时开心起来,“那我以后天天吹给他们听!让他们都健健康康的!” “好,我们灵儿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楚天歌满脸欣慰地点头,心中则已经笑翻了天。 …… 当晚,老黑的独立小屋。 气氛,比上一次还要压抑。所有魔族精锐都到齐了,他们看着躺在床上,气息萎靡的阿虎,以及桌子上那瓶散发着致命气息的“九转金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君上……这……这可怎么办?”血牙的声音都在发抖。 蚀心魔君面沉如水,他来回踱着步,最终停了下来。 “他已经确定了,我们在演戏。所以,他在陪我们演。而且,他要我们怎么演,我们就得怎么演。”蚀心魔君的声音冰冷而绝望。 “今天这颗金丹,阿虎必须吃。不吃,我们现在就得死。吃了,他还能多活几天。” 所有魔族都沉默了。他们看着床上虚弱的同伴,眼神中充满了兔死狐悲的伤感。 “君上……让我吃吧。”床上的阿虎,虚弱地开口,“能为君上和大家争取时间,我死而无憾。只是……只是可惜,再也见不到魔界的月亮了……” “胡说什么!”蚀心魔君猛地低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拿起那枚金丹,走到床边,对所有人说道:“都看好了!今天,我来告诉你们,什么叫‘道’!” 他撬开阿虎的嘴,毫不犹豫地,将那枚九转金丹塞了进去。 “啊——!” 阿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金色的圣光从他七窍中喷涌而出,他体内的魔气,如同沸油入水,剧烈地蒸发、湮灭! 就在他即将被彻底净化的一瞬间,蚀心魔君眼中魔光一闪,一只手闪电般按在了阿虎的丹田 上,另一只手,则抓起身边的枕头,死死地捂住了阿虎的脸,压住了他所有的惨叫和光芒! 一股精纯至极的魔君本源,被他强行渡入阿虎体内,与那九转金丹的力量,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一黑一金,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对冲、湮灭,又在他本源的调和下,诡异地共存。 许久,一切才平息下来。蚀心魔君收回手,脸色苍白了几分。而被枕头捂着的阿虎,也停止了挣扎,昏死过去。他没死,但体内的魔气,已经被净化了九成九,只剩下蚀心魔君渡过去的那一丝本源,护着他的魔魂不灭。 “从今天起,阿虎重伤,需要静养。”蚀心魔君冷冷地宣布道,“而我们其他人,要比以前更努力,更虔诚,更像一个被彻底改造好的劳工!” “他想看戏,我们就演到他腻为止!” …… 悠闲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楚天歌感觉自己刚躺下没多久,又是新的一天。 “系统,签到。”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调教了魔族,心情愉悦,今日签到奖励获得品质提升!是否进行签到?】 “哦?还有这好事?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劳动者之歌》系列丛书一百套!】 【《劳动者之歌》:蕴含精神法则的奇妙书籍,封面印有“劳动最光荣”五个大字。长期诵读,可使阅读者发自内心地爱上劳动,并在劳动中感受到无上的快乐和满足。附带效果:合唱时,可小幅提升净化之力,并对魔气产生额外的压制效果。】 楚天歌看着系统空间里那一百套崭新的、封面金光闪闪的红皮书,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他拿起一套,直接传音给了姚倩倩。 “倩倩啊,我看大家吃饭的时候光听曲子,有点单调。这样,我这里有一批新书,叫《劳动者之歌》,你发下去,让大家学习一下。” “以后,就定个规矩。每天开饭前,全体起立,在咱们那个劳动模范老黑小组长的带领下,齐唱一曲‘劳动最光荣’,唱完了再开饭。这叫……饭前仪式感!” 正在安排农场工作的姚倩倩,手中凭空多了一套红皮书。她看着封面上那几个字,以及居主传来的新指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居主大人,还真是……会玩啊。 她不敢怠慢,立刻拿着书,亲自走向了田间。她找到了正在带领组员们奋力耕耘的“老黑”,将书递了过去 。 “老黑,这是居主大人对你的新任命。”姚倩倩面带微笑,“以后,你就是我们农场的领唱了。” 蚀心魔君看着那本散发着神圣气息、比九转金丹还要让他头皮发麻的红皮书,感觉自己的魔魂,都在颤抖。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33章 魔君的领唱,精神的改造 田埂上,蚀心魔君,也就是所有劳工眼中的模范组长“老黑”,正呆呆地站着。 他手中捧着一本红皮书,书页仿佛有千斤重。封面上那五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劳动最光荣”,像五轮小太阳,灼烧着他的眼睛,刺痛着他的魔魂。 领唱? 还要带领所有人,在吃饭前,唱这本鬼东西? 如果说之前的美食、笛音和神丹,是作用于肉体和能量层面的“净化”,那么眼前这本薄薄的书册,就是直接针对精神和意志的“改造”。 这已经不是猫捉老鼠了,这只猫,已经开始教老鼠学猫叫了! 这是何等的羞辱!何等的歹毒! 一股源自魔君尊严的滔天怒火,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但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姚倩倩那张挂着公式化微笑的脸,以及周围那些仙王劳工投来的、充满了羡慕和崇敬的目光。 “老黑,你可真是咱们林氏的福星啊!”飞虹仙王大笑着走过来,用力拍着他的肩膀,震得他差点把书掉在地上,“不光自己干活厉害,带着兄弟治好了旧伤,现在还得到了居主大人的认可,要当咱们所有人的精神导师了!厉害,实在是厉害!” “是啊是啊,以后我们都跟着老黑组长混了!” “跟着老黑组长,有肉吃,有歌唱,还有丹药拿!” 周围的赞美声,像一盆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蚀心魔君心中的怒火,只剩下刺骨的冰寒。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站在了悬崖边上。他必须接下这个任务,而且要比任何人都做得好,做得虔诚。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了比阳光还要灿烂、还要憨厚的笑容。他双手捧着那本《劳动者之歌》,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圣典,激动地对姚倩倩说道: “姚长老!请您转告居主大人!小人……小人老黑,何德何能,能蒙受如此厚爱!” “这……这已经不是栽培了,这是把小人当成亲儿子在带啊!”他说着,眼眶又红了,声音哽咽,“小人一定,一定不辜负居主大人的期望!一定把这《劳动者之歌》,唱响咱们农场的每一个角落!让居主大人的光辉,照耀我们每一个人的心灵!” 姚倩倩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居主大人果然没有看错你。书你先拿着,好好研究,今天晚饭前,我希望能听到大家嘹亮的歌声。”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留下蚀心魔君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恭喜啊,老黑领唱!” 飞虹仙王等人又是一阵道贺,然后心满意足地回去干活了,独留第一生产小组的成员们,围在他们的君上身边。 所有魔族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茫然。 “君上……我们……”血牙艰难地开口,声音都变了调。 “都给我闭嘴!”蚀心魔君低喝一声,然后翻开了那本要命的歌谱。只看了一眼,他就感觉自己的魔魂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歌词质朴而直白,充满了对劳动的赞美,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一股积极向上的、纯粹到极点的精神力量,与他们魔族的本质,格格不入。 “收工!今天下午,我们小组不干活了!”蚀心魔君合上书,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不干活了?老黑,这可不像你啊!”不远处的飞虹仙王听到了,好奇地问道。 蚀心魔君立刻换上一副严肃而神圣的表情,高举着手中的红皮书,大声回答道:“飞虹大哥!完成居主大人亲自交代的任务,是比收割灵谷更重要一万倍的事情!我们小组要利用下午的时间,深刻学习、领会这本《劳动者之歌》的精神!务必在晚上,为所有家人献上一场完美的合唱!” 这番话说得,是那么的掷地有声,那么的充满觉悟。 飞虹仙王听了,肃然起敬,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高!老黑,你的思想境界,真是太高了!我们都得向你学习!” 蚀心魔君对着他憨厚一笑,然后带着他那十八个垂头丧气、如同奔赴刑场的手下,回到了宿舍区。 …… 独立小屋内,门窗紧闭。 蚀心魔君将那本《劳动者之歌》放在桌上,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手下。 “都看到了。新的考验来了。”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这是精神层面的战争。他要从根子上,把我们改造成他想要的模样。” “君上,我们……我们真的要唱吗?”一个魔帅颤抖着说,“我光是看着那些字,就感觉魔心不稳,想要自我了断……” “唱!当然要唱!”蚀心魔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不但要唱,还要唱得比任何人都大声,都投入,都高兴!”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对众人说道:“记住!我们的身体可以被净化,我们的能量可以被压制,但我们的魔魂,我们的意志,绝对不能被动摇!把这次合唱,当成一次修行!一次在刀尖上磨砺魔魂的修行!” “你们要一边唱着赞美光明的歌,一边在心里,想着我们魔界最深沉的黑暗!用这种极 致的撕裂感,来锤炼你们的意志!能挺过去,你们的境界,都会有质的飞跃!挺不过去,就等着被度化成一个只会傻笑的傀儡吧!”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所有魔族眼中,重新燃起了疯狂的求生欲和斗志。 “是!我等明白了!” “好!现在,我来教你们!”蚀心魔君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身为魔君,最耻辱,也最艰难的一堂课。 “第一句,‘太阳当空照’……注意,要充满对太阳的向往和喜悦!来,跟我一起,预备——起!” “太……阳……当……空……照……” 小屋里,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鬼哭狼嚎般的歌声。十八个魔族精锐,憋着体内的魔气,涨红了脸,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干涩而扭曲的调子。 那场面,简直比地狱的刑罚还要折磨。 …… 傍晚,至尊美味大食堂。 所有劳工都已落座,但没有人动筷子。大家都伸长了脖子,好奇又期待地看着前方临时搭起的一个小高台。 在万众瞩目之下,老黑和他带领的第一生产小组,排着整齐的队列,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上了高台。 他们每个人都挺胸抬头,脸上洋溢着无比自豪和幸福的笑容,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蚀心魔君站在最前方,他清了清嗓子,用他所能达到的最洪亮、最富有感染力的声音,大声喊道: “各位林氏的家人们!开饭前,让我们一起,用最诚挚的歌声,感谢居主大人的恩赐,赞美我们用双手创造的美好生活!全体起立!让我们一起高唱——劳动最光荣!” 说完,他亲自打起了拍子。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居主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镰刀……” 他一张嘴,就是老播音员了。字正腔圆,情绪饱满,那歌声中充满了对劳动的热爱和对未来的希望。 他身后的十八名魔族,也紧跟着唱了起来。经过一下午的“地狱式特训”,他们的歌声虽然依旧算不上动听,但却充满了力量感。每个人都涨红着脸,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那些赞美的词句,从牙缝里吼了出来! 在场的所有劳工,都被这股气氛感染了。飞虹仙王第一个跟着拍手唱了起来,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整个食堂,都汇成了一片嘹亮歌声的海洋。 而随着歌声响起,那本《劳动者之歌》的精神法则开始被激活。一股无形的、温 暖的力量,笼罩了整个食堂。每一个唱歌的人,都感觉自己的精神受到了洗礼,干活的疲惫一扫而空,心中充满了干劲。 而对于台上的魔族们来说,这种感觉,如同被架在烈火上反复烧烤。 合唱产生的净化之力,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大!他们体内的魔气,被压制得几乎要熄灭。他们只能一边流着“激动”的泪水,一边更加卖力地嘶吼,用表演来掩盖自己的痛苦。 一曲唱罢,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唱得好!太提神了!” “以后每天都要唱!不唱就感觉吃饭不香!” 蚀心魔君带着他的小组,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走下台,每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流浃背。那是“激动”的汗水,也是痛苦的冷汗。 湖心小岛上,楚天歌已经笑得说不出话了。林清瑶坐在一旁,看着丈夫乐不可支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天歌,你这又是搞的什么名堂?非要把人家逼成这样吗?” “你不懂,清瑶。”楚天歌好不容易缓过来,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这叫企业文化建设!你看,大家的热情多高涨,多有凝聚力!特别是那个领唱的,叫老黑是吧?真是个人才,我觉得,光当个领唱,都有点屈才了。” 他说着,摸了摸下巴,眼中闪烁着“恶趣味”的光芒,又有了新的主意。 他拿出传音玉简,联系上了姚倩倩。 “倩倩啊,今晚的合唱,办得不错,我很满意。” “都是居主大人指导有方。”姚倩倩恭敬地回答。 “那个老黑,表现得尤其好,思想觉悟很高,是个可造之材。”楚天歌慢悠悠地说道,“这样吧,也不能总让他一个人辛苦。给他再升个职,就当……农场的‘思想文化建设宣传干事’吧。” “以后,农场里所有的文娱活动、思想学习,都交给他来组织。什么歌咏比赛、劳动标兵评选、学习居主精神座谈会……让他全权负责。告诉他,好好干,我很看好他!” 刚刚端起饭碗,准备用蕴含净化之力的美食来“疗伤”的蚀心魔君,就看到姚倩倩再次面带微笑地,朝他走了过来。 他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34章 宣传干事走马上任 食堂内,刚刚经历了一场精神与魔魂双重“烧烤”的蚀心魔君,正准备端起饭碗,用那蕴含着净化之力的食物,来抚平同样在净化他魔魂的创伤。这是一种饮鸩止渴般的悖论,却是他如今唯一的选择。 然而,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因为他看到,姚倩倩长老,那位居主意志的执行者,又一次面带微笑,迈着优雅的步子,穿过人群,径直朝他走来。 又是这种微笑! 蚀心魔君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每一次,当这个女人露出这种微笑时,就意味着一场新的、他无法想象的折磨即将降临。从小组长到领唱,每一次“提拔”,都像是在他的魔魂上,加了一道更重的枷锁。 果然,姚倩倩在他面前站定,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食堂。 “老黑。” “小人在!”蚀心魔君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挺直腰板,脸上挂着最虔诚、最恭敬的表情。 姚倩倩看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许:“你今晚的表现,居主大人非常满意。你的忠诚,你的觉悟,你的能力,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周围的劳工们,纷纷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飞虹仙王更是与有荣焉地咧着大嘴,仿佛被表扬的是他自己。 “居主大人认为,像你这样的人才,只当一个领唱,太屈才了。”姚倩倩话锋一转。 来了!它来了! 蚀心魔君感觉自己的魔魂都在发出哀嚎,但脸上,却适时地流露出了受宠若惊和不敢置信的神色。 “所以,居主大人决定,再给你升个职。”姚倩倩缓缓宣布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林氏第一劳动改造农场的——‘思想文化建设宣传干事’!” “思想……文化……建设……宣传干事?” 蚀心魔君嘴里重复着这个长得让他差点咬到舌头的头衔,脑子一片空白。这是什么鬼东西?他一个以蛊惑人心、玩弄灵魂为乐的堂堂蚀心魔君,要去搞思想文化建设? “没错。”姚倩倩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耐心地解释道,“你的任务,就是全面负责我们农场所有家人的精神文化生活。以后,什么‘歌咏比赛’啊、‘季度劳动标兵评选’啊、‘学习居主伟大精神座谈会’啊……诸如此类的活动,都由你来策划和组织!” “简单来说,居主大人希望,你能带领大家,在繁重的劳动之余,精神生活也能跟得上,让每一个人,都成为一个身体和思想同样健康的、对林氏有用 的人才!居主大人说,他很看好你!” 这番话,如同九天神雷,轰击在蚀心魔君的天灵盖上。 完了。这下是彻底完了。 如果说唱歌是精神酷刑,那现在,他不仅要自己天天受刑,还要变着花样地,设计各种刑具,拉着所有人一起受刑!他成了这个精神改造营的……总工头! 这一刻,他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宁可去跟仙帝拼命,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 但他不能。他身后,还有十八双眼睛在看着他。他身后,还关系着整个魔族的大计。 “扑通!”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新上任的“老黑干事”,再次双膝跪地,这一次,他没有磕头,而是抱住了姚倩倩面前的地面,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居主大人!您……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一大把,那悲痛中夹杂着狂喜的复杂情绪,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 “我老黑,一个烂命一条的粗人,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居主大人不仅救了我的兄弟,给了我们饭吃,现在……现在还要栽培我,要教我读书识字,要提升我的思想!” “这恩情……比天高,比海深!小人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把宣传干事这个工作做好!请姚长老转告居主大人,小人明天!明天就要举办第一届‘劳动标兵’评选大会!绝不辜负他的信任!绝不!” 他的演技,再次达到了一个新的巅峰。那份忠诚,那份感激,已经超越了语言,化作了最朴实的行动承诺。 飞虹仙王等人都看傻了,随即纷纷感动得眼圈泛红。多好的人啊!多么纯粹的感恩之心!居主大人果然慧眼识珠! 姚倩倩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激烈。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有这份心,就很好。需要什么支持,直接跟我说。”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将舞台,彻底留给了这位新晋的“老黑干事”。 …… 深夜,独立小屋。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蚀心魔君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前,他的面前,摆着纸和笔。那是他向姚倩倩申请来的办公用品。 他的十八个手下,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连站都站不稳了。 “君……君上……”血牙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我们……我们真的要搞那个……标兵评选?” “不然呢?”蚀心魔君头也不 抬,一边用他那双曾经掀起无数腥风血雨的手,笨拙地学着写字,一边冷冷地说道,“等他再派个人来,把我们当成反面典型,在座谈会上批判吗?” 所有魔族,都打了个寒颤。 “听着!”蚀心魔君停下笔,抬起头,猩红的目光扫过每一个绝望的脸庞,“你们是不是觉得,这是绝路了?” 没人敢说话。 “错!”他低吼道,“这是机会!天大的机会!” “他越是提拔我,越是让我接触这些管理工作,就说明,我在他眼里,利用价值就越大!同时也说明,他已经对我,放松了一部分的警惕!否则,他大可以一直让我们在田里挖地,直到被慢慢净化!” “这个‘宣传干事’的身份,给了我们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去接触每一个人,去了解整个农场的方方面面!去观察那个该死的湖心岛!这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他站起身,将刚刚写好的一张策划案拍在桌上。 “所以,这个劳动标兵评选,我们不仅要办,还要办得风风光光!办成我们林氏农场有史以来最盛大的一次活动!” 他开始分配任务,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魔君应有的谋划和韬略之火。 “血牙,你带几个人,去砍些木头,搭建一个配得上‘劳动标兵’身份的领奖台!” “屠灵,你,负责写几幅标语!就写‘向劳动标兵学习!’‘劳动最光荣,奉献最伟大!’” “你们几个,分头去通知所有人,明天一早,到食堂广场集合,一个都不许缺!” “是!君上!”看到君上重新振作,并且制定了详细的计划,魔族们仿佛也找到了主心骨,心中的绝望,化作了破釜沉舟的行动力。 …… 第二天清晨,整个农场都沉浸在一种异样的兴奋之中。 在食堂前的广场上,一座崭新的、用最好的木料搭建的领奖台已经矗立起来。两边挂着两条巨大的红色横幅,上面用歪歪扭扭却充满了力量感的字体,写着宣传标语。 “老黑干事”,也就是蚀心魔君,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胸前还不知从哪弄来一朵大红花,精神抖擞地站在台上。 台下,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所有劳工,包括那些林氏族人,都好奇地看着这场由一个新人组织的盛会。 “家人们!早上好!”蚀心魔君用蕴含了魔音技巧的声音,向所有人问好,极具穿透力,“今天,我们欢聚一堂,召开我们林氏农场,第一届劳 动标兵评选表彰大会!” “经过我一晚上的慎重考虑,和对大家平日里表现的观察!我决定,将这份至高无上的荣誉,授予我们当中,最勤劳、最朴实、思想觉悟最高的一位家人!”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个人是谁。 蚀心魔君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然后大声宣布: “他,就是我们曾经的仙王,如今的劳动先锋——飞虹大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人群中的飞虹仙王身上。飞虹仙王本人,更是当场就懵了。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 “没错,就是你!”蚀心魔君在台上热情地向他招手,“飞虹大哥,请上台来领奖!” 在众人的推搡和欢呼声中,飞虹仙王晕晕乎乎地走上了台。他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仙王,如今却因为被评为“劳动标兵”,而感到手足无措。 蚀心魔君亲自为他披上了一条红色的绶带,然后,将一个用灵谷的麦秆,精心编成的、金灿灿的“荣耀花环”,戴在了他的头上。 “飞虹大哥!”蚀心魔君握着他的手,动情地说道,“你用你的行动告诉我们,无论过去多么辉煌,都应该放下身段,用最踏实的劳动,来回报居主大人的收留之恩!你的精神,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 看着头上的麦秆花环,摸着身上的红色绶带,听着耳边真诚的话语,又感受着台下无数人投来的羡慕和尊敬的目光。飞虹仙王,这个心高气傲的男人,眼眶,竟然湿润了。 他拿着一个用木头削成的、简陋的奖杯,声音都有些颤抖:“我……我……” 湖心小岛上,楚天歌通过稻草人的视角,看到一个仙王,因为得到一个“劳动标兵”的称号而感动落泪,他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家伙,真是个魔鬼……不,是个鬼才。”楚天歌摇着头,对身边的林清瑶说道,“清瑶你看,他现在已经开始主动帮我搞企业文化了,你说,我是不是该给他点实质性的奖励了?” 林清瑶白了他一眼,无奈道:“你可别再折腾他了。” 楚天歌嘿嘿一笑,一个更加大胆,也更加恶劣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35章 副场主的诞生 湖心小岛上,楚天歌看着水镜中飞虹仙王那张感动得老泪纵横的脸,笑得差点从摇椅上摔下来。 一个曾经呼风唤雨,连正眼都不会给别人一个的仙王,此刻,竟然因为一个麦秆编的花环和一个木头削的奖杯,而感受到了人生的新意义。 这魔幻的场景,让他这个幕后黑手,都感到了一丝荒诞的成就感。 “清瑶,你看到了吗?这才是思想文化建设的力量啊!”楚天歌指着水镜,对一旁无奈的林清瑶说道,“人心,都是需要引导的嘛。你看这个老黑,简直就是个天生的管理奇才!” 林清瑶轻轻摇了摇头,对于自己丈夫这种独特的恶趣味,她已经有些习惯了。她只是有些可怜那个叫“老黑”的家伙,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还要强颜欢笑,甚至主动给自己加戏。 “天歌,你那个‘实质性的奖励’,到底是什么?”林清瑶有些好奇,又有些担心地问道。 “嘿嘿。”楚天歌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起来,“他既然这么能干,光当一个务虚的‘宣传干事’,岂不是浪费人才?我要给他压担子,给他实权!” “我要让他,成为这个农场里,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的存在!” …… 广场上,第一届劳动标兵表彰大会,在热烈的气氛中,圆满结束。 “老黑干事”的表现,无可挑剔。他成功地将一个简陋的表彰会,办成了一场团结人心、鼓舞士气的誓师大会。所有劳工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敬佩。 他自己也悄悄松了一口气。第一步,算是成功迈出去了。他已经从一个普通的劳工,变成了农场的“文化领袖”,获得了名正言顺的活动组织权。接下来,他就可以借着举办各种活动的名义,四处走动,搜集情报。 然而,他的这点小算盘,还没开始实施,就再一次被无情地打断了。 姚倩倩长老,又一次,在一众林氏族人敬畏的目光中,缓缓走上了刚刚搭建好的领奖台。 蚀心魔君的心,又咯噔了一下。他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怎么又来了?难道是自己哪里演得太过火,露出了破绽? 他立刻低下头,做出一副谦卑聆听教诲的姿态。 姚倩倩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蚀心魔君的身上。 “老黑,你上前来。” 蚀心魔君心里打着鼓,但脚步不敢有丝毫犹豫,三步并作两步,再次站到了台前。 “老 黑干事,你组织的这次活动,非常成功。”姚倩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同以往的郑重,“居主大人对你的能力,给予了高度的肯定。” “居主大人说,你不仅思想觉悟高,组织能力强,还有一颗真正为林氏着想的心。这样的人才,应该被放在更重要的位置上,发挥更大的作用。” 听到这里,台下的劳工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脸上写满了震惊。老黑这上升速度,也太快了吧!简直就是坐着飞舟往上冲啊! 蚀心魔君的心,则沉得比万年玄铁还要重。他已经猜到了,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向他席卷而来。 “经居主大人亲自决定!”姚倩倩的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威严,“现任命,老黑,为我林氏第一劳动改造农场——副场主!” “轰!” 这个任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开。 全场,鸦雀无声。 副场主?! 这已经不是什么小组长、领唱、干事了!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农场管理层!是除了神秘的居主和姚倩倩长老之外,权力最大的人! 就连飞虹仙王,都惊得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木头奖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 而作为当事人的蚀心魔君,则彻底僵住了。 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被识破,被处死,被更加严酷地折磨……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给他一个“副场主”的职位!</p<p>这是在干什么?引蛇出洞?还是说……那个神秘的居主,真的把他当成一个被成功改造的典型,要树立成一面旗帜? “老黑副场主,”姚倩倩的称呼已经改变,她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三样东西,“这是居主大人特意为你准备的,上任三件套。”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第一件,是一枚闪耀着白色光辉的令牌,上面刻着“副场主”三个大字。令牌的材质,与建造食堂的白玉一模一样,散发着让人心安的圣洁气息。但对于蚀心魔君来说,这块令牌,就像一块烙铁。 第二件,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制服。款式简洁大方,但在领口和袖口的位置,用金色的丝线,绣着玄奥的净化符文。那符文流转的光华,比九转金丹还要刺眼。 第三件,是一串钥匙。姚倩倩解释道:“这是你作为副场主的办公室钥匙。位置,就在食堂二楼,视野开阔,方便你随时监督大家用餐,关怀大家的生活。” 食堂二楼 ! 那岂不是整个农场净化之力最浓郁的地方!把办公室设在那里,跟睡在太阳上有什么区别? 这一刻,蚀心魔君彻底明白了。对方根本就不是放松了警惕,对方这是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反抗的方式,将这场“改造游戏”,玩到了极致! 他要亲手,将自己送进那座名为“荣耀”的囚笼。 “怎么?老黑副场主,难道你对居主大人的任命,不满意吗?”姚倩倩看着他呆滞的表情,声音微微一冷。 “不!不!小人……属下……属下不敢!” 蚀心魔君猛然惊醒,他知道,这是他演艺生涯中最关键的一场戏。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嚎啕大哭了,那样显得太轻浮,配不上“副场主”的身份。 他颤抖着伸出双手,那动作,像是在接下整个世界的重量。他的嘴唇哆嗦着,双眼之中,瞬间蓄满了泪水,但那泪水,却没有流下来,只是在眼眶里打转。 他用一种无比沙哑,却又无比坚定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居主大人……知遇之恩……属下……万死不辞!” 没有多余的话,但那份被巨大信任冲击到失语,却又在瞬间扛起重任的决绝,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好!”姚倩倩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么,请老黑副场主,换上你的制服,正式上任吧!” 这是最后的考验,也是公开的处刑。 蚀心魔君拿起那件散发着恐怖净化之力的白色制服,在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他缓缓脱下自己身上满是尘土的粗布衣,然后,将那件白衣,披在了身上。 “滋——” 当那蕴含着净化符文的布料,接触到他皮肤的刹那,一阵轻微的、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响,从他身上传来。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扔进了圣火之中,每一寸皮肤,每一滴血液,都在被灼烧,被净化! 剧烈的痛苦,让他几乎要当场现出魔君真身。 但他硬生生地挺住了!他的脸上,不但没有露出一丝痛苦,反而,因为承受着巨大的“荣耀”和“激动”,而涨得通红! 他穿好制服,那圣洁的白衣,配上他憨厚而激动的脸,竟然真的有了一种……领导的气质。 “恭喜老黑副场主!” “恭喜副场主!”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祝贺声。 蚀心魔君,现在的“老黑副场主”,在掌声中,对着所有人,庄重地,敬了一个他刚刚从书上学来的、不算标 准的举手礼。 他的身体在颤抖,那是剧痛带来的。但在所有人看来,那是激动到不能自已。 湖心小岛上,楚天歌吹了声口哨,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完美。”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36章 副场主的日常工作 雷鸣般的掌声和祝贺声,像潮水一样包裹着蚀心魔君。他身上那件白色的制服,也像潮水一样,持续不断地侵蚀着他的魔躯和魔魂。 但他必须站着,而且要站得笔直。他那张憨厚的脸上,必须挂着激动和荣幸的笑容。 他抬起手,轻轻向下压了压。这个动作,他学自那些话本里的世家领袖,显得沉稳而有力量。喧闹的广场,竟然真的随着他的手势,慢慢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着这位新任副场主的第一次训话。 蚀心魔君清了清嗓子,体内的魔气被净化之力灼烧得嗞嗞作响,但他发出的声音,却依旧洪亮而充满感激。 “各位家人!”他开口了,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感谢大家!更感谢居主大人的信任!我老黑,就是一个粗人,大字不识几个。居主大人不嫌弃我,把我从泥地里提拔起来,让我当这个副场主,我……我心里是又高兴,又害怕!” “我高兴,是因为我的努力,居主大人都看在眼里!我害怕,是怕我能力不够,辜负了居主大人的期望!” 这番话说得极为朴实,立刻引起了台下众多劳工的共鸣。他们很多人也是出身草莽,对老黑的这番心声,感同身受。 “但是!”蚀心魔君话锋一转,猛地挺直了腰杆,那件白色制服上的净化符文,光芒大盛,让他体内的痛苦瞬间翻倍,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无比坚定! “有居主大人在天上看着我们!有姚长老指导我们!还有这么多兄弟姐妹支持我!我老黑,就把这条命,交给我们林氏农场了!” “我向大家保证!以后,我一定以身作则!哪里最苦最累,哪里就有我老黑!我一定把我们农场,建设成仙界第一的模范农场!绝不给居主大人丢脸!” “好!” 飞虹仙王第一个带头大吼起来,用力地鼓着掌。他现在已经是老黑最忠实的拥护者。 全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没有人怀疑这位新任副场主的决心和忠诚。 …… “老黑副场主,请吧。”姚倩倩的声音适时响起,“我带你去你的新办公室。” “有劳姚长老!”蚀心魔君立刻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姚倩倩走在前面,老黑副场主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那座巨大的白玉食堂。从广场到食堂,不过数百米的距离,对蚀心魔君来说,却像是一条通往地狱的荆棘之路。 每一步,那件制服都在收紧,那块令牌都在发烫。他必须调动全身所剩不多的魔君本源,去抵御这无时无刻的净化,同时脸上还要保持着对未来的向往和憧憬。 “老黑,以后可得多多关照我们啊!” “副场主,有空来我们小组指导工作啊!” 路过的劳工们热情地打着招呼。蚀心魔君只能微笑着,一一回应。当飞虹仙王又一次激动地过来,想拍他肩膀的时候,他用尽了全身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一巴掌把这个仙王拍飞出去。 他终于走进了食堂。那浓郁的净化之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食堂二楼,一间崭新的办公室,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巨大的窗户,正对着湖心小岛的方向,视野极佳,仿佛随时都能接受到居主大人的检阅。屋内的陈设很简单,一张白玉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百本《劳动者之歌》。 整个房间,都沐浴在一种温暖而圣洁的光辉之中。 “钥匙给你,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办公地点了。”姚倩倩将那串钥匙交到他手上,淡淡地说道,“居主大人希望,你能尽快适应新的岗位。”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木门,“吱呀”一声,缓缓关上。 在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蚀心魔君脸上所有伪装,轰然崩塌。 “噗——” 他再也忍不住,一口紫黑色的魔血,喷在了光洁的白玉地面上。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那件白色的制服,此刻像烧红的铁衣,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一缕缕黑烟从他身上冒出,又迅速被房间里的圣光净化。 “啊……” 他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喉咙里发出一阵野兽般的低沉嘶吼。他蜷缩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承受着来自内外,双重的剧痛。 太狠了!这一手,实在是太狠了! 那个躲在幕后的家伙,根本就没安好心!他给的不是权力,是一座华丽的囚笼!一个公开的行刑台! 他每天都要穿着这件要命的衣服,待在这间要命的办公室里,干着要命的工作!日复一日,直到他体内的魔气被彻底磨灭,直到他的魔魂被彻底扭曲! 这比直接杀了他,要残忍一万倍! 蚀心魔君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盘膝坐好。他双目赤红,不计代价地催动着自己的魔君本源,在他身体表面形成一层 薄薄的屏障,暂时隔绝了那件制服的侵蚀。 但这只是饮鸩止渴。他的本源,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消耗着。照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他就会本源耗尽,变成一个废人,任人宰割。 他必须想办法! 他本以为当上“干部”就能有更多机会,可现在,他连这间办公室的门,都感觉出不去了。 …… 深夜,老黑的独立小屋。 血牙等十八名魔族精锐,焦急地等待着。当他们看到他们君上推门而入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蚀心魔君已经脱下了那件白色的制服,但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他身上,布满了被净化之力灼烧出的细密伤痕。 “君上!” 血牙等人立刻围了上去,眼中满是惊骇和担忧。 “我没事。”蚀心魔君摆了摆手,坐了下来,声音嘶哑,“都看到了吧?这就是我的‘新岗位’。” “君上……这……这分明是想把您活活炼化啊!”一个魔帅悲愤地说道。 “炼化?不。”蚀心魔君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他不是要我的命,他是在玩弄我的灵魂。他想看看,一个魔君,是怎么一步步,变成他忠心的副场主的。他享受的是这个过程。” 所有魔族,都感到一阵不寒而栗。这是何等恶劣的趣味。 “我们的处境,比想象中更危险。”蚀心魔君的目光扫过众人,“从今天起,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扮演。忘了你们是魔族,忘了你们是战士。你们就是一群被居主大人感化的劳工。你们要比任何人都虔诚,比任何人都积极!”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37章 魔君的恳谈会 “你们的表演,不能有任何一丝破绽!因为,我现在是副场主,我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农场的脸面。你们要是出了问题,就是给我捅刀子,明白吗?” “是!我等明白!”众人齐声应道,神情无比凝重。 就在这时,蚀心魔君脸色一变。他抬起手,只见他办公桌上那枚副场主令牌的复制品,此刻正微微发光。 一道讯息,直接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是姚倩倩传来的,来自那位居主大人的第一道“工作指令”。 【老黑副场主:居主大人对你今天的表现很满意。作为副场主,不仅要抓生产,更要关心家人们的内心世界。居主大人指示,从明晚开始,由你亲自主持每晚的“心灵恳谈会”。】 【每晚饭后,你需随机抽取一个生产小组,与他们进行心贴心的交流。倾听他们的烦恼,解答他们的困惑,表扬他们的进步,加深他们对林氏的归属感和忠诚度。】 【每次恳谈会后,需提交一份详细的书面报告,于次日清晨,送到我的办公室。】 看完这道指令,饶是蚀心魔君这样的心性,也差点一口老血再次喷出来。 心灵恳谈会? 他,蚀心魔君,最擅长的就是玩弄人心,蛊惑灵魂,让人在绝望和痛苦中堕落。现在,那个混蛋,竟然要他去治愈人心,去传播温暖,去当一个……知心大哥? 这是对他魔君尊严,最极致的侮辱!是对他“道”的,最根本的亵渎! 他想要得到的自由活动权,对方给他了。但却是用这种他最无法接受,也最危险的方式。 蚀心魔君缓缓站起身,走到小屋的窗边,看着远处那片被月光笼罩的湖心小岛。他仿佛能看到,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家伙,正带着戏谑的笑容,在欣赏着他此刻的表情。 他慢慢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第二天傍晚,食堂。 嘹亮的歌声和丰盛的晚餐,都已成了农场的惯例。劳累了一天的工人们,正狼吞虎咽地补充着体力,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这种安稳的生活,是他们这些曾经的囚徒,过去想都不敢想的。 所有人都很满意,除了一个人——新上任的老黑副场主。 他穿着那身雪白的制服,端坐在食堂二楼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他没有吃饭,只是静静地看着楼下热闹的景象。从他这个角度,可以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还能遥遥望 见远处云雾缭绕的湖心小岛。 这是一个监工的绝佳位置,也是一个绝佳的刑台。 那件制服上的净化符文,和整个白玉建筑散发的圣洁气息,正一刻不停地对他进行着双重“炙烤”。他必须耗费大量的魔君本源,才能维持住表面上的平静。 但他最在意的,还不是这肉体上的痛苦。而是那道来自居主大人的新命令——主持“心灵恳谈会”。 这简直就是扒开他的魔魂,在上面用圣光刻字。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老黑副场主的声音,沉稳而温和。 进来的是血牙,他同样穿着劳工的衣服,但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 “君……副场主。”血牙进来后,小心翼翼地关上门,“时间差不多了,大家都在等您。” “嗯。”蚀心魔君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让他痛不欲生的制服,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标志性的、憨厚中带着领导威严的表情。 “走吧,去进行我们农场,第一次伟大的心灵交流。”他用一种充满神圣使命感的语气说道。 血牙看着自家君上这副模样,心里一阵发毛。他知道,为了演好这场戏,君上正在承受着何等恐怖的折磨。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老黑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副场主好!” “副场主也来吃饭啊!” 工人们热情地打着招呼。 老黑微笑着挥手致意,走到了食堂中央的高台上。他拿起一个用来敲钟宣布开饭的木槌,轻轻敲了敲旁边的大钟。 “当——” 清脆的钟声,让整个食堂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放下了碗筷,好奇地看着他。 “家人们,大家晚上好。”老黑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了每个角落,“饭吃得还香吧?” “香——!”众人齐声大笑回答。 “好!”老黑也笑了,那笑容,充满了感染力,“吃得好,睡得香,干活才有劲!这是咱们居主大人最希望看到的!” “昨天,居主大人给我下达了一项新的任务。”他话锋一转,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居主大人说,我们林氏农场,不光要让大家的身体健康,更要让大家的心里,也充满阳光!”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每晚饭后,都要举行一场‘心灵恳谈会’!” “我,老黑,会随机挑选一个生产小组,跟兄弟们坐在一起,聊聊天,谈谈心。大家有什么烦恼,有什么困惑,或者有什么高兴的事,都可以跟我说!我解决不了的,我就去跟姚长老汇报,跟居主大人汇报!总之,不能让任何一个家人,带着心事过夜!” 这番话说完,台下顿时议论纷纷。大家看老黑的眼神,又多了一丝亲近和信赖。这个副场主,是真把他们当自己人啊! “那么,今天的第一次恳谈会,我们该请哪个小组呢?”老黑装模作样地看了一圈,然后目光锁定在了飞虹仙王的身上。 “就请我们第一届的劳动标兵,飞虹大哥,和他所在的第七生产小组,来打个样,好不好?” “好!”众人轰然叫好。 飞虹仙王没想到第一个就轮到自己,愣了一下,随即满脸红光地站了起来,拍着胸脯大声道:“没问题!我们小组,坚决拥护副场主的决定!” …… 食堂旁边的一间空屋里,十几张板凳围成一圈。第七生产小组的成员们,拘谨地坐着,在他们对面,就是面带和煦微笑的老黑副场主。 气氛有点尴尬。这些曾经桀骜不驯的仙人,实在不知道“谈心”该从何谈起。 老黑看出了他们的局促,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亲手为每一个人,倒上了一杯热茶。那茶叶,是他特意向姚倩倩申请的,有安神静心的效果。 “兄弟们,别紧张。”他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今天咱们不谈工作,只拉家常。也别叫我副场主,听着生分,还跟以前一样,叫我老黑就行。” 他亲和的态度,让气氛缓和了不少。 他看向飞虹仙王旁边一个愁眉苦脸的老者,问道:“这位老哥,我记得你叫苍木仙人,对吧?我看你这几天干活的时候,总是在捶腰,是不是有什么旧伤?” 被点名的苍木仙人浑身一震,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副场主,竟然会注意到自己这个不起眼的老头子。 他期期艾艾地站起来,说道:“回……回副场主,是有点老毛病了,不碍事,不碍事。” “哎,这怎么能叫不碍事呢!”老黑立刻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轻轻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苍木老哥,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有苦。”老黑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这是他施展魔功时惯用的语调,只不过,此刻里面充满了“真诚”和“理解”。 “我们都曾是仙界的风云人物,现在却 成了阶下囚,在这农场里劳动。这种落差,换了谁,心里都不好受。是不是觉得,这腰上的痛,还不如心里的痛来得难熬?” 这一句话,直接说到了苍木仙人的心坎里。他不光是腰痛,更是因为尊严尽失,道心蒙尘,才日渐消沉。 苍木仙人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一个活了几万年的金仙,此刻竟像个孩子一样,哽咽道:“老黑……兄弟,你……你懂我。” “我懂,我当然懂。”老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蕴含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也消耗着他自己的魔君本源。 他转头看向所有人,缓缓说道:“兄弟们,我们不妨换个角度想想。以前我们当仙人的时候,真的快乐吗?为了资源,为了地盘,打打杀杀,勾心斗角。今天你算计我,明天我提防你。有几个人,能睡个安稳觉?” “可现在呢?我们每天一起下地,一起流汗,一起吃饭,一起唱歌。干活是累,但心里踏实!我们不用再担心被人暗算,不用再害怕哪天就丢了性命!居主大人给了我们一片净土,一片能让我们凭双手,活出尊严的净土!” “至于过去的荣耀,那算什么?在我老黑看来,靠打打杀杀得来的威风,远不如我们现在,用汗水浇灌出金灿灿的灵谷,来得更光荣!”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敲在这些仙人的心上。他们被俘虏后,一直沉浸在怨恨和不甘中,从未想过这些。此刻被老黑点醒,许多人眼中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飞虹仙王更是猛地一拍大腿,大声道:“老黑兄弟说得对!妈的,以前当仙王的时候,老子天天担心手下人造反,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哪有现在舒坦!干完活,倒头就睡,吃得比以前还好!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有了他的带动,气氛彻底热烈了起来。 “是啊,副场主说得对!” “以前修炼,一闭关就是几百年,亲人都见不着,现在天天跟兄弟们在一起,也挺好!” 老黑看着众人的情绪被调动起来,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又对苍木仙人说道:“老哥,你的腰伤,我会记下来,明天就去向姚长老申请疗伤丹药!咱们林氏,绝不会让任何一个为农场流汗的家人,还流着病痛的泪!” “谢谢……谢谢副场主!”苍木仙人激动得语无伦次,直接站起来,对着老黑深深地鞠了一躬。 一场“心灵恳谈会”,被蚀心魔君开成了忆苦思甜、团结奋进的动员大会。效果,出奇的好。 …… 深夜,二楼办公室。 蚀心魔君独自一人,坐在那张巨大的白玉书桌前。他脱下了制服,浑身散发着被净化之力灼烧后的焦糊味。他的脸色,比昨晚更加苍白。 演戏,是他的拿手好戏。但今晚的戏,太耗费“心力”了。去安抚和治愈那些灵魂,对他来说,比跟仙帝打一架还要累。每一次说出那些积极向上的话,他的魔魂,都在被他自己的言语反噬。 这是一种道心上的凌迟。 但他还是拿起了笔,在一张白纸上,开始撰写他的第一份《心灵恳谈会工作报告》。 他用他那刚刚学会的、歪歪扭扭的字体,无比详细地记录了今晚的整个过程。他重点描述了苍木仙人如何从消沉到振作,飞虹仙王如何带头表决心,以及整个第七生产小组,思想觉悟得到了何等巨大的提升。 在报告的结尾,他用最诚恳、最感恩的语气写道: 【……属下深刻地体会到,居主大人的决策是何等的英明。思想上的团结,才是真正的团结。属下有信心,在居主大人光辉思想的指引下,将‘心灵恳谈会’打造成我们农场的王牌栏目,让每一个家人的心中,都充满对林氏,对居主大人的无限忠诚与热爱!】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了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倒在椅子上。 他看着窗外那片静谧的湖心岛,眼中没有了愤怒,没有了不甘,只剩下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平静。 这场游戏,你还想怎么玩? 我,奉陪到底。 湖心小岛,清晨。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薄雾,洒在白玉筑成的亭台楼阁上时,姚倩倩长老已经恭敬地站在了小岛的岸边。 她的手上,捧着一份用最粗糙的纸张写成的报告,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充满了力量感,正是新任副场主老黑的杰作——《关于第七生产小组心灵恳谈会的报告》。 亭中,楚天歌正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旁边石桌上,林清瑶沏好了新茶,茶香四溢。 “进来吧。”楚天歌没有睁眼,只是随意地招了招手。 姚倩倩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入亭中,将报告双手奉上:“居主,这是老黑副场主连夜写好的报告。” 楚天歌接了过来,展开一看,顿时乐不可支。 这报告写得,简直是一篇声情并茂的感恩范文。从恳谈会的必要性,到会议过程的细节,再到参会人员的思想转变,最后落脚到对居主大人英明领导的无限崇拜和赞美 。 尤其是看到老黑用笨拙的笔迹写下“将心灵恳谈会打造成我们农场的王牌栏目”时,楚天歌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人才,真是个人才啊!”他将报告递给旁边的林清瑶,“清瑶你看,这觉悟,这文采,这工作热情!我们农场真是捡到宝了!”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38章 是时候回家了 林清瑶无奈地接过报告,扫了一眼,也是莞尔一笑。她摇了摇头,对丈夫这种独特的乐趣实在是没有办法。只是,她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仿佛能看到那个叫老黑的魔君,在明亮的灯光下,一边承受着净化之力的痛苦,一边绞尽脑汁歌功颂德的滑稽场面。 “你呀,就别再折腾他了。”林清瑶将报告放下,幽幽地叹了口气。 随即,她的目光越过波光粼粼的湖面,望向远方那片生机勃勃的农田。工人们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劳作,嘹亮的歌声隐约传来。 “天歌,”她轻声说道,“你看,农场现在已经走上正轨了。有姚长老管理,还有你提拔的这位‘能干’的副场主,所有事情都井井有条。” “是啊。”楚天歌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总算可以过上我梦想中的退休生活了。” “既然你这么清闲,”林清瑶转过头,一双美丽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思念,“那我们,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我们自己的家了?” 楚天歌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看着妻子眼中的期盼,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自从来到仙界,虽然日子过得安稳,但她们毕竟是背井离乡。在遥远的凡界,还有她们的亲人。 “你想妹妹了?”楚天歌坐起身,握住了林清瑶的手。 林清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大罗金仙的心境虽然坚韧,但亲情,永远是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来到仙界,安顿下来,也有些时日了。也不知道清雪她一个人在凡界,怎么样了。还有那些族老们……他们虽然有你留下的资源,但凡界毕竟灵气稀薄,终究不是长久之地。” 她的话,也让楚天歌陷入了沉思。 他建立这个农场,一方面是为了签到,另一方面,也是想在仙界,为林家,为自己一家人,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如今,基础已经有了。有数千名仙人劳工,有自给自足的资源,还有一位魔君在帮忙“管理”。 是时候,将家人们都接过来了。 想要在仙界真正建立一个强大的家族,人,才是根本。只有将林清雪和那些族老们都接上来,一家人团聚,这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家。 “爸爸!妈妈!” 就在这时,楚灵儿从不远处的屋子里跑了出来。小姑娘已经长高了不少,再也不是那个时时刻刻需要抱在怀里的小娃娃。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短衫,眉宇间英气勃勃,说话做事,已经有了几 分大人的沉稳。 “我刚刚好像听到,你们在说清雪姨姨?”楚灵儿跑到两人面前,大眼睛里闪着光。 楚天歌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是啊,你妈妈想你姨姨了。灵儿想不想啊?” “想!当然想!”楚灵儿用力点头,“我还想念王爷爷他们呢!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看看他们呀?” 看着妻子和女儿同样期盼的眼神,楚天歌心中再无半分犹豫。他哈哈一笑,站起身来,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好!既然大家都想家了,那还等什么?” “咱们,这就回家!” …… 决定一下,楚天歌立刻开始着手安排。 他再次将姚倩倩叫到面前。 “姚长老,我和清瑶、灵儿要离开一段时间,回凡界一趟,处理一些家事。” 姚倩倩闻言,神色一肃,但没有任何疑问,只是恭敬地问道:“居主放心,属下定会守好农场。不知居主大概要去多久?” “用不了太久,快则三五日,慢则十天半月。”楚天歌随意地说道。对于拥有空间之力的他来说,穿越仙凡两界,不过是开一扇门的功夫。 “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楚天歌的嘴角,又勾起了一抹熟悉的弧度,“农场的大小事务,你全权做主。另外,要多关心关心我们的老黑副场主。” “他的工作热情这么高,可不能让他闲着。那个‘心灵恳谈会’要继续办下去,而且要扩大范围。我看,还可以让他再兼任个‘农场报社’的总编,每天写一写咱们农场的好人好事,大家学习居主精神的心得体会什么的。一定要让他的才华,得到充分的施展!” 姚倩倩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她已经可以预见到,那位老黑副场主接下来的日子,将会是何等的“充实”和“精彩”。 “属下明白。”她强忍着笑意,点头应下。 安排好农场的事情,楚天歌再无后顾之忧。他带着林清瑶和楚灵儿,一家三口,站在了湖心小岛的中央。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阵,也没有什么繁复的仪式。 楚天歌只是伸出手,对着面前的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空间,就像是一块柔软的幕布,被他轻而易举地撕开了一道裂口。裂口的那一头,不再是仙界那浓郁到化不开的仙灵之气,而是一股熟悉又有些稀薄的灵气。 那里,是凡界的气息。 这道空间裂隙,稳定得 如同一扇打开的门,没有丝毫的能量风暴,安静地悬浮在半空中。</p<p>林清瑶和楚灵儿看着这一幕,眼中是满满的自豪和安心。这就是她们的丈夫,她们的父亲。对无数仙人来说难如登天的事情,于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走吧,”楚天歌回头,对着妻女温柔一笑,“让我们给清雪她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说着,他率先一步,迈入了那道漆黑的裂隙之中。 林清瑶牵起楚灵儿的手,紧随其后。母女二人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那扇空间之门内。 当她们的身影完全没入后,那道空间裂隙,便无声无息地合拢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湖心小岛,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有远处农场里,依旧回荡着嘹亮的歌声。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39章 林家,举族飞升! 穿过空间裂隙的感觉,很奇妙。 上一刻,周身还是浓郁到化为实质的仙灵之气,压得人每时每刻都能感觉到自己肉身的强大。下一刻,就像鱼儿猛地从深海跃入溪流,那种沉重的压力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飘飘的舒畅感。 凡界的灵气,稀薄得可怜。但对于林清瑶和楚灵儿来说,这稀薄的空气中,却有一种名为“家”的味道。 三人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一座雅致的庭院之中。青石铺地,假山流水,回廊曲折,正是当初天风王国林家的旧宅。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庭院里,几个洒扫的侍女,正靠在廊柱下打着瞌睡。 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 “我们回来了。”林清瑶看着眼前熟悉的一草一木,眼圈不禁有些发红。 “这里跟我们走的时候,一点都没变呢。”楚灵儿也好奇地四下打量着,这里是她出生和长大的地方,充满了童年的记忆。 楚天歌笑了笑,神识一扫,整个林家府邸的情况便了然于胸。 林清雪,正在书房里处理着家族事务。那些族老们,则在后山的修炼室中闭关,冲击着更高的境界。楚天歌留下的资源,让他们整个家族的实力,在凡界已经达到了一个顶点。 一切,都井井有条。 “啊!” 就在这时,一个刚刚睡醒的侍女,揉着眼睛,无意中一抬头,正好看到了庭院中突然多出来的三个人。她的大脑宕机了片刻,随即发出了一声刺破天际的尖叫。 “鬼……鬼啊!” 这声尖叫,像是捅了马蜂窝,整个宁静的林家大院,瞬间鸡飞狗跳起来。 “什么人!” “有敌袭!保护家主!” 数十道身影,从四面八方疾射而来,将楚天歌一家三口团团围住。这些都是林家新一代的护卫,一个个修为不俗,气息沉稳。 但他们很快就愣住了。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眼前这三人的修为。尤其是那个面带微笑的男人,他只是随随便便地站在那里,就仿佛是这片天地的中心,让他们连拔剑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都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而威严的声音传来。 一袭白裙的林清雪,从书房的方向,快步走了过来。长期的执掌大权,让她身上多了一份说一不二的威严。她的身后,跟着几位闻讯赶来的族老。 当她看到庭院中那三个熟悉的身影时,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脸上那属于家主的威严和冷静,瞬间融化。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林清瑶的脸上,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姐姐……” 林清瑶看着自己的妹妹,这个曾经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姑娘,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撑起一个偌大的家族。她微笑着,向前走了一步,张开了双臂。 “清雪,我回来了。” 这一句话,如同打开了闸门。林清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猛地冲了过去,一头扎进了林清瑶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她哭得像个孩子,仿佛要把这些年独自支撑家族的委屈和思念,全都哭出来。 “清雪姨姨!”楚灵儿也跑了过来,轻轻拉着林清雪的衣角。 那些族老们,在看清来人是楚天歌和林清瑶后,一个个也是老泪纵横,激动得浑身发抖。 “是姑爷!大小姐!他们回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 他们对着楚天歌,就想跪下行礼,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怎么也跪不下去。 “各位族老,不必多礼。”楚天歌笑着说道。 一场混乱的“敌袭”,变成了一场感人至深的重逢。 …… 林家议事大厅。 林家所有核心成员,都聚集于此。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看着上首的那一家三口,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激动。 林清雪已经止住了哭泣,恢复了家主的端庄,但她依旧紧紧挨着姐姐坐着,生怕这又是一场梦。 她向楚天歌和林清瑶,汇报着这些年林家的发展。在楚天歌留下的海量资源的帮助下,林家如今已经成为了整个大陆当之无愧的第一势力。凡界所能达到的巅峰,他们已经触及到了。 “姐夫,姐姐,你们放心,家里一切都好。”林清雪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你做得很好。”林清瑶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 楚天歌听完汇报,点了点头,然后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说出了一句让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的话。 “清雪,各位族老,把手头的事情都交接一下吧。” 林清雪一愣:“姐夫,你这是……” “凡界太小了,灵气也太稀薄。”楚天歌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在 场的每一个人,缓缓说道,“我在仙界,已经为我们林家,建好了一座新的家园。” “所以,你们也不用再待在这凡界了。” “都收拾一下,今天,我们就举家搬迁,一起去仙界。” “轰!” 楚天歌的话,虽然说得云淡风轻,但听在林家众人的耳中,不亚于九天神雷在他们脑海中炸响。 整个议事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去……去仙界? 举家搬迁? 一位头发花白的族老,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姑爷……您是说,我们……我们这些人,都有机会去仙界?” 飞升仙界,那是所有凡界修士,奋斗一生,遥不可及的梦想!无数天骄,穷其一生,也无法叩开那扇天门。可现在,他们的姑爷,竟然说要带着他们所有人,一起去仙界? 这听起来,比神话还要不真实! “当然。”楚天歌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难道你们还想留在这儿吗?我可告诉你们,仙界的灵气,浓郁得都能拧出水来。在那边呼吸一口,比你们在这儿苦修一年都有用。我还在那边,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大的产业。” 他看着众人那副呆若木鸡的样子,有些好笑地继续说道:“我说的产业,可不是什么金银财宝,那是一个……农场。” “农场里,有几千个仙人,在帮我们种地。你们上去了,以后就是农场主了。想修炼就修炼,不想修炼,就去监督监督那些仙人干活,体验一下当主人的感觉。” 几千个……仙人……在种地? 我们上去……当农场主? 林家的众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然后碾得粉碎。 他们的姑爷,到底在仙界,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噗通!” 终于,有一位族老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惊喜,激动得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大厅里,顿时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 一个时辰后。 林家的所有族人,都聚集在了府邸中央那片最宽阔的广场上。 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行李,对于修士来说,所有家当都在储物法宝里。他们只是带着激动、忐忑、茫然和无尽的憧憬,站在这里,等待着那个即将改变他们命运的时刻。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楚天歌牵着林清瑶和楚灵儿的手 ,走到了广场中央。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再一次,对着面前的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一道巨大而稳定的空间裂隙,凭空出现。这一次,比之前在仙界打开的,要宏伟得多。 透过那道裂隙,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对面的景象—— 那是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金色麦浪,饱满的仙谷,在风中摇曳。远处,亭台楼阁,仙气缭绕。最重要的是,一股无比精纯、无比浓郁的仙灵之气,从裂隙的另一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扑面而来! “啊——” 站在最前面几位族老,只是被这股气息一冲,就感觉自己卡了数百年的瓶颈,竟然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这就是仙界!” “天哪!姑爷没有骗我们!这真的是仙界啊!” 所有林家族人,都沸腾了。他们激动得满脸通红,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清雪,”楚天歌回头,对同样处在震撼中的林清雪说道,“你带大家过去吧。姚长老会在那边接应你们。” “好……”林清雪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她知道,从迈出这一步开始,她和林家的命运,将彻底改变。 她转过身,面对着所有的族人,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昂的声音喊道: “林氏族人听令!” “随我,飞升!” 说完,她第一个,毅然决然地迈入了那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在她身后,数百名林家族人,排着整齐的队伍,带着对未来的无限向往,鱼贯而入。他们的身影,一个个消失在那片光怪陆离的门户之中。 很快,偌大的广场上,就只剩下了楚天歌一家三口。 楚天歌挥了挥手,那巨大的空间裂隙,便缓缓合拢,消失不见。 凡界林家,从此,成为了一个传说。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40章 欢迎来到仙界 仙界,林氏农场。 就在楚天歌于凡界撕开空间通道的同一时刻,农场上方的天空,也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这动静,可比楚天歌一家悄无声息的离开要大得多。 空间裂隙如同张开的巨兽之口,稳定而宏伟。一股精纯的仙灵之气,疯狂地倒灌进去,仿佛在为对面的世界进行着洗礼。 早已得到居主传讯的姚倩倩,此刻正恭敬地站在裂隙之下。在她身后,是数千名正在田间地头劳作的仙人劳工。 “快看!那是什么?” “好大的空间裂缝!居主大人又有什么大动作了吗?” “难道……又有新的同僚要来了?” 仙人们议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农活,好奇地仰望着天空。他们已经习惯了自家这位居主神出鬼没、匪夷所思的手段,但每一次见到,心中依旧是震撼无比。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第一道身影,从那空间裂隙中,小心翼翼地迈了出来。 那是一位身穿白裙,气质清冷的绝色女子。正是林清雪。 当她的脚,踏上仙界土地的那一瞬间,一股远比凡界浓郁万倍的仙灵之气,猛地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嗡——” 林清雪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干涸的海绵,瞬间被灌满了水。她体内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运转、攀升!那困扰了她许久的瓶颈,在这股精纯气息的冲刷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破碎! 她的修为,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这……这里……”林清雪环顾四周,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一望无际的金色仙谷,散发着诱人的清香。远处,仙雾缭绕的山脉,亭台楼阁若隐若现。天空是那样的湛蓝,白云仿佛触手可及。 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那些正在田地里……收割仙谷的人。 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让她感到心惊肉跳的恐怖气息。那股威压,远超凡界任何所谓的顶尖高手。 毫无疑问,那些……全都是真正的仙人! 紧接着,在林清雪身后,第二道、第三道身影……林家的族老和核心子弟们,如同下饺子一般,一个个从空间裂隙中走了出来。 他们每个人的反应,都和林清雪如出一辙。 先是被浓郁的仙气冲刷得修为暴涨,然后,便是被眼前这“仙人种地”的壮观景象,震得外焦里嫩,呆立当场。 “天……天哪!我突破了!我卡了两百年的瓶颈,就这么……呼吸了一下,就破了?”一位族老激动得老泪纵横。 “那些……那些都是仙人吧?我没看错吧?他们在……种地?”另一个年轻人,使劲揉着自己的眼睛,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 “我们真的……到仙界了?” 数百名林家族人,像一群刚进城的土包子,站在田埂上,手足无措,与这片和谐的劳动景象,格格不入。 他们的震撼,也让那些仙人劳工们看得清清楚楚。 “凡人?怎么来了一群凡人?” “不对,是修士,但是……修为好低啊!最高的,好像连天仙都不是。” “居主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把自己的凡间亲戚接来了?让他们来仙界……旅游吗?” 一些仙人眼中,不免流露出几分优越感和轻视。但在姚倩倩冰冷的目光扫视下,他们又立刻低下了头,继续卖力地干活。 就在这时,姚倩倩走上前,对着一脸茫然的林清雪,微微躬身一礼。 “您就是林清雪小姐吧?”她的声音,不卑不亢,“在下姚倩倩,是本农场的管事。奉居主之命,在此迎接各位。” “姚……姚长老客气了。”林清雪连忙回礼。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女子的实力,深不可测,如同浩瀚的星空,让她完全看不透。 这样的人物,竟然只是姐夫手下的一个管事?</p<p>姐夫他,到底在仙界,建立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势力? “各位家人,请随我来。”姚倩倩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居主大人已经为各位准备好了住处。不过在安顿之前,我想,先带各位参观一下我们美丽的家园。” 她刻意加重了“家人”和“家园”这两个词的读音。 林家的众人,还在一片云里雾里,只能跟在姚倩倩的身后,像一个观光团,行走在农场的田间小路上。 “我们林氏农场,占地广阔,目前主要种植的是金云仙谷,这种仙谷产量高,口感好,是仙界流通的硬通货。”姚倩倩像一个尽职的导游,介绍着农场的情况。 “农场目前有员工三千二百一十七名,大家来自仙界各大天域,都是自愿加入我们这个温暖的大家庭,为了建设我们共同的家园而努力奋斗……” 林家人听得晕晕乎乎,只觉得每一个字都冲击着他们的神经。 “自愿”? “温暖大家庭”? 他们看着那些 仙人,一个个汗流浃背,干得热火朝天,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就在他们路过一片休息区时,一阵慷慨激昂、充满正能量的说话声,传了过来。 “……家人们!我们一定要深刻领会居主大人的良苦用心!什么是劳动?劳动,就是修行!我们挥洒的每一滴汗水,都不是白流的,那是在洗涤我们灵魂中的懒惰和傲慢!” “看看我们亲手种出的仙谷!多么金黄!多么饱满!这,就是我们存在的价值!这,就是我们献给居主大人,最崇高的敬意!” “今天的工作,我们一定要超额完成!让居主大人看到我们的决心!大家说,好不好!”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制服,身材魁梧,面容憨厚的“干部”,正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对着他面前的几十个仙人,进行着激动人心的思想动员。他的声音洪亮,表情真挚,充满了感染力。 他手下的那些仙人们,也一个个听得热血沸腾。 “好!” “坚决完成任务!绝不辜负居主大人的期望!” 林家众人,再次看傻了眼。 仙界……这么卷的吗?连休息时间,都要开动员大会? “姚长老,这位是?”林清雪看着那个干劲十足的干部,好奇地问道。她能感觉到,那个男人身上的气息,极为恐怖,比她见过的任何仙人都要强大,甚至隐隐带着一股让她心悸的邪异感。 “哦,你说他啊。”姚倩倩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叫老黑,是我们农场的副场主,兼‘林氏思想报’的总编。主要负责咱们农场的思想建设和文化宣传工作。工作能力非常突出,是我们居主大人,从魔界,特意挖过来的人才。” 从……魔界……挖过来的人才? 副场主? 林清雪的脑袋,嗡的一声。她指着那个还在激情演讲的憨厚大汉,声音都有些颤抖:“他……他是……魔族?” “准确的说,”姚倩倩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他是一位魔君。名叫,蚀心魔君。” “噗通!” 林家众人里,又一位年纪大的族老,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刺激,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抓一个魔君,来给仙人们做思想工作? 还做得这么起劲?这么专业?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碎成了齑粉。 …… 与此同时,凡界。 偌大的林家府邸,已经人去楼空。 楚天歌关上了通往仙界的空间门,却没有立刻离开。他依旧牵着林清瑶和楚灵儿的手,站在空旷的庭院中。 “爸爸,我们不回去吗?”楚灵儿好奇地问道。 “不急。”楚天歌的目光,穿透了层层虚空,望向了这片大陆的某个方向。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既然回来了,有些苍蝇,总得知会一声。” “不然,他们还以为,我楚天歌走了,他们又可以出来蹦跶了。”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41章 来自天空的凝视 偌大的林家府邸,空无一人,只剩下风吹过庭院的萧瑟声。 林清瑶看着丈夫那张带着一丝冷笑的侧脸,立刻明白了他要做什么。她没有劝阻,只是轻声问道:“是天风王国的那几位吗?” 她虽然久在深闺,后来又一心修炼,但林清雪执掌家族的那些年,她们姐妹俩也时常交流。她很清楚,自从林家崛起,彻底压制了皇权之后,天风王国的皇室,表面上恭恭敬敬,暗地里却从未安分过。 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宫里,藏着的是永不熄灭的野心。 “一群见不得光的虫子罢了。”楚天歌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们家在这里的时候,他们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现在我们一走,他们恐怕以为天亮了,迫不及待地想从洞里爬出来。” “爹爹,他们是坏人吗?”楚灵儿仰着小脸,好奇地问。 “他们不算坏人,只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楚天歌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发,“爹爹带你去看个戏法,好不好?” “好呀好呀!”楚灵儿拍手叫好。 楚天歌拉着妻女的手,没有撕开空间,也没有冲天而起。他就那么向前迈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 周围的景色,就从空无一人的林家宅院,瞬间切换成了一座金碧辉煌、戒备森严的宫殿。他们三人,就站在大殿的龙椅旁边,而整个大殿里,没有一个人能看到他们的存在。 这里,是天风王国的皇宫,金銮殿。 此刻,金銮殿中,一场秘密的朝会,正在进行。 天风国主,李渊,正满面红光地坐在龙椅之上。他的下方,站着十几个心腹大臣,一个个神情激动,眉飞色舞。 “陛下!天大的喜事啊!”一个身穿丞相官袍的老者,声音都带着颤音,“根据我们安插在林家的眼线回报,林家……林家所有人,在今日午后,凭空消失了!整个府邸,已经成了一座空宅!” “没错!臣也得到了消息!据说当时天生异象,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这一定是那林家触怒了上天,被老天爷给收走了!”另一个大将军模样的壮汉,兴奋地附和道。 李渊坐在龙椅上,听着臣子们的回报,激动得身体都在微微发抖。他紧紧攥着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压在他,压在整个李氏皇族头上,长达十几年的一座大山,终于……自己崩塌了? “消息属实吗?”他强压着内心的狂喜,用尽量威严的声音问道。 “千真万确!臣已经派人去查探了三遍,林家上下,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了!”丞相拍着胸脯保证。 “好!好!好!”李渊连说三个“好”字,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那楚天歌,那林家,行事霸道,目无君上,窃我天风国运!如今,终于遭了报应!这是上天,要重振我李氏皇族的威望啊!” 殿下的臣子们,也纷纷跪倒在地,高呼万岁。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从此以后,天风王国,再无人能与陛下分庭抗礼!” “请陛下降旨!立刻查封林家所有产业!收回他们侵占的灵石矿脉!将林家的余孽,斩草除根!”一个眼神阴鸷的官员,迫不及待地提议道。 李渊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起来。他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地下令道:“准奏!传朕旨意!立刻调动禁卫军,包围林家!所有与林家有关的产业、商铺,全部查封!所有与林家交好的势力,一律严查!” “朕要让整个天风王国都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他的声音,在雄伟的大殿中回荡,充满了重掌大权的快意和疯狂。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了下来。 不是那种鸦雀无声的安静。而是一种时间都被凝固的、绝对的静止。 李渊脸上的狂笑,凝固了。那个眼神阴鸷的官员,脸上那谄媚的表情,也僵住了。所有人的动作,都停留在刚才的那一刹那,如同一个个制作精美的蜡像。 大殿中,只有三个人,可以自由活动。 “哇!爹爹,你真的会戏法!”楚灵儿好奇地绕着那个一动不动的大将军转了一圈,还伸手戳了戳他坚硬的盔甲。 林清瑶看着这些凡人丑态百出的样子,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曾几何时,这样的皇权,是她们林家都需要仰望的存在。而现在,在她眼中,这些人,和地上忙碌的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楚天歌带着妻女,慢悠悠地从龙椅旁边,走到了大殿的中央。 他随手一挥,解除了天风国主李渊身上的禁锢。 “噗通!” 李渊的身体,一下子恢复了知觉。他脸上的狂笑还没来得及收敛,就看到了那个如同神魔一般,站在他面前的男人。 那个他以为,已经永远消失了的男人! 楚天歌。 “你……你……”李渊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血丝瞬间布满了眼球。他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比纸还要白。极致的狂喜,和极致的恐惧,在他的脸上交替出现,让他那张脸,扭曲得不成人形。 “陛下的兴致,好像很高啊。”楚天歌的声音,很温和,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刚才说……要查封谁的产业?还要对谁,斩草除根?” “我……我……”李渊的牙齿,在疯狂地打颤,发出“咯咯咯”的声音。他想开口求饶,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大臣们都还保持着静止的状态。他能感觉到,整个世界的规则,仿佛都在眼前这个男人的掌控之中。这……这是神才能拥有的力量! 他不是走了!他是……成神了! 这个认知,让李渊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一股热流,从他的胯下,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很快,明黄色的龙袍下摆,就湿了一大片。一股难闻的骚臭味,在大殿中弥漫开来。 “爹爹,他尿裤子了。”楚灵儿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楚天歌没有理会李渊的丑态。他伸出手,对着龙椅旁边的一根盘龙金柱,轻轻一点。 那根需要数人合抱的、纯金打造的柱子,在一瞬间,化为了最细腻的金色粉末,簌簌地飘散下来,就像一场金色的雪。然后,楚天歌又轻轻一握拳,那些飘散在空中的金粉,又违反了所有的物理法则,瞬间汇聚起来,重新凝聚成了那根完好无损的盘龙金柱。 这神迹般的一幕,彻底摧毁了李渊的意志。 “我走之后,这片大陆,就是你们的了。”楚天歌看着李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声音依旧平静,“你想当皇帝,想重振你李氏的威望,都可以。这些,我都不在乎。”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变冷。 “记住我的话,也告诉这片大陆上,所有还心存妄想的人。” “林家,是我楚天歌的家人。这座林家府邸,是我楚天歌的故居。” “谁敢动这里的一草一木,谁敢议论林家的一句不是……” 楚天歌抬起头,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金銮殿的穹顶,看向了无尽的天空。 “我在天上,看着你们。” 说完这句话,他再也没有看李渊一眼。他牵起妻女的手,周围的空间微微 扭曲。 下一秒,三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也就在他们消失的瞬间,金銮殿里,那凝固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天风国主李渊,刚刚喊完这句豪言壮语,还没来得及享受臣子的吹捧,就突然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了龙椅之上。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大臣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得莫名其妙。他们只看到陛下一脸亢奋地喊完话,然后就好像被抽空了所有精气神一样,瘫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脸色惨白,裤子还……湿了? 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那静止的一瞬间,他们的皇帝陛下,经历了一场何等恐怖的精神凌迟。 只有李渊自己知道,从今往后,他每一次抬头看天,都会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天空之上,冷冷地凝视着他。 天风王国,从此,有了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天”。 …… 林家府邸,庭院中。 楚天歌一家三口的身影,重新出现。 “好了,凡间的事,都了结了。”楚天歌拍了拍手,像是在拍掉身上的灰尘,“我们可以,回家了。” 他再次撕开一道通往仙界的空间裂隙,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 一个崭新的时代,正在仙界,等待着他们一家。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42章 这就是我们的新家 当楚天歌拉着妻女,从那道缓缓合拢的空间裂隙中一步迈出时,整个林氏农场,仿佛都活了过来。 阳光似乎明媚了几分,风中的仙谷清香也愈发浓郁。 正在田间地头,带领着林家观光团的姚倩倩,第一时间感应到了那股熟悉又令人敬畏的气息。她立刻停下脚步,转身,对着楚天歌的方向,恭敬地躬身行礼。 “恭迎居主、夫人、小姐回家。” 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农场。 “恭迎居主、夫人、小姐回家!” 一瞬间,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从农场的四面八方响起。那三千多名仙人劳工,无论正在做什么,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朝着楚天歌的方向,深深地弯下了腰。他们的声音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和……狂热。 这突如其来、地动山摇般的阵仗,把林家那群还没从“魔君当干部”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的族人,吓得一哆嗦,差点集体趴在地上。 “姐!姐夫!” 林清雪最先反应过来,她看到安然无恙的姐姐和姐夫,提着的心,总算是彻底放回了肚子里。她快步迎了上去。 “居主大人回来了!” 一声更加洪亮、更加饱含激情的咆哮,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只见那正在给手下开会的蚀心魔君——老黑副场主,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从远处猛地冲了过来。 他那魁梧的身躯,带着一股劲风,几个起落就冲到了楚天歌的面前。然后,在一众林家族人惊恐的目光中,一个标准的滑铲……刹车,稳稳地停在了楚天歌脚前三寸的地方。 “噗通”一声,老黑双膝跪地,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迟滞。 “属下老黑!参见居主大人!”他抬起那张憨厚的脸,眼中闪烁着见到偶像的泪光,“居主大人,您可算是回来了!您离开的这半个时辰,属下是食不甘味,夜不能寐,感觉整个农场的生产都失去了灵魂!您就是我们农场的定海神针,是我们所有劳工前进的灯塔啊!” 这一套流程下来,林家众人,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这……这真的是那个传说中能止小儿夜啼、凶名赫赫的蚀心魔君吗? 这熟练的跪姿,这真挚的眼神,这发自肺腑的彩虹屁……专业,实在是太专业了! 就连林清瑶,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她算是明白,自己丈夫到底是怎么“管理”这些仙人魔头的了。 “行了行了,起来吧。”楚天歌懒洋洋 地摆了摆手,“我不在的时候,工作做得怎么样啊?” “报告居主大人!”老黑猛地站起,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厚厚的、同样是用粗糙纸张写成的工作日志,双手奉上,“您不在的这半个时辰,属下组织了三次思想学习会,一次劳动技能大比武,并完成了《关于如何将居主精神贯彻到田间地头的若干思考》的初稿!请居主大人审阅!” 楚天歌:“……” 林家众人:“……” 人才,真是天底下独一份的人才! “干得不错。”楚天歌满意地点了点头,却没接那本报告,“工作热情值得肯定,要继续保持。” “是!绝不辜负居主大人的栽培!”老黑激动得满脸通红。 楚天歌不再理他,目光转向了那群还处在石化状态的林家族人。他走上前,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各位族老,还有清雪,欢迎来到我们的新家。” 他张开双臂,环抱了一下这片广阔的天地。 “这里,就是林氏农场。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这里的主人。” 一句话,让所有林家族人,都从那种不真实的感觉中,被拉回了现实。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神明般的男人,看着他身旁风华绝代的林清瑶,再看看不远处那三千多名低头肃立的仙人,以及那个……站得笔直、一脸严肃的魔君副场主。 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和归属感,从每个人的心底,油然而生。 这里,是仙界。 这里,是我们的……家?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爷子,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来,激动地问道:“姑爷……不,居主大人。您说,我们是这里的主人……那我们,要做些什么?” 是啊,他们要做什么?难道,也要跟着这些仙人一起下地干活吗?他们这修为,怕是连仙谷的谷子都掰不下来吧。 “做什么?”楚天歌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们什么都不用做!” “想修炼的,就找个地方闭关,这里的仙气管够。想喝茶聊天的,就去湖心岛的亭子里,那里风景好。觉得无聊了,就出来转转,监督一下他们干活,看谁偷懒了,就扣他的工分。” 楚天歌指了指那群仙人劳工,又指了指旁边的老黑。 “有什么事,你们就直接吩咐姚倩倩和老黑去做。他们俩,一个管行政,一个管思想,专业对口,保证给你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被点到名的姚倩倩和老黑 ,立刻向前一步,齐声应道:“请主人们吩咐!” “主……主人们?” 林家的族人们,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又开始发软了。让一个深不可测的金仙,一个凶名在外的魔君,听他们这群凡界来的“土包子”吩咐? 这福气,是不是太大了点?他们怕折寿啊! “好了,别都傻站着了。”林清瑶看着族人们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她拉住妹妹林清雪的手,“姚长老,带大家去住的地方吧,都累了一路了。” “是,夫人。”姚倩倩再次躬身,然后对着林家众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各位主人,请随我来。” 在姚倩倩的带领下,林家的观光团,哦不,是主人团,浩浩荡荡地朝着农场深处的居住区走去。 那是一片被独立阵法笼罩的区域,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仙花异草,应有尽有。每一座庭院,都设计得极为雅致,并且都带有独立的聚灵阵,里面的仙灵之气,比外面还要浓郁几分。 当林家众人看到分配给自己的、如同仙宫般的住所时,他们最后的矜持和忐忑,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狂喜和激动。 “天哪!我这辈子,能住上这样的地方,死也值了!” “这院子里的灵气……我感觉我都不用修炼,修为都能自己往上涨!” “快看!那池塘里养的,是金龙鲤吗?传说中吃一口能增百年修为的宝贝啊!姑爷竟然用来看家护院?” 整个居住区,到处都是林家族人没出息的惊呼声。 …… 当晚,湖心小岛。 楚天歌让人将最大的那座白玉宫殿,布置成了一个巨大的宴会厅。 一张由万年暖玉打造的巨大圆桌上,摆满了各种仙界的珍馐美味。用金云仙谷酿造的美酒,散发着醉人的芬芳。用仙泉养殖的鱼虾,烹制成了道道灵气四溢的菜肴。 林家上下,数百口人,一个不落地聚集于此,举行了他们在仙界的第一次家族晚宴。 宴会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刚开始,族老们还因为楚天歌在场,显得有些拘谨。但三杯两盏仙酒下肚,一个个也都放开了,红光满面,大声说笑。 “想当初,我第一次见姑爷的时候,他还只是个被废了修为的年轻人。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啊!哈哈哈哈!”一位族老喝高了,开始忆苦思甜。 “就是!现在姑爷都成了神仙里的大人 物了!我们林家,这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啊!” 林清雪和林清瑶姐妹俩坐在一起,看着眼前这热闹的景象,看着族人们发自内心的笑容,眼中都带着一丝欣慰的湿润。 “姐,真好。”林清雪轻声说道,“像做梦一样。” “这不是梦。”林清瑶握着她的手,微笑着说,“以后,我们一家人,就永远在一起。” 楚天歌端着酒杯,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心中也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有钱,有闲,有地,有闲人……哦不,是有家人。 这不就是他一直追求的,神仙般的退休生活吗? 就在这时,系统那久违的提示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特殊事件:家族团圆,安居乐业。】 【是否进行特殊签到?】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43章 全族升级大礼包 湖心岛,白玉宫殿。 宴会的气氛正值高潮,族老们喝得面红耳赤,年轻子弟们也在仙酒的催动下,开始幻想自己在仙界叱咤风云的美好未来。 楚天歌端着酒杯,含笑看着这一切。家人的笑脸,比任何仙丹妙药都让他感到舒心。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让他的嘴角,翘起一个更加愉悦的弧度。 特殊事件签到?这可是好久没见过的稀罕玩意了。 而且还是“家族团圆,安居乐业”这种听起来就特别吉利的事件。 “签到。”楚天歌在心中默念。 【叮!特殊事件“家族团圆,安居乐业”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家族建筑——血脉溯源池!】 【血脉溯源池:上古神道建筑,可容纳千人同时使用。能洗涤血脉,返本溯源,祛除体内一切杂质,极大程度提升使用者的修炼资质与血脉潜力。凡与宿主有血缘或姻亲关系者,使用效果翻倍!】 【备注:此乃家族基石,可助凡俗血脉一步登天,奠定万世之基。池水能量消耗后,可通过吸收天地灵气或投入灵石进行补充。】 楚天歌看着系统面板上出现的那座古朴而大气的池子虚影,眼睛一亮。 这奖励,来得也太及时了! 他正愁着怎么帮林家的这群族人快速提升实力呢。直接用修为灌顶虽然快,但一下子灌太多,他们的身体和境界都承受不住,容易出问题。而且,修为是修为,资质是资质,资质跟不上,未来的路也走不远。 这血脉溯源池,直接从根源上解决了问题。提升资质,这才是最大的恩赐! 而且……使用效果翻倍? 系统你还真是个贴心小棉袄啊。 楚天歌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轻轻咳嗽了两声。 这声音不大,但却瞬间让整个喧闹的宴会厅,安静了下来。所有林家族人,无论老少,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主位上的楚天歌,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看大家吃得这么高兴,我也很高兴。”楚天歌笑着开口道,“今天是我们林家,在仙界安家的第一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所以,我这个做姑爷的,也给大家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见面礼?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能被这位神仙般的姑爷,称之为“见面礼”的,那得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宝贝?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正在偷 偷啃仙果的楚灵儿,都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楚天歌没有卖关子,他站起身,对着宫殿外空旷的湖边广场,随手一挥。 “轰隆隆——”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湖心岛的地面,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一座闪烁着七彩霞光,雕龙刻凤,散发着无尽古老与神圣气息的巨大池子,缓缓地从地底升起! 那池子完全由一种不知名的神玉构成,池壁上刻满了玄奥无比的大道符文。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被洗涤。 池子中央,乳白色的池水,如同融化的美玉,咕噜噜地冒着泡。每一个气泡破裂,都有浓郁到化为实质的生命精气和大道气息,弥漫开来。 仅仅是闻到这股气息,在场的林家族人,就感觉自己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修为瓶颈都隐隐有些松动。 “这……这是……”一位最有见识的族老,指着那座神池,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此物,名为血脉溯源池。”楚天歌的声音,如同天神谕令,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它的作用很简单,就是帮你们……脱胎换骨。” “所有林氏族人,现在,都进去吧。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第一份礼物。” 脱胎换骨? 林家众人,面面相觑,脸上既有激动,又有些许的犹豫。这么神奇的宝贝,他们……真的有资格享用吗? “还愣着干什么?”林清雪第一个站了出来,她看着自己的族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姐夫赐予的机缘,难道你们还要推三阻四吗?都给我进去!” 作为执掌家族多年的家主,她的话,极有分量。 在她的带领下,一位族老咬了咬牙,第一个走出了宫殿,怀着朝圣般的心情,一步步走上玉阶,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脚,踏入了那乳白色的池水中。 “嗡!” 就在他身体完全浸入池水的一瞬间,一股暖流,猛地包裹了他的全身。他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母体之中,温暖而舒适。紧接着,他身体内部的无数杂质,以及这么多年修炼留下的暗伤,都在被一股温和而霸道的力量,飞快地净化、修复! 他的身体,在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豆声! 他的白发,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灰白,然后是漆黑! 他脸上那如同老树皮一般的皱纹,也在迅速抚平! 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几百岁! “啊——!我 ……我的身体!”这位族老发出了舒服又畅快的呻吟声,“我的修为!我的瓶颈……破了!破了!”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冲天而起。他竟然在短短片刻之间,就突破了困扰他五百年的关隘,从凡俗修士,一步迈入了仙人之境——地仙初期! 这堪称神迹的一幕,彻底点燃了所有林家族人的热情。 “天哪!是真的!王长老真的突破成仙了!” “我也去!” “都别抢!一个个来!” 再也无人犹豫,林家的数百名族人,如同下饺子一般,“噗通噗通”地跳进了血脉溯源池中。 一时间,池子里到处都是舒爽的呻吟声,和修为突破时爆发出的各色光芒。 整个湖心岛上空,灵气激荡,霞光万道,宛如神迹降临。 宫殿门口,林清雪看着池中正在集体“升级”的族人,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她回头,看着自己的姐夫,眼中充满了感激和震撼。 这种随手就拿出神物,让数百族人集体飞升的手段,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极限。 “你也去吧。”楚天歌对她笑了笑,“你的资质本就好,有了这池子,说不定能一举冲上天仙境。” “谢谢姐夫。”林清雪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矫情,也走进了池中。 她一入池,引发的动静,比其他人加起来还要大。作为林清瑶的亲妹妹,她的血脉,与楚天歌的姻亲关系最为亲近,享受到的效果翻倍加成也最为恐怖! 只见无数乳白色的神液,疯狂地涌入她的体内,她的身体,如同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庞大的能量。她的气息,节节攀升,地仙、天仙……那道门槛,在她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楚天歌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林清瑶。 “你不去试试?这对你应该也有好处。” 林清瑶轻轻摇了摇头,她的美眸,只是温柔地注视着自己的丈夫,轻声道:“我的机缘,是你。这就够了。” 对她来说,什么血脉溯源池,都比不上,此刻能静静地陪在他身边。 …… 这场脱胎换骨,足足持续了三个时辰。 当池水中的能量,消耗了大半,变得清澈起来时,林家的族人们,才一个个神采奕奕、容光焕发地从池中走出。 所有人的修为,都至少达到了地仙境界! 几位资质最好的族老 ,更是达到了地仙巅峰! 而林清雪,赫然已经是一位天仙中期的强者! 他们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感受着自己那仿佛能与大道亲和的清明灵台,再看向楚天歌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敬畏,而是……狂热的崇拜!如同信徒,仰望着自己的神! “多谢居主大人,赐我等再造之恩!” 林清雪带领着所有族人,对着楚天歌,就要跪下行叩拜大礼。 “行了,都是自家人,别搞这些虚的。”楚天歌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他们,“从今天起,你们也是真正的仙人了。以后这农场,就靠你们好好看着了。” “是!我等誓死守护家园!”所有人齐声应道,声震云霄。 有了实力,他们才有了底气。他们才真正觉得自己,是这座仙家农场的主人! 看着士气高涨的族人们,楚天歌心中,又冒出了一个新的想法。 现在,农场有了,人手够了,家人的实力也跟上来了。 那么,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创收了?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44章 林氏农场发展规划 第二日,清晨。 林氏农场的田间地头,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数百名身穿统一制式锦袍、修为至少是地仙境界的“监工”,正精神抖擞地分布在农场的各个角落。他们是林家的族人,一夜之间脱胎换骨,如今正满怀激情地投入到自己的新岗位上。 只是,这监工当得,多少有些别扭。 “那个……这位仙长,您……您辛苦了,要不,歇会儿喝口水?”一位林家族老,对着一个正在奋力收割仙谷的真仙劳工,小心翼翼地劝道。 那名真仙劳工一听,吓得镰刀都快掉了。他连忙挺直腰板,大声回答:“谢主人关心!属下不累!为了建设我们美好的家园,属下愿抛头颅、洒热血!” 说完,他收割仙谷的速度,更快了三分。 林家族老:“……” 另一边,一个林家年轻人,看到一名仙人劳工的锄头有些卷刃了,立刻热情地跑上前:“这位大哥,你这法宝不行啊,都钝了。来来来,我这里有把新的,上品仙器,你拿去用!” 说着,他就往人家手里塞了一把寒光闪闪的仙锄。 那仙人劳工捧着上品仙器,整个人都懵了,感动得热泪盈眶:“主人……您……您对我太好了!” 这群新上任的主人们,非但没有起到监督的作用,反而像是一群慰问团,嘘寒问暖,还自掏腰包给员工发福利。搞得那三千多名仙人劳工,一个个工作热情空前高涨,生产效率凭空提升了一大截。 …… 湖心岛,白玉宫殿中。 楚天歌懒洋洋地靠在主座上,喝着林清瑶给他泡的仙茶。他的面前,站着三个人。 农场大管家,金仙姚倩倩。 农场副场主,魔君老黑。 以及,刚刚经过一夜修炼,已经将天仙中期修为彻底稳固,气质越发清冷干练的林清雪。</p<p>这是林氏农场的第一次高层会议。 “把你们叫来,是想讨论一下我们农场未来的发展方向。”楚天歌放下茶杯,开门见山。 “我们农场,现在要人有人,要地有地,家人也安顿好了,可谓是一片欣欣向荣。但是,”他话锋一转,“我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姚倩倩和老黑立刻神情一肃,连林清雪都认真了起来。能被居主大人称之为“严重的问题”,那一定是天大的事。 “我们农场,光花钱,不挣钱啊。”楚天歌摊了摊手,“血脉溯源池要消耗能量, 护山大阵要消耗能量,几千号人吃喝拉撒,哪一样不是开销?坐吃山空,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们得想办法,搞点创收。” 搞创收? 姚倩倩和老黑都愣了一下,他们还以为是什么关乎仙界存亡的大事。 “居主大人说的是。”姚倩倩作为管家,对财务最是敏感。她立刻躬身回道:“我们农场目前主要产出就是金云仙谷。得益于您的聚灵大阵和息壤,仙谷长势喜人,三月一熟,产量极大。如今仓库里,已经堆积了上百万斤的仙谷。如果拿到外面去卖,绝对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属下愿意带队,前往三十万里外的飞云仙城,那里是方圆百万里内最大的交易城市,我们的仙谷品质极高,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姚倩倩主动请缨。 “去城里卖谷子?”楚天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趟来回六十万里,搬上搬下,讨价还价,太麻烦了。格局,格局要打开。” 格局? 姚倩倩一脸茫然。在仙界,垄断高品质仙谷的生产,然后卖给大仙城,这已经是格局很大的生意了啊。 “属下愚钝。”姚倩倩低头。 “老黑,你有什么想法?”楚天歌看向一旁跃跃欲试的魔君。 老黑向前一步,慷慨陈词:“报告居主!属下认为,我们可以将仙谷进行深加工!比如酿造成‘居主牌’仙酒,炼制成‘林氏’仙丹!然后,将我们的企业文化,融入到产品之中!每一瓶酒,每一颗丹药,都代表着我们林氏农场艰苦奋斗、自强不息的精神!让所有购买我们产品的仙人,都能感受到居主大人的光辉思想!” 楚天歌嘴角抽了抽:“想法不错,但还是太麻烦。炼丹酿酒,都要我亲自动手,我哪有那个美国时间。” “清雪,你说说看。”楚天歌最后看向了自己的小姨子。 林清雪沉吟片刻,她毕竟执掌过凡间家族,思路和这些仙人魔头不一样。她一针见血地指出:“姐夫,想创收,我们首先要明确,我们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是什么?”楚天歌饶有兴趣地问。 “是我们有,而别人没有的东西。”林清雪的目光,望向了宫殿外,那座依旧霞光流转的血脉溯源池。 “哦?”楚天歌笑了,他没想到,林清雪竟然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他干脆也不卖关子了,指着外面的神池,宣布道:“没错。卖谷子,格局太小。我们要卖,就卖这个。” “卖……卖这个?” 此话一出,饶是姚倩倩这位金仙大能,都惊得花容失色,声音都变了调。 “居主大人!万万不可啊!”她急声道,“这血脉溯源池,是能逆天改命的神物!一旦消息泄露出去,整个仙界都会为之疯狂!到时候,什么万古世家、不朽皇朝、顶级仙门,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我们农场,会成为众矢之的的!” 这已经不是做生意了,这是抱着一座金山,在四处漏风的茅草屋里大声嚷嚷啊! 然而,与姚倩倩的惊恐不同,蚀心魔君老黑的眼中,却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噗通”一声,又跪下了。 “居主大人!英明!实在是太英明了!”老黑激动得浑身发抖,“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这才是足以撼动整个仙界格局的伟大事业啊!” “我们卖的不是一次洗浴,我们卖的是一个梦想!是一个阶层跨越的机会!是给那些资质平庸、仙途无望的可怜虫们,一缕逆天改命的曙光啊!居主大人,您这是在做慈善!您是活菩萨,是救世主啊!” 听着老黑这番话,林清雪也是心头巨震。她虽然想到了利用血脉溯源池,但她想的,也只是作为一种最高奖励,赐予那些对家族有巨大贡献的外人,用来招揽人心。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姐夫,竟然想把它当成商品,明码标价地卖出去! 这魄力,太大了。 楚天歌很满意老黑的反应,他抬了抬手:“起来吧。姚倩倩,你的担心,我也明白。但是,做生意,怕这怕那,就什么都做不成。” “别人来抢怎么办?”楚天歌懒洋洋地反问了一句,“那就打回去咯。” 一句轻描淡写的“打回去”,却透着一股让金仙都心悸的霸气。 姚倩倩不说话了。她想起来了,眼前这位爷,可是一个能把魔君抓来当劳改干部的狠人。他的实力,深不可测。也许,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既然决定了,那就讨论一下具体执行方案。”楚天歌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林清雪身上,“清雪,你在凡间管过生意,这事,你来牵头。” “是,姐夫。”林清雪定了定神,大脑飞速运转起来,“首先是定价。这种逆天改命的机会,不能便宜。价格低了,会显得廉价,来的客人也都是些麻烦的散修。我们必须走高端路线,将价格定到一个寻常仙人都无法承受的高度。” “很好,说下去。”楚天歌赞许地点头。 “其次,是宣传。”林清雪看向老 黑,“这件事,要交给老黑副场主。我们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最有钱的那批人,知道我们的业务。而且,宣传方式,一定要足够震撼,要能体现出我们的实力和底气,这样才能震慑住那些宵小之辈。” 老黑一听,胸脯拍得邦邦响:“大小姐放心!宣传工作,是我的老本行!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最后,是安保和客户接待。”林清雪看向姚倩倩,“这就要辛苦姚长老了。您需要制定一套完整的接待流程,并且负责整个农场的安保工作,确保在交易过程中,万无一失。” 姚倩倩也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短短几句话,林清雪就将整个商业计划的框架,搭建得清清楚楚。这份能力,让姚倩倩和老黑,都对这位刚刚飞升的大小姐,刮目相看。 “好,就这么办。”楚天歌一锤定音。 “老黑,宣传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现在任命你为‘林氏农场首席市场宣传官’,给你三天时间,去飞云仙城,把我们‘林氏神池,逆天改命’的广告,给我打出去!” “要求只有一个,”楚天歌竖起一根手指,“我要整个飞云仙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保证完成任务!”老黑领了军令状,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烈火,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一场即将席卷整个仙界的风暴,就在这间小小的宫殿里,被几个人的三言两语,悄然掀起。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45章 魔君的震撼营销 蚀心魔君,老黑,领了“首席市场宣传官”的任命后,整个魔都亢奋了。 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这是居主大人对他能力的认可!是对他思想觉悟的肯定!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他感觉自己的魔魂都在燃烧。什么蚀心魔焰,跟此刻他心中的事业之火相比,简直就是小孩子的玩物。 “宣传,什么是宣传?” 老黑一边化作一道黑虹,急速飞向三十万里外的飞云仙城,一边在脑海里疯狂地进行着头脑风暴。 “发传单?太低级!那是凡人集市上卖烧饼的才干的事!” “找几个托儿在街上喊话?太小家子气!配不上我们林氏农场的伟大格调!” “包下酒楼请客吃饭?那是求人办事,我们是赐予机缘!姿态不对!” 老黑把所有他能想到的传统宣传方式,都一一否定了。居主大人要的是什么?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轰动效应!是让所有人都明白,我们林氏农场,是独一无二、高不可攀的存在! 所以,这次的宣传,必须要震撼!要霸道!要有格调! 要像居主大人一样,于无声处听惊雷! 老黑越想越兴奋,魁梧的身躯里,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正在迅速成型。 …… 飞云仙城,乃是这方圆数百万里之内,最大的一座仙家城市。整座城市,建立在一片巨大的浮空大陆之上,终年仙雾缭绕,宫殿楼阁林立,如同天宫仙阙。 无数的仙人,驾驭着各式各样的法宝、坐骑,在城市上空划过一道道流光,穿梭于鳞次栉比的商铺和洞府之间。 城中心的“天玄广场”,更是整座仙城最热闹的地方。这里是仙城官方发布消息、各大商会举办活动、散修们交易摆摊的核心区域,每天的人流量,数以百万计。 此刻,天玄广场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然而,就在某一刻。 轰——!!!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如同亿万座神山,猛地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天玄广场! 这股威压,充满了阴冷、霸道、毁灭的气息,是纯粹的魔道君主之威! 一瞬间,整个广场上,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正在讨价还价的仙人,僵住了。 正在御剑飞过的天仙,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从半空中掉了下来,摔在地上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就连广场上修为最高的、 由城主府派来驻守的几名金仙队长,此刻也是脸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所有人都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头,惊恐地望向了天空。 只见广场的正上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魁梧的身影。他身穿一袭简单的黑袍,面容憨厚,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君临天下的霸气。 魔君!是活生生的魔君!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每一个人的心中蔓延。 老黑很满意自己的出场方式。他悬浮在空中,俯瞰着下方那一张张惊恐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微笑。 然后,他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通过魔元,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也就在这一刻,整个飞云仙城的上空,天色,猛地暗了下来。 一面由纯粹的魔气构成的、遮天蔽日的巨大光幕,笼罩了整座仙城的天穹。光幕之上,开始有血红色的符文流转,构成了一行行震撼人心的大字。 每一个字,都带着大道威压,仿佛直接烙印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你的仙路,走到头了吗?】 这第一行字,就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无数仙人的心坎上。 【还在为资质平庸,耗尽千年苦功,也无法突破瓶颈而苦恼吗?】 【还在为后代血脉不佳,无法继承万贯家业而夜不能寐吗?】 【还在羡慕那些生来就是天之骄子,修炼一日顶你百年的绝世天才吗?】 一句句诛心之问,让城中九成九的仙人,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这说的不就是他们自己吗! 就在众人心情无比压抑的时候,光幕上的字迹,猛然一变,化作了万丈金光! 【现在,机会来了!】 【林氏农场,荣誉出品!上古神物——血脉溯源池,正式对外开放!】 【无论你是人、是妖、是仙,无论你资质多差、血脉多烂,只需入池一次,便可洗尽铅华,返本溯源,脱胎换骨,重塑仙基!】 紧接着,光幕之上,出现了一段动态的影像。 影像中,一个白发苍苍、气息衰败、修为只有地仙初期的老者,颤颤巍巍地走进一个仙光缭绕的神池。下一秒,神池光芒大作,老者在池中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吼声,他的白发迅速转黑,皱纹消失,整个人的生命气息节节攀升! 轰!一道天仙劫雷劈下,老者沐浴在雷光中,仰天长啸,赫然成了 一位英姿勃发、气息雄浑的天仙中期强者! 这充满视觉冲击力的一幕,让城中所有人都看呆了! 真的假的?能把一个行将就木的地仙,直接改造成前途无量的天仙?这是何等逆天的神物!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光幕的下方,出现了一行让他们瞬间从头凉到脚的定价。 【逆天改命价:一亿上品仙晶/次。】 一亿!上品仙晶! 看到这个数字,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便是无尽的哗然和……死心。 这个价格,别说他们这些散修,就是把一般的仙道宗门整个卖了,都凑不出来! “疯了!这绝对是疯了!” “什么神池,我看是抢钱池吧!” “一亿上品仙晶……他怎么不去抢仙帝的宝库!”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座仙城,彻底炸开了锅。无数的仙人,用神念疯狂地交流着,议论着。 老黑没有理会下方的喧哗,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用这个价格,筛选掉所有的杂鱼! 他清了清嗓子,那充满了魔君威严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响彻在飞云仙城的每一个角落。 “林氏神池,功效真实有效。我,蚀心魔君,以我的魔道本源起誓,若有半句虚言,天诛地灭,永世不得超生!” “本次开放,只提供十个名额!先到先得,价高者得!” “三日之后,城东,飞云客栈,天字一号房。本人,将亲自面试各位有缘的贵客。” “记住,我们提供的,不是商品,而是一个让你,或你的后代,能够屹立于仙道之巅的……梦想。” “钱没了,可以再挣。资质不行,你连挣钱的机会都没有。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说完,老黑对着下方那无数道目光,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即,他的身影,连同那遮天的魔气光幕,一同化作点点黑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股压在所有人头上的恐怖威压,也随之散去。 天玄广场上,先是持续了足足一分钟的死寂。然后,便是海啸般的喧哗声,冲天而起! …… 飞云仙城,城主府。 一位身穿紫金长袍,头戴帝冠,气息深不可测的中年男子,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天空中还未完全散去的魔气,沉声道:“传令下去!严密监控飞云客栈!另外,动用一切力量,给我查!这个林氏农 场,到底是什么来头!那个蚀心魔君,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城中,最大的商会,万宝楼总部。 一名富态的老者,激动地搓着手:“大手笔!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啊!一亿仙晶,看似天价,但如果真能稳定制造天才……其价值,不可估量!快!备上一份厚礼,三日后,老夫要亲自去会会那位魔君!” 一座古老的仙山之巅,一个顶级宗门的宗主,眼中精光爆射:“资质!我们天衍宗,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能扛起未来的绝顶天才!传我令,从宗门宝库中,提取三亿上品仙晶!务必,给我抢下一个名额!” 一时间,整个飞云仙城,彻底因为老黑的这场“震撼营销”,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沸腾之中。无数的暗流,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疯狂涌动。 林氏农场的名号,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内,传遍了全城。 首席市场宣传官,老黑,完美地完成了他的任务。 林氏农场,湖心岛。 当老黑化作一道黑光,满脸红光、神采飞扬地落回白玉宫殿前时,他看到居主大人正躺在一张摇椅上,悠闲地钓着鱼。 林清瑶和楚灵儿坐在一旁,一个在烹茶,一个在给鱼饵上涂抹不知名的香料,画面宁静而祥和,仿佛与外界的纷纷扰扰,完全处于两个世界。 “居主大人!属下,幸不辱命!”老黑“噗通”一声,又是一个标准的滑铲跪地,激动地汇报道,“宣传任务,圆满完成!如今整个飞云仙城,上至城主仙君,下至贩夫走卒,无人不知我林氏农场之威名,无人不晓我血脉神池之神效!”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46章 风起云涌的拍卖会 楚天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手腕一抖,一条肥美的金龙鲤便被钓了上来,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 “灵儿,加餐。” “好耶!晚上吃烤鱼!”楚灵儿欢呼一声,熟练地扑上去抱住大鱼。 老黑:“……” 居主大人的反应,虽然在他意料之中,但还是让他感觉自己蓄满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定,这份视魔君为无物的从容…… 高!实在是高! 老黑心中的敬仰,又加深了几分。 这时,林清雪和姚倩倩从宫殿里快步走了出来。她们显然也一直在等老黑的消息。 “老黑副场主,情况怎么样?”林清雪开口问道,神情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可是她第一次在仙界主持这么大的生意,关系到家族未来的第一桶金,由不得她不重视。 “大小姐请放心!”一提到正事,老黑立刻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枚记忆仙玉,恭敬地递了过去,“这是属下在飞云仙城进行的宣传实录,以及城中各方势力的初步反应。效果……好得出奇!” 林清雪接过仙玉,神念探入其中。很快,老黑那霸道绝伦的出场方式,那遮天蔽日的魔气光幕,那诛心夺魄的广告词,以及事后整个飞云仙城的鼎沸之声,全都呈现在她的脑海中。 看完之后,即便是沉稳如她,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好一个蚀心魔君……”她看着老黑的眼神,多了几分异彩,“这宣传手段,霸道,直接,却又精准地抓住了所有人的痛点。老黑副场主,你是个天才。” “不敢当不敢当!都是居主大人思想光辉的指引!”老黑憨厚地挠了挠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一旁的姚倩倩也看完了仙玉中的内容,她的脸色,却显得有些凝重:“老黑,你这么一搞,虽然名声是打出去了,但也将我们,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我能感觉到,现在至少有十几道不怀好意的金仙神念,在窥探飞云客栈。三日后的面试……怕是会变成一场鸿门宴啊。” “怕什么。”楚天歌终于开了口,他将鱼竿随手一扔,从摇椅上坐了起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群连大罗金仙都没有的土鸡瓦狗,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看向林清雪,吩咐道:“清雪,你是这次的业务主管。面试,或者说拍卖会,就由你来主持。” 他又看向姚倩倩 :“姚长老,你从旁协助,负责镇场子。有不长眼的,直接打出去,不用给我面子。” “是!”两人齐声应道。 “姐夫,我……我可以吗?”林清雪还是有些没底。那可是飞云仙城的各方巨擘,每一个都是跺跺脚仙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有什么不可以的。”楚天歌笑了笑,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枚古朴的令牌,“拿着这个,就当是我们的营业执照。见此令牌,如见我本人。谁敢不服,你就用它抽谁的脸。” 那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霸气外露的“楚”字,反面则是一片混沌,看不真切。但林清雪握住它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蛰伏其中。她甚至有一种感觉,只要她心念一动,这枚令牌,就能瞬间抹平整个飞云仙城。 有了这枚令牌,林清雪心中的最后一丝忐忑,也烟消云散。她挺直了腰杆,整个人的气质,变得自信而凌厉。 “是,姐夫!我保证完成任务!” …… 接下来的三日,整个飞云仙城,都笼罩在一种诡异而紧张的气氛之中。 林氏农场和血脉溯源池,成了所有酒楼茶馆里,唯一的话题。 “听说了吗?天衍宗的宗主,据说已经放话了,要不惜一切代价,拍下一个名额!” “何止是天衍宗!万宝楼的楼主,丹霞谷的谷主,还有城主府……这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全都闻风而动了!” “一亿上品仙晶啊……真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不过话说回来,这林氏农场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就能使唤得动一尊魔君?” “谁知道呢,有小道消息说,城主府派人去查了,结果派出去的人,还没靠近那片区域,就神魂崩溃,变成了白痴!” “嘶——这么霸道?” 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在城中疯传。怀疑者有之,观望者有之,但更多的,是那些真正有实力的顶级势力,他们正在疯狂地筹集资金,摩拳擦掌,准备在三日后的拍卖会上一决高下。 对他们而言,钱,只是一个数字。但一个拥有无限潜力的后代,或者一次让自己突破瓶颈、再续仙路的机会,却是无价之宝!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这一天,城东的飞云客栈,方圆百里,都被一股无形的气场所笼罩,禁止任何人靠近。 客栈门口,冷冷清清,看不到一个客人。但客栈周围的云层中,楼阁上,却隐藏了不知道多少道强大 的神念,都在关注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飞云客栈,最高层,天字一号房。 宽阔的房间,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会场。主位上,端坐着一位身穿宫装,容颜绝世,气质清冷的女子,正是林清雪。 在她身后,金仙姚倩倩如同一尊雕塑,闭目养神,但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金仙威压,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显得有些凝固。 房间两侧,摆放着十几张由千年寒玉制成的椅子,此刻,已经坐上了七八位客人。 这些人,每一个都气度不凡,身份显赫。 有身穿万宝楼特有锦袍,一脸富态的胖老者。 有身背古剑,气息凌厉如天剑的天衍宗长老。 有浑身散发着丹香,面色红润的丹霞谷谷主。 甚至,连飞云仙城的城主,那位仙君级别的强者,都派来了一位心腹使者,带着他的亲笔信函,坐在了最前排的位置。 这些人,都是一方霸主,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却都安安分分地坐在这里,好奇又忌惮地打量着主位上那位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女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约定的时间到达时,房间的大门,准时关闭。 林清雪睁开了眼睛,她清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天仙中期的修为,在这些金仙、仙君代表面前,本该不值一提。但此刻,却没有一个人敢小看她。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代表的,是那个能让魔君俯首称臣、能拿出逆天神物的……林氏农场。 “欢迎各位,来参加我们林氏农场的第一届,产品说明会。”林清雪朱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规矩,我想大家都已经清楚了。底价,一亿上品仙晶。价高者得,总共十个名额。现在,第一个名额的竞拍……” “慢着!”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开口的,是天衍宗那位脾气火爆的剑修长老。 他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清雪:“小姑娘,在花钱之前,我们总得亲眼看看,你们的东西,是不是真如那个魔头吹嘘得那般神奇吧?万一只是个骗局,我们这仙晶,岂不是打了水漂?” 他这话,立刻引来了所有人的附和。众人纷纷点头,看向林清雪,等待着她的回答。 林清雪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她只是淡淡一笑。 “那是自然。” 她轻轻拍了拍手。 房间侧面的墙 壁,突然变得透明起来,露出了墙后的一间密室。密室中央,一个形容枯槁、生机断绝、连修为都几乎散尽的死囚,正被一道道仙禁,捆绑在那里。 “这是我们从仙狱里,随便提出来的一个将死之人。”林清雪的声音,再次响起。 “接下来,就请各位,亲眼见证……神迹的诞生。”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47章 现场验货,价格失控! 会场之内,气氛有些微妙。 在座的各位,都是跺跺脚一方仙域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他们见过的奇珍异宝,比寻常仙人吃过的米还多。对于所谓的“神迹”,他们早就有了免疫力。 因此,尽管天衍宗长老的话有些直接,但也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他们愿意来,是给了那个神秘的林氏农场面子,也是被蚀心魔君那番霸道的宣传所吸引。但想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掏出一亿上品仙晶,就必须拿出真正的干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被仙禁捆绑的死囚身上。 他们都是金仙,甚至是仙君级别的存在,一眼就看穿了那个死囚的状态。 仙基尽毁,仙脉寸断,生机几近于无,神魂也处在崩溃的边缘。可以这么说,这个人,就是一具还有一口气的尸体,就算是仙帝来了,用最顶级的仙丹给他吊着,也活不过三天。 想让他恢复,甚至脱胎换骨?简直是天方夜谭! “呵呵,林姑娘,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们,你们有办法救活他吧?”丹霞谷那位浑身丹香的谷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他本身就是一位炼丹大宗师,对生命和丹道的理解,无人能出其右。在他看来,眼前这个死囚,已经超越了“救治”的范畴。 林清雪没有理会他的质疑。她只是伸出纤纤玉手,掌心向上。 光芒一闪,一滴晶莹剔透、仿佛蕴含着一个世界生灭的乳白色液体,静静地悬浮在她的掌心。一股难以言喻的、至高无上的生命气息与大道源韵,从那滴液体中散发出来。 仅仅是闻到这股气息,在场的所有大人物,都感觉自己体内的仙元,开始不受控制地欢呼雀跃,那许久没有动静的瓶颈,竟然都隐隐传来了一丝松动! “这……这是什么?!”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他们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死死地盯着林清雪掌心那滴液体,眼中充满了贪婪和震撼! 刚刚的质疑和 skepticism,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凭这股气息,他们就能断定,此物,绝对是超越了他们认知极限的神物!其价值,恐怕已经不能用仙晶来衡量了! “此物,名为‘溯源神液’。”林清雪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表情,仿佛托在手里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神物,而是一滴普通的露水,“乃是血脉溯源池的精华。一滴,便是一次机会。” 说完,她屈指一弹。 那滴“溯源神液”,化作 一道流光,精准地穿透了密室的阵法,射入了那名死囚的口中。 下一秒。 神迹,发生了。 “轰——!!!”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七彩霞光,猛地从那名死囚的体内爆发出来,将整个密室,都映照成了一片神圣的国度! “啊——!!!” 死囚那干瘪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却又带着一种破茧重生般的畅快!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死囚那干枯得如同老树皮一般的皮肤,开始寸寸龟裂、脱落,露出了下方如同新生婴儿般粉嫩光滑的肌肤! 他那满头的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根部开始转黑,变得乌黑发亮,充满了生命的光泽! 他的身体内部,更是发出了“噼里啪啦”如同炒豆子一般的爆响声。那是他体内断裂的仙脉,在被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量,强行重塑、接续!是他那破碎的仙基,在被重新铸造,甚至变得比以前更加坚固、更加完美! 他的身体,在拔高!干瘪的身躯,迅速变得充盈、健壮! “这……这不可能!”丹霞谷谷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指着密室中的景象,嘴唇哆嗦着,“返老还童!重塑仙基!这种手段……这种手段已经违背了天地大道!是禁忌!” 然而,更让他感到惊骇的,还在后面! 当那名死囚的身体,彻底恢复到了一个巅峰状态后,一股崭新的、充满了潜力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引气入体…… 炼气化神…… 渡劫成仙……地仙初期!地仙中期!地仙巅峰! 轰! 天花板上,仿佛有无形的劫云在汇聚,一股属于天仙的威压,降临了! 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一个必死的废人,不但起死回生,脱胎换骨,甚至还一步登天,当场突破,成了一名货真价实的天仙强者! 看着密室中那个刚刚渡过心魔劫,正一脸茫然地感受着自己体内全新力量的“年轻人”,整个会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大人物,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他们的眼神,变得无比狂热。 骗局? 狗屁的骗局! 如果这也是骗局,他们愿意被骗得倾家荡产! 一 亿上品仙晶? 太便宜了!简直是白送! “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现场的寂静。说话的,依旧是林清雪。她看着众人那副失态的模样,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各位,现在还有疑问吗?” “没……没有了!”天衍宗那位脾气火爆的剑修长老,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通红着双眼,几乎是咆哮着喊道:“林姑娘!不!林仙子!老夫为刚才的无礼道歉!现在!马上!开始竞拍!” 他等不了了!一秒钟都等不了了! 宗门里那个天赋万古第一,却在修炼中走火入魔、仙基尽毁的麒麟子,有救了!天衍宗的未来,有希望了! “对对对!快开始!” “老夫要一个名额!” 在座的大佬们,全都疯狂了。他们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高人风范,一个个像是在菜市场抢白菜的大妈,挥舞着手里的储物戒指,生怕自己落后一步。 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姚倩倩,突然睁开了眼睛。 轰! 一股属于金仙后期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房间。所有叫嚣的大佬,瞬间感觉自己被一座太古神山压住,浑身的仙元都被冻结,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整个房间,再次安静了下来。只不过这一次,众人的脸上,除了狂热,还多了一抹深深的敬畏。 这就是林氏农场的底气吗?随手派出的一个护卫,就是金仙后期的强者! 林清雪很满意姚倩倩的配合,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语气平淡地宣布:“既然大家没有异议,那么,第一个名额的竞拍,现在开始。” “底价,一亿上品仙晶。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万。” 她的话音刚落。 “一亿五千万!”万宝楼那位胖楼主,连底价都懒得喊了,直接将价格往上抬了五成!他笑呵呵地看着众人,仿佛在说,论有钱,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哼!钱多有什么用?钱,能买来剑道吗?”天衍宗长老冷哼一声,毫不示弱,“一亿八千万!” “两亿!”丹霞谷谷主一脸平静地报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价格,“我丹霞谷,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这个名额,老夫要定了,用来研究一下这神液的成分,看看能不能仿制……”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了林清雪那冰冷的目光,以及姚倩倩身上那更加恐怖的威压。他连忙干咳一声,改口道 :“咳咳,老夫是说,用来救治我那可怜的徒儿!” 疯了!彻底疯了! 这才第一个名额,价格就直接翻倍了!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两亿一千万!” “两亿三千万!” “城主府出价,两亿五千万!”那位一直没开口的城主府使者,终于报出了一个极具压迫力的价格。 场面,一时间有些僵持。城主府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第一个名额,就要被城主府拿下的时候,天衍宗的长老,突然一咬牙,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他直接拿出了一枚剑形令牌,拍在了桌子上。 “我天衍宗,出价两亿上品仙晶!另外,再加上我天衍宗的一枚‘天剑令’!持此令者,可让我天衍宗一位太上长老,为其出手一次!就算是面对大罗金仙,也敢一战!”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天剑令!那可是天衍宗的最高信物!请动太上长老出手一次的机会,其价值,已经无法用仙晶来衡量了!这天衍宗,是下了血本了! 就连城主府的使者,脸色都变了。他们可以出更多的钱,但论这种顶尖战力的承诺,他们还真比不过一个传承了数百万年的古老剑宗。 林清雪看着那枚“天剑令”,也是眸光一闪。 钱,对姐夫来说,已经没意义了。但是,这种顶级宗门的人情,却是个不错的东西。 她看向天衍宗长老,缓缓开口:“天剑令,有点意思。不过,两亿仙晶,少了点。” 天衍宗长老一愣,随即咬牙道:“三亿!这是我能动用的极限了!” 林清雪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她轻轻一敲桌子。 “咚。” “第一个名额,归天衍宗了。” “咚。” 林清雪那一声清脆的落锤声,不仅敲定了第一个名额的归属,更像是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三亿上品仙晶,外加一枚可以号令天衍宗太上长老出手一次的天剑令! 这个价格,已经彻底超出了“昂贵”的范畴,进入了“疯狂”的领域。 天衍宗的长老,在交接完储物戒指和令牌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精气神,瘫坐在椅子上,但他的脸上,却洋溢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狂喜的笑容。 值了!太值了! 只要能救回宗门的麒麟 子,别说三亿仙晶,就是让他把整个长老院都抵押出去,他都愿意! 而其他没有得手的大佬们,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他们看向天衍宗长老的眼神,充满了嫉妒和懊恼。 尤其是城主府的使者,他的脸色最为阴沉。他没想到,天衍宗竟然舍得拿出“天剑令”这种战略级别的底牌。这一下,直接打乱了他的节奏。 不过,在座的没有一个简单人物,短暂的震惊过后,他们的眼神,很快就重新燃起了斗志。 第一个丢了,没关系!后面,还有九个!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48章 盆满钵满,震撼收场 而且,天衍宗为了这第一个名额,已经掏空了家底,可以宣告退出竞争了。少了一个强大的对手,他们的机会,更大了! 林清雪将天剑令和储物戒指收好,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没有给大家太多感慨的时间。 “现在,开始竞拍第二个名额。” “底价,依旧是一亿上品仙晶。现在,开始。” 她的话音,比上一次还要简洁。 但这一次,现场的气氛,却比上一次还要火爆! “三亿!” 林清雪的话音刚落,万宝楼那位笑呵呵的胖楼主,直接报出了第一个名额的成交价! 他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论纯粹的财力,他万宝楼还没怕过谁!天衍宗那种靠宗门信物来凑数的行为,在真正的富豪面前,不值一提。 “三亿一千万!”丹霞谷谷主面色凝重地跟上。他们的现金流虽然比不上万宝楼,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三亿三千万!”一个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浑身笼罩在黑袍里的人影,发出了沙哑的声音。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但能坐在这里的,没人敢小觑。 价格,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林清雪静静地坐在主位上,看着下方一个个通红着双眼、不断喊价的大佬们,心中一片清明。 姐夫说得对,他们卖的不是商品,是梦想。 一个逆天改命的梦想,对这些已经站在仙道某个顶点的强者来说,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或是为了自己,或是为了后代,他们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四亿!”城主府的使者,终于再次出手了。他一开口,就将价格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直接镇住了大部分的竞争者。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万宝楼的楼主,意思很明显,这个名额,城主府要定了。 胖楼主眯了眯眼,脸上的笑容不变,却没有再跟价。他是个商人,讲究利益最大化。四亿仙晶,已经稍微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而且,得罪城主府,也不是明智之举。 眼看第二个名额就要被城主府拿下,丹霞谷的谷主,突然站了起来。 “我丹霞谷,出三亿五千万上品仙晶!”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愣。三亿五千万,比城主府的四亿还少,这不是搞笑吗? 然而,丹霞谷谷主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手中出现一个玉瓶,里面装着一株流光溢彩、仿佛有生命在呼吸的仙 草。 “另外,我再加上一株——十万年份的‘帝流浆’仙草!并且,我丹霞谷承诺,未来百年之内,为林氏农场,免费提供任何金仙级别的丹药,不限量!” “轰!” 整个会场,再次炸了! 帝流浆!还是十万年份的! 传说中,这种仙草,只在仙帝陨落之地,沐浴帝血和天地精华,才有可能诞生!每一株,都是炼制帝品仙丹的主药!其价值,已经不能用仙晶来衡量了! 更不用说,丹霞谷未来百年的丹药供应承诺!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林氏农场,凭空多出了一个顶级的后勤丹药库!其战略价值,甚至比天衍宗的天剑令还要高! 就连城主府的使者,脸色都变得铁青。他可以拿出四亿,甚至五亿仙晶。但是,十万年份的帝流浆,他拿不出来!丹霞谷百年的丹药供应,他更没法承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清雪的身上。 一个是四亿纯仙晶,一个是价值难以估量的神药加长期合作协议。 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选择后者。 林清雪看着丹霞谷谷主,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赞许。 “谷主的诚意,我看到了。”她缓缓开口,然后目光转向城主府的使者,“不知城主府,是否还有更高的出价?” 城主府使者沉默了。他死死地盯着丹霞谷谷主,最终,颓然坐下。 “第二个名额,归丹霞谷。”林清雪一锤定音。 有了天衍宗和丹霞谷的示范,接下来的拍卖会,彻底变了味。 大家都看出来了,这位林氏农场的林仙子,对纯粹的仙晶,兴趣似乎并不算太大。她更看重的,是那些对一个新兴势力,有着长远战略意义的资源和人情。 于是,竞拍变得五花八门起来。 “我出三亿仙晶!外加一座位于极品仙脉上的永久矿场所有权!” “我出两亿五千万!再加一张上古仙府的残图!据说里面有仙王传承!” “我万宝楼,出四亿五千万仙晶!并且,林氏农场将成为我万宝楼最高等级的合作伙伴!我们遍布整个仙界的情报网络,将对你们全面开放!”胖楼主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氪金”方式,豪气干云地喊道。 …… 一个又一个名额,被迅速地瓜分出去。 价格,就没有低于三亿仙晶的。而那些附加的条件,更是听得人眼花缭乱,心惊肉跳。 矿场、仙府、情报、稀有材料、顶级功法……这些平日里足以引得无数仙人打破头的宝贝,此刻,就像是菜市场上的添头一样,被一个个地摆上了桌面。 城主府使者,在付出五亿仙晶外加三条城内核心商业街的百年豁免税权之后,终于如愿以偿地拿到了第五个名额,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当第十个名额,被那个神秘的黑袍人,以一件不知名的、但散发着混沌气息的法宝碎片,加上三亿仙晶的价格拍走后,这场疯狂的拍卖会,终于落下了帷幕。 所有成功拍到名额的人,都如释重负,满脸喜色。 而那些空手而归的,则是一脸的懊悔和不甘,但也只能无奈离去。 当房间里,只剩下林清雪和姚倩倩两人时,这位从头到尾都保持着镇定的金仙后期强者,终于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声音都有些发飘。 “大小姐……我们……我们发了……” 姚倩倩看着桌上那一堆散发着各种宝光的储物戒指、令牌、玉简,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她粗略地估算了一下,光是纯粹的上品仙晶,总收入,就已经超过了三十五亿! 三十五亿上品仙晶是什么概念? 把整个飞云仙城打包卖了,都未必值这个价! 更不用说,还有天剑令、帝流浆、矿场、情报网络、百年丹药供应……这些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的附加价值! 可以说,仅凭这一场拍卖会,林氏农场,就从一个不为人知的神秘势力,一跃成为了这方圆百万里之内,最富有、也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林清雪看着眼前的“战利品”,一向清冷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醉人的红晕和灿烂的笑容。 她拿起那份记录着所有交易内容的玉简,感觉沉甸甸的。 家族,终于在仙界,站稳了第一步脚跟! “姚长老,收好东西。”林清雪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激动的心情,恢复了干练的模样,“我们该回去,向姐夫汇报了。”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49章 姐夫,我们发财了! 当林清雪和姚倩倩,带着足以买下十座飞云仙城的财富,通过传送阵返回湖心岛时,两人的心情依旧像是踩在云端,有些不真实。 尤其是姚倩倩,这位活了几十万年的金仙大能,此刻捧着那一大堆储物戒指和信物,手都在微微发抖。她感觉自己这辈子见过的宝贝加起来,都没有今天一天看到的多。 太刺激了。 两人快步走向白玉宫殿,准备向居主大人汇报这惊天动地的战果。她们已经可以想象,当居主大人看到这份清单时,会是何等的……欣慰? 然而,当她们走进宫殿时,看到的画面却让她们愣住了。 楚天歌正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一个小小的炭火炉。炉子上,一条金龙鲤被烤得滋滋冒油,外皮金黄酥脆,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楚灵儿和林清瑶一左一右地坐在他旁边,人手一串烤蘑菇,吃得小嘴油乎乎的。 蚀心魔君老黑,则像个忠诚的卫士,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把大蒲扇,勤勤恳恳地给炉子扇着风,控制着火候,脸上还带着谄媚的笑容。 整个宫殿里,弥漫着一股烧烤的香味和悠闲的气息,与外面那场搅动仙界风云的拍卖会,形成了鲜明得有些刺眼的对比。 “姐……姐夫。”林清雪看着这幅温馨而诡异的家庭烧烤图,准备好的一肚子激动汇报,硬是卡在了喉咙里。 “回来啦?”楚天歌连头都没抬,专心致志地给烤鱼刷着最后一层秘制酱料,“怎么样,生意还顺利吧?快过来坐,鱼马上就好了,这金龙鲤的肉,就是嫩。” 生意……还顺利吧? 林清雪和姚倩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哭笑不得。 何止是顺利啊!那是仙界商业史上的奇迹! “居主大人!”还是老黑沉不住气,他看到林清雪两人回来,立刻丢下扇子,激动地迎了上来,“大小姐,姚长老,看你们的表情,肯定是成了!快说说,我们这次赚了多少?有没有十个亿?!” 楚天歌闻言,终于抬了抬眼皮,瞥了老黑一眼:“十个亿?老黑,你这格局还是小了点。清雪第一次出马,怎么可能才这点战果。” 林清雪心中一暖,姐夫对自己,总是这么有信心。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走上前,将一枚记录着详细战果的玉简,和那一大堆储物戒指、信物,郑重地放在了楚天歌面前的地毯上。 “姐夫,幸不辱命!”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十个名额,全部售出! 总计收入……上品仙晶,三十五亿六千万!” “嘶——” 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老黑,在听到这个数字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把自己的魔魂给吸出来。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三……三十五亿?! 自己当魔君那么多年,烧杀抢掠……不对,是勤劳致富,积攒下来的全部家当,跟这个数字一比,简直就是九牛身上的一根毛! 一旁的林清瑶和楚灵儿也停下了吃蘑菇的动作,瞪大了眼睛。她们虽然对仙晶没什么概念,但也知道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夸张的数字。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楚天歌的反应,却平静得出奇。 “三十五亿?嗯,还行。”他点了点头,就像是听到今天白菜卖了三块五一斤一样随意,“辛苦了。除了仙晶,还有别的吗?” 还……还行? 林清雪感觉自己精心准备的王炸,打出去之后,只听到了一个闷屁。她缓了缓神,继续汇报道:“还有一些附加的物品和承诺。” “天衍宗,用三亿仙晶和一枚‘天剑令’,换走了第一个名额。持此令,可请动他们宗门一位太上长老出手一次。” “哦,这个不错。”楚天歌随手拿起那枚古朴的剑令,在手里抛了抛,“以后院子里要是长了杂草,可以用这个叫个剑仙过来帮忙除草,省事。” 天衍宗长老要是听到这话,怕是会当场吐血三升,道心崩溃。 林清雪嘴角抽了抽,继续道:“丹霞谷,用三亿五千万仙晶,外加一株十万年份的‘帝流浆’仙草,以及未来百年免费的丹药供应,换走了第二个名额。” “帝流浆?”楚天歌把天剑令随手丢给老黑当玩具,拿起那株神药闻了闻,“闻着挺香的,清瑶,回头拿这个泡茶喝试试。” “好的夫君。”林清瑶温柔地应道,仿佛那不是什么仙界至宝,只是一包普通的茶叶。 “万宝楼,用四亿五千万仙晶,以及他们最高等级的合作权限,换走了一个名额。他们的情报网络,将对我们全面开放。” “嗯,这个有点用。以后想知道哪家仙城的烧烤最好吃,就方便多了。” …… 林清雪一条一条地汇报着,矿场、仙府残图、混沌法宝碎片……每一件,都足以在仙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但从楚天歌的嘴里说出来,它们的用途就变成了除草、泡茶、找饭馆…… 等到林清雪全 部汇报完毕,整个宫殿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姚倩倩和老黑,已经彻底麻木了。他们看着楚天歌,感觉像是在看一个来自更高维度的生物,完全无法理解他的思维方式。 也许,在这位爷的眼里,这些所谓的财富和资源,真的就只是一些……有趣的玩具? 楚天歌将烤好的鱼,小心翼翼地分成几份,递给林清瑶和楚灵儿,然后才把目光,重新落在了林清雪身上。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真正的赞许。 “清雪,这次做得很好。” 他指的,不是那三十多亿仙晶,也不是那些杂七杂八的宝贝。 “你很聪明,知道我们现在最缺的不是钱,而是融入这个世界的‘关系’和‘资源’。丹霞谷的丹药,万宝楼的情报,天衍宗的人情……这些东西,比仙晶本身,要有价值得多。” 听到姐夫的这番话,林清雪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和成就感。这比赚了多少钱,都让她感到开心。自己的思路,和姐夫,是在同一个层面上的! “这些钱和东西,以后就都交给你来管。”楚天歌挥了挥手,像是甩掉什么麻烦事一样,“你是我们林氏农场的首席执行官兼财务总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家族要发展,农场要扩建,人手要培养,处处都要用钱。要是花完了,就跟我说一声,我们再办一次拍卖会。” 林清雪重重地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是,姐夫!我绝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肩上,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但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 “对了,”楚天歌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十个客人,什么时候过来‘泡澡’?” “约定的时间是七日之后。他们会分批前来,具体由我来安排。”林清雪答道。 “嗯,你安排就好。”楚天歌嘱咐道,“立个规矩。第一,来之前要预约,过时不候。第二,进池子前,自己洗干净,我们这不提供搓澡服务。第三,概不退货,中途感觉不适想出来,可以,钱不退。” 众人:“……” 这规矩,要是让外面那些仙道巨擘听到,不知会作何感想。 安排完这些,楚天歌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精神亢奋的老黑身上。 “老黑。” “属下在!”老黑一个激灵,立刻立正站好。 “这次宣传,搞得不错,有声有色。”楚天歌先是肯定了一句。 老黑顿时满脸红光,激动得像是要燃烧起来:“ 都是居主大人指导有方!” “但是,”楚天歌话锋一转,“动静,还是小了点。” “啊?”老黑愣住了。这还小?整个飞云仙城都快被他掀翻了啊! “你的宣传,只覆盖了一座仙城。这方圆百万里,像飞云仙城这样的城市,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更远的地方呢?整个玄黄天域呢?” 楚天歌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堆积如山的仙晶。 “这,只是我们的天使轮融资。” “接下来,我要你,以飞云仙城为中心,在整个玄黄天域,把我们‘林氏农场’的品牌,彻底打响!我要让所有的大罗金仙、仙王、甚至是仙皇,都知道,我们这里,有一个可以实现他们梦想的地方!” “这……算是A轮融资计划吧。去吧,首席市场官,给你一个月的时间,给我一份详细的方案。” 天使轮……A轮…… 虽然听不懂这些新词,但老黑完全理解了楚天歌的意思。 他只感觉自己的魔魂,再次被点燃了!无与伦比的激动和豪情,在他胸中激荡! 居主大人,这是要将生意,做到整个仙界啊! “是!居主大人!”老黑用尽全身力气,咆哮着领命,“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他转身就走,他要立刻回去,构思那足以撼动整个天域的,更宏大、更震撼的营销方案! 看着老黑离去的背影,林清雪拿起一块姐夫递来的烤鱼,咬了一口,外酥里嫩,满口留香。她看着眼前这堆积如山的财富,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云淡风轻的姐夫,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林氏农场,真的会成为仙界一个谁也无法忽视的庞然大物。 七日时光,转瞬即逝。 在林清雪井井有条的安排下,林氏农场迎来了拍卖会后的第一批“尊贵客户”。他们都是竞拍到名额的大势力代表,包括天衍宗的麒麟子、丹霞谷的少谷主,以及万宝楼一位天赋卓绝的年轻弟子。 飞云仙城的上空,几艘造型华丽的仙舟,破开云层,缓缓停在了湖心岛上方。 每一艘仙舟上,都带着厚重的防护阵法,以及强大的护卫队伍。显然,这些大势力即便信服了林氏农场的神效,也对这个神秘的“家族农场”,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 他们可以不在乎钱,但自身的安危,尤其是在陌生之地,容不得丝毫大意。 林清雪身穿一袭素雅的仙裙,领着姚倩倩和几位刚 刚被招募的地仙级侍女,站在湖心岛的码头边。阳光落在她清冷的脸上,给她增添了几分圣洁。 姚倩倩的气息则内敛许多,如同普通的金仙般不起眼。但那份若有若无的威压,却足以让任何不轨之人,都心生忌惮。 仙舟甲板降下,几位在拍卖会上见过的大人物,率先走了下来。 “林仙子,好久不见。”天衍宗的剑修长老拱手行礼,笑容比七天前灿烂了许多,只是目光时不时地看向身后一位脸色苍白、仙元枯竭的年轻剑修,眼中充满担忧和期盼。 他身后,那位曾经是天衍宗最强天骄的“麒麟子”李青阳,在看到湖心岛的盎然生机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是带着宗门的希望而来,同样也带着一丝视死如归的决心。 “谷主好。”林清雪平静地回应,视线转向丹霞谷的谷主,以及他身边一位眉眼间带着药气、气息同样不甚平稳的年轻女子。 这位,就是丹霞谷谷主口中“可怜的徒儿”——药灵仙子。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50章 血脉洗礼第一批客户 还有万宝楼的胖楼主,他带来了万宝楼这一代最受重视的天才,一个身体虚弱,但眉眼间却充满智慧的少年。 “诸位远道而来,清雪代表林氏农场,欢迎各位。”林清雪的语气不卑不亢,一如既往的沉稳,“规矩,我已提前传达到位。血脉溯源池,乃我农场至宝,只供溯源洗礼之用。” 她指了指远处那片弥漫着朦胧仙光的血脉神池。 “每位受洗者,入池之前,请先沐浴更衣,确保自身洁净,不可带任何凡尘器物入池。”她看向一位侍女,“紫月,带诸位贵客前去休息沐浴,稍后由我农场侍女统一引导。” 侍女紫月恭敬地应下,引领着几位身份显赫的客人前往准备好的宫殿。 天衍宗的李青阳,看了看那片泛着霞光的血脉池,又看了看林清雪。他不知道林氏农场的底细,但眼前所见,无论气象还是阵势,都绝非寻常势力可以比拟。他压下心头所有的疑问,跟着侍女走了。 当客人都被带走后,天衍宗的剑修长老上前一步,语气略带了几分担忧:“林仙子,青阳他仙基尽毁,强撑至今,不知贵农场这洗礼……是否有何禁忌?比如……不可过度兴奋,或有反噬之说?” 林清雪看向他,眸光平静,但却带着一股强大的自信:“血脉溯源池,脱胎于混沌本源,可回溯一切生灵血脉根源,重塑仙基,无任何禁忌可言。只需信之,则无碍。” “至于过程中有何感受,都是血脉本源在觉醒,大可不必理会。痛苦亦或舒畅,都是天道赐福。”她话语顿了顿,“最重要的是,全程无需外力协助。只需将溯源神液服下,其余的,池子会自然完成。” 丹霞谷谷主听完,摸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无需外力,无需引渡……此等玄妙,当真闻所未闻。若非亲眼所见,老夫万万不敢信。” “那便请诸位,拭目以待。”林清雪微笑着说。 很快,沐浴更衣后的受洗者们,在侍女的引导下,来到了血脉神池旁。 李青阳一袭白袍,虽然洗净了污秽,但依然掩盖不住他周身萦绕的暮气和虚弱。他一步一步走向血脉神池,心中带着些许紧张和难以抑制的期待。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当他站在神池边时,一股温润却带着苍茫气息的能量,扑面而来。池水呈现一种透明的乳白色,平静无波,像是一面古老的镜子,映照着天边的霞光。 “各位,请各自取出信物,确认身份后,服下溯源神液,便可入池了。”林清雪的声音传来。 侍女们一一核对身份,并发放了那晶莹剔透的“溯源神液”。 李青阳接过那滴液体,仅仅是拿到手中,便感到一股磅礴的生命力渗透皮肤,让他疲惫的神魂为之一振。他毫不犹豫地将其吞服。 “咕咚。” 溯源神液入口即化,没有任何苦涩,只有一股甘甜直冲灵台。 下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混沌之初。周身血脉翻涌,仿佛有亿万条河流在他体内咆哮,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破碎的仙基,在神液的作用下,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重新连接、修复! “这……这是?!”李青阳低声惊呼。 他感到自己的血脉深处,一些被尘封的东西正在被激活,被唤醒。那不是简单的力量提升,更像是生命本质的升华。 他看到池水,缓缓没过他的身体。刹那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强大力量,包裹住了他。 这种力量不是仙元,也不是魔气,更不是任何他熟知的能量。它更像是……一种生命的本源,一种万物生长的脉动! 在他的感知中,自己体内的血脉,在这一刻,仿佛拥有了生命。它们不再是简单的流动,而是如同古老的图腾般,开始不断变幻,演绎着属于他自己的独特轨迹! 与此同时,血脉溯源池开始泛起异样的光芒。池水微微晃动,有丝丝缕缕的玄奥气息从池中升腾而起,融入到李青阳的身体中。他的身体,如同海绵一般,疯狂地吸收着这股力量! 在众人眼中,李青阳的身体被乳白色的光芒包裹。他原本死灰般的面色,开始逐渐变得红润,萎缩的皮肤重新焕发生机。 他身体内部,发出如同山洪爆发般的轰鸣。那是一种破而后立,脱胎换骨的象征。 他的仙脉被强行重塑,变得更加宽广,坚韧。他甚至感到,自己被毁掉的剑心,在溯源神液的作用下,也正在被重新温养! 李青阳的修为,开始迅速回升。地仙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天仙!金仙! 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李青阳竟然直接从仙基尽毁的废人,一路冲破瓶颈,回到了金仙初期!这甚至比他受伤前还要高一个小境界! 而更让天衍宗长老兴奋的是,李青阳身上散发出的剑意,变得更加凝练,纯粹,锋锐无比! 这不仅仅是修为的恢复,更是天赋潜力的再度爆发! “哈哈哈哈!青阳!我的青阳啊!你重生了!”天衍宗长老激 动得胡子直颤,老泪纵横。 紧接着,其他几位入池的受洗者,也相继有了反应。 丹霞谷的药灵仙子,原本因修行药道损伤了神魂本源,使得生命力枯竭,此刻,池水进入她的身体,那乳白色的能量在体内游走,不断滋养着她的神魂。她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本源如同枯木逢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重新焕发生机。 一朵金色的莲花虚影,在她身后悄然浮现,花瓣层叠,带着古老的药香,那是丹霞谷镇宗功法《药皇心经》修出的异象,此刻竟凝实了几分。 她双目紧闭,表情既痛苦又带着无比的享受,全身散发出的药气,甚至变得比谷主更加纯粹! 而万宝楼的那位少年,自小体弱,无法修炼高深功法,但对宝物的感应力却敏锐到极致。当他入池时,一道道模糊不清的金色符文,在他体内浮现,那些符文就像是古老血脉的密码,在溯源神液的作用下,开始被激活。 他原本瘦弱的身体,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强壮。他的眼睛,变得亮晶晶,对四周仙宝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甚至,他脑海中出现了许多关于各种仙材的辨别知识,那些都是万宝楼万载积累,但并未对外传授的秘法! 这分明是血脉深处潜能被彻底激发,返祖的征兆! 一场又一场“神迹”般的变化,在血脉神池旁,真实上演。 所有围观的大佬们,全都屏住了呼吸,双目圆睁,眼中尽是震撼与难以置信。他们亲眼见证了这些濒临绝境的天骄,在林氏农场的神奇池水中,重新焕发出无限生机,甚至超越了以往的高度! 此刻,他们彻底明白了林清雪的“无需理会,信之则无碍”是何意。这哪里是什么“禁忌”,这分明是至高无上的天道恩赐! 林清雪和姚倩倩,站在远处,看着池中的一切。 林清雪脸上带着惯有的清冷,却又多了一丝欣慰。每一次见证这种奇迹,她都能更深刻地体会到姐夫能力的冰山一角。 而姚倩倩,此刻除了震撼,还有无尽的感慨。 难怪居主大人对那些几十亿仙晶不以为意,这份能“化腐朽为神奇,枯木再逢春”的力量,才是真正无价之宝!有它在,任何仙晶财富,都只是水月镜花。 楚天歌躺在摇椅上,悠闲地用神识扫过神池,看到那些成功蜕变的客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仅仅只是开始。 等老黑的营销计划开始,整个玄黄天域的目光,都会被吸引过来。 他想了想,转头看向正在认真打理药田的林清瑶:“清瑶,你去吩咐下去,药田那边多培育一些灵药,尤其是那些能增强神魂和体质的。灵儿那边的仙兽园,也多注意一下。” “那些老古董们泡完澡,总会需要一些“补充剂”吧?” 林清瑶乖巧地点了点头:“好的,夫君。” 至于池中的那些客人?他们体内的“溯源神液”,需要一个完全吸收的过程。 等他们真正走出池子的时候,恐怕对林氏农场的感恩,将会达到无以复加的程度。这种通过切身体验带来的口碑,才是最硬的宣传。 而这,也意味着林氏农场未来的财源,将会彻底打开,取之不尽。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51章 蜕变新生,惊呼连连 血脉神池,泛着莹润的白光。 池水不断涌动,如同有生命一般,每一次脉动都让身处其中的客人,感受到体内深层次的震荡。 李青阳缓缓睁开眼睛。 金仙初期的气息,如同海啸般在他体内奔腾,强大到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猛地握紧拳头,那股充满力量的感觉,让他差点落下泪来。受伤之后,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是多么遥远和奢侈啊! 更让他欣喜的是,他感觉自己的剑意,已经突破了之前的瓶颈,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以前修行中模糊不清的地方,现在都变得豁然开朗。 他的神识轻轻一扫,竟直接穿透了湖心岛的重重阵法,隐约感知到那白玉宫殿中,一股浩瀚到无法形容的气息。 居主大人! 他立刻压下心头的震惊。原来那日,林仙子说的“信之则无碍”,是这样一番景象!这种逆天改命的手段,根本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 他从池水中站起,乳白色的光华在他身上缓缓流淌,衬得他身姿挺拔,英武不凡。原本因为仙基受损而略显苍白的脸,此刻变得红润健康。 “哈哈哈!青阳!”天衍宗长老一步跨出,几乎要扑到他身上。他绕着李青阳转了一圈又一圈,看个不停,就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好!好!好啊!仙基已复,根骨更胜往昔,剑意洗练……不愧是我天衍宗的麒麟儿!林仙子果然没有骗我!这份恩情,我天衍宗铭记于心!” 老者激动得胡子直抖,眼角的泪花止不住地往下淌。 紧接着,丹霞谷的药灵仙子也从池中起身。 她双目清澈,周身萦绕着一股纯净到极致的药香。那是血脉溯源后,灵根彻底纯化的表现。她伸出素手,一朵小小的金色药草,在她掌心轻轻绽放。那是只有在药典中才记载的古老灵药虚影——净神草! “谷主,弟子感觉,我与天地草木之间的联系,前所未有的清晰!我的《药皇心经》,竟然自动突破了瓶颈,直抵第九重!就连一些失传的丹方,也自然而然地浮现在我的脑海中!”药灵仙子激动地说。 丹霞谷谷主听得心花怒放,老脸都笑成了一朵花。他这宝贝徒弟,本就天资非凡,只是因为修炼过度,耗损了神魂本源。现在非但恢复,而且直接突破了功法境界,甚至得到了上古丹方的传承! “林仙子之恩,我丹霞谷无以为报!”他再次拱手,声音中充满了由衷的感激。 “这位小友,你感觉如何?”万宝 楼的胖楼主,则是焦急地看向他家那位,刚从池水里出来的少年。 少年原本体弱多病,此刻,脸色也恢复了红润,眼睛比以前亮了不止一倍。他握着胖楼主的手,急切地说:“楼主!我看到了!那些法宝的气息,我都看到了!以前感觉模糊的东西,现在都变得清清楚楚!我能分辨出法宝的年份、材质、甚至是它的历史流转!” 他随手拿起胖楼主腰间佩戴的一块玉佩,兴奋地说:“这个玉佩,虽然经过多次修复,但其核心仍然保留了上古雷霄石的特性!它曾经经历过一场仙雷洗礼,沾染了雷系仙帝的气息!难怪楼主您一直视若珍宝!” 胖楼主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肥肉颤抖。这枚玉佩,是他偶然从一处秘境得来,耗费无数心力才修复,也隐约察觉其不凡,但从未想到竟然还有这等秘密! 要知道,这种鉴定能力,连万宝楼那些活了上百万年的老古董,也未必能一眼看出来! “妖孽!妖孽啊!”胖楼主大笑三声,看那少年的眼神,充满了欣慰与震撼。这可比以前的“天赋异禀”,强了不止百倍!这是真正的“仙界寻宝鼠”啊!有了这小子,万宝楼以后寻宝,还有谁能比得上?! 看着一个个“重生”的客人,围观的长老、谷主、楼主们,彻底放下了一切顾虑和怀疑。那日拍卖会上的质疑,如今看来,简直就是小丑般的言论。 血脉溯源池的神效,远超他们的想象!这根本不是“修复”,而是“升华”! 所有人都看向林清雪,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几分火热的期待。 “林仙子,他们……后续还需要什么照料吗?”天衍宗长老小心翼翼地问。 林清雪微笑点头,这正合她的心意。 “自然。溯源洗礼,乃是根基重塑。他们体内蕴含的潜能,需要一段时间去消化。在这期间,辅助一些灵丹妙药,有助于他们更好吸收血脉本源的力量,稳固当前境界。” 她一挥手,几名侍女托着托盘上前。托盘上,是几种玉瓶装的丹药,以及一小碟冒着仙光的灵果。 “这是我们农场特制的‘洗髓丹’和‘凝神果’,对刚刚洗礼过的仙友,有极大裨益。前三日免费提供,算是巩固效果。”林清雪解释道。 “多谢林仙子!”几位长辈喜出望外。原本以为只管“洗”,没想到连“养”都准备好了。 而这仅仅是开始。 李青阳他们服下丹药,吃了灵果后,果然感觉刚刚“泡完澡”有点躁动 的血脉和仙元,开始变得稳定而充实,力量感也进一步加强。 楚天歌通过神识感知着这一切。林清瑶也按照他的吩咐,又准备了一些蕴含强大生机的灵茶、灵粥,提供给这些刚出浴的客人。 “来,这清心茶可以助你们凝练神魂。”林清瑶端着玉壶,温婉地为大家倒茶,她的笑容,温暖而治愈。虽然只是个普通金仙修为,却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这些举动,无一不体现着林氏农场对客户的用心。 “没想到林氏农场不仅有血脉神池,还有如此精深的丹药和培育技术!”丹霞谷谷主由衷赞叹,他拿起茶杯闻了闻,眼中满是震惊,“这茶叶……竟然蕴含着生命大道的气息!并非普通的灵茶!” “此乃夫君平时修养所用。”林清瑶温和地解释,“夫君平日里喜欢侍弄花草,这些都是他随意栽种的。” 随意栽种的?! 众人嘴角抽搐。这是什么样的凡尔赛啊! “林仙子,贵农场……是否还会进行第二次,或者第三次的血脉洗礼?”胖楼主按捺不住心头的狂喜,主动开口问道。他这下真是明白了,钱,对林氏农场来说,真就只是一个数字。 林清雪看了一眼姚倩倩,姚倩倩接收到指令,便示意身后一名地仙侍女,取来一卷记载着详细规章的玉简。 “短期内不会。”林清雪给出明确答复,“血脉溯源池,消耗巨大,短时间内无法连续使用。我们预定半年之后,会开放下一批名额的竞拍。” “但在此之前,农场会逐步开放其他增值服务,例如高级药园的仙草种植,仙兽园的幼崽培养,以及私人定制的仙丹炼制。这些服务,仅向参加过血脉洗礼的尊贵客户优先开放。” 她的语气顿了顿:“另外,本次受洗的各位仙友,都将成为我们林氏农场的第一批‘荣誉会员’,未来农场举办的任何活动,都会优先通知各位,并享受相应的优惠和特权。” 一番话,说得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这意味着,这林氏农场,不仅拥有逆天神池,还能源源不断地提供各种顶级的稀有资源!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啊! “对了,那些在外面候着的……也是?”万宝楼的胖楼主目光瞟向湖心岛外围,隐约还能看到不少其他势力的仙舟和探寻的神念。 林清雪点了点头:“他们是按照规矩排队的。” 那语气,似乎在说,后面还有许多批次。那些未能成功竞拍到名额的人,并没有离开,而是都 在等消息,甚至有些,还偷偷带来了自己族内,那些天赋耗尽,或者仙基受损的“废材”。 “那么,今天的洗礼便告一段落。”林清雪轻声总结,“诸位客人可以在农场逗留,直至完全吸收。我们农场会对各位的情况进行详细的跟进,如有疑问,可随时与侍女沟通。祝各位仙友,修炼愉快,道途坦荡。” 众人纷纷起身,再次躬身行礼。 在见证了“神迹”之后,他们对林氏农场再也没有了任何的轻视和质疑。只有满腔的震撼,和对未来合作的期盼。 在林清雪的指挥下,这第一批客人,被带到了林氏农场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别院,有侍女伺候,还有专门的药田管事解答修炼疑惑。 而接下来几天,整个仙界都将彻底被撼动! 当这些被血脉神池洗礼过的强者回归自己的宗门、家族,当他们的蜕变,赤裸裸地摆在所有人面前时,林氏农场这三个字,将不再是简单的名头! 它将,掀起一场席卷整个玄黄天域的惊天狂澜! 湖心岛上的热闹,在第一批“荣誉会员”心满意足地住进别院后,暂时告一段落。 但是,在湖心岛之外,一场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天衍宗长老、丹霞谷谷主和万宝楼的胖楼主,这三位在飞云仙城跺跺脚都能引发地震的大佬,在亲眼见证了“神迹”之后,是一刻都待不住了。 他们将自家宝贝疙瘩安心地留在岛上巩固效果,自己则带着满脸的激动和震撼,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湖心岛的范围。 他们要回去!立刻!马上! 必须要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宗门和家族! 而他们的出现,就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快看!是天衍宗的剑长老出来了!” “还有丹霞谷的谷主!他们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难道……失败了?” “看他们那表情,红光满面,不像失败的样子啊!”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54章 风暴席卷,八方云动! 那些没拍到名额,但又不甘心离去,一直在湖心岛外围徘徊的各方势力探子,瞬间就炸开了锅。他们纷纷驾驭着仙舟围了上来,想要打探第一手消息。 “剑长老!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那林氏农场,是不是个骗局?”一个和天衍宗有些过节的宗门长老,忍不住高声喊道。 天衍宗的剑长老,原本正春风得意,听到这话,猛地回头,凌厉的剑意直接锁定了那人。 “骗局?”剑长老冷笑一声,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响彻云霄,“你是在质疑老夫的眼光,还是在质疑我天衍宗的智商?” “林氏农场,乃是仙界真正的洞天福地!居主大人,更是有着通天彻地之能的大神通者!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没见识过神迹,就不要在这里狺狺狂吠!” 说完,他都懒得再看那人一眼,直接化作一道剑光,冲向天际,留下了一句让所有人热血沸腾的话。 “半年之后,我天衍宗,势必再取一席!谁敢与我争,便是我天衍宗的死敌!” “轰!” 现场彻底沸腾了! 天衍宗的死敌!这是何等份量的威胁!为了一个名额,天衍宗竟然愿意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这比任何的解释,都更具有说服力! “哈哈哈,”丹霞谷谷主看着众人震撼的表情,抚着胡须大笑,“老夫可以告诉你们,那血脉溯源池的神效,比你们想象的,还要神奇百倍!何止是重塑仙基,简直是再造乾坤!我那徒儿,不仅神魂尽复,还悟得了上古丹方!各位,好自为之吧!” 万宝楼的胖楼主,更是直接。他笑呵呵地对着众人拱了拱手:“各位,不是我多嘴。我万宝楼准备了八亿上品仙晶,就等半年后了。你们要是想争,可得提前准备好家当咯!别到时候,连喊价的资格都没有!” 三位大佬,丢下几句足以引爆整个玄黄天域的重磅消息后,便扬长而去。 留在湖心岛外围的一众仙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懊悔、嫉妒和疯狂! 真的!竟然是真的! 那些传言,竟然全都是真的! “天呐!我当初为什么没有多加一千万仙晶!”一个宗门的宗主,捶胸顿足,肠子都悔青了。 “快!快传讯回宗门!不惜一切代价!凑集仙晶!半年后的拍卖会,我们必须拿下一个名额!” “走!我们去拜访城主府!看看能不能走走关系!” 整个湖心岛外围,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的传讯玉简,化作流光,飞向四面八方。 “林氏农场”,这四个字,伴随着“神迹”、“逆天改命”、“再造乾坤”等夸张的词汇,以一种病毒式的速度,开始向整个飞云仙城,乃至更广阔的区域,疯狂扩散! …… 与此同时,白玉宫殿内。 老黑正唾沫横飞地向楚天歌汇报着他的“A轮融资计划”。 他的面前,用魔气幻化出了一幅巨大的立体地图,上面标注着玄黄天域数十个重要的仙城和势力范围。“居主大人!您看!”老黑指着地图,双眼放光,神情亢奋到了极点,“属下以为,我们不能再用之前那种小打小闹的宣传方式了!格局,要打开!” “属下将其命名为——‘星火燎原计划’!” 楚天歌正躺在摇椅上,一边喝着林清瑶泡的帝流浆灵茶,一边听着,闻言点了点头:“名字不错,有点气势。说说看。” 得到鼓励的老黑,更加来劲了。 “第一步,叫‘权威背书’!天衍宗、丹霞谷、万宝楼,就是我们最好的广告牌!我们根本不需要自己去吹,只要把他们弟子的变化,用记忆仙晶记录下来,制作成‘客户感言’,投放到各大仙城的幻光仙镜上!二十四小时滚动播放!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叫奇迹!” “第二步,叫‘舆论引导’!光有影像是没用的,我们还要有故事!属下准备,花重金,雇佣全仙界最有名的三千个说书先生!让他们把我们林氏农场的故事,编成评书,传记,甚至是歌谣!主题我都想好了,就叫《废柴的逆袭:我在农场泡个澡,成了仙王》!保证通俗易懂,朗朗上口!” “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叫‘市场下沉’和‘饥饿营销’!” 老黑的声音,因为激动都有些变调了。 “我们宣布,半年后会再次举行拍卖会,但具体时间和地点,待定!这就叫饥饿营销!让他们等,让他们急!” “同时,我们推出‘预售卡’!一张卡,一百万上品仙晶!买了卡,不代表你能得到名额,但能获得参加拍卖会的入场资格!而且,这张卡,还能享受我们农场未来推出的所有‘增值服务’的九折优惠!比如购买灵茶,定制丹药等等!” “居主大人您想啊!那些真正的大佬,肯定不在乎区区一百万仙晶!但那些中等势力呢?他们也想来碰碰运气啊!这一百万,就是门槛!既能筛选掉一批没实力的,又能提前为我们回笼海量的资金!这招,就叫‘精准收割’!” 楚天歌听完,都忍不住多看了老黑一眼。 这家伙,不去搞传销,真是屈才了。 “计划不错。”楚天歌评价道,“有点脑子。但是,还不够。” “啊?”老黑愣住了,“这……这还不够?” “你的计划,都集中在‘卖东西’上。但我们农场,卖的不是东西,是品牌,是梦想。”楚天歌慢悠悠地说道,“除了卖‘预售卡’,我们还要搞一个‘林氏农场潜力新星扶持计划’。” “扶……扶持计划?”老黑一脸懵逼。 “没错。”楚天歌嘴角一勾,“每年,从全仙界范围内,海选一百名仙基受损、但道心坚韧、品性优良的年轻仙人,免费,为他们提供一次血脉洗礼的机会。” “什么?!免费?!”老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居主大人,这……这可是价值几亿的宝贝啊!免费送?” “你懂什么。”楚天歌瞥了他一眼,“这叫打造品牌形象,建立社会责任感。花一点小钱,买的是整个仙界的人心。你想想看,当我们扶持起来的天才,遍布仙界各大宗门,各大角落的时候,我们林氏农场,说一句话,会是什么份量?” “而且,这些人,会成为我们最忠实的‘粉丝’,他们会自发地维护我们的品牌,宣传我们的理念。这种力量,比你雇三千个说书的,要强一万倍。这,才叫真正的‘用户裂变’。” 老黑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的魔生观,都被颠覆了。他呆滞了半天,最后猛地一拍大腿,五体投地。 “高!实在是高!居主大人,您才是真正的营销鬼才!属下……服了!”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被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原来,生意还可以这么做! “去吧。”楚天歌挥了挥手,“这个计划,也交给你去办。钱,找清雪要去。别怕花钱,我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是!”老黑领了旨,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而另一边,林氏农场的“首席执行官”林清雪,已经开始了她雷厉风行的管理工作。 三十五亿上品仙晶,以及各种资源,被她分门别类,列出了详细的使用计划。 “姚长老,这是十亿仙晶,你立刻去办三件事。第一,招人!炼丹师,炼器师,阵法师,护卫,侍女……只要身家清白,有真才实学的,都要!待遇从优!” “第二,买地!以湖心岛为中心,方圆五百里,所有的土地,全都买下来!城 主府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会全力配合。” “第三,建传送阵!我们要在飞云仙城,以及周边几座重要的大城,建立直达我们农场的传送阵!方便日后的客户往来!” 姚倩倩看着清单上的规划,也是心潮澎湃,立刻领命而去。 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正在以湖心岛为中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崛起。 …… 数日后。 当老黑的“星火燎原计划”第一步,正式启动时,整个玄黄天域,彻底被引爆了。 各大仙城的巨型幻光仙镜上,不再是城主府的告示,也不再是通缉令,而是天衍宗麒麟子李青阳,在洗礼之后,一剑斩断山脉的霸气身影! 是丹霞谷药灵仙子,随手一挥,枯木逢春,百花盛开的神奇景象! 是万宝楼的寻宝奇才,在一堆废铜烂铁中,精准地找出了一件上古仙王遗宝的传奇画面! 每一个画面,都配上了老黑亲自撰写的,极具煽动性的旁白。 【还在为仙基受损而痛苦吗?还在为瓶颈无法突破而烦恼吗?】 【林氏农场,给你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地址:飞云仙城外湖心岛!认准品牌,谨防假冒!】 这套组合拳打下来,效果是毁灭性的。 无数闭关多年的老怪物,被惊得破关而出。 无数陷入绝境的强大宗门,重新燃起了希望。 无数怀揣着梦想的年轻仙人,将飞云仙城,当成了自己朝圣的目标。 飞云仙城,这座原本在玄黄天域并不算顶级的仙城,在短短半个月内,人口暴涨了十倍!城内的客栈,家家爆满,一房难求! 而就在这股狂潮,席卷到最高峰的时候,一艘通体由“虚空神金”打造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无上仙舟,撕裂了玄黄天域的空间壁垒,降临在了飞云仙城的上空。 仙舟之上,一面大旗迎风招展,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两个金色大字。 ——瑶光!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55章 瑶光圣地?很厉害吗? 那艘燃烧着金色火焰的仙舟,就像是一轮悬挂在飞云仙城上空的太阳,灼热、霸道,散发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威压。 虚空神金! 整个船体,竟然全部是由传说中可以横渡混沌虚海的虚空神金打造而成!仅仅是这艘仙舟本身的价值,就足以买下十个天衍宗! 而仙舟上那面迎风招展的金色大旗,书写着两个古老而充满道韵的大字—— 瑶光! 一瞬间,整个飞云仙城,从沸腾直接跌入了冰点。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仰着头,呆呆地望着天空。那股源自血脉和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瑶……瑶光……我没看错吧?是那个瑶光圣地?!”一个活了数万年的地仙老者,声音哆哆嗦嗦,牙齿都在打颤。 “哪个瑶光圣地?”旁边一个年轻的修士还不明白情况,好奇地问道。 “还能是哪个!执掌中央钧天域,麾下统御着三十六方天域的那个无上圣地!传说中,有活着的仙帝坐镇的……瑶光圣地啊!”老者几乎是吼出来的,脸上充满了绝望。 “什么?!”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道九天神雷,劈在了飞云仙城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如果说,天衍宗、丹霞谷是玄黄天域的顶级势力,是凡人眼中的神仙府邸。 那么瑶光圣地,就是神仙眼中的……天道主宰! 两者之间,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玄黄天域,对于瑶光圣地来说,就像是凡人国度里一个偏远到地图上都不会标注的穷乡僻壤。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这种无上的存在,为何会降临到这片贫瘠的土地? 就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时候,那艘燃烧着金色火焰的仙舟上,舱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穿七彩霞衣,容颜绝世,眉心有着一朵金色火焰印记的女子,在一群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簇拥下,缓步走了出来。 她站在船头,目光清冷,俯瞰着下方如同蝼蚁般密集的人群,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动,就像是神明在俯视自己的牧场。 “此地,便是那传言中的飞云仙城?”女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她的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但那股高高在上的漠然,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飞云仙城的城主,一位金仙巅峰的强者,此刻冷汗直流。他强忍着腿软的冲动,飞上半空,遥遥地躬身行礼:“晚辈飞云城主李 道然,恭迎圣地仙驾!不知圣女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他连对方的身份都不知道,只能根据那女子的气度和排场,猜她是一位圣女。 那被称为“圣女殿下”的女子,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问道:“那个所谓的‘林氏农场’,在何处?” 来了! 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咯噔。 果然是为了林氏农场而来! 一瞬间,无数道同情、幸灾乐祸、担忧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湖心岛的方向。 林氏农场这次,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在瑶光圣地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他们那点财富和手段,恐怕就像是孩童的玩具一样可笑。 …… 湖心岛,白玉宫殿。 当那艘金色仙舟撕裂空间降临的时候,林清雪和姚倩倩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 姚倩倩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作为曾经的金仙大能,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瑶光”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 “大小姐!是瑶光圣地的人!他们……他们怎么会来这里!”姚倩倩的声音都在发颤,“瑶光圣地行事向来霸道无比,传闻百年前,有一个天域的域主,只是因为冒犯了他们的一位弟子,整个天域都被他们炼化成了一件法宝!他们来这里,绝对来者不善!” 林清雪的俏脸也覆上了一层寒霜。她看着天空那艘如同太阳般耀武扬威的仙舟,心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段时间,她大刀阔斧地改革,招兵买马,扩展地盘,一切都欣欣向荣。她甚至以为,只要有姐夫在,林氏农场便可高枕无忧。但瑶光圣地的出现,让她第一次意识到,她们的根基,还是太浅了。 “慌什么。”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摇椅上传来。 楚天歌正闭着眼睛,轻轻晃动着摇椅,仿佛外面那艘足以镇压整个天域的仙舟,只是一个不存在的幻影。 “不就是来了一艘比较亮的船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他随口说道,“清瑶,今天的太阳有点晃眼,帮我拉下窗帘。” 林清雪和姚倩倩一阵无语。 姐夫啊!那不是太阳!那是瑶光圣地的无上仙舟!那上面站着的,可能是仙王,甚至是仙皇级别的恐怖存在啊! 就在这时,那个瑶光圣女冰冷的声音,再一次响彻天地。 “本座瑶光圣女,玉无心。” “听闻此地有混沌至宝‘血脉溯源池’ 出世。此等神物,有德者居之。尔等边荒蝼蚁,不配拥有。” “限尔等一炷香之内,将神池双手奉上。本座或可大发慈悲,收尔等为奴,在这农场,为我瑶光圣地,种植仙草。” “若是一炷香后,尔等还执迷不悟……” 玉无心的声音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座岛,以及这座城,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轰! 此言一出,整个飞云仙城,一片哗然,随后陷入了死一般的恐惧! 霸道! 太霸道了! 她根本不是来买,不是来抢,她是来“取”!就像是主人回家,取走一件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甚至,连带着整个飞云仙城的命运,都被她随口决定了! 无数修士的脸上,都露出了绝望和愤怒。但他们敢怒不敢言,在瑶光圣地面前,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现在,所有的希望和怨恨,都集中到了林氏农场身上。 他们会不会交? 他们必须交! 要是不交,整个飞云仙城数千万的生灵,都要跟着陪葬! “林氏农场!快把东西交出去!” “你们惹出的祸事,不要连累我们!” 城中,已经有修士忍不住开始叫喊,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林氏农场的头上。 白玉宫殿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欺人太甚!”老黑气得浑身魔气翻涌,他辛辛苦苦打造的品牌,人家一句话就要直接摘桃子,还要把他们全都收成种地的奴隶?这比魔道还魔道! 林清雪的玉手,也紧紧地攥了起来,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眼神冰冷,抬头望向天空那道绝美的身影,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滔天的怒火。 她缓缓站起身,似乎准备走出去,与对方理论。 “坐下。” 楚天歌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清雪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楚天歌。她发现,姐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很平静,就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看不到任何波澜。 “姐夫……” “天塌不下来。”楚天歌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将目光转向了旁边正在给烤鱼翻面的楚灵儿。 “灵儿。” “嗯?爹爹怎么啦?”楚灵儿抬起油乎乎的小脸,眨着大眼睛问道。 楚天歌指了指天上那艘金光闪闪的仙舟,用一种非常认真的语气问道:“你看天上那个大金鸟,像不像一只……大扑棱蛾子?” “扑棱蛾子?”楚灵儿顺着楚天歌的手指看去,想了想,用力地点了点头,“嗯!像!好大一只金色的扑棱蛾子!爹爹,它会掉粉吗?” 楚天歌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会。而且很吵,还很晃眼。” 他说着,缓缓从摇椅上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本来想好好歇两天的,总有些不长眼的苍蝇,非要凑上来嗡嗡叫,真是烦人。”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宫殿之中。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湖心岛的岸边。 此刻,整个飞云仙城,无数的仙人,以及天空中的瑶光圣女玉无心,都将目光锁定在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穿着一身普通布衣,看起来就像是个凡人樵夫的年轻男子身上。 玉无心的眉头微微皱起,她没想到,出来的不是主事人,而是一个气息普通到近乎凡人的家伙。 “你是何人?你们主事者呢?是死了,还是吓得不敢出来了?”玉无心的语气中,充满了轻蔑。 楚天歌没有理会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那艘刺眼的仙舟,然后又看了看旁边因为恐惧和愤怒而骚动不安的飞云仙城。 他叹了口气。 “本来只想安安静静签个到,种种田,搞搞烧烤,为什么总有人要来逼我呢?” 他抬起一只手,对着天空那艘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无上仙舟,轻轻地,像是驱赶一只苍蝇一样,挥了挥。 “太吵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天地间,没有任何法则波动,没有任何仙元涌动。 但是,那艘由虚空神金打造,足以镇压一方天域的无上仙舟,那艘让所有人都感到绝望和恐惧的瑶光圣舟,就那么……无声无息地……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天上抹去了一样。 连带着船上的火焰,船上的阵法,船上的……一切。 凭空消失了。 就好像,它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天空,恢复了湛蓝。 阳光,重新变得温暖。 只有瑶光圣女玉无心,和她身边那群仙王、仙皇级的护道者,还呆呆地悬浮在半空中,脚下……空空如也。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56章 天上地下,死寂一片 天地之间,万籁俱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伸到了极致。所有人,无论是在飞云仙城的街道上,还是在高空中瑟瑟发抖的仙舟上,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地凝固在原地。 那艘由虚空神金打造的无上仙舟,就那么无声无息地,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消失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能量波动,没有半点空间褶皱。甚至,连它存在过的痕迹,都似乎被抹除了。 就像是……它从来没有来过。 空中,只剩下瑶光圣女玉无心,和她身边那群仙王、仙皇级的护道者。 他们的脚下,原本应该有厚重的船舷、华丽的甲板,现在却只剩下虚空,和几朵飘散的,属于天空的浮云。 “我的……我的瑶光圣舟?” 玉无心怔怔地伸出手,想去触碰,却触碰不到任何实物。她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茫然和难以置信。她引以为傲的,瑶光圣地倾尽无数资源打造的仙舟,在那个凡人一般的男子面前,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这样,轻飘飘地,被抹除了? 那可是……仙帝级的防御法阵!那可是……能够抵挡虚空风暴的虚空神金啊! “不……这不可能!” 她身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被称为“玄古仙王”的护道者,浑身颤抖着,猛地运转仙元,双眼射出两道刺目的神光,扫视着方圆千里。他想找到仙舟留下的蛛丝马迹,哪怕是一块碎片,一丝气息,都能证明它不是彻底消失,而是被挪移了。 然而,他找遍了所有,甚至透过了空间夹层,都一无所获。 什么都没有! 这意味着,这艘船,被那个男子,在电光火石之间,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 这超越了仙王,超越了仙皇,甚至超越了他们对“仙帝”的理解! 这简直是……灭世者的手段! 那位瑶光圣地的一众强者,曾经眼高于顶,蔑视一切,此刻的脸上,全都挂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他们引以为傲的实力,在对方面前,如同薄纸。 他们引以为傲的背景,似乎根本不值一提。 那种连挣扎都做不到的无力感,像一座大山般压在他们心头,让他们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楚天歌收回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着眼前这群被“金扑棱蛾子”的消失震慑住的瑶光强者,眉头微微皱起。 他有点嫌他们碍眼。 “站在这里干什么?堵着道了。”楚天歌语气平静地说。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玉无心和她身后的一众护道者耳边。 玉无心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着楚天歌那张平淡无奇,甚至带了一丝嫌弃的脸,瞬间想到了他刚才的话:“本来想好好歇两天的,总有些不长眼的苍蝇,非要凑上来嗡嗡叫,真是烦人。” 再想到他问小女儿,天上的“金扑棱蛾子”会不会掉粉。 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子,从未将她放在眼里。 而她之前所说的那些狂妄的,视众生为蝼蚁的话,现在听来,简直是对自己的最大讽刺! 她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不是愤怒,而是极致的恐惧。 这种恐惧,是从未有过的。 即便是面对仙帝级别的老祖,她也从未如此失态。 因为仙帝再强,也无法这样,无声无息地抹除一切!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谁? “还不走?”楚天歌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这次,语气中似乎带了一点不耐烦。 玄古仙王一个激灵。他知道,再不走,恐怕他们这些人,也要和仙舟一起,凭空消失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拉住了身旁还在震惊中的玉无心,低喝一声:“走!快走!” 说罢,他体内仙元爆发,带着其他几位护道者和玉无心,以最快的速度撕裂空间,狼狈不堪地逃离了飞云仙城的范围。 来的时候,他们是那么地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仿佛掌控众生命运的主宰。 去的时候,却像丧家之犬一般,连头都不敢回,更不用提留下一句场面话了。 瑶光圣地,彻底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诡异,如此……让人难以置信。 …… 仙城之内。 终于有人颤抖着嗓子,发出了声音。 “跑……跑了?” “瑶光圣地的人……竟然跑了?!” 这声音如同一个引线,瞬间点燃了压抑已久的情绪! “哗——” 数千万修士同时爆发出的声音,直接将飞云仙城的云层都震散了! 震撼! 狂喜! 劫后余生! 无数人直接瘫软在地,全身湿透。更多的人,则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湖心岛岸边的楚天歌,眼神里充满了敬畏,狂热,以及无 以复加的崇拜! 神! 这才是真正的神只啊! 什么瑶光圣地,什么无上圣者,在他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击的凡夫俗子! 他们这才意识到,之前他们还对林氏农场喊打喊杀,埋怨他们招惹祸端。而就在刚刚,正是这个男人,在弹指一挥间,拯救了整座飞云仙城! 拯救了他们所有人的性命! 飞云城主李道然,从半空中跌落在地。他抹了一把冷汗,感受着周围狂热的气氛,心中生出了无比的庆幸! 幸好他之前还算礼貌,没有出言不逊! 幸好他顶住了压力,没有跟着那些蠢货一起叫嚷! “今日之后,林氏农场,就是我飞云仙城的……守护神!”李道然在心中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与林氏农场绑定!这简直是一棵逆天的参天大树啊! …… 湖心岛,白玉宫殿。 林清雪,姚倩倩,老黑,全都呆若木鸡。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居主大人的实力深不可测,但这种直接抹除仙舟的手段,还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极限! “居……居主大人他……”老黑声音发抖,“他难道是……是传闻中的那位?” 他能想到什么,姚倩倩自然也能想到。 仙界传说,万古悠悠。有些存在,强大到甚至不在境界划分之内。他们是万古之前,天地混沌时,就已诞生的原始生命,掌握着真正的,大道规则! 他们的力量,往往不拘泥于仙元,不拘泥于法阵,而是直接触及本源! 这种随意抹除世间万物的手段,便是其中一种! “大小姐,”姚倩倩看向林清雪,眼神复杂,“我们……这次是抱到了一尊真正的大佛啊。” 林清雪俏脸上,此刻也没有了半分冰冷,只剩下满满的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这就是她的姐夫啊!这就是,让她如此放心的男人!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激动,强作镇定道:“做好我们自己的事。” 随即,她看向了那些还在农场中休息的“荣誉会员”们。他们恐怕也是第一时间看到了空中发生的这一切。 这无疑,会为林氏农场的声望,再次添上最浓重的一笔! …… 岸边。 楚天歌看着那些逃窜得无影无踪的瑶光强者,又看了看远处还在狂热欢呼的飞云仙城众人,摇了摇头。 太麻烦了。 他又看了看烤架旁,依然一脸懵懂地晃着小脚丫,期待着烤鱼的楚灵儿。 “还是和灵儿烤鱼吧。” 他迈开步子,悠然自得地往回走。 “爹爹!鱼熟了吗?”楚灵儿欢快的声音,穿透了飞云仙城的喧嚣,直达楚天歌的心底。 “快了,就差撒调料了。” “哦!爹爹记得多撒孜然!” 父女俩的声音,在湖心岛上回荡,温暖而惬意。 这场席卷玄黄天域的惊天风波,对楚天歌而言,不过是烤鱼时,一不小心打扰到他的小插曲。 他甚至,连他们的名字都没记住。 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但是,对于整个仙界,尤其是对于远在中央钧天域的瑶光圣地来说,这场“小插曲”,才刚刚开始。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57章 瑶光震动,天下传闻 中央钧天域。 瑶光圣地,金碧辉煌的宫殿群在仙雾中若隐若现,透露着无上威严。 在圣地最深处,一座古老的玉台之上,正燃着三盏永不熄灭的仙灯。每一盏灯,都代表着一位活着的仙帝,是瑶光圣地的根基,也是整个仙界顶尖的存在。 就在前一刻,第三盏仙灯的火光猛烈地颤动了一下,似乎受到某种力量的冲击。虽然很快恢复了平静,但这一点异样,却瞒不过常年坐镇此地的三位老祖。 “发生何事?”苍老的声音从玉台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岁月沧桑。 仙舟被抹除,这等匪夷所思的事情,瞒不住瑶光圣地的核心高层。 仅仅过了片刻,一道惊慌失措的身影撕裂空间,直接冲入了瑶光圣地内殿。那正是带着玉无心仓皇逃回的玄古仙王。 他脸色苍白,浑身仙元涣散,嘴角甚至挂着血迹,哪里还有半点仙王的风采? 他身后,玉无心如同失了魂一般,呆滞地被另一位护道者扶着,眼中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玄古!无心!你们怎会如此狼狈?仙舟呢?”一位身穿金袍的老者从旁殿走出,他是瑶光圣地的“执掌长老”,一位半步仙帝的强者。看到这一幕,他怒气勃发。 玄古仙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得厉害,连说话都带着哭腔:“老祖……宗主……仙舟……仙舟被毁了!无心她……她受了重创,神魂几乎崩溃……” “什么?!”执掌长老大惊,眼神瞬间凌厉,“瑶光圣舟,由三位老祖亲手祭炼,更是以虚空神金为材料,配备了九阶防御大阵,即便是仙帝亲至,也只能强攻,怎会被毁?是谁敢对我们瑶光圣地动手?!” 他心中涌起滔天怒火,整个仙界,能对瑶光圣地造成如此损失的势力,屈指可数!难道是那几个老对头,终于撕破脸皮了吗? 玄古仙王将头死死地磕在地上,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调:“不是……不是任何人……是他!一个……一个凡人!!” “凡人?你疯了吗?!!”执掌长老怒喝。一个凡人,能毁掉瑶光圣舟?这种鬼话,简直是贻笑大方! 就在这时,玉台上传来了威严的声音。 “玄古,把事情的始末,详细禀告上来,不许有半点遗漏!” 仙帝老祖发话了。 玄古仙王这才从恐惧中稍微恢复了些许理智。他稳住心神,将他们在飞云仙城的遭遇,一五一十,全部汇报了上去。 从飞云仙城最近的异动,到那个所谓的“林氏农场”,再到他们驾仙舟降临,玉无心的霸道宣言,以及…… 那个身穿布衣,像是凡人般的男人,从湖心岛中走出,那句“太吵了”,以及他随意一挥手,便将瑶光圣舟,连同其上所有能量和存在,彻底从天地间抹除的恐怖画面。 听着玄古仙王的描述,整个大殿,乃至玉台上的三位仙帝,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种平静的抹杀,让仙帝级别的强者,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你是说……他……只是随手一挥?没有动用仙元,没有法术波动,就让圣舟……消失了?”执掌长老的语气都变了,从震怒,变成了难以置信的凝重。 “是!就是这样!圣舟……它就那么,不见了!彻底不见了!”玄古仙王想起当时的场景,依然浑身颤抖。 玉无心被护道者搀扶着,她神魂重创,但在这一刻,突然抬起头,眼神涣散地说:“他说……‘太吵了’……他,他根本……没有看我……他看的是船……金色的扑棱蛾子……” 听到这句语无伦次的话,所有人都沉默了。 半晌,玉台上传来仙帝的声音。 “这不是我们瑶光圣地的记载中,任何已知的力量。” “混沌未开之时,有大能者居于世间。他们不修仙元,不炼法宝,不悟天道,却言出法随,一念花开,一念世界崩毁。传说那是……至高无上的‘大道之灵’……” 其中一位仙帝老祖,声音颤抖地说道。这种力量,只有在古老的禁忌典籍中,才有零星的记载! 另一位仙帝老祖声音严肃:“立即封锁消息!严禁外传!同时,传令下去,瑶光圣地,在飞云仙城的所有布局,立即中止,所有力量全部撤回!不可再靠近那片区域!” 第三位仙帝老祖下令:“调动天机阁的所有探子,给我彻查这个‘林氏农场’的来历,尤其是那个布衣男子的身份!但,不可冒犯!所有行动,都必须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进行!” 这一次,他们连“报复”的想法都提不出来。 因为,他们不知道拿什么去报复。 面对这种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瑶光圣地这尊庞然大物,只能选择暂时退避。在没有搞清楚对方的底细之前,他们宁愿损失巨大,也不敢轻易招惹这种超脱常理的存在! 瑶光圣地的上空,三盏永不熄灭的仙灯,光芒似乎变得更加微弱,透露出沉重的压抑感。 一场巨大的危机,以一种所有人都无法预料的方式,暂时被扼杀在了萌芽状态。 …… 飞云仙城。 瑶光圣地离去的数日后。 整座仙城,彻底变成了玄黄天域的焦点! “你听说了吗?瑶光圣地啊!在林氏农场门前,一艘仙舟直接灰飞烟灭!” “何止灰飞烟灭!听说是那位农场主人,看他们吵,嫌太闹,随手一挥,直接就没了!” “太玄乎了吧?那是瑶光圣地!仙帝坐镇的超级势力啊!就这么怂了?” “谣传!瑶光圣舟价值连城,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但很快,这些质疑的声音,就被铺天盖地的证据所淹没。 天衍宗长老、丹霞谷谷主和万宝楼的胖楼主,作为事件的亲历者和既得利益者,不遗余力地充当着林氏农场的“最佳宣传员”。 在老黑的精心策划下,李青阳、药灵仙子和万宝楼少年“重获新生”的影像,被投放到了飞云仙城各大仙镜上,循环播放。 每一次,都能引来人群的轰动和赞叹。 “天呐!这李青阳,仙基不是被彻底废了吗?竟然恢复如初,剑意更胜往昔!” “我听我丹霞谷的师叔说,药灵仙子不仅伤势痊愈,还获得了《药皇心经》第九重的感悟,甚至觉醒了药灵之体!她可是万年难遇的天才啊!” “还有万宝楼那个,能一眼辨别法宝根脚的少年,据说,那能力就是血脉溯源后觉醒的!” 再加上他们不约而同地提到,在林氏农场见到那位“深不可测的林居主”,以及之后瑶光圣地如同丧家之犬般的撤离,一切的巧合都指向了一个事实:林氏农场,深不可测,不可冒犯! “老黑”的“星火燎原计划”简直是一骑绝尘! 他花重金请来的三千说书先生,口沫横飞地将楚天歌“挥手抹去仙舟,怒斥瑶光强者”的故事,编成了各种版本,在仙界各地流传。 《林仙主一指碎虚空,瑶光圣地闻风丧胆》、《我在农场泡个澡,圣女竟给我当小弟?》、《楚霸天怒为红颜,强驱百万虚空神兵》…… 各种充满传奇色彩的故事,在短短数日间,传遍了整个玄黄天域,甚至开始向其他天域蔓延。 林氏农场的名头,一时无两,引来无数仙人前来朝圣。 他们疯狂地涌入飞云仙城,只为能远远看一眼湖心岛的农场,希望能沾染到一丝丝仙运。 “预售 卡”更是供不应求,哪怕价格高达一百万上品仙晶,依旧被各大势力抢购一空。这笔提前回笼的资金,让林清雪的农场扩建计划,如虎添翼。 林清雪和姚倩倩忙得不可开交。 “姚长老,仙晶已经到账一百二十亿。扩建计划可以进一步加速。农场周围五百里的土地,现在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建传送阵,联系更多的大势力。重点筛选那些底蕴深厚,但不争不抢的宗门,可以适当优先售卖‘预售卡’。”林清雪冷静地安排着各项事务,她的眼中,第一次闪烁着名为“野心”的光芒。这是她跟着楚天歌之后,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力量的滋味。 姚倩倩欣慰地点头:“大小姐英明!现在连那些平日里闭门不出的老古董都坐不住了。他们甚至想亲自过来考察。” 老黑这边,更是得意非凡。他坐在自己的魔气大殿里,手中拿着账本,笑得嘴都合不拢。 “哈哈哈!居主大人神威盖世!这才是真正的王道宣传!谁敢再说我是在忽悠?!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啊!” 他看向外面,人来人往的仙城,眼中魔光闪烁,那是对力量和权势的渴望。而这一切,都由他背后的那位居主大人所赐。 …… 然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氏农场的居主大人,此刻正在池塘边,带着小灵儿钓鱼。 “爹爹,这条鱼好大呀!比上次钓的那条还大!”楚灵儿坐在小板凳上,手中握着一根小小的仙玉钓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浮标。 楚天歌笑着给她重新换了个蚯蚓做饵料,动作熟练又耐心:“大就更要稳住。鱼儿狡猾,别让它跑了。” 清风拂过,池塘边垂柳依依。 不远处,林清瑶正在给烤炉添柴,准备今天的午饭。烤肉的香气,混合着仙灵之气,弥漫在整个农场。 对于外面仙界发生的惊涛骇浪,楚天歌一点都不在意。 他只在乎一家人的安稳日子,在乎小灵儿钓上来一条又一条的大鱼,在乎林清瑶烤出的美味肉串。 至于那些瑶光圣地的人…… 就让他们自己去纠结烦恼吧。 他已经给他们上了一课,至于能学到多少,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这条鱼,我要烤着吃!爹爹,给它撒多多的孜然!”楚灵儿举着小拳头,满脸兴奋。 “好好好,都听灵儿的。”楚天歌满脸宠溺。 阳光洒落,这一刻的林氏农场,平静而温馨,与外界的喧嚣形 成鲜明对比。 但这平静的背后,却蕴藏着足以令整个仙界都颤抖的无上伟力。 飞云仙城发生的“瑶光圣舟灰飞烟灭”事件,像一块巨石,投进了平静的仙界湖泊。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58章 风起云涌,各方图谋 一时间,巨浪滔天,波及的不仅仅是玄黄天域,更是开始向临近的几十个天域扩散。尽管瑶光圣地严密封锁消息,但谣言这种东西,一旦沾染了“神秘”、“强大”和“禁忌”的色彩,便会以最快的速度,在各种角落生根发芽。 何况,老黑手底下三千说书先生也不是吃素的。 在楚天歌“挥手间抹去仙舟”这个惊天事迹的加持下,他们编织的故事,从之前的“废柴逆袭”变成了“仙界传说”。 “听说没有!瑶光圣地的金刚战船,在飞云仙城外,被一位林姓仙主,吹一口气,就化成了飞灰!” “你这消息也太老了!根本不是吹气!是林仙主嫌它太吵,随手一挥!仙船瞬间就无了!瑶光圣地的圣女和仙王,都吓得屁滚尿流!” “简直神乎其神!那可是瑶光圣地啊!传闻仙帝老祖常年坐镇的无上圣地!林氏农场到底何方神圣?” 茶馆里,酒肆中,甚至是仙界边荒的矿洞里,人们津津乐道,传闻越传越广,越传越玄乎。 林氏农场的名头,彻底响彻了小半个仙界。无数散修、小家族、乃至一些中等势力,都将飞云仙城,奉为朝圣之地。 当然,这些“传说”中,有九成九的成分都是经过艺术加工的。在说书先生的嘴里,楚天歌俨然成了挥手间可以撕裂混沌,目光便可毁灭世界的无上大能。 …… 远在中央钧天域的瑶光圣地。 仙帝老祖下令封锁消息,并非真的能做到滴水不漏。那些亲身经历此事的玄古仙王和玉无心等人,被强制闭关,但总有些细微的迹象无法掩盖。 玉无心的神魂创伤,绝非一般人可以做到。 玄古仙王等人的异常表现,也被不少心怀鬼胎的长老暗中察觉。 而最核心的问题——瑶光圣舟的彻底消失,就像是悬在圣地上空的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 那可是瑶光圣地的标志性战力之一啊!就这么凭空消失,如何对外解释? 在经历了几日的动荡和调查之后,三位仙帝老祖重新聚集在玉台上。 他们脸色凝重,玉台中央,浮现出几幅画面。那都是天机阁的探子,用特殊手段,冒险传回来的信息。 画面里,林氏农场风景秀丽,灵气浓郁得几乎液化。 血脉溯源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灵药园里,各种仙品灵植郁郁葱葱。 甚至,还能看到一些曾被判为“废人”的修士,在洗礼后脱胎换骨的画 面。 而其中一幅画面,让所有人心头一震。 那是一座古老的石碑,石碑上雕刻着两个扭曲古朴的文字。 正是混沌中大道之音形成的“寂”和“灭”二字! 这让瑶光圣地的仙帝们,再次想到了那个可怕的推测——大道之灵! “那个布衣男子,每日都在池边垂钓,看护灵植……” 一个探子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传回画面。 画面中,楚天歌正带着楚灵儿坐在池边,钓鱼,享受着悠闲的时光。那画面平静,却让所有瑶光强者心中生寒。 “他竟然如此……超然?”一位仙帝喃喃自语,这根本不像他们所了解的任何强者。没有高傲,没有盛气凌人,甚至没有一点修者的气息,完全就是一个凡人,过着最简单却也最惬意的日子。 这种“无形”的强大,才是最可怕的! “既然无法力敌,便只能寻求……交好。”另一位仙帝沉声开口,“派使者,携带厚礼,前往飞云仙城,恭贺林氏农场开业之喜。” “这……这是承认我们在飞云仙城的失利吗?”一位长老不甘心地问。 “损失一件仙舟,和得罪一位难以揣测的大道之灵,哪个损失更大?”仙帝冷声反问,“从今日起,任何人,胆敢提及林氏农场的任何负面传言,轻者废除修为,重者……送入虚空炼魔阵,为圣地贡献余生!” 一时间,整个瑶光圣地,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他们损失惨重,却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吞。因为他们知道,只有那样,才能最大限度地减少损失,才能给圣地留下一线生机。 …… 与此同时,遥远的魔界。 一片充斥着灰色死寂气息的魔域深处,一个巨大的祭坛,在暗黑色的雾气中若隐若现。祭坛上,无数魔纹闪烁,散发着血腥而邪恶的气息。 一道高大的身影,盘坐在祭坛中央,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魔气。他的头顶,浮现出一面扭曲的镜子,镜子里,赫然显示着飞云仙城发生的景象。 那正是楚天歌随手抹除瑶光圣舟的画面。 当瑶光圣舟凭空消失的那一刻,祭坛上的身影猛地睁开双眼! 那是两道如同血月般的瞳孔,射出幽冷的光芒,足以让空间都凝固。 “这……这是混沌空间之力!!”低沉而嘶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能够随意抹除一个存在的……他到底是什么人?!” “查!给我不惜一切 代价,查清此人的来历!” 一个跪伏在地的魔帅猛地抬起头:“陛下,属下收到暗桩传回来的情报。那人似乎拥有极其强大的空间法则!他,或许就是我们打通前往仙界通道的关键!” “空间法则……”魔帝声音低沉,带着贪婪和兴奋,“好!很好!传我命令,派遣最精锐的魔影卫,潜入仙界!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此人……带回来!如果不能带回,那便……毁去!”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魔界资源枯竭,他们就像是生活在腐朽牢笼里的困兽。而仙界,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 仙界联盟,位于九霄之巅的中央神殿。 仙界联盟,作为统领仙界万千宗门、维持仙界秩序的至高组织,其情报网覆盖了整个仙界。 发生在玄黄天域的动荡,自然也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一份份紧急情报,摆在了仙盟盟主,一位名为“乾坤仙尊”的面前。 “盟主,瑶光圣地的圣舟,被一布衣男子凭空抹除,这太过于匪夷所思。而且瑶光圣地对此讳莫如深,举动反常,不得不让人怀疑。”一位仙王级别的情报官,拱手说道。 乾坤仙尊坐在首位,白发白须,面容古朴,周身散发着缥缈的仙韵。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中带着睿智的光芒。 “瑶光圣地有仙帝坐镇,他们的仙舟即便是正面承受仙帝一击,也不会如此消散。”乾坤仙尊轻抚长须,“传闻中,天地间有至高法则,超越仙帝之上,触及本源。难道此人……”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他想表达什么。 那是一种近乎于创世,或者说是灭世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情报显示,林氏农场拥有‘血脉溯源池’,能助人脱胎换骨,重塑仙基!这样的神物,若是不加以监管,恐会引来仙界大乱!”另一位仙王补充道。 乾坤仙尊点了点头。 “立刻联系天机门。告诉他们,我仙界联盟需要他们的帮助。派遣一批顶尖的仙医和鉴定师,打着交流的名义,前往飞云仙城。我们要彻底探清楚林氏农场的底细。” “同时,给飞云城主李道然传令。让他务必和林氏农场搞好关系。在情况不明之前,任何势力,不得对其冒犯。” “另外,派出特使,前往瑶光圣地,以慰问玉无心圣女为名,旁敲侧击,看看能否获取更多隐密。” 一张无形的网,以飞云仙城为中心,向着仙界四面八方撒开。没有人知 道,那个在湖心岛上过着凡人生活的男子,他随手的一击,在仙界掀起了何等惊涛骇浪。 …… 而林氏农场,一切照旧。 林清雪正带着姚倩倩等人,继续马不停蹄地扩展农场规模。 新的传送阵拔地而起,连接着玄黄天域各个重要的仙城。 各种仙晶资源如流水般消耗着,又如潮水般涌入。 老黑还在琢磨新的宣传口号和“饥饿营销”方案,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商业魔头之血,彻底沸腾了。 “居主大人啊!您真是属财神的啊!随便一动手指,我们农场的招牌,就比整个瑶光圣地还亮堂!”老黑坐在账房里,看着飙升的营收,喜得胡子乱颤。 “老黑,把新烤炉的尺寸图拿给我看看。”楚天歌拿着图纸,正跟林清瑶讨论着,“我觉得还是得大点,咱们现在人越来越多,小烤炉不够用了。” “啊?又建烤炉?”老黑一愣,“居主大人,咱们刚订了三个最大的,还没到货呢。” “那不行。灵儿钓鱼越来越厉害,这烤鱼速度,跟不上她吃鱼的速度啊。”楚天歌摇头晃脑地说。 “哦!”老黑赶紧应声,“属下马上安排!” 对他来说,居主大人任何的要求,那都是神谕。 至于什么瑶光圣地,什么魔界,什么仙界联盟……那都是外面凡俗的喧嚣。 此刻的楚天歌,心里只装着一件事。 就是如何让小灵儿,每天都能吃上最新鲜,最大,烤得最香的烤鱼。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59章 各方来访,农场依旧 飞云仙城,近日来访客不断。 以往,能有仙王驾临,便已是轰动全城的大事。如今,仙王、仙皇级的强者随处可见,甚至不乏隐居多年、名声赫赫的老怪物,也都按捺不住,循着各种蛛丝马迹,齐聚于此。 他们表面上是为“观光”而来,实则都是奔着林氏农场而去。 当然,大部分人并无恶意,只为亲眼目睹农场风采,求个“预售卡”入场机会。但也不乏一些别有用心之辈,想要探寻农场的真正秘密,甚至……分一杯羹。 这其中,便有来自瑶光圣地的“贵客”。 …… 瑶光圣地的特使队伍,阵容极其庞大。 打头的是一位太上长老,乃是仙皇后期的大能。身边跟着数位仙王、仙君,以及一群容貌姣好的侍女。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温和有礼”的笑容,丝毫看不出当初的盛气凌人。 “吾等瑶光圣地特使团,拜见林氏农场主事!”仙皇长老笑容满面,姿态放得很低。他带来了一份厚重的大礼清单:亿年仙晶数千亿、各品级灵丹妙药堆积如山、更有十几艘重新炼制的顶级仙舟…… 在飞云城主的引领下,他们被引到了林氏农场外的一座新建的贵宾接待殿堂。 林清雪和姚倩倩坐在主位上,身边有老黑的几名魔族长老辅助。 林清雪此刻面无表情,甚至透着一丝冷淡。当初玉无心高高在上的姿态,以及威胁屠城的言论,她还记着。 姚倩倩倒是神色如常,毕竟在居主大人面前,瑶光圣地也不过是寻常势力罢了。 “诸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林清雪平静开口,声音清脆,不带一丝感情。 瑶光圣地的仙皇长老脸上笑容僵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恢复过来。他清楚自己的目的,也清楚自己的来意。 “林小姐言重了。”仙皇长老拱手,躬身致意,语气越发谦恭,“当日圣女玉无心年少轻狂,言行失礼,冒犯了农场,给贵方带来了困扰,圣主已严厉训斥。今日我等前来,一是为了赔礼道歉,二是为了恭贺林氏农场开业大吉,特送上贺礼一份,不成敬意。” 他说着,挥了挥手,身后侍女们便捧着一个个光华流转的盒子,放在地上。仙晶的光芒几乎要闪瞎所有人的眼。 老黑在林清雪身边,眼中魔光跳动,他有些按捺不住,这么多钱啊!当初打造一个农场,都是他砸锅卖铁才弄出来的。现在瑶光圣地一出手就是这么多……他心动了。</pp<p>但林清雪没有动 。 她看了看这些“礼物”,又看了看对面谦卑的瑶光圣地长老,冷声道:“贵圣地行事果真与众不同。昨日高高在上,欲屠我全城,今日却卑躬屈膝,大献殷勤。不知这‘诚意’,贵方能维持几时?” 这话直白得不留情面,仙皇长老脸色微微发红,但在林清雪那双没有温度的目光下,他心头的怨气也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压了下去。他可是听过,眼前这林家小姐,与那位林农场之主关系匪浅。绝不能惹。 “林小姐恕罪!”仙皇长老直接单膝跪下,“我等所言句句属实,圣地上下,已知晓当日之过。我瑶光圣地上下,愿为当日冒犯,向贵农场致以最真诚的歉意!” 他看向了身边的侍女们。侍女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甚至有些年纪轻轻的仙子,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恐惧。她们都被派来“戴罪立功”,生怕触怒了眼前这位林小姐。 林清雪不再多言,只是轻轻敲了敲扶手:“姚长老,带他们去签契约吧。农场只做生意。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姚倩倩点头,脸上带着笑意,起身道:“诸位请随我来。居主大人心胸宽广,自然不会计较那些小事。瑶光圣地既然有此诚意,我们农场自然欢迎。” 一场天大的危机,就此消弭于无形。瑶光圣地的长老们心中大定,即便花费如此巨大的代价,能够保下圣地,已是万幸! 这瑶光圣地的特使团,自然也是仙界各方势力的观察对象。当看到堂堂瑶光圣地,以如此低姿态在林氏农场面前时,所有观望者都心中凛然。林氏农场的底蕴,比传闻中还要深不可测! …… 与此同时,飞云仙城,天机阁的驻地里。 “盟主,瑶光圣地的那群家伙,真是把脸都丢尽了。看他们那点头哈腰的样子,比青楼的老鸨还恭顺。”一位仙盟仙王级别的情报官不屑地说道。 “好了。”乾坤仙尊的声音淡淡响起,他的面前,一面水镜正回放着瑶光圣地使者与林清雪会谈的画面。 “他们那是聪明。能屈能伸,这才是长久之道。”乾坤仙尊语气有些复杂,“林氏农场的水,太深了。瑶光圣地能做到如此,想来是吃了大亏。” 他又看向身旁的几位老者,这些都是仙盟中最顶级的仙医和鉴定师。 “天鉴大师,你们探查得如何?” 被点名的老者身穿灰色长袍,手中盘着一颗墨玉珠。他叹了口气:“盟主,老朽阅人无数,平生所见,能将仙基恢复到李青阳那种地步的,绝 无可能!除非……” 他欲言又止。 “除非什么?” “除非……那是先天神祗之力!能够创造生命,赋予本源的造化之力!”天鉴大师语气沉重,“我暗中观察了从农场里出来的几位仙友,他们的气息,与自然生灵的本源之力极度契合。简直是……逆天改命!” 另一个仙医大师也点头称是:“不仅如此,那农场里的仙灵之气纯粹无比,连我等吸收,都有洗涤灵台,增长修为之效!但若说那里真有造化神器,为何林氏农场之人却又……” 他指的是楚天歌。那个被瑶光圣地如此惧怕,拥有这等农场的神秘男子,却始终如一个凡人,毫无气息。 “是啊。那个林居主……我等根本无法探查他的丝毫气息。他就像是……”天鉴大师眉头紧锁,“不存在一样!” 乾坤仙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便是他高明之处。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或许他根本不在意境界,因为他早已超越境界了!” 他思考了片刻,开口道:“吩咐下去,各部严密关注飞云仙城动向。与林氏农场的合作,要做到真诚。务必不要产生任何冲突。” 他心里清楚,如果那林居主真如他们猜测,那仙界未来的格局,恐怕要彻底变天了。 …… 而在更遥远的边陲之地,一股暗流涌动。 魔影卫,是魔帝座下最精锐的探子部队,擅长隐匿和渗透。 几个身形干瘦,气息阴冷的黑袍人,如同阴影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玄黄天域。 他们隐藏在飞云仙城的角落,眼神中充满着狂热与贪婪。他们的任务,就是探明那所谓的“空间之力”的真相。 “老大,那个叫林居主的凡人,真的能有那样强大的空间能力?情报会不会有错?”一个魔影卫低声问道。 “哼!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是陛下亲自下的命令!”魔影卫首领冷声道,“而且,那些凡界飞升上来的人,都声称农场里有一汪神奇的水池,可以洗涤血脉。如果真有那种可以改变血脉的力量,或许也能用于我等魔族,打破境界限制!” 他们对林氏农场的了解,完全停留在瑶光圣地情报的层面。对于他们而言,楚天歌那种随手抹去事物的能力,比任何神兵利器都更能吸引他们的注意。 “那我们下一步如何行动?” “先从那些从农场出来的人身上找突破口。潜入农场,打探清楚!” 魔影卫 们分散开来,他们化作寻常修士的模样,融入人流,伺机而动。腥风血雨,在他们不经意间,已悄然降临。 …… 然而,这一切,似乎都与林氏农场的主人,没有任何关系。 阳光灿烂的下午,楚天歌躺在摇椅上,眯着眼小憩。偶尔翻个身,听听竹叶的沙沙声。 楚灵儿就坐在他身边不远的草坪上,她面前摆着几本书,认真地阅读着。偶尔抬头看向天边的白云,眼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显得比同龄的小朋友成熟许多。 “爹爹,这书上说,修仙者想要飞升,需要感悟天道法则,才能突破到更高境界。可为什么农场里的动物们,没修炼也能自行进阶呀?”楚灵儿忽然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好奇。 楚天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笑着说:“因为它们生活在更好的环境里啊。就像小灵儿,在这里不用学也能懂得很多道理,不是吗?” 楚灵儿歪了歪头,似懂非懂地笑了。她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继续低头看书。 林清瑶提着刚采摘下来的灵果,走过来递给楚天歌和灵儿。 “别老躺着,多吃点水果。今天来的人又多了,清雪和姚长老都快忙不过来了。”林清瑶轻声说。 楚天歌接过水果,咬了一口,满嘴清香。他随意地问道:“不是都说只在乎赚钱,哪儿来的那么多烦恼?” “赚钱当然好。只是瑶光圣地那批使者送来的东西太多了,农场的库房都快装不下了。还在扩大库房呢。”林清瑶轻笑一声。 “哦,那就接着扩大呗。地方多的是。”楚天歌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累了就歇会儿,别把人给累坏了。” 对楚天歌而言,农场的扩大也好,那些势力之间的明争暗斗也罢,都远不如这一家人的闲暇时光重要。 只要没有人影响到他们,外面的仙界如何,似乎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60章 暗流涌动,静待花开 飞云仙城,如今已是玄黄天域最热闹的地方。 每日都有来自四面八方的仙人,乘坐仙舟、骑着瑞兽,甚至徒步而来。他们摩肩接踵,争先恐后地涌向林氏农场的方向,希望能一睹其神秘真容,或者哪怕只是在外围感受那充沛的仙灵之气。 农场外,那座由林清雪亲自主持扩建的贵宾接待殿堂,此刻门庭若市,排队等候洽谈的大势力络绎不绝。 老黑的营销策略彻底成功了,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期。 “报!盟主大人,星月宗送来万年冰晶一吨,求购三张‘预售卡’!” “报!丹鼎门送来极品灵丹一箱,求购五张!他们还附带了门内最优秀的炼丹师名单,说是希望能入农场学习交流!” “报!青阳仙府传来消息,他们的老祖仙寿将至,希望能够特批一个‘血脉溯源’的机会,哪怕只是让血脉恢复一丝生机,他们也愿付出任何代价!” 林清雪和姚倩倩面前,情报络绎不绝地汇集着。两人脸上虽然有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和振奋。 林氏农场的影响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整个仙界蔓延。林清雪手中握着的仙晶账目,数字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翻倍增长。 “预售卡的数量控制好,我们不缺钱,缺的是时间和精力。要筛选有潜力、有合作意向的宗门。”林清雪冷静地指示,“对于那些老一辈的大能,可以适当放宽条件,但前提是他们态度真诚。” 她看着那些丰厚的礼单,又想到了前几日瑶光圣地那般低头的姿态,心中波澜不惊。居主大人曾说过,他们赚钱是为了让家人过得更好,而不是为了追逐权势。这些财富,都是林氏农场未来发展的基础。 …… 飞云仙城外,一处不起眼的小巷深处。 几道干瘦的身影隐藏在阴影中,他们的气息与周围的凡人气息格格不入,却又伪装得恰到好处,寻常修士很难察觉。 这是魔影卫,魔帝座下最精锐的探子。 “首领,城里来了许多仙盟的人,其中不乏仙王级别的人物。还有几个老家伙,气息晦涩,像是天机门那些爱装神弄鬼的家伙。”一个魔影卫低声汇报。 “哼!看来仙盟也坐不住了。”魔影卫首领声音沙哑,“这几日,农场的仙灵之气越发浓郁,偶尔还能感受到一丝大道本源的波动。这绝不是寻常势力能拥有的。” 他看向林氏农场方向,眼中闪烁着狂热。 他们已经在这里 潜伏了数日,摸清了林氏农场大致的运行规律。 林氏农场白天对外开放部分区域,供人参观,购买农产品,晚上则关闭。除了林清雪、姚倩倩以及那群魔族管事,几乎没有人知道林氏农场真正的核心区域,也就是楚天歌一家居住的湖心岛如何进入。 这让他们的潜入行动变得困难重重。 “那个所谓的‘血脉溯源池’,被防护得很严密。白天也只允许那些买了‘预售卡’的人进入。据说池水可以逆转仙基,甚至让废人重修。这东西,如果能弄到魔界,对陛下的宏图大业……” 另一个魔影卫眼神贪婪。他们此行的目标,除了那个拥有强大空间法则的“林居主”,就是林氏农场内的一切奇物。 “不能硬闯!我们的目的是渗透,获取情报,而非打草惊蛇。”首领制止了属下的冲动,“林氏农场能让瑶光圣地那样退避,连仙盟都派出仙尊级人物前来坐镇。那背后的神秘强者,绝非我们可以对抗。”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仙盟情报里关于“林居主”的描述。 那个身穿布衣,没有丝毫仙元波动的凡人。仅仅随手一挥,便让瑶光圣舟彻底消失。这简直打破了他们对力量的一切认知! “既然无法直接进入农场内部,那就从那些农场出来的‘受益者’身上找突破口。”魔影卫首领思索着,“这些天,从农场出来,被洗涤过血脉的修士不在少数。他们的肉身和神魂都发生了异变。去捕捉一个,带回来研究!”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在他们看来,没有什么秘密是严刑拷打不能获得的。 “记住,要挑选那种地位不高的散修,动静要小。那些宗门势力的精英,暂时不要碰!”首领命令道。 几个魔影卫得令,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分散开来,开始执行他们的阴险计划。 …… 同一时间,飞云仙城中心的最高殿堂内。 这里是仙盟临时设定的驻地,由仙盟盟主乾坤仙尊亲自坐镇。 除了他之外,还有十余位仙盟长老、数位来自天机门和炼器阁的顶尖大师,以及一批医术高明的仙医。 “这是我们这些天对从林氏农场归来的修士进行详细检测的结果。”一位仙盟长老手中拿着一份厚厚的卷轴,神情激动,“他们仙基损毁者,血脉真的被重塑!修为滞步者,甚至能更进一步,打破瓶颈!” 他指向水镜上浮现的一个又一个身影。这些人,原本有些形同枯槁,气息萎靡。但 从农场出来后,却像是重新活过来一般,精神焕发,修为突飞猛进。 “这不符合常理!”天机门的一位白须老者摇摇头,神情无比复杂,“即便是我们天机门动用逆天法阵,也只能延缓仙基溃散,而无法使其复原!除非……这是涉及了生与死、轮回的奥秘!” “乾坤仙尊,那些接受过‘血脉溯源’的修士,体内都有极为纯净的生命能量,而且和大道本源无比契合!”仙医大师抚摸着胡须,眼中尽是困惑,“仿佛他们体内,有一枚活着的种子,在不断滋养他们。” 乾坤仙尊一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盯着水镜上,那些林氏农场的景象。 那浓郁到极致,几乎化为实质的仙灵之气。那湖泊里,似乎有某种东西,让靠近它的生灵,血脉都在颤动。 他更是注意到,林氏农场内部,偶尔会有一些看似寻常的生物,例如一只不起眼的野兔,或者一株毫不起眼的仙草,散发出一闪而逝的大道气息。 这分明是自然生灵在没有修炼的情况下,自行进阶的迹象。 他想起了楚灵儿在林清瑶身边问的那句:“爹爹,为什么农场里的动物们,没修炼也能自行进阶呀?” 结合天鉴大师的报告,这“不存在的气息”,这“大道之灵”的推测,在他心中愈发真实。 “这个林氏农场……究竟有何来历?!”乾坤仙尊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改变,比任何神通道法都要恐怖。它不是靠仙元轰杀,而是从根本上改变事物的本源。 他看向在场的所有人,神情严肃到了极点。 “自今日起,任何关于林氏农场的行动,都必须经过我亲自批准!” “特别是那个布衣男子,切勿轻易招惹!将他的安全列为最高级别!仙界联盟的和平与未来,或许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调集人手,加大对林氏农场周围区域的警戒。不仅仅要防备心怀不轨之徒,更要……保护那个农场!” 这一次,仙盟的态度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地将林氏农场,视为了仙界未来至关重要的存在。尽管他们仍然不知道,这一切的源头,到底有多强大。 …… 林氏农场,湖心岛。 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蝉鸣阵阵,湖面微波荡漾。 楚天歌正在修理他的渔具。渔线有些磨损,他正在小心翼翼地重新缠绕。 楚灵儿盘腿坐在草地上,手中的仙 玉钓竿放在一旁,她正在用小手比划着。 “爹爹,我刚才感应到了。有一种很微弱的气息,在农场外晃悠。”楚灵儿小声地说,语气带着一点点不确定,仿佛在确认自己的感应是否准确。 楚天歌手中的动作停了停。他抬头看了一眼农场外,广阔的天地,没有说话。 楚灵儿继续说道:“感觉他们像是……阴影一样。还带着一点点血腥的味道。”她吸了吸小鼻子。 楚天歌把缠好的渔线剪断,轻轻地吹了吹上面的灰尘。他站起身,走到湖边,将渔线投入水中。小女儿的感知力,是越来越敏锐了。 “是老黑那边没管理好。可能是哪家不守规矩的野兽跑出来了。”楚天歌随意地说着,语气轻松。他伸手揉了揉灵儿的小脑袋,“别想那么多。来,陪爹爹钓鱼。今天争取钓一条超大超肥的,晚上给你烤鱼。” “嗯!”楚灵儿被“烤鱼”二字吸引了注意力,兴奋地点点头,重新拿起她的小钓竿,紧挨着楚天歌坐下。 远处的魔影卫,仙盟,以及各路探子,在林氏农场周围交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他们在暗中较量,在寻找破绽。 而农场之内,一派祥和,仿佛世外桃源。 没有人知道,那被小灵儿称为“阴影”的存在,已经在一步步接近。 楚天歌看似毫不在意,但谁也不知道,他心中的天平,何时会再次倾斜。 风,依然平静地吹着。 湖面,倒映着天边的云彩。 一切,都在静静地等待,等待一场真正风暴的降临。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61章 风雨欲来,暗子初动 飞云仙城,自从林氏农场声名鹊起后,便成了仙界名副其实的“销金窟”。每天流入的仙晶数量惊人,农场扩建的速度,也完全赶不上利润增长的速度。 清晨,林清雪披着一身月华从房中走出,脸色虽然有些疲惫,但眼底的光彩却愈发盛。她的效率越来越高,对农场的打理也越发得心应手。姚倩倩和老黑等人已经能够独当一面,极大地分担了她的压力。 “小姐,这是今日各方送来的预购清单,其中有三家上古宗门,提出要预定未来十年的‘血脉溯源’名额。价格他们可以随便我们开。”姚倩倩拿着一份厚厚的玉简,笑着说道。 林清雪看了一眼,语气平静:“告诉他们,‘血脉溯源’不是买卖。我们会根据农场的情况,择优而定。想要拿到名额,要看他们对仙界做出什么贡献。资源倾斜给那些正直善良的宗门,才是长久之计。” 她不是没有见过金钱的人,但跟在楚天歌身边,她更明白,权势和财富,最终都抵不过一家人的安稳和幸福。农场赚钱,只是为了更好地生活,为了让居主大人不必再为凡尘俗事烦扰。 老黑也来汇报:“小姐,今日各地的说书先生已经准备好了新的段子。有几个大胆的,甚至要把居主大人的那句‘太吵了’编成戏曲,说在各地仙城播放。” 林清雪轻笑一声:“随他们去吧,只要别歪曲居主大人的本意就好。” 她的目光扫过忙碌的农场,内心一片平静。在外人眼中,林氏农场日进斗金,炙手可热。但对她而言,这不过是居主大人带来的一种“顺势而为”的结果。 …… 飞云仙城外,一处不起眼的山洞里,阴冷而血腥的气息弥漫开来。 这里是魔影卫的临时据点,他们利用隐匿阵法,将山洞伪装成普通的岩石,连仙王级别的修士从外面路过,也很难察觉其内部的异常。 山洞深处,一个被铁链束缚的修士,四肢扭曲,气息奄奄。他的身体不断抽搐,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身上的血肉仿佛被无数只虫子啃食一般,血腥味从他身上不断冒出。 这正是魔影卫捕捉到的第一个“受益者”——一位在林氏农场接受过洗礼的散修。他的仙基曾毁损,在林氏农场恢复如初。 魔影卫首领站在一旁,看着饱受折磨的散修,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说!林氏农场那个血脉溯源池,究竟有什么奥秘?!”魔影卫首领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他将一块被魔气浸染的石头抵在散修的 额头,“坚持住,你身上的生命本源越强,受到的痛苦就越深!你不是得到了林氏农场的洗礼吗?这点疼痛应该不算什么吧?” 散修痛苦地嘶吼着,全身经脉暴涨,血管凸起,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他想自爆仙元,结束痛苦,可魔影卫的力量彻底封锁了他。 “老大,这家伙的肉身好奇怪。”一个魔影卫有些惊奇,“普通的刑法对他效果不大。即便是现在,他依然有一股纯粹的生机在抗衡。” “这才是我们要的东西!”魔影卫首领咧开嘴,露出一排尖锐的獠牙,“那池子,肯定与仙界本源之力有关!我们只要拿到它的作用机制,魔帝陛下的计划就能更快推进了!” 他们对仙界的所有了解,都是基于魔界的认知。在他们眼中,那能够改变血脉的力量,远比所谓的“空间抹除”更有诱惑力。后者或许强大,但如何运用,还需要大量研究。而前者,却是实实在在可以为魔族带来希望的神物。 “别浪费时间了。”魔影卫首领吩咐,“既然他能坚持,那就直接探查他的记忆和血脉深处的秘密!不惜代价,也要知道那池子的具体效用,还有那个布衣男子的底细!” 另一个魔影卫闻言,立刻凝聚出一团黑色的魔气,那是提炼过的魔界阴影,无形无相,可以直接渗透到对方的灵魂和血脉深处,挖掘出所有记忆和本源信息。这种手段极为残忍,会对目标造成不可逆的灵魂和肉体伤害。 魔气球如同水滴般渗入散修的眉心。散修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后便僵硬在了原地,彻底没了声息。他的眼睛还大睁着,其中布满了绝望和痛苦,就像生前遭遇了无法形容的恐惧。 然而,就在魔影卫们即将开始汲取情报的刹那—— “嗡!” 山洞上方,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嗡鸣!隐匿阵法瞬间亮起,发出刺眼的光芒,随后又迅速黯淡,发出“嗤嗤”的焦糊声。 “什么人?!”魔影卫首领大惊。这阵法,是他亲自布置,仙王级别都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触动! 来不及多想,他猛地转身,却见山洞口,不知何时站着几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位身穿仙盟制式战甲的仙王,他身后跟着数十位气息雄浑的仙兵,每一个都是仙君以上的修为。 “乾坤仙尊大人法旨:严查飞云仙城周边一切异动!魔族,受死!”那仙王大手一挥,数十道仙力化作的锁链,带着强大的法则波动,直扑山洞内的魔影卫。 “是仙盟的人! ”魔影卫首领脸色一变,“该死!我们行事已经足够小心了!” 他没想到,仙盟的警戒如此之高。而这,仅仅只是他们入侵计划的第一步,就被识破了。 一场大战在狭小的山洞内瞬间爆发。仙光与魔气剧烈碰撞,轰鸣声不断,整个山洞都摇摇欲坠。魔影卫虽然隐匿擅长,但正面硬碰硬,他们毕竟人数稀少,又没有料到仙盟会如此快地发现。 最致命的是,就在双方激战正酣时,那具散修的尸体上,突然迸发出最后一道纯粹而浩瀚的生命本源气息,像是在做最后的反击,干扰了魔影卫的行动,也使得他们隐藏的痕迹暴露得更加彻底。 “是那池子!这凡人竟然……临死还在反击!”魔影卫首领眼中露出骇然,他一掌将一名仙兵轰飞,厉声道:“撤退!今日的任务,已经无法完成了!” 仙盟的仙王和仙兵紧追不舍。激烈的战斗声和魔气波动,冲破了重重阻碍,甚至开始影响到飞云仙城的夜空。 …… 林氏农场湖心岛。 月光如水,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楚灵儿安静地睡在自己的房间里,小脸红扑扑的。然而,即便是在睡梦中,她的小眉毛也微微皱着,似乎有些不安。 而在外面,坐在湖边摇椅上的楚天歌,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木头拼图。拼图已经完成,是一个精致而诡异的魔族雕像。 他的目光,第一次,真正望向了飞云仙城东南角的天空。 在那里,微弱的仙元波动和魔气正在纠缠,虽然非常微弱,但对于楚天歌而言,却足够清晰。 那“阴影”,已经开始在动了。 他能感受到,那股带着痛苦的血腥气息,虽然非常微弱,但却真实地在远方波动着。那不是生病的小动物,那是被折磨至死的……人。 楚天歌的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平静,在这一刻,微微地消退了一丝。 他站起身,走到湖边,将手中的魔族雕像随意地扔进了湖中。 “扑通”一声,雕像沉入湖底,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湖水在月光下,泛起一层微冷的银光。 他的眼神很深,仿佛能够穿透一切虚妄,看到事情的本质。 对于魔族,他没什么好感。 他要的,只是安安静静的生活。 但是,既然他们自己找上门来,打破了这份宁静,那也怨不得他。 这一次,楚天歌没有再拿起鱼竿。他只是背负着手,静静地站 在湖边,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远处的激战,在仙盟仙王的雷厉风行下,很快便偃旗息鼓。魔影卫虽然损失惨重,但他们的隐匿之术和保命手段确实高超,最终还是成功撤离。 仙盟的仙王和仙兵检查了山洞,确认魔气已经散去,便将死去的散修尸体带回了仙盟驻地,打算做进一步的检查和分析。 他们并不知道,真正的危机,或许才刚刚开始。 而农场湖心岛上的楚天歌,在确定远处的一切平息下来后,重新坐回了摇椅,继续望着星空。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只是那么坐着,像是天地间最普通的一个凡人。但如果有真正的仙帝强者在此,他们或许会感受到一股,在酝酿中的,极致的……冷意。 第二天,阳光依旧明媚。 飞云仙城如往常一样喧嚣热闹,林氏农场外排队的人群从未减少。昨天夜里的激战,除了仙盟和魔影卫的极少数高层,无人知晓。 唯独魔界,和那深居农场湖心岛的男人,隐约知道了,有新的变故正在悄然来临。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62章 疑云重重,魔踪再现 夜色深沉,飞云仙城的喧嚣暂时落下帷幕。然而,在这宁静之下,一股暗流却在急速涌动。 仙盟的临时驻地,大殿之内灯火通明。 一张巨大的水晶圆桌旁,乾坤仙尊,以及十余位仙医大师和天机门的长老们,围坐一圈,神情肃穆。 桌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水幕,上面不断闪烁着各种数据和图形。那是他们对昨夜从山洞带回来的散修尸体,进行分析后得出的结果。 “这不可能!”一位仙医大师看着水幕上跃动的一组生命能量波动图,失声喊道,“这散修的肉身,明明已经被魔气腐蚀得不成样子,魂魄也几乎消散,但为何……为何他体内的生机却如此旺盛?简直比一个健康的天仙还要强盛数倍!” 天机门的一位老者捋着白须,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死后的生命本源,竟然还在不断散发着某种气息,干扰了我等对其记忆的溯源!而且这种气息,与农场内自然生灵所散发的……隐约相似!” 这具尸体,对仙盟来说,如同一个装满了谜团的盒子。他们动用了各种顶级的探测法器和秘术,却始终无法完全看透。 “从目前的检测结果来看,”另一位仙医大师补充道,“这个散修的仙基,虽然被外力摧毁,但在被农场的‘血脉溯源池’洗礼后,其内在却孕育出了一种新的、无比纯粹的生命能量。这股能量甚至还在自动修复他破碎的躯壳,只不过……外部的魔气侵蚀和极致的痛苦,让这种修复最终失败了。” 乾坤仙尊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挥手,示意所有人安静。目光扫过水幕上散修体内那被魔气污染,却依旧璀璨如星的生命本源,缓缓开口:“也就是说,那个池子,并非简单的治疗或修复,而是一种……根本上的重塑。它赋予了生灵一种极强的生命韧性,即便濒临死亡,也能依靠自身本源进行抵抗。” 仙医大师点头:“正是如此!而且这种韧性,仿佛是被大道之气洗涤过一般,异常强大!” “大道之气……”乾坤仙尊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这已经超出了所有已知的仙界范畴。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此前天鉴大师那句“除非那是先天神祗之力,能够创造生命,赋予本源的造化之力”的话。 再结合农场内那些动物,无需修炼却能自行进阶的迹象,一个更加清晰却又令人恐惧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慢慢勾勒成型。 这林氏农场,根本就是一个生命法则和本源规则交织的神奇之地。而那个神秘的布衣男子,他 的存在本身,也许就是这一切的源头。 他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此事事关重大,绝不能有丝毫外泄!封锁消息!对外只宣称发现了魔族暗桩,与林氏农场无关。” 他环顾四周,沉声道:“同时,加大对飞云仙城以及周围天域的警戒。魔族这一次,似乎改变了策略,不再正面强攻,而是开始了暗中渗透。他们显然是看上了林氏农场的能力。这是我仙界从未遇到过的威胁,甚至比正面战争更可怕!” “派出更多的精锐探子,潜入魔族活动区域,查清楚他们渗透的途径,以及……与林氏农场相关的下一步行动!” “天鉴大师,你们继续研究那具尸体,务必从中获取更多信息!但我提醒你们,任何力量都必须小心谨慎。不要轻易模仿,以免引起未知变故!” 乾坤仙尊下达了一系列命令。他感到巨大的压力,仙魔大战爆发过不止一次,但这一次,仙界的优势并不明显。敌人掌握了仙界从未拥有过的“变数”。 他看向遥远的林氏农场方向。那里,仿佛一片被迷雾笼罩的仙境,让人既向往,又不敢轻易靠近。 仙盟的策略,由最初的试探,彻底转变为守护和防范。守护林氏农场的“安全”,防范魔族对这股神秘力量的觊觎。 …… 与此同时,魔界深渊。 幽暗的祭坛上,魔帝全身笼罩在黑雾之中,只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瞳,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魔影卫首领单膝跪在地上,身体不住地颤抖,山洞里那散修的突然反噬,以及仙盟的突然出现,让他心有余悸。 “废物!”魔帝的声音像是从九幽传来,带着彻骨的寒意,“连一个弱小的散修都无法控制?还差点暴露我魔族的布局!” “陛下息怒!”魔影卫首领额头紧贴地面,“那散修体内的生命本源,爆发得异常诡异,超出了属下所知的所有秘术范畴!它拥有极强的自我修复和抵抗能力,在最后时刻,更是散发出一股纯粹的,接近大道本源的威压!” 他不敢隐瞒丝毫。即便遭受惩罚,他也要把所有的信息都如实禀报。 “大道本源?!”魔帝的血瞳微微收缩。他原本认为,林氏农场吸引仙盟注意的,是那小子强大的空间法则。可现在看来,那血脉溯源池,比想象中还要神秘! 他沉默了片刻,周围的魔气剧烈翻腾,最终归于平静。 “这东西,必须弄到手!如果魔族也能获得那种改变本源的能力,仙界……指日可 破!”魔帝的语气中充满了野心和渴望。 他想起了万年前的预言。仙界资源枯竭,大道不显。唯有获得新的生机,方能破局。也许,那林氏农场,就是预言中的变数。 “你们行动失误,但带回来的信息却很重要。”魔帝的声音缓和了一些,“那个凡人布衣男子,仙盟将他列为最高级别保护对象。你们暂时不要去招惹他。林氏农场内部的仙界强者太多,防护严密。从外面渗透,机会太渺茫。” “那我们该如何行事,陛下?”魔影卫首领小心翼翼地问。 “哼,仙界也不是铁板一块。这些年,我们埋下的棋子,也该派上用场了。”魔帝声音阴冷,“启动‘蚀骨计划’,先从仙界联盟内部撕开一道口子。我会提供足够的资源。记住,这次的目标,是林氏农场的‘血脉溯源池’。那是改变魔族命运的关键!” “至于那个布衣男子……我会另有安排。”魔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凶狠。直接对他动手,风险太高。但如果能够利用仙界自身的力量去试探他,那会更安全。 魔影卫首领得令,身影瞬间消散在黑暗中。他知道,魔帝已经做出了最冷酷的决定。而这一次,仙界必然会迎来一场不小的震动。 …… 林氏农场,依旧一片祥和。 清晨,阳光刚刚洒在湖面上,楚天歌便带着楚灵儿和林清瑶来到了湖边。 楚灵儿手中拿着一本从系统商店里兑换出来的《仙界动物百科全书》,一边看着上面的介绍,一边观察湖里的生物。 “爹爹,这书上说,这湖里生活的‘七彩琉璃鱼’,需要五百年才能达到成熟期,而且性格凶猛,喜食灵草。可我们湖里的这些鱼,才几天大,就已经有彩色鳞片了,而且一点都不凶,还会主动过来吃我丢的灵果皮。”楚灵灵指着湖里一群色彩斑斓的小鱼,语气有些疑惑。 楚天歌正在往水里投放一些鱼食,闻言笑道:“也许是它们住的地方比较好,食物也多,心情愉悦,自然长得就快,性子也温顺了。” 他知道,这些普通的鱼在自己的农场里,吸收了浓郁的仙灵之气和一些不经意散发出的混沌气息,已经悄然完成了基因上的优化,甚至有些都脱离了“鱼”的范畴,朝着更高等的生命进化。 林清瑶提着一个篮子走过来,里面装满了新鲜的灵果和烤好的点心。 “今天的访客,有不少是冲着咱们的蔬菜水果来的。仙盟一位长老特意吩咐,希望以后能给他们长期供应,价格随我 们开。”林清瑶把篮子放在旁边的石桌上,随意地说着。 楚天歌拿起一个烤红薯,剥了皮递给灵儿。灵儿乖巧地接过,小口小口地吃着。 “仙盟的人,胃口倒是挺好。”楚天歌咬了一口红薯,语气平淡,“老黑他们处理就好,只要不是太过分,别来烦我,都可以。” 林清瑶笑了笑。她知道居主大人是真不想理会这些俗事,只要没人打扰他带着灵儿过上清闲日子,别的都可以妥协。 就在这时,农场外负责警卫的一只仙鹤,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随后便安静下来。接着,一个平日里负责农场清洁的凡人老头,摇摇晃晃地走到农场入口,似乎想要进入。 老黑立刻发现异常,平时这老头不会这会儿出现在这里,而且神色不太对。他正要上前询问,就看到那老头身后,隐约出现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老黑心中一凛,他立刻明白了什么。魔影卫!昨晚被仙盟击退,没想到今天又找上门了。而且,似乎用了某种迷魂的手段,操控了一个农场里的凡人。 “警报!农场入口发现异常!所有警戒队注意!”老黑的声音瞬间传遍农场各个角落。他挥了挥手,几名身手矫健的魔族长老和农场的仙禽异兽,立刻扑向那几道鬼祟的身影。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63章 暗流激荡,初显峥嵘 老黑的示警声打破了农场清晨的宁静。 “警报!农场入口发现异常!所有警戒队注意!” 声音回荡开来,林清雪和姚倩倩第一时间启动了农场的防御机制。一道道无形的结界在农场外围升起,笼罩住整个林氏农场。同时,一批魔族长老和身形矫健的农场异兽,已然电射而出,直扑农场入口。 那个被操控的凡人老头,脸色扭曲,身体不自然地颤动着,他手中竟是握着一枚诡异的黑色符文。符文散发出微弱的魔气,想要腐蚀农场的入口结界。这符文,并不是强攻的法宝,更像是一种……探路的工具,或是,一种能够短暂制造破绽的媒介。 他身后,三道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在仙鹤发出示警的同时,立刻隐没在了旁边的树林里。他们身法极快,如同融入阴影。 老黑率先赶到,他挥舞着手中那根黝黑的法杖,法杖顶端凝结出一团深邃的魔气,化作一道粗壮的黑色光柱,直接轰向那凡人老头。 黑色光柱轰然而至,并未击中老头本身,而是巧妙地撕裂了他体内控制他的魔气。老头身体一软,瘫倒在地,脸上还带着尚未散去的痛苦和迷茫。 “该死!”树林里,一个黑袍人咒骂了一声。他们显然没有料到林氏农场的反应会如此迅速,防御也如此滴水不漏。他们以为,只要控制一个内部人员,便能制造出一个完美的渗透机会。 另外两名魔影卫互望一眼。他们知道,任务已经失败。魔帝命令过,在没有确切把握前,绝不能与林氏农场内部的仙界强者,特别是那些神秘的魔族管事发生正面冲突。 他们的目标只是探明农场的具体防御部署和核心区域的入口。这枚黑色符文,便是用来探查结界薄弱点的。 “撤!”魔影卫首领断然下令。三人身形一晃,立刻准备施展瞬移术,消失在农场外。 然而,一道庞大的身影,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挡在了他们面前! 是那只体型巨大的金色穿山甲。它原本在农场内部清扫地上的枯枝落叶,此刻却像一座小山般,堵住了魔影卫的退路。它的眼睛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四肢刨地,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与此同时,农场里的仙禽猛兽也齐齐发出怒吼。天空中的仙鹤俯冲而下,巨象长鸣,甚至是那些平日里憨态可掬的仙猪,都拱着獠牙,摆出进攻姿态。它们是农场的护卫,忠心耿耿,感受到主人的地盘受到侵犯,便立刻做出反应。 “这畜生怎会如此快?!”一名魔影卫心头骇 然。这穿山甲的气息,竟然丝毫不弱于一名仙皇后期的大能!它可是被列为仙盟重点关注的“农场受益者”之一。 他们被迫与穿山甲和老黑等人缠斗起来。魔影卫最擅长的是隐匿和渗透,正面交锋并非其强项,更何况是面对这样一支实力超乎寻常的“护卫队”。 “老黑,不要恋战!困住他们就行!”林清雪的声音远远传来,清脆而有力量。她不想把事情闹大,特别是引来仙盟的过度关注。那些魔影卫既然是探子,就没有硬碰硬的实力。只要将他们赶走就好。 老黑心领神会,他不再强攻,而是将魔气化作无数条黑色的触手,如同大网一般,将三名魔影卫层层缠绕。同时,金色穿山甲和那些仙禽异兽也配合默契,从各个角度阻挠他们的突围。 魔影卫们被纠缠得疲于奔命。最终,一名魔影卫祭出一枚魔界特有的空间符文,瞬间爆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他们三人的身影模糊了一下,在一阵剧烈的波动后,强行撕裂了空间,狼狈地逃走了。只留下一些被穿山甲和仙禽撕扯下来的黑袍碎片。 危机解除。农场再次恢复了平静。 老黑走到那凡人老头身边,为他输入一道温和的魔气,解除了他残余的迷魂状态。老头缓缓醒来,看到面前的景象,一脸茫然,显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林清雪走了过来,仔细检查了农场的结界和周边环境。 “小姐,他们应该是魔影卫的探子,目的就是摸清楚我们农场的底细。”老黑皱着眉,“上次被仙盟击退,没想到这么快就卷土重来了。” 林清雪神色不变:“意料之中。看来我们农场展现出的价值,已经让魔界那帮家伙也按捺不住了。加大巡逻力度,特别是夜间。农场各处结界再加固一层。姚长老,加强对外来修士的审查,特别是那些行迹可疑的散修,宁可错放,不可误伤无辜。” 她做事稳重,从不慌乱。只是心中却明白,这种程度的侵扰,恐怕只是开始。魔界那位陛下,显然不是善茬。 …… 飞云仙城,仙盟驻地。 乾坤仙尊端坐在主位,面前的水幕上,显示着林氏农场周边方才发生的异动,清晰可见。 “报!盟主,三名魔影卫强行撕裂空间逃窜。已派仙王级高手前去追查,但他们隐匿之术太过高明,估计很难追到。”一名情报官禀报道。 “看到了。”乾坤仙尊沉声道,“林氏农场的护卫力量,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连一只畜生,都能有仙皇级别的修为 。看来,那‘血脉溯源池’的效果,真是逆天。” 他看向旁边的天鉴大师:“可曾有了那散修体内力量的新发现?” 天鉴大师面色凝重地摇摇头:“盟主,那具尸体太过诡异。它仿佛有意识地抵触着我们对其本源的探索。我们只能模糊地感知到,那是一种超越了仙界认知的生命力量。纯粹、原始,像是……” 他迟疑了一下:“像是天道初开,万物生长时的那种本源力量。不可复制,不可触碰。” 乾坤仙尊沉默了。他知道,这意味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而无法掌握这种力量。这既是一种无奈,也是一种解脱。越是深不可测,他们就越不敢妄动,就越要保护林氏农场的周全。 “启动‘星宿观测’法阵,密切关注玄黄天域近期所有异常空间波动,特别是和魔族气息相关的。”乾坤仙尊下达了新的命令,“魔帝绝不会轻易放弃,他的‘蚀骨计划’恐怕已经开始了。” “盟主是指……魔族的内应?”一名长老问道。 “正是。”乾坤仙尊的目光深邃,“魔族蛰伏万年,对仙界的渗透从未停止。这一次,他们可能不会直接动手,而是借仙界之手,扰乱局势,探查虚实。各宗门长老,都要提防身边出现异动。特别是那些忽然间实力大增,或突然行为怪异的修士。魔帝善于蛊惑人心,利用欲望和恐惧。” 他心里清楚,如果真让魔族得到农场内那种“造化之力”,仙界危矣。但眼下,他们却无法直接掌控这股力量,甚至无法干涉其运作。唯一的办法,就是成为林氏农场坚实的后盾,让魔族无法染指。 …… 仙界边缘,一个常年被黑暗笼罩的偏远星系。 这里是魔界布置在仙界的几处隐秘据点之一。魔影卫首领带着两名属下,狼狈地回到了这里。 “废物!”负责据点事务的魔将看到他们的惨状,脸色铁青,“连一个农场的普通护卫都搞不定?!还引来了仙盟的狗鼻子!” “大人,那些护卫并非普通魔族,他们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仙皇范畴。还有那只穿山甲,明明只是一只畜生,却拥有仙帝级别的力量!而且林氏农场的防御结界,我们根本无法强行突破。”魔影卫首领将过程详细汇报。他现在想起来那穿山甲,心里都有些发寒。那种没有灵智,只靠本能的力量,反而更让人恐惧。 魔将脸色稍缓。仙帝级别的畜生,这倒是个意料之外的发现。 “陛下所言果然不虚,那林氏农场,就是我们魔族 翻身的希望!”魔将阴冷地笑了,“也罢。既然正面渗透无望,那就开启‘蚀骨计划’第二步。告诉那些蛰伏在仙盟内部的‘棋子’,可以开始行动了。” 他拿出一枚漆黑如墨的玉符,里面铭刻着诡异的符文。他轻轻一捏,玉符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虚空深处。这意味着,潜藏在仙盟内部的魔族势力,将要正式展开行动了。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仙盟内部,正悄然拉开序幕。 …… 林氏农场湖心岛。 老头已经恢复如初,被林清雪送去休息。老黑处理完杂务,才带着一脸不解和愤怒走回了湖心岛。 他看着湖边那个悠然自得的背影,再想想刚才那番折腾,忍不住抱怨起来:“居主大人,您怎么也不管管?那些魔崽子太可恶了,居然都渗透到咱们农场外围了!” 楚天歌正在往自己的新木偶身上刻画着纹路。这木偶是他今天刚用签到系统得来的木头做的,材质有些特殊,像木又像玉,透着一股清香。他头也不抬:“是吗?不过一些跳梁小丑而已,让他们蹦跶两下又能如何?” 老黑撇撇嘴。说得轻巧,真要让那魔影卫跑进来了,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好在小姐处理得当。 “那些魔族,应该也探不出什么吧?”老黑还是有些担心。 楚天歌停下了手中的活儿,随手把木屑扫开。他淡淡地笑了:“他们以为他们在探,其实,他们也被探了。” 老黑一怔,随即有些发懵。被探了?被谁?他想问,但看着居主大人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又不敢多问。他总觉得居主大人的话里,似乎藏着什么天大的玄机。 林清瑶带着楚灵儿从不远处走来。灵儿抱着一本《仙界药材大全》,正指着书中的一种毒草询问:“娘亲,这种毒草好漂亮,它真的有剧毒吗?” “自然。越是美丽的,越可能有毒。”林清瑶温和地解释,“但如果用得好,也能变成救命的良药。” 楚天歌看着母女俩。农场依然如世外桃源般美好。外面那些纷扰,似乎真的离他们很远。 然而,他刻在木偶上的纹路,却开始流转出淡淡的银色光泽。木偶的眼睛,变得漆黑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 没有人注意到,当魔影卫施展空间撕裂之术逃离时,一道极不起眼的银色光点,在楚天歌刻画木偶时,无声无息地,附着在了其中一名魔影卫身上。那光点比灰尘还小,不带任何气息,就像一颗被遗忘的星星,静静地蛰伏着。 风,吹过湖面,带来一阵泥土和灵草的清香。 看似平静的湖面之下,暗流已变得愈发汹涌。而林氏农场的守护者,也远不是外人眼中所能想象的那般简单。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64章 暗潮汹涌,局势微变 仙界边缘,那处隐秘的魔族据点,阴沉的空气中弥漫着压抑。 魔影卫首领带着两个狼狈不堪的属下,跪伏在魔将面前。他身体还微微颤抖,回想起在农场外遭遇的金色穿山甲,心头依旧有种说不出的恐惧。 “大人,属下无能。”他额头抵着冰冷地面,“林氏农场的防守严密得超乎想象。那个魔族老头,身形快得像鬼魅。更别说那只金色的穿山甲,速度和力量完全达到了仙帝级别!若非我拼死祭出空间符文,恐怕已经折损在仙界农场的护卫手里了。” 魔将脸色难看。他以为仙界农场不过是虚有其表,没想到手下的精锐竟损兵折将。不过听到穿山甲达到了仙帝级别,他瞳孔微缩。 “仙帝级别……一个畜生?”他喃喃自语,随即猛地抬眼,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如此看来,陛下对那农场的重视,是对的。它的价值,远比我们估计的要高。” 魔将随即厉声训斥:“既然无法渗透,你们为何不早汇报?还妄图再次行动,简直是自作聪明!若非陛下的‘蚀骨计划’已经启动,你等就是死罪!” 他看向玉符所化的流光消失的方向,深吸一口气。既然农场硬闯不得,那就从仙界内部瓦解。 “去,将农场的异常情报,包括那仙帝级别的穿山甲,汇报给魔帝陛下。至于你等,继续蛰伏待命,不要轻举妄动。”魔将冷冷下令。 魔影卫首领如蒙大赦,立刻带着手下退了下去。他们的任务,暂时变成了等待和观察。 …… 仙盟临时驻地。 乾坤仙尊再次召集众位长老和仙医大师议事。这一次,气氛比上次还要凝重。 “盟主,我们检测到玄黄天域各地,开始出现多起诡异事件。”一名天机门长老声音沉重,“有大宗门长老忽然失控,魔气冲天,对同门大打出手;有小世家一夜之间血流成河,家主身中魔咒而死;还有一些久居不出的老牌仙尊,竟然自曝仙丹,与家族守护兽同归于尽……” 他的话语,在大殿里激起了一阵骚动。 “这并非魔族惯用的伎俩。以前他们多是蛊惑凡人,渗透散修,为何如今会针对这些仙界高层下手?”一位仙王提出疑问。 乾坤仙尊闭上眼,思绪却飘向了那句“蚀骨计划”。他心里有预感,这些事件,不过是开始。魔帝想要借仙界之手,扰乱仙界自身的安定。 他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这就是魔帝的‘蚀骨计划’!他并非直接进攻,而是腐蚀我仙盟 内部,引诱或者强行控制一些仙界高层,让他们自我毁灭,引发混乱。如此一来,我仙盟将自顾不暇,根本无法集中力量对付他。” “盟主,那我们该如何应对?这太阴险了!” “阴险?”乾坤仙尊冷笑一声,“真正的阴险,还在后头。我敢肯定,他们很快就会把这些‘变异’的脏水泼到林氏农场身上,声称是农场内的力量造成的负面影响。” 众仙王和长老皆是一惊。这种离间计如果成功,将彻底摧毁仙盟与林氏农场之间的信任。而现在仙盟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林氏农场带来的变化上。 “加强戒备,所有弟子都需接受定期检查。一旦发现任何魔化迹象,立即隔离!”乾坤仙尊厉声命令,“同时,派人秘密联络林氏农场,将这些情况告知他们。我们要让他们明白,魔族的矛头,并非只是指向仙盟。” 一位仙医大师忽然出声:“盟主,还有一件事。我们发现那具散修尸体体内残存的魔气中,混杂着一种奇异的力量。这种力量并非魔族所有,但与散修体内自愈的那股生命本源有明显的抗衡。” 乾坤仙尊闻言一震。他看向水幕,上面散修尸体的生命波动图再次跳动起来。他心知肚明,那是林氏农场的力量。 “这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乾坤仙尊思索着,“这证明林氏农场的力量,对魔气并非全无抵抗。但同时也证明,林氏农场的力量并非绝对完美无缺,可能也有它自身的法则。这或许是它自愈能力触发的结果。” “全力分析这股奇异力量!”乾坤仙尊沉声下令,“务必找出它与魔气抗衡的机制,或许我们能从中寻到对抗魔族蚀骨计划的方法!”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让整个仙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他们必须想办法,在混乱中站稳脚跟。 …… 林氏农场湖心岛。 楚天歌正坐在湖边,悠闲地用灵石温着一壶茶。今天清晨农场入口那点小波折,在他看来不过是随手可平的微不足道小事。 那银色光点在潜伏,楚天歌知道。 他并非完全放任,他更像是撒下了一枚探路石。他要看的,不是那魔影卫有什么实力,而是他们的根。看清楚谁,敢来农场里,搞小动作。 林清瑶带着楚灵儿走过来,手中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消息玉简。那是老黑整理的仙盟最近发生的一些“奇闻异事”。 “夫君,你看看这个。”林清瑶把玉简递给他,“仙盟最近好混乱,好多大人物都出事了 。老黑说,这是魔帝的新花招,叫做‘蚀骨计划’。” 楚天歌接过玉简,一边喝茶,一边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上面详细记录了最近各地发生的一些魔气入侵事件。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嗯,玩得还挺花哨。”他点评一句,丝毫不见紧张。 楚灵儿捧着她那本《仙界动物百科全书》,靠在林清瑶身边,小声地问:“爹爹,仙界的强者,为什么会忽然自己对付自己啊?他们不应该都是很厉害,很理智的吗?” 楚天歌放下茶盏,揉了揉灵儿的小脑袋:“人心啊,比仙元魔气更复杂。理智和力量,有时候抵不过一些看不见的东西。比如……恐惧,或者贪婪。魔帝很懂这些,他在用这些东西,一点一点地侵蚀仙盟。” 林清瑶闻言,若有所思。她也曾身居高位,自然明白仙界各大势力内部,同样存在派系斗争和利益纠葛。魔帝的这招“蚀骨计划”,简直就是釜底抽薪。 “那我们怎么办?”林清瑶有些担忧,农场即便再强,也不可能真的独善其身,隔绝一切外界纷扰。 楚天歌慢悠悠地拿起刚才刻好的木偶,放在手里把玩。木偶身上淡淡的银色光芒闪烁,眼睛更是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不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声音平静,“他们折腾得越厉害,说明我们农场的价值越大。但如果他们打扰到我们安宁的日子……” 他话语未完,但那平静的语气,却让林清瑶感受到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只是那些魔影卫跑了,岂不是放虎归山?”老黑在一旁忍不住嘀咕。他心里还是气不过,那些小毛贼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跑掉了。 楚天歌看向老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放心,他们逃得了吗?” 他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深不可测。而就在他说完这话的时候,遥远的魔族据点内,一个正在闭关修炼的魔影卫,身体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体内的魔气不受控制地翻涌,脸上甚至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小的银色符文。 这符文是他在施展空间之术逃跑时,没有发现的附着物。它非常微小,几乎察觉不到,更不带任何气息。 他无法压制这突如其来的异变,痛苦地呻吟出声。 他身旁的同伴闻声望来,看到他脸上闪烁的银色光芒,吓得连连后退:“这是……这是什么邪术?!” 负责据点的魔将,很快就被惊动。他检查了这名魔影卫的状况,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该死!这是被人下了追踪咒印!这印记竟然可以直接作用于神魂和魔元!”魔将厉声咆哮。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追踪术,这东西,仿佛可以绕过一切防御,直接侵蚀本源。 他想救,却发现根本无从下手。那银色符文似乎带着某种特殊的力量,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他同伴的体内蔓延。 “他是农场的那个护卫追上去留下的?!”一名魔影卫猜测。 魔将摇头:“不可能!如此精妙的符文,绝不是一般的魔族护卫能够刻画出来的!这是……某种古老的、或者全新的力量!能够如此轻松地突破魔影卫的防护,直接作用到神魂本源,这绝不是寻常的仙界术法!” 他回想起首领口中那个“没有仙元波动”的布衣男子。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意,爬上他的脊背。那个看似凡人的存在,究竟有多深不可测?! 魔将立刻派人向魔帝紧急汇报这里发生的一切。他意识到,这次魔影卫带回来的,可能不只是一点情报,而是一件危险的“礼物”。 而在农场里,楚天歌将玩够的木偶随意地抛到了草丛里。 楚灵儿走过去,捡起木偶,好奇地打量着。小木偶的眼睛黑得发亮,仿佛真的在注视着什么。 “爹爹,这个木偶的眼睛好亮。”楚灵儿小手摸着木偶,奶声奶气地说。 楚天歌淡淡一笑:“那可不是普通的亮。” 在无人注意到的角落里,那魔族据点被附着咒印的魔影卫,身体里的银色光点彻底爆发,将他的神魂记忆尽数包裹,如同抽丝剥茧,一点点地,把他所知的一切,传输到了农场某处。 风平浪静。仙魔之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没有人知道,那被视为平静之地的林氏农场,其实早已经悄悄布下了网。而那些自以为是猎人的魔族,此刻正逐渐沦为猎物,在不知不觉中,被楚天歌纳入了自己的狩猎范围。 接下来,该是他出手了。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65章 神魂剥离,农场反击 仙界边缘,那处被阴霾笼罩的魔族据点。 漆黑的大殿内,那个被银色光点附着的魔影卫,身体剧烈扭动,口中发出痛苦的嘶吼。他皮肤表面的银色符文已经清晰可见,像是无数条游走的细线,正试图挣脱束缚。他的双眼暴突,瞳孔中映出扭曲的幻象。 “放开我……不……这不是我的记忆……”他歇斯底里地喊着,声音如同风箱般漏气。 魔将脸色铁青,他试过各种手段,都无法阻止银色符文的蔓延。那东西像跗骨之蛆,直接侵蚀着这名魔影卫的本源。此刻,他正清楚地看到,一道道虚幻的画面和驳杂的信息流,从那魔影卫的眉心飞出,在空中凝结成一个不断旋转的银色漩涡。 “这是……神魂剥离?!他竟能强行汲取别人的记忆和情报?”一个围观的魔族战士声音颤抖。这种手段,闻所未闻。它已经超越了单纯的拷问和搜魂。它是彻底的窃取。 魔将心头骇然。这手段,比任何阴谋都让他感到毛骨悚然。如果林氏农场的那个男人能做到如此地步,那他们魔族在仙界的所有布局,在他面前,就等于赤裸! 他立刻拿出另一枚玉简,快速将眼前的一切记录下来,并用最快的速度传往魔帝所在的深渊。这份情报的优先级,瞬间跃升到最高。 就在他传输信息的同时,那银色漩涡也达到了极致。猛地,一道低沉的、仿佛远古的呢喃声,从漩涡深处传出,那魔影卫的身体瞬间干瘪下去,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机。而那漩涡则像是饱饮而足,光芒一闪,便瞬间消失在空气中,了无痕迹。 只留下魔将和一众魔族面面相觑,脸上尽是止不住的恐惧。 …… 魔界深渊。 魔帝刚接收到最新的汇报,血色瞳孔猛地收缩。 “追踪印记?可以直接作用于神魂本源?还能剥离记忆和信息?!”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震惊和怒意。他魔族引以为傲的隐匿和渗透手段,在那凡人布衣男子面前,竟是如此脆弱! 他本以为,那男子最大的依仗是其所处的林氏农场,及其带出的那种“造化之力”。可如今看来,对方本人,才是最可怕的变数! “陛下,是否加强对仙盟的腐蚀力度?尽快引爆‘蚀骨计划’,搅乱仙界局势?”有魔将建议。在敌人面前,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魔帝冷冷地挥手:“不必!暂时停止‘蚀骨计划’的重点推进!” 所有魔将一怔。停止?这意味着他们万年布局,就此止步。 “连区区一个魔影卫,都能被那般轻易地掌控和利用……若我族精锐深陷其中,被对方逆向汲取我魔界的核心机密,后果不堪设想!”魔帝站起身,庞大的身影在阴影中显得更加慑人,“他似乎对那些情报根本就不在意,他要的只是……让我们明白,他能掌控这一切。这种完全被看透的感觉,才是最让人绝望的!” 魔帝沉默片刻,忽然仰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该死!为何他的力量,如此怪异,闻所未闻!” “仙盟那边,最近可有针对那林氏农场的动作?”魔帝突然发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既然他魔族不敢再贸然行动,那仙盟呢? 魔将立刻汇报:“据传,乾坤仙尊已派遣精锐修士,秘密联络林氏农场,似乎打算加强双方合作,共同应对我魔族的渗透。仙盟内部,也因此事爆发了些许争执。” 魔帝闻言,血瞳中精光一闪。“哼!共同应对?他们不过是忌惮林氏农场的力量,又想借刀杀人罢了。他倒是会玩!” 他大手一挥,命令道:“传我谕令!通知所有潜藏在仙界的暗子!‘蚀骨计划’不变!但目标有所调整!所有计划,都给我向着一个方向……逼迫仙盟彻底和那林氏农场站在一起!让他们两虎相争,消耗彼此!” 他要借仙盟的手,去试探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他倒要看看,当林氏农场成为仙界所有矛盾的中心时,那个布衣男子,还能不能保持这份悠闲! …… 仙盟驻地,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短短三天内,已经有两位仙尊境长老身陨,其中一位竟在自己的洞府内,被一道诡异的魔气入侵,直接魔化,狂性大发,屠戮了上百弟子后,被赶来的乾坤仙尊亲自镇压,最终自爆身亡。 另一位仙尊则是在外执行任务时,中了某种不为人知的魔毒,身体开始腐烂,仙元衰败,临死前还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折磨,七窍流血,死状惨不忍睹。 大殿内,议论声此起彼伏,惶恐的情绪蔓延开来。 “盟主!必须拿出雷霆手段了!如此下去,仙盟迟早会内乱!”一位长老拍案而起。 “但魔族这般潜入,防不胜防!我们根本找不到他们藏匿的地方,也不知道下一个受害者会是谁!” 乾坤仙尊眉头紧锁,脸色苍白。他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局势的严峻。这些魔化和中毒,表面上看都是由魔气引起,但天鉴大师经过多次深入探查后发现,那些魔气中都混杂着一股微弱却异常驳杂的能量波动。那种波动 ,正是之前从被林氏农场力量洗礼的散修尸体上提取出的那种驳杂的生命本源力量。 “仙盟各位听着!”乾坤仙尊声音浑厚,带着不可违逆的威严,“魔族的‘蚀骨计划’,并非单纯的屠杀!他们是在散布恐惧,搅乱我仙界内部秩序!他们的目的,也许并非针对个人,而是想借此机会,嫁祸于……林氏农场!” 此言一出,大殿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乾坤仙尊,许多人脸上都带着惊疑不定。 “这……乾坤仙尊大人,林氏农场可是对仙界有功!”有人立刻反驳,“他们的力量能帮助我们对抗魔气,为何您会如此猜测?” “林氏农场的力量确实神秘莫测,它的‘血脉溯源池’能让濒死的散修爆发出生机,甚至能够改造凡人!”另一位长老也附和,“这种力量……是否真的如传闻中那样安全?仙尊和仙帝大人都未能彻底摸清其中奥秘!万一它自身就带着某种隐患呢?” 有人开始低声议论,甚至有人将矛头指向天鉴大师和仙医大师。天鉴大师一直研究那具散修尸体,仙医大师们也一直在推崇林氏农场的神奇。但现在看来,这股力量,就像一把双刃剑。 乾坤仙尊环顾众人,沉声道:“老夫已经派出使者,带着老夫的亲笔函,秘密前往林氏农场,与农场主林清雪协商,希望能够建立更深层次的合作,共享情报。老夫也已经将目前的仙界危急状况告知他们。” 他心里清楚,如果林氏农场不能主动配合,消除仙界内部的怀疑和不信任,那迟早有一天,这份对未知力量的恐惧,会让他们走上对立面。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局面。 他再次看向天鉴大师,眼中带着询问。天鉴大师明白他的意思,他知道,乾坤仙尊想问的是,那个凡人布衣男子,他知道多少?他能帮助仙盟到何种程度? 然而,天鉴大师却只能摇摇头。他对那位布衣男子的认知,仅仅停留在“高深莫测,无法估量”。 …… 林氏农场湖心岛。 阳光洒落,微风习习。楚天歌坐在湖边,他手中的茶杯还冒着热气。 桌子上,放着一个古朴的木盒。木盒是楚天歌刚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的。盒子里,安静地躺着一个毫不起眼的黑陶小碗。小碗材质粗糙,但楚天歌知道,这玩意儿是今天早上签到得的,名叫“天机捕风碗”。据说能捕天机,能闻世间一切声音。 他之前随意扔在草地里的木偶,此刻已经出现在了木盒旁边,漆黑的眼睛微微闪烁,仿佛在传 递着海量的信息。刚才魔族据点所发生的一切,以及魔将的所有言语,全都毫无保留地传入了楚天歌的感知之中。 他缓缓拿起黑陶小碗,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碗壁。魔族据点的位置,魔帝最新的指示,仙盟内部的纷争……一切都像摆在他面前的沙盘,清晰可见。 “哦?想借仙盟的手来试探我?”楚天歌嘴角微挑,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玩心计,还太嫩了。” 他不喜欢麻烦,更不喜欢被人算计。这些魔族一次次找上门来,先是试探农场,再是附身普通凡人,甚至开始侵蚀仙界大能,制造混乱,最终的目的都是围绕着他的农场。这已经严重打扰了他清闲的日子。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绝对的力量。 楚天歌将黑陶小碗放在了地上,然后拿起放在一旁的木偶,将它轻轻放入碗中。 一股无形波动,以木偶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这波动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规则之力。它以一种超脱常理的方式,连接着木偶之前在魔影卫身上留下的银色光点。 而此刻,在仙界各地,那些魔族安插的暗子、那些被“蚀骨计划”腐蚀的仙界高层,他们体内的魔气突然开始失控,但并不是单纯的暴涨或消散。它们变得……紊乱。 就像原本有序排列的琴弦,突然被无形大手拨弄,变得杂乱无章,甚至发出刺耳的噪音。 那些尚未完全魔化,或者刚被腐蚀的仙人,突然发现自己体内的魔气变得不受控制,一股混乱的力量冲击着他们的经脉,让他们痛苦万分,却无法自持。 一个仙王级的魔族暗子,正在仙盟某处准备发动新一轮袭击,他的身体忽然僵硬。他感受到体内的魔气突然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方向诡异。原本内敛的气息,刹那间如同烟花般爆裂,发出巨大的响动! 他惊恐万分,想要压制,却发现那力量仿佛来自更深层次的本源,根本无法阻拦。魔气横冲直撞,他七窍流血,最终,体内魔气彻底紊乱,经脉寸断,活活被自身的力量撑爆! 类似的一幕,在玄黄天域各地,几乎同时发生。所有的魔族暗子,以及被魔化而尚未发作的仙人,他们体内的魔气在同一时间出现异变。 他们体内的魔气,如同受到了某种大道层面的干扰,失去了原本的特性,变得暴躁、失控,甚至互相排斥。这种影响,并非是直接的攻击,而是对“魔之法则”的颠覆。没有了法则的支撑,再强大的魔气也成了无源之水。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数十名甚至上百名仙界的魔族暗子,在仙盟各个角落,或者潜伏之地,或者爆发异动。 有的瞬间毙命,化作一摊血水;有的魔气失控,如同走火入魔,变成了无法抑制的疯子,甚至自相残杀。 这种突如其来的诡异景象,让仙盟那些正在全力追查的执法队,彻底惊呆了。 “看!那名暗子!他没有中毒!他体内的魔气……直接爆炸了!” “仙尊大人!仙器阁的吴长老他……他疯了!他在撕咬自己!” 无数尖叫和骚动响起,但这一切,又与寻常的魔化症状截然不同。那些被魔化的人,不再是带有攻击性地对外魔化,而是如同被釜底抽薪般,自身的魔气成为了最大的威胁。 仙盟上下陷入混乱。然而,乾坤仙尊,还有天鉴大师等寥寥数人,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猛然看向林氏农场的方向。 这不像是魔帝的手段,更不像是他们所知的任何仙界术法。这更像是……大道显化,规则重塑! 仿佛有一个凌驾于一切之上,随意拨弄规则的存在,出手了! 那银色光点剥离的信息,让楚天歌瞬间看清了魔族的底牌。他不需要一一追查,也无需派遣自己的下属动手。他只要以自己的力量,轻轻扰动一下“规则”,便足以让所有妄图破坏农场安宁的“老鼠”原形毕露,自食恶果。 林氏农场,湖心岛。黑陶小碗中的木偶,此刻已经恢复了平平无奇的模样。楚天歌将它拿起来,重新随手抛到了旁边的草丛里。 他又端起了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四溢,甘醇入喉。而整个仙界,因为他这随手的一拨,已经陷入了真正的剧变。 这次,他希望能清净一段时间了。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66章 一击慑敌,仙魔震动 仙盟临时驻地,乱象如同炸开了锅。 短短一瞬,各地传回的消息如同雪崩一般,把整个仙盟的情报系统冲得七零八碎。此前被寄予厚望、准备深入挖掘的魔族暗子,还有那些处于魔化初期、被仙盟严密监控的修士,此刻却集体爆发了无法解释的异变。 “快看!张执事他……他的魔气炸了!!”一名仙兵惊恐大叫,指着不远处倒地抽搐的同伴。那张执事本是潜伏多年的魔族暗子,方才还在伪装镇定,体内魔气却突然如同沸水般剧烈翻滚,而后毫无征兆地爆开,血肉横飞。 “不!孙长老他疯了!他在吃自己的手臂!”另一个方向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声。被魔气腐蚀的孙长老,不再对外攻击,却双眼血红,嘶吼着自残,场面骇人听闻。 仙盟的执法队伍,面对这种闻所未闻的诡异状况,彻底乱了阵脚。他们见过魔族蛊惑、见过魔气侵染,也见过魔修自爆,但从未见过魔气如此大规模地、在仙人体内“自乱阵脚”,甚至反噬宿主。 大殿内,乾坤仙尊脸色铁青,他盯着水幕上不断闪烁的红色警报,心头巨震。 “这并非魔帝的手段。”他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下了殿内的嘈杂。“这不是正常的魔化,也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魔族秘术。魔气失控的方式……像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规则,强行干扰了其运行本源。” 天鉴大师须发皆张,眼中带着从未有过的震撼:“正是如此,盟主!我们方才对几具当场身陨的暗子尸体进行了初步检查。他们体内的魔气并未散尽,而是像一团无头的苍蝇,在他们死后仍在乱窜!所有的魔气分子结构都被强行扭曲了,根本无法再被控制,也无法再次聚合!” 他激动得挥舞手臂:“这就像是……有谁把构成魔气的基础法则给‘改’了!让魔气失去了它本身的秩序!” 一位仙王听得一头雾水:“法则?什么法则?难道有人能在大道本源的层面上,干扰魔气?” “正是!!”天鉴大师用力点头,“若非如此,我们无法解释眼前的景象。这种影响,并非单纯的力量碾压,而是从‘本质’上,让魔气失去了活性!” 大殿内的长老们议论纷纷,他们惊惧地看着水幕上的混乱景象,再也说不出半句质疑林氏农场的话。此时此刻,那个仙盟之外的存在,以一种他们从未想象过的方式,插手了这场仙魔之争。 “那林氏农场……他们难道真的拥有能够逆转规则的力量?”有人声音颤抖,这比直接对付魔帝还让人感到恐惧 。未知的力量,才最是让人不安。 乾坤仙尊深吸一口气,他看向天鉴大师,问道:“天鉴大师,你觉得这是否是……那个布衣男子的手段?” 天鉴大师闻言,浑身一颤。他想起了散修尸体体内那种古老、原始的生命力量。那股力量,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而眼前这扭曲魔气规则的手段,显然也是同一级别。 “很有可能。”天鉴大师沉声回应,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茫然,还有一丝无法言喻的惊喜。魔族布下万年的棋子,一个瞬间,就被那个看似懒散的男人,以一种近乎荒谬的方式,清理得干干净净!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一位仙王困惑不已。这种近乎“洗牌”般的手段,如果真的是林氏农场在幕后操纵,那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乾坤仙尊眼中精光闪烁:“他什么都不想做!他只是在告诉魔帝,告诉仙盟,告诉所有觊觎农场的人——他厌倦了这些小动作!他是在立威,是在清理!”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响彻大殿:“立即传我命令!全仙盟彻查各地魔气异变者!但凡出现此类情况者,无论修为高低,一律先行控制隔离,由天鉴大师和仙医大师带队研究!记住,不可私下对抗,不可以身犯险!” 乾坤仙尊心中很清楚,楚天歌这次的出手,与其说是帮了仙盟,不如说是在替他自己清除骚扰。但结果是好的,至少在短时间内,仙盟的“内忧”被清除了一大半。 然而,这份清除,也伴随着仙盟内部更深层次的思考:林氏农场的这股力量,仙盟该如何自处?是主动交好,还是……保持距离,甚至寻找制约之法? “加大对林氏农场情报的搜集!但不可轻举妄动,更不可派遣任何探子入内!”乾坤仙尊的声音,让大殿内的长老们打了个寒颤。这种矛盾的命令,正好体现了他此刻内心的复杂挣扎。 …… 魔界深渊,主祭坛。 死寂一般的沉默。这种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感到窒息。 魔帝接收了来自仙界各处、铺天盖地的紧急汇报。每一个汇报,都意味着他一个重要暗子、一份万年心血的付诸东流。而每一次汇报,都提到了魔气失控的方式:诡异的紊乱,反噬自身。 “这……这是何等力量……”一位久随魔帝征战的魔君,此刻竟抑制不住颤抖,喃喃自语。“这不是我们认知中的任何仙术!它超越了力量,直指……法则!” “混账!”魔帝忽然爆发,恐怖的魔威席 卷整个大殿,让所有跪伏的魔将魔君感到呼吸困难。“混账!仙盟竟藏着如此怪物!!” 他双手紧握,指节发白。他以为那只是仙盟隐藏的力量,却不知这力量的真正来源。他的“蚀骨计划”本想搅乱仙盟,引出那布衣男子,借仙盟之手试探他,消耗他。结果,那人只是轻轻一动手指,便让他的整个布局顷刻瓦解! 他看向深渊上空,那里不断回荡着仙界各处传来的凄厉惨叫和混乱波动,那是他无数暗子的哀鸣。他能够感觉到,他们的魔元、乃至神魂,都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扭曲了核心,彻底崩溃。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他的谋划,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孩童的把戏。 “陛下,接下来如何应对?”魔影卫首领颤声问道,他额头紧贴地面,生怕自己再慢一分就会成为下一个自爆的样本。 魔帝闭上眼睛,良久。他的野心并没有消失,但他明白了,在那种无法理解的力量面前,任何硬碰硬都是送死。他要的,是仙界那林氏农场的“造化之力”,而不是与那个“无名者”拼个你死我活。 “传我谕令。”魔帝的声音,此刻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与阴森,“仙界所有潜藏暗子,以及仍在行动的魔影卫……即刻停止所有‘蚀骨计划’的相关行动。无论已到何种地步,全部收缩!” 魔将们抬头,难以置信。他们为此准备了万年,就这样放弃了? “蠢货!”魔帝睁开血色瞳孔,怒视他们,“再继续下去,等他把所有暗子都拔除殆尽,我们连渗透的本钱都没了!” “重新部署!放弃大规模渗透,转为小型化、隐蔽化!”魔帝下令,“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继续制造仙界内部的矛盾!不必直接针对林氏农场!只需要挑起仙界各大宗门,仙盟,甚至世家内部的仇恨和争端!越混乱越好!” 他阴冷地笑起来:“仙盟越混乱,他们越无暇顾及他!林氏农场就越是被孤立!我就不信,他能真的永远置身事外!我要让仙盟那些蠢货,自己去招惹他!我要他们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那林氏农场!!” 魔帝清楚,只要林氏农场还在,仙界迟早会为它的神秘力量而争执。他要做的,就是火上浇油。他不会直接对楚天歌动手,但他会让整个仙界,变成一个巨大的泥沼,把林氏农场也拖入其中。 “去!召集炼器宗师,我要研究更精密的法器,能够躲避那怪异法则感知的法器!哪怕只能探查一点点农场的力量来源,也足够!”魔帝眼中闪烁着疯 狂的光芒,他输了这一回合,但他绝不会认输。 …… 林氏农场,湖心岛。 楚天歌将“天机捕风碗”收入系统空间,随意地在躺椅上舒展着身体。茶已喝尽,他看着远处田地里忙碌的仙禽们,打了个哈欠。 世界又安静了。 至少在可预见的短时间内,他应该是清净了。魔帝不是傻子,他能感知到自己的底线,便不会轻易触碰。而仙盟,在他放出这样强大的力量之后,短时间内恐怕也不敢再轻易试探。 “爹爹,你又要偷懒了吗?”楚灵儿拿着一本新的《仙界植物图鉴》跑过来,小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她自然不知道,她的爹爹刚刚随手一动,就让整个仙魔两界的局势,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楚天歌接过图鉴,轻拍了拍灵儿的头:“什么叫偷懒?这叫享受生活!难得天下太平,不得好好享受一番?” 林清瑶提着刚采摘回来的新鲜灵果,也笑着走来。她看向楚天歌,知道他说的“天下太平”是怎么回事。她没有多问,只是微笑着将灵果递给父女二人。 她心里也感到一种踏实。自打遇到夫君后,无论外面世界如何纷乱,这农场永远是最安全,最平静的港湾。有他在,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成了无谓的笑话。 只是……仙盟和魔族,真的能因为这一下,就彻底安静吗?林清瑶轻轻皱眉。 楚天歌接过灵果,咬了一口,仙果清甜,沁人心脾。他闭上眼,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平静。 那看似平静的湖面之下,依旧有暗流涌动。而这次,它们或许不再是魔族的算计,而是仙盟本身,在面临一个全新且充满未知的未来。只不过这些,就不是他现在需要操心的了。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67章 仙盟求援,暗藏疑虑 仙盟临时驻地,三天后的景象,依旧带着昨日动荡的余波。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那些被诡异手段清除的魔族暗子,还有魔气反噬自身的仙人,他们惨烈的下场,在仙盟内部造成了巨大冲击。惊惧之余,更多的是对未知的猜测。 乾坤仙尊再次召开长老大会。这一次,气氛不再是之前的慌乱,而是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凝重。许多长老的脸色都带着明显的疲惫,显然过去三天,他们过得并不安稳。 “盟主,我们根据天鉴大师的最新分析,总结出一条惊人的结论。”一名天机门长老声音干涩,“凡是魔气失控、发生反噬的修士,其体内都残存着一种非常微弱的、混乱的能量。这种能量……与我们之前从散修尸体上提取出的那种,似乎是同源。”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乾坤仙尊的反应,才继续说:“那股力量,并非直接摧毁魔气,而是干扰了魔气赖以存在的某种基础‘规则’。像是……将魔气固有的秩序,彻底打乱!” 乾坤仙尊眼神示意,让他直言不讳。 “所以我们大胆推测,做出这一切的,很可能是林氏农场那位深不可测的存在!”长老的声音有些颤抖。说出这种猜测,连他自己都感到荒谬。 殿内鸦雀无声。谁都清楚这个推测的意义。这意味着林氏农场的秘密,比他们想的还要恐怖。一个能够直接干扰法则,扭曲大道本源的存在,简直就是…是超脱于这个世界的存在! “此事……可信度如何?”一位仙王勉强压下心中的震撼,开口问道。 天鉴大师沉声道:“结合此前的所有线索,这是唯一的解释。那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力量,闻所未闻,仙界上下,只有林氏农场展现过类似端倪。” 他看向乾坤仙尊:“盟主,我们一直无法得知农场主人的真实修为和身份,但从这次他出手展现出的手段来看,已经不是‘深不可测’能简单概括。他或许就是仙界的一线生机,也可能是……我们最大的变数!” 这番话,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一些人心中的狂热。这种能够轻易扭曲法则的存在,仙盟该如何自处?与其交好,能否保证他不反噬?若不交好,又能如何? “变数!”一位德高望重的仙尊低声重复,脸上写满了担忧,“如此不受控制的力量,恐怕并非仙界之福啊。” 他心中隐隐升起一种危机感,总觉得这股强大到难以理解的力量,可能不会是单纯的帮助者。力量越强大,就越容易引来无法掌控的局面。 乾坤仙尊心中烦乱。魔帝那边还在步步紧逼,仙盟内部又出现了这种变故。但他更明白,此刻最不能做的就是内讧。林氏农场,他们绝不能开罪。 “够了!”乾坤仙尊拍案而起,声音不大,却透着决绝,“无论林氏农场的力量来源如何,此刻,它至少将我仙盟大部分内忧消除了。我仙界如今危如累卵,岂能自断一臂?!” 他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修士:“传我命令!从现在开始,严禁任何人议论林氏农场的任何秘密。尤其是那些臆测之语,若有再犯,严惩不贷!” “另外,昨日派出的使者已带着林清瑶的答复回来。”乾坤仙尊拿出了一枚传讯玉简,“林夫人表示,她会竭力配合仙盟,但农场居主素来喜静,不愿涉入凡俗。一切事物,皆由林夫人及其麾下长老代为处理。” 这个答复既在预料之中,又让他们有些头疼。这表示仙盟无法直接接触到那个布衣男子,只能通过林清瑶这个“中间人”。 “派遣一个更高级别的使者团!携带厚礼!再次前往林氏农场!”乾坤仙尊下达命令,“此次,我们的目的不仅是求援,更是要深入了解林氏农场的力量。请求林夫人允许,让天鉴大师随行,深入农场,与农场方面合作,研究如何彻底清除魔气隐患。并尝试……在不惊动那位存在的前提下,研究其力量的机制。”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他清楚,只要他们仙盟足够真诚,楚天歌那种随性的存在,可能真的不会计较。毕竟,清理魔族暗子,对林氏农场来说也是有益无害。 这是一个赌注,但也是唯一可能让仙盟度过难关的方法。如果能真正掌握那股力量,那魔族,又算得了什么? …… 魔界深渊,魔帝大殿。 自从仙界那次诡异的“清理”发生后,大殿的气氛变得更加阴冷,连喘息声都格外压抑。 魔帝坐在宝座上,手中捏着一枚黑色水晶球。水晶球内,不断跳跃着各种分析数据,那都是炼器宗师们,在分析仙界各地突然爆发的“魔气紊乱”现象后,提交上来的报告。 “报告!”一名魔影卫忽然闪入殿内,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陛下!我们派出去的‘试探者’,全部失去联系!其中有几人,甚至来不及传回丝毫异象,就……就灰飞烟灭了!” 魔帝猛地睁开血瞳。他的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森冷的理智。 “那些‘法则屏蔽’法器,没有任何作用?”魔帝声音嘶哑,带着无法言喻的疲惫。他以为仙盟只清除 了他的“暗子”,可没想到,他用来测试那凡人手段的“试验品”,也悉数折损。 “是……似乎只要体内魔气稍微活跃,就会被那种诡异的力量锁定,根本无法避开。”魔影卫回禀。这意味着,他们魔族的所有修行法门,在这股力量面前,都变成了把柄。 “炼器宗师团可有结果?”魔帝的目光投向一名一直躬身站在角落里的黑袍人。这是他麾下最优秀的炼器宗师,被称为“暗器圣手”。 暗器圣手走上前,跪伏在地:“回禀陛下,老夫集合所有炼器宗师之力,终于找到了一种微乎其微的‘平衡点’。” 他举起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黑色微型法阵,法阵上流转着不易察觉的微光:“这‘绝灵阵’可以压制任何气息波动,在非使用状态下,魔元可以暂时停止流动,从而避开那诡异的法则波动。” 魔帝伸手,将那“绝灵阵”吸到掌中,仔细观察。他能够感觉到,法阵内部的结构极其精妙,每一个符文都达到了某种极致的平衡。这种极致,意味着极其容易被破坏。 “代价是什么?”魔帝问。 “它只能短时间内压制气息,不能长时间携带。”暗器圣手解释,“而且一旦使用,法阵就会耗尽,一次性的。” “不够!这远远不够!”魔帝失望地捏碎了法阵,“这点东西,如何去探测那农场的奥秘?!如何去抗衡那种颠覆本源的力量?!” 他的计划,才刚刚开始。他需要了解那股力量的构成,找到破绽,或者找到复制的可能。 魔帝冷冷地盯着仙界的方向:“那林氏农场……那个布衣男子……他越是高深莫测,本帝就越是对它势在必得!” “传我谕令!”魔帝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意,“向仙盟一些不安分的大宗门、世家,散布消息!就说,我魔界已研究出能够清除仙界中魔气腐蚀的新法门!但此法门必须深入探查林氏农场,方能完全奏效!另外,透露一些我魔族潜伏在仙盟高层的暗子信息,嫁祸给林氏农场,说是他们暗中策反仙界强者,以此作为要挟。” 他要的,就是把这滩水彻底搅浑。让仙盟内部分裂,让那些忌惮农场力量的人主动跳出来。他要仙盟成为攻击林氏农场的急先锋! 魔帝眼中闪烁着残忍。他相信,没有哪一个强者,愿意看到一个无法掌控的力量,永远地扎根在自己家门口。 …… 林氏农场,湖心岛。 楚天歌正坐在湖边钓鱼。鱼竿垂入水中,湖面波澜不惊。楚 灵儿则捧着一本仙界童话书,坐在他身边安静地读着。 林清瑶带着老黑走了过来。 “居主大人,仙盟又派使者来了。”老黑低声汇报,“这一次带队的是乾坤仙尊的心腹长老,还有一位天鉴大师。” “哦?”楚天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轻轻一提鱼竿,一条通体流光溢彩的仙鱼就被他钓了起来。“还真是锲而不舍。” 他随手将仙鱼抛给湖边凑过来的肥硕白鹅。白鹅嘎嘎叫了几声,吞下仙鱼,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这要是被仙界任何一个修士看到,恐怕会活活气死,那可是难得一见的珍稀仙鱼! “他们态度恭敬,并带来不少礼物。而且明确表示,此行除了求援,更希望能得到您的允许,让他们能够与我农场中的天鉴大师等交流合作,共同研究那魔气清除之法。”林清瑶把仙盟使者的请求复述了一遍。 “哦?倒挺聪明。”楚天歌这才转过头,嘴角浮现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他们这是打算光明正大地来摸清我们的底细啊。” 老黑心中一紧。仙盟和魔族这你来我往的试探,他都看在眼里。虽然居主大人轻描淡写,但那股隐藏的凶险,却是真实存在的。 “那我们……?”林清瑶有些拿不定主意。 楚天歌重新将鱼竿抛入水中。平静的湖面再次泛起涟漪。 “让他们进来吧。”他淡淡地说,声音中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我林氏农场,向来宾客盈门。至于那些小心思……”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嘴角弧度扩大。湖心岛上的阳光,似乎也更加明亮了几分。有些人以为,安静的农场,就像可以随意探究的谜团。 可是,他们却忘记了,能够平静地摆在那里,往往拥有更深沉的秘密。而这些秘密,也从来,不欢迎主动探究的客人。 他要让那些“客人”知道,不是所有的谜团,都能被他们轻易揭开。 “我倒是想看看,这些老鼠,能够把把戏玩到什么地步。”楚天歌的眼中,流露出只有他自己能懂的戏谑。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68章 初探农场,天鉴惊疑 仙盟派遣的使者团,抵达林氏农场入口时,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平和。这股气息没有磅礴仙元的冲击力,也没有大道法则的森严感。它就像是春风拂面,润物无声。即便身为仙王、仙尊境界的强者,也不禁心生安宁,连日来笼罩在仙盟上空的阴霾,似乎都被这无形的气场驱散了几分。 为首的,是乾坤仙尊的心腹,一名被称为“天玑仙王”的老者。他仙风道骨,平日里严肃冷峻,此刻却难掩眼底的好奇与震惊。随行的还有仙盟最为德高望重的天鉴大师,以及几位精通阵法、探查的仙医大师。 他们来时,一路严阵以待,生怕农场有什么强大禁制或者诡异存在。可眼前只有一片翠绿的山林,空气中带着灵药与谷物的清新,甚至有凡间的鸟鸣兽走,仿佛就是寻常人间田园。 “这就是林氏农场?”一位随行长老忍不住低语,与传闻中的“仙帝级生灵镇守,诡异力量能扭曲法则”完全不符。这种反差,让他们反而更加谨慎起来。 很快,林清瑶带着老黑以及楚灵儿,在农场入口处迎接了他们。林清瑶一袭素雅的仙裙,气质淡然,但那份从容,却让天玑仙王心中微凛。他知道,这位夫人,绝非普通的大罗金仙。 “诸位仙盟贵客远道而来,农场不胜荣幸。”林清瑶声音轻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距离感,却不失礼数。楚灵儿则站在林清瑶身边,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些仙盟来客。 天玑仙王不敢怠慢,立刻拱手行礼:“林夫人客气了。乾坤仙尊感念林氏农场清除魔患的恩情,特派我等前来致谢。更希望能够与农场加强合作,共同应对魔族侵扰。同时,也希望能够获得贵农场的允许,研究一些魔气清除的法门,造福仙界。” 他说得很客气,字字句句都拿捏到位。可天鉴大师,此刻却悄然展开了自己的灵觉。他那双看透天机的眼睛,在农场内外不停地扫视。 他要寻找那股能够“扭曲法则”的神秘力量源头!他发现,这里一切都似乎普通,但又处处蕴含着一种极致的和谐。一草一木,甚至空气中的微尘,都带着一种超越自然本身的律动。它们似乎在遵循着某种不被仙界法则包含的,全新的秩序。 “嘶——”天鉴大师心中倒吸一口凉气。他感到一阵阵迷茫,自己的天机秘术在这里完全失效,甚至有反噬的趋势。他试图分析那种“平衡点”,试图触碰那层“规则之壁”,却只感觉到自己的仙元被瞬间搅乱,如同石子投入大海,激不起丝毫波澜。 林清瑶闻言,轻轻 一笑:“天玑仙王客气。清除魔患,只是我农场应尽的义务,毕竟魔气侵扰,也会影响农场的清净。至于合作,仙盟有求,农场自然乐意。乾坤仙尊信中提到的‘魔气清除之法’,我已告知农场居主,他同意仙盟在农场内建立临时据点,可以观察并共同研究。不过居主性情洒脱,不喜欢打扰,还请诸位行事谨慎。” “农场居主?!”天玑仙王和众仙盟强者都是一惊。他们还以为林清瑶口中的居主,只是一个虚称,是林清瑶对外挡驾的理由。没想到真有其人,而且还是那位出手扭曲法则的恐怖存在! 天鉴大师心头狂跳。能够直接观测并研究那种法则层面的力量,这机会何等宝贵! “多谢林夫人!多谢农场居主大人开恩!”天玑仙王连忙施礼,态度比来时更加恭敬。 林清瑶带着使者团进入农场。使者团成员一步步走在农场的小径上,目之所及,无不是一片欣欣向荣。他们看到那些肥硕的仙禽悠闲地散步,羽毛流转着仙辉;看到晶莹剔透的灵果树,果实压弯了枝头;甚至连路边那些看起来普通的杂草,也透着一丝灵气,似乎随意挖一株出来,就能增长百年修为! 这让随行的几位仙医大师眼中精光大盛,心中贪婪的情绪不断翻涌。随便一样,放在仙界都是能引起轰动的天材地宝! 天鉴大师则不然,他更多的是观察那些仙禽仙兽的姿态。它们是那么的自由,那么的……原始。没有任何多余的灵气波动,却仿佛天生就带着某种秩序,一种纯粹的大道痕迹。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嘎嘎声。一群通体雪白的仙鹅,摇头晃脑地走过,身后还跟着一只通体金色的穿山甲。 天玑仙王等人吓了一跳。那金色的穿山甲,浑身仙威流转,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丝难以捕捉的大道韵律,威压内敛而强大。他们感受得清清楚楚,这根本不是仙帝初期的修为!这分明是…是仙帝巅峰!甚至更强! 它明明没有散发出多余的气息,却让他们本能感到威胁。而它……竟然只是一只普通的,养在农场的宠物! 更离谱的是,那只强大的穿山甲,正乖巧地跟在一群仙鹅后面,而那群仙鹅甚至连多看它一眼都欠奉。它们就像普通家禽一样,高傲地昂着头,理也不理那堪比仙界顶尖存在的穿山甲。 仙盟的强者们眼角直抽,这种诡异的景象,让他们的认知受到了剧烈冲击。这农场……究竟是什么地方? “天鉴大师,你觉得这穿山甲的实力如何?”天玑仙王低声问道。 天鉴大师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声音。他看到了更恐怖的事情。那只金色的穿山甲,身上没有任何仙元波动。它的力量似乎来自它本身血脉里的那份……“原始法则”!那是任何仙界修炼者都无法理解的力量。 它本就强大,而且在农场内,这股“原始法则”与农场的整体秩序融为一体,完美契合。如果它出了农场,这力量会散发出去,让它成为仙界瞩目的存在,甚至遭受天地惩罚。可一旦回到农场,那股秩序的力量,会将它隐藏得严严实实。 它不是“修”成的仙帝,它是“长”成的仙帝! 林清瑶将他们带到一处依山傍水的竹林小院,此处环境清幽,却能将整个农场的大部分区域都收入眼中。 “诸位可以在此暂住,安心研究。”林清瑶指了指小院,“农场大部分区域对诸位开放,但有一处湖心岛,乃居主静修之地,烦请诸位不要轻易靠近。其余事情,可以随时找老黑,他会安排。” 她并没有提那个布衣男子的事情。但“湖心岛”三个字,让所有仙盟强者心头一动。 “林夫人放心,我们绝不打扰居主清修!”天玑仙王立刻承诺。 使者团暂时安顿下来,天鉴大师却片刻不停,在小院周围就地开始研究。他拿出各种探查阵盘和测灵仪器,试图捕捉那股神秘的“规则”波动。然而,他所有的探查结果,都只有“正常”两个字。 周围的竹林翠绿欲滴,生机盎然。可他明明能感觉到一种无法言说的力量在流淌,却无法捕获它的存在! 他像一个学龄孩童,在浩瀚的宇宙中,试图用玩具测量星系的运行轨迹,徒劳无功,反而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无形的陷阱。 “这里的所有东西……都符合某种法则……”天鉴大师喃喃自语,“但那法则,又不属于任何已知的仙界法则……” 他看向农场远处的湖心岛方向。那里似乎有某种无形的气场,将一切气息都彻底隔绝。无论他如何努力,也无法窥探到岛上的丝毫动静。 就在仙盟使者团在农场里一筹莫展的时候,仙界各地的暗流却开始涌动。魔帝的最新指令,已经被那些侥幸存活的魔族暗子迅速执行。 各大宗门开始流传起一种新的说法:林氏农场拥有改造生命本源的神秘力量,那些被魔气反噬的强者,表面上是林氏农场帮忙清理,实则是一些心怀不轨之辈,利用农场的力量改造自身,意图获得更强的力量,结果不慎走火入魔。 还有一些流言直指仙盟 高层,称乾坤仙尊被农场的力量蛊惑,已然听命于农场主,而所谓的“共同研究”,更是借机渗透,将其神秘力量引入仙盟内部,以便有朝一日完全掌控仙盟。 这些流言配合魔族故意透露的一些真假难辨的“证据”,开始在仙界引起轩然大波。 一个偏远的宗门,其长老被发现暗中私藏魔道功法,平日里隐藏得极好,结果一夜之间魔气失控,但并不是林氏农场此前造成的那种“自爆”,而是化为一道混乱的能量,在宗门内部大肆破坏。当宗门之主闻讯赶来,却发现那个长老身边,赫然有一枚林氏农场出品的“养生符”。 这种养生符,农场会少量地出售给一些合作者,用来辅助修行。而它此刻却出现在一个魔气混乱者身边,立刻让人浮想联翩! 很快,仙界几个不安分的大宗门便跳了出来。他们纷纷指责林氏农场“用心险恶”,称其通过“恩赐”表象,实则潜移默化地影响仙界强者。这股“改造生命本源”的力量,简直比魔气还要诡异。 仙盟的内部争执再次加剧,许多对林氏农场抱有疑虑的长老们,情绪变得更加不安。乾坤仙尊试图平息风波,却感到有心无力。 他清楚,这是魔帝的反击,是釜底抽薪。魔帝没有直接攻击,而是通过这种方式,在仙盟与农场之间,埋下了不信任的种子。林氏农场即便拥有强大到颠覆法则的力量,可如果失去了仙盟的支持,陷入仙界群体的质疑与对立,也将陷入泥沼。 而在湖心岛上,楚天歌则端着茶,偶尔朝着天鉴大师所在的方向看上一眼。天鉴大师所有徒劳的尝试,在他眼中都清楚可见。他就像是在看一群小蚂蚁,试图举起大象。 他知道魔帝又开始了小动作,但他对此并不在意。那些愚蠢的流言,总会不攻自破。仙界这些人,只要不主动来农场闹事,便与他无关。他只希望他们能够明白,农场的平静,比任何事物都重要。任何打破这份平静的企图,都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轻声唤来楚灵儿,把手中刚泡好的那杯特制灵茶递给她:“灵儿,去给客人送去吧。就说是农场的新品,解乏提神。” 楚灵儿接过茶杯,乖巧地点点头,蹦蹦跳跳地走了。天鉴大师,还有那些仙盟强者们,或许还没有意识到,他们真正要面对的,从来不是什么单纯的仙力或者魔气。而是这座农场本身,以及农场主人,那份凌驾于世间万物之上的……绝对宁静。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69章 一杯仙茶,各方乱象 小院里,天玑仙王和仙盟众强者还在研究。他们看着手上的阵盘,上面空空如也,连最细微的仙元波动都捕捉不到。这不合理! 就在这时,楚灵儿捧着一个托盘,小小的身影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四个青瓷茶杯,热气氤氲,茶香四溢。 “各位前辈,这是我爹爹泡的茶,说是农场新出的,解乏提神!”楚灵儿的声音清脆悦耳,小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 天鉴大师还在低头忙活,闻言摆摆手:“多谢小友,我正忙着……” 话还没说完,他猛地吸了吸鼻子。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钻入他的肺腑,瞬间驱散了他连日研究带来的疲惫。这香气纯粹而原始,不是任何已知仙草的味道,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生机。 “好香!”一名仙医大师忍不住惊呼,他修医多年,对各种灵药的气息极其敏感。这茶香,仿佛能直达灵魂深处,让人心神为之一振。 天玑仙王也被这茶香吸引。他接过楚灵儿递过来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茶水入口,瞬间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滋润着他的四肢百骸。他感到全身仙元流转更加顺畅,疲劳一扫而空,甚至连精神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立刻闭上眼,仔细感受。这种效果,比仙盟最顶级的醒神丹还要好上百倍!而且没有任何药性残余,完全是纯净的滋养! “这……这是何等仙茶?”天玑仙王忍不住问。他能感受到茶水中蕴含的磅礴生机和天地规则的痕迹。不,不是天地规则,而是一种比天地规则更纯粹,更本源的“道”韵! 楚灵儿歪了歪头,可爱地答道:“这就是我们农场里,用特殊的茶叶泡的呀!” 特殊的茶叶?仙盟众人互相看了看,脸上都写满了震惊。这种效果,哪怕是只此一杯,也能让卡在瓶颈的仙尊突破!这茶的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天鉴大师这时也顾不上研究了。他抓过一杯茶,一饮而尽。只觉得一股磅礴却又温和的力量瞬间充满全身,原本因为强行探查农场法则而混乱的仙元,此刻像是被捋顺的丝线,变得有序且饱满。 他感觉自己全身通透,脑海中似乎有无数思绪涌现,原本怎么也想不明白的问题,仿佛也隐隐有了线索。 “我明白了!”天鉴大师猛地一拍大腿,“这里的法则……并非与仙界法则对抗,而是……一种超脱于仙界法则之上的……原始法则!这茶中,也蕴含着这份法则之力!”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简直语无伦次。其 他仙盟强者听得一头雾水,但也察觉到天鉴大师这次是真的有了“顿悟”。 天玑仙王眼中精光闪烁。他知道,这杯茶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林氏农场随意拿出的一样东西,就能让天鉴大师这等人物产生如此大的触动。这让他们对农场,对农场居主的敬畏,达到了新的高度。 但同时也滋生出了一丝忧虑:这样的力量,真的能够被他们掌握吗?或者,能被他们掌控多久? 楚灵儿送完茶就蹦蹦跳跳地离开了,临走前还提醒:“各位前辈慢慢喝,还有好多呢!” “还有好多?”众仙盟强者再次震撼。他们知道楚灵儿所说的“好多”是指茶叶,而不是茶水。这农场的底蕴,到底深到什么地步? …… 就在仙盟使者团在农场感受这份震惊的同时,仙界内部,因为魔帝的挑拨,局势已经变得复杂起来。 天玑仙王此次来到农场,本来是打算在了解农场神秘力量的同时,秘密地观察其对仙界强者影响。但他离开仙盟时,乾坤仙尊交给了他一个重要的任务——彻查各地流言。而现在,流言正在成为“事实”。 仙界南方,一个千年世家,家族长老忽然魔化,大肆屠戮家族弟子。但在仙盟执法队赶到时,那长老已经自爆身亡。而在他残破的洞府中,赫然发现了几枚刻有林氏农场标记的“灵识符”。这符箓作用于神识,本是用来辅助修炼。可在流言中,却被魔帝刻意引导,说成是影响心智,潜移默化使人魔化的手段! “仙盟!这就是你们与林氏农场合作的后果!农场的力量,根本不祥!”世家之主悲愤地喊着,带着一众家族长老,直接杀向了最近的仙盟驻地,要求仙盟给个说法。 同一时间,北方某大宗门内,有仙皇老祖突破失败,陷入疯癫,身上流窜的仙元带着一丝诡异的魔性。他在临死前胡言乱语,说“农场的力量”助他提升,却也“吞噬了他”! 这一消息传出,瞬间引爆仙界舆论。众多仙宗世家开始恐慌,他们对仙盟和林氏农场的信任开始瓦解。一些素来与乾坤仙尊不睦的老牌势力,更是借机煽风点火。 “林氏农场居主隐而不露,仙盟却对其言听计从,任其将不知名力量渗透入仙界!这岂不是引狼入室?!”有老仙尊在暗中宣扬,声音带着凛冽杀意,“林氏农场力量诡异莫测,仙盟却放任自流。是仙盟失职?还是……仙盟已被林氏农场掌控?!” 一时间,仙界内部烽烟四起,不再是魔族明面上的侵扰,而是相互猜疑、自相 残杀的内耗。 乾坤仙尊此刻正坐镇仙盟主殿,他的脸上布满了血丝。三天三夜未合眼,不断地处理各地传来的紧急事务。 “查!给我继续查!所有线索都指向魔帝!”他厉声命令。但心底深处,他也清楚。就算知道是魔帝搞的鬼,可那些所谓的“证据”,那些出现“养生符”、“灵识符”的魔化者,都在仙界掀起了滔天巨浪,无法平息。 “传讯林氏农场!询问这些符箓的流向!追查背后真相!”他无奈地下令。这无疑又会将林氏农场推到风口浪尖。 他看向天空,内心充满焦躁。林氏农场的力量固然强大,却也因此成了魔帝煽动恐慌的最佳靶子。如果不能平息这些流言,即便是那样的力量,也可能会被仙界集体孤立,甚至针对! …… 魔界深渊。 魔帝冷冷地听着各方传回的消息,血色瞳孔中尽是得意。仙盟越混乱,他就越高兴。 “传闻仙界那个什么乾坤仙尊,如今焦头烂额啊!”一位魔君笑着汇报。他们甚至不需要直接出手,就能让仙盟鸡犬不宁。 “呵呵,林氏农场虽然强大,却也太过与世隔绝了。”魔帝阴冷地开口,“强大的力量,如果没有根基支撑,只会引来无穷的灾祸。” 他看向深渊上空投射出的仙界景象。那些因恐惧和猜疑而爆发的冲突,比任何魔族入侵都能更快地摧毁仙盟的根基。 “继续煽动!不必动用任何力量!只需要将各种半真半假的消息散布出去!”魔帝下达新的指令,“尤其是林氏农场与仙盟之间的信任问题。要让仙界所有的势力都对农场产生疑虑!” 他的目的很简单:将林氏农场彻底孤立。如果农场失去了仙界其他势力的支持和理解,一旦有朝一日,农场的力量外泄,无法控制,或者出现任何问题,那么等待它的,就是整个仙界的集体围攻!他想看仙盟和林氏农场自相残杀,自食恶果! 他不会再派魔族强者去探查农场。那种“原始法则”的力量,超出了魔界已知的范畴。但他可以用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武器——舆论。 “一旦他们真的开始自相残杀……”魔帝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那时,便是本帝坐收渔利之时!” …… 林氏农场湖心岛。 楚天歌放下鱼竿,看了一眼刚收到的,林清瑶整理汇总的玉简。上面详细记录了仙界各地最新的乱象,还有那些被故意放大和歪曲的流言。甚至提到了那几张被 刻意暴露出来的“养生符”和“灵识符”。 “这魔帝,倒是学聪明了。”楚天歌嘴角微挑,他随手拿起身边那枚不起眼的鹅卵石,轻轻抛了几下。这些小动作,在他眼里,也不过是稍微有趣的戏码。 他知道,那些所谓的“符箓”,是他早些时候随手画给林清瑶,让她赠与仙盟中一些合作者的。它们能提升修炼效率,净化心神。可现在,却成了魔帝离间计的最好工具。 “这仙盟的脑子,看来还是不够清醒。”他自言自语。不过也正常,在绝对的恐惧和贪婪面前,所谓的清醒往往最先消失。 “老黑。”他忽然出声。 老黑正在不远处给灵果树浇水,听到楚天歌的召唤,立刻小跑过来:“居主大人,有何吩咐?” “农场里的那些护卫,是不是最近都闲得很?”楚天歌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起了看似无关紧要的事情。 老黑一愣,连忙答道:“回禀居主大人,护卫们近日巡视农场,并无异常。确实清闲了些。” “嗯。”楚天歌点点头,“去,挑选些可靠的护卫,让他们乔装打扮一下。到仙界各地的茶馆酒肆,随意走动走动。” 老黑心中纳闷,不知道居主大人这是何意。 “遇到那些关于林氏农场的谣言……比如我们农场出品的符箓,能让人魔化什么的……”楚天歌随手抛起手中的鹅卵石,那鹅卵石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就帮他们澄清澄清,那些符箓可不是用来害人的。” 老黑呆住。澄清?就凭农场的几个护卫,能在浩瀚的仙界澄清这弥漫的流言?而且那些魔族放出谣言的时候,都用上了“仙帝自爆”、“世家覆灭”这样的大事,去反驳根本就是以卵击石啊! “居主大人,您……”老黑想说这行不通。 楚天歌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笑了笑,又抛起了手中的鹅卵石。鹅卵石飞起,又落下,平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别急。那些符箓,既然被人拿来当了道具,也不能白白用了。”楚天歌声音平淡,却又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就说那些符箓,会因为沾染魔气,自动激活一些特殊的‘净化’作用。效果,会非常‘惊人’。” 他看着手中的鹅卵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这鹅卵石,可是他早上签到得来的“通幽石”,自带‘净化’和‘同化’两种原始规则。他决定,这次不只‘净化’,还要加点‘同化’。 他不需要理会魔帝和仙盟的小 心思。他们既然把这些“符箓”变成了引发混乱的工具,那他就让这些工具,真正发挥一点“意想不到”的作用。 不是要看他的“诡异”力量吗?那就让你们好好看清楚。不是要嫁祸吗?那就让你们嫁祸得……更彻底一点! 这世界,本来就没什么一成不变。变,是最好的永恒。 而那枚鹅卵石,在他掌心静静地闪烁着微光,仿佛预示着,新的“变化”,即将来临。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70章 符箓反噬,谣言自破 仙界,南域,青木仙宗。 宗门大殿前的广场上,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青木仙宗的掌教,青木仙王,正脸色铁青地站在高台上。他身旁,几名宗门长老搀扶着一个浑身颤抖、双眼血红的太上长老。 “诸位仙友!诸位同道!”青木仙王的声音通过仙元传遍了整个广场,也传到了闻讯赶来的各大宗门、世家代表的耳中,“今日,我青木仙宗召集各位前来,只为一件事!便是让大家看清楚,我仙盟如今,正在将我等带向何等危险的境地!” 他指向身边的太上长老,悲愤交加:“此乃我宗闭关多年的李长老!他老人家一身修为已达仙王巅峰,本是冲击仙皇境界的希望!可自从数月前,从仙盟那里得来一枚林氏农场的‘灵识符’后,情况就变了!”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无数道目光汇聚在那个气息紊乱的李长老身上。 “李长老借助符箓,修为确有精进,我等本以为是天大机缘!可就在三日前,他老人家冲击瓶颈失败,竟引动了潜藏体内的魔气!如今神智不清,仙元暴走!你们看!”青木仙王大吼一声,亲自揭开李长老的衣袍。只见李长老的胸口,那枚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灵识符”正紧紧贴着,符箓周围的皮肤上,已经浮现出细密的黑色魔纹。 “这就是仙盟与林氏农场合作的成果!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帮助’!这分明是包裹着糖衣的毒药!”青木仙王的声音里充满了煽动性,“此符箓,看似助人修行,实则是在我等体内种下隐患!一旦沾染魔气,便会彻底爆发,万劫不复!今日是我青木仙宗,明日又会是谁?!” 这番话,如同巨石投入湖中,激起千层浪。广场上的各方势力代表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愤怒。最近仙界流言四起,他们本就半信半疑,此刻亲眼见到青木仙宗的太上长老成了这般模样,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了。 “太过分了!仙盟这是在拿我等的性命开玩笑!” “林氏农场的力量果然有问题!这根本就是一种更高级的魔功!” “必须让仙盟给个说法!必须制裁林氏农场!” 一时间,群情激愤,声讨之声此起彼伏。青木仙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与仙盟盟主乾坤仙尊素来不合,这次抓住机会,就是要借此事削弱仙盟的威信,同时联合其他宗门,逼迫林氏农场交出它的秘密。 然而,就在这混乱的时刻,人群中,几个穿着普通散修服饰的修士,却在低声交谈。 “你们听说了吗?关 于林氏农场的符箓,有另外一个说法。”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护卫压低声音,对身边几个凑热闹的修士说。他正是老黑派出来的农场护卫之一。 “什么说法?还能有什么说法?人都快废了!”旁边的人不屑一顾。 “嘿,这你们就不懂了。”那护卫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我可听说了,林氏农场的符箓,那是真正的神物。它不但能辅助修行,还有一个隐藏作用。” “隐藏作用?”这成功勾起了周围几个人的好奇心。 “对!据说啊,这符箓能感应魔气。一旦宿主被魔气深度污染,符箓就会被激活,进行一场……呃……非常‘彻底’的净化!”护卫努力回忆着老黑交代的话,“不过呢,这净化的过程,动静可能有点大,场面会很‘惊人’!” “切,吹牛吧!还能把魔气净化了?那可是魔帝都头疼的东西!”众人嗤之以鼻,只当是哪里来的疯子在胡言乱语。 可就在这时—— 高台上,那被众人当成“物证”的李长老,忽然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长啸! “啊——!!!” 啸声中充满了痛苦,但又夹杂着一丝解脱。紧接着,他胸口那枚“灵识符”,毫无征兆地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 这金光柔和却不刺眼,充满了圣洁、磅礴的生命气息!光芒所及之处,广场上所有的修士都感觉如沐春风,心神一片宁静。那些刚刚还在愤怒叫嚣的人,此刻都呆住了。 “怎么回事?!”青木仙王脸色大变,他想上前控制,却被那股柔和的金光轻轻推开,根本无法靠近。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李长老身上的黑色魔纹,如同冰雪遇阳,在那金光照耀下飞速消融。他痛苦的嘶吼渐渐平息,血红的双眼也恢复了清明。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被金光“净化”掉的魔气,并没有消散在空中,而是化作丝丝缕缕的黑色能量,被强行吸回了那枚“灵识符”之中! 而吸收了魔气的符箓,本身也开始发生变化。它不再是纸符的模样,而是慢慢蜷缩,变形,最后……在万众瞩目之下,变成了一朵小巧玲珑、洁白无瑕的莲花! 莲花静静地悬浮在李长老的胸前,散发着淡淡的、纯净到极致的生命道韵。仿佛它天生就该在那里。 李长老茫然地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白莲,又动了动自己的身体。他一脸困惑地对旁边的青木仙王说:“掌教……我……我感觉困扰了我三百年的腰 伤,好像好了?而且……我好像触摸到仙皇的门槛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眼了。青木仙王的脸,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又从猪肝色变得煞白。他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被眼前这荒诞离奇的景象,打得粉碎。 “神……神迹啊!” “那符箓……它把魔气给‘吃’了?还变成了宝贝?!” “何止是宝贝!你们没感觉到吗?李长老的气息稳固了!比之前更强了!” 人群中,那个刚才还在散播“新说法”的农场护卫,得意地清了清嗓子,大声对身边目瞪口呆的人说:“看吧!我就说场面会很‘惊人’!这才是林氏农场的真正手段!寻常符箓只是辅助,这沾了魔气的,才是大机缘呐!” 他的话,如同在滚油里浇了一瓢水,瞬间点燃了整个广场! …… 同样的事情,在仙界各地同时上演。 南方那个叫嚣着要仙盟给说法的千年世家,他们的魔化长老在宗族大殿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胸前的“养生符”金光大作,最后变成了一颗晶莹剔透、生机盎然的碧绿宝玉。那长老不但恢复了神智,还凭空年轻了几百岁。 北方那个突破失败、陷入疯癫的仙皇老祖,更是离谱。他的符箓在吸收了魔气后,竟化作了一缕混沌气,融入他的丹田。他不仅没死,反而因祸得福,直接冲破瓶颈,稳稳地踏入了仙皇中期! 一时间,整个仙界的风向,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那些关于林氏农场的负面谣言,不攻自破,甚至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听说了吗?想突破吗?先去找点魔气,再去找林氏农场的符箓!” “我的天,这哪是符箓,这简直是移动的炼丹炉啊!能把魔气炼成大补药!” “亏我还把之前得到的一张‘养生符’给扔了!我亏大了啊!!” 无数修士捶胸顿足,悔不当初。而那些之前跳得最欢,煽动对立的宗门和世家,此刻彻底成了小丑,颜面尽失,甚至开始被其他势力质问,是不是他们故意与魔族勾结,想骗走大家手里的宝贝符箓。 …… 魔界深渊。 魔帝听着手下魔君们带回的,来自仙界的最新消息,一张英俊的脸庞扭曲得不成样子。 “砰!” 他一掌拍碎了身下的魔晶宝座,恐怖的魔威让整个大殿都在颤抖。 “废物!一群废物!”他怒吼着,“谁能告诉本帝,这到底是怎 么回事?!为什么我们的计谋,会变成在替他林氏农场扬名?!” 跪伏在下方的魔君们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魔帝的心在滴血。他精心策划的离间计,环环相扣,眼看就要成功瓦解仙盟的内部信任,结果……对方只是随手改动了一下“道具”的属性,就把他的所有努力,变成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免费宣传! 现在仙界都疯了!到处都在传林氏农场的神奇。甚至有一些胆子大的修士,开始主动去猎杀低阶魔物,就为了让自己沾染一点魔气,好激活手里的“宝贝”! 这让魔帝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他又一次体会到了那种感觉——他的所有谋划,在那个神秘的农场主人面前,就像是孩童的把戏。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从规则层面,掀翻了整个棋盘。 “他……到底是谁……”魔帝失神地喃喃自语,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 …… 林氏农场,竹林小院。 天玑仙王和天鉴大师也收到了外界传来的消息。两人拿着传讯玉简,呆呆地对视了许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天鉴大师的声音干涩而沙哑,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他看向手中的那杯早已喝完的灵茶,又望向遥远的湖心岛方向。“农场的力量,不是破坏,不是压制,而是……同化!它能将一切外来的、与之不符的规则,强行‘同化’成它自身秩序的一部分!魔气,也不例外!” “将魔气……同化成生命之力?”天玑仙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不错!”天鉴大师用力点头,“这已经不是仙术的范畴了!这是创世神才有的手段!那位居主……他根本不是什么修士,他是在……玩弄规则!” 想到这里,天鉴大师和天玑仙王同时打了个冷颤。他们看向那座平静的湖心岛,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探究的欲望,只剩下最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湖心岛上,楚天歌将那枚光滑的“通幽石”收回系统空间,伸了个懒腰。 耳边,终于清净了。 他拿起鱼竿,准备继续享受悠闲的午后时光。老黑从不远处走来,对着他深深一拜,眼神中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居主大人甚至都没有离开过农场,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就让整个仙界的风云为之逆转。 楚天歌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对他来说,这不过是拍死几只烦人的苍蝇而已。至于 仙界因此掀起了怎样的波澜,又或者魔帝此刻是何等的抓狂,都与他无关。 他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是这份无人打扰的宁静。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71章 仙界新风,农场为尊 仙界,彻底乱了套。 但这一次的乱,不是因为魔族入侵,也不是因为宗门火并,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诞而狂热的骚动。 自青木仙宗的“神迹”发生后,整个仙界的风向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弯。一夜之间,林氏农场出品的符箓,从“不祥之物”,摇身一变,成了整个仙界最炙手可热的至宝。 “卖符箓咯!林氏农场同款养生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某个仙城的坊市内,一个胆子大的散修扯着嗓子叫卖,瞬间就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你这符是真的假的?怎么证明?” “是不是只要沾点魔气,就能变成莲花宝玉?” “开个价!我用我三百年的珍藏‘紫云仙芝’跟你换!” 那散修被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各位仙友冷静!我这就是仿品,仿品!感受一下气息还行,真要净化魔气,那是不可能的!” 人群顿时作鸟兽散,只留下一片鄙夷的目光。如今的仙界,只有两样东西最珍贵:一是林氏农场的真品符箓,二是……魔气。 是的,魔气。曾几何时,仙人们谈魔色变,避之唯恐不及。可现在,一些低阶魔物、甚至被魔气污染的凶兽,都成了抢手的“资源”。不少卡在瓶颈多年的修士,开始三五成群,深入那些曾经的魔气滋生之地,不是为了除魔卫道,而是为了“引魔上身”。 “兄弟,组队刷魔气不?我这有张祖传的‘养生符’,就差开光了!” “最新消息!南域黑风崖发现一头魔化仙君的尸骸,周围魔气浓郁,先到先得啊!” 这种荒唐的景象,在仙界各地不断上演。而那些之前跳出来公开指责林氏农场的宗门,日子就不好过了。 青木仙宗的大门,这几天几乎被踏破了。但来的不是声讨者,而是求购者。无数修士堵在门口,高价求购李长老胸前那朵“白莲”,甚至有人想用自家宗门的镇派之宝来换。 青木仙王躲在宗门大殿里,几天没敢出门。他的脸被打得又红又肿,比被仙皇强者扇了几巴掌还难受。他不仅没能削弱仙盟的威信,反而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成了仙界所有人的笑柄。 更让他头疼的是,宗门内部也开始不稳。许多弟子和长老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质疑和鄙夷。他们觉得,是掌教的愚蠢和私心,差点让宗门错过了一场天大的机缘。 …… 林氏农场,竹林小院。 天玑仙王 和天鉴大师,此刻正襟危坐,神情肃穆。他们面前,一道水幕悬浮,水幕的另一头,正是仙盟盟主乾坤仙尊。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天玑仙王将外界发生的一切,以及天鉴大师的“同化”理论,一五一十地做了汇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水幕那头的乾坤仙尊,久久没有说话。他的脸上,先是震惊,接着是狂喜,最后,变成了一种深深的后怕。一滴冷汗,从他的额角缓缓滑落。 “同化……将魔气……同化成生命道韵……”乾坤仙尊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抽搐。他自认为已经很高估那位农场主人的实力了,可现在看来,他的想象力还是太过贫乏。 这哪里是修士的手段?这分明是执掌天地规则的造物主!他们仙盟之前派人试探、心中甚至还存着一丝制约和利用的想法,现在想来,是何等的可笑和无知!就像是一群蝼蚁,在讨论如何给巨龙套上缰绳。 “盟主,老夫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天鉴大师终于开口,他的语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从今日起,我仙盟……乃至整个仙界,对林氏农场的态度,必须彻底改变。” “说下去。”乾坤仙尊沉声道。 “我们不能再用看待一个隐世宗门,或者一位绝世强者的眼光去看待它。我们必须将其视为……一种更高层次的‘道’本身。”天鉴大师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位居主,他不是在修炼,他就是在制定规则!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尊重,顺从,并且祈祷,他所制定的规则,对我们仙界有利。” 这番话,让乾坤仙尊心头巨震。他明白天鉴大师的意思。与这样的存在为敌,就是与“天”为敌! “我明白了。”乾坤仙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背上了更沉重的责任。“天玑,天鉴,你们继续留在农场。记住,收起所有探究的心思!你们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代表仙盟,向农场表达最诚挚的善意和敬意!无论农场提出任何要求,只要不危害仙界根本,一律答应!” “是,盟主!”两人齐声应道。 切断通讯后,乾坤仙尊立刻召集了仙盟最高级别的长老会。这一次,他的态度无比强硬。 “从今日起,任何非议林氏农场的言论,都将被视为动摇仙盟根基的叛逆行为!严惩不贷!” “另外,传我命令!严查此次谣言事件的始作俑者!青木仙宗,天武世家……这些宗门,必须给仙盟一个交代!” 乾坤仙尊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魔帝的阴谋虽然失败了,却也帮他看清了仙盟内部,谁是朋友,谁是墙头草。这场由林氏农场引发的风波,正好给了他一个重新整合仙盟、清除异己的绝佳机会! …… 魔界深渊。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凝固。魔帝坐在新换的宝座上,一言不发。下方,魔君魔将们噤若寒蝉。 失败的消息如同瘟疫般传遍了整个魔界。他们精心策划的攻心之计,成了仙界流传最广的笑话。他们不但没能离间仙盟,反而亲手将林氏农场推上了神坛。 “陛下,我们……我们在仙界潜伏的力量,损失惨重。”一个魔君硬着头皮汇报,“现在仙界修士到处寻找魔气,我们的许多据点都被无意中发现并摧毁。兄弟们的处境……非常艰难。” “是啊陛下,现在仙界的口号都变了,叫什么‘魔气是宝,符箓是药,碰到魔族,发家致富’……”另一个魔君小声补充,说完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 魔帝的脸颊抽动了一下。他感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几乎要喷出血来。他征战万年,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得莫名其妙。 他现在才明白,那个农场主人,根本就没把他当成对手。对方只是觉得他烦,随手弹了弹灰尘,结果这灰尘就把他整个魔界的脸都给埋了。 “都给本帝滚出去!”魔帝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众魔君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 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魔帝一人。他看着仙界的方向,眼中不再是之前的贪婪和算计,而是充满了迷茫和……一丝恐惧。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硬碰硬,是找死。玩阴谋,对方根本不屑于接招,直接掀桌子。他的一切手段,在那种不讲道理的“规则”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或许……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魔帝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 林氏农场,湖心岛。 外界的风云变幻,似乎丝毫没有影响到这里的宁静。 楚天歌依旧躺在椅子上,悠闲地钓着鱼。只不过,今天来找他的人,有点多。 林清瑶和老黑站在他面前,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哭笑不得。 “夫君,农场外面……快被围起来了。”林清瑶无奈地说道,“各大宗门、世家的使者都来了,堆积的礼物都快把农场的仓库给塞满了。他们都只有一个请求,就是求购我们农场的符箓。” 老黑也补充道:“居主大人,天玑仙王他们也来了好几次,态度恭敬得不行,也是为了符箓的事。他说仙盟愿意出任何代价,只求能获得一批符箓,用来装备仙盟的精英部队。” 楚天歌睁开眼,打了个哈欠:“这么点小事,你们看着处理不就行了?还来问我。” 林清瑶苦笑道:“可……可这数量也太大了。我们总不能真的敞开了卖吧?那些符箓,本来就是夫君您随手画的,我们也没有那么多存货啊。” “那就别卖。”楚天歌摆了摆手,懒洋洋地说,“告诉他们,农场出品,概不外售。” “啊?”林清瑶和老黑都愣住了。这么好的机会,可以用来和仙界各大势力建立联系,甚至掌控他们,居主大人竟然要直接拒绝? 楚天歌看着两人不解的表情,笑了笑:“东西卖出去了,他们得了好处,以后说不定还会得寸进尺,提出更多要求,麻烦。不卖,他们就得一直求着我们,我们想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得做什么。这不更省事?”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说道:“这样吧,你对外就说,农场的符箓产量极低,乃天地造化之物,不可量产。但……农场也不是不讲情面。” 他看向林清瑶,眼中带着一丝笑意:“想要符箓,可以。但不是用买的,是用‘换’的。” “换?”林清瑶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 “嗯,比如,帮我们农场做点事。”楚天歌随口说道,“像是搜集一些稀有的上古植物种子,或者寻找一些失落的远古遗迹地图,再或者……帮我们处理一些不长眼的麻烦。谁的贡献大,谁就有资格‘获赠’一枚符箓。” 老黑听到这里,激动得浑身一颤。他彻底明白了!居主大人这是不花一分一毫,就要让整个仙界的顶尖势力,都变成林氏农场的“打工人”啊! 这一手,比直接卖给他们,要高明了无数倍! 林清瑶也领会了楚天歌的意图。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的微笑,心中对自家夫君的崇拜又深了一层。他总能用最懒散的方式,达到最完美的效果。 “我明白了,夫君。”林清瑶信心满满地点头,“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 她转身离去,准备去颁布这个足以改变整个仙界格局的“新规”。 楚天歌看着她的背影,满意地躺了回去。以后,家族发展的事情,有林清瑶操心就够了。他只需要在关键时候,签个到,拿出点东西,然后继续享受他的咸鱼生活。 湖面平静,阳光正好,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72章 万仙来朝,贡献换符 林氏农场的入口处,从未如此热闹过。 自那场“符箓化神迹”的风波之后,农场外就自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广场。各大仙宗、远古世家的使者们,像是在仙界开了个万年一度的盛会,全都眼巴巴地守在这里。他们带来的礼物堆积如山,从珍稀的仙草矿石到威力强大的法宝,几乎要将农场外围的空间都给挤占了。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翘首以盼,农场的大门始终紧闭。只有老黑偶尔会出来,客气地告诉所有人:“我家夫人正在与居主商议,还请各位仙友稍安勿躁。” 这一等,就是三天。 这三天里,仙界的风向已经彻底被扭转。大家讨论的不再是哪家出了天才,哪家得了秘宝,而是谁家的老祖宗有幸得到过一枚农场的符箓。拥有一枚林氏农场的符箓,成了比拥有一件帝兵还要值得炫耀的事情。 终于,在第四天清晨,农场那朴实无华的大门,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中,缓缓打开了。 走出来的,是林清瑶。她依旧是一袭素裙,神色淡然,可此刻,在场的所有仙王、仙皇,甚至是一些隐藏在暗处的老怪物,都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位大罗金仙,而是一位足以决定他们命运的无上存在。 “让诸位久等了。”林清瑶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她的下文。 “关于符箓之事,我已与夫君商议过了。”林清瑶缓缓开口,“首先,农场要向各位澄清一点。这些符箓,乃是夫君感悟天地、顺应农场规则所偶得,并非凡物,产量极低。因此,农场不会对外出售任何一枚符箓。” 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失望的叹息声。 “不出售?那我们这些礼物不是白送了?” “哎,空欢喜一场……” 天玑仙王和天鉴大师站在最前面,他们互望一眼,虽然也有些失望,但却觉得这在情理之中。那等神物,岂是金钱或法宝能够衡量的? 就在众人以为希望破灭之时,林清瑶话锋一转:“但是……” 所有人的心,又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夫君有好生之德,也不愿见仙界同道们失望而归。”林清瑶的目光扫过全场,继续说道,“所以,农场决定,建立一个‘贡献’制度。想要获得符箓,可以,但不是用买的,而是用对农场,乃至对整个仙界的‘贡献’来换取。” “贡献制度?”众人面面相觑,这是一个全 新的概念。 “从今日起,林氏农场会不定期发布一些任务。”林清瑶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完成这些任务,便可以获得相应的贡献点。当贡献点累积到一定程度,便可前来农场,兑换相应的符箓或者其他农场产出之物。” 说着,她素手一挥,一道巨大的光幕出现在农场大门的上空。光幕之上,第一批任务清单已经清晰地罗列了出来。 【林氏农场贡献任务榜】 一、收集类: 1. 【特级任务】:寻找‘九色还魂竹’的活体植株或种子。贡献点:十万。 2. 【高级任务】:提供‘虚空幻海’的精准星图。贡献点:三万。 3. 【中级任务】:上交三株年份超过十万年的‘龙血圣草’。贡献点:五千。 …… 二、探索类: 1. 【高级任务】:查明‘万妖冢’深处异动的原因。贡献点:两万。 2. 【中级任务】:绘制‘无尽沙海’流沙下的古城遗迹地图。贡献点:八千。 …… 三、肃清类: 1. 【高级任务】:彻底剿灭盘踞在‘北荒魔域’的魔族残部。贡献点:一万。 2. 【中级任务】:清除为祸‘云梦泽’一带的‘噬魂水母’族群。贡献点:三千。 …… 【兑换列表】 养生符:一万贡献点。 灵识符:一万贡献点。 …… 当光幕上的字迹完全显现时,整个广场都沸腾了! “天哪!十万贡献点!一个特级任务就能换十张符箓!” “九色还魂竹?那不是只存在于上古典籍中的神物吗?据说能肉白骨、活死人!” “看那个肃清任务!剿灭北荒魔域的残部,正好可以检验一下手里的符箓能不能变宝贝!” 所有人都疯了!这哪里是什么任务榜,这分明是一条通往康庄大道的登天梯!之前大家还为了怎么讨好农场而发愁,现在,农场直接给出了明确的路径! 天玑仙王和天鉴大师看着任务榜,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们看到的,比其他人更深。农场这根本不是在发布任务,这是在用一种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方式,整合整个仙界的力量! “快!立刻传讯给盟主!”天玑仙王激动地对身后的仙盟弟子说,“将任务榜原样复制回去!告诉盟主,仙盟必须第一时 间拿下贡献最高的任务!不计任何代价!这是我们向农场表达忠心的最好机会!” 另一边,青木仙宗的青木仙王,看到任务榜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对着身边的长老沉声道:“传我命令!宗门所有太上长老即刻出关!我们青木仙宗,要拿下那个‘万妖冢’的任务!这是我们洗刷耻辱,重新获得农场信任的唯一机会!” 一时间,仙界各大势力闻风而动。一场为了“贡献点”而展开的竞赛,席卷了整个仙界。无数闭关万年的老怪物纷纷出山,一支支由精英弟子组成的探险队奔赴各大险境。整个仙界,都因为这一纸榜单,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林清瑶看着眼前这狂热的景象,平静地宣布:“贡献点与任务的交接,由我农场管事老黑负责。诸位,请便吧。” 说完,她便转身回了农场,大门缓缓关闭,留下一群打了鸡血一样的仙界大佬们,争先恐后地冲向老黑,登记领取任务。 …… 湖心岛。 林清瑶将外面的情况跟楚天歌说了一遍。 “夫君,一切都按你的吩咐办好了。”她看着自家夫君,眼中满是钦佩和爱意。 “嗯,挺好。”楚天歌正捣鼓着手里的一个新东西,那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质公告栏。这是他刚才签到得来的【自动任务发布器】。 他随手将公告栏往地上一插,公告栏立刻生根发芽,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光幕,上面显示的内容,和外面那块一模一样。 “以后,你想发布什么任务,或者有什么东西想兑换,直接对着它说就行了。它会自动更新,还能帮你计算贡献点,省得老黑算错了。”楚天歌拍了拍公告栏,满意地点点头。 林清瑶看着这神奇的公告栏,已经见怪不怪了。自家夫君拿出的东西,从来没有凡品。她笑着走过去,试探性地对公告栏说:“增加一个兑换选项,‘农场特供灵茶’,兑换点数,一百。” 话音刚落,光幕上果然多出了一行小字: 【新增兑换】:农场特供灵茶(一杯)。贡献点:一百。 林清瑶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下,她管理起这套庞大的系统,就轻松多了。 而此时,楚天歌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也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成功建立‘仙界贡献新秩序’,对世界格局产生深远影响,触发特殊签到机会!】 【是否立即进行特殊签到?】 “签 到。”楚天歌心中默念。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奖励——‘万界鱼塘’!】 【万界鱼塘:与诸天万界相连的神秘鱼塘,宿主有几率从鱼塘中钓出其他世界的特产、生灵、功法,甚至是……世界碎片。】 楚天歌愣了一下,随即看向自己面前这片平静的湖泊。在他的眼中,湖泊的景象变了。湖水深处,似乎出现了一个个五光十色的漩涡,每一个漩涡,似乎都连接着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有的是剑气冲霄的武侠世界,有的是科技发达的未来都市,有的是巨龙咆哮的奇幻大陆…… 他拿起鱼竿,感觉鱼竿也变得不同了。上面多了一股奇妙的因果之力。 “这下……钓鱼可真就有意思了。”楚天歌的嘴角咧开了一个大大的弧度。他感觉,自己的咸鱼生活,好像变得更加丰富多彩了。 …… 与此同时,魔界深渊。 魔帝孤身一人,站在一座古老而诡异的祭坛前。祭坛上,刻画着扭曲的血色符文,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他已经知道了仙界发生的一切。那所谓的“贡献制度”,在他看来,是对他最后的羞辱。那个农场主人,不仅赢了,还要把整个仙界都变成他的后花园,随意驱使。 他不能再等了。 “本帝,征战万界,从未一败。如今,却被一个不知名的农夫逼到如此境地……”魔帝的声音沙哑而疯狂,“既然规则斗不过你,那本帝,就毁掉这片天地的所有规则!” 他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抬手一划,精纯的魔帝本源精血喷涌而出,洒在祭坛之上! “以我魔帝之血为引,以我魔界万亿生灵之魂为祭!” “唤醒沉睡于混沌之中的……始祖魔神!” 轰!!! 随着他话音落下,整个魔界都剧烈地颤抖起来。无数魔族生灵在同一时间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的灵魂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体内抽出,汇聚成一条黑色的洪流,涌入祭坛! 祭坛中央,那血色符文亮起,一道连接着无尽虚空的裂缝,被缓缓撕开! 一股比魔帝的气息还要古老、还要邪恶、还要混乱的力量,从裂缝中,缓缓渗透出来。 那是一种纯粹的、要吞噬和毁灭一切的意志。 魔帝看着那道裂缝,发出了癫狂的大笑:“来吧!林氏农场!让本帝看看,你的‘同化’规则,能不能同化得了,这世间最原始的‘混沌’!” 一场波及 整个仙界存亡的浩劫,已然拉开了序幕。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73章 魔神降临,万界鱼塘 轰隆隆——! 整个魔界,都在这一刻迎来了终结。天空崩塌,大地开裂,无数的魔族生灵,从最底层的地魔到高高在上的魔王,他们的身体在一瞬间化为飞灰,只剩下一道道扭曲的灵魂,发出无声的哀嚎。 这亿万万的灵魂,汇聚成一条前所未有、横贯天地的黑色长河,疯狂地涌入深渊中心那座古老的祭坛。魔帝悬浮在祭坛之上,脸色苍白如纸,却在放声狂笑。他的笑声中,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疯狂和快意。 “哈哈哈哈!感受到了吗?这才是终结一切的力量!这才是最纯粹的混沌!” 祭坛上方的空间裂缝被撕扯得越来越大。从那裂缝中渗透出来的,不再是单纯的魔气,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虚无。它没有任何属性,不属于光明也不属于黑暗,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存在”的否定。万物在它面前,都将被抹去,归于混沌。 随着灵魂洪流的灌注,一道模糊不清、却又庞大到无法想象的黑影,开始在裂缝之后缓缓凝聚。它还没有完全降临,仅仅是散发出的一丝意志,就让整个仙界的法则开始剧烈地颤抖。 …… 仙界,一片混乱。 上一刻还沉浸在“做任务、换符箓”狂热氛围中的修士们,下一刻就全都陷入了莫名的恐慌。 天空,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变成了灰败的颜色。太阳和星辰的光芒似乎被一层看不见的幕布遮挡,整个世界都显得压抑而沉闷。空气中,流淌的不再是精纯的仙灵之气,而是掺杂了一种让人心悸、烦躁不安的混乱气息。 “怎么回事?我的仙元……我的仙元运转不畅了!”一名正在御剑飞行的仙人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仙元像是生锈的齿轮,变得滞涩难行,一个不稳,直接从半空中掉了下去。 “我的法术!我刚刚明明掐好了法诀,却什么都放不出来!” “天道……天道在哀鸣!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数正在执行贡献任务的队伍,全都停了下来。那些原本温顺的仙兽开始狂躁不安,一些险地中的天然阵法开始崩溃或胡乱爆发。整个仙界的秩序,都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瓦解。 那些刚刚还把魔气当成“宝贝”的修士,此刻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恐惧。他们发现,那些被他们小心翼翼引来的魔气,此刻像是被注入了毒药,变得狂暴无比,开始反噬他们的神魂!惨叫声在仙界各地此起彼伏。 仙盟主殿。 乾坤仙尊猛地站起身,一脸 骇然地望着殿外的天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支撑着整个仙界运转的天道法则,正在被一种外来的、霸道无比的力量侵蚀和扭曲。 “快!联系天玑仙王!问问林氏农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乾坤仙尊的声音都变了调。 很快,水幕接通。天玑仙王和天鉴大师的身影出现在水幕中,他们的脸色比乾坤仙尊还要难看,眼神里充满了末日降临般的恐惧。 “盟主!不是农场!”天鉴大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是一种……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它来自魔界!魔帝……他好像做了什么禁忌之事,唤醒了一个……一个无法形容的恐怖存在!” 天鉴大师的天机术此刻已经彻底失效,他只能凭借着对天地法则的敏锐直觉,感受到那股混乱之源的可怕。“那东西……它在吞噬规则!仙界的规则在它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我们……我们完了……” 乾坤仙尊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连天鉴大师都如此绝望,那这浩劫,恐怕真的无法抵挡了。 …… 与外界的一片末日景象不同,林氏农场内,依旧平静如初。 只是,那片新得的【万界鱼塘】,此刻却不那么平静了。 楚天歌正兴致勃勃地坐在湖边,手里拿着一根崭新的鱼竿。他已经能看到,湖水深处那些五彩斑斓的漩涡,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不同的世界。 “嘿,这个看起来不错,全是飞剑,不知道能不能钓一把仙剑上来玩玩。”楚天歌看着一个剑气纵横的漩涡,来了兴趣。 他随手一甩,鱼钩精准地落向那个漩涡。然而,鱼钩刚一接触到水面,原本清澈的湖水,忽然变得有些浑浊。那五彩斑斓的漩涡,也变得暗淡,仿佛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鱼竿半天没有动静。 “嗯?”楚天歌皱了皱眉,“怎么回事?这万界鱼塘,也有空军的时候?” 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不是鱼塘本身的问题,是整个“环境”出了问题。一股烦人的、混乱的气息从外界渗透进来,干扰了他这片鱼塘的“水质”。 就像是有人在你钓鱼的时候,不停地往水里扔石头。 楚天歌有点不高兴了。他好不容易找到点新乐子,竟然有人来捣乱。 “夫君,外面……”林清瑶快步走来,脸上带着一丝忧色。她虽然在农场内感觉不到那种毁天灭地的压迫感,但通过与外界势力的传讯,已经知道了仙界的惊天异变。 “知道了,一点小麻烦。 ”楚天歌摆了摆手,示意她安心。他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刚才特殊签到附送的两样东西。 一本是【万界鱼塘使用说明书】,另一件,则是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几颗五颜六色的、看起来像糖豆的鱼饵。瓶子上贴着标签:【特效万能鱼饵】。 【特效万能鱼饵:专为万界鱼塘设计。能无视任何水质,穿透一切位面壁障,对所有具备‘概念’的‘存在’都具有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只要你敢想,它就敢钓。注:鱼太大,小心断竿。】 楚天歌看着这个说明,眼睛一亮。 对所有具备‘概念’的‘存在’都有吸引力? 他抬头看了看农场外那灰蒙蒙的天空,又感受了一下那股让他心烦的混乱气息。 这股气息,算不算一个“概念”?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始祖魔神”,算不算一个“存在”? 一个大胆而有趣的想法,在他脑中形成。 “清瑶,灵儿。”楚天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你们看着,爹爹今天要给你们钓一条前所未有的大鱼!” 楚灵儿好奇地凑了过来:“爹爹,什么大鱼呀?有大鹏鸟大吗?” “比那可大多了。”楚天歌哈哈一笑。 他取下一颗彩色的【特效万能鱼饵】,挂在鱼钩上。那鱼饵一挂上,整根鱼竿都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一股奇妙的因果气息。 然后,在林清瑶和楚灵儿不解的目光中,楚天歌猛地一甩鱼竿! 这一次,鱼钩并没有飞向湖面。而是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冲天而起,直接穿透了农场的防护屏障,消失在了那灰败的天空之中! …… 魔界废墟,祭坛之上。 魔帝感受着那道恐怖黑影的气息越来越近,他发出了胜利的狂笑。他似乎已经看到了仙界崩塌,万物归于混沌,而他作为迎接始祖的功臣,将获得永恒和新生的美好画面。 整个仙界,都在那股混沌意志下瑟瑟发抖。无数生灵的哀嚎,在他听来,是最美妙的乐章。 然而,就在他最得意的时候,异变突生! 一道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光线,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射出,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道连接魔界与混沌的巨大空间裂缝之中。 “嗯?那是什么?”魔帝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疑惑地看过去。 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就彻底凝固了。 只见那道细小的光线——那根鱼线,前端的鱼钩,挂 着一颗小小的彩色豆子,不偏不倚,正好勾在了那团正在凝聚的、代表着“始祖魔神”意志核心的黑影之上! 嗡——! 那颗小小的鱼饵,瞬间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吸引力! 原本还在源源不断向仙界倾泻混沌之力的始祖魔神意志,猛地一滞。就好像一条正在撒欢的大鱼,突然被鱼钩死死地勾住了嘴巴。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来自因果层面的巨大拉扯力,顺着鱼线传递而来! 那道庞大到足以吞噬世界的黑影,那股毁灭一切的混沌意志,竟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地、不受控制地,朝着鱼线来的方向拖拽过去! 魔帝呆住了。他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脸上写满了无法置信。 他献祭了整个魔界,召唤出的灭世魔神…… 好像…… 被什么东西……给钓住了?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74章 垂钓始祖,万界震动 魔界废墟,死寂的祭坛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成了凝固的琥珀。魔帝脸上的表情,从癫狂的得意,到愕然,再到此刻的呆滞,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他的大脑,完全无法处理眼前所见的荒诞景象。 他召唤出来的,是混沌的源头,是规则的终结者,是连天地都要为之颤抖的始祖魔神! 可现在……这个至高无上的存在,那团代表着纯粹毁灭的混沌黑影,居然被一根从虚空中伸出的、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线给……勾住了?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魔帝失声喃喃,他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因为献祭了整个魔界而产生了幻觉。 然而,幻觉并不会如此真实。 那根鱼线,散发着一种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的因果之力,死死地缠绕在始祖魔神的核心意志之上。紧接着,一股恐怖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力,从鱼线的另一端传来! “吼——!!!” 一直沉默无声的始祖魔神黑影,第一次发出了声音。那不是语言,而是一种纯粹的、愤怒的意志咆哮。这咆哮直接作用于规则层面,让刚刚稳定下来的空间裂缝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这股力量太强了!始祖魔神开始剧烈挣扎,它那庞大的黑影疯狂扭动,每一次挣扎,都让整片已经化为废墟的魔界空间发生剧烈的坍塌和湮灭。 可是,无论它如何挣扎,那根看似纤细的鱼线都纹丝不动,坚韧得不讲道理。那股来自鱼线另一端的拉扯力,反而越来越强! 魔帝眼睁睁地看着,那团庞大到足以笼罩星辰的混沌黑影,竟被一点一点地、从它所在的混沌虚空里,朝着那道空间裂缝硬生生拖拽过来! 那画面,就像一个渔夫在奋力地将一条不肯就范的深海巨鲨,拖向小小的船舷。 …… 林氏农场,湖心岛。 楚天歌双手紧紧握住鱼竿,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绷起,脸上露出了兴奋又专注的神情。 “嚯!好家伙!劲儿真大!”他对着旁边的林清瑶和楚灵儿嚷嚷道,“这条鱼,比上次钓的那头鲲鹏有劲多了!” 鱼竿被拉扯成一个夸张的满月弧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可能断裂。鱼线绷得笔直,深深地切入虚空之中,看不到尽头。 楚灵儿不懂发生了什么,但她看爹爹的样子,也跟着紧张起来,小拳头都握紧了:“爹爹加油!爹爹加油!把大鱼钓上来,灵儿要看! ” 林清瑶则是心头狂跳。她看着自家夫君,又抬头看了看农场外那依旧灰败、甚至开始出现空间裂痕的天空,隐约明白了什么。她的眼中,震撼、担忧、以及那份从未改变过的、绝对的信任交织在一起。 她知道,夫君这一次钓的,可能不是鱼。而是……那场席卷了整个仙界的末日浩劫。 “有点意思了。”楚天歌咧嘴一笑,他感觉自己久违的胜负心被点燃了。他扎稳马步,腰部发力,开始有节奏地收线、放线。 “想起一出一出的是吧?还想跑?”他像个跟鱼较劲的老渔翁,嘴里念念有词,“进了我的鱼塘,还由得了你?给老子过来吧!” 随着他猛地向后一拽! 一股无法忤逆的因果律之力,顺着鱼线,跨越了无尽空间,降临在了那挣扎的始祖魔神意志之上! …… 仙界,正在承受着前所未有的灾难。 始祖魔神的挣扎,让天道法则的崩坏在一瞬间加剧了数倍。无数的山川河流在瞬间蒸发,一座座仙城在空间扭曲中化为齑粉。所有仙人都感觉自己的仙魂仿佛要被撕裂,那是一种源自世界根基的崩塌感。 “完了……一切都完了……”仙盟主殿内,乾坤仙尊无力地坐倒在王座上,眼中一片死灰。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下一秒—— 天地间,那股撕裂一切的混乱之力,猛地一顿! 紧接着,整个仙界的所有生灵,无论是凡人还是仙帝,都同时“看”到了此生最离奇、最无法理解的一幕。 他们看到,在仙界那灰败的天幕之上,那团带来无尽恐惧与毁灭的、如同黑洞般的混沌之源……那被他们认为是末日化身的恐怖存在,居然……动了! 它不是在扩张,不是在攻击,而是在……被拖拽! “那……那是什么?!”一个仙王指着天空,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所有人都看到,那庞大的混沌黑影,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横跨天际! 从极西之地,到中天仙域,再到东海之滨……它就像一颗被甩出的链球,在仙界的天幕上划过一道巨大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黑色轨迹。 轨迹的尽头,赫然指向一个方向——林氏农场! “是农场!是那位前辈出手了!”天鉴大师激动得老泪纵横,他指着那道轨迹,对着水幕中的乾坤仙尊大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乾坤仙 尊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这场足以毁灭仙界的浩劫……就这样被解决了?解决方法是……把它当成风筝一样,从天上拖走? ……魔帝已经彻底傻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召唤出的始祖魔神,被那根鱼线拖着,先是缩小,然后被硬生生地从混沌虚空中拽了出来,扯进了仙界。最后,像一颗流星,划过仙界的天空,消失在了他神识感应的尽头。 整个过程,始祖魔神都在疯狂挣扎咆哮,但没有丝毫用处。 魔帝噗通一声跪倒在已经破碎的祭坛上,眼神空洞。 他付出了整个魔界的代价,召唤出的底牌,结果……只是给人家鱼塘里,添了条不安分的鱼? 一种比死亡还要难受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彻底淹没了他。他输了,输得连自己是怎么输的都看不懂。对方根本没有正眼瞧过他,只是嫌他吵到了自己钓鱼,然后,随手就把他引以为傲的灭世底牌给……钓走了。 魔帝忽然放声大笑,笑着笑着,两行血泪从他空洞的眼眶中流下。 他疯了。 …… 湖心岛。 “收!” 楚天歌一声大喝,双臂猛地发力,做了一个收竿的动作! 那根绷得笔直的鱼线,瞬间从虚空中回弹。一道巨大的黑影,被从九天之上强行拖拽而下,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湖心岛的鱼塘砸来! 那黑影庞大无边,裹挟着足以让仙帝都心惊肉跳的混沌气息。林清瑶下意识地将楚灵儿护在身后,脸上满是紧张。 可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巨大的黑影在靠近万界鱼塘的时候,开始飞速地缩小。它身上那股毁灭一切的混沌气息,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迅速地净化、转化、压缩。 最终,在落入鱼塘的一瞬间,那足以毁灭世界的始祖魔神意志,已经缩小到只有一丈来长。 “扑通——!” 一声巨大的落水声响起,水花溅起老高。 一切,都结束了。 笼罩在仙界上空的灰败天幕,如同被擦拭干净的玻璃,瞬间恢复了清朗。太阳的光芒重新洒落大地,温暖而祥和。那股让人心悸的混乱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仙灵之气再次变得纯净而活泼。 仙界各地的修士们,愣愣地看着恢复如初的天空,又看了看自己恢复正常的仙元,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赢了?就这么赢了? 所 有人的脑海里,都浮现出刚才那道被强行拖走的混沌黑影。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让他们不约而同地朝着林氏农场的方向,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湖心岛上,楚天歌擦了擦额头的汗,长出了一口气。他提起鱼竿,看着水花四溅的鱼塘,得意地笑了。 “搞定!” 他走到鱼塘边,朝里面看去。 只见一条通体漆黑、鳞片上仿佛有无数星辰在生灭、长着狰狞触须、看起来无比丑陋怪异的大黑鱼,正在水里疯狂地翻腾,搅得整个鱼塘都不得安宁。 “唔……”楚天歌摸着下巴,评价道,“长得是真丑。也不知道炖汤味道怎么样。” 楚灵儿好奇地探出小脑袋:“爹爹,这条大鱼就是你钓上来的吗?它看起来好凶哦。” “凶?没事,饿它几天就老实了。”楚天歌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这时,他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姗姗来迟。 【叮!恭喜宿主成功钓上来自‘混沌海’的特殊鱼种——‘始祖魔神(幼年体)’!】 【评价:极具培养价值,成长后可吞噬世界。因其本质为纯粹的混沌,无法被农场规则完全同化,已将其转化为‘镇塘神兽’,可用于维护万界鱼塘的秩序稳定。】 “镇塘神兽?”楚天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行吧,也算没白费力气。以后再有不老实的鱼,就让这条丑鱼去收拾它们。 他解决了心腹大患,心情大好,伸了个懒腰,重新躺回了椅子上。 天空湛蓝,微风和煦。 又是和平的一天。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75章 劫后余波,仙界新神 仙界,从未如此安静过。 那场仿佛要将天地颠覆的末日浩劫,来得快,去得也快。当灰败的天幕重新变得湛蓝,当仙灵之气再度充盈在天地之间,所有幸存的生灵,都有一种如梦方醒的虚幻感。 可那被强行撕裂的空间裂痕,那依旧在坍塌、蒸发的遥远星域,以及灵魂深处残留的、对那股混沌意志的恐惧,都真切地告诉他们,一切都是真的。 然后,一个无法解释,却又发自所有人心底的动作,在仙界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发生了。 无论是在仙城中惊魂未定的修士,还是在深山古泽中瑟瑟发抖的妖王,或是在宗门里劫后余生的老祖,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一切。然后,朝着一个方向——东方,林氏农场所在的方向,深深地,深深地弯下了腰。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号令。 这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救世主最纯粹的敬畏与感谢。 这一拜,拜的是那只手挽天倾,以一种凡人无法理解的方式,将灭世灾厄随手抹去的无上存在。 这一刻的仙界,没有宗门之别,没有种族之分。所有的生灵,都成了那位神秘农场主最虔诚的信徒。 …… 仙盟主殿。 水幕之前,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乾坤仙尊、天玑仙王、天鉴大师,三位仙界的顶尖人物,隔着水幕相望,久久无言。他们三人的脸上,都还残留着未曾褪尽的震撼与后怕。 “天鉴……”乾坤仙尊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之前说,那位前辈……是在玩弄规则。” 天鉴大师苦笑着摇了摇头,脸上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崇拜:“盟主,老夫错了,错得离谱。”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说出某种亵渎神明的话语,声音都在颤抖:“他不是在玩弄规则……他……就是规则本身。所谓的仙界天道,在他面前,恐怕就如同我们凡人脚下的一捧尘土。他想让它是什么形状,它就是什么形状。” “将……将那灭世的始祖魔神,当成鱼一样钓走……”天玑仙王喃喃自语,他一想到自己曾经还对农场心存试探,就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乾坤仙尊问道。他第一次在执掌仙盟万年之后,感到了迷茫。仙盟的存在,在这等伟力面前,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天鉴大师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盟主,很简单。我们仙盟从今日起,只有一个任务,也只有一个目标。” “什么?” “倾尽所有,服务农场!”天鉴大师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位前辈既然选择了留在仙界,便是我们仙界万古未有之大幸!我们不必去揣测他的想法,也不配去揣测。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执行!执行农场发布的任何一条‘贡献任务’!将那块任务榜,当成最高神谕!” 乾坤仙尊闻言,身体一震,随即豁然开朗。是啊,蝼蚁何必去思考巨龙的意志?只需要跟在巨龙身后,捡拾一些掉落的龙鳞,便足以受用无穷了! “我明白了。”乾坤仙尊眼中重新焕发了光彩,“传我命令!仙盟所有资源,向‘贡献任务榜’全面倾斜!另外……将林氏农场的位置,列为仙界第一圣地!任何仙王级以上修士,未经传召,不得靠近农场万里之内!违者,视为仙盟公敌,天下共击之!” “是!” 这一日,仙盟发布了有史以来最严厉,也是最匪夷所思的一条法令。但整个仙界,没有任何一个势力提出异议。反而觉得……理应如此。 …… 湖心岛。 楚天歌对于外界发生的一切,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他此刻正蹲在鱼塘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水里那条新来的“丑鱼”。 那条由“始祖魔神幼年体”化成的大黑鱼,显然还没接受自己从灭世BOSS变成观赏鱼的命运。它在不大的鱼塘里疯狂地冲撞翻腾,搅得水花四溅,满身都写着不服。 鱼塘里的其他“住户”——那条咸鱼鲲鹏,那只被拔光了毛的大鹏鸟,还有一些之前钓上来的奇特水产,全都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不敢靠近这个新来的恶霸。 “爹爹,它好凶哦。”楚灵儿躲在林清瑶身后,小声说道。 “凶?都是惯的,饿两天就好了。”楚天歌满不在乎地说着,随手拿起旁边喂鱼用的小竹篮,从里面捏了一把普通的鱼食,丢了下去。 那大黑鱼似乎感觉到了侮辱,猛地张开大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一股混沌之气从它口中喷出,想要将那些廉价的鱼食湮灭。 然而,那股混沌之气刚一离口,就被鱼塘的水瞬间同化,变成了几颗无害的小水泡,“咕嘟咕嘟”地冒了上来。 大黑鱼愣住了。它不信邪,又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在这个鱼塘里,它那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被压制得连一条普通鲤鱼都不如。 折腾了半天,它似乎终于认清了现实,也可能是真的饿了,最后只能屈辱地、慢吞吞地将那些浮在水面的鱼食,一口一口地吃了下去。 “你看,这不就老实了。”楚天歌拍了拍手,一脸得意地站起身。 林清瑶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她走到楚天歌身边,低声问道:“夫君,外面……整个仙界都快疯了。仙盟刚刚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将这里列为了圣地。” “哦,知道了。”楚天歌点点头,反应平淡。 “还有各大宗门,都发来了最紧急的传讯,询问农场是否还需要别的帮助,他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林清瑶的语气有些无奈。她现在感觉自己不是农场主母,而是某个神国的大祭司,每天的工作就是处理雪片一样飞来的祈祷。 楚天歌想了想,走到那块【自动任务发布器】面前,清了清嗓子,说道:“发布一条永久置顶的农场新规。” 光幕上立刻有了反应,等待着他的指令。 “第一条:非农场人员,禁止大声喧哗,禁止御空飞行,禁止动用仙元。第二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不要打扰本居主钓鱼和睡觉。” 说完,楚天歌满意地点点头:“行了,就这样吧。剩下的事,你看情况处理就行。哎呀,钓了条大鱼,有点累,我去补个觉。” 他打着哈欠,慢悠悠地走回躺椅,没一会儿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林清瑶看着光幕上那两条简单粗暴,甚至有些孩子气的新规,再看看已经睡着的夫君,一时间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这就是仙界亿万生灵顶礼膜拜的“新神”吗?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充满了藏不住的温柔和宠溺。她转过身,看着外面那万里晴空,心中却已经有了决断。 夫君只想过安稳日子,那这个世界,就由我来替他打理。任何胆敢搅扰他清梦的,都将是整个林氏家族,乃至整个仙界的敌人。 她再次走向农场大门,准备去面对那些已经在外等候多时,狂热而又敬畏的仙界大佬们。从今天起,她将代行神谕。 林氏农场的大门,再一次缓缓打开。 门外的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与上次符箓风波时的喧嚣和期待不同,此刻,这里鸦雀无声。每一位到场的,都是仙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仙王、仙皇,甚至是一些气息深不可测的老怪物。但他们全都收敛了所有威压,像最普通不过的凡人,垂手而立,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和一丝丝劫后余生的惶恐。 他们的目光,全都汇聚在那个从门后缓步走出的素裙女子身上。 林清瑶。 依旧是那副淡然如水的模样,可在此刻所有人的眼中,她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神圣光辉。她不再仅仅是林氏农场的主母,而是行走在人间的……神之代言人。 当林清瑶的目光扫过全场时,站在最前方的天玑仙王和天鉴大师,竟不自觉地将腰弯得更低了一些。 “诸位。”林清瑶的声音清冷,却又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浩劫已过,仙界无恙。” 简单的一句话,让在场所有大佬都感觉紧绷的心弦松弛了下来。这是来自农场的官方宣告,代表着那场噩梦,真的结束了。 “我等,代仙界亿万万生灵,谢过前辈救世之恩!”仙盟盟主乾坤仙尊,竟不知何时也亲自赶到了这里。他上前一步,对着林清瑶,对着农场的大门,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深深地拜了下去。 “我等,谢前辈救世之恩!” 他身后,所有的仙王、仙皇,全都齐刷刷地拜了下去。那场面,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到,恐怕会以为是凡间王朝在举行最盛大的祭天仪式。可被他们叩拜的,不是虚无缥缈的天道,而是一个实实在在,刚刚拯救了他们的存在。 林清瑶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阻止。她知道,夫君虽然不在意这些,但这一拜,仙界需要。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76章 神之新规,重建仙界 他们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宣泄自己的恐惧,来表达自己的敬畏,来为这个混乱的仙界,重新找到一个精神上的支柱。 等所有人都起身后,林清瑶才继续开口:“夫君不好外事,更喜清静。经此一事,他定下了两条规矩,还望诸位周知,并代为传达整个仙界。” 来了! 所有大佬都屏住了呼吸,竖起了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这可是那位存在亲口定下的“神谕”,是整个仙界未来都需要遵守的铁律! 林清瑶看着众人紧张的模样,将自家夫君那随口说出的话,用一种更正式的语气说了出来:“其一,农场内外,万里方圆,列为‘静地’。入此范围者,禁绝喧哗,禁绝御空,禁绝妄动仙元。”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觉得理应如此。圣地,自然要有圣地的规矩! 乾坤仙尊更是暗自庆幸,自己之前颁布的法令,竟然和前辈的想法不谋而合。这简直是无上的荣耀! “其二,”林清瑶的语气顿了顿,显得尤为郑重,“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任何时候,任何生灵,不得以任何理由,打扰居主……休息。” 当“休息”两个字从林清瑶口中说出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休息? 不是“闭关”?不是“参悟大道”?不是“推演天机”? 就是……休息? 但很快,天鉴大师浑身一震,像是瞬间顿悟了什么,脸上露出了狂热的崇拜之色,他激动地传音给旁边的乾坤仙尊:“盟主!我懂了!我彻底懂了!” “你懂什么了?”乾坤仙尊还有些发懵。 “休息!这两个字,蕴含着无上大道啊!”天鉴大师的声音都在颤抖,“对于前辈那等存在而言,他的‘休息’,和我们的‘休息’岂能是一回事?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是在与天地同律,每一次小憩,都可能是在维系着宇宙的稳定!那所谓的‘始祖魔神’,恐怕就是因为打扰到了前辈的清梦,所以才被……随手抹去的!” 乾坤仙尊听得倒吸一口气,瞬间也“悟”了。对啊!格局!是自己的格局小了! 神明的休息,怎么能是普通的睡觉呢!那必定是在进行着某种凡人无法理解的、对整个世界的维护和调理!打扰他休息,就等于是在动摇整个世界的根基!这规矩,看似简单,实则关系到仙界的生死存亡! 一时间,所有仙界大佬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林清瑶的眼神,也更加敬畏了。 “ 我等,谨遵神谕!”众人再次齐声应诺,这一次的声音,比刚才还要响亮,还要虔诚。 林清瑶看着他们一个个自行脑补、肃然起敬的样子,心中有些无奈,但面上依旧平静。她素手一挥,那面巨大的任务光幕再次出现,只是上面的内容,已经焕然一新。 【仙界重建任务榜】 一、修复类: 1. 【特级任务】:稳固‘西荒星域’濒临破碎的空间壁障。贡献点:十五万。 2. 【高级任务】:净化被混沌气息污染的‘无尽魔海’海眼。贡献点:五万。 3. 【中级任务】:重塑‘南岭’一带断裂的三十三条主灵脉。贡献点:一万。 …… 二、搜寻类: 1. 【高级任务】:寻找在空间乱流中失落的‘天工仙城’遗址。贡献点:三万。 2. 【中级任务】:收集散落在‘陨神谷’的‘补天石’碎片。贡献点:八千。 …… 【新增兑换列表】 农场灵泉水(一滴):蕴含微弱生机,可净化仙体。贡献点:五千。 悟道茶叶(一片):有助感悟法则,破除心魔。贡献点:两万。 普通养生符:一万贡献点。 …… 新的任务榜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之前的符箓已经让他们疯狂,而现在新增的这两样东西——灵泉水!悟道茶叶!这可是真正产自那个神之居所的东西啊!哪怕只有一滴,一片,其价值也绝对远超任何仙丹妙药! “稳固空间壁障!这个任务我们仙盟接了!”乾坤仙尊当机立断,抢先开口。 “净化魔海海眼!我北海龙族,义不容辞!”一个头长龙角的老者洪声说道。 就在众人争先恐后,准备瓜分这些任务的时候,一个有些不和谐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是青木仙宗的青木仙王。他脸色苍白,神情憔悴,走到最前方,“扑通”一声,对着林清瑶跪了下去。 “罪人青木,拜见主母。”他声音沙哑,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昔日,青木有眼无珠,未能完成农场任务,险些酿成大祸。今日浩劫,青木无能为力,只能苟且偷生,实乃仙界罪人!” “今,青木不求主母宽恕,更不敢奢求农场的奖励。”他抬起头,眼中带着决绝,“只求主母能给青木仙宗一个赎罪的机会!无论多么危险,多么艰难的任务,我青木仙宗上下,愿 以性命相填,万死不辞!” 他这一跪,让现场的气氛瞬间一静。所有人都知道青木仙宗之前的事情,也都在看着林清瑶会如何处理。 林清瑶静静地看着他,缓缓开口:“农场的规矩,只看贡献,不问过往。” 她抬手,指向任务榜上一个刚刚刷新出来的,字体呈现出血红色的任务。 【肃清类-特级绝密任务】:前往已成废墟的魔界,探查异变根源,肃清一切残余的混沌污染,并带回‘祭坛’的核心样本。贡献点:二十万。 这个任务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前往魔界?那个地方现在可是比混沌虚空还要危险的绝地啊! 青木仙王看到这个任务,眼中却迸发出了激动无比的光芒。他知道,这是农场给他的机会,一个用生命去洗刷耻辱的机会! “青木,领命!”他再次重重磕头,没有丝毫犹豫,“此任务,我青木仙宗,接了!” 林清瑶微微点头:“去吧。” 青木仙王站起身,对着林清瑶深深一躬,转身带着身后的长老,化作一道青光,没有片刻停留,直奔连接仙魔两界的旧通道而去。那背影,带着一往无前的悲壮与决然。 …… 半日后,农场外的广场终于恢复了平静。 所有的任务都被瓜分一空,整个仙界,都投入到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灾后重建运动之中。这一次,所有人的目的都无比纯粹和统一——为了贡献点,为了农场的认可。 林清瑶回到湖心岛,楚天歌已经睡醒了,正坐在躺椅上,百无聊赖地拨弄着鱼线。 “都处理好了?”他头也没回地问道。 “嗯。”林清瑶走到他身后,温柔地为他揉捏着肩膀,“都按你的意思办了。他们……很听话。” “那就好,省得麻烦。”楚天歌打了个哈欠,似乎对仙界之主的地位毫无兴趣。他指了指鱼塘里那条还在跟自己较劲的大黑鱼,“这家伙,太吵了。一直在水里扑腾,影响我心情。” 林清瑶失笑,看着那条曾经让整个仙界颤抖的灭世魔神,如今却因为搅扰了夫君的清静而被嫌弃,感觉有些不真实。 “那……要不把它丢远点?” “算了,好不容易钓上来的,丢了可惜。”楚天歌摇了摇头,重新拿起鱼竿,“眼不见为净。我换个地方下钩,钓点别的。”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了万界鱼塘深处,那无数个五光十色的世界漩涡。 这一次,他 的目光被一个奇特的漩涡吸引了。那个漩涡里没有剑气,没有魔法光辉,而是一些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线条规整的巨大造物,在黑暗的宇宙中穿梭,看起来像是一个科技高度发达的世界。 “这个有意思。”楚天歌来了兴致,他将挂着【特效万能鱼饵】的鱼钩,对准了那个科技世界的漩涡,随手一甩。 鱼线无声无息地没入其中。 这一次,没有像钓始祖魔神时那样传来巨大的拉力。鱼竿只是轻轻地,轻轻地沉了一下,像是挂住了一片水草。 “嗯?空的?”楚天歌有些意外,下意识地就要收线。 可就在他收线的一瞬间,系统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警告!宿主已通过‘万界鱼塘’,与未知高维宇宙产生因果连接!】 【叮!检测到一份来自‘编号735-B 文明’的讯息被鱼线捕获,是否解析?】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77章 高维来信,宇宙“清洁工” 湖心岛,微风和煦。 楚天歌拿着鱼竿,人却愣住了。他脸上那副“今天钓点啥好呢”的悠哉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错愕。 未知高维宇宙? 因果连接? 编号735-B文明? 一连串听起来就很麻烦的词,从系统里蹦了出来,让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钓鱼,倒像是不小心拨通了某个不得了的长途电话。 “夫君,怎么了?”林清瑶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走过来关切地问道,“可是鱼线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楚天歌回过神,摆了摆手,示意没事。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脑海中的系统提示吸引了。 “解析。”他对着系统,下达了指令。 【正在解析来自‘编号735-B 文明’的讯息……】 【讯息格式:高维数据流……转换中……】 【讯息加密等级:文明终末协议……破解中……】 【破解成功。】 下一秒,一段不带任何感情、仿佛由机器合成的声音,直接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伴随着声音,还有一幕幕影像资料,如同全息投影一般,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 声音是冰冷的,但内容,却充满了绝望。 “全频段广播。这里是银心联邦,编号735-B 文明。我们的坐标位于‘象限-34’,‘涡旋臂-庚’……如果还有任何文明能收到这条消息,请听好。” 楚天歌看到的画面,是一片浩瀚的星海。无数艘如同金属山脉般的巨舰组成钢铁洪流,在星系间穿梭。巨大的环形世界围绕着恒星缓缓旋转,城市的光芒在星球表面连成一片璀璨的星河。这是一个科技已经发展到极致的超级文明。 然而,画风一转。 “‘清洁工’来了。我们称其为‘大过滤器’,或者,‘宇宙归零者’。” 画面中,遥远的宇宙深空,出现了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裂痕”。 那不是空间裂缝,也不是黑洞。它像是一块橡皮擦,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擦除着宇宙这幅画卷。星辰、星云、乃至光线和空间本身,只要被它触及,就不是毁灭,而是彻底的、从概念上“消失”。 “它的到来没有任何征兆。它不具备任何我们能够理解的物理形态,不释放任何能量,不遵循任何因果。它只是……存在,然后进行‘清洁’。” 画面中,735-B文明的钢铁洪流,那数以亿计的庞大战舰,朝着“裂 痕”发起了悍不畏死的攻击。足以湮灭星辰的能量光柱,能够扭曲时空的维度武器,甚至是直接攻击法则的因果律炮……所有的攻击,在接触到那道“裂痕”的瞬间,都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激起。 然后,“裂痕”擦过了舰队。 那支庞大的舰队,连同他们所在的那片星域,就那么……不见了。没有爆炸,没有残骸,没有能量逸散,就是干干净净地、从宇宙中消失了,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我们所有的反抗都毫无意义。它无视能量,无视物质,无视时空。我们的神级AI推算出,它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现象’,它的降维行动,对我们这个维度而言,就是不可抗拒的法则级‘抹除’。” “它的目标,似乎是所有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文明。也许是科技,也许是能量应用,也许是维度认知……一旦触碰到某条界限,‘清洁工’就会到来。” “这……是我们文明最后的声音。我们将文明所有的信息,压缩成这份高维数据流,附着在最基础的因果弦上,希望能漂流到其他的宇宙。如果你们收到了……” “快跑。” “或者……” “在它找到你们之前,想办法……杀死自己。因为被它抹除,是一种连‘死亡’这个概念都不复存在的、真正的虚无。” 讯息到这里,戛然而止。那段冰冷的声音,最后两个字,竟带上了一丝无法言说的……解脱。 楚天歌静静地“看”完了这一切,摸了摸下巴。 林清瑶见他半天不说话,只是表情古怪,不由得更加担心:“夫君?” “哦,没事。”楚天歌收回思绪,脸上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表情,对着林清瑶笑了笑,“钓上来一个……嗯,漂流瓶。里面写了个挺有意思的故事。” “故事?”林清瑶有些疑惑。 “是啊。”楚天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讲的是一个勤劳的‘清洁工’,每天兢兢业业打扫卫生的故事。就是手段粗暴了点,喜欢把主人的家具连同灰尘一起丢掉。”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在跟系统交流:“系统,这个什么‘清洁工’,是个什么玩意儿?听起来比刚才那条丑鱼还厉害的样子。” 【……】系统罕见地沉默了片刻。 【‘宇宙归零者’,是系统资料库中,数个顶级危险现象之一。】系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它不属于任何生命或非生命体,它是一种‘规则级’的 修正程序。当一个宇宙或文明的发展,对更高维度产生潜在‘扰动’时,便有可能触发‘归零’程序。】 【以宿主目前能够理解的方式比喻:您所在的宇宙,好比一楼的一个房间。当您在房间里跳得太高,快要碰到二楼的地板时,二楼的‘保安’就会启动一个程序,直接将您的房间从这栋楼里拆除。】 楚天歌听懂了。说白了,就是楼上的人嫌楼下太吵,直接连人带房一起扬了。 “那我钓鱼,算不算跳得太高了?”楚天歌来了兴趣,“刚才我那一杆,把那条丑鱼从另一个‘房间’钓了过来,这算不算违章建筑?” 【宿主的‘万界鱼塘’及‘因果鱼线’,其本质超越了大部分宇宙维度,在进行垂钓时,理论上处于‘隐形’状态,不会被‘归零者’直接观测到。】 【但是……】系统话锋一转。 【宿主刚刚通过鱼线,与已经被‘归零者’标记的‘735-B文明’产生了直接的因果连接。这等同于在您隐形的身体上,沾染了一点洗不掉的、来自‘拆迁现场’的灰尘。】 【虽然这缕灰尘极其微弱,但‘归零者’具备循着因果线进行追踪的能力。】 “也就是说……”楚天歌眉头一挑,“那个‘清洁工’,现在有可能顺着网线找过来了?” 【可能性存在,但概率极低,且过程会非常漫长。】 “哦……”楚天歌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紧张,“那我就放心了。” 只要不是马上找上门来,就不是问题。天塌下来,也得等他睡个午觉再说。 …… 与此同时,仙界各地,轰轰烈烈的“灾后重建”与“赚贡献点”运动,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西荒星域。 这里是之前始祖魔神降临时,受损最严重的地方。巨大的空间裂痕如同天空的伤疤,不断吞噬着周遭的星辰和陨石,混乱的空间乱流四处肆虐。 仙盟盟主乾坤仙尊,亲自坐镇于此。他身旁,数十位仙皇、数百位金仙,组成一座庞大的阵法。 “起!” 随着乾坤仙尊一声令下,阵法中央,一滴散发着莹莹绿光的水珠,被催动了起来。正是他们用十五万贡献点,从农场兑换来的“三滴灵泉水”之一。 那滴灵泉水飞向最大的那道空间裂痕,然后,轰然炸开! 一股磅礴到无法想象的、精纯无比的生机之力,瞬间席卷了整片星域。那股力量,温柔而又霸道,所过之处 ,狂暴的空间乱流被抚平,濒临破碎的位面壁障,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原本需要数万年,甚至更久才能自我修复的天地之伤,在这小小一滴水的力量下,不到半个时辰,就恢复了七七八八。 “神迹!这才是真正的神迹啊!”一位仙皇感受着周围重新稳定的空间法则,激动得热泪盈眶。 乾坤仙尊看着这一幕,心中对农场的敬畏,又加深了无数倍。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进行下一步的修复工作时,异变突生! 在星域边缘,一处刚刚愈合的空间壁上,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绝对光滑的……圆形缺口。 那缺口只有巴掌大小,边缘是完美的几何圆形,内部不是黑暗,也不是虚空,而是一种纯粹的“无”。 一名离得近的仙人好奇地探出神识,想要探查那是什么东西。可他的神识刚一接触到那圆形缺口的边缘,就像是被凭空剪断了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那名仙人发出一声惨叫,脸色煞白,神魂受到了重创。 “怎么回事?!”乾坤仙尊立刻警觉起来,目光锁定那个诡异的圆形缺口。 他看到,一颗路过的巨大陨石,漂浮着,刚好有一角擦过了那个圆形缺口。 然后,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那颗比山岳还要庞大的陨石,被擦到的那个角,就像是被看不见的橡皮擦掉了一块,无声无息地……不见了。没有摩擦,没有能量波动,甚至没有留下任何切口痕迹,就是那么干净利落地,消失了一部分。 在场的所有仙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力量!混沌之力的毁灭,是狂暴的,是能被感知的。而这个东西……它安静得,就像死亡本身。 “快!封锁这里!任何人不得靠近!”乾坤仙尊头皮发麻,他立刻意识到,这东西的危险程度,可能不亚于之前的混沌之灾!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第一时间,将此地的影像,用最高等级的加密传讯,发往了林氏农场。 …… 湖心岛。 林清瑶处理完一份来自青木仙宗的魔界进度报告,正准备向夫君汇报,就收到了来自仙盟的紧急传讯。 当她看完水幕中那个诡异的“圆形缺口”时,饶是她心境沉稳,也感到一阵心悸。 她快步走到躺椅旁,楚天歌正眯着眼睛,似乎在研究手里的鱼竿。 “夫君,你看这个。”林清瑶将水幕影像调出,递到他面前。 楚天歌懒洋洋地睁开眼,瞥了一眼水幕。当他看到那个干净得过分的圆形缺口时,微微一愣。 紧接着,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紧张,也没有意外,反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一丝……被挑起兴趣的玩味。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那根已经与未知高维宇宙连接上的鱼线,轻声嘀咕了一句。 “嘿,有意思。” “拆迁队的,还先派了个样品过来?”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78章 因果之饵,垂钓规则 湖心岛,躺椅旁。 林清瑶看着自家夫君脸上那丝玩味的笑容,心头那块因“圆形缺口”而悬起的大石,莫名就安稳了下来。可她还是不懂,夫君那句轻飘飘的话是什么意思。 “夫君,‘拆迁队’?‘样品’?”她忍不住轻声问道。 楚天歌从躺椅上坐起身,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他指了指天上,又指了指脚下的大地,用一种讲故事的语气,懒洋洋地解释道: “咱们这个世界呢,就好比是一栋大楼里的一户人家。咱们在家里种种地,养养鱼,过咱们自己的小日子。” “但楼上呢,住了个脾气很怪的物业管理员。他嫌楼下的人家太吵,或者装修得太好,可能会影响他。所以他立了个规矩,谁家要是闹出的动静太大,他就直接把这户人家的房子,从楼里拆掉。” 林清瑶冰雪聪明,瞬间就理解了这个比喻,她秀眉微蹙:“夫君的意思是……之前那个科技世界,就是被拆掉的‘房子’?而仙界这个缺口,是那个‘物业管理员’派来探路的?” “聪明。”楚天歌打了个响指,“就是这个意思。只不过,他不是派人来探路,而是往咱们墙上,钻了个小孔,想看看咱们家里的情况。” 这个比喻,粗俗,却又无比贴切。一个足以让仙帝都感到毛骨悚然、代表着终极“虚无”的恐怖现象,在楚天歌嘴里,就变成了邻里之间的小打小闹。 林清瑶心中的紧张彻底消散了。她看着夫君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知道,这所谓的“物业管理员”,怕是要踢到铁板了。 …… 与此同时,西荒星域。 这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以乾坤仙尊为首的仙盟高层,已经布下了层层叠叠近千道封印法阵,将那个诡异的“圆形缺口”所在的区域,彻底封锁了起来。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些法阵,不过是心理安慰罢了。 他们亲眼看到,一块堪比仙宫大小的法宝碎片,被一名仙皇小心翼翼地推向那个缺口。结果,那块坚不可摧、铭刻着无数法则道纹的碎片,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就那么干净利落地……消失了半边。 它不吞噬,不毁灭,就是最纯粹的“抹除”。这种未知,远比狂暴的混沌之力更让人恐惧。 “盟主,那……那个东西,好像变大了!”一名负责监视的天仙,声音颤抖地报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凝神望去,果然,那个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圆 形缺口,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扩张到了脸盆大小。它的扩张是如此安静,如此理所当然,仿佛空间本身,就理应为它让路。 这是一种无声的侵蚀,是一种法则层面的覆盖。 “农场那边……可有回复?”天玑仙王焦急地看向乾坤仙尊。在场所有人,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个地方。 乾坤仙尊手握传讯玉符,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一遍又一遍地将此地的最新情况传过去,但农场那边,却迟迟没有新的指令传来。 这种等待,本身就是一种煎熬。 就在众人心急如焚之际,乾坤仙尊手中的玉符,终于亮了起来!光芒前所未有的柔和,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乾坤仙尊精神一振,连忙读取讯息。下一刻,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讯息很简单,只有一句话,来自那位神之代言人——林清瑶主母。 “夫君说了,让你们都退后,不要碰它。” “那是什么东西?”天玑仙王急忙追问。 乾坤仙尊的表情变得无比古怪,他迟疑了片刻,才用一种梦呓般的语气,复述了讯息的后半句:“主母说……夫君说……那是个……污点。” “污……污点?”天玑仙王傻了。 在场所有的仙王仙皇,也都傻了。 这个让他们如临大敌,感觉比末日浩劫还恐怖的诡异存在,在农场那位前辈的眼中……只是个污点? “没错,就是污点。”天鉴大师此刻又进入了“顿悟”模式,他双眼放光,脸上露出狂热的表情,“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前辈的境界,早已超脱了我们所能理解的一切!在他眼中,整个仙界,或许就是他自家的一块干净地板!这所谓的‘归零者’,想在地板上弄出一个洞,对于前辈而言,这不就是一个碍眼的污点吗?!” “前辈没有立刻出手,是在观察!是在分析这个污点的构成!他在思考,用哪一种‘清洁剂’,才能在不损伤‘地板’的情况下,将这个污点完美地清除掉!” 他这么一解释,所有人都觉得……太有道理了! 对啊!这才是神明的视角!是他们的格局太小了! “传我命令!”乾坤仙尊瞬间恢复了镇定,甚至挺直了腰杆,一种莫名的自豪感油然而生,“所有人,后撤十万里!布下天罗地网,确保没有任何一只苍蝇能靠近那片区域!我们,要为前辈的‘大扫除’,创造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 “是!” 仙盟的修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原本紧张恐惧的气氛一扫而空。他们现在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灾难,而是在参与一场神圣的仪式。他们的任务,就是在一旁维持秩序,然后静静瞻仰,神明是如何清理一个顽固的“污点”的。 …… 湖心岛。 “他们倒是挺听话。”楚天歌听完林清瑶的转述,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不喜欢麻烦,更不喜欢别人在他“干活”的时候,在旁边指手画脚。 他站起身,走到了鱼塘边。他那根看似普通的竹制鱼竿,依旧斜插在岸边,那根细不可见的因果鱼线,一端还连接着鱼竿,另一端则没入了那个通往科技宇宙的漩涡之中,与一个已逝文明的绝望,和其背后一个更高维度的“现象”,挂上了钩。 “行了,游戏时间结束。”楚天歌自言自语道,“总不能真让它在我家墙上钻个洞出来吧?太影响市容了。” 他握住了鱼竿。 林清瑶和楚灵儿都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屏住了呼吸。她们知道,夫君(爹爹)要出手了。 这一次,没有像钓始祖魔神时那样扎马步,也没有用上什么力气。 楚天歌只是握着鱼竿,手腕轻轻地、极其轻微地,向上那么一抖。 这个动作,就像一个钓鱼佬发现有小鱼在试探性地啄食鱼饵,于是轻轻抖动一下鱼竿,用鱼饵去逗弄它,引它上钩。 简单,随意,甚至带着几分戏谑。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轻微的动作。 那根跨越了无穷维度,连接着因果两端的鱼线,猛地绷直了一瞬! …… 遥远的西荒星域。 那个已经扩张到脸盆大小的、代表着绝对“无”的圆形缺口,正在稳定地侵蚀着周遭的空间。 可就在这一刹那,它……停住了。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规则的更高层面,捏住了它。 下一秒,在乾坤仙尊等数百位仙界顶尖强者震撼到失语的注视下,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圆形的“污点”,从它的最中心处,开始向内收缩! 那不是被什么力量中和或者抵消了,而是像一段被按下了“倒放”键的影像。被它抹除的空间、法则、光线,正在以同样安静、同样不讲道理的方式,重新“被创造”出来。 整个过程,依旧是那么的安静,那么的干净。 从脸盆大小,到巴掌大小,再到拇指大小……最后,在一闪 之下,彻底消失不见。仿佛它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空间壁障完好如初,平滑得像一块镜子。 西荒星域,死一般的寂静之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消失了!真的消失了!” “神威!这才是真正的神威啊!” 乾坤仙尊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朝着农场的方向,再一次,深深地拜了下去。 …… 湖心岛上,楚天歌感受着鱼竿上传来的、极其轻微的震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上钩了。” 他没有立刻收线,而是继续轻轻地抖动着,像一个极具耐心的老猎手,在等待着猎物彻底掉入陷阱。 而此刻,他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疯狂地刷新着! 【叮!您已成功通过‘因果鱼线’,捕获‘宇宙归零者’投射的‘维度探针’(规则样本)!】 【叮!‘维度探针’正在解析中……解析成功!您已获得该规则的部分信息!】 【叮!检测到‘宇宙归零者’已通过‘维度探针’的因果反馈,初步锁定了您所在的宇宙维度坐标!】 【警告!警告!‘归零’程序已被激活!一道威力远超‘维度探针’的法则级‘归零射线’,正循着因果线,朝本宇宙袭来!】 【预计抵达时间:三个呼吸之后!】 一连串急促的警告在楚天歌脑中响起,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看着手中微微震动的鱼竿,终于笑了。 “这就对了嘛。” “鱼饵已经打下去了,就等你这条大鱼,主动把头伸过来。” 他猛地一抬鱼竿,大喝一声。 “收!”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79章 规则当鱼钓,虚无化鱼竿 湖心岛上,楚天歌一声轻喝“收”,打破了此地的宁静。 这一个字,仿佛是天地间最至高无上的敕令。 他手中的竹制鱼竿,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下拉扯,弯曲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近乎满圆的弧度!那清脆的“嘎吱”声再次响起,听起来比上一次钓始祖魔神时还要刺耳,似乎下一秒就要从中断裂。 鱼竿上的每一寸竹节,都亮起了淡淡的、温润如玉的光芒,那是农场本身的规则在维持着它不至于崩坏。 而那根没入虚空的因果鱼线,这一次不再是绷直,而是剧烈地震颤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那声音不传入耳朵,而是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让一旁的林清瑶和楚灵儿都感到一阵心悸。 “爹爹!鱼竿要断了!”楚灵儿紧张地叫道,她的小手紧紧抓着林清瑶的衣角。 林清瑶没有说话,只是将女儿紧紧地护在身后。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楚天歌的背影。她能感觉到,这一次夫君面对的,是比始祖魔神还要恐怖得多的东西。那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没有任何意志,却又高于一切意志的……“存在”。 楚天歌的双脚,深深地陷入了湖心岛的土地之中。他脸上的表情,第一次没有了那种悠闲和玩味,而是透出了一股罕见的、全力以赴的专注。 “嘿,有两下子啊!”他低喝一声,手臂上的肌肉鼓起,“还想跟老子拔河?!” 他能感觉到,鱼线的另一端,传来一股难以想象的“抹除”之力。那力量并非冲撞,也不是拉扯,而是试图从概念上,让他的鱼线、鱼竿,乃至他这个“垂钓者”,直接“不存在”。 这已经不是力量的对抗,而是“存在”与“虚无”的角力。 【警告!法则级‘归零射线’已抵达本宇宙!】 【警告!因果锁定失效!‘归零射线’无视因果!正在覆盖农场所在的空间维度!】 【预计0.1秒后,本宇宙将被从现实层面抹除!】 系统的警告音,在楚天歌脑中急促得如同末日的倒计时。 几乎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同一瞬间。 整个仙界,所有的生灵,无论是远在西荒星域,以为已经万事大吉的乾坤仙尊,还是正在魔界废墟里执行任务的青木仙王,甚至是农场鱼塘里那条刚刚学会吃鱼食的始祖魔神大黑鱼,全都猛地抬起了头。 他们“看”到了。 在仙界最高的天穹之上,在那片刚刚恢复湛蓝的天空之中,一块区域 ……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景象。 不是破碎,不是变黑,而是彻底的“没有”了。 仿佛天幕这幅画卷,被一只无形的神之手,用最干净的橡皮擦,粗暴地擦掉了一大块。你能看到被擦除区域的边缘,但你看不到区域里面有什么。因为“里面”这个概念,已经不存在了。 那片绝对的虚无,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下,向着整个仙界覆盖而来! “那……那又是什么?!”天玑仙王发出了绝望的哀嚎。刚刚解决一个“污点”,怎么又来了一个“破洞”?而且这个破洞,感觉比之前那个恐怖一万倍! “完了……这一次,是真的完了……”乾坤仙尊面如死灰。他能感觉到,仙界的天道在哀鸣,在消散。这一次,连求救讯息都发不出去,因为传递讯息的空间本身,正在被抹除。 然而,就在这片“虚无”即将吞噬整个仙界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微光,突兀地从那片“虚无”的正中心亮起。 那是一根线。 一根看起来平平无奇,却又贯穿了存在与不存在,连接了现实与虚无的……鱼线。 在所有仙人呆滞的目光中,那片正在扩张的、代表着终极抹除的“虚无”,就像一块被鱼钩勾住的破布,猛地一顿! 紧接着,它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拉扯着,向着东方,向着林氏农场的方向,极速坠落! “又……又钓起来了?!”天鉴大师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他指着天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只能下意识地喊出这句话。 他看到,那片恐怖的“虚无”,被那根鱼线拉扯着,在下坠的过程中不断扭曲、收缩、变形。它似乎在挣扎,想要抹除掉那根鱼线,可那鱼线却像是它的克星,死死地勾住了它的“本质”。 …… “给我……过来吧!” 湖心岛上,楚天歌青筋暴起,一声怒喝,双臂猛然向后发力,做出了一个钓鱼生涯中最用力的收竿动作! 那根剧烈震颤的因果鱼线,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光芒之中,一个无法名状的东西,被从那片“虚无”的核心,硬生生地扯了出来,拖出了维度,拉向了小小的万界鱼塘! 林清瑶和楚灵儿都看不清那是什么。 那不是实体,也不是能量。它像是一段纯粹的“程序”,一抹纯黑色的、不反任何光的、绝对平滑的“影子”。 “ 扑通——!” “影子”落入了鱼塘。 这一次,没有溅起任何水花。 鱼塘的水面在接触到“影子”的瞬间,就像是被冻结了。但不是结冰,而是一种诡异的静止。鱼塘里的咸鱼鲲鹏、始祖魔神大黑鱼,全都保持着上一秒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琥珀里的标本。 那道“影子”落入水底,没有沉底,也没有漂浮。它就那么悬停在水中,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 它身上的“抹除”特性,似乎与万界鱼塘那“包容万物”的规则发生了激烈的冲突。最终,在农场规则的强行镇压下,它那足以抹除宇宙的法则,被不断地压缩、凝固。 几秒钟后,当鱼塘恢复正常流动时,水底只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约莫一米长,手臂粗细,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纹路和棱角的……短棍。 它就那么静静地悬在水中,周围的水流都仿佛在躲着它。它自身不散发任何气息,却又让人本能地感觉到,那是“终点”的化身。 【叮!】 姗姗来迟的系统提示音,这一次显得有些卡顿,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剧烈的运算冲击。 【……成……成功了?】 【叮!恭喜宿主!您已成功垂钓特殊目标——‘宇宙归零者’的法则武器‘归零射线’(核心片段)!】 【目标已进入农场,受农场规则转化、压制,现已固化为‘虚无规则体’!】 【评价:一截无法被理解的‘规则’本身。包含了‘绝对抹除’与‘概念终结’的特性。请宿主……谨慎处理!此物品极度危险!它的存在本身,就在缓慢地、持续地消耗农场的本源之力进行镇压!】 楚天歌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感觉浑身都有些脱力。他松开鱼竿,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额头的汗。 “呼……好久没这么累了。”他喘着气,脸上却带着一丝畅快的笑意。 这可比单纯钓鱼有意思多了。 “夫君,你没事吧?”林清瑶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眼中满是担忧和心疼。 “没事,就是费了点力气。”楚天歌摆了摆手,然后指着鱼塘里那根黑漆漆的短棍,问道:“系统,这玩意儿有什么用?能吃吗?” 【……】系统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几秒,它才用一种带着敬畏和无奈的语气回答道:【宿主,此为‘规则’,非物质,不可食用。它……它是一把双刃剑,您 可以尝试将其炼化为武器,但风险极高,一旦失控,可能会将您自身的存在都一同抹除。】 “武器?听起来不错。”楚天歌摸着下巴,站起身,走到鱼塘边。他看着那根黑棍,越看越满意,“拿来当烧火棍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系统决定保持沉默,它无法理解宿主的脑回路。 就在这时,另一条系统警告跳了出来。 【警告!由于宿主强行捕获了‘归零射线’,等同于向‘宇宙归零者’发起了最高等级的挑衅!‘归零者’的主体程序已被完全激活,已将本宇宙列为第一优先清除目标!】 【一场跨越无数维度的‘归零远征’,已经开始。】 “哦?那家伙的‘主体’要来了?”楚天歌挑了挑眉,“大概要多久?” 【根据现有数据推算,其抵达时间……可能是一万年,也可能……是下一秒。它不遵循线性时间。】 “这样啊。”楚天歌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紧张。他反而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眼睛一亮。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那根依旧插在岸边,刚刚立下汗马功劳,但竿稍已经出现一丝丝裂纹的竹制鱼竿,忽然咧嘴一笑。 “系统,你说,要是把这根‘虚无规则体’……拿来做成鱼竿,会怎么样?” 【……宿主,请您三思!用‘抹除规则’去做一根鱼竿……这……这是对法则的亵渎!】 “亵渎?”楚天歌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在我这里,没什么东西比我家的鱼竿更神圣。” “就这么定了。等那个什么‘归零者’主体来了,正好试试我的新鱼竿,看看能不能把它也一起钓上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农场的力量,小心翼翼地将那根代表着“虚无”的黑棍,从鱼塘里捞了出来。 黑棍入手,没有任何重量,也没有任何触感,就像是握住了一团空气。但楚天歌能感觉到,一股终结万物的意境,正从黑棍上传来。 他满意地掂了掂,然后开始思考,是做成手竿好,还是海竿好。 远方的仙界,还在为那场来得快去得也快的“天之破洞”而感到后怕与庆幸。他们永远不会知道,一场真正的、足以覆写宇宙的大危机,已经被他们那位只想好好钓鱼的前辈,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提前预定了。 而且,他还准备用危机的本身,给自己打造一套全新的渔具。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80章 虚无为竿,魔界阴谋 仙界,在经历了一场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天空“破洞”又“复原”的事件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亢奋与平静之中。 恐慌已经消失了。当那片足以吞噬一切的“虚无”被一根从东方天际延伸而来的细线硬生生扯碎、拖走之后,所有仙界生灵的心中,只剩下了一种情绪——麻木的崇拜。 西荒星域,仙盟临时驻地。 乾坤仙尊和一众仙王仙皇,还保持着仰望天空的姿势,久久无法回神。 “盟……盟主,”天玑仙王的声音干涩,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刚才那……那到底……” “嘘——!” 不等他说完,天鉴大师就猛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带着一种勘破天机后的狂热与虔诚。 “不可言,不可议!”他压低了声音,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尔等还没明白吗?我们今天,有幸见证了一场何等伟大的神迹!” 众人都看向他,眼中充满了疑惑。 天鉴大师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解读”:“你们以为,最开始那个‘污点’,和后来那个‘天之破洞’,是两次不同的危机吗?” “难道不是?”一名仙皇下意识地反问。 “愚昧!”天鉴大师痛心疾首地一甩袖子,“格局!你们的格局还是太小了!这根本就是一件事!” “前辈他老人家,法眼观遍诸天,早就发现我们仙界这块‘地板’上,沾染了一个极其顽固的‘污点’。这个污点,甚至可能牵连着更高维度的因果,难以轻易清除。”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狂热:“所以,前辈他用的是什么方法?是‘以毒攻毒’!不,比那更高明!他是‘以无克无’!” “他老人家先是用无上神通,将那个‘污点’的本源勾引出来,这是第一步。然后,他放任,甚至可以说是主动引来了那更恐怖的‘天之破洞’!那‘破洞’,就是他请来的‘清洁工具’啊!” “他让一个‘虚无’,去吞噬另一个‘虚无’!等到两者纠缠在一起,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点时,前辈才猛然出手,以雷霆万钧之势,用那根贯穿了因果的‘神线’,将两者……一网打尽!从根源上,彻底清除了这个隐患!” “这叫什么?这叫四两拨千斤!这叫天地为局,法则为子!这才是真正的、我们连想象都无法企及的无上神通啊!” 天鉴大师一番慷慨激昂的“分析”,听得在场所有大佬一愣一愣的。他们仔细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好像… …似乎……还真他娘的是这么个道理! 那个“污点”先出现,然后更恐怖的“天之破洞”来了,最后两者被一根线一起拖走了。整个逻辑链条,完美闭环! “原来如此!我等愚钝!我等愚钝啊!”乾坤仙尊捶胸顿足,脸上满是懊悔和崇拜,“前辈的布局,竟已深远到如此地步!而我们,刚才竟然还在为之恐惧,真是……真是坐井观天,不知天高地厚!” 一时间,仙界高层们对楚天歌的敬畏,再次攀上了一个全新的、匪夷所思的高峰。 …… 而此刻,这位被仙界大佬们脑补成“棋盘外的执棋者”的楚天歌,正一屁股坐在湖心岛的草地上,手里拿着一根小小的刻刀,对着那根漆黑的“虚无规则体”,比比划划,一脸的苦恼。 “这玩意儿,没法下手啊。”他嘀咕道。 这根黑棍入手,无重,无质,无感。他想用刻刀在上面削出一个鱼竿的雏形,可刻刀的刀尖,刚一碰到黑棍的表面…… “咔嚓。” 一声轻响,他手里的半截刻刀掉在了地上。那把由仙界神铁打造、足以削开仙皇法宝的刻刀,刀头那一部分,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没了。不是断了,也不是碎了,就是从概念上消失了。 “夫君。”林清瑶端来一盘灵果,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要不,还是用回原来的鱼竿吧?虽然有些裂纹,但修补一下应该还能用。” “那不行。”楚天歌把手里的半截刀柄一丢,态度很坚决,“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渔具,是一个钓鱼佬的脸面,不能凑合。” “爹爹。”一旁的楚灵儿,已经不像之前那样黏人,她双手背在身后,像个小大人一样,歪着头,提出了一个很有深度的问题:“您在用‘有’的东西,去触碰一个‘没有’的东西,当然会失败呀。” 楚天歌一愣,看向自家女儿:“哦?那你说该怎么办?” 楚灵儿想了想,认真地说道:“用‘没有’去对付‘没有’。或者说,您得先让这根黑棍子‘承认’,您手里的刀是‘有’的。在它的规则里,刀是不存在的,所以刀就消失了。” 童言无忌,却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楚天歌的思路。 对啊! 自己一直想着用外力去改造它,但它的本质就是“抹除一切外力”。这就是个逻辑死循环。 “哈哈,我女儿就是聪明!”楚天歌高兴地揉了揉楚灵儿的头发,“爹爹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不再试图用任何工具。他盘膝而坐,将那根黑色的“虚无规则体”横放在膝上。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意识,或者说,整个农场的意志,缓缓地覆盖了上去。 他没有去强行改变它的形态,而是开始对它进行“定义”。 “从现在开始,你是一根鱼竿。” “你的形态,是长条形,前细后粗。” “你的核心功能,不是‘抹除’,而是‘垂钓’。” “你……” 他用一种近乎于“催眠”的方式,不断地、霸道地,将“鱼竿”这个概念,强行灌输到这段“虚无规则”之中。这是农场主人的权限,是在自己的地盘里,修改一切外来之物的底层代码! 【警告!宿主正在进行极度危险的规则覆写!成功率……低于0.1%!一旦失败,‘虚无规则体’将彻底失控,首先被抹除的,将是宿主您的‘存在’概念!】系统那冰冷的警告音再次响起。 “吵死了。”楚天歌在心里回了一句,继续专心致志地进行着他的“脑补式炼器”。 只见他膝上那根一米多长的、形态固定的黑棍,开始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它的表面,像沸腾的沥青一样,无声地冒着泡。它时而拉长,时而缩短,形态极不稳定。周围的光线和空间,都被它那不稳定的形态扭曲,形成了一片小小的、绝对的认知黑域。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就在楚天歌满头大汗,感觉自己的精神快要被这玩意儿吸干的时候,异变突生。 远在魔界废墟执行任务的青木仙王,通过一种特殊的传讯阵盘,发来了最高等级的紧急讯息! 林清瑶不敢怠慢,立刻接通。一道水幕凭空出现,里面是青木仙王那张写满了疲惫与惊骇的脸。 “主母!”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任务……完成了!我们找到了那个祭坛的核心!但是……但是这里面有一个天大的阴谋!” “别急,慢慢说。”林清瑶沉声安抚道。 “是!”青木仙王喘了口气,快速说道:“那个祭坛,根本不是为了接引魔族大军,也不是什么力量源泉!它的作用只有一个——广播!” “广播?” “对!它就像一个灯塔,在向着无尽的黑暗宇宙,广播着一个特殊的坐标信号!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们截获了一段残存的魔族加密信息,经过破解,里面的内容是……‘此界已熟,待收割’,‘引归零之火,焚万物之仓’!” “什么?!”林清瑶的脸色,第一次变了。她猛地看向正在“炼器”的楚天歌。 归零!又是这个词! 原来这一切不是意外!是魔族搞的鬼!他们知道自己无法战胜仙界,竟然想用这种方式,引来那个恐怖的宇宙“清洁工”,和整个仙界同归于尽! “主母!这个祭坛核心我们无法摧毁,它的能量层级太高,我们一靠近就会被同化!而且……而且它刚刚……又进行了一次超高强度的广播!”青木仙王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楚天歌膝上那根正在剧烈变化的黑棍,猛地一颤,瞬间安静了下来。 它所有的异象全部消失。它不再扭曲光线,不再吞噬万物。它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蜕变。 它不再是一根粗糙的黑棍。它变成了一根修长的、造型古朴的黑色鱼竿。竿身笔直,呈现出一种深邃到极致的黑色,仿佛是由一段凝固的星空雕琢而成,看不到任何光泽,却又吸走了所有的光。 【叮……】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颤抖。 【……炼……炼成了?】 【恭喜宿主,您已成功创造出独一无二的‘概念武装’——虚无之竿。】 【物品名称:虚无之竿】 【属性:无(它的属性,取决于宿主您想让它拥有什么属性)】 【特效1:绝对垂钓。无视任何空间、维度、法则、概念的阻碍,只要宿主认知可及,皆可下钩。】 【特效2:因果抹除。此竿所钓之物,其“存在”的因果,可由宿主选择是否从根源上抹除。】 【评价:一根不该存在于任何宇宙的……渔具。它本身,就是对‘规则’二字的最高诠释。】 楚天歌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满意的笑意。他轻轻握住了这根崭新的鱼竿。 入手,依旧无重,无感。但这一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它之间,建立了一种血脉相连般的联系。 “夫君……”林清瑶快步走来,将魔界的消息用最快的速度告诉了他。 听完之后,楚天歌脸上的笑意,慢慢变冷了。 “魔族?广播?引收割的来?” 他站起身,走到湖心岛的边缘,手握黑色的虚无之竿,目光似乎穿透了万界鱼塘,看向了无穷遥远的某个地方。 “本来还想等那个‘清洁工 ’自己送上门来。” “既然有人这么着急地敲门,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没有装鱼线,也没有挂鱼饵。 因为这根鱼竿,本身就是线,万物,皆是它的饵。 他对着那片因果混杂的虚空,轻轻一挥。 “就让我看看,你能钓上来个什么东西吧。” 黑色的竿影划破虚空,没有带起一丝风声。但整个万界鱼塘,所有的世界漩涡,在这一刻,全都静止了。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81章 概念为钩,垂钓魔巢 湖心岛,楚天歌手握新竿,随意一挥。 这一挥,没有声音,没有光影,甚至没有引起一丝一毫的风。 但是,整个万界鱼塘,那成千上万个代表着不同世界、不同文明的漩涡,在这一刹那,全都凝固了。流淌的星河停滞,闪烁的魔法符文定格,咆哮的深渊巨兽僵硬,仿佛整个多元宇宙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站在他身后的林清瑶和楚灵儿,心脏都漏跳了一拍。她们看到,从那根漆黑的虚无之竿的竿稍,延伸出了一道……无法形容的“黑线”。 它不是线,而是一道纯粹的“无”的轨迹。它从农场延伸出去,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维度的壁障,直接刺入了虚空深处,目标明确地,朝着一个方向延伸而去。 …… 魔界废墟。 这里是一片死寂的、被混沌和毁灭能量彻底侵蚀的焦土。空间极不稳定,到处都是细小的裂缝和混乱的法则乱流。 青木仙王和他的几位心腹长老,正一脸惊骇地看着眼前那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晶石构成,上面铭刻着亿万条血色的魔纹。它就像一颗跳动着的、充满了恶意的黑暗心脏,正源源不断地向着未知宇宙,广播着那代表“收割”的坐标信号。 他们刚刚尝试了所有的手段,仙术、法宝,甚至是宗门传承的禁忌杀阵,可所有的攻击落在祭坛上,都如同冰雪消融,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完了……”一名长老面如死灰,“它又一次完成了广播。我们……我们成了引狼入室的千古罪人……” 青木仙王双拳紧握,指甲深陷掌心,鲜血流出都毫无知觉。他的眼中,充满了无力与绝望。他辜负了农场的期望,他没能阻止这场可能毁灭仙界的终极阴谋。 可就在这时。 毫无征兆地。 那座坚不可摧,连仙皇全力一击都无法撼动的巨大祭坛,最核心的位置,突兀地,出现了一个“点”。 一个绝对的、纯粹的、不属于任何颜色的……黑点。 那个黑点出现的瞬间,周围所有的魔纹、所有的能量流动,都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瞬间静止了。 “那……那是什么?!”所有人同时注意到了那个诡异的黑点。 紧接着,在他们此生难忘的、颠覆了他们所有修仙认知的注视下—— 那个黑点,像是一滴落入画卷的浓墨,开始以一种不讲道理的方式,迅速扩散。 它不是在破坏祭坛,也不是在吞噬祭坛。它在“否定”祭坛的存在。 黑点所过之处,祭坛那坚硬无比的黑色晶石、那些闪烁着邪异红光的血色魔纹、那些固化的混沌法则……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修正液涂抹掉的错字,安静而又彻底地,消失了。 “吼——!不!这是什么力量!这不是归零!这不是归零之火!” 从祭坛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古老而又惊恐的咆哮。那是一道残存的、不知活了多少纪元的始祖魔神的意志,是这座祭坛的“器灵”。它就是靠着这个祭坛,才躲过了之前的灭世之灾,也是它,启动了这同归于尽的最终计划。 它设想过无数种可能,被仙界强者摧毁,被混沌风暴撕裂,但它唯独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局面。 它的呼唤,它的广播,它的信号……似乎真的引来了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但来的不是它所期盼的“收割者”,而是一个更加蛮不讲理、更加无法理解的东西! 黑点已经扩散到了整个祭坛。那庞大的、如山岳般的黑暗心脏,就这样在青木仙王等人面前,被“涂抹”成了一片绝对的、二维平面般的“虚无”。 然后,这片“虚无”,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鱼钩勾住了一样,猛地向着一个方向收缩! “不!救我!归零者!救我——!” 那道古老的意志发出了最后的、充满了恐惧与不甘的哀嚎。但它的声音,连同那片代表着祭坛存在的“虚无”,一起被拉扯着,收缩成一个点,最后“啪”的一声轻响,彻底消失在了这片空间里。 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 魔界废墟,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青木仙王和他的几位长老,像石化了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大脑一片空白。 “刚……刚才……发生了什么?”良久,一名长老才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青木仙王猛地回过神来,他想到了一个唯一的、可能的答案。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激动而颤抖起来,他朝着东方,朝着农场的方向,“扑通”一声,再次跪了下去,这一次,额头死死地贴着地面,再也不肯抬起。 “是……是前辈……” “是前辈出手了!” …… 湖心岛。 楚天歌手中的虚无之竿,猛地向下一沉! 一股强大的、充满了混乱与恶意,还夹杂着某种奇特“信号波”的力量,从竿身传来。 “哦 ?上钩了?”楚天歌眉毛一扬,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分量还挺足的。” 他手腕一抖,开始收“线”。 他没有像上次钓归零射线时那样费力。虚无之竿在他手中,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那来自魔界的祭坛,连同里面那个倒霉的始祖魔神意志,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 在虚无之竿“绝对垂钓”的特性面前,任何挣扎都是无效的。 【叮!您已成功通过‘虚无之竿’,勾取目标‘灭世广播祭坛’(核心)!】 【目标正在被拖拽,即将抵达万界鱼塘……】 系统的提示音,都变得顺滑流畅了许多,似乎对这种“钓鱼”行为已经习以为常。 几秒钟后,在鱼塘上方的半空中,空间一阵扭曲,一个东西被硬生生地从虚无中拖拽了出来。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不规则的黑色晶体。正是那个祭坛的核心。它上面血色的魔纹正在疯狂闪烁,那道古老的魔神意志在里面发出无声的嘶吼,充满了恐惧。 更奇特的是,有一缕看不见的信号,正从晶体上散发出来,连接着冥冥之中的某个地方。 “夫君,这就是那个广播的源头?”林清瑶看着那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晶体,秀眉微蹙。 “爹爹,它还在发信号!”楚灵儿的感知敏锐,指着那块晶体说道。 “没错。”楚天歌点了点头。他伸出手,那块黑色晶体便乖乖地飞到了他的掌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那道魔神意志的绝望,也能感觉到那道连接着未知存在的“广播信号”。 “本来想捏碎了当鱼食喂大黑的。”楚天歌掂了掂手里的晶体,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不过现在,我有个更好的主意了。” “什么主意?”林清瑶好奇地问。 楚天歌没有直接回答。他看了一眼手中那根通体漆黑的虚无之竿,又看了看掌心这个还在不停广播“快来收割我”的信号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普通的鱼饵,只能守株待兔,等着鱼自己上钩。这太被动了,不符合我的风格。” “但是,”他话锋一转,看向林清瑶,“夫人,你见过那种带声呐和闪光灯的鱼饵吗?可以直接丢到鱼脸上,告诉它‘嘿,我在这,快来吃我’的那种。” 林清瑶虽然没听懂“声呐”是什么,但也大致理解了他的意思,她有些忍俊不禁:“夫君是想……用这个祭坛核心,当做鱼饵?” “不只是 当鱼饵。”楚天歌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那是一个顶级钓鱼佬发现了绝佳钓点的光芒,“我要把它,改造成一个‘超级鱼饵’!” 他说干就干。 只见他用农场的力量,强行抹去了晶体内那道始祖魔神的残魂,只留下了最纯粹的、广播信号的“功能”。 然后,他将这枚晶体,缓缓地,按在了虚无之竿的竿稍上。 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那枚黑色的晶体,像是融化的蜡烛一样,融入了虚无之竿之中,最终,在竿稍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血色符文。 【叮!‘虚无之竿’已成功吞噬‘灭世广播祭坛’(核心)!】 【‘虚无之竿’获得新特性——概念广播!】 【概念广播:宿主可通过意念,将任何信息,以‘绝对送达’的方式,广播给任何锁定的目标,无视任何时空、维度、因果阻碍。】 看着新的系统提示,楚天歌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他站起身,重新走到湖心岛的边缘,双手握住了这根已经“升级”过的虚无之竿。 他闭上眼睛,一道意念,通过竿稍那个血色符文,加载到了那条看不见的“广播信号”之上。 那道意念,简单、粗暴、充满了挑衅。 翻译过来,大概意思就是—— “宇宙清洁工是吧?听说你要来我家搞拆迁?” “地址发给你了,有种就过来。过期不候。” “对了,你之前掉了个‘归零射线’在我这儿,记得来取。要是来晚了,我就把它改造成马桶栓了。” 做完这一切,楚天歌猛地睁开眼睛,将手中的虚无之竿,朝着无尽的虚空,奋力一抛!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82章 风暴前夕,全界失声 这一次,不是钓鱼。是“打窝”。 是把一个装满了顶级鱼饵、还附带了嘲讽喇叭的窝料,直接砸到了那条宇宙级大鱼的脸上!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林氏农场为中心,以一种超越了光速、超越了因果的速度,向着某个高维度的未知领域,席卷而去! 【警告!警告!警告!】 【宿主已主动向‘宇宙归零者’发起最高等级挑衅,并发送了精准到‘存在’层面的绝对坐标!】 【‘宇宙归零者’主体程序已被激活,已将您列为唯一且最高优先级的‘清除目标’!】 【归零远征,正式开启。】 【倒计时……已无意义。】 【祝您……好运。】 楚天歌看着一连串鲜红的系统警告,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收回鱼竿,重新躺回自己的躺椅,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搞定。” “现在,就等鱼上门了。” 湖心岛,微风习习。 楚天歌将那根让他颇为满意的虚无之竿,随手往地上一插,然后心满意足地躺回了那张专属躺椅上,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那嚣张至极的“钓鱼宣言”,已经顺着冥冥之中的因果广播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的他,就像一个刚刚朝海里撒完一整船窝料的渔夫,接下来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耐心等待。 整个农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林清瑶继续为他准备着茶点,楚灵儿则蹲在鱼塘边,好奇地用一根小树枝,逗弄着那条因为连续两次被法则级力量波及而变得有些精神恍惚的始祖魔神大黑鱼。 一切,都平静得不像话。 然而,在农场之外,在整个仙界的维度之上,一场史无前例的风暴,正在酝酿。 …… 仙界,中天域,仙盟总部。 刚刚从西荒星域传送回来的乾坤仙尊,屁股还没坐热,就收到了来自魔界废墟的青木仙王那激动到语无伦次的汇报。 当“灭世祭坛”、“广播坐标”、“引归零之火,焚万物之仓”这些词汇传入耳中时,乾坤仙尊和在场的所有仙王,脸色都变得煞白,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混账!那群该死的魔崽子!”脾气最火爆的赤阳仙王一掌拍碎了身前的玉石长桌,怒不可遏,“他们这是要拉着整个仙界给他们陪葬!” “好狠……好绝的计策…… ”天玑仙王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后怕,“若非前辈出手,我等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乾坤仙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对着东方,深深一拜:“前辈大恩,仙界永世不忘。” 他站直身体,正准备下令,嘉奖青木仙王一行人,同时彻底封锁魔界废墟,将此事列为最高绝密。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整个仙盟大殿内的所有光线,都黯淡了下去。 不是天黑了,也不是被什么阵法遮蔽了。 而是“光”本身,似乎失去了它原有的亮度。 一名仙王下意识地抬手,掐了一个“烈阳仙诀”,一轮小太阳在他掌心升起,可那光芒,却显得昏黄无力,像是风中残烛。 “怎么回事?本座的仙力运转……似乎变慢了?”赤阳仙王皱起了眉头。 “不只是你,我也是!”另一名仙王惊呼道,“我对火之法则的感应,变得模糊了!”“水之法则……也在衰退!” “空间……空间变得粘稠了!” 恐慌,像是瘟疫一般,在仙界最高权力的殿堂里蔓延开来。这些站在仙界顶点的仙王们,第一次发现,他们赖以生存、引以为傲的法则和力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离他们而去。 这种感觉,就像是鱼儿发现水正在从身边消失。 乾坤仙尊猛地抬头,他那双能洞穿星河的仙目,看向了天穹之外。一看之下,他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他看到了。 在仙界的宇宙晶壁之外,在无尽的混沌虚空之中,一片……“颜色”,正在蔓延而来。 那不是黑色,也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色彩。它是一种“错误”的颜色,一种代表着“终结”与“不合理”的颜色。 那片颜色所过之处,所有的混沌气流都平息了,所有的时空风暴都静止了。一颗颗漂浮在混沌中、早已死去不知多少亿万年的巨大星辰残骸,就那么无声无息地,被那片颜色“覆盖”,然后从“存在”的画卷上,被彻底抹去。 这不是入侵,不是攻击。 这像是一个更高维的画家,在用一块蘸着“虚无”的画笔,修改着他不满意的画作。 而仙界,就是这幅画作的核心部分。 “是……是它!”乾坤仙尊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是那个‘归零者’!它来了!它的主体……来了!” 这一次,不是什么探针,也不是什么射线。 是那凌驾于无数宇宙之上的终极天灾,本体降临了。 “什么?!它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完了……全完了……这等存在,如何抵挡?” “快!快向农场的前辈求救啊!” 大殿内,一片混乱。所有的仙王都失去了往日的镇定与威严,如同末日下的凡人。 乾坤仙尊颤抖着手,拿出了那枚代表着最高希望的传讯玉符。他疯狂地将神念灌入其中,想要将这灭世的景象,告知那位农场中的前辈。 然而,这一次,玉符……没有任何反应。 不是被屏蔽了,也不是被干扰了。而是“通讯”这个概念本身,在那片诡异的颜色笼罩下,已经开始失效了。 法则,正在从宇宙的底层开始崩溃。 …… 凡界。 东荒大陆,重建后的林家府邸上空。 林清雪一身白衣,悬浮于空,正在指点着下方弟子们的修行。如今的林家,在楚天歌留下的海量资源的支撑下,已经成了凡界当之无愧的第一圣地。 可就在这一刻,她忽然感觉心中一悸。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 天空依旧是蓝色的,白云也依旧在飘。但她总觉得,这片天空,似乎……“假”了。 就像一幅画,虽然色彩还在,但已经失去了神韵。 下方,正在修炼的林家弟子们,也出现了骚乱。 “我的剑……我忘了该怎么用我的剑了!”一名天才剑修,手握长剑,满脸茫然。 “火……火是什么感觉?我……我想不起来了!”一名控火的修士,看着自己掌心熄灭的火焰,一脸呆滞。 恐慌,不分仙凡,在同一时间,降临到了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记忆、知识、常识……这些构成智慧生命最基本的东西,都在悄无声息地,被抹去。 …… 湖心岛。 楚天歌躺在椅子上,眼皮动了动。 “夫君,外面……好像出事了。”林清瑶站在他身边,她的修为是大罗金仙,已经能隐约感觉到,外界那覆盖一切的天道法则,正在发生着恐怖的“溶解”。 整个仙界,仿佛正在被从一杯清水里,捞出去。 唯独林氏农场这一小片区域,依旧稳固如初。这里的法则,是楚天歌的法则,是系统的法则,与外界的天道,泾渭分明。 “别慌。”楚天歌 依旧闭着眼,懒洋洋地说道,“鱼还没到窝边呢,现在只是水开始浑了而已。” 他说的轻松,但只有他自己能“看”到那副景象。 在他农场的“感知”边界之外,那个被称为“归零者”的东西,已经将整个仙界所在的宇宙维度,完全包裹了起来。 它没有立刻对仙界发起总攻,而是在用一种类似“卸妆”的方式,一层一层地,抹掉这个宇宙的“外壳”。 先是法则,然后是物质,再然后是时间与空间……最后,才会轮到最核心的“存在”本身。 它很耐心,像一个冷酷的程序员,在格式化一块硬盘之前,先执行一次彻底的数据清除。 “爹爹,外面的天空,变成灰色的了。”楚灵儿也停止了逗鱼,她跑到楚天歌身边,指了指农场之外的天空。 透过农场的结界,能看到外面的世界,正在失去色彩,变成一片单调的、没有任何生机的灰。 楚天歌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没有看那片灰色的天空,而是盯着自己鱼塘的水面。 水面,很平静。 但他知道,水面之下,那条被他的“超级鱼饵”吸引而来的宇宙巨物,已经游到了附近。 “动静搞得还挺大。”楚天歌撇了撇嘴,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他伸出手,那根通体漆黑,仿佛能吸走一切光线的虚无之竿,自动飞入了他的手中。 握住鱼竿的刹那,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是慵懒的农场主,悠闲的钓鱼佬。那么现在,他就是这片天地间,唯一的、也是最终的“存在”与“定义”之神。 【……它来了。】 系统那久违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这一次,没有警告,没有评价,只有一句最简单的陈述。但那陈述之中,却带着一丝连系统都无法掩饰的……凝重。 楚天歌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湖心岛的最边缘。他面前,是平静的万界鱼塘。鱼塘之外,是正在被“格式化”的灰色宇宙。 天堂与地狱,存在与虚无,被一道看不见的界限,分割得清清楚楚。 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无法被任何仪器探测,无法被任何神念感知的“视线”,穿透了无数维度,穿透了那层正在崩溃的宇宙外壳,最终,锁定在了他这个小小的农场之上。 这片正在被格式化的硬盘里,唯一的、顽固的“乱码”。 “总算看我了啊。” 楚天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双手握住虚无之竿,没有华丽的起手式,也没有爆发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气势。 他只是,做出了一个钓鱼佬最熟悉,也最标准的抛竿动作。 “窝打好了,饵也下了。” “开钓!”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83章 开钓!虚空概念大对决 湖心岛岸边,楚天歌单手持竿,一个标准的、潇洒至极的抛投动作,将那根由“虚无”本身铸就的鱼竿甩了出去。 “开钓!” 一声轻喝,便是这场宇宙级对决的开幕宣言。 没有鱼线破空的声音,也没有鱼钩落水的声响。 在林清瑶和楚灵儿的眼中,从那漆黑的竿稍,延伸出去的不是一根线,而是一道“裂痕”。 一道延伸在现实与虚无之间的绝对裂痕。 它瞬间穿透了林氏农场那坚不可摧的结界,仿佛那结界根本不存在。然后,它一头扎进了农场之外那片正在迅速失去色彩、法则正在崩溃的灰色世界里。 这道“裂痕”的目标,无比明确。它无视了那些正在被抹除的星辰和物质,径直刺向了那片正在包裹整个宇宙的、“错误颜色”的核心。 它要去钩的,不是水里的鱼,而是正在抽干整个池塘的“那个人”。 …… 在某个无法被三维生物理解的更高维度。 “归零者”正在执行它的程序。 它没有智慧,没有情感,只有一个最根本的指令——将一切回归于“无”。 这个编号为“XN-734”的宇宙,因为内部能量过于活跃,已经被它的程序判定为需要“格式化”的区域。它的主体已经降临,正在有条不紊地,一层层剥离这个宇宙的“存在”属性。 先是法则,然后是概念,接着是物质,最后是时空本身。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程序进行,精准、高效、且不可逆转。 在它的“视野”里,这个宇宙已经是一片代表着“正在删除”的灰色。只有一小块区域,一个微不足道的像素点,还顽固地保持着原有的色彩。那是一个不该存在的“乱码”。 按照程序,这个“乱码”将被留在最后处理。 然而,就在这时,程序出现了意外的警报。 那个小小的“乱码”,没有坐以待毙,反而……主动发起了攻击。 一道蕴含着同源但又截然相反的“定义”的攻击,穿透了它的“删除”领域,直接刺向了它的核心程序! 这是“归零者”诞生无数纪元以来,从未遇到过的情况。 被它锁定的“数据”,竟然试图“反删除”操作者? 这是逻辑上的绝对悖论。 …… 农场外,那片正在蔓延的“错误颜色”,猛地一滞! 原本平滑的、向整个 宇宙覆盖的灰色光幕,突然剧烈地扭曲起来。它的核心区域,仿佛被一根看不见的针,狠狠地扎了一下! 那片代表“终结”的颜色,开始剧烈地沸腾、翻滚,像是一锅被烧开的、粘稠的灰色油漆。 “轰——!” 一声不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灵魂层面炸响的轰鸣,响彻在所有残存生灵的脑海之中。 仙盟总部,已经陷入绝望的乾坤仙尊等人,猛地抬起头。 他们看到了令他们永世难忘的奇景。 那片正在吞噬仙界的灰色天幕,竟然停止了扩张!不仅如此,天幕之上,开始出现各种光怪陆离的异象。 一片星域,刚刚被抹去,下一秒,又突兀地闪现出来,然后再次消失。 一道横贯天际的彩虹,凭空出现,绚烂夺目,但维持不到一个呼吸,就被灰色彻底同化。 整个宇宙,就像一个信号极不稳定的老旧影像,在“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疯狂地闪烁、跳跃! “这……这是怎么回事?”天玑仙王看得目瞪口呆,大脑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是……是那位前辈!”天鉴大师的声音,激动到破了音,“是前辈在出手!他在和那个……那个灭世的存在角力!我们的世界……成了他们角力的棋盘!” 他们看不懂,但他们能感觉到。有一股与那灭世之力截然相反的、代表着“存在”与“定义”的无上意志,从东方升起,正面迎上了那终极的天灾! …… 湖心岛上,楚天歌稳稳地站着,手中的虚无之竿微微震颤。 他的“钩”,已经触碰到了对方。 一股纯粹的“抹除”意念,顺着那道看不见的裂痕,疯狂地反扑而来,试图将他的鱼竿、他的人,甚至他脚下这片农场,一同从概念上彻底否定。 “想抹掉我?”楚天歌嘴角一扬,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不好意思,我这根鱼竿,就是用你的力量做的。你想抹掉它,得先抹掉你自己才行。” 虚无之竿,本身就是“虚无”。 归零者的力量,作用在虚无之竿上,就如同水流进了水里,根本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反而,楚天歌加载在鱼竿上的“垂钓”定义,像是一种更高权限的病毒,开始侵蚀对方的“抹除”程序。 “在我的地盘上,我说了算。” “我说你是鱼,你就是鱼。” “鱼,就该被钓上来!”</p<p>楚 天歌的意念,霸道而又不讲道理,通过虚无之竿,狠狠地刺入了归零者的核心! 【警告!您正在进行超维度的概念对抗!您的“存在定义”正在与对方的“虚无定义”发生冲突!】 【概念冲突正在升级!对方已将您判定为最高优先级的“系统病毒”!正在调动所有运算力,对您进行格式化!】 系统的提示音,急促得像是在报警。 下一刻,楚天歌只觉得手中一沉! 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一种源自“存在”层面的巨大压力。 仿佛整个宇宙的“终结”,都压在了他这根小小的鱼竿上。 “嗡——!” 那根通体漆黑、仿佛由凝固的星空铸就的虚无之竿,猛地向下弯曲,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惊心动魄的满弓弧度! 鱼竿本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它周围的空间,却因为无法承受这种概念层面的巨大压力,而发出了“咔嚓咔嚓”的、镜面破碎般的声音! “上钩了!” 楚天歌眼中精光一闪,不惊反喜! 对方的反击,正中他的下怀。这一下,算是彻底咬死了他的“概念之钩”! 他的双脚,微微下陷,深深地踩入了湖心岛的土地。不,他踩住的,是整个农场小世界的本源! “爹爹!”楚灵儿紧张地握紧了小拳头。她看到,爹爹的身影似乎变得有些模糊,仿佛随时会像农场外的世界一样,变成灰色。 林清瑶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了楚天歌的后背上。她将自己大罗金仙的全部修为和对楚天歌绝对的信任,化作一股最纯粹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渡了过去。 楚天歌的身体,重新变得凝实。他回头,给了妻女一个安心的笑容。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那片已经彻底化为混沌战场的灰色宇宙,双臂肌肉猛地鼓起! “给我……起!” 他做出了一个钓鱼佬最核心、最关键的动作——扬竿刺鱼! 这个动作,没有掀起任何波澜。但是,在那更高的维度,在仙界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一场真正的风暴,被引爆了。 那片覆盖了整个宇宙的“错误颜色”,那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归零者”主体,在这一刻,就像一条被鱼钩狠狠刺穿了上颚的巨鲸,猛地一颤! 一股剧烈的、充满了愤怒和不可思议的挣扎力量,顺着那道“裂痕”,疯狂地传来! 【警告!您已成功‘钩住’ 归零者的核心程序!】 【一场史无前例的拔河,即将开始!】 【当前力量对比……正在计算……计算失败!对方不存在‘力量’概念!】 楚天歌死死地握住已经被压成满月的鱼竿,感受着那股要将自己连同整个世界都拖入“不存在”的恐怖拉力,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畅快。 “这才像话嘛!” “来,让老子看看,是你这个‘程序’厉害,还是老子的渔具更硬!” 话音落下,他脚下的整个湖心岛,都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农场里的每一棵草,每一块地,鱼塘里的每一滴水,都将自己的“存在”之力,汇集到了楚天歌的身上,加持着他这个唯一的主人。 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人。他代表着一个完整的、拥有自主规则的“世界”,在和“世界的终结者”,进行着一场最终极的对决!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84章 存在为饵,概念拔河 这已不是单纯的拔河。 这是两个截然相反的、至高无上的“定义”之间,最原始、最野蛮的对撞。 一边,是“归零者”那冰冷、绝对的宇宙级程序——【一切都将归于‘无’】。 另一边,是楚天歌这位农场主蛮不讲理的个人意志——【凡是我钩住的,就是我的‘鱼’】。 一个要抹除一切,一个要占有一切。 “咔……咔嚓……” 被压成满月的虚无之竿,并没有发出声音。发出破碎声的,是楚天歌身边的空间。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缝,以他为中心,向着整个湖心岛蔓延,仿佛这片独立于世外的小天地,都快要承受不住这场拔河的恐怖压力。 楚天歌的双脚已经完全陷入了土地里,整个人像是钉子一样,死死地铆在农场的本源之上。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手臂上的肌肉虬结,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抵抗着那股要将他从“存在”层面连根拔起的恐怖拉力。 “有点……劲儿啊!”楚天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上却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酣畅淋漓的笑意。 那股拉力,不作用于他的肉身,而是直接作用于他的“存在”本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因果线的另一头,那个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归零者”主体,正在疯狂挣扎。它的每一次挣扎,都会让仙界所在的整个宇宙,发生一次剧烈的“逻辑重置”。 …… 仙盟总部大殿内,所有仙王仙皇,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的凡人,仰着头,张着嘴,一脸痴呆地看着天外那匪夷所思的景象。 就在刚才,他们亲眼看到,遥远星空中的一颗燃烧了亿万年的恒星,突然变成了一朵巨大的、盛开的金色莲花。那莲花仅仅绽放了一瞬,又突兀地坍缩成了一只漆黑的、毫无生机的铁盒子。而下一个瞬间,铁盒子消失,恒星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继续燃烧着。 西方的天际,原本被灰色吞噬的区域,猛地亮起,时间仿佛在倒流,无数星辰重新闪耀。可这光芒还没持续一个呼吸,灰色又如潮水般卷土重来,将一切重新格式化。 整个世界,成了一个可以被随意涂抹和修改的草稿本。 “我……我好像明白了……”天鉴大师这位“首席解读官”,此刻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抖得像是筛糠。那不是恐惧,而是作为一名求道者,有幸窥见大道本源时,那种无法自控的激动与渺小感。 “什么叫‘存在’?什么又叫‘虚无’?”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自己 ,又像是在为众人解惑,“我们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就是‘存在’吗?不!那只是表象!” “前辈……那位伟大的前辈,他正在和那个灭世的天灾,争夺对‘规则’本身的定义权啊!” “恒星是恒星,这是我们的‘常识’。但在他们的战场上,这个常识可以随时被推翻!恒星可以是莲花,也可以是盒子!因为‘它是什么’,取决于哪一方的‘定义’,暂时压过了另一方!” “我们在见证……神战!不!是比神战更高维度的……创世与灭世的拔河!” 听着天鉴大师这番颠三倒四却又直指核心的“解说”,乾坤仙尊等人只觉得头皮发麻,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们几乎要跪伏在地。 他们一直以为,修炼的顶点,是掌控法则,超脱时空。可今天他们才明白,真正的顶点,是……制定法则,定义时空! 而此刻,正有一位活生生的存在,就在他们仙界的东方,在和那代表着“宇宙终结”本身的天灾,进行着这样一场匪夷所思的对抗。 …… 湖心岛。 “夫君!” “爹爹!” 林清瑶和楚灵儿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她们看到,楚天歌握着鱼竿的双手,虎口处已经渗出了金色的血液。那不是被物理力量撕裂的,而是因为他的“存在”之力与那股“虚无”之力对抗太过激烈,导致他的概念体都出现了“破损”。 楚天歌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暖力量,那是妻女最纯粹的担忧与支持,也是他在这片虚无战场中,最坚实的“存在”之锚。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了。 这归零者就像一个绝对的程序,它的“力量”是无限的,只要宇宙还在,它就能一直执行“删除”指令。而自己的农场虽然牛逼,但终究只是一个“世界”,能量有其上限。 跟他硬拼力量,是下策。 钓鱼,尤其是钓这种超出常理的大鱼,光靠力气是不行的,得用脑子。 “你不想被我定义成‘鱼’,对吧?”楚天歌一边死死绷住鱼竿,一边在心里对着因果线另一头的对手冷笑,“你拼命挣扎,想把我的‘钩子’从你的核心程序里甩出去。” “可你越是挣扎,这钩子,就刺得越深。” “既然你这么不配合,那我只能换个玩法了。” 楚天歌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一个大胆到足以让系统都宕机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形成。 既然我把你拉进我的世界很难…… 那我就把我的世界,“延伸”到你那边去! 我不只要钩住你,我还要……在你的地盘上,也盖一个我的农场! “系统!”楚天歌在心中怒吼,“把整个农场的‘存在’本源,给我加载到鱼竿上!别跟我说什么危险警告,现在!立刻!马上!” 【……】 系统沉默了。它从未处理过如此疯狂的指令。宿主这是要把自己的老家,当成炸药包,顺着网线丢到对方的服务器里去啊! 【……指令已确认。】 【正在调动农场世界最高权限——‘存在烙印’!】 【警告:此行为不可逆!一旦烙印失败,农场本源将遭受‘虚无’的永久性侵染!】 楚天歌对警告充耳不闻。他要的就是这种all in的豪赌! 轰! 他脚下的整个湖心岛,连带着周围的万界鱼塘,所有的建筑、植物、土地……都猛地亮起了一道温润而又霸道的金色光芒。 这道光芒,凝聚成了只有楚天歌能看到的一个微小的、无比复杂的符文。这个符文,就是整个林氏农场的“房产证”,是它“存在”于此的最终极证明! “去!” 楚天歌意念一动,这个金色的“存在烙印”,瞬间顺着那根被绷成满月的虚无之竿,沿着那道看不见的因果裂痕,以一种超越了时空和逻辑的速度,朝着归零者的核心冲了过去! 这一下,不再是“钩”,而是“印”!</p<p>不再是“拉”,而是“盖”! 他要强行在那片绝对的“虚无”之中,盖上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存在”图章! 这一下,捅了马蜂窝了。 如果说之前归零者只是把楚天歌当成一个顽固的病毒,在进行查杀。那么此刻,在它的判定中,楚天歌的行为,是在试图篡改它的底层核心代码! 这是对它“终结”使命的最高亵渎!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到极致的愤怒,从宇宙之外传来。 那片包裹着整个仙界的灰色天幕,瞬间停止了所有的闪烁和变化。它不再玩那些法则游戏了。 所有的灰色,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向着一个点收缩。 那个点,就是仙界东方,林氏农场的所在! 它不打算再慢慢格式化这个宇宙了。它要把所有的“抹除”之力,凝聚于一点,将那个 胆敢挑衅它的“存在烙印”,连同它背后的那个“乱码”,一次性、彻底地,从所有的维度,所有的因果中,完全清除! 仙盟总部,乾坤仙尊等人惊恐地看到,漫天的星辰,无论是真实的还是幻化的,都消失了。 整个宇宙,变成了一块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灰色幕布。 而这块幕布,正在从四面八方,向着东方那片唯一的“净土”,碾压而来! 那是宇宙的最终坍缩,是归于奇点的过程,只不过,终点不是“有”,而是“无”。 “完了……它要……引爆整个宇宙……”天鉴大师失声尖叫,脸上再无一丝血色。 湖心岛上,楚天歌感受着那股足以让任何仙帝都瞬间蒸发的恐怖压力,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 “急了?你急了!” 他知道,自己的计策,奏效了! 就在那金色的“存在烙印”即将与归零者的核心撞上的瞬间,楚天歌猛地松开了紧绷的鱼竿。 不,不是松开。 他以一种极其精妙的手法,将紧绷的竿身,向着侧方,狠狠一“弹”! 这是钓鱼技法中,极其高深的一招——“弹抖劲”! 其作用,不是为了起鱼,而是为了在鱼最疯狂挣扎的瞬间,利用竿身的弹力,将鱼钩的倒刺,更深地、更刁钻地,刺入鱼的骨肉之中! 他,要在归零者最愤怒、防御最薄弱的时刻,完成他最终的“定义”! 嗡! 虚无之竿,如神龙摆尾,发出一声无声的龙吟。 金色的烙印,在那一瞬间,划过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绕过了归零者正面凝聚的全部力量,狠狠地……盖在了它核心程序的侧翼! 【……烙印……成功。】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种不敢相信的颤抖。 楚天歌成功了。他在那片代表“绝对虚无”的代码里,强行写入了一个属于他的“后门程序”! 然而,还不等他高兴。 那被激怒到极致的归零者,做出了一个让楚天歌都意想不到的反应。 它没有继续攻击农场。 那凝聚了整个宇宙“抹除”之力的灰色洪流,猛地一转,顺着那道因果裂痕……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85章 请君入瓮,反向格式化! 那凝聚了整个宇宙“抹除”之力的灰色洪流,猛地一转,顺着那道因果裂痕,原路返还! 它要顺着网线,反过来格式化楚天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快到极致,也狠到极致。 即便是楚天歌,也微微愣了一下。他设想过对方的无数种反击方式,硬碰硬,或者切断连接,但他唯独没料到,这个没有感情的程序,竟然会做出如此“壮士断腕”般的决定。 它放弃了对整个仙界宇宙的格式化,将所有的运算力,所有的“抹除”权限,全部凝聚起来,变成一柄最锋利的矛,顺着楚天歌自己建立的“通道”,直捣黄龙! 这是最高明的杀毒手段——顺着病毒的路径,反向入侵,直捣源头! “爹爹!”楚灵儿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她能感觉到,一股足以让所有概念都归于沉寂的绝对“寒意”,正从那根爹爹引以为傲的鱼竿中,喷涌而出! “夫君!”林清瑶没有丝毫犹豫,体内大罗金仙的修为轰然运转,一道纯净的仙力护盾瞬间张开,试图挡在楚天歌身前。 然而,那灰色的洪流,根本不是能量,也不是物质。林清瑶的护盾在它面前,就像是一层不存在的空气,被它毫无阻碍地穿透。 “有意思……”楚天歌眼中的惊讶,迅速转变为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笑了。 “想来我家做客?我欢迎啊!” 面对那足以瞬间格式化掉一个宇宙的灰色洪流,楚天歌不退反进。他非但没有丢掉手中的虚无之竿,反而将它握得更紧了! 他敞开了大门,像是欢迎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轰——! 灰色的洪流,沿着虚无之竿,狠狠地灌入了林氏农场的结界之中! 就在灰色洪流涌入的刹那,整个农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最先接触到洪流的湖心岛草地,并没有被摧毁,而是开始“失去”自己是草地的概念。翠绿的颜色在褪去,生命的气息在消失,构成它的法则在解体。它正在被还原成最原始的、没有任何属性的“无”。 万界鱼塘里,那条始祖魔神大黑鱼,刚探出头,就被洪流扫过。它那庞大的魔躯一僵,眼神中的凶戾和智慧,瞬间被抹去,变成了一尊没有意义的石雕。 空气、光线、声音……农场内的一切,都在以惊人的速度,被那股灰色洪流所同化,所“格式化”! “这……怎么会……”远在仙盟总部的天鉴大师, 通过某种秘法看到这一幕,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前辈他……他失算了?他引狼入室了!” 乾坤仙尊等人也是心凉到了底。他们看到,那片在灭世天灾下唯一的“净土”,正在从内部开始,被灰色所侵蚀。 完了。 最后的希望,也要熄灭了。 然而,就在灰色洪流即将蔓延到楚天歌脚下时,异变,再次发生! “在我的地盘,就得守我的规矩。” 楚天歌的声音,平淡而又清晰地响彻在整个农场。随着他话音落下,他脚下的土地,猛然绽放出一道金光! 这不是什么防御护盾,而是农场世界最底层的“规则”被激活了! 【农场基本法第一条:生长!】 那片即将被“虚无化”的草地,在被抹去“绿色”概念的同时,一股顽强的“生长”概念,从土地深处涌出!绿色被抹去,那就长出新的绿色!生命被否定,那就诞生新的生命! 一边是疯狂的“删除”,一边是更疯狂的“新建”!两者竟然在小小的草地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农场基本法第二条:循环!】 鱼塘里,那条变成石雕的大黑鱼,身下突然亮起一个循环的阵图。它的“死亡”状态被系统判定为“可回收资源”,瞬间被分解,然后下一秒,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黑鱼又从阵图里冒了出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 “归零者”的格式化,是终结。而农场的循环,是永恒! 那势不可挡的灰色洪流,第一次,遇到了它无法理解的“防火墙”! 它能格式化一切“有”的东西,但它无法格式化“规则”本身!尤其,是这片农场里,那些由楚天歌和系统共同订立的、不讲道理的“霸王条款”! “就这点能耐吗?”楚天歌站在两种概念交锋的最前线,脚下的土地一半是生机勃勃的金色,一半是死寂沉沉的灰色,他本人却毫发无伤。 他举起了手中的虚无之竿,看着那源源不断从竿身涌出的灰色洪流,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危险。 “既然你把所有的力量,都送到我家里来了……” “那你的老家,现在是不是很空虚啊?” 楚天歌的意念,猛地一动! 引爆了那个被他强行打入归零者核心的“后门程序”——存在烙印! …… 在那个更高维度的战场。 “归零者”的主体,已经变成了一 个纯粹的、巨大的灰色能量漩涡。它正将自己全部的“定义”,倾注到那条因果裂痕之中,誓要将那个胆敢挑衅它的“病毒”彻底清除。 它认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可就在这时,在它那庞大到堪比宇宙的程序核心的侧翼,那个被它忽略掉的、小小的金色烙印,轰然爆发! 爆发的不是能量,而是一段“代码”。 一段与归零者整个系统都截然相反的、充满了“生命”与“存在”气息的,属于林氏农场的霸道代码! 【叮!在目标核心区域,开始执行“农场建设”程序!】 【定义1:此地必须有光!】 金色的光芒,在那片绝对的灰色虚无中,凭空亮起! 【定义2:此地必须有土!】 一块散发着生命气息的土地,在金光下延伸开来! 【定义3:此地必须有水!】 清澈的溪流凭空出现,在土地上潺潺流淌! 【定义4:凡是被农场定义为‘鱼’者,必须被强制传送至鱼塘!】 …… 釜底抽薪! 楚天歌在用归零者自己的力量攻击自己农场的同时,反过来,也在用农场的力量,去“感染”归零者的老巢! 归零者的核心程序,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一部分的它,在疯狂地执行着“格式化农场”的指令。 另一部分的它,则被那段金色代码感染,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自己体内“建设农场”! 它庞大的运算力,被一分为二,陷入了自己和自己的战争! 涌入林氏农场的那股灰色洪流,威力瞬间锐减! “就是现在!” 楚天歌眼中爆发出璀璨的神光,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不再被动防御,而是将整个农场的本源之力,尽数灌注到手中的虚无之竿内! “你不是想格式化我吗?” “那就把你的‘核心’,也一起送过来吧!” 他握住鱼竿的双手,猛地向后一拽! 这一拽,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却蕴含着一股“定义”的终极力量! 鱼竿上的因果裂痕,那条连接着两个世界的“网线”,瞬间绷直到了极限! 鱼竿的竿稍,那被楚天歌定义为“鱼钩”的概念,在归零者混乱的核心中,死死地钩住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散发着冰冷光芒的、由 无数逻辑符文构成的、拳头大小的立方体。 那是“归零者”的——核心控制器!是它一切行动的指令源头! “给我……过来吧!” 楚天歌发出一声低吼,手臂上的金色血液再次飙飞而出,但他毫不在意! “嗡——!” 那陷入逻辑混乱的归零者,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抵抗! 在它自己“建设农场”的规则判定下,这个“核心控制器”被农场的霸道法则,强行定义成了一条……“企图挣脱鱼钩的大鱼”! 而根据农场法则第四条…… 唰! 那个代表着宇宙终极天灾的冰冷立方体,顺着因果裂痕,被硬生生地从归零者的主体中,拖拽了出来! 它发出无声的、充满了数据乱码的咆哮,但无济于事。 下一秒,它就被拽进了虚无之竿,然后从鱼竿的另一头,被“吐”了出来,“扑通”一声,掉进了万界鱼塘里。 随着核心的消失,那涌入农场的灰色洪流,像是断了电的机器,瞬间静止,然后如潮水般退去。 而外界,那覆盖了整个仙界宇宙的灰色天幕,也开始土崩瓦解,露出了其后被隐藏的、但完好无损的璀璨星空。 风暴,停息了。 楚天歌喘着粗气,身体晃了晃,脸色有些苍白。这一战,对他的消耗,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林清瑶和楚灵儿连忙一左一右地扶住了他。 “爹爹,你赢了!”楚灵儿的眼中,满是星星。 楚天歌看着鱼塘里,那个正在和始祖魔神大黑鱼大眼瞪小眼的、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逻辑立方体,咧嘴一笑。 “是啊。” “鱼,钓上来了。”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86章 战利品,宇宙魔方 风暴,停息了。 那笼罩整个仙界宇宙、带来终极绝望的灰色天幕,如同一块被擦去的污渍,消散得无影无踪。璀璨的星河重新显现,光芒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澈、明亮。 仿佛经历了一场彻底的杀毒和系统重装,整个宇宙的“运行”,都变得流畅了许多。 然而,此刻的仙界万族,无人有心情去欣赏这劫后余生的美景。所有能够感受到天地法则变化的生灵,无论是高高在上的仙王仙皇,还是偏居一隅的洞府真仙,都将他们混杂着敬畏、恐惧与狂热的目光,投向了同一个方向—— 东方。那是一切的起点,也是一切的终点。 …… 仙盟总部,死寂一片。 天鉴大师还瘫软在地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天外,嘴里反复念叨着:“赢了……真的赢了……怎么可能赢……” 他的世界观,在短短的一炷香时间内,被反复地打碎、重塑,然后再次打碎。 乾坤仙尊扶着身前的玉桌,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一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境,却发现自己对天地法则的感知,出现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法则……好像……更清晰了?”一位仙王迟疑地开口,他伸出手,一缕空间之力在他指尖跳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活跃、灵动。 “火之本源……似乎更加亲近我了!”赤阳仙王一脸愕然,他能感觉到,自己对火道的感悟,凭空提升了一截。 “这不是错觉!”乾坤仙尊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是那位前辈!他在与那灭世天灾的对抗中,非但没有损伤我们这个世界的本源,反而……反而以他无上的意志,将这个世界的根本法则,重新梳理、加固了一遍!”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拯救世界,还顺手帮世界做了一次版本升级和系统优化? “他不是在拯救世界……”天鉴大师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老脸上满是狂热的泪水,他朝着东方,五体投地,行了一个最古老、最虔诚的大礼。 “他是……在驯服世界啊!” 从此以后,仙界,有了真正意义上的“主宰”。一个他们甚至不敢去想象,不敢去揣测的至高存在。 …… 湖心岛,农场。 与外界的宇宙沸腾相比,这里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楚天歌一屁股坐回了那张专属躺椅上,长长地出 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骨头,瘫软在上面。脸色因为消耗过度而显得有些苍白,但嘴角却挂着一丝心满意足的笑容。 这一架,打得过瘾。 “夫君,你没事吧?”林清瑶连忙递上一杯热茶,眼中满是心疼和担忧。 “爹爹,你流了好多血。”楚灵儿也凑了过来,指着楚天歌之前握竿时,虎口被概念之力撕裂的伤口。那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残留的金色血迹,依旧触目惊心。 “没事,小伤。”楚天歌摆了摆手,喝了一口热茶,一股暖流淌过四肢百骸,驱散了不少疲惫,“钓鱼嘛,尤其是钓大鱼,哪有不湿鞋的。” 他看向了此行的战利品。 万界鱼塘里,“扑通”声还在继续。 那条始祖魔神大黑鱼,此刻正围着一个新来的“邻居”团团转,显得十分好奇。 那个新邻居,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立方体。它通体呈现出一种介于黑与白之间的奇异色彩,表面流淌着瀑布般的数据流和逻辑符文。它似乎在不断地震动,想要挣脱什么束缚,但每次一动,鱼塘的水,就会分出一缕,化作一条看不见的锁链,将它牢牢地捆在原地。 这是农场的法则。进了我的鱼塘,就是我的鱼。鱼,就得老老实实待在水里。 大黑鱼小心翼翼地伸出鱼鳍,戳了戳那个立方体。 立方体猛地一震,一道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意念扫过大黑鱼:【逻辑悖论!生物单位与非生物单位共存……定义冲突!请求格式化!】 大黑鱼被这股意念一冲,吓得猛地后退,鱼尾巴一甩,溅起一大片水花。 它堂堂始祖魔神,竟然从一个方块身上,感觉到了比天敌还要恐怖的气息。 楚天歌看着这一幕,乐了。 就在这时,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在他脑海中姗姗来迟。 【叮!恭喜宿主!完成史诗级、超维度、不可复制型特殊签到事件——“垂钓归零者”!】 【事件评级:完美!】 【系统正在根据您的表现,生成签到奖励……生成完毕!】 【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奖励一:农场法则全面升级——“虚实转化”!农场获得部分“定义”权限,可对指定物品进行概念层面的“虚化”与“实化”操作。】 【奖励二:签到特殊物品——“概念解析器”!可对未知概念体进行分析、解读,并提供处理方案。】 【奖 励三:本源能量灌注——“百万年存在之力”!为您补充此次消耗,并大幅提升您的本源强度!】 轰! 随着系统话音落下,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最纯粹的“存在”之力,凭空出现,瞬间涌入了楚天歌的四肢百骸。 他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之前概念对抗留下的暗伤和疲惫,被一扫而空。他甚至感觉,自己对“存在”这个概念的理解,都拔高了一个层次。如今的他,仅仅是往那一站,就能让周围的空间都变得无比“真实”和“稳固”。 “不错不错,这服务总算跟上了。”楚天歌舒坦地伸了个懒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鱼塘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还在和农场法则较劲的逻辑立方体。 “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心念一动,动用了刚到手的“概念解析器”。一道无形的光,笼罩了那个立方体。 【正在解析目标……】 【解析完毕!】 【物品名称:归零者-核心控制器(代号:宇宙魔方)】 【状态:受损、离线、被‘林氏农场至高法则’囚禁】</p<p>【基本功能:定义并执行对指定宇宙维度的‘抹除’指令,将其从一切层面回归‘绝对虚无’。】 【当前状态:核心程序与宿主打下的‘存在烙印’发生逻辑冲突,运算力99%用于内部自我对抗,无法执行外部指令。】 【处理建议方案如下:】 【方案一(暴力拆解):可将其作为顶级‘概念材料’进行分解。预计可获得:‘绝对虚无’本源一份,‘逻辑奇点’碎片三枚,‘终结’法则印记一枚。风险:极低。】 【方案二(格式化重装):利用系统之力,抹除其原有指令,将其格式化为一个纯粹的、无主的‘世界核心’。可用于农场升级,或炼制顶级法宝。风险:中等,需要消耗大量系统能量。】 【方案三(收服并编程):尝试破解其核心代码,保留其运算能力,将其收服,变成农场的“超级管家”或“武装保安”。风险:极高!该核心与一个庞大的、未知的网络存在底层连接,强行破解可能引来更高层次的‘查杀程序’!】 楚天歌摸着下巴,看着这三个选项。 暴力拆解最省事,收益也直观。 格式化重装,听起来不错,等于白捡一个世界核心。 至于第三个……收服?编程?太麻烦了。 </他最讨厌的就是搞这些复杂的东西。而且还有风险,可能会引来“归零者”的同类或者上级,他可不想天天被人当成病毒查杀。 “夫君,这东西……要怎么处理?”林清瑶也走了过来,她能感觉到那立方体散发出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楚天歌想了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伸出手,对着鱼塘里的立方体,虚空一抓。在农场法则的绝对压制下,那个曾经让整个仙界都颤抖的“宇宙魔方”,毫无反抗之力地飞到了他的手上。 冰冰凉凉的,手感还挺好,拿在手里还能感受到它内部无数数据流的震颤,有点像个高科技按摩器。 “灵儿,”楚天歌把“宇宙魔方”递到女儿面前,笑呵呵地问,“你觉得,这玩意儿拿来给你当玩具怎么样?你看它,方方正正的,还能亮,比凡界的那些魔方可好玩多了。” 他竟然想把一个宇宙天灾的核心,给女儿当玩具。 楚灵儿看着眼前这个奇异的方块,却没有像普通孩子一样表现出欣喜。她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与智慧。她没有去接,而是歪着头,认真地说道:“爹爹,我不要。它虽然不说话,但我感觉……它很孤独,也很愤怒。” 一句话,让楚天歌愣住了。 孤独?愤怒?一个没有感情的程序,会有这种情绪吗? 他再次看向手中的立方体。或许是因为他已经成了农场绝对的主宰,对这片天地里的一切,都有了更深层的感知。他竟然真的从那冰冷的数据流中,捕捉到了一丝类似“委屈”和“不甘”的逻辑波动。 它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执行了无数纪元的、天经地义的“程序”,会在这里失效。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一个不讲道理的“存在”,定义成了一条“鱼”。 这对于一个以逻辑为一切的程序来说,是最大的侮辱和否定。 “有点意思。”楚天歌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他决定,暂时不处理这个“宇宙魔方”了。 拆了可惜,重装又有点费劲。至于收服,风险太大。不如就让它先在鱼塘里待着,好好“反省”一下,体验体验当一条“鱼”的滋味。 也许哪天,自己心情好了,能想出第四个处理方案呢。 “行吧,那就不玩了。”楚天歌随手一抛,那“宇宙魔方”又“扑通”一声掉回了鱼塘,溅起的水花,吓得大黑鱼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他伸了个懒腰,转身拉住林清瑶和楚灵儿 的手,朝着湖心岛中央的木屋走去。 “走,回家!” “累死我了,清瑶,今天必须加餐!庆祝一下咱们家鱼塘,成功入住新邻居!” 夕阳下,一家三口的背影被拉得很长。 宇宙的存亡,法则的更迭,万族的敬畏……这一切的惊涛骇浪,最终都归于这片小农场里,最平淡的柴米油盐。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87章 劫后余波,不速之客 那场惊心动魄的宇宙级“钓鱼”结束了。 林氏农场里,一切回归了平静,仿佛只是主人家进行了一次寻常的、略微费力的劳作。夕阳西下,炊烟袅袅,木屋里很快传出了饭菜的香气,还有一家三口温馨的说笑声。 但农场之外的整个仙界,却因此掀起了一场远比之前灭世天灾还要深远持久的超级地震。 …… 仙盟总部,那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宏伟神殿内。 气氛压抑得几乎凝固。之前天灾降临时,他们是绝望。而现在,那片绝望的灰色退去后,他们心中滋生出的,是比绝望更深沉的东西——敬畏。 一种对绝对力量,对未知主宰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敬畏。 “都说说吧。”乾坤仙尊坐在主位上,声音有些沙哑。他看起来像是苍老了千年,但眼中的精光,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锐利。 他不需要刻意运转功法,就能感觉到,整个仙界的法则都变得无比清晰,仿佛被人用一把无形的梳子,仔仔细细地梳理了一遍。天地间的仙灵气,也变得更加精纯、活跃。之前因为天灾而受损的仙界本源,非但没有衰弱,反而……壮大了! 下方,一众仙王、仙皇们面面相觑,无人敢第一个开口。 许久,还是天鉴大师颤巍巍地站了出来。这位以推演天机闻名的老仙王,此刻脸上却写满了苦涩和自嘲。 “仙尊,各位道友,没什么好说的了。”他环视一周,缓缓说道,“天机……已死。” “从此以后,仙界再无所谓的天机可言。因为那位伟大的存在,就是唯一的天机,唯一的‘道’!” “他的意志,便是这方宇宙的至高法则。他的喜怒,便是整个世界的阴晴圆缺。” 此言一出,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天鉴大师的话,虽然听起来骇人,但却是最接近真相的推论。 “那……我等该当如何?”赤阳仙王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迷茫,“是否应……派人前往东方,献上我等最崇高的敬意,聆听前辈的教诲?” 此话一出,立刻有不少人附和。能够亲眼见一见那位传说中的存在,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都将是天大的机缘。 “糊涂!”天鉴大师却猛地一跺脚,吹胡子瞪眼地喝道,“聆听教诲?你凭什么?你以为前辈是什么人?是开坛讲道的圣人吗?” “以老朽愚见,”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前辈之所以出手 ,并非是心怀慈悲要拯救我等。而是因为……那个灭世的天灾,打扰到了他的清净!” “这就好比,一头睡狮,因为有几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于是挥了挥爪子。仅此而已。我等这些蝼蚁,只是恰好沾了光。” “现在风平浪静了,你们却想组团去狮子洞门口敲锣打鼓?是嫌命太长了吗?” 这番比喻,虽然难听,却让殿内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瞬间清醒过来。 是啊。那位存在,连宇宙级的灾难都能随手“钓”走,会在乎他们这些仙王仙皇的“朝拜”吗?说不定,人家嫌烦,随手一巴掌,整个仙盟就没了。 乾坤仙尊闭目沉思良久,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天鉴大师所言,甚合我意。”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我仙盟法旨——” “自今日起,仙界东方,以天渊为界,划为‘太初圣域’。此域,为仙界至高无上的禁土。仙盟所有成员,无论职位高低,未经允许,不得擅自踏入圣域半步。违令者,废除修为,打入九幽魔狱,永世不得超生!” “此外,通告仙界万族。凡有对圣域不敬者,杀无赦!” 一道道法旨,从仙盟总部发出,传遍了仙界的每一个角落。这并非是彰显仙盟的威严,而是用最严酷的律令,来保护整个仙界。 他们不敢去揣测那位存在的想法,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最笨、也最有效的方法,来表达他们的敬畏—— 离他远点。 …… 与仙盟总部的风声鹤唳不同,被划为“太初圣域”核心的林氏农场,正上演着无比温馨的一幕。 厨房里,林清瑶掌勺,楚灵儿在一旁有模有样地打着下手。楚天歌则负责烧火,但他显然心不在焉,时不时地就把火烧得太大,引来林清瑶嗔怪的白眼。 “夫君,你若是再烧火,这锅用灵玉参和凤凰鸡熬了三天的汤,就要被你烧成炭了。”林清瑶无奈地说道。 “咳咳,失误,纯属失误。”楚天歌尴尬地笑了笑,“我这是在思考,在回味。刚才那一战,对我的厨艺之道,也有不小的启发。” “哦?”林清瑶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夫君可有什么高见?” 楚天歌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悟了。钓鱼的最高境界,在于‘无饵’。那么,烹饪的最高境界,想必就在于‘无火’。以后咱们家的饭,应该靠意念来做熟……” 话还没说完,就被楚灵儿无情地 打断了:“爹爹,你就是懒。” 一家人笑作一团。 丰盛的晚餐很快摆上了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家常。宇宙的存亡,仙界的未来,这些宏大的命题,在这里,远不如一碗鸡汤来得实在。 饭后,一家三口照例在农场里散步消食。 他们来到了万界鱼塘边。 鱼塘里,大黑鱼和其他各种奇形怪状的“鱼”,都远远地躲在一个角落,不敢靠近另一边。在那边,那个被楚天歌命名为“宇宙魔方”的立方体,正静静地悬浮在水中。 它不挣扎,也不闹腾,只是周身的数据流,似乎比刚进来时,黯淡了不少。 “它好像不高兴。”楚灵儿看着那个立方体,轻声说道。 “它一个程序,哪有什么高不高兴的。”楚天歌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他用自己的权限“偷听”了一下,那魔方的核心程序,还在和农场的法则较劲。 【逻辑冲突:环境法则判定,‘水’为液体,不可格式化。】 【指令:对‘水’之定义,进行底层抹除。】 【反馈:指令被更高权限驳回。理由:鱼塘里必须有水。】 【逻辑修正:请求暂时将‘自我’定义移出‘鱼’之范畴。】 【反馈:请求被更高权限驳回。理由:进了鱼塘就是鱼。】 【……】 【系统进入节能休眠状态,以应对不可理喻之环境。】 楚天歌差点笑出声。这倒霉孩子,怕是被农场这套不讲道理的“霸王条款”给整自闭了。 楚灵儿却摇了摇头,她走到鱼塘边,蹲了下来,看着那个孤独的立方体,用很轻很柔的声音说:“这里很好的。水很舒服,还有大黑陪你玩。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一直黯淡无光的宇宙魔方,在听到楚灵儿的声音后,表面的数据流,竟然轻轻地、有节奏地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 虽然只是一瞬,但楚天歌和林清瑶都清楚地捕捉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 或许,楚灵儿的混沌血脉,真的能感知到一些连系统都无法解析的东西。 然而,这份难得的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楚天歌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农场的结界,看向了遥远而漆黑的宇宙深空。 在那里,几道鬼鬼祟 祟的气息,正借着空间跳跃的缝隙,小心翼翼地朝着这个方向摸索而来。 那些气息,阴冷、充满了侵略性,还有一种让楚天歌感到熟悉的腐朽味道。 是魔族。 “夫君?”林清瑶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呵,”楚天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刚把屋子打扫干净,就总有些不开眼的蟑螂,闻着味儿就凑过来了。” 他本以为钓了个大家伙回来,能清静好一阵子。 没想到,这才刚吃完饭,就有不怕死的上门了。 “正好,刚得了百万年的修为灌注,浑身舒坦,正愁没地方活动活动筋骨呢。” 他捏了捏拳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看着那几个正在靠近的黑点,眼中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像是在看几道主动送上门的“饭后甜点”。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88章 送上门的肥料 夜色,对于凡人是寂静,对于仙人是清修,但对于某些种族来说,却是最好的保护色。 仙界东方,曾经荒芜的边境宙域。数道扭曲的阴影,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悄无声息地从空间褶皱中渗透出来。他们没有惊动任何法则,仿佛本身就是宇宙的影子,不被光明所察觉。 为首的,是一位身披黑色重甲,脸上覆盖着骨质面具的魔族。他身形高大,周身魔气内敛到了极致,但偶尔泄露的一丝,便足以让一颗普通的星辰瞬间枯萎、死寂。他是一位魔君,在资源枯竭的魔界,已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在他身后,跟着四名魔帅,个个气息彪悍,眼神中充满了对鲜活世界的贪婪与渴望。 “血镰魔君大人,就是这片区域了。”一名魔帅低声禀报,他的魔瞳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似乎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属下布置在仙界的‘眼线’最后传回的消息,那股足以撼动整个宇宙本源的恐怖波动,其源头就在这附近。” 血镰魔君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用他那被骨质面具遮蔽的目光,审视着眼前的星空。 这里……太“干净”了。 法则清晰得过分,仙灵气纯净得令人作呕。尤其是那股灭世天灾残留下的“虚无”气息,非但没有让这里变得混乱,反而像是被彻底净化了一般,连一丝痕迹都找不到。这本身就是最不合常理的事情。 “那股波动,不像是仙界那群伪君子能搞出来的动静,倒像是某种更古老的、更本源的‘灾厄’。”另一名魔帅分析道,“但现在,灾厄的气息消失了。只有两种可能。一,灾厄自行退去。二,它被人……解决了。” “自行退去?”血镰魔君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仿佛金属摩擦,“那种级别的存在,一旦降临,不把猎物啃食干净,是绝不会离开的。”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这片“干净”星域的最中央。那里,看起来空无一物,就是一片普通的虚空。但他的直觉,他那在尸山血海中磨炼了亿万年的魔族本能,却在疯狂地尖叫着。 危险。 那里,有大危险,也有……大机缘! “巴鲁,你去前面探探路。”血镰魔君指着一个体型最为瘦小的魔帅,下达了命令。 被点到名的巴鲁魔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但还是恭敬地应道:“是,魔君大人。” 他小心翼翼地催动魔元,身形化作一道极淡的黑烟,朝着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区域,缓缓 飘了过去。 一千米……五百米……一百米…… 什么都没有发生。 巴鲁的心,稍稍放下。也许是魔君大人太多疑了。 他试探性地伸出了一只手,探向那片虚空。 …… 湖心岛,木屋前的躺椅上。 楚天歌正端着一杯热茶,惬意地看着这一幕“现场直播”。他的视线,能轻易穿透农场的结界和无尽空间,将那几个鬼鬼祟祟的魔族看得一清二楚。 “这几个家伙,倒比昨天那个方块头要谨慎多了。”楚天歌对身旁的林清瑶笑道。 林清瑶秀眉微蹙,眼中带着一丝厌恶:“魔族的气息,真是令人不舒服。夫君,要不要我出去将他们打发了?” “别急嘛,”楚天歌摆了摆手,“来都来了,看看他们想耍什么花样。就当是饭后余兴节目了。” 楚灵儿也站在一旁,她的小脸有些严肃,不像父母那样轻松。她看着虚空中那个正在靠近的魔族,轻声说道:“爹爹,娘亲,那个坏人的心……是黑色的,还在不停地骂人,好难听。” 就在这时,巴鲁魔帅的手,触碰到了农场那道无形的结界。 【叮!检测到未登记生物正尝试非法入侵!】 【生物扫描中……物种:深渊腐骨魔(魔帅级)。判定:三级有害入侵物种。】 【根据‘林氏农场安全管理条例’第17条,对三级有害物种,执行‘人道化清除’程序。】 几乎是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同一时间,远在农场结界之外的巴鲁魔帅,脚下突然毫无征兆地,长出了一根翠绿的、晶莹剔透的藤蔓。 那藤蔓长得极快,表面还开着一朵粉红色的小花,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几分可爱。 “嗯?这是什么?”巴鲁一愣。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根藤蔓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轻地、温柔地缠住了他的脚踝。 “滚开!”巴鲁魔帅勃然大怒,区区一根植物,也敢碰他?他脚下魔气一震,就想将藤蔓震碎。 然而,那看似脆弱的藤蔓,却坚韧得不可思议。他的魔气撞在上面,如泥牛入海,没有丝毫作用。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力量从藤蔓上传来。 “啊——!” 在血镰魔君和其他三名魔帅惊骇的目光中,巴鲁魔帅就像一根被拔起的萝卜,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被那根诡异的藤蔓,直接拖入了虚空之中, 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消失的地方,那根藤蔓也缩了回去。只有那朵粉红色的小花,似乎开得更娇艳了一些,还人性化地摇了摇,像是在打一个饱嗝。 “……” 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四个魔族,全都僵在了原地。骨质面具下,血镰魔君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发生了什么? 一名堂堂的魔帅,活了数十万年的强者,就这么……被一根藤蔓给拖走了?连反抗都做不到? 这比正面被人一拳打爆还要恐怖!因为他们完全无法理解! “噗……”农场里,楚天歌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人道化清除……这系统的品味,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在他脚边不远处的一块菜地里,一株新长出来的“噬魔藤”正心满意足地舒展着枝叶,它的根部,一个鼓包正在迅速被消化,化作最精纯的养料,滋养着旁边的一颗大白菜。 “魔君大人……这……这里有古怪!”一名魔帅声音颤抖地说道。 废话! 血镰魔君心里怒骂。他当然知道有古怪。能用这种方式秒杀一名魔帅,里面那个存在的实力,恐怕远超他的想象。仙帝?还是……仙帝之上? 撤退? 不行!魔族的字典里,没有不战而退!更何况,越是诡异的地方,往往藏着越惊人的秘密。如果能得到里面的东西,说不定他们魔族,就有了彻底攻占仙界的资本! 贪婪,最终还是压过了恐惧。 血镰魔君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既然不敢进去,那就逼他出来!” 他举起一只手,掌心之中,一团漆黑如墨、粘稠如油的能量开始疯狂凝聚。那是他的本命魔源,充满了最极致的腐蚀与毁灭法则。 “血狱葬天波!” 血镰魔君怒吼一声,将手中那团浓缩到极致的魔源,狠狠地推了出去! 一道粗大的、足以瞬间污染一方星域的黑色光柱,撕裂了虚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那片“空白区域”轰然射去! 他就不信,这样毁天灭地的攻击,里面的人还能坐得住!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击碎了他身为魔君的骄傲和认知。 那道恐怖的黑色光柱,在接触到那片“空白区域”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块看不见的海绵。没有爆炸,没有轰鸣,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产生,就那么……被悄无声息地吞了进去。 农场里。 楚天歌正想抬手把这道攻击拍散,系统的提示音又响了。 【叮!检测到高品质‘负熵’能量注入!能量属性:混乱、腐蚀、毁灭。】 【分析中……该能量与‘万界鱼塘’中囚禁目标‘宇宙魔方’的‘绝对虚无’属性,存在高度互补性。】 【系统自动执行最优处理方案:将该能量引导至‘宇宙魔方’,进行能量对冲,以加速其内部逻辑冲突的演化!】 楚天歌一愣。 只见那道被吸收进来的黑色光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引导,化作一条黑色的溪流,精准无比地“biu”的一声,灌入了万界鱼塘里那个方方正正的立方体身上。 “滋滋滋——” 正在节能休眠的“宇宙魔方”,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能量一冲,像是被浇了一勺热油的冰块,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它表面的数据流,由原本的黯淡,瞬间变得狂暴无比,黑色的魔能与金色的农场法则,还有它本身灰白的虚无代码,三者纠缠在一起,发生着剧烈的化学反应! 【警告!‘宇宙魔方’正在发生未知变异!其核心程序正在尝试吸收外来能量,编写新的‘自我防御’协议!】 【变异进度:0.01%……0.03%……0.07%……】 楚天歌的眼睛,亮了。 我勒个去! 这帮魔崽子,是来给我的新宠物送升级包的? 他原本只是觉得这几个魔族是几只烦人的苍蝇,随手拍死算了。可现在看来,他们好像还有点用处。 楚天歌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又无良的笑容。 他站起身,对着农场结界外那几个已经彻底懵掉的魔族,挥了挥手。 下一刻,农场那无形的结界,缓缓散去。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突兀地显现出一片绿意盎然、充满了勃勃生机的田园景象。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农夫的年轻人,正站在田埂上,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嗨,哥几个!” 楚天歌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魔族的耳中。 “别在外面干站着了,进来喝杯茶啊!” 血镰魔君:“……” 三名魔帅:“……” 他们的魔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89章 进来喝杯茶 血镰魔君,作为在贫瘠魔界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顶尖强者,他经历过背叛、围剿、绝境反杀……他见过最恶毒的诅咒,最狡猾的陷阱,最恐怖的魔物。 他以为,自己的心志早已坚如万年玄铁,不会再为任何事情动摇。 但此刻,他那引以为傲的魔心,正在疯狂地、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膛。 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那长达百万年生命的认知范畴。 一个神秘的、看不见的结界,用一根藤蔓,轻易地吞噬了一位强大的魔帅。 然后,这个结界又将他足以毁灭星辰的全力一击,无声无息地吸收了进去,连个泡都没冒。 最后,结界消失了。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农夫,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挂着灿烂到有些刺眼的笑容,邀请他们……进去喝杯茶?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魔……魔君大人……他……他是谁?”一名魔帅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连魔音都走了调。 血镰魔君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他的大脑,那颗充满了阴谋、杀戮和毁灭欲望的魔脑,此刻一片空白。所有的经验,所有的计谋,在眼前这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农夫”面前,都成了一堆无用的垃圾数据。 跑?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强行掐灭。巴鲁是怎么消失的,他看得一清二楚。他毫不怀疑,只要他们敢转身,下一秒,脚下就会长出无数根那种诡异的藤蔓,把他们整整齐齐地拖进去当花肥。 进? 看着那个年轻人和善的笑容,血镰魔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那笑容比他见过的最恐怖的深渊恶魔的咆哮,还要让他感到恐惧。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赤裸裸的,连伪装都懒得伪装的陷阱。 对方仿佛在用一种最戏谑的态度告诉他们:我知道你们是谁,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我就在这里,你们,敢进来吗? …… “哎呀,别这么紧张嘛。” 楚天歌看着外面那四个僵在原地,如同四尊黑色雕像的魔族,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 “我这人最好客了。来都来了,就是客。哪有让客人在门口站着的道理?” 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身边的田埂,示意他们可以从这里走进来。 田埂上,几颗青菜长得绿油油的,上面还挂着晶莹 的露珠,充满了浓郁的生命气息。这股气息,对于仙人来说是无上享受,但对于魔族来说,却比最烈的圣光还要刺鼻难受。 “夫君,茶泡好了。” 这时,一道温婉如水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木屋传来。林清瑶身着一袭素雅的长裙,端着一个茶盘,缓缓走了出来。她的出现,更是给这诡异的场景,增添了一抹不真实的烟火气。 一位风华绝代的仙子,亲自沏茶待客。 而客人,是四个来自魔界的顶级刽子手。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血镰魔君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楚天歌身上。他试图用自己引以为傲的魔瞳,去看穿对方的修为,看穿对方的本质。 然而,他看到的,就是一片虚无。 对方就像一个真正的凡人,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任何法则痕迹。可就是这样一个“凡人”,却能站在这里,能主宰这里的一切。 返璞归真! 一个恐怖的词语,浮现在血镰魔君的脑海中。这绝对是传说中,将自身力量与天地大道完全融为一体的至高境界! “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血镰魔君终于开口了。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用一种自认为还算平等的语气问道。作为魔君,他有自己的骄傲。哪怕明知不敌,也不能失了身份。 “我?”楚天歌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围的菜地和鱼塘,理所当然地说道:“都说了,我就是个种地的农夫啊。” “……” 血镰魔君差点一口魔血喷出来。 耍我玩呢?!哪个农夫能拿魔帅当肥料,拿魔君的绝招当补品?! 他身后的三名魔帅,也是敢怒不敢言,一张张凶神恶煞的魔脸,憋得比猪肝还难看。 “看你们的样子,好像不信啊。”楚天歌叹了口气,似乎很苦恼,“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多疑呢?” 他想了想,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万界鱼塘。 “这样吧,既然你们觉得我是骗子,那我就给你们看个好东西,就当是赔罪了。” 随着他的手指,血镰魔君等人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鱼塘。 然后,他们的瞳孔,在下一秒,猛地缩紧! 在鱼塘的一角,他们看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拳头大小的、不断变换着黑白灰三色的立方体。 一股源自 血脉最深处的、无法言喻的亲切感与渴望,瞬间从他们心底涌出! 那是“负熵”的气息!是混乱、毁灭、终结的本源!是他们魔族力量的终极形态! 虽然那立方体散发出的气息还很微弱,但其本质之高,远远超过了血镰魔君自己修炼了百万年的本命魔源! “那是……”血镰魔君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抑制的贪婪与渴望。 “哦,这个啊。”楚天歌随口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路边的一块石头,“前两天刚钓上来的小玩意儿,不怎么听话,就先扔鱼塘里泡着了。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宇宙魔方。” “我看你们身上的能量,好像跟它有点像。应该是亲戚吧?” “怎么样,要不要进来,近距离看看?” 楚天歌笑呵呵地发出了第二次邀请。 这一次,血镰魔君的心,动摇了。 那是什么?那种级别的本源圣物,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被人当成石头一样扔在鱼塘里? 如果……如果能得到它…… 别说统一仙界了,就算是反攻神界,都有可能! 这是魔族崛起的唯一希望! 恐惧还在,但贪婪已经化作了燎原的烈火,瞬间烧遍了他的全身。对于魔族来说,机缘,往往与致命的危险伴生。不敢赌的魔族,早就死在了成长的路上。 “好!” 血镰魔君死死地盯着那个宇宙魔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做出了决定。 赌了! 他猛地一挥手,带着身后三名同样双眼赤红的魔帅,迈开了脚步,一步踏入了这片看起来鸟语花香,实则步步杀机的田园之中。 在他们踏入农场范围的瞬间。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笼罩了他们全身。 不是压制,也不是攻击。 而是一种……“错位感”。 他们感觉,自己体内那足以焚山煮海的魔元,像是被关进了一个绝缘的玻璃瓶里,与外界的天地法则,完全断开了联系。他们还是他们,力量也还在,但却像是没油的战车,空有一身强悍的躯壳,却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威力。 而周围的空气,清新得让他们想吐。那浓郁的生命精气,像是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他们的魔魂之上,让他们浑身难受。 这里……自成一界!拥有完全独立的、排外的法则! “欢迎光 临。” 楚天歌脸上的笑容,依旧和善。 但此刻,这笑容落在血镰魔君眼中,却充满了审判的意味。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被主人家戏耍的、主动走进屠宰场的……家畜。 “茶来了,几位请用。”林清瑶已经走了过来,将茶盘放在田边的一张石桌上。她甚至还对着几个魔族,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仿佛真的在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血镰魔君看着那几杯清澈见底、散发着奇异清香的茶水,一动也不敢动。 “阁下……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他放弃了所有的伪装,声音干涩地问道。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对方真的只是想“玩玩”,而不是真的要他们的命。 “不是说了嘛,请你们喝茶啊。”楚天歌指了指石桌,“这可是我亲手种的悟道茶,喝一口,能省你们十万年苦修呢。怎么,不给面子?” 看着楚天歌那“你再不喝我就要生气了”的表情,血镰魔君的头皮都快炸了。 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说一个“不”字,周围那些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青菜萝卜,下一秒就会变成择人而噬的怪物。 他咬了咬牙,和另外三名魔帅对视一眼,艰难地走到石桌前,端起了那杯对于他们来说,堪比剧毒的仙茶。 然而,楚天歌却没有让他们喝下去的意思。 他笑眯眯地看着这几个已经沦为瓮中之鳖的魔族,终于图穷匕见。 “茶可以待会儿再喝。” 楚天歌指了指鱼塘里那个正在被他们魔气吸引、闪烁得越来越快的宇宙魔方,慢悠悠地说道: “我这个新宠物啊,刚来,有点水土不服,正缺营养。” “我看你们几位,气血旺盛,能量充沛,正是它最喜欢的‘饲料’。” “所以呢,想请几位帮个忙。” 他的声音很轻,笑容也很和善,但说出的话,却让血镰魔君等魔,如坠冰窟。 “主动放点血,把它喂饱了。” “这样,大家就都还是好朋友。”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90章 全自动抽血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血镰魔君和他身后的三名魔帅,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们手中还端着那杯散发着奇异清香,对他们而言却如同剧毒的“悟道茶”。 主动放血…… 把它喂饱了…… 这样,大家就都还是好朋友…… 这几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无形的、淬满了极致羞辱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他们身为魔族强者的骄傲之上。砸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魔族,生来便是掠夺者,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猎手。他们吞噬弱者,毁灭世界,将痛苦与恐惧散播到宇宙的每一个角落。什么时候,他们竟然沦落到了要被人当成“饲料”,去喂养一个宠物的地步? “你……欺人太甚!” 血镰魔君那张被骨质面具覆盖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肌肉都在剧烈地扭曲。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楚天歌,那是一种宁可玉石俱焚,也绝不受此奇耻大辱的疯狂。 他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捏得粉碎,茶水洒落一地,瞬间被肥沃的土壤吸收。他仰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吼——!!” 作为魔君的尊严,不容许他有片刻的迟疑! 他要反抗!他要让这个狂妄的农夫知道,魔君的血,不是那么好放的! 他体内的本命魔源,在他的意志下疯狂燃烧、沸腾!黑色的魔气,如同火山喷发,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试图挣脱这片诡异天地的法则束缚,化作焚天煮海的毁灭魔焰! 然而…… 一秒过去了。 三秒过去了。 十秒过去了。 除了他那气势十足的咆哮声在农场里回荡,引起几只正在菜地里啄虫的野鸡一阵骚动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些喷薄而出的魔气,刚一离开他的身体,就立刻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失去了所有的能量支撑,软绵绵地飘散在空中。然后,被这片农场里浓郁得令人发指的生命精气,瞬间同化、净化,连一丝黑烟都未能留下。 他就像一台被拔掉了电源的超级计算机,虽然硬件顶级,但连开机都做不到。 “……” 咆哮声,戛然而止。 血镰魔君保持着怒吼的姿态,僵在了那里。那场面,尴尬得能让整个仙界的空间都凝固。 他身后那三名魔帅,刚刚鼓起的、准备拼死一搏的勇气,也在这一刻,被现实无情 地戳破,漏得一干二净。 “唉。” 楚天歌看着他们,发出一声满是失望的叹息。他摇了摇头,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痛心表情。 “你看你们,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都说了,可以做朋友的。和平解决问题,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逼我动手呢?我这人最讨厌麻烦了。” 他说着,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嗒。” 声音清脆。 就在响指落下的瞬间,血镰魔君等四魔脚下的土地,突然毫无征兆地变得柔软,如同流动的沼泽。他们猝不及防,身体猛地向下一沉。 紧接着,四条粗壮的、如同蟒蛇般的绿色藤蔓,从泥土中拔地而起。这些藤蔓生长速度极快,表面光滑,前端甚至还人性化地分化出靠背和扶手,眨眼间,就形成四张看起来异常舒适,符合“魔体工程学”的藤椅。 这些藤椅自动调整位置,将四位魔族强者“请”了上去,用无数细小的分叉藤蔓,将他们的四肢和身体,牢牢地、温柔地固定在椅子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某种工业化的精准和高效。 “这……” 血镰魔君彻底懵了。这是什么操作?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有四根更细、更尖锐的青色藤蔓,如同毒蛇一般,从扶手上延伸了出来。藤蔓的尖端,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竟然形成了一个类似于凡间医用针头的构造,上面还带着一根细细的、中空的导管。 全自动、人性化、一体式抽血设备。 “不!你不能这样!”一名魔帅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发出了恐惧的尖叫,“我乃深渊魔族……”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根青色的藤蔓针头,就“噗”的一声,精准无比地扎进了他那坚比神铁的手臂皮肤,刺入血管。 没有剧痛,只有一种冰凉的、被异物侵入的麻木感。 “啊——!” 恐惧,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 另外三根藤蔓针头,也同时找到了它们的目标。 “放开我!!”血镰魔君疯狂地挣扎,但他那足以撕裂星辰的力量,在此刻却连一根小小的藤蔓都挣不断。农场的法则,已经将他彻底“格式化”成了一个无法反抗的普通生物。 四位魔族,堂堂一位魔君,三位魔帅,就像是献血站里排排坐的志愿者,被固定在椅子上,开始了他们魔生中,第一次,也是最耻 辱的一次“无私奉献”。 黑色的、充满了毁灭与腐蚀气息的魔元精华,顺着那些中空的藤蔓导管,被源源不断地抽取出来。它们汇聚成四股溪流,在地面上流淌,却没有污染一寸土地。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管道,将这些能量引导着,最终“哗啦啦”地全部注入了万界鱼塘之中。 注入的目标,正是那个悬浮在水中的宇宙魔方! “滋滋滋——!!” 得到了这股高品质、同源的能量补充,宇宙魔方像是久旱逢甘霖的禾苗,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它表面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疯狂刷新,整个立方体都开始了高频率的震动! 【叮!‘宇宙魔方’开始吸收高纯度‘负熵’能量,未知变异加速!】 【变异进度:1%……5%……13%……】 【检测到‘腐骨魔’‘血肉’精华,正在构建初步的‘生物装甲’……】 【检测到‘魔君级’‘毁灭法则’碎片,正在编写‘反-生命场’防御协议……】 系统的提示音,在楚天歌脑海中不断响起。 他则像个没事人一样,悠闲地走到石桌旁,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津津有味地欣赏着眼前这“变废为宝”的奇景。 “你看,清瑶。”他对身旁的妻子说道,“这就叫可持续发展。既处理了宇宙垃圾,又给新宠物补充了营养,一举两得。” 林清瑶看着那四个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满了绝望的魔族,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地说道:“夫君,你真是……太顽皮了。” 楚灵儿也走了过来,她的大眼睛里,没有同情,只有纯粹的好奇。她指着鱼塘里那个光芒越来越盛的宇宙魔方,问道:“爹爹,它喝了坏人的血,会不会也变成坏蛋呀?” “不会的。”楚天歌笑着解释道,“农场有自带的杀毒软件,只会吸收有用的营养,把里面的坏思想过滤掉。你看,它现在不就在长身体嘛。” 只见鱼塘里,那宇宙魔方的表面,那些被抽来的黑色魔元,并没有简单地融入其中,而是在农场法则的重构下,化作了一片片黑色的、带着金属质感的甲片,开始覆盖在立方体的六个面上。 很快,一个光秃秃的方块,就穿上了一件酷炫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黑色盔甲。 变异进度还在飙升。 30%……50%……70%…… 而被当成“血包”的四个魔族,已经彻底没了声息。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 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强悍的魔躯失去了能量的支撑,变得如同风干的腊肉。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和眼神中那最后一点不甘的火焰,证明他们还活着。 当宇宙魔方的变异进度,达到99%的时候,那四根藤蔓终于停止了抽取。 魔方表面的光芒渐渐内敛,那件新生的“生物装甲”也变得厚重而凝实。它静静地悬浮在水中,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何止百倍!它似乎……拥有了初步的“实体”防御能力。 【叮!变异完成!】 【‘宇宙魔方’成功搭载‘深渊魔铠1.0’版本,物理防御力大幅提升,并获得被动技能——‘腐蚀光环’。】 【警告:由于能量来自于魔君,该装甲对神圣系能量的抗性极低。】 “还有弱点,不错,很科学。”楚天歌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看向那四张藤蔓椅上,已经如同四具干尸的魔族,挥了挥手。那些藤蔓立刻缩回了地下,将他们四个扔在了地上。 楚天歌慢悠悠地走到已经奄奄一息的血镰魔君面前,蹲了下来。 血镰魔君艰难地抬起头,那张骨质面具不知何时已经碎裂,露出一张干枯、布满裂纹的脸。他的眼神,空洞,麻木,充满了对世界的怀疑。 “你看,这不就结束了嘛。”楚天歌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和善的笑容,他将一杯刚倒好的热茶,递到了血镰魔君的嘴边。 “现在,大家都是好朋友了。” “作为朋友,帮了我的忙,我总得给点回报。” 血镰魔君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楚天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地说道: “我这个农场啊,虽然物产丰富,但也有些烦恼。总有些不长眼的小鸟,喜欢来偷吃我的灵谷。” “我看你们几位,造型独特,气质不凡,往田埂上一站,肯定特别有威慑力。”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当个‘稻草人’?” “包吃包住,工作清闲,很不错的。”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91章 稻草人上岗合同 稻草人? 包吃包住? 工作清闲? 血镰魔君那已经干涸的、无法聚焦的眼球,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看着楚天歌脸上那诚恳无比的笑容。 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然后,一股比被抽干魔元还要深邃的、发自灵魂的寒意,将他最后的意识彻底淹没。 魔鬼。 这个词,曾是仙界生灵对他最高的“赞誉”。 但此刻,他才真正理解,什么是魔鬼。 眼前这个穿着粗布麻衣、笑容和善的年轻农夫,他不是魔鬼……他是创造魔鬼,并且能让魔鬼都感到绝望的存在。 杀了他,求求你,杀了我! 这是血镰魔君此刻心中唯一的、最疯狂的呐喊。尊严、骄傲、生命,在被当成“饲料”和“稻草人”的双重羞辱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死亡,成了他现在最渴望的恩赐。 但他喊不出来。他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天歌将那杯冒着热气的“悟道茶”,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灌进了他的嘴里。 “咕咚。” 茶水顺着他干裂的喉咙滑下。一股精纯到恐怖的生命能量,瞬间在他枯竭的魔躯中炸开。这股能量并没有修复他的伤势,反而像是在一潭死水中投入了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疯狂地刺激着他那已经濒临崩溃的魔魂。 “嗬……啊……” 血镰魔君发出了不成调的、痛苦至极的呻吟。这种感觉,比凌迟还要痛苦百倍。活着,原来真的比死更难受。 楚天歌没有理会他的痛苦,只是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自己的“善后工作”非常满意。 “看,不就活过来了嘛。”他拍了拍手,站起身来,“既然你们不说话,我就当你们默认了啊。欢迎各位加入我们林氏农场大家庭。” 他说着,清了清嗓子,对着空气喊道:“系统,听到了吗?他们同意了,快,走流程,签合同。” 话音刚落。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员工’招募活动。】 【招募对象:深渊腐骨魔(魔君)x1,深渊腐骨魔(魔帅)x3。】 【正在根据‘林氏农场特殊人才引进条例’,自动生成劳务合同……生成完毕!】 下一秒,四张闪烁着淡金色光芒的、由纯粹法则构成的虚拟契约,凭空出现在了血镰魔君等四魔的面前。 契约的内容,以一种不容拒绝的方式,直接投射到他们的魔魂之中。 ——《林氏农场稻草人劳务合同(试用版)》—— 甲方:林氏农场 乙方:血镰(01号),凯恩(02号),古加(03号),罗格(04号) 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本着平等自愿、互惠互利的原则,达成以下协议: 一、工作岗位:一级戒备区·特型威慑型稻草人。 二、合同期限:无限期。自本合同生效起,至乙方完全分解为有机肥料为止。 三、工作内容: 1. 每日固定时段(日出至日落),在指定田块执行站岗任务,不得擅离职守。 2. 释放微量可控的“恐吓信息素”(即残余魔气),用于驱逐一级至三级飞行类害虫(包括但不限于麻雀、飞蝗等)。严禁对农场益虫及家禽造成精神损伤。 3. 作为农场“反面教材活体展览”的一部分,有义务接受农场幼年居民(特指楚灵儿)的参观与提问。 四、薪酬与福利: 1. 日薪:灵露一滴/天。(用于维持乙方最低生命体征) 2. 绩效奖金:每成功驱逐害虫十次,额外奖励灵露半滴。每月评选“优秀稻草人”,可获得“晒太阳”权限半个时辰。 3. 甲方不为乙方提供住宿,工作岗位即为休息地点。 五、违约责任: 1. 如乙方未能完成当日KPI(关键绩效指标),或对农场作物、益虫造成任何损失,甲方有权扣除当日全部薪酬,并根据损失程度,抽取乙方1%~10%的本源精华作为赔偿。 2. 如乙方出现消极怠工、企图逃跑、或发表任何有损农场声誉的言论,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将乙方就地转化为‘特级高效有机肥’处理。 六、补充条款:本合同最终解释权,归甲方所有。 “……” 当这份条款清晰、逻辑严谨、却又充满了无尽恶意的合同内容,映入四位魔族的脑海时,他们那刚刚被“悟道茶”吊起一丝生机的魔魂,再次陷入了彻底的死寂。 平等自愿? 互惠互利? 这是他们这辈子,听过的最恶毒的诅咒! “不……我……宁死……不……签……”血镰魔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哦?是吗?”楚天歌挑了挑眉,“看来你们对薪资 待遇不太满意啊。系统,把他们的福利,从一滴灵露改成半滴。” 【指令已收到,正在修改合同……】 血镰魔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还可以这样?! 【叮!乙方代表(血镰)对合同条款表示异议,系统自动启动‘强制签约’程序。】 话音未落,四根之前抽过他们血的藤蔓,再次破土而出。这一次,藤蔓的前端,幻化成了四只惟妙惟肖的手,温柔而坚定地抓住了四位魔族自己的手,然后在他们面前那份光芒契约的末尾,重重地、庄严地,按下了他们的手印。 “嗡——” 四份合同,瞬间金光大放,化作四个玄奥的符文,烙印在了他们的魔魂深处。 合同,生效! “好了,搞定。”楚天歌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对身后一直默默看着的林清瑶和楚灵儿笑道:“走,带你们看看新员工上岗。” 他一挥手,那四具已经成为“合法员工”的魔族干尸,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飘向了不远处的灵谷田。 那片灵谷,每一株都金光灿灿,稻穗饱满,散发着诱人的米香。 四根粗大的石柱,从田埂上缓缓升起。石柱的顶端,还有专门设计的卡槽。四位魔族,被精准地“安装”在了石柱上,双臂展开,呈一个“大”字型,姿势标准,无可挑剔。 他们就像是四个历经风霜、造型诡异的古老雕像,为这片生机勃勃的农场,增添了一抹别样的、充满了黑色幽默的风景线。 这份工作,开始了。 刚刚上岗,血镰魔君就迎来了一位“客户”。 一只色彩斑斓的“七彩琉璃雀”扑腾着翅膀,被那灵谷的香气吸引,正准备落下来偷吃一颗。这只在外界足以引得金仙抢破头的神鸟,在这里,只是个普通的偷米贼。 血镰魔君看见了它,但他没有任何动作。他的心,已经死了。毁灭吧,赶紧的,最好这只鸟直接把他啄死,他就能解脱了。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的合同烙印,突然一热。 【警告!检测到三级害虫正在接近警戒区!稻草人01号处于怠工状态!三秒后若不执行驱逐任务,将启动一级惩罚程序!】 血镰魔君浑身一颤。 求生的本能,或者说,对被转化成肥料的恐惧,最终还是压倒了求死的决心。 他不敢反抗,只能遵从契约的指令,从体内逼出了一丝微弱到几乎可 以忽略不计的魔气。 那丝魔气,对于他全盛时期来说,连屁都算不上。但对于那只养尊处优的七彩琉璃雀来说,却像是突然闻到了天敌的气味。它吓得浑身羽毛一炸,“叽”的一声尖叫,扭头就跑,速度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 【叮!稻草人01号,成功完成一次驱鸟任务。任务评价:合格。】 【奖励发放:灵露一滴。】 一滴晶莹剔透、蕴含着庞大生命力的露珠,凭空出现在血镰魔君的嘴边,滴入他的口中。 那熟悉又痛苦的感觉,再次传遍全身。 他活着。以一种他做梦都想不到的方式,耻辱地,活着。 …… “嗯,不错,很快就上手了。是个人才。”楚天歌像个视察工作的老板,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慢悠悠地走到01号稻草人——血镰魔君的下方,抬头看着他,开口问道:“好了,新员工,现在我们来聊聊入职背景调查。” “你们几个,偷偷摸摸跑到我这片鸟不拉屎的地方,想干嘛?” 血镰魔君闭上眼睛,选择沉默。 “不说?”楚天歌笑了,“也行。我这边的规矩是,新来的肥料,都要先进行一次‘发酵’处理,效果才好。系统,启动那个……” 【叮!是否对目标(稻草人01号)启动‘沼气发酵’程序?友情提示:此过程会产生大量副产品,如硫化氢,具有一定刺激性气味。】 “我说!我说!!” 血镰魔君几乎是尖叫着喊出了这句话。他彻底崩溃了。他不敢去想,“沼气发酵”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在绝对的恐惧面前,他那点可怜的尊严,就像阳光下的冰雪,迅速融化。 他开始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从魔界资源枯竭,环境恶劣,到他们魔族制定了数个纪元的“沃土计划”,也就是全面入侵仙界。再到他们是如何在仙界安插内奸,寻找薄弱点…… “那股足以撼动整个宇宙的波动……我们魔界的‘深渊祭坛’也感应到了。魔帝陛下认为,那是一件与我族本源相近的‘至高圣物’出世,如果能得到它,我族的大军,就能通过它撕开仙界壁垒,长驱直入!” “我们只是先遣队,奉命前来探查……没想到……没想到会是这样……” 血镰魔君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与绝望。 楚天歌听完,摸了摸下巴。 原来是 自己钓鱼的动静太大了,把这帮饿狼给招来了。而且目标还是鱼塘里那个刚换了身新皮肤的宇宙魔方。 “内奸?”楚天歌对这个比较感兴趣,“仙界里,谁是你们的人?” 血镰魔君脸上露出一丝迟疑。 楚天歌见状,指了指旁边的一块菜地,那里,一株噬魔藤正舒展着叶子,上面那朵粉红色的小花开得正艳。 “我的耐心有限。” “是……是仙盟的……风雷仙王!”血镰魔君立刻喊道,“他是我们魔族在万年前布下的棋子,如今已是仙盟的高层!” “哦,风雷仙王啊。”楚天歌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他问完了,也就失去了兴趣。入侵仙界也好,内奸也好,关他屁事。只要别来烦他就行。 他转身走回林清瑶身边,将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林清瑶听完,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夫君,魔族大举入侵,仙界必将生灵涂炭。而且那个风雷仙王身居高位,恐怕……” 她曾亲身经历过家族被灭的惨剧,对这种大规模的灾难,有着本能的抗拒和担忧。 “安啦安啦。”楚天歌揽住妻子的肩膀,安慰道,“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呢。仙盟那帮人不就是干这个的嘛。我们过我们的小日子就行。” “再说了,”他指了指那四个尽忠职守的稻草人,和鱼塘里那个酷炫的宇宙魔方,笑道:“真有不长眼的打到家门口,你还怕咱们家没保安吗?” 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懒散模样,但林清瑶却从他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无人察觉的冷意。她知道,自己丈夫的懒,是有底线的。他的底线,就是这个农场,这个家。 任何人,敢越过这条线,下场……可能比当稻草人还要惨烈。 想通了这一点,林清瑶也就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他身旁。 夜色渐深,月光如水,洒在这片宁静的农场上。四位新上岗的魔族稻草人,在田埂上迎风矗立,尽职尽责地守护着这片能让他们生不如死的金色麦浪。 他们的到来,似乎并没有给农场带来任何改变。 只是在楚天歌的系统面板上,多出了一个不起眼的模块。 【叮!农场安保系统新增‘稻草人威慑模块’。】 【当前在线:4。】 【状态:稳定运行中……】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92章 仙盟的“友好”访问 仙界,风雷仙域。 与仙盟总部的庄严肃穆不同,这里的天空永远被狂暴的雷霆和呼啸的罡风笼罩。一座座悬浮的山峰,在电闪雷鸣之间若隐若现,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感。这里是风雷仙王的领地,也是他的道场。 仙域中央,一座通体由万年雷击木构建的宏伟宫殿内。 一名地仙级的侍从,正跪在大殿之下,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就在刚刚,位于宫殿深处魂殿内的、属于血镰魔君的本命魂玉,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碎了。不是裂开,是碎成了齑粉。 这意味着,那位实力强大、身份隐秘的魔君,已经神魂俱灭,死得不能再死。 大殿之上,王座空悬。一道模糊的人影,在雷光中闪烁,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觉到一股足以撕裂苍穹的恐怖威压。 “下去吧。” 一个仿佛由万千雷霆汇聚而成的声音响起,不带任何感情。 “是,仙王大人!”那名侍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 当大殿内只剩下风雷仙王一人时,他身周那狂暴的雷光才缓缓收敛,露出了一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 风雷仙王,仙盟地位最尊崇的仙王之一,掌管仙界刑罚,威名赫赫。但无人知晓,他还有另一个身份——魔族潜伏在仙界最高层的,一枚最重要的棋子。 血镰死了。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损失。血镰是他与魔帝单线联系的重要纽带之一。更重要的是,血镰是去执行寻找“至高圣物”的任务,却死在了那个新晋的、被乾坤老儿命名为“太初圣域”的鬼地方。 这证实了两件事。 第一,那个地方,真的有连魔君都能瞬杀的恐怖存在。 第二,那个地方的秘密,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 风雷仙王在殿内来回踱步,眼神变幻不定。他不能让仙盟的人去查,万一查到他身上,他万年的布局就全完了。可他又必须去查,那件“圣物”关系到整个魔族的未来,是他向魔帝邀功的最好筹码。 “看来,只能用一些特殊的手段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发出了一道神念。 片刻之后,一名身穿银色战甲,面容英俊,气质却无比高傲的年轻人,走进了大殿。他一看到风雷仙王,便恭敬地行礼:“孙儿风少羽,拜见老祖。” 风少羽,风雷仙王最杰出的后辈,年纪轻轻便已是金仙修为,在仙界年轻一辈中,是足以横着走的天 之骄子。 “少羽,”风雷仙王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有一个天大的机缘,也是一个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 “请老祖示下!孙儿万死不辞!”风少羽立刻答道,眼中充满了兴奋。能被老祖亲自交代的任务,绝对非同小可。 “你可知,东方新出的那个‘太初圣域’?” “自然知晓。”风少羽的脸上,带着一丝不以为然,“听闻是某个隐世的老怪物,闹了点动静,就把乾坤仙尊那帮老家伙吓破了胆,划了块地当禁区。依孙儿看,多半是小题大做。” “住口!”风雷仙王厉声喝道,雷音震得风少羽耳膜生疼,“狂妄自大!你可知,就在半个时辰前,一位不弱于寻常仙王的强者,就在那里,神魂俱灭!” 风少羽脸色一白,顿时不敢再多言。 “现在,仙盟上下人心惶惶,无人敢去触碰那片禁区。但这正是一个机会。”风雷仙王缓缓说道,“我需要你,代表我们风雷一脉,也代表仙盟,去那里‘访问’一次。” 他取出一把流光溢彩的油纸伞和一面古朴的铜镜,递给风少羽。 “这把‘九霄风雷伞’,是顶级的防御仙宝,可抵挡仙皇一击。这面‘万里乾坤镜’,能记录下你看到的一切景象,哪怕是法则,都能拓印下来。” “你的任务,不是去挑衅,不是去战斗,而是去‘表达敬意’。姿态要放低,言辞要谦卑。无论对方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不伤及性命,都可以答应。你的核心目的,只有一个——用这面镜子,看清楚那里到底有什么,然后,活着回来。” 风少羽听得热血沸腾。别人不敢去的地方,他敢去!这要是成功了,他在仙盟的声望,将无人能及! “孙儿明白!定不负老祖所托!”他接过两件仙宝,自信满满地说道。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风雷仙王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不易察觉的冷酷。棋子,就是用来探路的。无论是孙子,还是魔君,都一样。 …… 与此同时,林氏农场。 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岁月静好。 但在灵谷田里,气氛却有些诡异。 四个被固定在石柱上的“稻草人”,正在接受他们合同里规定的、最痛苦的一项工作内容——接受楚灵儿的“每日例行采访”。 楚灵儿今天换了一身干练的小裙子,手里拿着一本硬壳笔记簿,像个小记者一样,清了清嗓子,对着被标记为“01号”的血镰魔君, 开始了提问。 “01号员工,你好。请问你对今天的工作环境还满意吗?” 血镰魔君那干枯的眼皮艰难地抬了一下,感受着魔魂中契约传来的、不回答就会遭受电击的威胁,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满意。” “很好。”楚灵儿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又问道:“作为一名拥有数百万年工作经验的前·魔君,你认为,现在的稻草人岗位,与你之前的工作相比,有哪些优点和缺点?” “噗——” 远处躺椅上喝茶的楚天歌,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血镰魔君的魔魂,像是被插了一万把刀。优点?缺点?这有什么可比性吗?!他此刻只想立刻化成肥料! 【警告!01号员工出现消极怠工情绪,启动二级电击惩罚……】 “滋啦——” “啊!”血镰魔君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然后用尽全力嘶吼道:“优点是工作稳定!环境优美!同事关系和睦!缺点是没有挑战性!” “哦……”楚灵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在本子上刷刷地写着什么,“你的建议很有建设性。我会向我爹爹反映,争取在下一份合同里,给你们增加一些更有挑战性的KPI。” 听到这话,旁边的02、03、04号稻草人,齐齐打了个哆嗦。他们看着那个一脸认真的小女孩,感觉她比她那个懒洋洋的爹,还要可怕一万倍。 这份宁静而诡异的日常,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楚天歌正在为女儿的“人才管理能力”感到欣慰时,他忽然抬起头,眉头微微一挑。他懒散的目光,穿透了农场的结界,看向了远方的虚空。 一架由四头神骏非凡的插翅白虎拉着的、无比华丽的、闪烁着雷光的飞舟,正破空而来。那排场,那气势,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很有钱很有势一样。 “啧,又来客人了。”楚天歌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这年头,怎么总有人喜欢不请自来呢?” 飞舟在距离农场所在虚空数万里的地方,就停了下来。显然,来人对仙盟的禁令,还是有几分忌惮的。 风少羽带着一队天仙护卫,从飞舟上走了下来。他手持风雷伞,神情倨傲,打量着这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落后”的星域。 他深吸一口气,将仙元灌注于喉间,用一种自认为既谦卑又不失身份的语气,朗声说道:“仙盟后辈风少羽,奉仙盟之命,前来拜见圣域前辈!我等并无恶意,只为表达敬仰之情,还望前辈现 身一见!” 声音如同滚滚天雷,传遍了四方。那刻意营造出的礼貌之下,是难以掩饰的骄傲。 农场里,林清瑶走了出来,站到楚天歌身边:“夫君,是仙盟的人。看旗帜,应该是风雷仙王一脉的。” 楚天歌打了个哈欠,从躺椅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仙盟的人,架子就是大。打扰人睡觉,最讨厌了。” 他没有回应,也没有现身。只是扭过头,冲着田埂上的血镰魔君,懒洋洋地喊了一嗓子。 “喂,01号!” “有客人上门,去,替我招待一下。” 血镰魔君闻言一愣。招待?我怎么招待?我动都动不了! 然而,他脑海中的劳务合同,却在这一刻,自动解锁了一个新的权限。 【叮!触发临时任务:门房接待。】 【任务要求:以农场门房的身份,劝退来访者。】 【任务奖励:免除明日采访一次。】 一瞬间,血镰魔君那死寂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免除采访!这比奖励他一件魔帝神器还要有吸引力! 他顾不得思考自己为何能做到,只是遵从着系统的指引,将自己的一丝残魂,投射了出去。 农场之外,正在等待回应的风少羽,忽然感觉前方空间一阵扭曲。 下一秒,一张由纯粹魔气构成的、巨大而扭曲的鬼脸,凭空出现在飞舟之前。那张脸上,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怨恨和腐朽,正是血镰魔君的模样! “!!!” 风少羽和他身后的护卫,吓得齐齐后退一步,瞬间祭出了所有防御法宝! 魔君?! 这传说中至高存在的禁地门口,为什么会有一个魔君的残魂在守门?! 就在他们紧张到极点的时候,那张恐怖的鬼脸,张开了布满獠牙的巨口,发出了一个空洞、沙哑、却又努力模仿着门房那种恭敬语气的腔调: “这位仙长,不好意思。” “我们家主人,正在午休。” “农场重地,概不见客。您请回吧。”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93章 我们家主人正在午休 第192章: 风少羽和他身后那一队精锐的天仙护卫,全员都像是被施了石化术,一动不动地僵在华丽的飞舟之上。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张由纯粹魔气构成的、巨大到遮蔽星辰的、散发着无尽怨毒与腐朽气息的脸。 这是一位魔君的脸!货真价实,那股魔威,做不了假!仙魔对立了无数纪元,这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是每个仙人都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然而,就是这样一张能让金仙都心神失守的恐怖鬼脸,却用一种……一种近乎卑微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门房腔调,告诉他们…… 我们家主人,正在午休。 请回吧。 这强烈的反差,形成了一股荒诞到极致的冲击力,直接冲垮了风少羽和他所有护卫的三观。 “少……少主……”一名护卫队长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那是血镰魔君的残魂!属下曾在仙盟的绝密卷宗上,见过他的画像!他……他不是魔界的巨头之一吗?怎么会……” 怎么会在这里,给一个不知名的存在,当守门鬼? 风少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他身为风雷仙王的后裔,天之骄子,见过的世面不可谓不大。可眼前这一幕,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他来的时候,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或许会见到一位仙风道骨的隐世高人。 或许会闯入一片遍布杀机的上古禁阵。 又或许,这里根本就是故弄玄虚,什么都没有。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迎接他的,会是一个魔君的鬼魂,充当门房。 耻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对方甚至懒得亲自露面,直接派了一个死掉的魔君出来传话! 短暂的震惊过后,巨大的愤怒涌上了风少羽的心头。他身为仙盟顶级仙王的嫡孙,何曾受过这等轻慢? “装神弄鬼!”风少羽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厉声喝道,“区区一道残魂,也敢在此大放厥词!本座乃风雷仙王嫡孙风少羽,奉仙盟之命前来拜会!你家主人是什么身份,竟敢如此怠慢仙盟,莫非是想与整个仙界为敌吗?!” 他搬出了仙盟和风雷仙王两座大山,试图用身份来压迫对方。 农场里,正被固定在石柱上的血镰魔君本体,在听到这话后,心中发出了一阵无声的冷笑。 仙盟?风雷仙王? 要是以前,这两个名号,他确实要掂量掂量。可现在……呵呵,风雷仙王那个老东西,不就是我们魔族最大的内奸吗?还拿他来压我?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更何况,跟农场里这位不讲道理的主人比起来,仙盟算个屁?魔帝来了都得被挂起来当稻草人! 为了那“免除采访”的伟大奖励,血镰魔君决定,今天这个门房,他当定了! 他控制着那张巨大的鬼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讨好意味的表情,语气愈发卑微了。 “哎呀,这位仙长,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啊。” “我们家主人,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乡下农夫,没什么见识,也不认识什么仙盟。他老人家年纪大了,就好睡个午觉。您这又是飞舟又是打雷的,把他吵醒了,他脾气不好,发起火来,小的……小的也担待不起啊。” “您看,要不您先回去?等我们家主人睡醒了,心情好了,小的我一定第一时间,替您通报?”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把姿态放到了最低,又把所有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还暗搓搓地威胁了一把——我家主子脾气不好,后果自负。 风少羽听得额头青筋暴跳。 一个魔君,在他面前自称“小的”,口口声声说自己主人是“乡下农夫”,这讽刺意味,简直拉满了! “放肆!”风少羽彻底被激怒了,“本座今天,还非要见识见识,是哪路‘农夫’,有这么大的架子!”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九霄风雷伞,伞面之上,万千雷霆瞬间汇聚,恐怖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剧烈扭曲! “护卫听令!布风雷破魔阵!” “是!” 他身后的天仙护卫们也立刻行动起来,各自掐动法诀,一道道雷光将整个飞舟笼罩,气势骇人! 他们不相信,区区一道残魂,能挡得住他们风雷一脉最引以为傲的攻伐大阵! 就在这时。 “吵死了。” 农场里,正悠闲躺着的楚天歌,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他好不容易找到点当幕后黑手的乐趣,这帮人怎么就这么不识趣呢? 他对着田埂的方向,随便勾了勾手指。 “喂,02、03、04号,也别闲着了。有客人闹事,帮01号一把。” 【叮!稻草人02、03、04号,触发连锁任务:协助安保。】 下一秒,正在摆开架势,准备大打出手的 风少羽等人,突然又看到三张风格各异,但同样恐怖扭曲的魔帅鬼脸,从虚空中冒了出来,与血镰魔君的鬼脸并排而立。 四张巨脸,四双充满了怨毒与麻木的眼睛,就这么齐刷刷地,幽幽地盯着他们。 “仙长,动静太大了。” “会吓到我们家养的鸡。” “主人不喜欢我们杀生,但肥料不够了,他老人家也不介意。” 四张鬼脸,用四种不同的腔调,说着阴阳怪气的话。 风少羽和他的一众护卫,那刚刚鼓起的滔天战意,瞬间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就瘪了。 一个魔君就够离谱了,现在又多了三个魔帅?!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魔族的老巢吗?!可魔族的老巢,也不至于这么奢侈,拿魔君魔帅当守门的啊! “咕——喔——!!!” 就在风少羽进退两难,大脑一片混乱的时候,一声无比响亮、充满了生命活力、还带着一丝王者霸气的鸡鸣声,毫无征兆地从那片农场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一道火红色的流光,以一种完全无视空间法则的速度,激射而出! 那不是法宝,也不是神通。而是一只……一只毛色鲜亮,鸡冠如火,看起来肥硕健壮的大公鸡! 这只大公鸡“扑腾”一下,就落在了风少羽那艘由万年星辰木打造的、华丽无比的飞舟船头。它歪着鸡头,用那双豆粒大小、却闪烁着鄙夷光芒的眼睛,打量着眼前这群人。 风少羽傻了。 他的护卫们也傻了。 从一个魔君四个魔帅守门,到一只鸡飞出来站船头,这剧情的跳跃幅度,已经超出了他们那可怜的想象力。 大公鸡似乎对风少羽手中那把闪闪发光的风雷伞很感兴趣,也或许是嫌它太亮,晃到了自己的鸡眼。 它再次昂起头,对着那把伞,张开了嘴。 “咕喔喔喔喔——————!!!!” 这一次的鸡鸣,不再是简单的声音。一股肉眼可见的、呈现出淡金色的声波,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 在这股声波的冲击下,风少羽他们精心布置的“风雷破魔阵”,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连一息都没有撑住,便“咔嚓”一声,瞬间崩碎! 所有护卫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萎靡倒地! 风少羽本人,也被这股声波震得气血翻涌,脑子嗡嗡作响,握着风雷伞的手都差点脱力。他骇然地发现,这声波之中,竟然蕴含着一种他 完全无法理解的“言出法随”的霸道法则! 一嗓子,吼碎了一座顶级仙阵?! 这是什么鸡?!这是传说中的太古凤凰吗?!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只大公鸡,做出了一个更让他怀疑人生的举动。 它迈开两条粗壮的鸡腿,走到风雷伞下,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收拢翅膀,闭上眼睛,竟然开始……打盹了。 它好像是把这件顶级的防御仙宝,当成了一个给自己遮阳的……普通破伞。 “……” 风少羽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差点当场昏过去。这是何等的羞辱?!他的本命法宝,仙王老祖赐下的无上仙宝,竟然被一只鸡拿去遮阳?! “记下来!快!用万里乾坤镜!把这一切都记下来!”风少羽对着身后还站得起来的护卫队长,疯狂地嘶吼道。他自己不敢动,他怕他一动,那只鸡就会啄他。 那名护卫队长闻言,也如梦初醒,连忙颤抖着手,取出那面古朴的铜镜,将仙元注入其中! 镜面之上,光华流转。 然而,镜子里映出的,既不是那四张恐怖的鬼脸,也不是那只霸道的大公鸡。镜面中,出现了一头毛驴的影像。那头毛驴正悠闲地啃着一根胡萝卜,似乎察觉到了窥探的目光,它抬起头,对着镜子,咧开大嘴,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充满了嘲讽意味的驴叫。 “昂——驴——!!” 下一秒,“咔嚓”一声,那面万里乾坤镜的镜面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噗!” 护卫队长再喷一口鲜血,法宝受损,心神牵引之下,直接昏死了过去。 风少羽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魔君守门,妖鸡破阵,神驴碎镜…… 这是什么鬼地方!这里根本就不是人待的! “跑!快跑!!” 他扔下昏迷的护卫,也顾不上去收回自己那把被当成遮阳伞的法宝,拼命催动飞舟,掉头就跑。那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何止十倍,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农场里。 楚天歌看着那狼狈逃窜的飞舟,撇了撇嘴。 “真没劲,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呢。” 他冲着那四个魔族鬼脸挥了挥手:“行了,干得不错,可以下班了。” 四张鬼脸如蒙大赦,瞬间消失在虚空中。田埂上的血镰魔君,也立刻收到了来自系统的“ 任务完成”通知。 【临时任务:门房接待,已完成。】 【任务评价:超额完成(成功劝退,并对来访者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任务奖励:免除明日采访一次。额外奖励:极品悟道茶一滴。】 血镰魔君感受到那一滴蕴含着大道真意的茶水融入魔魂,那种舒爽的感觉,让他那死寂了无数年的内心,竟然产生了一丝……诡异的成就感。 当稻草人和门房,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楚天歌则已经重新躺回了椅子上,悠闲地闭上了眼睛。 世界,又清净了。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94章 这把破伞给你遮阳 风雷仙域的传送大阵,光芒骤然亮起。 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连滚带爬地从光芒中冲了出来,正是刚刚死里逃生的风少羽。 此刻的他,哪还有半分天之骄子的风采。他的发冠歪斜,衣袍上沾满了虚空尘埃,脸色惨白如纸,双眼中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还残留着无法消散的、极致的恐惧。 他就好像一个凡人,在深夜的坟地里,撞上了一百只厉鬼索命,魂都快吓飞了。 “少主!您回来了!” 守卫传送阵的侍卫们看到他这副模样,都大吃一惊,连忙围了上来。 “滚开!” 风少羽如同惊弓之鸟,猛地一把推开身边的侍卫,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尖叫,疯了似的朝着风雷仙王的主殿冲去。 他要见老祖!他必须立刻把那个鬼地方发生的一切,全部告诉老祖! 魔君守门! 妖鸡破阵! 神驴碎镜! 每一幕,都像是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鞭笞着他那早已被骄傲填满的道心,将其撕扯得支离破碎。 …… 风雷仙殿之内。 风雷仙王正端坐于王座之上,静静等待着消息。他算着时间,觉得风少羽应该已经抵达了目的地,并且开始了他的试探。 他并不担心风少羽的安危。毕竟,有九霄风雷伞护体,就算遇到仙皇级的突袭,也足以保命逃回。他真正关心的,是万里乾坤镜能带回什么样的情报。 就在这时,大殿的门被猛地撞开。 “老祖!老祖救我!!” 风少羽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直接跪倒在大殿中央,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风雷仙王眉头猛地一皱。他看着自己这个一向心高气傲的孙儿,此刻竟狼狈惊恐到如此地步,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出了何事?如此慌张,成何体统!”他沉声喝道,雷音滚滚,试图让风少羽镇定下来。 “鬼……有鬼啊!老祖!”风少羽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说话都语无伦次,“那个地方……那个地方不是人待的!是地狱!是比深渊魔域还要可怕一万倍的地狱!” “住口!”风雷仙王怒拍王座扶手,“将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若是说错半个字,我亲自掌你的嘴!” 强大的威压,总算让风少羽稍微冷静了一些。他颤抖着,开始讲述自己那短暂却足以铭记一生,不,是铭 记永生永世的“访问”经历。 “……孙儿按照您的吩咐,在禁区之外停下,自报家门,言辞恳切……” “可……可是,出来迎接我们的,不是什么隐世高人……” “是……是血镰魔君的鬼魂!!” “什么?!”风雷仙王瞳孔猛地一缩,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血镰的魂魄?他不是应该神魂俱灭了吗?! “千真万确!就是血镰魔君!他的魂魄凝成了一张巨大的人脸,充当门房,说……说他们家主人正在午休,让我们滚!” “然后呢?”风雷仙王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孙儿不忿,准备动手……结果,又冒出来三个魔帅的鬼魂,和血镰魔君并排站着,阴阳怪气地说……说会吓到他们家养的鸡……” 风雷仙王听到这里,已经彻底坐不住了。他从王座上站了起来,在大殿之上来回踱步。一个魔君,三个魔帅,全都被杀了,连魂魄都被人奴役起来,当成了看门的奴仆?! 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还有呢?!万里乾坤镜呢?伞呢?”他厉声追问。 “镜子……镜子碎了!”风少羽哭丧着脸,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孙儿让护卫用镜子记录,可镜子里什么都没照到,只映出了一头毛驴……那毛驴叫了一声,万里乾坤镜就……就自己裂开了!” “至于那把伞……”风少羽的表情扭曲到了极点,仿佛在诉说着一件比死还难受的奇耻大辱,“被……被一只鸡给抢了!” “一只鸡?!” “对!就是一只红毛大公鸡!它从那农场里飞出来,一嗓子就吼碎了我们的风雷破魔阵……然后,它就把九霄风雷伞当成了自己的……遮阳伞,坐在上面……打盹……” 说到最后,风少羽再也绷不住,“哇”的一声,当场大哭起来。 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风雷仙王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风少羽的描述。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怒,到惊愕,再到疑惑,最终,全部化为了一股发自骨髓深处的、冰冷刺骨的恐惧。 他比风少羽更懂得这意味着什么。 奴役魔君之魂,需要的是对灵魂法则绝对的掌控。 一声驴叫震裂顶级探查仙宝,说明那里的法则,已经完全凌驾于仙界之上,可以随意扭曲和屏蔽。 至于那只鸡……一声鸡鸣吼碎风雷仙阵,这已经不是力量的问题了。那声音中, 蕴含着一种原始、霸道、不讲任何道理的“真言”之力!那是传说中,言出法随的至高境界! 一个农场里,守门的,是魔君。散养的家禽,是神兽。甚至连负责农活的毛驴,都是可以无视仙宝的怪物。 那……那个被称为“主人”的……乡下农夫,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风雷仙王越想越怕,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计划,是何等的可笑和愚蠢。还妄图染指那里的“圣物”?自己简直是想把整个魔族,连同他自己,一起打包送进绞肉机里! “完了……全完了……”他失魂落魄地跌坐回王座上,口中喃喃自语。魔族入侵仙界的“沃土计划”,在这个神秘农场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 农场之内,一派祥和。 楚天歌把来犯之敌吓跑后,世界清净了,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正准备再小憩一会儿。 这时,一道火红色的影子,扑腾着翅膀,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躺椅旁边。正是那只立下大功的大公鸡,“阿红”。 “咕咕?” 阿红歪着鸡头,用翅膀指了指自己身后。楚天歌这才看到,它还拖着一把流光溢彩,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油纸伞。 正是风少羽落下的那把九霄风雷伞。 阿红似乎是在邀功,用嘴啄了啄那把伞,又抬头挺胸地看了看楚天歌,一副“你看我厉不厉害,给你抢了个宝贝回来”的得意模样。 “哟,还顺了把伞回来?”楚天歌来了点兴趣,坐了起来。 他将那把九霄风雷伞拿到手里,掂了掂。伞骨由风雷仙木制成,伞面是九天神蚕丝编织,上面还刻画着密密麻麻的雷法符文,能量澎湃,确实是件不错的仙宝。 不过,在他眼里,也就那么回事。 “嗯……材质还行,就是这做工太花里胡哨了,一点也不实用。”楚天歌点评道,“上面的雷法,也刻得太浅薄,中看不中用。拿来打架,还不如阿红多叫两声。” 他随手将伞打开,又合上,玩了两下,就觉得没意思了。 恰好,林清瑶和楚灵儿走了过来。 “夫君,这是何物?”林清瑶看着那把漂亮的伞,眼中也有一丝好奇。 “哦,刚才那帮人落下的,估计是吓破胆,忘了拿了。”楚天歌很自然地把伞递了过去,“给你了,清瑶。我看这伞遮光效果不错,以后太阳大了,就用它遮遮阳吧。” 一件足以让 仙界金仙甚至仙王都眼红的顶级防御仙宝,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定义成了一把普通的遮阳伞。 “爹爹!阿红好厉害!”楚灵儿则是跑过去抱住了大公鸡的脖子,使劲蹭了蹭。阿红也舒服地发出了“咕咕”的声音,享受着小主人的抚摸。 林清瑶拿着那把伞,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有些哭笑不得。她知道自己夫君的行事风格,也就不再推辞,笑着收下了这份“礼物”。 一家人正其乐融融地说笑着,楚天歌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农场成功抵御一次‘高烈度武装挑衅’行为。】 【叮!农场‘威慑’等级提升!当前声望:[远近闻名的魔鬼禁地]。】 【叮!由于宿主成功展示了‘肌肉’,吓退了不怀好意的访客,‘农场安保系统’已自动升级!】 楚天歌愣了一下,调出了系统面板。 只见原本只有“稻草人威慑模块”的安保系统,下面多出了好几个崭新的、闪闪发光的图标。 【新增模块一:全自动迎宾/驱逐系统(门房模式)】 说明:可指定农场内任意“劳改人员”或“家禽牲畜”,在其灵魂深处设置应答程序,自动应对不同级别的访客。友好访客,奉上清茶;恶意访客,直接打断腿。 【新增模块二:外来物品净化/回收中心】 说明:所有被带入农场或被农场成员缴获的外部物品,均可在此处进行“净化”(去除原主印记)或“回收”(分解为基础材料和能量)。 【当前待处理物品:[九霄风雷伞] x 1。请选择:[净化] 或 [回收]?】 楚天歌看着这两个新功能,眼睛一亮。 这系统,还挺智能的啊。这下好了,以后再有不长眼的家伙来,连自己动嘴都省了。 他看向林清瑶手中那把伞,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系统,选择[净化]。”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95章 一封来自仙王的辞职信 【叮!指令已接收,正在对‘外来物品-九霄风雷伞’进行净化……】 【净化模式:无害化处理,剥离原主印记,重构物品法则……】 随着楚天歌在脑海中下达指令,林清瑶手中的那把油纸伞,轻轻地嗡鸣了一声。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法则崩溃的轰鸣。只有一圈柔和的、如同清晨薄雾般的乳白色光晕,从伞身上散发开来,将整把伞包裹其中。 在这层光晕的笼罩下,原本伞面上那些繁复、霸道、充满了攻击性的雷电符文,就像是写在沙滩上的字,被温柔的海水一冲,开始迅速溶解、消散。 但它们并非消失了,而是在被分解成最原始的能量微粒后,又被农场的法则之力,以一种更加温和、更富有生机的方式,重新编织、组合。 一笔一画,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伞面上作画。 原本的雷霆图案不见了,一些崭新的、充满了童趣和自然气息的图案,开始浮现。 伞面的顶端,出现了一个咧着嘴傻笑的太阳公公。 伞身的四周,点缀着几朵软乎乎的、憨态可掬的白云。 几条简单的曲线,勾勒出连绵的山峦和流淌的溪水。 还有几片翠绿的、带着露珠的叶子,随意地散落在角落。 整个过程安静而祥和。一把原本杀气腾腾的顶级仙宝,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变成了一把像是从凡间小镇杂货铺里买来的、给小孩子用的花伞。 其上流转的,不再是毁灭性的风雷之力,而是一种温暖、舒适、令人心安的气息。 林清瑶惊讶地看着手中的变化,她能感觉到,这把伞与她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血脉相连般的亲切感。 …… 与此同时,远在亿万星域之外的风雷仙域。 主殿之内,风雷仙王正脸色铁青地看着自己那个已经道心崩溃、瘫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孙儿,心中怒火与恐惧交织。 他正要开口呵斥,却突然间,脸色剧变! “噗——!” 一口金色的、蕴含着他本源仙力的精血,毫无征兆地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洒满了身前的地面。金色的血液落在雷击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老……老祖?!” 风少羽的哭声都吓得停住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老祖,那个在他心中如同天神一般无敌的存在,竟然……吐血了? 风雷仙王没有理会 他,只是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胸口,眼中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留在九霄风雷伞上的、那道与自己神魂紧密相连的印记,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消失了。 不是被强行摧毁,也不是被外力磨灭。 而是被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力量,给干干净净地……抹掉了。 就好像有人递给他一份合同解除协议,而他连拒绝的选项都没有,那协议就自动生效,他被“友好地”开除了伞主人的身份。 这股反噬之力,直接重创了他的仙魂。 但比起身体的伤势,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这种手段背后所代表的,那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视仙王如蝼蚁的恐怖实力。 对方不杀他,只是收走了他的法宝,还顺便擦掉了他的名字。这已经不是警告了。 这是一种来自更高生命层次的、赤裸裸的蔑视。 风雷仙王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着殿外那永恒不息的雷光,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坐立难安,什么叫末日降临。 “完了……”他失神地跌坐回王座上,目光空洞,“我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猛地看向还在发愣的风少羽,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决绝和疯狂。 “传我法旨!” “从即刻起,关闭风雷仙域所有对外传送阵!开启最高级别的防御结界!风雷一脉所有子弟,不得踏出仙域半步!” “断绝……断绝与‘那边’的一切联系!所有知情者,全部废除修为,打入雷狱深处!!”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与那个神秘农场的主人相比,他背后所谓的魔帝靠山,简直就是一个笑话!现在,他只求能够自保,能够让对方忘了还有他这么一号人物存在过! …… 林氏农场。 楚天歌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家媳妇手里的新伞,脑海中的系统面板,也刷新出了全新的信息。 【物品净化完毕。】 【物品名称】:农夫的晴雨伞 【物品评级】:生活用品(居家旅行必备) 【特殊效果1·晴天模式】:撑开此伞,可自动过滤对生物有害的一切光线与神念窥探,并凝聚阳光精华,形成“暖洋洋”力场,舒筋活络,有益身心健康。 【特殊效果2·雨天模式】:撑开此伞,可自动收集雨水,并将其转化为富含生命能量的“灵气雨 露”,可用于浇灌作物,小幅提升作物品质。 【特殊效果3·专属认证】:此伞已绑定持有者(林清瑶),非持有者或持有者允许之外的人,无法拿起。若有怀揣恶意者强行触碰,将被伞内储存的“阳光精华”灼伤灵魂。 “嘿,这改造,有点意思。”楚天歌乐了。 实用,太实用了!这才是过日子该有的东西嘛,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 就在这时,系统又弹出来一条新的提示。 【叮!在净化过程中,检测到原主残留的一段高强度精神信息(俗称:求饶信)。是否读取?】 “求饶信?”楚天歌挑了挑眉,“念念。” 下一秒,一段充满了恐惧、悔恨、卑微到极点的意念,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正是风雷仙王在神魂印记被抹除瞬间,那发自内心的哀嚎: “前辈!上仙!圣人!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罪该万死!这把破伞您就收下,不,是它自己瞎了眼跟错了主人,今天主动辞职,跟我再没半点关系!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保证,从今往后,绕着您走!不,我保证不出门!我把自己锁起来!!” 楚天歌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家伙,还挺有自知之明。”他对林清瑶和楚灵儿晃了晃脑袋,“那伞的前主人,刚给我发消息,说这伞是他不要了,主动辞职的,以后就归你了。” 林清瑶拿着这把已经彻底变了模样的“晴雨伞”,感受着上面传来的亲切温暖的气息,莞尔一笑:“夫君又在说笑了。” 楚天歌不再纠结这件事,而是兴致勃勃地研究起了那个新升级的“农场安保系统”。 “嗯,这个‘全自动迎宾/驱逐系统’得好好设置一下,省得以后总有苍蝇来打扰。” 他摸着下巴,开始编辑起了规则。 【规则一:安全距离之外,有神念窥探。】 【执行单位】:05号员工(摸鱼驴) 【执行方案】:抬头,冲着窥探方向,发出一声友好且洪亮的驴叫,以示警告。 【规则二:有不明飞行物靠近,意图不明。】 【执行单位】:01-04号员工(稻草人天团) 【执行方案】:集体投射魔魂虚影,并齐声发问:“干啥的?有预约吗?健康码出示一下?” 【规则三:有访客强行闯入,带有敌意。】 【执行单位】:安保队长·阿红(战斗鸡) 【执行方案】:授权使用“霸王吼”技能,将其吼出农场范围。如对方反抗,授权使用“铁嘴啄”,目标:脑门。 【规则四:有熟人或友好访客到访。】 【执行单位】:全体迎宾彩雀 【执行方案】:飞出农场,环绕飞行,并鸣叫出“欢迎光临”的曲调,引导客人入内奉茶。 楚天歌设置完这套堪称完美的安保流程,满意地点了点头。 自动化,智能化,这才是理想的退休生活嘛。 …… 仙界,仙盟总部。 这里并非某个固定的仙域,而是一片悬浮于时空之海深处的,由无数星辰与大陆构成的神圣领域。 在领域的至高处,一座古老、寂寥的观星台,仿佛亘古便存在于此。 一位须发皆白,胡须长得如同银河垂落的老者,正盘坐于观星台的中央。他便是仙盟名义上的最高领袖,被尊称为“乾坤仙尊”的古老存在。 他的双眼,仿佛就是两片无垠的星空,倒映着整个仙界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就在刚才,他平静无波的眼中,泛起了一丝涟漪。 在他眼前的星图之中,代表着“风雷仙王”一脉的那片璀璨星云,主星的光芒,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猛地黯淡了三分。更让他惊讶的是,一颗伴随着主星的、无比明亮的将星(九霄风雷伞),竟然直接消失了。不是陨落,而是凭空蒸发,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仙界东方的边缘地带。 在那里,有一片他此前特意标注出来的、连他都无法看透的混沌区域——太初圣域。 此刻,那片混沌区域,正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而圆满的光辉。那种光辉,不霸道,不张扬,却带着一种“万物至此、皆为尘埃”的终极意味。 “天道有变,雷声渐隐,本源归一……”乾坤仙尊的口中,发出了如同大道伦音般的呢喃。 他掐指推演,片刻之后,眉头缓缓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以及更深层次的敬畏。 他站起身,对着身旁空无一人的虚空,下达了一道足以震动整个仙界的法旨。 “传我法旨。” “太初圣域,即日起,更名为‘太初祖地’。” “此地,乃万法之源,万道之始。所有仙盟成员,无论修为高低,身份贵贱,凡路过其界域者,皆需行三叩九拜之礼,以示对‘道’的尊敬。” “敢有 不敬者,或擅闯者……” “仙盟除名,大道除根,永世不得轮回。” 法旨一出,化作无数金色符文,瞬间传遍仙盟掌控下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仙界,因为这一道突如其来的最高指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哗然之中。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96章 道祖之地,万仙朝拜 乾坤仙尊的法旨,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超新星,瞬间在整个仙界,引爆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这道法旨,不是通过仙盟的层层机构下达,而是以一种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方式——直接铭刻在了所有仙盟成员的身份玉牒之上,并且化作大道纶音,响彻在每一位金仙以上级别强者的脑海里。 一时间,无论是在闭死关的老怪物,还是在星域间征战的大将军,亦或是掌管着亿万生灵的一方霸主,全都在同一时刻,收到了这道让他们感到匪夷所思,甚至毛骨悚然的最高指令。 “太初祖地?这是什么地方?以前叫太初圣域,怎么突然就升级成‘祖地’了?” “路过就要行三叩九拜之礼?凭什么?!我堂堂大罗金仙,横行仙界数百万年,除了对道祖,何曾跪拜过谁?” “肃静!这可是乾坤仙尊的法旨!仙尊他老人家已经有数百万年没有亲自下令了!上一次,还是为了平定太古魔渊的暴动!” “你们看最后那句!‘仙盟除名,大道除根,永世不得轮回’!我的天,这是何等严厉的惩罚!就算是叛出仙盟,投靠魔族,罪过也不至于此吧?!” 各大仙域,无数洞天福地,都在上演着类似的争论和哗然。无数道强大的神念在虚空中交织,传递着彼此的震惊与疑惑。 一些消息灵通的势力,立刻就联想到了不久前发生的两件大事。 第一,风雷仙王突然封锁了整个风雷仙域,宣布闭关,谁也不见,活像见了鬼一样。 第二,风雷仙王最疼爱的那个孙子风少羽,前去“访问”太初圣域,结果丢盔弃甲,法宝都不要了,狼狈逃回,听说至今道心崩溃,疯疯癫癫。 将这两件事和乾坤仙尊的法旨一联系,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隐隐浮出水面。 那个所谓的“太初祖地”,恐怕真的有什么连仙王都惹不起的恐怖存在!风雷仙王,就是那个不开眼的倒霉蛋,踢到了铁板,而且是能把他连人带骨灰都碾碎的混沌神铁板! 于是,仙界的风向,迅速发生了两极分化。 大部分心思缜密的修士和势力,立刻将“太初祖地”列为了生命中的第一禁区,并严令门下弟子,别说路过,就是连那个方向都不能多看一眼。 但总有那么一些自视甚高,或是好奇心能害死猫的家伙,不信这个邪。 …… 南离仙域,金乌仙宗。 这是一方传承了数千万年的古老宗门,以 炼器和火法神通闻名仙界。其宗主南宫烈,更是一位大罗金仙圆满的强者,半只脚已经踏入了仙王之境,平日里行事素来霸道张扬。 宗门大殿内,南宫烈手握着一枚不断闪烁着金色符文的玉简,脸上满是轻蔑和不屑。 “太初祖地?三叩九拜?真是天大的笑话!”他冷哼一声,将玉简捏得咯吱作响,“乾坤老儿是越活越回去了!想来是寿元将近,老糊涂了,随便找个地方搞点名堂,就想彰显自己的威严?” 下方,一位宗门长老小心翼翼地劝说道:“宗主,不可大意。仙尊法旨,非同儿戏。更何况,风雷仙王之事,传得沸沸扬扬……” “风雷那个蠢货!”南宫烈不屑地打断道,“掌管刑罚,得罪的人多了去了!指不定是哪个老对头暗算了他,又恰好发生在那附近,让他吃了哑巴亏,他当然不敢声张!这也能成为证据?” 另一位年轻气盛的核心弟子附和道:“师尊说的是!我等修士,修的是逆天而行,求的是逍遥自在!岂能因为一道莫名其妙的法旨,就对着一片荒芜之地磕头?传出去,我们金乌仙宗的脸面何存?” 南宫烈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得好!我辈修士,当有自己的风骨!” 但他终究不是傻子,不会亲自跑去触霉头。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法旨说的是‘路过’和‘擅闯’者。我们不路过,也不闯入,只是在安全距离之外,看一眼,总不算违令吧?” 他看向那位炼器长老:“吴长老,宗门宝库里那件‘九天窥视神镜’,还能用吧?” 吴长老脸色一变:“宗主,那可是仿制上古神物炼制的探查至宝,催动一次消耗巨大,而且……” “没有而且!”南宫烈一摆手,“本座就是要看看,那个所谓的‘祖地’,到底藏着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立刻去准备!我倒要看看,是真是假!” …… 此时的“太初祖地”,也就是林氏农场里,依旧是一片岁月静好的景象。 楚天歌满意地设置好了自己的全自动安保系统,感觉人生又向着“全自动躺平”的终极理想,迈进了一大步。他舒舒服服地躺在椅子上,享受着午后温暖的阳光。 不远处,林清瑶正撑着那把崭新的“农夫的晴雨伞”,站在菜地边。伞面上那些憨态可掬的太阳公公和白云图案,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她笼罩其中。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只是站在这伞下,沐浴着这种“暖洋洋”的力场,体内那许久 没有动静的大罗金仙瓶颈,竟然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松动。虽然微乎其微,但确实存在! 这比吞服任何仙丹妙药,都要来得温和、舒适,毫无副作用。 她看着不远处躺椅上那个懒洋洋的男人,美眸中,是化不开的柔情与崇拜。自己的夫君,总是能用最匪夷所思的方式,给她最大的惊喜。 而在另一边的田埂上,楚灵儿正在进行着她今天的“员工培训”课程。 四个被固定在石柱上的稻草人,此刻内心是崩溃的。 因为今天的课程内容,是合唱。曲目是……楚灵儿新编的《稻草人之歌》。 “预备,起!”楚灵儿挥舞着一根小树枝,充当指挥棒,“我们是农场的稻草人,赶走小鸟是责任!一二三四五,我们不怕苦!快快长大做肥料,来年庄稼绿油油!” 血镰魔君感觉自己的魔魂,正在被一种比混沌神雷还要可怕的东西反复鞭挞。他今天明明有“免采访”的假期,可为什么还要参加这种……团建活动?! 【系统提示:团建活动属于员工福利,非工作内容,解释权归农场主所有。】 魔君,哭了。无声地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就在这时,正在享受着一切的楚天歌,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设置的安保系统,响起了第一声警报。 【叮!检测到规则一触发条件:安全距离之外,有高强度神念窥探。】 【指令已下达至执行单位:05号员工(摸鱼驴)。】 菜地旁,那头一直低着头,慢悠悠啃着胡萝卜的毛驴,突然停下了嘴里的动作。它那两只原本显得呆滞无神的驴耳朵,轻轻地转动了一下。 下一秒,它缓缓抬起头。 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虚空,精准地锁定在了亿万里之外,那面由金乌仙宗众人催动起来的、正散发着璀璨金光的“九天窥视神镜”之上。 毛驴的眼中,闪过一丝被人打扰了午后零食时间的不爽。它那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驴脸,露出了一丝极具人性化的、充满了嘲讽的表情。 然后,它张开了大嘴。 金乌仙宗的大殿之内,南宫烈和一众长老弟子,正紧张地盯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镜面。镜面中,是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清楚。 “吴长老,加大能量输出!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我金乌仙宗看不透的地方!”南宫烈喝道。 “是!”吴长老满头大汗,再次 打出一道法诀。 就在这时,镜面中的混沌,突然清晰了一瞬。 出现的,不是什么仙宫楼阁,也不是什么绝世凶兽。而是一张……正在不断放大的、毛茸茸的、带着两颗大板牙的驴脸。 那头驴,好像正透过镜子,面带讥笑地看着他们。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一声响彻灵魂,洞穿法则,充满了原始、古老、霸道、不讲道理意味的叫声,猛地从镜子里炸响! “昂————驴——————!!!” 这一声驴叫,并非单纯的声音。它仿佛是一种因果律武器,顺着那道窥探的神念,沿着法则的线路,直接反向攻击了回去! “轰!!!” 那面号称能窥视九天的仙宝神镜,连一丝抵抗都做不到,就在这声驴叫之下,轰然炸裂!无数碎片如同天女散花般四射,镜面上蕴含的恐怖能量瞬间失控,在大殿之中形成了一场可怕的能量风暴! “啊——!” 离得最近的吴长老,首当其冲,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整个人被炸得倒飞出去,浑身焦黑,七窍之中喷出的不是血,而是他被震碎的仙魂本源! 其他长老和弟子,也被能量风暴掀飞,一个个口吐鲜血,东倒西歪,狼狈不堪! 实力最强的南宫烈,也被这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他用来护体的本命金乌真火,在这声驴叫面前,就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他强行稳住身形,看着化为齑粉的神镜,和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吴长老,整个人都傻了。 他惊恐地看着虚空,仿佛还能看到那张嘲讽的驴脸。 “驴……是驴叫……”一个幸存的弟子,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所有人心中的荒诞与恐惧。 整个金乌仙宗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南宫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终于明白了,乾坤仙尊的法旨,不是警告,也不是炫耀。那是在用最仁慈的方式,告诉他们所有人—— 那个地方,你们惹不起。跪下,是给你们活命的机会。 农场里。 毛驴叫唤完了,甩了甩尾巴,低下头,继续啃起了自己那半根胡萝卜,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躺椅上的楚天歌,脑海中响起了一个悦耳的提示音。 【叮!安保系统首次出警任务完成。警报已解除。】 【任务评价:完美。对窥探者造成了精神和物质上的双重 打击,有效维护了农场的清净与安宁。】 楚天歌满意地翻了个身,继续自己的午睡。 “嗯,不错,这驴,没白养。”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97章 一头驴引发的朝圣热潮 南离仙域,金乌仙宗。 劫后余生的大殿之内,一片狼藉。 空气中还弥漫着仙宝炸裂后狂暴的能量余波,以及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那是吴长老的仙魂被震碎后,逸散出的本源气息。 宗主南宫烈,这位半步仙王级别的强者,此刻正失魂落魄地瘫坐在自己那张由太阳神晶打造的、已经布满裂痕的宝座上。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分轻蔑与霸道。剩下的,只有如同凡人溺水般的、深入骨髓的绝望和恐惧。 大殿之下,幸存的长老和弟子们,一个个脸色惨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在不受控制地回放着那惊悚的一幕—— 那张透过神镜、不断放大的、充满了无尽嘲讽的驴脸。 以及那一声,仿佛来自大道尽头,审判万灵的驴叫。 仅仅一声驴叫,就废了一位金仙长老,震伤了十几名天仙核心,毁了一件顶级的探查仙宝,还差点掀翻了整个金乌仙宗的主殿。 这根本就不是力量层面的碾压。 这是一种法则层面的……降维打击。 对方甚至都没有认真出手,只是自家的牲口,不爽地叫唤了一声而已。 南宫烈现在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了。乾坤仙尊的法旨,哪里是什么彰显威严的命令,那分明是一封用最慈悲的语气,写出来的救命通知书啊! 那上面每一个字,都在苦口婆心地告诉他们这些不知死活的蠢货:别去!去了会死!跪下,才能活! 而他,金乌仙宗的宗主南宫烈,就是那个把救命通知书当成废纸,还嘲笑邮差老糊涂的,全仙界最大的白痴! “我……我错了……”南宫烈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两行悔恨的老泪,顺着他那张威严的脸庞滑落。 他猛地从宝座上站了起来,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所有还站得起来的门人,发出了嘶哑的、带着哭腔的怒吼。 “来人!传本座法旨!” “所有长老!所有执事!所有核心弟子!所有内门弟子!但凡还能喘气的,全都给我滚到山门前集合!” “备上……备上宗门最素的飞舟,不要任何装饰!把那面金乌旗给我撤了!换成白旗!” “我们要去……请罪!”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宗主这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给吓蒙了。挂白旗?这在仙界,是只有宗门投降,或是上门奔丧才会做的事情 啊! “宗主,三思啊!这要是传出去,我们金乌仙宗的脸面……”一位长老还想劝阻。 “脸面?!”南宫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回头,双眼血红地瞪着他,“脸面有命重要吗?!你还想要脸?人家一头驴,就能让我们全宗上下没脸活下去!你懂不懂?!” “快去!都给我快点!!” 在南宫烈的疯狂催促下,很快,一艘没有任何标志、朴素到近乎寒酸、甚至还挂着一面巨大白旗的飞舟,颤颤巍巍地驶出了南离仙域。 飞舟之上,以南宫烈为首的金乌仙宗高层,一个个身穿素衣,神情肃穆,不,是神情惶恐,就像是奔赴刑场的囚犯。 他们的目的地,正是——太初祖地。 这件事情,根本瞒不住。南宫烈那番动静,早已被各大势力的探子看在眼里。 于是,一则堪称本年度仙界最劲爆、最离奇的八卦,以光速传遍了四面八方。 “听说了吗?南离仙域的金乌仙宗,不信邪,用九天窥视神镜去偷看太初祖地!” “然后呢?然后呢?看到什么了?是三头六臂的道祖,还是毁天灭地的魔神?” “都不是!他们看到了一头驴!” “驴?” “对!一头正在吃胡萝卜的驴!那头驴好像不高兴他们偷看,就对着镜子叫了一声……然后,九天窥视神镜就炸了!金乌仙宗的炼器大长老吴道子,当场就只剩半条命了!” “我的妈呀!一声驴叫,吼碎了一件顶级仙宝?!这是什么驴?这是‘大道神驴’吗?!” “何止啊!现在金乌仙宗的宗主南宫烈,正带着全宗高层,挂着白旗,去太初祖地的边上负荆请罪呢!” 这个消息,比之前风雷仙王吓破胆的事情,还要更具冲击力。因为金乌仙宗的“作死”过程,有无数“目击者”,而且结局实在是……太有画面感了。 这一下,整个仙界,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对乾坤仙尊的法旨,抱有半点怀疑。 那个被命名为“太初祖地”的地方,正式成为了所有仙人心中的禁忌之巅。那里的恐怖,已经无法用常理来揣度。或许,那里住着的,根本就不是仙,也不是魔,而是“道”本身。 恐惧,往往会滋生出敬畏。而敬畏,则会演变成一种狂热的崇拜。 当南宫烈带着金乌仙宗的人,在距离太初祖地百万里之外的虚空中停下,然后带头朝着那片混沌的方向,毕恭毕敬地行了三叩九拜大礼之 后。 一个全新的、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时代潮流,莫名其妙地开启了。 “既然不能窥探,不能靠近,那我们远远地拜一拜,总可以吧?” “是啊!说不定能沾染到一丝道韵呢!那可是连驴叫都蕴含着无上大道的地方啊!” “走走走!同去!同去!去晚了,好位置都被人占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太初祖地外围的星域,变得前所未有的热闹起来。 无数来自各个仙域的仙人,驾驭着各式各样的法宝、飞舟,络绎不绝地赶来。他们不敢越过仙盟划定的安全线,只是远远地停下,然后学着南宫烈的样子,无比虔诚地,对着那片他们什么都看不见的混沌区域,顶礼膜拜。 有的人,拜完就走,心满意足。</p<p>有的人,干脆就在那安营扎寨,每日早晚三炷香,雷打不动。 甚至还有一些商业鬼才,在安全线附近摆起了摊位,售卖“朝圣专用”的蒲团、香烛,以及据说是根据那头神驴的叫声感悟出来的《大道驴音》拓本……生意异常火爆。 一场由一头驴引发的、席卷整个仙界的“朝圣热潮”,就此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 魔界,万魔殿。 这里的环境与仙界截然相反。天空是暗红色的,大地是龟裂的,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枯寂的气息。世界的本源,正在走向衰竭。 王座之上,一位身形无比伟岸,周身缭绕着终焉魔气的身影,正静静地听着下方的汇报。 “……禀告魔帝陛下,血镰魔君的魂灯,已经熄灭多日。而我们在仙界的‘眼线’……风雷仙王,也已经有段时日,没有传递任何消息过来。我们派去联系他的魔将,全都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王座之上的魔帝,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足以让星辰陨灭的眸子。 “血镰死了……风雷也断了联系……”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威严,“看来,仙界那个‘沃土’,出了我们预料之外的变故。” 寻找“至高圣物”,入侵仙界,是他谋划了数百万年的大计。现在,计划在最关键的一环,卡住了。 “废物!”魔帝冷哼一声,整个万魔殿都为之震颤,“连一点风浪都经不起!” 他沉吟片刻,目光扫向大殿的阴影角落。 “夜影。” “属下在。”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阴影中浮现。他仿佛没有实体,只是一 团扭曲的光影,连声音都飘忽不定。 夜影魔皇,魔帝座下最神秘、最擅长潜行与刺杀的皇者。 “你去一趟仙界。”魔帝下令道,“不要惊动任何人。你的任务有三个。” “第一,去那个所谓的‘太初圣域’,查清楚血镰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什么人,杀了他。” “第二,找到风雷,搞清楚他为什么失联。如果他敢背叛……你知道该怎么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那件‘圣物’的线索,不能断。” “属下,遵命。”夜影魔皇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 农场里。 楚天歌正躺在椅子上,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头。 因为他签到系统里,那个代表着农场声望的数值,正在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速度,疯狂地向上飙升。 【叮!您的农场声望大幅提升!当前声望等级已从[远近闻名的魔鬼禁地],提升为[令仙王颤抖的禁忌传说]!】 【叮!您的农场声望大幅提升!当前声望等级已从[令仙王颤抖的禁忌传说],提升为[疑似道祖隐居的至高圣地]!】 【叮!检测到大量生灵对您的‘居所’产生持续性的、高强度的‘敬仰’情绪,已自动转化为‘信仰之力’。】 【叮!恭喜宿主解锁全新模块:[信仰签到]!】 楚天歌:“???” 什么玩意儿? 我就是让驴叫了一声,怎么就成道祖隐居地了?还搞出个信仰签到?这届仙人,脑补能力是不是太强了一点? 他有些好奇地打开了这个所谓的“信仰签到”模块。 【信仰签到:消耗一定信仰之力,可进行一次特殊签到。信仰之力越纯粹、越庞大,可签到获得的物品越稀有。】 【当前可签到次数:1次。是否立即签到?】 “签!”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叮!信仰签到中……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物品:[道祖的蒲团(仿制品)]x1。】 【物品说明:一张看起来很普通的蒲团,但坐在上面时,可以让你进入‘绝对专注’状态,排除一切外界干扰,同时大幅提升悟性。另附带‘懒人模式’,就算坐着打盹,也能缓慢增长对大道的感悟。】 楚天歌看着凭空出现在手里的、那个普普通通的草编蒲团,眼睛亮了。 好东西啊! 这不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吗?坐着睡觉都能修炼! 他满意地把蒲团塞到了自己的躺椅上,感觉自己的退休生活,品质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就在这时,林清瑶撑着那把可爱的花伞走了过来,她的神情也有些古怪。 “夫君,你快看外面。” 楚天歌这才懒洋洋地将目光投向农场之外。通过农场的法则,他能清晰地“看”到,在那遥远的、被他设置为安全线以外的虚空中,密密麻麻地,停满了各种飞舟法宝,乌泱泱的一大片,粗略估计,少说也有几十万仙人。 这些人,全都朝着他家的方向,在……磕头? 楚天歌的嘴角抽了抽。 “清瑶啊,你说……我们家是不是该考虑在外面挂个牌子了?” “挂什么牌子?”林清瑶好奇地问。 楚天歌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说道: “就写——‘内有恶驴,禁止围观,否则后果自负’。”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98章 魔皇驾到,请出示健康码 林清瑶听着自家夫君那句一本正经的玩笑话,忍不住被逗笑了,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夫君又不正经了。外面那些人,也都是一番心意,只是方法……有些奇特。” 楚天歌撇了撇嘴,从躺椅上坐起身,垫着那个新得的“道祖蒲团”,感觉屁股底下都暖洋洋的,一股懒劲直冲头顶。 他看着外面那片乌泱泱的人群,感觉自己的清净生活,正受到严重威胁。 “心意是心意,但太吵了。”楚天歌嘀咕道,“你看他们,又是烧香又是磕头的,搞得乌烟瘴气,这信仰之力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往我这涌,吵得我午觉都睡不安稳。” 这话说得,要是让外面任何一个仙人听见,恐怕都会当场道心崩溃。别人梦寐以求,甚至不惜发动战争来争夺的信仰之力,在这位爷眼里,竟然是……影响睡眠的噪音。 林清瑶看着他那副嫌弃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宠溺。 “那夫君打算怎么办?总不能真出去挂个牌子吧?” “为什么不能?”楚天歌眼睛一亮,“我觉得这个主意就很好!简单,直接,高效!” 他说干就干,从院子角落里翻出一块盖咸菜缸用的大木板,又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根烧火棍,沾了点锅底灰,就在木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 很快,一块字迹歪歪扭扭、充满了“返璞归真”气息的警示牌,新鲜出炉。 【前方施工,闲人免进。】 【内有恶犬(驴代),禁止围观,聚众磕头罚款!】 【最终解释权归农场主所有。】 写完,楚天歌满意地拍了拍手,随手一挥,这块木板就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Duang”的一声,插在了仙盟划定的安全线最中央的位置,无比醒目。 …… 太初祖地之外,朝圣现场。 那块充满了乡土气息的木板,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所有仙人的面前。 一瞬间,原本喧闹的朝圣现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那块木板,以及上面那鬼画符一般的字迹,一个个表情呆滞,大脑宕机。 “前……前方施工?” “内有恶……恶驴?” “聚众磕头……要罚款?!”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冲天的哗然!但这哗然之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更加狂热的、恍然大悟般的激动! “我懂了!我彻底懂了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金仙,激动得老泪纵横,“‘施工’,这必定是大道真言!前辈这是在告诉我们,他正在衍化天地,重炼乾坤啊!我们能有幸见证,这是何等天大的机缘!” “没错!还有那句‘内有恶驴’!这绝对不是字面意思!前辈是在点化我们,大道之路,艰险无比,一不小心,就会被‘心魔’之驴踢伤啊!” “罚款!这才是关键!‘款’字,通‘坎’!前辈是在警示我们,修行路上,坎坷众多,我等聚在这里,看似虔诚,实则是在浪费光阴,已然犯了修行之大忌!这是对我们的鞭策啊!”</p<p>一群仙人你一言我一语,发挥出了毕生所学,硬生生地把楚天歌嫌他们吵而随手写的几句大白话,给解读成了一部蕴含着无上妙理的《大道真经》。 于是,更加魔幻的一幕出现了。 无数仙人对着那块木牌,再次开始了三叩九拜,而且拜得比之前还要虔诚,还要用力,嘴里还念念有词:“多谢前辈指点!晚辈知错了!晚辈这就回去闭关,再也不来给您添堵了!” 一时间,原本拥挤不堪的星域,仙人数量反而开始减少。大家都觉得得到了“道祖”的点化,心满意足地回去消化感悟去了。 只有那些卖蒲团和香烛的,看着自己还没卖完的存货,欲哭无泪。 …… 就在这片既混乱又虔诚的星域边缘,一团近乎与黑暗虚空融为一体的影子,无声无息地悬停着。 夜影魔皇,已经到了。 他看着远处那群对着一块破木板疯狂磕头的仙人,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眸子,闪过一丝极度的轻蔑和冰冷。 “一群被圈养的、愚蠢的羔羊。” 作为魔帝座下最顶尖的刺客,他从不相信任何表象。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他来此的目的很明确,查清血镰的死因,找到风雷的下落,以及……那件圣物的线索。 他的目光,穿过那些狂热的信徒,落在了那片被混沌包裹的核心区域。那里,有一种让他都感到心悸的法则之力在流转。但他同样能感觉到,那法则之力,并不主动外放,更像是一种……居家过日子用的“围墙”。 “防御严密,内部必然有鬼。” 夜影魔皇没有像金乌仙宗那般愚蠢地使用神念窥探。他就是阴影本身,是规则的漏洞。他自信,只要他想,这世上就没有他潜入不了的地方。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比尘埃还要微小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绕过了那块滑稽的木牌,也绕过 了所有人的视线,朝着农场的方向,缓缓渗透而去。 没有引起任何能量波动,没有触碰任何空间涟漪。 他就像一滴墨水,滴入了无边的大海,自然而然。 然而,就在他即将越过那条无形的边界线时。 农场里,楚天歌设置的安保系统,再次被触发了。 【叮!检测到规则二触发条件:有不明潜行单位靠近,意图不明。】 【指令已下达至执行单位:01-04号员工(稻草人天团)。】 【执行方案:启动“社区网格员”盘问模式。】 正在缓缓渗透的夜影魔皇,眼前一花。 他面前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四道他无比熟悉,却又充满了怨毒和麻木气息的魔魂虚影,凭空出现在他面前,将他团团围住。 为首的,正是血镰魔君! “血镰?!” 即便是以夜影魔皇的心性,在看到这一幕时,心神也不由得剧烈震动了一下。血镰不是死了吗?魂魄竟然真的被人拘役了?! 没等他开口质问,为首的血镰魔君的虚影,就机械地、毫无感情地开口了。 “同志,你好。” 夜影魔皇:“???” 同志?什么东西? 紧接着,旁边三位魔帅的虚影,也齐刷刷地开口,形成了一套完美的话术闭环。 “请问你是谁?” “你从哪里来?” “要到哪里去?” 夜影魔皇彻底懵了。这是什么情况?魔界的地狱审判流程,也没听说过是这样的啊! 血镰魔君的虚影,那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再次发出了机械的询问: “我们是农场安保员,正在进行例行巡查。请出示您的身份玉牒、仙盟健康码和行程码,并说明您本次潜入……啊不,访问的目的。” 夜影魔皇,这位纵横魔界无数岁月,让仙王都闻风丧胆的顶尖刺客,此刻,正被自己曾经的同僚,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进行着盘问。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不够用了。 他试图用魔族秘法联系血镰的残魂,却发现对方的魂魄,被一种更加高级、更加霸道的法则锁死,就像是一段被设定好程序的代码,根本无法进行任何有效沟通。 “放肆!”夜影魔皇的声音冰冷了下来,“血镰,你可还认得本皇?!” “对不起,这位潜……这 位同志,您的提问超出了我的业务范围。”血镰的虚影面无表情地回答,“如果您无法出示相关证件,并拒绝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将有权将您视为‘高风险入侵单位’,并采取强制驱离措施。” “本皇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强制驱离!” 夜影魔皇怒哼一声,身影一晃,就想化作万千影子,从这四道虚影的包围中穿过去。 然而,就在他有所动作的瞬间。 农场里,正撑着那把画着太阳公公的花伞,给几颗新栽种的灵果浇水的林清瑶,觉得有些口渴,便转身朝着茅屋走去。 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转身。 但她手中的那把“农夫的晴雨伞”,那专门克制一切神念窥探和有害光线的“暖洋洋”力场,也随之扫过了一片区域。 这片力场,对正常的仙人来说,温暖而舒适。 可对于夜影魔皇这种以阴影和黑暗为生的存在来说,这股力量,就如同亿万颗太阳,在他藏身的法则缝隙里,轰然炸开! “滋——!!!” 一声刺耳的、如同滚油浇在冰块上的声音响起。 夜影魔皇那刚刚化作万千影子的身形,在这股温暖纯净的光芒照射下,瞬间被迫从最深层的阴影法则中被“挤”了出来! 他那原本模糊不清的身影,第一次在虚空中,显露出了一个狼狈不堪的轮廓。他身上缭绕的魔气,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正在飞速消融。 他骇然地看向那道光芒的来源,看到的,却只是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撑着一把……幼稚到可笑的花伞,缓步离去的背影。 夜影魔皇,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魔界最强的刺客,引以为傲的终极潜行,竟然……被一个女人撑着一把破花伞,不经意间,就给破了?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199章 一封家书,吾家有女初长成 这突如其来的一道温暖光芒,对夜影魔皇来说,不是温暖,而是审判。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源自光明的、最本源的法则之力,专门克制他这种生于阴影、存于黑暗的魔物。在这道光芒面前,他引以为傲的、与黑暗法则融为一体的魔躯,就像是积雪遇到了烈日,瞬间开始了剧烈的消融。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惊骇与痛苦的嘶吼,从夜影魔皇的口中传出。他那原本模糊的轮廓,在光芒的照射下,被强行“炸”了出来,显露出一个狼狈不堪的、全身冒着黑烟的人形。 这是他纵横魔界数百万年来,第一次如此彻底地暴露在“阳光”之下。 他感觉自己的魔魂,都在被这种纯净的力量灼烧,刺痛无比。 而更让他感到灵魂都在颤栗的是,他看到了那道光芒的源头——一个风姿绝世的女子,撑着一把画着太阳公公的、看起来可笑又幼稚的花伞,正慢慢地走回一座茅屋。那个转身,是如此的随意,如此的自然,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就好像一个凡人主妇,出门收了一下晾晒的衣服,顺便用竹竿,把天上一只碍事的苍蝇给捅了下来。 夜影魔皇,就是那只苍蝇。 他的骄傲,他的自信,他身为魔皇的尊严,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他明白了,这个地方的恐怖,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甚至超出了魔帝陛下的预估。 这里不存在战斗,只存在……清理。 “快……快走!” 这是夜影魔皇脑海里剩下的唯一念头。他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强忍着魔魂被灼烧的剧痛,就要化作一道残影,拼命逃离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然而,他的身形刚一动,就再次僵住了。 因为,那四个拦在他面前的、如同提线木偶般的魔魂虚影,齐刷刷地有了新的动作。 【叮!检测到‘高风险入侵单位’拒绝配合,并试图逃离盘问现场,行为已构成‘反抗’。】 【安保系统升级至第三级响应!】 【指令已下达至执行单位:安保队长·阿红(战斗鸡)!】 【执行方案:启动‘霸王吼’,进行强制物理驱逐。】 “警告,您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农场访客管理条例》,我们将对您采取强制措施。”血镰魔君的虚影,用毫无波动的语气,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夜影魔皇哪还顾得上听他废话,全身魔气爆发,就要撕裂空间逃走。 就在此时,从那宁静的农场深处,传来了一声……鸡叫。 “咯——!!!” 这一声鸡叫,并不响亮,甚至有些懒洋洋的,像是被吵醒了午觉,不爽地抱怨了一声。 可当这声鸡叫传入夜影魔皇的耳中时,却化作了言出法随的无上敕令! 他感觉整个世界的法则,都在这一瞬间,排斥他!厌恶他!要把他这个“不干净”的东西,从这个世界里扔出去! 一股根本无法抵抗、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驱逐”之力,作用在了他的身上。 这不是力量,而是一条规则。一条由这声鸡叫,临时书写出来的规则—— “这里,不欢迎你。滚。” “不——!” 夜影魔皇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像是一个被人嫌弃地、远远扔出去的垃圾袋,以一种超越了他认知极限的速度,被抛向了无尽的黑暗虚空深处。 他感觉自己的魔躯,在高速的翻滚中,正在被空间的乱流不断撕碎、重组、再撕碎。这个过程,给他带来了比死亡还要恐怖的折磨。 …… 时间,在农场里,似乎失去了意义。 它不再是催人老的刻度,而是一条温柔流淌的小溪,载着岁月静好,缓缓向前。 一晃,又是十数年过去。 农场里的桃树,开了又谢,谢了又开,结出的桃子,每一颗都蕴含着混沌的气息,被楚天歌拿来当零食吃。 而当年那个只有十岁的小姑娘楚灵儿,也已然出落成了一位亭亭玉立的绝色少女。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只是将她的五官雕琢得越发精致。她有着和母亲一样绝美的容颜,但眉宇之间,却多了一丝和父亲如出一辙的、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慵懒与淡然。 只是,这份慵懒之下,藏着一颗日渐活泼、对外界充满无限好奇的心。 她常常托着下巴,坐在农场的边缘,看着外面那偶尔划过的流光,听着那隐约传来的厮杀声和喧嚣声。 在家里,她是无所不能的小公主。那头摸鱼驴是她的坐骑,那只战斗鸡是她的保镖,四个魔魂稻草人是她的听众。但她也知道,这个家,就像一个温暖又美丽的巨大泡泡,将她和所有的“外面”,都隔绝了开来。 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这个念头,像一颗被埋在肥沃土地里的种子,在日复一日的宁静中,悄然发了芽 。 终于,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这颗种子,长成了参天大树。 楚灵儿决定,她要自己出去看一看。 她知道,如果和爹娘说,他们肯定会担心,会给她安排好一切,那样的“游历”,就失去了冒险的乐趣。她想要的,是一场属于自己的、未知的旅行。 于是,她开始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秘密行动”。 夜深人静,月光如水。 楚天歌和往常一样,睡得四仰八叉,口水都快流到了新换的蒲团上。林清瑶则在屋内静坐,气息悠长平和。 一道娇小的身影,如同月下的狸猫,轻手轻脚地溜出了自己的房间。 第一站,她来到了院子角落。那里,挂着娘亲最喜欢的那把“农夫的晴雨伞”。她小心翼翼地将伞取下,抱在怀里,喃喃自语:“娘,您的伞最好了,又能遮阳又能挡雨,借我用用,很快就还回来。” 第二站,她跑到了爹爹的躺椅边。躺椅旁边的小桌上,放着几样爹爹随手捣鼓出来的小玩意儿。她从中拿起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雕工粗糙的木驴,还有一枚看起来锈迹斑斑的铜钱。 “爹,你做的玩具最好玩了。这个小驴子,我带走了。”她对着熟睡的父亲做了个鬼脸,“这枚铜钱看起来最不值钱,丢了你肯定也不会心疼。” 做完这一切,她又像个小仓鼠一样,跑到菜地里,拔了几根最新鲜的、闪烁着七彩光芒的胡萝卜,塞进一个自己编的小布兜里。 “这是给小驴子的路费。”她一本正经地说道。 最后,她回到屋里,研了些花汁作墨,在一片宽大的树叶上,写下了她人生中的第一封家书。写完,她将树叶,轻轻地放在了楚天歌的枕边。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抱着花伞,捏着木驴和铜钱,头也不回地朝着农场的边缘跑去。 农场的边界,有父亲设下的、连仙皇魔帝都无法逾越的法则。但楚灵儿,是在这里土生土长的。她身上的每一丝气息,都与这片土地的法则同源。 她就像一条游回大海的鱼,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轻松地穿过了那层无形的壁障,踏入了真正的仙界星空之中。 当她踏出去的瞬间,她身上那由混沌气汇聚而成的衣衫,自动变成了一套朴素的农家女孩的粗布衣裙。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混沌包裹的、宁静的家园,挥了挥小拳头。 “我走啦!” 然后,她转身 ,迈着轻快的步伐,消失在了茫茫星海里。 …… 第二天清晨。 太阳升起,林清瑶走出茅屋,准备开始一天的日常。 “咦?灵儿今天怎么还没起?”她有些奇怪,推开女儿的房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她的心,猛地一沉。 “夫君!夫君快醒醒!”林清瑶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灵儿……灵儿不见了!” 楚天歌被人从美梦中吵醒,不情不愿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什么不见了……小孩子贪睡,让她多睡会……嗯?” 他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神念一扫,整个农场,确实没有女儿的气息。 就在这时,他感觉脸颊边有什么东西。他伸手一摸,摸到了一片带着清香的树叶。他将树叶拿到眼前,看到了上面那熟悉的、娟秀中带着一丝俏皮的字迹。 “爹,娘: 见信安。 外面的世界那么大,我想出去看看。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等我玩够了,就回来给你们讲故事。 娘,你的花伞我借走啦,太阳太晒了。 爹,你的木驴玩具也借我玩玩,还有那枚破铜钱,我帮你扔了。 爱你们的灵儿 留。” 楚天歌看完,脸上的睡意一扫而空。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这鬼丫头!还帮我扔破铜钱!” 林清瑶也凑过来看了信,原本的担忧化作了哭笑不得的无奈:“这孩子,真是……真是越来越像你了!” “像我不好吗?”楚天歌伸了个懒腰,从躺椅上坐起来,“翅膀硬了,想飞了,这是好事。由她去吧。” “可是外面那么危险……”林清瑶依旧放心不下。 “放心。”楚天歌的眼中,闪过一丝只有林清瑶才能看懂的、绝对的自信与宠溺。 “她拿走的,是你的伞,我的驴,还有我亲手做的‘一键回家符’。” 他顿了顿,懒洋洋地重新躺下,望着无尽的虚空,轻声笑道: “该担心的,不是她。” “而是这个……准备好迎接我们家小公主驾到的,仙界。”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200章 不好意思,我家驴脾气不太好 浩瀚无垠的仙界星空,像是一块被泼上了墨汁的巨大画布,深邃而寂静。无数星辰点缀其间,散发着或明或暗的光芒。 一道娇小的身影,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这片星海之中。 楚灵儿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站在”家外面。没有了农场那层混沌法则的包裹,仙界最原始、最真实的气息,扑面而来。 稀薄的仙灵之气,狂暴的空间乱流,以及从遥远星域深处传来的、夹杂着厮杀与哀嚎的法则波动。 “唔……外面的空气,好像不太好闻。”她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喃喃自语,“灰尘太大了,还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她从小呼吸的是精纯的混沌气,吃的是蕴含大道的灵果,喝的是生命之泉的水。仙界这种对于寻常仙人来说已是无上宝地的环境,在她看来,就跟凡间的重度雾霾天差不多。 漫无目的地飘了一会儿,她觉得有点累了。 “总不能一直这么飞着吧?” 她想起了从爹爹那里“借”来的玩具,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雕工粗糙的木驴。 她学着爹爹平时那副懒洋洋的腔调,对着木驴说道:“我说,小驴子,你不是能带我一程吗?赶紧的,动起来,找个有人的、热闹点的地方去。” 话音刚落,那只巴掌大小的木驴,在她手中微微一颤。一道柔和的光芒闪过,木驴迎风便涨,瞬间变成了一头和家里那头懒驴一模一样、半人多高的“坐骑”。 当然,这并非实体,而是一种由法则之力凝聚成的投影,但看起来却无比真实,连驴毛都根根分明。 木驴亲昵地蹭了蹭楚灵儿的手,然后十分自觉地,调整好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示意她上来。 楚灵儿咯咯一笑,轻盈地翻身坐了上去。 “走咯!” 木驴仿佛听懂了命令,欢快地叫了一声,四蹄迈开,踏着虚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一个方向不疾不徐地跑去。它的速度看起来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跨越了无数星辰,周围的景象飞速倒退,安稳得就像是坐在平地上一样。 …… 青石渡。 这是坐落于好几个仙域交界处的一座巨型星空驿站,建立在一块漂浮的巨大陨石之上。因为地理位置特殊,这里龙蛇混杂,三教九流的人物随处可见。 往来的仙人、商队、佣兵团络绎不绝,使得这里形成了一个没有官方管辖,全靠“拳头”说话的法外之地。 今天,青石渡的入口处,一如既往的热闹。 各种华丽的飞舟、威猛的仙兽坐骑,不断地降落和起飞,掀起阵阵能量的涟漪。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格外“寒酸”的组合,慢悠悠地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脸上未施粉黛,却难掩那清丽绝俗的容颜。她身下骑着的,不是什么珍禽异兽,而是一头……看起来傻乎乎的木头驴子。 这副乡下丫头进城的模样,与周围那些光鲜亮丽的仙人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噗,你们看,那是什么?一个骑着木驴的小丫头?” “哈哈,哪来的村姑,是迷路了吗?青石渡这种地方,也是她能来的?” “看她那头驴,连点仙气波动都没有,怕不是个凡间的木偶玩具吧?真是笑死人了!” 各种夹杂着嘲笑和轻蔑的议论声,毫不遮掩地传了过来。 楚灵儿眨了眨眼,对这些议论毫不在意。她只是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建立在石头上的巨大“镇子”,觉得一切都很新奇。 她从驴背上跳下来,拍了拍木驴的脑袋,木驴便乖巧地重新变回了巴掌大小的玩具,被她收进了怀里。 然后,她迈步就想往驿站里面走去。 “站住!” 一声粗暴的喝声响起。几个身穿统一黑色劲装,气息彪悍的仙人,拦住了她的去路。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天仙后期的修为,在这个地方,已经算是一方小霸主了。 他是此地最大的地头蛇势力——“天狼帮”的一个小头目。 “小丫头,不懂规矩吗?”光头大汉上下打量着楚灵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淫邪,“凡是进入青石渡的,都要缴纳‘停泊费’!看你这穷酸样,也拿不出什么仙晶。这样吧,把你刚才那个会变大小的木驴交出来,爷就让你进去。”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都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楚灵儿看着他们,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停泊费?可是……我没有停呀,我的驴已经收起来了。” 她的话,天真而直接,却让光头大汉觉得是在消遣他。 “少他妈废话!”光头大汉脸色一沉,失去了耐心,“老子说要收,你就要给!不给,今天就别想走了!” 说着,他那蒲扇般的大手,就朝着楚灵儿的肩膀抓了过来,想要先将她制住。 周围的仙人,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他们已经能预见到,这个无知的小丫头,将要面临何等凄惨的下场。 然而,就在光头大汉的手,即将碰到楚灵儿的瞬间。 楚灵儿下意识地,将一直抱在怀里的那把花伞,往前挡了一下。 “唰——” 伞面上,那个咧着嘴傻笑的太阳公公图案,突然亮了一下。一道极其温暖、极其柔和、充满了阳光气息的“暖洋洋”力场,瞬间笼罩了光头大汉。 “嗯?” 光头大汉愣了一下。他预想中的抵抗并没有出现,反而被一股舒服到骨子里的暖意包裹,就像是在冬日里泡了个热水澡,舒服得他差点呻吟出声。 可紧接着,他的脸色就变了!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体内那霸道无比的仙元之力,在这股暖流的冲击下,竟然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间变得混乱不堪!经脉刺痛,仙力失控,一股气血直冲脑门! 这股力量,并非攻击,而是一种极致的“净化”!它在强制地、不讲道理地,清除他体内一切驳杂、污秽的能量! “噗!” 光头大汉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踉跄跄地倒退了好几步,一脸惊恐地看着那把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花伞。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咦?你为什么要吐血?是不舒服吗?”楚灵儿看着他,关心地问道,纯真的大眼睛里,满是无辜。 这句关心的话,听在光头大汉耳朵里,却成了最尖锐的嘲讽! “臭丫头!你敢耍我!”他勃然大怒,恼羞成怒之下,直接祭出了一柄寒光闪闪的仙刀,就要一刀劈了过去。 就在这时,楚灵儿皱了皱眉。她不喜欢别人对她亮出武器。 她没有别的动作,只是轻轻拍了拍自己胸口的衣襟,那里放着木驴玩具。她有些不满地小声嘀咕了一句:“小驴子,他好凶哦。” 话音刚落。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灵魂,猛地一颤!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太古洪荒、足以压塌万古诸天的恐怖威压,一闪而逝! 这股威压的源头,并非楚灵儿,而是……她胸口的位置! 光头大汉那高高举起的仙刀,瞬间僵在了半空中。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跨越了时空长河的无上凶兽盯上了,那道目光,让他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勇气都提不起来。他的仙魂,在疯狂地尖叫,颤栗! 然 而,一切还没结束。 那股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光头大汉刚刚松了一口气,以为是错觉。可下一秒,异变再生! 一只由法则凝聚而成的、看起来依旧是木头质感的驴蹄子,毫无征兆地,从楚灵儿身前的虚空中踹了出来。 这一脚,没有风雷之声,没有法则轰鸣,朴实无华,就像是乡下老驴不耐烦地踢了一下腿。 “砰!” 驴蹄子精准地,印在了光头大汉的胸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紧接着,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光头大汉那壮硕的身躯,像是被一颗高速撞来的星辰击中,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嗖”的一声,化作一道肉眼都无法捕捉的流光,被直接踹飞了出去! 他撞碎了青石渡的防御结界,穿透了层层空间断层,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无尽星海的尽头,连个黑点都没剩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呆呆地看着那个依旧一脸无辜的少女。 “他……他怎么飞走了?是家里有急事吗?”楚灵儿看着光头大汉消失的方向,再次发出了天真的疑问。 剩下的那几个天狼帮小弟,此刻已经魂飞魄散。他们“扑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对着楚灵儿,开始疯狂地磕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楚灵儿被他们这阵仗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摆了摆手:“你们别这样,我爹说不能随便欺负人。我就是想问问路,哪里有好吃的?” 她的话音落下,一个在不远处摆摊卖地图的白胡子老头,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跑到楚灵儿面前,哆哆嗦嗦地递上了一份最详尽的仙界星图。 “前……前辈!这是仙界最全的《万仙食谱图》,里面记载了各大仙域最有名的酒楼和特产!您……您收下,不要钱,不要钱!” “真的吗?谢谢你,老爷爷!”楚灵儿顿时眉开眼笑,接过了地图。 她认真地看了看,指着地图上一个看起来最繁华、标注得最花哨的地方,问道:“这个叫‘琉璃仙城’的地方,看起来好漂亮,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呀?” “有有有!全仙界的好吃的,那里都有!”老头点头如捣蒜。 “太好啦!”楚灵儿高兴地拍了拍手,然后对着众人挥了挥手,“那,我走啦!谢谢你们!” 说完,她在所有人敬畏到极点的目光中,再次掏出木驴,翻身坐上,慢悠悠地,朝着 琉璃仙城的方向飞去,留下了一地破碎的三观和满地的敬畏。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青石渡才像是解除了静音一般,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议论声。 “我的天……刚才那是什么?” “一脚……天仙后期的王老大,就这么被一头木驴,给踹没了?!” “那不是木驴!那是道祖的坐骑!是行走于世间的神物啊!” 从今天起,一个关于“骑着木驴的乡下少女”的传说,开始在仙界最底层的修士之间,疯狂流传。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201章 我拿萝卜,换你一碗汤 琉璃仙城。 正如其名,这是一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由整块五彩琉璃晶石雕琢而成的巨型城市。在仙界日月的照耀下,整座城市都散发着梦幻般的光辉,瑞气千条,霞光万道,宛如天宫仙阙,降临人间。 与青石渡那种建立在粗糙陨石上的混乱驿站不同,琉璃仙城是整个天璇仙域最核心、最繁华、也最讲规矩的地方。城中禁止飞行,禁止私斗,一切都井然有序。能在这里拥有一席之地的,无一不是仙界的顶级势力或是一方巨擘。 当楚灵儿骑着她那头慢悠悠的木驴,出现在琉璃仙城南天门外时,守门的卫兵们,都愣了一下。 他们见过乘坐九龙沉香辇的仙帝子嗣,也见过驾驭太古凶兽的宗门老祖,但骑着一头……木头驴子,还穿着一身粗布衣服的乡下丫头,他们真的是第一次见。 不过,琉璃仙城的守卫,素质显然比青石渡的地痞流氓高得多。他们虽然眼神古怪,但并没有上前为难。 因为能抵达这里的,就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说不定,这是哪位隐世大能的后人,出来体验生活呢?这种事情,在仙界并不少见。 楚灵儿从驴背上下来,好奇地仰头看着那座比山还要高、通体闪闪发光的巨大城门,小声惊叹道:“哇,好大一块玻璃。” 她收起木驴,蹦蹦跳跳地走进了城里。 城内的景象,更是让她目不暇接。街道由白玉铺成,两旁的建筑雕梁画栋,琼楼玉宇。空中不时有仙鹤飞过,洒下点点灵光。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丹香和各种美食的香气。 “这里比青石渡好闻多啦!”楚灵儿心满意足地吸了吸鼻子。 她从怀里掏出那位老爷爷送的《万仙食谱图》,仔细地辨认了一下方向。 “听潮阁……嗯,应该就是那个最高、最漂亮的楼了吧?” 她抬头望去,只见城市中央,有一座高耸入云的白玉高楼。楼阁的四周,有无数彩色的云朵托着,飞瀑流泉,仙音缭绕,看起来就特别气派,也特别贵。 根据地图上的标注,那里有全仙界最好喝的“九转凤鸣汤”。 楚灵儿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它了!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穿过人群,很快就来到了听潮阁的楼下。 听潮阁,不愧是琉璃仙城的第一酒楼。门口站着两排身穿统一云纹道袍的貌美侍女,修为最低的,都有着地仙境界。她们笑容可掬,仪态万方,专门负责接待贵客。 楚灵儿的出现,自 然也引起了她们的注意。 当看到楚灵儿那一身朴素的打扮时,侍女们的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们保持着微笑。 为首的一名侍女,迎了上来,对着楚灵儿微微躬身,客气地问道:“这位仙子,请问您有预约吗?” 楚灵儿摇了摇头:“没有呀,我就是来吃饭的。” 侍女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她耐着性子解释道:“抱歉,仙子。听潮阁今日已被紫霄剑宗的少宗主包下了大半,只剩下顶层的天字号包厢,而且……需要最低十万上品仙晶的消费,您看……” 她的话虽然委婉,但意思很明确: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走吧。 仙晶是什么,楚灵儿不知道。但她听懂了,这里吃饭好像很麻烦。 她正想说点什么,旁边就传来了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呵呵,真是稀奇,现在的阿猫阿狗,都敢来听潮阁了?” 只见一行人,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紫色华服,手持玉扇的年轻男子。他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傲气和轻蔑。 在他的身后,跟着几位同样衣着华贵的青年男女,他们看向楚灵儿的目光,充满了戏谑。 “拜见叶少主!”门口的侍女们,看到来人,立刻恭敬地躬身行礼。 这位,正是她们刚才提到的,紫霄剑宗少宗主,叶轻羽。紫霄剑宗,是天璇仙域的顶级大派,实力雄厚,而叶轻羽更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年纪轻轻便已是金仙修为,身份尊贵无比。 叶轻羽用玉扇指了指楚灵儿,对着身边的朋友笑道:“你们看,我说的没错吧?这年头,总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丫头,妄想攀龙附凤,以为随便闯进一个地方,就能遇到什么机缘。” “哈哈,少宗主说的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也配进听潮阁的大门?”他身边的跟班立刻附和道。 楚灵儿皱了皱小眉头,她不喜欢这个人的眼神。但她没理会他们,只是看着那个拦住她的侍女,认真地问道:“姐姐,我真的不能进去喝一碗汤吗?我就喝一碗。” 她那清澈见底的眼神,和纯真无比的语气,让那名侍女都有些于心不忍。可规矩就是规矩,她正要摇头拒绝。 叶轻羽却再次开口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罢了罢了,本少主今天心情好,就当是做善事了。小丫头,你想喝汤是吧?可 以。跪下,给我磕三个头,本少主就赏你一碗,如何?” 此言一出,他身后的那些人,都发出了哄堂大笑。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对这个乡下丫头天大的恩赐。 周围看热闹的仙人,也都指指点点,觉得这个女孩今天要倒大霉了。 楚灵儿眨了眨眼,她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莫名其妙。 “我爹说,膝盖是用来跪天跪地跪爹娘的,不能随便跪别人。”她很认真地回答道。 叶轻羽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 一个乡野村姑,竟敢当众忤逆他的意志?这让他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就在这时,楚灵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把自己那个小小的布兜解了下来,在里面翻找起来。 众人都以为她是要掏出什么可怜的家当来求饶。 结果,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楚灵儿掏出了一根……胡萝卜。 这根胡萝卜,实在是太不凡了。它通体晶莹剔透,仿佛是由最纯净的七彩琉璃雕琢而成,表面上,还有着一道道玄奥莫测的金色纹路在缓缓流淌,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混沌道韵,从上面散发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沉重了许多。 “我没有你说的那个什么‘仙晶’。”楚灵儿举起手中的七彩胡萝卜,对着那名侍女说道,“这个是我家驴最喜欢吃的零食,应该挺值钱的。我拿它,换你一碗汤,可以吗?”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叶轻羽和他那群朋友,脸上的嘲讽,全都僵住了。 那些侍女,也全都看傻了。 下一秒,一声凄厉的、变了调的惊叫,从听潮阁的楼上传来。 “道……道韵神根!!!” 一道白色的流光,以一种近乎瞬移的速度,从顶楼冲了下来,卷起一阵狂风,差点把门口的侍女都给吹飞了。 光芒散去,一个身穿锦袍、白发白须的老者,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他正是这听潮阁的幕后老板,一位已经活了数百万年的老牌仙君——孙掌柜。 此刻,这位在整个天璇仙域都地位尊崇的孙掌柜,正死死地盯着楚灵儿手中的胡萝卜,一双老眼瞪得比铜铃还大,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呼吸急促得像是快要断气。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但像这种蕴含着如此精纯混沌道韵的神物,他只在最古老的典籍里看到过描 述!那是传说中,连仙帝都要垂涎三尺的无上至宝!吃上一口,足以让仙王突破桎梏! 而这个小姑娘……管这玩意儿叫……驴吃的零食?! “噗通!”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孙掌柜双腿一软,直接对着楚灵儿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老泪纵横。 “晚辈孙有福,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哪位道祖亲临!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他这一跪,直接把所有人都给跪傻了。 尤其是叶轻羽,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身体开始筛糠一样地抖了起来。他刚才……竟然让一位能拿混沌神根喂驴的存在的后人……给他下跪磕头? 他感觉自己的天,要塌了。 楚灵儿也被这老爷爷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 “老爷爷,你快起来呀!我就是想喝碗汤,你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孙掌柜哪里敢起,他一边磕头,一边用嘶哑的声音喊道:“来人!来人啊!还不快把这些有眼无珠的东西拖下去!把叶少主……不,把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子给我叉出去!今天起,听潮阁,不,整个琉璃仙城,永远不欢迎紫霄剑宗的人!” 他又转向楚灵儿,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前辈!别说一碗汤,您就是把小店拆了都行!您快请进!快请进!小人这就去给您准备!” 说着,他连滚带爬地起身,亲自在前面引路,腰弯得都快折了,那副卑微恭敬的模样,与刚才的仙风道骨,判若两人。 楚灵儿歪着头,看了看已经面如死灰、瘫倒在地的叶轻羽,又看了看那根胡萝卜,好像有点明白了。 原来,这个东西,真的挺值钱的。 “那好吧。”她点了点头,把胡萝卜收回布兜里,跟着孙掌柜,在一众仙人敬畏、恐惧、羡慕的目光中,走进了听潮阁。 一场足以掀翻整个天璇仙域的风暴,就因为一根胡萝卜,悄然拉开了序幕。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202章 一碗汤引发的滔天风暴 听潮阁,天字号包厢。 这里是整座琉璃仙城最高、也最尊贵的地方。脚下,是触手可及的流云,窗外,是浩瀚无垠的星海。房间里的每一件摆设,小到一只茶杯,大到一张桌椅,都是由万年以上的仙木、神玉雕琢而成,上面刻满了聚灵法阵,让此地的仙灵之气,浓郁得近乎化为实质。 寻常真仙在此地待上一刻钟,都足以抵得上百年苦修。 而此刻,楚灵儿就坐在这间连仙王都轻易订不到的包厢里,两条小腿晃荡着,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这个椅子……坐着有点硬,没有我爹的躺椅舒服。” “墙上挂的画好漂亮,不过画上的鸟,没有阿红威风。” 她的小声嘀咕,一字不落地传入了孙掌柜的耳中。 孙掌柜正像个下人一样,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给她倒着一杯由“天山雪莲心”泡成的灵茶,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把茶壶给摔了。 爹的躺椅?阿红? 他不敢想象,能被这位小祖宗拿来和此地神物作比较的,会是何等恐怖的混沌至宝。他额头上的冷汗,冒得更厉害了。 他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大岁数,今天还是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伴君如伴虎”。不,比那还要恐怖一万倍! “前辈……您……您稍等,小店的镇店之宝‘九转凤鸣汤’,马上就来!”孙掌柜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包厢。 他一出门,就对着守在门口的首席大厨,发出了雷鸣般的咆哮。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我珍藏了三十万年的那株‘火凤血珊瑚’取出来!还有地窖里的‘玄冥重水’,也用上!今天,要是让里面的那位前辈有一丝一毫不满意,我们整个听潮阁,连同这座琉璃仙城,都不用等到明天太阳升起了!” 大厨听得心惊肉跳,那可都是老板用来冲击仙帝境界的压箱底宝贝啊!今天,竟然为了做一碗汤,全都要用上? 他不敢多问,立刻带着一群人,火烧眉毛般地冲向了厨房禁地。整个听潮阁的后厨,瞬间鸡飞狗跳。 …… 就在楚灵儿安安静静地,等着喝汤的时候,听潮阁外面,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一个乡下丫头,拿出疑似传说中的“道韵神根”当饭钱。 听潮阁的仙君老板,孙有福,当众下跪,磕头认错。 紫霄剑宗的少宗主叶轻羽,被当场废了半条命,还被孙掌柜下令,永远 不准踏入琉璃仙城。 这三件事,任何一件,都足以成为仙界未来百年的顶级八卦。而现在,它们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发生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的瘟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琉璃仙城的每一个角落。无数的仙人、势力,都在用最快的速度,通过各种渠道,打听着那个“乡下少女”的来历。 而此刻,最为恐慌的,莫过于紫霄剑宗。 紫霄剑宗,宗门大殿。 “混账!孽畜!” 一声蕴含着仙王之威的怒吼,几乎要将整座大殿的穹顶都给掀翻。宗主叶问天一掌,就将身前由万载寒铁铸成的桌子,拍成了齑粉。 他的面前,跪着几个从琉璃仙城逃回来的宗门弟子,他们正浑身颤抖地,汇报着听潮阁发生的一切。 而在大殿中央,躺着一个面如金纸,气息奄奄的年轻人,正是他的独子,叶轻羽。 叶问天的心在滴血。他一开始听到消息,是暴怒!是杀意!竟有人敢动他紫霄剑宗的少主,不管是谁,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可当他听完“道韵神根”、“孙有福下跪”这些细节后,那股暴怒,瞬间就被无边无际的冰冷和恐惧所取代。 孙有福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那是一个活了数百万年的老怪物,表面上是仙君,实则半只脚已经踏入了仙王之境,论资历,连他见了都要恭敬地叫一声“孙前辈”! 能让这样的存在,吓得当众下跪,用“道祖”来称呼对方…… 叶问天只要稍微想一下,就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冻结。 自己的儿子,竟然去招惹了这样一尊,不,是这样一尊存在的……后人?还让她下跪磕头? 这不是找死,这是在拉着整个紫霄剑宗,集体跳进九幽炼狱! “完了……全完了……”叶问天瘫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 “宗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一名长老焦急地问道。 叶问天猛地惊醒,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现在不是绝望的时候,他们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快!备上我们宗门宝库里最珍贵的‘九天星辰铁’和‘太乙金莲’!不!把宝库里所有能拿的东西都拿上!” 他站起身,一把抓起地上半死不活的叶轻羽,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对着门外吼道:“所有人!跟我去琉璃仙城!负荆请罪!” 他很清楚,如果不能获得那位神秘存在的原谅,他紫霄剑宗,从今天起,就要 在仙界除名了! …… 听潮阁,顶楼。 楚灵儿终于等来了她的汤。 当包厢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香气,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这香气,仿佛拥有生命,在空中化作了龙飞凤舞的异象,一缕缕金色的霞光,从汤碗中冲天而起,甚至引得包厢外的天地法则,都产生了共鸣,降下了阵阵天花。 孙掌柜亲自捧着一个白玉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只九龙纹样的金碗。他每走一步,脚下都仿佛有莲花盛开。 他将汤碗,小心翼翼得如同捧着自己的心脏一般,放在了楚灵儿的面前。 “前……前辈,您的九转凤鸣汤,请……请慢用。”孙掌柜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碗汤,已经不能称之为汤了。这是他毕生心血和半个身家的结晶,是一碗……仙王见了都要打起来的无上神药。 他无比紧张地,看着楚灵儿的反应。他感觉,自己的生死,就在对方接下来的一口汤里。 楚灵儿看着眼前这碗金光闪闪、香气扑鼻的汤,漂亮的大眼睛亮了一下。 “哇,好香啊。” 她拿起配套的白玉小勺,轻轻舀了一勺,吹了吹气,送进了嘴里。 孙掌柜屏住了呼吸,心跳都停止了。 楚灵儿砸吧砸吧小嘴,品味了一下,然后,给出了她的评价。 “嗯……味道还行。”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p<p>“就是有点咸了。还没有我娘用院子里的蘑菇做的汤好喝。” “噗——” 孙掌柜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感觉自己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亿万道裂痕。 自己赌上半副身家,耗费了无数心血做出的、足以让仙王都疯狂的无上神品…… 竟然……比不过对方家里院子里的……蘑菇汤? 还咸了? 孙掌柜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终于明白,自己和这位小祖宗,根本不在一个次元。他们的“好喝”标准,是完全不一样的。 楚灵儿倒没想那么多,她觉得肚子有点饿了,虽然这汤有点咸,但味道确实不错。于是她也没客气,一小口一小口地,把一碗汤喝得干干净净,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喝完了,真舒服。” 她拍了拍小肚子,然后站起身,从自己的布兜里,再次掏出了那根七彩琉璃胡萝卜。 “老爷爷, 谢谢你的汤。”她把胡萝卜递过去,“说好了,这个给你,我们两清啦。” 孙掌柜看到那根胡萝卜,吓得“噗通”一声,又跪下了。 “前辈!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他哭丧着脸喊道,“您能光临小店,已经是小人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怎敢收您的神物!您这是要小人的命啊!” 他要是敢收下这根“驴食”,他毫不怀疑,明天,这根胡萝卜真正的主人,就会降临琉璃仙城,把整座城都给一指头碾碎! “可是,我爹说,吃了东西就要给钱的呀。”楚灵儿有点苦恼,“你要是不收,是不是看不起我的萝卜?觉得它不值一碗汤?”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孙掌柜差点当场魂飞魄散。 他急中生智,脑中灵光一闪,连忙磕头道:“不不不!前辈您误会了!是您的这根神根太过珍贵,小人这碗破汤,根本不配与它交换!实在是……不配啊!” 他看着楚灵儿那依旧困惑的眼神,一咬牙,壮着胆子说道:“要不……要不这样?前辈您慈悲为怀,就……就赏赐小人一小片,就一小片萝卜皮,行吗?有这么一丁点,就已经是小人天大的造化了!” “萝卜皮?”楚灵儿看了看手里的胡萝卜,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老爷爷,觉得这个提议好像还行。 “那好吧。” 她点了点头,然后伸出自己那白嫩的小指,用指甲,轻轻地在胡萝卜的表皮上,刮了一下。 一点比灰尘还小的、闪烁着七彩神光的粉末,从她的指甲缝里掉了下来。 孙掌柜见状,如获至宝!他连忙祭出一个由“养魂玉”打造的玉瓶,用尽了全身的仙力,小心翼翼地,将那一点点粉末,收进了瓶中。 做完这一切,他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坐在地,但脸上,却露出了如痴如醉的狂喜笑容。 楚灵儿看着他那副样子,摇了摇头,觉得城里人真是奇怪。 “那我走啦,老爷爷再见!” 她把胡萝卜收好,转身蹦蹦跳跳地就朝着楼下走去。 孙掌柜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爬起来追了上去:“恭送前辈!恭送前辈!” 当楚灵儿走到听潮阁门口时,外面,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但所有人都自动让开了一条路,用一种看神仙下凡的眼神,敬畏地看着她。 而在这条路的尽头,紫霄剑宗宗主叶问天,正拖着自己的儿子,领着宗门所有长老,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看到楚灵 儿出来,叶问天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正要开口请罪。 可楚灵儿根本没看他们,她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色,觉得时间不早了。 “下一个地方,去哪玩呢?” 她嘀咕了一声,迈着轻快的步伐,在紫霄剑宗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与他们擦肩而过,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留下了一整个仙域的风暴,和一群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的仙界巨擘。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203章 百载游历,再见已是传说 楚灵儿就这么走了,像一阵拂过街道的清风,不带走一片云彩,也没多看一眼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紫霄剑宗众人。 她不知道,她这无心的一次路过,对于跪在地上的叶问天来说,意味着什么。 是原谅?还是……根本不屑于计较的蔑视? 叶问天的心,在两种截然不同的猜测中,反复煎熬,如坠冰窟。他不敢动,也不敢起身,只能保持着最谦卑的姿势,跪在那冰冷的白玉地板上,任由四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身上。 他这位威震天璇仙域的仙王,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无助和绝望。 直到楚灵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孙掌柜才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一路小跑着过来。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叶问天,眼神复杂,既有同情,又有一丝……活该。 “孙……孙前辈!”叶问天看到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挪了过去,声音都带着哭腔,“那位前辈……她,她老人家有没有说,要怎么处置我们紫霄剑宗?” 孙掌柜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她什么也没说。” 叶问天一愣,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老人家大人有大量,饶恕了我们?” “饶恕?”孙掌柜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惨然一笑,“叶问天啊叶问天,你还不明白吗?你在路上踩死了一只蚂蚁,你会特意停下来,跟那只蚂蚁的尸体说一句‘我饶恕你了’吗?”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叶问天的天灵盖上。他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是啊……蚂蚁。 在他紫霄剑宗眼中,无数凡人是蝼蚁。而在那位小祖宗的眼中,他堂堂仙王,他整个紫霄剑宗,又何尝不是一只随手就能踩死的蚂蚁? 人家不是饶恕,是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懒得计较。 这种无视,比任何严厉的惩罚,都更让人感到绝望。 “那我……我们该怎么办?”叶问天的声音,充满了茫然。 “怎么办?”孙掌柜看了一眼叶问天手里拖着的、已经吓得神志不清的叶轻羽,淡淡地说道,“自作孽,不可活。回去之后,解散宗门,将所有门人弟子遣散。你,带着这个孽子,寻一处凡间界域,轮回百世,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做……敬畏。或许十万年后,你紫霄剑宗的道统,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说完,孙掌柜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回了听潮阁。他还要回去,好好研究一下那瓶比他性命还重要的“萝卜皮粉末”呢。 叶问天呆呆地跪在原地,良久,他仿佛苍老了几十万岁,缓缓站起身,佝偻着背,拖着自己的儿子,在一众长老的簇拥下,如同行尸走肉般,离开了琉璃仙城。 从此,天璇仙域,再无紫霄剑宗。 而关于那位骑着木驴、拿着胡萝卜的神秘少女的传说,却像是燎原的野火,以琉璃仙城为中心,向着整个仙界,疯狂地蔓延开来。 …… 楚灵儿很快就把琉璃仙城的事情,忘在了脑后。 她发现,大城市虽然漂亮,但玩起来有点没意思。每个人看到她,都一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样子,让她觉得很无趣。 于是,她又骑着她的小木驴,开始了新的旅程。 她去了传说中仙剑如林的“万剑归墟”,想看看那里是不是真的有能长出剑的树。结果,万剑归墟的守护神,一头沉睡了百万年的太古剑龙,被她走路不小心踢到的一块小石子惊醒,发出了惊天动地的龙吟,要将她撕碎。楚灵儿觉得它叫得太吵,有点烦,就从兜里掏出了爹爹做给她的那枚锈铜钱,对着剑龙弹了一下。 铜钱划破虚空,在剑龙的逆鳞上,轻轻地敲了一下。 “铛”的一声脆响。 那头身躯堪比山脉的太古剑龙,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庞大的身躯一软,趴在了地上,再也不敢动弹一下,龙眼中充满了对那枚铜钱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 楚灵儿觉得没意思,捡起铜钱,摇摇头走了。 她又去了酷热无比的“火焰山”,想尝尝那里传说中烤着吃的“火晶石”是什么味道。一群生活在火焰山的火鸦精,把她当成了入侵者,铺天盖地地朝她喷吐本命真火。楚灵儿觉得有点热,就撑开了娘亲给她的那把花伞。伞面上那个傻笑的太阳公公一亮,万丈之内,所有的火焰,都被强制性地、温柔地“安抚”了下去,火鸦精们一个个像被拔了毛的鸡,掉了一地。 就这样,楚灵儿一路走,一路玩。 时间,也在她的游历中,悄然流逝。 一百年,对于凡人来说,是几代人的更迭。但对于仙界,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 百年之后。 无尽星海,一处不知名的荒芜星域。 一道身影,正慵懒地躺在一颗漂浮的巨大陨石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名的灵草, 翘着二郎腿,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当年的少女,已经完全长成。她的身姿愈发窈窕,五官也彻底长开,那份美丽,足以让天地失色,日月无光。她依旧穿着简单的布衣,但那份与生俱来的慵懒与淡然气质,却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魅力。 她不再是那个初出茅庐、对一切都感到新奇的乡下丫头了。 百年的游历,她见过人心险恶,也见过舍生取义。她看过仙帝后人为了一件法宝手足相残,也见过凡人修士为了守护一方百姓,慷慨赴死。 她知道了什么是仙晶,什么是宗门,什么是仙界的法则与秩序。 但这些,都没能改变她的本心。她的世界,依旧很简单——分好人,和坏人。 对她好的,是好人。想欺负她的,是坏人。 好人,她会很开心地,从布兜里,掏出一片自家院子里桃树上掉下来的叶子送给他。她不知道,那片叶子,足以让一位卡在瓶颈的仙君,立地突破。 坏人,她就会拍拍胸口,让小驴子出来“讲道理”。她也不知道,她家小驴子的“一记窝心脚”,已经成了仙界无数二代和老魔头心中,最深沉的噩梦。 这百年来,她的名声,早已不是秘密。“灵儿”这个名字,没人知道。但“木驴仙子”、“神根魔女”、“行走的道祖灾厄”……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匪号,响彻了好几个仙域。 她已经成了一个活着的传说。 就在楚灵儿躺在陨石上,思考着下一站该去哪里找点新奇玩意儿的时候。这片死寂的星域,突然震动了起来。 遥远的星域深处,一道贯穿天地的神光,冲天而起,撕裂了无尽的黑暗。一股苍茫、古老、至高无上的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仙界。 “轰隆隆——” 无数古老的星辰,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开始剧烈颤抖。法则在轰鸣,大道在显化。 “此乃……太初鸿蒙之息!是神帝墓出世了!” 仙界各处,无数闭关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都在这一刻,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射出贪婪和狂热的光芒。 “传闻神帝墓中,有上个纪元破碎的成帝之基!得之,便可一步登天!” “速去‘寂灭海’!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抢到机缘!” 一时间,整个仙界都沸腾了。无数道强大的气息,从各个仙域的深处复苏,化作一道道流光,撕裂虚空,朝着神光亮起的方向,也就是传说中的禁忌之地——寂灭海, 疯狂涌去。 楚灵儿也坐了起来,她看着那道神光,有些好奇。但她对什么神帝墓、成帝之基,一点兴趣都没有。 然而,就在这时,她怀中那枚被她用来当弹珠玩的锈铜钱,忽然微微震动了一下,还发出了淡淡的热量,遥遥地指向了神光的方向。 “咦?” 楚灵儿将铜钱掏了出来,放在手心。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这枚铜钱有这么大的反应。 她想起了当年离家时,爹爹对她说的话。那时的她还小,听不懂,现在,她却隐约明白了什么。 她歪了歪头,慵懒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那神态,与她那位躺在农场里的父亲,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好啊,原来你这老家伙,把不要的垃圾,扔到这种地方来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算了,虽然是垃圾,但也不能让别人捡了去。” 她纵身一跃,坐上了不知何时出现的木驴,不疾不徐地,也朝着寂灭海的方向晃了过去。 …… 寂灭海,神帝墓入口。 这里已经成了一片血色的战场。数不清的仙人、魔修、妖王,为了争夺进入古墓的资格,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204章 一个桃核引发的血案 在战场的中央,一座由混沌气凝聚成的巨大漩涡,缓缓旋转着,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气息,那就是墓口。 此刻,一个周身笼罩着九条金色龙影、霸道绝伦的年轻男子,正傲立于漩涡之前。他手持一杆金色长枪,枪出如龙,将所有试图靠近的强者,一一轰飞,威势无双。 “吾乃中央仙庭第九皇子,奉父皇之命,前来收取神帝传承!闲杂人等,再敢上前一步,杀无赦!” 他的声音,如滚滚天雷,震慑四方。 就在所有人都被他的威势所震慑,无人敢再上前时。 一个清脆的、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突兀地在战场上响起。 “不好意思,能让一下吗?你挡着我进去捡垃圾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绝美女子,正一边啃着一颗不知道从哪摘的、仙光流转的桃子,一边慢悠悠地,朝着漩涡走来。 中央仙庭的第九皇子,眉头猛地一皱,眼中射出两道冷电。 “放肆!哪来的野丫头,不知死活!给本皇子滚——!” 他的“滚”字还未说完,就看到那个女子,把吃完的桃核,随手往他的方向,轻轻一弹。 寂灭海,神帝墓前。 血与火交织的战场,因为楚灵儿那一句轻飘飘的“捡垃圾”,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啃着桃子,缓步走来的粗布麻衣女子身上。 中央仙庭的九皇子,是何等人物? 仙帝亲子,血脉高贵,一身修为早已臻至仙王顶峰,手持帝兵“九龙破天枪”,放眼整个仙界年轻一代,无人能出其右。他霸道地镇守在此,连成名已久的老辈仙王,都不敢轻易上前。 可这个女人,不仅开口让他让路,言语中,还将无数仙人趋之若鹜的神帝传承,称之为……垃圾?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是对中央仙庭,对仙帝本人,最赤裸裸的挑衅! 九皇子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周身的九条护体金龙,发出了愤怒的咆哮,恐怖的帝威,让周围的星辰都为之颤抖。 “放肆!哪来的野丫头,不知死活!给本皇子滚——!” 他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蕴含着足以震碎仙王神魂的法则之力。 然而,他的最后一个“滚”字,还没能完全吼出来,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那个女人,已经啃完了手里的桃子。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动作。 她抬起白皙的手腕,用修长的手指,将那枚还沾着点果肉的桃核,随手向着他的方向,轻轻一弹。 这一弹,没有任何技巧,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就像一个凡间小女孩,在玩弹珠游戏一样,随意,且漫不经心。 “找死!” 九皇子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他怒吼一声,手中的九龙破天枪,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带起撕裂天地的无上神威,朝着那枚小小的桃核,悍然刺去! 他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连同那枚侮辱他的桃核,一起碾成宇宙的尘埃! 在场的无数强者,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他们似乎已经预见到,那名女子血溅当场的凄惨画面。在帝兵的全力一击下,就算是真正的仙帝,也要暂避锋芒!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颠覆了他们所有人,亿万年来形成的认知。 那枚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桃核,在空中划过一道慵懒的弧线,不疾不徐地,与那石破天惊的枪尖,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法则崩溃的轰鸣。 只有一声,轻微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 “啪嗒。”</p<p>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却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在所有人见鬼了一般的目光中,那柄由仙帝亲手炼制、沾染过无数神魔之血、威震仙界的无上-帝兵“九龙破天枪”,从枪尖开始,寸寸断裂! 那些狰狞的裂痕,像是蛛网一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蔓延了整个枪身。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哀鸣,这件让无数仙王都为之胆寒的帝兵,就这么……碎了。 碎成了一地的金色粉末。 “嗷——” 九皇子周身那九条威风凛凛的护体金龙,也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无比凄厉的惨叫,它们庞大的身躯,像是遇到了世间最恐怖的克星,瞬间溃散,化为了最原始的金色光点,消散在了空中。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而那枚桃核,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依旧保持着原来的速度和轨迹,轻轻地,飘到了已经完全呆滞的九皇子面前,然后,在他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贴了一下。 “咚。” 又是一声轻响,像是用手指头弹了一下脑门。 九皇子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眼中那股与生俱来的高傲和霸道,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无尽的迷茫和……空洞。 紧接着,他双眼一翻,就像一根被抽掉了骨头的烂泥,直挺挺地,从空中摔了下去,砸在一块陨石上,人事不知。 全场,鸦雀无声。 如果说之前是死寂,那么现在,就是连灵魂都凝固的恐惧。 所有人都傻了。他们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的九皇子,又看了看那个依旧一脸慵懒的楚灵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一个桃核,砸得稀巴烂。 那可是中央仙庭的九皇子啊!是手持帝兵的仙王巅峰强者啊! 就这么……被一个桃核……给弹晕了? 这说出去谁信?! 楚灵儿看着那个倒下去的身影,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 “唉,都说了让你让一下了,怎么就是不听呢。”她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这下好了,还得我自己过去把他挪开,真麻烦。” 说着,她迈步就想走过去。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见多识广、活了几个纪元的老魔头,突然想起了百年前那个让他至今还做噩梦的传说。他看着楚灵儿的背影,又看了看她身上那件万年不变的粗布麻衣,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是她!是那个女人!”他发出了一声夹杂着极度恐惧的尖叫,“骑着木驴,拿着萝卜的那个……‘行走的道祖灾厄’!” “什么?!” “是那个传说中的存在?!” 这个称号一出,像是点燃了火药桶。在场的无数强者,无论正邪,无论种族,脸色“唰”的一下,全都变得惨白。他们看向楚灵儿的眼神,从之前的惊疑和震撼,瞬间变成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关于这个女人的传说,实在是太多,也太离奇了。 一碗汤,覆灭一个仙王宗门。 一句话,吓退太古剑龙。 一个眼神,让整个魔渊的老魔头们集体闭关…… 原以为都只是以讹传讹的夸张故事,可今天亲眼见到这一幕,他们才明白,传说……非但没有夸大,反而还说得太保守了! “快跑!”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整个战场都乱了。那些刚才还为了神帝传承打生打死的仙王巨擘们,此刻像是见了鬼一样,燃烧精血,施展禁术,用尽了一切手段,只为了能离这个女人远一点! 转眼之间,原本 拥挤不堪的神帝墓入口,就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九皇子,和他那几个已经吓傻了的护卫。 楚灵儿看着那些抱头鼠窜的身影,有些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 “跑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人。”她嘀咕了一句,然后慢悠悠地走到那个巨大的混沌漩涡前。 这个能轻易绞杀仙王的恐怖墓口,对她来说,就像是一道普普通通的门帘。她连护体仙光都没开,就这么直接走了进去,身影瞬间消失在了漩涡之中。 她走了很久之后,九皇子的那几个护卫,才从极度的恐惧中,颤颤巍巍地回过神来。他们连滚带爬地跑到九皇子身边,将他扶起,然后头也不回地,架着他逃离了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他们要用最快的速度,返回中央仙庭,将这里发生的一切,禀告给那位至高无上的仙帝。 仙界,要变天了。 …… 神帝墓内。 与外面的混乱不同,这里是一片破败而寂静的世界。天空中没有日月,只有一片永恒的昏黄。大地上,到处都是倒塌的宫殿和折断的神兵,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腐朽和死亡气息。 这里,是神灵的坟场。 楚灵儿一走进来,就皱了皱她可爱的小鼻子。 “唔,好难闻的味道。” 她从她那个小小的布兜里,掏出了一颗亮晶晶的珠子,当做照明灯,拿在手里。 珠光所及之处,那些能侵蚀仙王道躯的死亡之气,都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纷纷退散。 “爹也真是的,垃圾乱扔就算了,扔的地方还这么黑。” 她一边小声抱怨着,一边沿着一条破碎的神道,朝着古墓的深处走去。她的脚步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像一个在自家后院散步的幽灵。 她对两旁那些散落的、足以让外界仙人打破头的神器和功法典籍,看都懒得看一眼。在她看来,这些破铜烂铁和废纸,远没有找到爹爹扔掉的“垃圾”,来得重要。 因为,那枚在她怀里发热的锈铜钱,告诉她,那件“垃圾”,对爹爹来说,好像有点不一样。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205章 你吵到我爹的垃圾了 神帝墓的深处,比楚灵儿想象得要大得多。 这里不像是一个坟墓,更像是一个已经死亡了的独立宇宙。天空是永恒的灰败色,大地龟裂,到处都是巨大神魔的骸骨,和已经失去了光泽的兵器碎片。那些骸骨,每一具都散发着淡淡的神威,若是放在外面,足以让仙王都心动,拿去炼制强大的法宝。 可楚灵儿,却只是把它们当成路边的石头,偶尔觉得哪个长得太奇怪,挡住了路,还会嫌弃地伸脚把它踢开。 “咔嚓。” 一根比山脉还要巨大的腿骨,被她踢中,上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然后在一阵轻响中,化为了漫天齑粉。 她手里提着那颗亮晶晶的珠子,就像提着一盏小灯笼,好奇地四处张望。怀里的那枚锈铜钱,越来越热,像个小暖炉,很明确地为她指引着方向。 走了不知道多久,她来到了一片巨大的广场前。 广场由某种黑色的神金铺成,即便是过去了无尽岁月,依旧平整如镜,倒映着天空中昏黄的光。而在广场的正中央,密密麻麻地,站着无数身穿残破神甲的兵士。 他们并非活物,而是一具具早已死去的神骸。但他们的身上,却缭绕着一股不灭的战意和死气。他们的眼眶里,燃烧着两团幽蓝色的灵魂之火,空洞地注视着前方,手中紧紧握着锈迹斑斑的长戈与战剑。 这是一支,即便是死了,也依旧在守护着什么的亡灵大军。 当楚灵儿踏上广场的第一步时。 “咔——” 整齐划一的转头声,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响彻了整个寂静的空间。 数以万计的亡灵神兵,将它们燃烧着鬼火的眼眶,齐刷刷地,锁定在了楚灵儿的身上。一股冰冷、暴虐、足以冻结仙王神魂的杀气,如同海啸一般,席卷而来! 寻常仙王若是站在这里,恐怕在一瞬间,就会被这股恐怖的杀念冲垮道心,沦为一具没有神智的傀儡。 楚灵儿却只是眨了眨眼,觉得这股风吹得她头发有点乱。 她伸出另一只手,拢了拢自己的发丝,然后看着眼前这群摆着姿势的“骨头架子”,有些困惑地开口问道:“你们好,请问,你们有看到一个垃圾堆吗?我爹好像把东西扔在这附近了。”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在这片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亡灵大军显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或者说,它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撕碎一切敢于踏足此地的生灵。 “吼——!!!” 为首的一名骑着骸骨战马的高大战将,举起了手中的巨斧,发出了无声的咆哮。那是神魂层面的怒吼,直接在楚灵儿的脑海中炸响。 下一秒,整个亡灵大军,动了! “轰隆隆!” 大地在颤抖,数万神级亡灵同时冲锋的景象,宛如天灾降临。它们卷起滔天的死气,化作一股黑色的洪流,朝着那个看起来无比渺小的身影,冲撞而去。 楚灵儿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骨头架子”,秀气的小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好吵啊。” 她有点不高兴了。 她不喜欢吵闹的地方。 于是,她把手里的照明珠子塞回布兜里,空出小手,做了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她抬起脚,对着脚下的黑色神金广场,轻轻地,跺了一下。 “咚。” 就像是往平静的湖面,丢进了一颗小石子。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温柔的涟漪,以她的脚底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没有法则破碎的异象。那道涟漪所过之处,时间与空间,仿佛都陷入了一种极致的“安宁”。 那支气势汹汹、足以踏平一个仙域的亡灵洪流,在接触到涟漪的瞬间,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猛地定格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从最前排的亡灵战将开始。 那些坚不可摧的神骸,那些不灭的战意,那些燃烧了万古的灵魂之火……都在这极致的安宁中,被悄无声息地“抹去”了。 它们没有碎裂,没有爆炸,就像是沙子堆成的雕像,被风一吹,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化为了一堆最细腻的、纯粹的白色粉末,簌簌地,飘落下来。 这个过程,从前到后,不过一两个呼吸的时间。 当那道涟漪拂过整个广场,风停,声歇。 刚才还杀气冲天的亡灵大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地厚厚的、洁白如雪的骨灰,铺满了整个广场。 楚灵儿看着自己一脚踩下去留下的浅浅脚印,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下安静多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继续提着她的“小灯笼”,哼着小曲儿,踩着满地的骨灰,穿过了巨大的广场,朝着古墓的最深处走去。 神道,已经走到了尽头。 在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座无比宏伟、散发着不朽神辉的巨大神殿。殿门紧闭, 上面雕刻着万灵朝拜的景象。 而在神殿的正前方,一座九十九层的白玉阶梯之上,静静地,悬浮着一道光影。 那是一个极其伟岸的身影,他身穿帝袍,头戴帝冠,面容模糊不清,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宇宙的中心。一股至高无上、统御万道的威严,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周围的虚空,都呈现出臣服的姿态。 这是此地主人,那位早已陨落的神帝,留下的一缕不灭执念。 他本在沉睡,但楚灵儿那轻描淡写的一脚,蕴含的“寂灭”道韵,将他从无尽的沉眠中惊醒了。 “……多少个纪元了,竟还有生灵,能走到本帝的面前。” 那道身影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含任何感情,却带着言出法随的恐怖力量,在整个空间中回荡。 他的目光,落在了楚灵儿的身上,似乎想将她看穿。 然而,他那足以洞悉万物本源的目光,在接触到楚灵儿身体表面的瞬间,就被一层看不见的力量,给轻轻地弹开了。 “嗯?”神帝的执念,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惊咦。 他看不透这个女孩。她就像是一个不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的……变数。 楚灵儿也抬头看着他,她怀里的铜钱,已经热得快要融化了,而它所指引的方向,正是神殿之内。 “老爷爷你好,”楚灵儿很有礼貌地问道,“你知道这扇门后面,放着什么吗?我要进去捡个东西。” “捡东西?” 神帝的执念,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那威严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 “无知的生灵,你可知此门之后,封印的是什么?” “那是一切混乱与不祥的源头!是本帝穷尽一生,才勉强镇压的‘最初之恶’!一旦放出,整个仙界,乃至诸天万界,都将重归混沌,万物凋零!” “本帝不知你是如何来到这里,但,速速退去!此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门后的东西,你,更碰不得!” 他的声音,充满了警告的意味。每一个字,都化作了秩序神链,封锁了周围的时空,试图将楚灵儿逼退。 楚灵儿听着他那一大堆听不太懂的话,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她举起怀里那枚发烫的铜钱,对着神帝的执念晃了晃。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最初之恶’,我只知道,我爹把它扔了,说不要了,就是垃圾。” 她很认真地说道:“我爹的垃圾 ,当然要由我来负责捡回去。不然,留在这里,污染了环境多不好呀。” “你……你说什么?!” 神帝的执念,情绪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他那伟岸的身影,都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 垃圾?! 那个让他赌上性命,甚至不惜以身化墓,也要永世镇压的恐怖源头…… 在这个女孩的口中,竟然只是她爹……扔掉的……垃圾?! 这怎么可能?!这世间,怎么可能存在如此荒谬的事情! “放肆!满口胡言!”神帝彻底怒了,“看来,是本帝沉睡太久,世人已经忘记了帝威的恐怖!今日,本帝便让你形神俱灭,让你知晓,亵渎神灵的下场!” 轰!!! 整个神帝墓,都剧烈地颤动了起来! 神帝的执念,燃起了最后的光辉。他调动了整座古墓所有残存的神力,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朝着楚灵儿,狠狠地拍了下来! 这一掌,蕴含着帝陨一击,足以让真正的仙帝,都为之色变! 楚灵儿看着那只从天而降的大手,看着那股要把整个世界都打碎的气势,小脸,也终于沉了下来。 “你这个人,好不讲道理。” 她小声地抱怨了一句。 “而且……” “你吵到我爹的垃圾了。” 说完,她把那枚发烫的锈铜钱,往空中,轻轻一抛。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206章 爹的垃圾,收好了 那枚小小的、沾满了绿色铁锈的铜钱,被楚灵儿随手抛向了空中。 它晃晃悠悠地飞了上去,没有金光,没有神威,甚至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有。它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凡人孩童扔着玩的普通铜板,在空中翻了几个不起眼的跟斗。 而在它的上方,是神帝执念燃烧自己,汇聚了整座古墓神力,凝聚而成的灭世巨手! 那只手掌,遮天蔽日,掌心中仿佛有亿万星辰在生灭。每一道掌纹,都是由最纯粹的帝道法则交织而成。它下落的速度并不快,但它锁定了这片时空,封锁了所有生机。在它面前,一切大道都在哀鸣,一切物质都在崩解。 这是足以将真正仙帝都重创,甚至抹杀的,帝陨一击! 一个是毁天灭地的神罚。 一个是微不足道的凡物。 两者就这么,在半空中,即将相遇。 神帝的执念,用冰冷无情的目光,注视着这一切。他要让这个无知的女孩,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化为虚无,为她的狂妄,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然而,他想象中那惊天动地的碰撞,并没有发生。 那枚锈铜钱,晃晃悠悠地,终于和那只灭世巨手的掌心,轻轻地,贴在了一起。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什么都没有发生。 神帝执念那模糊不清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可下一秒,他的困惑,就变成了无法理解的惊骇! 他看到,那枚锈铜钱,就像一颗滴入水墨画中的清水,在接触到他那只灭世巨手的瞬间,以它为中心,一个“空洞”,一个绝对的“无”,开始向着四周,无声地蔓延开来。 那由帝道法则构成的掌纹,消融了。 那由无尽神力凝聚的掌心,消融了。 那足以毁灭世界的威能,也消融了。 不是被摧毁,不是被击溃,而是……被抹掉了。 就像有人拿着一块橡皮擦,轻轻地,将画在纸上的图画,一点一点,不留任何痕迹地,擦除得干干净净。 这个过程,快到了极致,也安静到了极致。 只一个眨眼的功夫,那只曾经遮蔽了整个天空的灭世巨手,就这么,消失了。仿佛它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那枚锈铜钱,做完了这一切,依旧是那副毫不起眼的样子,晃晃悠悠地,开始往下掉。 神帝的执念,彻底呆滞了。他那由光影构成的伟岸身躯,剧烈地闪烁着,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这……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和恐惧。 “不属于任何大道……超越了因果……直接从‘存在’的根源上进行抹除……” “这是……‘无’之道吗?”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和这个女孩,以及她口中的“爹”,究竟存在着何等遥远、何等绝望的差距。 他穷尽一生,牺牲所有,拼了命去镇压的“最初之恶”,对于那个存在来说,只是随手可以扔掉的垃圾。 而他引以为傲的帝陨一击,在人家女儿拿来当弹珠玩的“玩具”面前,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掀起。 “呵呵……呵呵呵……” 神帝的执念,突然发出了一阵空洞而悲凉的笑声。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 “我这一生,我的牺牲,我的守护……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笑话!”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自嘲和悲哀。他一生坚守的信念,在这一刻,被这枚小小的铜钱,击得粉碎。 楚灵儿伸手,稳稳地接住了掉下来的铜钱。铜钱的温度已经恢复正常,她随手把它塞回了自己那个看起来永远也装不满的布兜里。 她没理会那个自言自语、快要崩溃了的光影,而是抬头看着那扇紧闭的巨大神殿大门。 “门还关着,真麻烦。” 她嘀咕了一句,迈步走上白玉阶梯,打算过去推门。 可她刚走到一半,她兜里那枚刚塞进去的锈铜钱,好像不太乐意。它自己又飞了出来,在楚灵儿不满的注视下,“嗖”地一下,飞到了那扇雕刻着万灵朝拜、布满了无数帝级禁制的大门前。 然后,它用自己那锈迹斑斑的边缘,在大门上,轻轻地,磕了一下。 “叮。” 一声脆响。 那扇足以抵挡住数位仙帝联手攻击、号称永恒不朽的神殿大门,从铜钱磕到的那个点开始,迅速变得透明,然后像是被阳光照射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气化,连一点灰尘都没有留下。 厚重的神殿之门,就这么……没了。 殿内那无尽岁月以来,第一次照进光芒的景象,也呈现在了楚灵儿的眼前。 铜钱像是完成了任务,心满意足地飞回到楚灵儿的手心,还亲昵地蹭了蹭。 “就你爱表 现。”楚灵儿用手指弹了它一下,这才把它收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脚,走进了神殿。 神殿之内,是一个比外面广场更加空旷的巨大空间。空间的穹顶之上,是模拟出的、缓缓流动的混沌星河。而在整个空间的中心,她终于看到了那个被神帝称之为“最初之恶”的东西。 那是一颗心脏。 一颗巨大到无法想象的、漆黑如墨的心脏。它被成千上万条粗壮的、由秩序法则凝聚成的金色锁链,死死地捆绑着,悬浮在半空中。 “噗通……噗通……” 它还在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纯黑色的涟漪。这涟漪中,充满了混乱、疯狂、堕落、毁灭……世间一切的负面情绪和力量,都在其中。那些金色的秩序锁链,在涟漪的冲击下,不断地发出“咔咔”的悲鸣,上面已经布满了裂痕,似乎随时都会断裂。 “哇,好丑啊。” 楚灵儿看着那颗跳动的黑心脏,嫌弃地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而且好臭。” 那颗心脏,似乎也感觉到了楚灵儿的到来。它的跳动,猛地一停。 紧接着,它爆发出了一股比之前猛烈千万倍的恶意!一股纯粹的、针对灵魂的、意图污染和吞噬一切的意志,如同海啸一般,朝着楚灵儿狠狠地冲了过来。 楚灵儿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那股足以让仙帝都道心失守的恐怖恶意,在冲到她面前三尺时,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发出一声无形的尖啸,瞬间倒卷而回,甚至让那颗巨大的心脏,都惊恐地,向后缩了一下。 “爹爹真是的,这么脏的垃圾,怎么能乱扔呢。万一砸到小朋友怎么办?就算砸不到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嘛。” 楚灵儿一边念叨着,一边走到那颗还在瑟瑟发抖的巨大心脏面前。她仰着头,围着它绕了一圈,像是在检查一件物品。 最后,她在自己那个神奇的布兜里,翻找了起来。 “放哪了呢……啊,找到了。” 她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用普通桃木做成的小木盒子。盒子上还有些划痕,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楚灵儿单手托着小木盒,另一只手,打开了盒盖。 “好了,垃圾,该回家了。”她对着那颗巨大的心脏,淡淡地说了一句。 在她打开盒盖的瞬间,那个小小的木盒里,爆发出了一 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能吞噬诸天万界的恐怖吸力! 那颗巨大如山脉的黑色心脏,连同捆绑着它的成千上万条秩序锁链,在这一刻,发出了绝望的哀鸣。它拼命挣扎,想要逃离,却根本无济于事。 它的体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地压缩、扭曲、拉长……最终,化作一道细细的黑线,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咻”声,被那个小小的木盒,一口吞了进去。 楚灵儿“啪”的一声,盖上了盒盖。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随着“最初之恶”的消失,这座以镇压它为使命的神帝墓,也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轰——” 整座神殿,开始剧烈地摇晃。穹顶的混沌星河在崩溃,脚下的大地在瓦解。 殿外,那道伟岸的神帝执念,身影已经变得无比虚幻。他看着拿着木盒走出来的楚灵儿,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悲哀,有解脱,还有一丝……敬畏。 “一切……都结束了。”他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他的目光,穿透了无尽的时空,仿佛在遥望着某个不可知的存在。 “代我……向你的父亲问好。”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影,彻底化作了漫天的光点,消散在了这片正在归于虚无的空间之中。 楚灵儿看着他消失的地方,想了想,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的,老爷爷再见。” 她把那个装着“心脏”的小木盒也塞进布兜,然后拍了拍小手,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此时,整个神帝墓所处的独立时空,都在飞速地向内坍塌。空间在破碎,法则在湮灭,一切都在回归混沌。 楚灵儿却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不紧不慢地走着。那些足以绞杀仙帝的空间风暴和法则乱流,在靠近她身体的时候,都会自动变得温顺,然后绕开。 当她走到入口处的混沌漩涡时,漩涡已经变得极不稳定,即将彻底关闭。 她一步迈出。 下一秒,她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寂灭海那冰冷的星空之中。 而在她的身后,那个曾经引得无数仙界强者疯狂的巨大漩涡,猛地向内一缩,化作一个比针尖还小的光点,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一代神帝的坟墓,连同他镇压万古的传说,就此,彻底从仙界……除名。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207章 这个城里人,有点意思 神帝墓消失了。 那搅动了整个仙界风云的巨大混沌漩涡,像一个短暂存在过的梦境,彻底归于虚无。 寂灭海,这片仙界最古老的禁忌之地,也随着神帝墓的消失,真正地迎来了它的“寂灭”。 最后一丝神光敛去,最后一缕道韵消散。 星空中只剩下冰冷的黑暗,和亘古不变的死寂。 楚灵儿从那片虚无中走出,身后坍塌的时空没能卷走她的一片衣角。 她站在原地,拍了拍自己那个小小的布兜,确认爹爹的“垃圾”已经收好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搞定。” 她刚嘀咕完,小木驴就凭空出现在了她的脚边,还很亲昵地用它那光滑的木头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 楚灵儿翻身坐了上去。 “小驴,我们接下来去哪儿玩?” 她没什么明确的目标,反正爹娘也没规定她什么时候必须回去。 小木驴晃了晃脑袋,好像在思考。 然后,它随意地选了一个方向,“哒哒哒”地迈开四条小短腿,在冰冷的星海中,踏出了一条看不见的路,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 对楚灵儿来说,神帝墓的经历,就像是帮家里打扫卫生时,顺手丢了一袋陈年垃圾一样。 丢完了,也就忘了。 她不知道,中央仙庭因为九皇子神魂受创、帝兵被毁,已经掀起了何等的滔天巨浪。 她也不知道,无数仙域的大能老祖,因为神帝墓的突然消失,而陷入了怎样的恐慌与猜测。 她现在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有点饿了,不知道下一个地方,有没有卖糖葫芦的。” …… 大炎王朝。 这是一个位于青州仙域边缘,由凡人主导的国度。 此地的修仙宗门,大多是一些不入流的小门小派,门中最强者,也不过是元婴期。对真正的仙界来说,这里就是穷乡僻壤。 可正因为如此,这里少了仙界的尔虞我诈和杀伐不断,多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息。 落云城,大炎王朝南方的一座大城。 城内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街边小贩的叫卖声,茶楼里说书先生的惊堂木声,还有孩子们追逐打闹的嬉笑声,交织成了一曲充满活力的乐章。 城南的集市上,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女,正坐在一头小木驴上,好奇地东张 西望。 她的一双大眼睛清澈得像山间的泉水,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新奇。 这自然就是从寂灭海一路“溜达”过来的楚灵儿。 “哇,这里好热闹啊。” 她的小鼻子使劲嗅了嗅空气中飘荡的各种食物香气,感觉自己的肚子叫得更厉害了。 她从木驴上跳下来,让它自己去墙角待着,然后就汇入了拥挤的人流。 “刚出炉的包子,皮薄馅大!” “捏糖人儿咯,孙猴子,猪八戒,要什么捏什么!” “祖传的膏药,专治跌打损伤!” 楚灵儿一边走,一边看,觉得什么都很有趣。 她在仙界逛过的那些仙城,虽然宏伟壮观,但总感觉冷冰冰的。里面的人,要么对她毕恭毕敬,要么就想从她身上图谋什么,很没意思。 还是这种地方好玩,每个人都活得很真实。 她走到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看着那一串串裹着晶莹糖衣的山楂,眼睛都亮了。 “老爷爷,这个怎么卖呀?” 卖糖葫芦的老翁看了她一眼,笑呵呵地说道:“三文钱一串,姑娘。” “三文钱?” 楚灵儿歪了歪头,她知道仙晶,可“文钱”是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她有些苦恼地翻了翻自己的布兜,里面除了爹娘给的那些“宝贝”,就是一些路上捡的好看的石头,好像没有叫“钱”的东西。 老翁见她一脸为难的样子,又看了看她那一身洗得发白的朴素衣裳,以为她是哪个村里来的穷丫头,动了恻隐之心。 “算了算了,”老翁摆了摆手,从草靶上抽下一串最大最红的糖葫芦,递给她,“看你这丫头嘴馋,这串送你了,不要钱。” 楚灵儿愣了一下。 “送给我?” “拿着吧,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老翁笑着催促道。 楚灵儿接过糖葫芦,大眼睛眨了眨,看着眼前这个笑呵呵的老爷爷。 她想起了爹爹说的话,吃了别人的东西,就要给钱。可她又想起来,爹爹也说过,对自己好的人,要对他更好。 这个老爷爷,是好人。 于是,楚灵儿很认真地说道:“老爷爷,我不能白要你的东西。” 她又在自己的布兜里翻找起来。 这一次,她掏出了一片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略微有些干枯的树叶。 这是她家后 院那颗桃树上掉下来的叶子,她觉得好看,就捡了几片当书签。 “老爷爷,我没有你说的那个钱,这个叶子,跟你换糖葫芦,好不好?” 她把树叶递了过去。 老翁看着那片平平无奇的树叶,哭笑不得。 他觉得这小姑娘又傻又天真,更是心生怜爱。 “好好好,换,老爷爷就跟你换了。” 他乐呵呵地接过了树叶,随手就想把它夹进旁边的账本里。 可就在他的手指碰到那片树叶的瞬间,一股暖流,忽然从树叶上传来,瞬间涌遍了他的全身。 他只觉得身体里那些因为常年操劳留下的暗疾,比如老寒腿、腰间盘突出什么的,一瞬间,就全都消失了。整个人像是年轻了二十岁,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 老翁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腿。 等他回过神来,想再找那个小姑娘问个清楚时,却发现对方早就拿着糖葫芦,蹦蹦跳跳地走远了。 楚灵儿很高兴,她舔了一口糖葫芦,酸酸甜甜的,是她喜欢的味道。 她一边吃,一边继续在集市上闲逛。 刚走过一个拐角,一阵吵闹声就传了过来。 “死丫头!今天的保护费到底交不交!” “再不交,信不信老子把你的破摊子给掀了!” 楚灵儿循声望去,只见几个穿着流里流气、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壮汉,正围着一个小摊子。 摊子后面,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衣衫单薄、面黄肌瘦的小姑娘,正抱着一个装满了草鞋的破筐,瑟瑟发抖。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几位大爷,求求你们了……我今天一双草鞋都还没卖出去,真的……真的没钱……”小姑娘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 “没钱?”为首的一个刀疤脸恶狠狠地啐了一口,“那就用你的人来抵!跟我们哥几个走一趟,爷几个高兴了,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 他说着,就伸出脏兮兮的手,要去抓那小姑娘的胳膊。 周围的路人看到这一幕,都纷纷摇头叹气,却没人敢上前阻止。 因为这几个壮汉,是城中修仙家族“王家”的家丁。王家在落云城一手遮天,谁敢得罪他们,就是自寻死路。 小姑娘吓得尖叫一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你们为什么要欺负她呀?” 所有人都是一愣,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漂亮女孩,正站在人群外,一边啃着糖葫芦,一边好奇地看着他们。 刀疤脸几个看到楚灵儿,先是被她的美貌惊艳了一下,随即脸上就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哟,又来一个水灵的小妞?” 刀疤脸上下打量着楚灵儿,淫邪地笑道:“小妹妹,我们没欺负她,是在跟她‘讲道理’呢。你要不要也过来,跟哥哥们一起讲讲?” “讲道理?”楚灵儿舔了舔糖葫芦,然后走到他们面前,很认真地问,“讲什么道理呀?” “嘿嘿,当然是……拳头的道理!” 刀疤脸耐心耗尽,他狞笑一声,一巴掌就朝着楚灵儿那娇嫩的脸蛋扇了过去。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滚一边去!” 他想先给这个多管闲事的小丫头一个教训,然后再好好炮制那个卖草鞋的。 然而,他的手挥到一半,就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铁钳给夹住了。 紧接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看起来憨头憨脑的木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过来的小木驴。 “驴?”刀疤脸愣住了。 小木驴对着他,咧嘴一笑,露出了一个很“和善”的表情。 然后,它抬起了自己的后蹄。 “砰!” 一声闷响。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刀疤脸那壮硕的身体,像一个被踢飞的沙包,以一个极其夸张的姿势,倒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噗通”一声,砸进了十几米外的一个臭水沟里,溅起漫天污泥,然后就没了动静,不知死活。 剩下的几个混混,全都看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头踹完人,还一脸无辜地晃了晃尾巴的小木驴,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这是什么驴? 力气这么大? “你们,也要跟我的小驴讲道理吗?”楚灵儿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几个混混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他们看着楚灵儿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却像是看到了魔鬼一样,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鬼……鬼啊!” 不知道谁喊 了一声,几个人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进臭水沟里的大哥都不要了。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场面,瞬间恢复了平静。 周围的路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楚灵儿和她那头神奇的驴子。 楚灵儿却没在意他们。 她走到那个卖草鞋的小姑娘面前,把手里还剩一半的糖葫芦递了过去。 “别怕了,他们被我的小驴讲跑了。这个给你吃,很甜的。” 小姑娘呆呆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她递过来的糖葫芦,泪水“唰”的一下,又涌了出来。 不过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 “扑通”一声,她直接跪在了地上,对着楚灵儿就磕头。 “多谢仙女姐姐救命之恩!多谢仙女姐姐!” 她不傻,能让一头驴子一脚踢飞一个壮汉的,肯定不是凡人。 “你快起来呀。”楚灵儿最见不得别人给她下跪,连忙伸手去扶她,“我不是什么仙女姐姐。” 在她的坚持下,小姑娘才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我叫阿月……姐姐,我……我没有什么能报答你的……”阿月局促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 “我不要你报答呀。”楚灵儿摇了摇头,她看着阿月那双因为常年编草鞋而布满细茧的小手,问道,“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卖鞋子呀?不去玩吗?” 提到这个,阿月的眼圈又红了。 “我奶奶病了,病得很重,家里没钱请大夫买药……只能靠我编些草鞋,换点钱……” 楚灵儿听明白了。 她觉得这个叫阿月的小姑娘,也是个好人。 “这样啊……” 楚灵儿想了想,又开始在自己的布兜里翻找起来。 这一次,她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白玉瓷瓶。 她从里面倒出了一颗圆滚滚、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白色丹药。 “我这里有颗糖豆,是我娘做的,味道还不错,吃了能治感冒。” - 她把丹药塞进阿月的手里,“你拿回去给你奶奶吃吧,说不定就好了。” 阿月看着手心那颗香气扑鼻、看起来就不凡的“糖豆”,哪里敢收。 “不不不,仙女姐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她连忙要还回去。 “给你就拿着嘛。”楚灵儿小嘴一撅,“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娘做的糖豆咯?” 又是这套歪理。 阿月被 她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将那颗丹药紧紧地攥在手心,眼里的感激,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好了,你快回家吧,别让你奶奶等急了。”楚灵儿像个小大人一样,拍了拍她的肩膀。 说完,她也不再停留,翻身上了小木驴,在阿月和周围路人敬畏的目光中,“哒哒哒”地,消失在了集市的尽头。 对她而言,这只是旅途中,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这一次随手之举,对于这个名叫阿月的小姑娘,对于这座落云城,又将意味着什么。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208章 一根面条的道理 落云城,王家府邸。 朱红色的大门上,悬挂着“王府”二字的烫金牌匾,彰显着这个家族在城中的地位。 然而此刻,府内的一处偏厅里,气氛却是一片压抑。 几个家丁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正对着一个身穿华服的年轻公子,哭诉着集市上的遭遇。 “少主,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那个刀疤,就……就被那头驴一脚,踹得没气了!” “我们王家的脸,都被人踩在地上摩擦了啊!” 被称为少主的年轻人,名叫王腾。 他是王家家主的老来子,从小娇生惯养,又是落云城附近唯一一个修仙宗门“青风门”的外门弟子。 虽然修为只有区区炼气五层,但在凡人城池里,这已经足够他横着走了。 此刻,王腾正把玩着手中的一个玉扳指,听着手下的汇报,脸上却没什么愤怒的表情,反而露出了几分感兴趣的神色。 “一个乡下来的小丫头,还有一头能一脚踢死人的驴子?” 他摩挲着下巴,嘴角微微上扬。 在他看来,这世上哪有什么神奇的驴子。那乡下丫头,多半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得到了某个陨落修士留下的法宝,或者豢养的灵兽。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种宝贝,怎么能配一个粗布麻衣的野丫头拥有? 更何况,听手下人的描述,那丫头还长得国色天香。 这就让他更感兴趣了。 “美人,宝物……”王腾的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淫邪的光芒,“都是我王腾的!”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冷笑着下令。 “召集府中所有护卫,跟我走一趟。” “本少主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 城西,老刘记面摊。 这个面摊很小,只有几张简陋的桌椅,但生意却很不错。因为老板老刘为人实在,给的面分量足,味道也好。 楚灵儿正坐在一张小板凳上,面前摆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海碗,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阳春面。 “吸溜——” 她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热气,送进嘴里,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果然,还是这种人间的食物好吃。 她正吃得开心,邻桌一个背着书箱的青衫书生,忽然对着她善意地笑了笑。 那书生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清秀,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郁气,身上的衣服也洗得有些发白,显然是个穷苦读书人。 “姑娘,看你的样子,不像本地人吧?”书生主动开口搭话,声音很温和。 楚灵儿嘴里塞满了面条,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她点了点头,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在下张生,游学至此。”书生拱了拱手,自我介绍道,“见姑娘一人在此,有些好奇。” “我叫楚灵儿,出来玩的。”她好不容易咽下面条,很有礼貌地回答。 她觉得这个书生看起来挺顺眼的,身上有股干净的味道,不像之前遇到的那些人,眼神里总藏着东西。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很快,一大碗面就被楚灵儿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完了。 她满足地拍了拍小肚子,然后才想起来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自己好像,没钱付账。 她下意识地就开始摸自己那个小布兜。 面摊老板老刘走了过来,笑呵呵地说道:“小姑娘,一共是五文钱。” 楚灵儿摊开空空的小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老板。 她正想问问能不能用石头换面吃,旁边的张生却站了起来。 “老板,这位姑娘的饭钱,我替她付了吧。” 他从袖袋里摸出几枚铜板,递给了老刘。 “出门在外,谁都有不方便的时候,一碗面而已,姑娘不必介怀。”张生对着楚灵儿温和地笑道。 楚灵儿看着他,大眼睛眨了眨。 “你帮我付钱?你是个好人。”她很认真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然后,她又开始了她的标准流程。 “我不能白吃你的面。” 她在自己的小布兜里翻找起来,把里面的各种“宝贝”弄得叮当乱响。 张生见状,连忙摆手,想要推辞。 可楚灵儿已经找到了她想给的东西,并且不由分说地塞到了他的手里。 那是一块看起来很普通的、黑乎乎的砚台。 砚台的边角还有些磕碰的痕迹,看起来就像一块不值钱的破石头。 “这个给你。”楚灵儿说道,“我爹说,读书写字的人,都要用好砚台,不然会写错别字。” 张生捧着那块入手温润,却又显得异常沉重的砚台,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他想还 回去,可看到女孩那双清澈见底、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那就多谢姑娘了。” 他只好将砚台收下,想着以后若是有机会再遇到,一定要把钱还给人家。 可他不知道,就在他的手指完全握住那方砚台的瞬间,一股清凉之意,顺着他的手臂,直冲天灵盖!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海“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圣贤经义在其中回响。过去那些晦涩难懂的道理,此刻竟是豁然开朗,融会贯通! 这是……文思泉涌,神窍自开?! 张生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捧着那方砚台,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瑰宝,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就在这时。 “都给我滚开!滚开!” 一阵嚣张的呵斥声,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从街口传来。 食客们纷纷惊慌地躲避,只见一群手持棍棒的家丁,簇拥着一个华服公子,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将小小的面摊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的,正是王家少主,王腾。 王腾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楚灵儿的身上。当看清她的容貌时,他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占有欲。 “果然是个极品!”他舔了舔嘴唇,心中一片火热。 然后,他又看到了趴在不远处树荫下打盹的小木驴,眼神里的贪婪更是不加掩饰。 “小美人,就是你,伤了我王家的人?”王腾摇着一把折扇,摆出一副自以为很潇洒的姿态,居高临下地问道。 面摊老板老刘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跪下求饶:“王少主饶命,小老儿什么都不知道啊!” 张生也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看着这群人的架势,虽然心中畏惧,但读书人骨子里的正直,还是让他往前一步,将楚灵儿护在了身后。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想做什么?!” “哟呵?一个穷酸秀才,也敢学人英雄救美?”王腾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像看一只蝼蚁。 “给本少主掌嘴!”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狗腿子立马上前,狞笑着扬起巴掌,就要扇向张生。 然而,他的巴掌还没落下,就感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倒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是楚灵儿。 她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只是轻轻地,推开了那个家丁。 “我不喜欢别人打扰我。” 她刚吃饱,心情正好,可这群人吵吵嚷嚷的,让她有点不高兴了。 王腾的脸色沉了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他彻底撕下了伪装,面目狰狞地一挥手。 “给本少主上!把这丫头拿下!男的,打断他的腿,扔到乱葬岗去喂狗!” “我看今天,谁敢拦我!” 十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挥舞着棍棒,狞笑着扑了上来。 周围的百姓发出阵阵惊呼,张生更是吓得面无人色。 楚灵儿看着扑来的人群,秀气的小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不喜欢打架。 因为会弄脏衣服。 她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只已经空了的海碗,里面还剩下一点点她没喝完的面汤。 她伸出白嫩的食指,在面汤里,轻轻沾了一下。 然后,对着王腾的方向,随手一弹。 这一弹,和她当初弹那个桃核的时候,一模一样。 随意,且漫不经心。 一滴晶莹的面汤,从她的指尖飞出,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空气中。 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些扑过来的家丁,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猖狂。 “哈哈,这小妞是吓傻了吗?弹汤水?” 王腾也是一脸的戏谑。 可下一秒。 一声仿佛能震塌苍穹的恐怖巨响,忽然从城东的方向,遥遥传来! 轰隆————!!! 整个落云城,都像是发生了大地震一般,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所有人,包括王腾和他手下的家丁,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震动,吓得一个趔趄。 他们惊骇地,朝着巨响传来的方向望去。 那里,是王家府邸所在的方向! 只见一道粗大的烟柱,正从王府的上空,冲天而起! “那……那是……”王腾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就褪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一个王家的下人,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从街角冲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 “少主!不好了!不好了啊!” “刚刚……刚刚天上好像掉下来一滴水……然后……然后我们王家的祖祠……祖祠它……它就没了啊!!” 没了…… 这两个字,像两把最沉 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王腾的心上。 “噗——” 他只感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家族的祖祠,那是一个家族气运的根基所在!祖祠被毁,意味着他王家的根,被刨了! 王腾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地,竟是直接被这噩耗,给活活吓晕了过去。 他手下那些家丁,也全都傻了,一个个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的泥鳅,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一滴水? 他们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那个依旧站在面摊前的少女。 她正拿起筷子,夹起碗里剩下的一根没吃完的面条,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做。 可所有人看她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是看神明,看魔鬼一样的眼神。 充满了……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 整个长街,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楚灵儿将最后一根面条吃完,放下筷子,感觉有些无趣。 她走到已经彻底石化的张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走啦,书生,你要好好读书哦。” 说完,她翻身上了不知何时溜达过来的小木驴,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哒哒哒”地,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很久之后,张生才缓缓地,低下了头。 他看着自己手中那方古朴无华的砚台,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从今天起,将截然不同。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209章 听说书的,不如自己演 老刘记面摊前,死一般的安静。 风,似乎都停了。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的木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的目光,汇聚在那个瘫软如泥,口吐白沫,已经吓晕过去的王家少主身上。 然后,又惊恐地,望向城东的方向。 那里,一道黑色的烟柱,依旧在缓缓升腾,像一道烙印在天空上的丑陋伤疤,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的可怕与真实。 王家祖祠,没了。 被一滴……面汤,给抹平了。 这个念头,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盘旋,带来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过了许久,那个被一脚踹倒在地的书生张生,才第一个有了动作。 他颤抖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目光,没有去看那个不可一世,此刻却像死狗一样的王腾,也没有去看那些吓得屎尿齐流的王家家丁。 他的视线,死死地,落在了自己手中的那方砚台上。 砚台依旧是那副黑乎乎、不起眼的模样,边角还带着磕碰的痕迹。 可现在,张生捧着它,却感觉比捧着一座泰山还要沉重。 他脑海中,回荡着那个女孩离开前,拍着他的肩膀,笑吟吟说的那句话。 “我走啦,书生,你要好好读书哦。” 好好读书…… 张生惨白发青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懂了。 他全都懂了。 那不是寻常的少女,那是行走在人间的……神! 是谪落凡尘的仙! 而自己,何其有幸,竟能与这般存在,结下一碗面、一方砚的善缘。 他将砚台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抱住了自己失落了半辈子的命运。然后,他对着楚灵儿消失的方向,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拜,拜的不是虚无缥缈的神佛。 拜的,是恩,是道,是自己……重获新生的人生。 …… 落云城,炸了锅。 王家祖祠被天降神罚夷为平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短短半个时辰内,传遍了城中的每一个角落。 一开始,没人相信。 直到越来越多的人,亲眼看到了那冲天的烟柱,和王家府邸前那片巨大的、仿佛被天外陨石砸出的恐怖深坑时,他们才不得不接受 这个荒谬到极点的事实。 整个落云城,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狂欢与恐惧交织的气氛中。 平日里被王家欺压的百姓,无不拍手称快,纷纷说是王家坏事做绝,遭了老天爷的报应。他们偷偷买来鞭炮,在家门口燃放,庆祝这大快人心的好事。 而城中其他的几个大家族,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则是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王家的根基被毁,气运断绝,这头盘踞在落云城多年的猛虎,成了纸老虎。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场围绕着王家产业的暗中瓜分,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当然,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在传说中,仅仅用一滴面汤就引发了这一切的神秘少女,也成了全城人议论的焦点。 有说她是替天行道的仙女下凡。 有说她是某个隐世宗门出来历练的圣女。 更有甚者,将她在集市上教训恶霸,救助卖草鞋少女阿月的事情也挖了出来,添油加醋,传得神乎其神。 一时间,关于“白衣仙子”和她的“神兽木驴”的传说,开始在落云城中,疯狂流传。 而传说中的另一位当事人,阿月,此刻正跪在自家的破屋里,对着一张空桌子,不住地磕头。 她的奶奶,在吃下那颗“糖豆”后,不仅多年的沉疴顽疾一扫而空,甚至还变得比年轻人更加精神矍铄。祖孙二人,对那位救苦救难的仙女姐姐,早已是感激涕零,将其视作了再生父母。 落云城的风风雨雨,注定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可这一切,都与那个引起了所有风雨的人,再无关系。 …… 官道上,夕阳西下。 金色的余晖,将一高一矮两个影子,拉得很长。 “哒哒哒……” 小木驴迈着它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在满是尘土的路上。 楚灵儿坐在它的背上,晃悠着两条小腿,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她已经把落云城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在她看来,教训几个坏人,就像是走路时,顺脚踢开了一颗挡路的小石子一样,不值一提。 她现在脑子里想的,是晚饭该吃什么。 “小驴,你说前面会不会有卖烤鸡的呀?” 她拍了拍小木驴的脑袋。 小木驴晃了晃耳朵,表示自己不知道。 “唉,真没劲。” 楚灵儿有些无聊地趴在了驴背上。 一个人出来玩,虽然自由,但有时候,也确实挺没意思的。 爹娘都在闭关,哥哥也不知道跑哪去了,都没人陪她说话。 就在她百无聊赖的时候,一阵若有若无的、叮叮咚咚的乐器声,伴随着一些人的说笑声,顺着晚风,从前方不远处的小树林里传了过来。 “咦?有声音。” 楚灵儿一下子来了精神。 她从驴背上坐直身体,拍了拍小木驴。 “小驴,我们快过去看看!” 小木驴很听话地加快了脚步,朝着那片小树林跑去。 穿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林中的空地,空地中央,生着一堆篝火。几辆看起来很陈旧,上面画着各种脸谱和图案的马车,围着篝火停放着。 一群穿着五颜六色戏服的人,正围坐在篝火旁,有的在调试乐器,有的在整理道具,有的则是在说说笑笑,准备着晚饭。 看样子,是一个走南闯北,以卖艺为生的戏班子。 楚灵儿的到来,很快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一个正在敲打着小锣的中年汉子,第一个看到了她,顿时警惕地站了起来。 “什么人?” 他这一嗓子,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朝她看来。 行走江湖,最怕遇到歹人。荒郊野岭的,突然冒出来一个孤身一人的小姑娘,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古怪。 楚灵儿从木驴上跳下来,看着他们,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警惕而感到害怕。 “我闻到你们这里有肉味,就过来看看。”她指了指篝火上架着的那口铁锅,很诚实地回答。 锅里正“咕噜咕噜”地炖着什么,浓郁的肉香,飘得老远。 众人听到她这个回答,都是一愣。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面容和善,看起来像是班主的老者,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他仔细地打量了楚灵儿一番,看她衣着朴素,眼神清澈,不像是什么坏人,便对着众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紧张。 “呵呵,小姑娘,一个人赶路吗?”老班主和蔼地问道。 “嗯。”楚灵儿点了点头。 “天快黑了,这荒山野岭的,可不安全。”老班主说道,“看你也是个赶路的,如果不嫌弃,就在我们这歇歇脚,吃口热乎饭再走吧。” 行 走江湖的人,大多都有一副热心肠。见楚灵儿孤身一人,老班主也动了恻隐之心。 “真的吗?太好啦!”楚灵儿一听有饭吃,眼睛都亮了。 她高高兴兴地就走了过去,一点也不认生,还很主动地,找了个小马扎,在篝火旁坐了下来。 众人见她这副天真烂漫的样子,也都放下了戒心,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 很快,晚饭就做好了。 一大锅香喷喷的、炖得烂熟的野猪肉,配上一些干粮。虽然简单,但对于赶路的人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美味。 老班主亲手给楚灵儿盛了一大碗肉,递给她。 “来,小姑娘,吃吧,别客气。” “谢谢老爷爷。” 楚灵儿接过碗,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席地而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姑娘,你这驴子,倒是挺别致的。”一个负责拉二胡的中年人,看着那边正在安静“吃草”的小木驴,笑着说道。 “是呀,这是我爹给我做的。”楚灵儿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回答。 “你爹手艺真巧。” 众人也都笑了起来,气氛变得融洽了许多。 “小姑娘,你这是要去哪啊?”老班主问道。 “不知道。”楚灵儿摇了摇头,“随便走走,玩到哪算哪。” 这个回答,让众人又是一阵愕然。 一个小姑娘,自己一个人,没有目的地,就这么出来闯荡江湖? 这是心太大,还是家里人太不负责任了? “那你家里人呢?他们就放心你一个人出来?”一个正在给自己脸上画彩妆的年轻女子,忍不住问道。 “我爹娘在忙,哥哥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楚灵儿如实回答。 众人听完,面面相觑,都觉得这小姑娘的身世,怕是有些可怜。说不定,是个家里遭了难,无家可归的孤儿。 一时间,他们看楚灵儿的眼神里,都带上了几分同情和怜爱。 老班主更是叹了口气,又往她的碗里,夹了好几块大肉。 “多吃点,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楚灵儿也不客气,来者不拒。 她吃饱喝足之后,看着这些人又开始忙碌起来,有的在练嗓子,有的在翻跟头,对他们的营生,感到了强烈的好奇。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呀?”她凑到一个正在耍花枪的小伙子身边问道。 那小伙子看她长 得可爱,便笑着解释道:“我们是唱戏的,明天要去前面的‘平阳镇’赶集,搭台子唱戏,挣点辛苦钱。” “唱戏?”楚灵儿歪了歪头,“唱戏是什么?好玩吗?” “哈哈,唱戏就是把那些书里说的故事,演给别人看。”小伙子解释道,“好不好玩就不知道了,反正能混口饭吃。” “把故事演出来……”楚灵儿听了,觉得很有意思。 她最喜欢听爹爹讲故事了,要是能把故事演出来,那一定更好玩。 她看着这些人,有的在扮演皇帝将相,有的在扮演才子佳人,每个人脸上都涂着厚厚的油彩,穿着不属于自己的衣服,说着不属于自己的话。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样漫无目的地乱逛,好像也不如……加入他们,跟着他们一起去演故事,来得有趣。 听说书的,不如自己也去演一演。 想到这里,楚灵儿站了起来,走到那位正在看账本的老班主面前,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开口说道: “老爷爷,我想跟你们一起去唱戏,可以吗?” 喜欢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 第210章 这个打杂的,有点奇怪 篝火哔哔作响,将老班主脸上深刻的皱纹,照得一清二楚。 他拿着烟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有些发愣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姑娘……你说……你想跟我们一起唱戏?” 周围的其他人,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楚灵儿。 那个脸上画着彩妆的年轻女子,更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小妹妹,你可别开玩笑了。我们这是吃饭的家伙,不是闹着玩的。唱戏可苦了,风里来雨里去,吃了上顿没下顿,有什么好的?” “是啊姑娘,”另一个拉二胡的中年汉子也劝道,“你看我们,走南闯北,常年回不了家,还要看人白眼,受人欺负。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跟着我们,不是受罪吗?” 他们都以为,这小姑娘是在落云城受了什么委屈,又看他们热闹,一时兴起才这么说的。 这江湖卖艺的行当,是苦水里泡出来的,外人看着光鲜,里面的辛酸只有自己知道。他们都是苦过来的人,不忍心再拉一个小姑娘跳进这个火坑。 楚灵儿听着他们的话,却摇了摇头。 “可是,我觉得很好玩呀。”她很认真地说道,“把故事演出来,多有意思。而且我力气很大的,我可以帮忙干活,不会白吃你们的饭。” 力气很大? 众人看着她那纤细的小胳膊小腿,都露出了不相信的表情。 这时,两个壮汉正嘿咻嘿咻地,想把一辆陷进泥坑里的马车轮子给抬出来。那马车上装满了沉重的戏服和道具,两人憋得脸红脖子粗,可轮子却纹丝不动。 楚灵儿看见了,她跑了过去。 “我来帮你们吧。” “去去去,小丫头别在这添乱。”一个壮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楚灵儿没理他,她走到马车旁边,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在那沉重的车厢上,轻轻地,托了一下。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那辆至少有千斤重的马车,就像一个轻飘飘的玩具,被她轻而易举地,从泥坑里抬了出来,稳稳地落在了平地上。 整个过程,她连气都没喘一下,脸上依旧是那副天真无邪的表情。 做完这一切,她还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着那两个已经石化了的壮汉,问道:“还要帮忙吗?” “……” “……” 林间的空地上,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 都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地盯着楚灵儿那只看起来柔弱无骨的小手。 这……这还是人吗? 老班主手里的烟斗,“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活了六十多年,走南闯北,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没见过?可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单手抬起了一辆千斤重的马车……这种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突然想起来,这姑娘是自己一个人,骑着一头木头驴子,在荒郊野岭赶路。 这能是普通人吗? 想到这里,老班主背后冒起了一层冷汗。 他连忙走上前,对着楚灵儿,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老汉有眼不识泰山了!姑娘……不,仙姑!您……您就别拿我们这些凡人寻开心了。我们庙小,实在供不起您这尊大佛啊!” 他把姿态放得很低。他怕啊,怕这是哪个山上的仙人,出来体验生活,万一伺候得不好,惹怒了对方,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让他们整个戏班子灰飞烟灭。 楚灵儿最见不得别人对她鞠躬,连忙伸手扶住他。 “老爷爷,你别这样,我不是什么仙姑。”她有些苦恼地说道,“我真的只是觉得唱戏好玩,想跟你们一起而已。” 她的眼神太清澈,太纯粹,不像是装出来的。 老班主被她扶着,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让他不由自主地就站直了身体。 他看着楚灵儿,心里犯了难。 赶她走吧,怕得罪了这位“高人”。 留下她吧,又怕招待不周。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那个脸上画着彩妆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她是老班主的女儿,名叫孙小兰,是戏班里的台柱子,演花旦的。 “爹,”孙小兰小声地在老班主耳边说道,“我看这位妹妹,好像真的没有恶意。她一个人在外面,看起来也怪可怜的。不如……就让她跟着我们吧?就当多个伴,多双筷子而已。她不是说力气大吗?正好让她帮着阿虎他们搬搬东西,咱们也能省点力气。” 孙小兰心善,她还是觉得,楚灵儿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至于那份神力,或许是天生神力,也或许是练了什么奇特的功夫。 老班主听了女儿的话,又看了看楚灵儿那满是期待的眼神,最终,心一横,叹了口气。 “好吧。”他点了点头,“既然姑娘不嫌弃我们这穷班子,那……你就先跟着吧。不过我们可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只 能管你个粗茶淡饭。” “太好了!”楚灵儿一听,立刻高兴地跳了起来,“谢谢老爷爷!谢谢兰姐姐!” 这一声“兰姐姐”,叫得孙小兰心都快化了。 …… 就这样,楚灵儿成了这个名叫“庆丰年”的戏班里,一个临时的“打杂的”。 孙小兰带着她,来到了一辆专门给女眷住的马车上,从箱子里拿出了一床干净的被褥,铺在角落。 “灵儿妹妹,今晚你就先在这里将就一晚吧。车里挤了点,你别嫌弃。”孙小兰温柔地说道。 “不嫌弃不嫌弃。”楚灵儿新奇地摸着那柔软的被褥,觉得比自己睡在小木驴上,舒服多了。 当天晚上,她就和戏班里的几个女孩子,挤在一个车厢里睡了。 听着外面不知名的虫鸣,和篝火偶尔发出的爆裂声,楚灵儿觉得,这种感觉,很新奇,也很温暖。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整个戏班就都动了起来。 收帐篷,喂马,收拾东西,准备赶路。 楚灵儿也早早地醒了,她学着别人的样子,帮忙收拾东西。别人要三四个人才能抬动的箱子,她一只手就拎了起来,还走得飞快,看得戏班里的其他人,眼皮直跳。 渐渐地,大家也都习惯了。 他们开始觉得,班主把这个“小怪物”留下来,好像也是个不错的主意。至少,以后干体力活,能省不少事。 队伍重新上路,朝着平阳镇的方向前进。 楚灵儿依旧骑着她那头不吃不喝,只会自己走的小木驴,跟在马车旁边。 路上,孙小兰闲着没事,就想教她一些戏班里的东西。 “灵儿,咱们唱戏的,最基本的就是唱念做打。”孙小兰坐在马车沿上,对着楚灵儿说道,“我先教你两句最简单的唱词吧,你跟着我学。” 她清了清嗓子,用戏腔唱了一句:“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 这是他们常演的戏《英雄报》里的一句词,简单好记。 “你来试试?”孙小兰鼓励地看着她。 “哦。”楚灵儿点了点头,张开了嘴。 她学着孙小兰的调子,也唱了一句:“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 她的声音一出来。 整个队伍,瞬间安静了。 赶车的大叔,手里的鞭子僵在了空中。 队伍最前面,正在拉二胡找感觉的乐师,手指 一哆嗦,拉出了一个杀猪般的破音。 孙小兰更是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她。 楚灵儿的嗓音,太干净了。干净得就像是九天之上,最纯净的仙泉。清澈,空灵,还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道韵”。 明明是同一句唱词,从她嘴里唱出来,就好像不是在唱凡间的贼巢穴,而是在唱宇宙的起源,星辰的生灭。 那声音,直接钻进了每个人的灵魂深处,让他们浑身舒坦,仿佛听到了世间最美妙的仙乐。 “怎……怎么样?”楚灵儿唱完,看着大家奇怪的表情,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我唱得不对吗?” “不……不是……”孙小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看着楚灵儿,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怪物,“灵儿……你……你这嗓子,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啊!” 她唱了十几年的戏,自认为嗓子在附近几个镇子上,都算是数一数二的。可跟楚灵儿一比,简直就是乌鸦和凤凰的区别。 这还只是随便一学啊! 正当众人还沉浸在楚灵儿那天籁之音的震撼中时,戏班里负责武戏的年轻人阿虎,正在队伍一旁,练习着自己的枪法。 他手里拿着一杆白蜡木的长枪,舞得虎虎生风。 楚灵儿觉得好玩,也跳下木驴,跑到他旁边。 “大哥哥,你这个好厉害呀。” 阿虎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停下动作,笑着说:“这都是些花架子,糊弄观众的。真要练出功夫,可得十几年苦功呢。” “那你能教教我吗?”楚灵儿拿起一根路边的树枝,学着他的样子比划。 “哈哈,好啊。”阿虎起了玩心,他想看看这个天生神力的丫头,学起武艺来怎么样。 他摆出一个最简单的起手式,“力劈华山”,用木枪朝着旁边一块半人高的石头,狠狠劈了下去。 “砰”的一声,石头上被砸出了一片白印。 “你看,就是要用上腰胯的力气……”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楚灵儿学着他的动作,也拿着那根细细的树枝,对着那块石头,轻轻地,劈了下去。 没有声音。 那根树枝,像是切豆腐一样,悄无声息地,从那块坚硬的青石中间,一穿而过。 然后,在一阵微风中,那块半人高的青石,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成了两半。 切口平滑如镜。 “……”阿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根碗口粗的白蜡木枪。 又抬头,看了看楚灵儿手里那根手指粗细的普通树枝。 然后,他默默地,把自己的木枪,扔到了地上。 他不想练了。 没意思。 …… 整个庆丰年戏班,就在这样一种时而震惊,时而麻木的诡异气氛中,一路前进。 终于,在当天下午,他们抵达了目的地——平阳镇。 平阳镇因为正逢集市,比落云城还要热闹几分。镇子中心最大的一片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三教九流,各式各样的人。 老班主经验丰富,一眼就相中了戏台的最佳位置,正对着镇上最大的一家酒楼,视野开阔,人流量也最大。 “快!就是这里了!大家赶紧把家伙什都卸下来,搭台子!”老班主精神一振,大声指挥道。 众人得令,立刻忙活起来。 然而,他们刚刚把马车停稳,还没来得及卸货。 七八个袒胸露怀,一脸痞气的地痞无赖,就摇摇晃晃地围了上来。 为首的一个独眼龙,手里盘着两个铁胆,用他那只独眼斜睨着老班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喂,外地来的?不懂规矩啊?” “这里,是我们黑虎帮罩着的地方。想在这里搭台子唱戏?” 独眼龙伸出三根手指,狞笑道:“先问过我手里的铁胆,同不同意!” 第211章 这个戏,还唱不唱了? 平阳镇,中心广场。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这片最热闹的空地上。 可此刻,这里的气氛,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揪紧了。 庆丰年戏班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紧张地看着那几个不怀好意围上来的地痞。 老班主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他常年在外,知道遇上这种地头蛇,是免不了要破财消灾的。 他正准备上前说几句场面话,把这事给了了。 可一个清脆的声音,比他先响了起来。 “你们好吵呀。”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楚灵儿不知何时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她背着小手,歪着脑袋,看着那个为首的独眼龙,小眉头微微皱着。 “我刚刚看到一只小鸟在树上唱歌,都被你们吓跑了。” 她的语气,像是在抱怨几个不懂事的同伴,而不是在跟一群凶神恶煞的地痞说话。 独眼龙和他手下的几个混混,都愣住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在这种时候,用这种口气跟他们说话。 独眼龙那只仅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楚灵儿。当看清她那不沾染一丝凡尘的绝色容颜时,他的眼中,瞬间充满了贪婪和淫邪。 “哟呵?哪来的小美人,还挺有意思。” 独眼龙笑了起来,那笑声,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小妹妹,我们可不是在吓唬小鸟,我们是在跟他们收‘孝敬’。你要是没地方去,不如跟着哥哥我,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 他说着,就朝楚灵儿伸出了他那只脏兮兮的手,想去摸她的脸蛋。 戏班里的孙小兰和阿虎等人,顿时脸色大变,刚想上前阻止。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楚灵儿的动作,比他们更快。 不过,她不是躲闪,也不是攻击。 她的目光,落在了独眼龙另一只手里,正在盘着的那两颗黑得发亮的铁胆上。 “这个是做什么用的呀?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她伸出白嫩的食指,在独眼龙惊愕的目光中,轻轻地,在那两颗铁胆上,点了一下。 独眼龙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只感觉自己手里的两颗铁胆,突然之间,变得像两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嗷”的一声惨叫,本能地就把手松开了。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两颗本该掉在地上 的铁胆,非但没有掉下去,反而就那么,凭空悬浮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它们表面那层黑色的漆皮开始脱落,露出了里面银白色的金属光泽。 “嗡嗡——” 两颗铁胆开始高速旋转起来,发出蜜蜂振翅一样的声音,还散发出一阵阵柔和的、温暖的白光。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妖法? 那几个地痞更是吓得连连后退,脸上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 “它……它们怎么会自己动?” 独眼龙结结巴巴地指着那两颗悬浮的铁蛋,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楚灵儿看着那两颗发光旋转的铁胆,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小手。 “嗯,这样才好玩嘛。” 她好像只是给这两颗无聊的铁蛋,注入了新的“生命”。 然后,她对着那两颗铁蛋,很认真地吩 v 咐了一句:“你们去跟他们玩吧,记得要温柔一点哦。” 话音刚落。 “嗖!” 那两颗铁蛋像是收到了命令的小狗,化作两道白光,瞬间就朝着独眼龙那几个混混飞了过去。 “啊!别过来!” 几个混混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可他们哪里跑得过那两颗铁胆。 只听“咚!咚!咚!”几声闷响。 铁胆并没有下重手,只是不轻不重地,在每个人的脑门上,挨个敲了一下。 那感觉,不疼,但是侮辱性极强。 “哎哟!” “我的头!” 几个混混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 可他们刚蹲下,那两颗铁蛋又飞了过来,在他们的屁股上,各自“咚”地,又来了一下。 他们跳起来想跑,铁胆就追着他们的后脑勺敲。 他们想趴在地上装死,铁胆就悬在他们头顶,像打地鼠一样,不知疲倦地,“咚咚咚”地敲个不停。 那个节奏感,还挺好听。 “救命啊!” “别敲了!别敲了!” “仙姑饶命!我们错了!” 很快,广场上就上演了极其滑稽的一幕。 七八个地痞无赖,被两颗自己会飞的铁蛋,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他们哭爹喊娘,满地打滚,最后实在是受不了这无休止的“脑瓜崩”,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广场,消失在了街角。 那两颗铁胆,似乎是玩累了,又慢悠悠地飞了回来,在楚灵儿面前晃了晃,像是在邀功。 然后,它们身上的光芒散去,“啪嗒”两声,掉在地上,变回了那两颗平平无奇的黑铁胆。 t 一片死寂。 整个广场,连同庆丰年戏班的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着那个一脸无辜的女孩。 老班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手里的烟斗,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掉地上了。 孙小兰和阿虎,更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天之内,被反复地刷新,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 这就是她说的,“温柔一点”? …… 广场的另一头,正对着戏台的,是平阳镇最大的一家酒楼,名叫“迎仙楼”。 此刻,在迎仙楼二楼最好的一个雅间里,一个身穿锦衣,手持玉扇的年轻公子,正凭栏而立。 --- 他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和他身边那些目瞪口呆的护卫不同,他的脸上,没有震惊,只有一抹越来越浓厚的,玩味的笑容。 “有点意思。” 年轻公子轻轻摇着玉扇,目光锁定在了那个正弯腰捡起铁胆,想看看还能不能再玩的楚灵儿身上。 “不用法力,不动神念,仅仅凭着一缕道韵,就能赋予死物灵性……这可不是一般的修仙者能做到的。” 他身后的一个老者护卫,躬身说道:“少主,此女来历不明,手段诡异,我们要不要……” “不急。”年轻公子摆了摆手,“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是什么来头。这么好玩的事情,可不常有。” …… 广场上。 那场闹剧过后,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 “神仙!那个戏班子里有神仙!” “是啊,我亲眼看见的,那小姑娘手指一点,铁球就自己飞起来打人了!” “这是神仙下凡来唱戏了啊!这可得好好看看!” 一时间,“神仙戏班”的名头,不胫而走。 老班主看着周围黑压压的人群,一时间悲喜交加。 喜的是,今天这生意,看样子是要火爆了。 悲的是,自家戏班里,好像真混进来一尊不知道是什么来路的大神,他这颗小心脏,有点受不了这个刺激。 “班主,还……还搭台子吗?”阿虎走过来 ,小声地问道。他现在看楚灵儿的眼神,都带着敬畏。 “搭!为什么不搭!” 老班主一咬牙,大声说道,“开锣!唱戏!今天,咱们就让平阳镇的父老乡亲们,好好听一听咱们庆丰年的本事!” 他也想开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好嘞!” t 众人齐声应和,干劲十足地开始搭台子,挂幕布。 楚灵儿作为“力气很大”的打杂工,自然是主力。那些需要几个人抬的木桩,她一手一个,轻轻松松就扛到了指定位置,看得其他人眼角直抽抽。 很快,一个像模像样的戏台,就搭了起来。 后台,孙小兰正在紧张地化妆,准备上场。 楚灵儿没见过这个,好奇地凑过去看。 “兰姐姐,你脸上画的这是什么呀?真好看。” 孙小兰从铜镜里看着她,苦笑道:“什么好看呀,都是油彩,对皮肤不好。灵儿妹妹,今天多亏你了。” “没什么呀。”楚灵儿摇了摇头。 “班主说了,今天的戏,是为了你唱的。”孙小兰拿起眉笔,认真地说道,“我们要拿出最好的本事,让你看个高兴。” 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了楚灵儿的“不凡”之后,整个戏班的人,对她的态度,反而更加亲近和尊敬了。他们隐隐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机缘。 “好呀好呀!”楚灵儿高兴地拍着手。 “咚!锵!咚咚锵——!” 戏台前,家伙什敲响了。 热闹的锣鼓声,宣告着好戏即将开场。 台下的观众,也越发地期待起来,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 然而,就在孙小兰画完最后一笔,即将登台的时候。 “都给老子住手!”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吼,突然从人群外传来。 紧接着,一股凶悍霸道的气息,席卷了整个广场。热闹的人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推开,自动让出了一条道。 只见一个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胸口纹着一个狰狞虎头的壮汉,带着十几个手持利刃的帮众,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那壮汉每走一步,地面都仿佛在轻轻震动。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却让凡人感到窒息的威压。 这是修仙者! 而且是比落云城王腾那种半吊子,要强大得多的修仙者! “是黑虎帮 的帮主,‘下山虎’王奎!” “我的天,他怎么亲自来了!” “这下糟了,这个戏班子把天给捅破了!” 人群中响起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人看戏班子的眼神,都带上了同情。 老班主和戏班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 他们不怕地痞,但他们怕修仙者啊!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他们这些凡人,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黑虎帮帮主王奎,径直走到了戏台前。他那双如同铜铃一样的眼睛,扫过戏班里每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人,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从后台探出小脑袋,正好奇打量他的楚灵儿身上。 他的修为,已经是筑基中期。他能感觉到,刚才就是这个小姑娘,出手教训了他的手下。 可他却完全看不透她。 她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就像一个最纯粹的凡人。 可越是这样,王奎的心里,就越是警惕。 他压下心中的惊疑,声音如同滚雷般响起。 “是谁,敢在我黑虎帮的地盘上撒野?” 他的威压,如同山一样,朝着楚灵儿,狠狠地压了过去! 戏班众人被这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个个脸色发白。 楚灵儿却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眨了眨眼,看着这个一脸凶相的大汉,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紧张的观众,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 “叔叔,你也是来看戏的吗?” “可是……你站在这里,挡住后面的人了呀。” 第212章 叔叔,你的戏好像演完了 广场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黑虎帮帮主王奎,筑基中期的修士,他释放出的威压,像一座无形的小山,笼罩了整个戏台。 庆丰年戏班的众人,在这股压力下,个个脸色发白,呼吸都变得困难,胆子小点的,腿肚子已经开始打哆嗦了。 老班主更是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然而,那个被威压重点照顾的女孩,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她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适,反而还用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 “叔叔,你也是来看戏的吗?” “可是……你站在这里,挡住后面的人了呀。” 这几句童言无忌的话,就像几记无形的耳光,抽在了王奎的脸上。 他的威压,对他来说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个女孩面前,就像一阵不存在的清风。 王奎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他那双铜铃大眼,死死地盯着楚灵儿。心中的警惕,立刻被一种被当众羞辱的暴怒所覆盖。 他觉得,这个女孩是在故意挑衅他,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在嘲讽他的威严。 “小丫头,你找死!” 王奎怒吼一声,决定不再试探。他要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明白什么叫做力量,什么叫做恐惧。 他猛地抬起右手,对准了戏台旁边,一个用来拴马的石墩子。那石墩子由一整块青石雕成,重达数百斤。 “轰!” 王奎一掌隔空拍出,一股肉眼可见的灵力,凝聚成一只猛虎的虚影,咆哮着冲向石墩。 只听一声巨响,那坚硬的石墩子,就像是被攻城锤正面砸中,瞬间四分五裂,碎石乱飞! 飞溅的石子,打在地上,留下一个个浅坑,吓得周围的观众尖叫着连连后退。 这一手“隔空碎石”,立刻镇住了全场。 这就是修仙者的力量! 在凡人眼中,这和神仙手段,已经没有什么区别。 “看到了吗?” 王奎收回手,眼神阴冷地看着楚灵儿,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我不管你是什么来路,用了什么妖法。现在,立刻跪下,给我磕一百个响头,然后自断双臂。否则,你的下场,就会和那块石头一样。” 他身后的黑虎帮帮众们,也都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手中 的刀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在他们看来,这个小姑娘死定了。 面对这毫不掩饰的死亡威胁,戏班的众人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孙小兰更是死死地捂住嘴巴,才没让自己哭出声。 可楚灵儿的反应,再一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没有害怕,也没有愤怒。 她只是看了一眼那堆碎石,然后又看了看王奎,脸上露出了一丝……嫌弃的表情。 “叔叔,你弄坏东西的样子,一点也不好看。” 她摇了摇头,好像一个老师在点评一个成绩很差的学生。 “而且,你把这里弄得这么脏,等下兰姐姐怎么唱戏呀?” 王奎彻底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还是那种湿透了的、完全不受力的棉花。 他想不明白,这个女孩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难道她看不出来,自己是真的想杀了她吗?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王奎的声音,都有点不自信了。 “哦,”楚灵儿指了指那堆碎石,很认真地说道,“我的意思是,同样是弄坏石头,其实可以弄得更好看一点的。” 更好看一点? 这是什么疯话? 王奎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了。 迎仙楼二楼,那个一直看戏的锦衣公子,嘴角的笑意也收敛了。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死死地盯着广场上的女孩。 他有一种预感,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或许会颠覆他的认知。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楚灵儿疯了的时候。 她动了。 她伸出自己那根白嫩的手指,对着那堆被王奎砸碎的石头,很随意地,画了一个圈。 就像小孩子在沙地上涂鸦一样,漫不经心。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王奎见状,以为她是在故弄玄虚,脸上的怒火再次燃起。 “装神弄鬼!给我死……” 他最后一个“来”字还没说出口,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再也发不出来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幅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也无法理解的画面。 只见广场上,那堆原本四分五裂,大小不一的碎石,竟然……动了。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自己从地上漂浮了起来。 然后在半 空中,开始自动地,重新组合。 不是简单地拼凑,而是在一种无法言喻的玄妙规则下,进行着重塑和再造。 石头的棱角在消融,表面变得光滑。它们互相融合,拉伸,变形…… 这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前后不过一两个呼吸的时间。 那堆碎石,就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东西。 那是一尊……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的老虎雕像。 老虎的姿态,是猛虎下山,威风凛凛。身上的每一根毛发,都清晰可见,眼神里透着一股霸道和威严。 它的大小,和之前那个石墩子差不多,就那么静静地立在原地。 可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势,却比王奎刚才用灵力凝聚出的老虎虚影,要真实百倍,也霸道百倍! “这……” 王奎的眼珠子,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他身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湿透了后背。 他是个修士,他很清楚,眼前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隔空碎石,他也能做到。 但让一堆碎石,在瞬间重组成一个全新的、甚至蕴含着“神韵”的雕像…… 这不是法术。 这是……言出法随!是点石成金!是创造! 这是……道的境界! 只有那些传说中,已经触摸到天地法则的大能,才能做到的事情! 完了。 王奎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出来历练的小修士,也不是什么隐世高人。 他招惹的,是一个他连想象都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 他以为自己是平阳镇的一只老虎。 可在人家眼里,他连一只蚂蚁都不如。 “噗通!”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黑虎帮的帮主,平阳镇的土皇帝,“下山虎”王奎,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不是吓跪的。 他是在向一种自己无法理解,也无法反抗的,至高无上的力量,献上自己的膝盖。 他身后的那些帮众,看到自己的帮主都跪了,哪还敢站着?一个个“扑通扑通”,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把手里的刀剑都扔了,脑袋死死地贴在地面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前辈饶命!” “前辈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求前辈看在小人修行不 易的份上,饶小人一条狗命!” 王奎跪在地上,对着楚灵儿,用尽全身力气,磕起头来。 “砰!砰!砰!” 那响头,磕得是实实在在,地面都震得直响。不一会儿,他的额头就已经鲜血淋漓。 他怕啊! 他是真的怕! 他怕自己磕得慢了,下一秒,自己就会像那堆碎石一样,被人家随手捏成另一个样子。 整个广场的百姓,都傻眼了。 前一秒还凶神恶煞,不可一世的黑虎帮帮主,怎么后一秒,就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了? 发生了什么? 那个小姑娘,不就是用手指画了个圈吗? 庆丰年戏班的人,也全都懵了。他们虽然知道楚灵儿厉害,可也没想到,会厉害到这种地步! 连筑基期的修士,都被她一个动作,吓得跪地求饶? 老班主的身体晃了晃,幸好被旁边的阿虎扶住,才没当场瘫倒。他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神仙……真……真的是神仙啊……” 迎仙楼上。 “啪!” 锦衣公子手中的玉扇,掉在了地上。 他脸上的从容和玩味,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一片骇然和无法置信。 “规则……她……她在篡改物质的规则……”他失神地喃喃自语。 “少主!”身后的老者护卫,声音都在发颤,“此人……此人的修为,恐怕……恐怕已经……” “闭嘴!”锦衣公子猛地回头,厉声喝道,“从现在起,忘了你看到的一切!关于她的任何事情,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 - “立刻传我的命令,我们的人,全部撤出平阳镇,不得在此女离开之前,踏入此地半步!违令者,杀无赦!” “是!”老者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去传令。 锦衣公子重新看向广场,他对着楚灵儿的方向,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这份好奇,差点给他的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广场上,楚灵儿看着跪在地上,一个劲磕头的王奎,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你为什么要磕头呀?地上很脏的。” 她走过去,想把他扶起来。 王奎被她这个动作,吓得差点当场去世。他哪里敢让她扶?拼命地把身体往后缩。 “前辈!前辈您别动!您让我磕!我喜欢磕头!我一 天不磕头就浑身难受啊!”他哭喊着说道。 楚灵儿看着他那副样子,想了想,好像明白了什么。 “哦,原来你不是来看戏的,你是来演戏的呀。”她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嗯,你演得很好,很卖力。” 然后,她像一个真正的评委一样,拍了拍手。 “好了,叔叔,你的戏好像演完了,可以退场了。不要再挡着别人看戏啦。” 演完了?可以退场了? 王奎听到这句话,如蒙大赦! 他抬起满是鲜血的头,感激涕零地看着楚灵- 儿,再次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然后,他从地上一跃而起,对着他那群还在发懵的手下,怒吼道:“都他妈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 说完,他像一只被点着了尾巴的兔子,头也不回地,朝着镇子外疯狂逃去。眨眼之间,就没了踪影。 黑虎帮的其他人,也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跟着他们帮主跑了。 一场天大的风波,就以这样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极其滑稽的方式,结束了。 广场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是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女孩身上。那眼神里,不再是好奇和同情,而是最纯粹的……敬畏和狂热。 楚灵儿赶跑了碍事的人,心情很好。 她转过身,对着后台已经呆若木鸡的孙小兰,开心地招了招手。 “兰姐姐,可以开始唱戏啦!” 第213章 这场戏,有点好看 “兰姐姐,可以开始唱戏啦!” 楚灵儿开心的声音,像一滴清泉,滴入了凝固的空气里,让所有人都激灵一下,回过神来。 戏台后台,孙小兰呆呆地看着她,看着她那纯净无瑕的笑容,脑子里依旧是一片空白。 开始唱戏? 还怎么唱? 发生了这么恐怖的事情,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黑虎帮帮主,都被吓得屁滚尿流地逃走了。台下的观众,哪还有心思看什么戏?他们不都应该吓跑了吗? 可当孙小兰下意识地,从幕布的缝隙往外看时,她却愣住了。 一个人都没走。 非但没走,人反而比刚才更多了。整个广场,乌泱泱地挤满了人,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戏台上看。 只是,他们的眼神,全都变了。 之前,是看热闹的眼神。 现在,是看神迹的眼神。 他们的目光,汇聚在戏台上,汇聚在那个让他们刚刚经历了人生中最不可思议一幕的女孩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敬畏、狂热,还有一丝……祈求。 他们不走了。 他们要留下来,看神仙唱戏! 老班主也被这阵势给惊住了。他哆哆嗦嗦地走到楚灵儿面前,嘴唇都有些发白。 “仙……仙姑……您……您看……” 他想问,这戏,还唱不唱? 怎么唱? 这气氛,别说唱戏了,就算现在让他们上台磕头,他们都愿意。 楚灵儿看着他,歪了歪头,有些不解。 “老爷爷,你们怎么不开始呀?大家都等着呢。” 她指了指台下那些狂热的观众。 “我……我们……”老班主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是呀,爹。”孙小兰深吸了一口气,从后台走了出来。她扶住自己的父亲,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楚灵儿,然后转向戏班众人。 “准备开锣!照常唱!” 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已经恢复了作为台柱子的镇定。 她想明白了。 这位“仙姑”,是真的想看戏。 那么,他们能做的,唯一能报答这位仙姑的,就是拿出自己最好的本事,为她,也为台下的观众,认认真真地唱完这一场戏。 这或许是他们庆丰年戏班,这辈子唱过的,最重要,也最离奇的一场戏。 “好!” 戏班里的其他人,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和恐惧后,此刻也被孙小兰的情绪所感染。他们看着那个安安静静坐在台边,满眼期待的小女孩,心中都升起一股异样的豪情。 能为神仙唱戏,这是多大的福分? “咚!锵!咚咚锵——!” 在老班主有些发颤的示意下,负责敲锣打鼓的乐师,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敲响了开场的家伙什。 嘹亮、高亢的锣鼓声,瞬间传遍了整个平阳镇。 这声音,也像一个信号,让台下所有观众,都精神一振! 要开始了!神仙戏班,要开演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随着一阵悠扬的胡琴声,身穿华丽戏服,脸上画着精致妆容的孙小兰,迈着莲步,缓缓走上了戏台。 她今天演的,是庆丰年戏班的拿手好戏——《斩龙女》。 讲的是一位凡间女子,为救苍生,不惜牺牲自己,最终感化恶龙,得道成仙的故事。 这个戏,孙小兰已经演了不下百遍,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唱词,都早已刻在了骨子里。 可今天,当她站在这舞台上,看着台下那无数双狂热的眼睛,感受着身边那位“真神仙”平淡的注视时,她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变成了戏里的那个斩龙女。 她的心中,再没有了紧张和杂念,只剩下对这场戏最纯粹的投入。 “云罩山河暗,风卷怒涛来……” 她一开口,那清亮婉转的唱腔,便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台下的观众,听得如痴如醉。 他们虽然大部分都看不懂戏,但他们能感觉到,今天的戏,和他们以前看过的所有戏,都不一样。 台上的每一个演员,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精气神十足,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唱腔,都充满了力量和感情。 楚灵儿搬了个小马扎,就坐在戏台的角落里,托着腮帮子,看得津津有味。 她觉得,这比爹爹讲故事好玩多了。 有好看的衣服,有好听的音乐,还有人翻跟头打架。 演到戏的中间部分,有一场武戏。 是扮演恶龙的手下,一个蟹将,和一个虾兵,出来与女主角打斗。 扮演蟹将的,是阿虎。他手里拿着两把画成蟹钳模样的大锤,舞得虎虎生风。 可就在他和一个扮演虾兵的演员,做一个对打的动作时,意外发生了。 那虾兵手里的木头长 枪,不知是因为年久失修,还是演员太过用力,“咔嚓”一声,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啊!” 台下有观众发出了小声的惊呼。 台上的演员们,也都是心中一紧。这是演出事故! 那个扮演虾兵的年轻演员,更是急得满头是汗,拿着半截断枪,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场戏,眼看就要演砸了。 就在这时。 一直安安静静看戏的楚灵儿,皱了皱她的小鼻子。 “不好看。” 她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然后,她伸出小手,对着那两截断掉的木枪,很随意地,虚空一捏。 台上,那个快要急哭的“虾兵”,只感觉自己手里的两截断枪,突然自己动了一下。 t 紧接着,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那两截断枪的断口处,完美地合在了一起。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微光闪过,那杆枪,就变得完好如初,甚至比之前,看起来更加坚固,更有光泽。 “诶?” “虾兵”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挥了挥手里的长枪,发现真的修好了! 他还没来得及震惊,对面扮演蟹将的阿虎,已经反应了过来,立刻用手里的“蟹钳”,和他战在了一起,将这场戏给圆了过去。 台下的凡人观众,大部分都没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只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可是,庆丰年戏班的自己人,还有迎仙楼上那个还没来得及跑掉的锦衣公子,却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一个个,心脏都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神迹! 又是一场神迹! 这位仙姑,竟然在帮他们把戏……演下去! 想通了这一点,戏班的演员们,心中再无一丝恐惧,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动! 有神仙在背后撑腰,这场戏,还怕演不好吗? 所有人的状态,都达到了巅峰! 戏演到了最高潮的部分。 斩龙女要用自己的血,祭祀一把上古神剑,然后用神剑,去刺杀恶龙。 可戏班穷,道具自然也简陋。那把所谓的“上古神剑”,就是一把木头做的剑,上面贴了点银色的纸,看起来很没气势。 当孙小兰扮演的斩龙女,悲壮地拿起那把木头剑,准备“牺牲”时。 台下看戏的楚灵儿,又摇了摇头。 “剑不 好看。” 她觉得,英雄就该配宝剑。这么厉害的斩龙女,怎么能用这么丑的剑呢? 于是,她又对着那把木头剑,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呼——” 下一秒,在台上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孙小兰手里的那把木头剑,突然散发出万丈金光! 刺目的光芒,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等他们再次睁开眼时。 那把平平无奇的木头剑,已经消失了。 出现在孙小兰手里的,是一把真正的,流光溢彩,剑气逼人的……宝剑! 剑身上,刻着玄奥的符文,剑柄处,镶嵌着不知名的宝石。一股锋锐、神圣的气息,从剑身上散发出来,让整个戏台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锵——” 宝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仿佛在为自己能够重见天日,而感到欢欣雀跃! “……”孙小兰握着剑柄,感觉手都在抖。她能感觉到,这把剑里,蕴含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她毫不怀疑,自己只要轻轻一挥,就能把整个平阳镇,都劈成两半。 台下。 “扑通!” “扑通!扑通!”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能站得住了。 所有看戏的百姓,全都黑压压地跪倒在地。 “神仙显灵啦!” “神仙赐下神剑啦!” “仙姑千岁!仙姑千岁千千岁!” 他们对着戏台,对着那个手持神剑,已经呆立在原地的孙小兰,疯狂地磕起头来。 更有甚者,开始疯狂地往戏台上扔东西。 铜钱、碎银子、金银首饰、玉佩…… 只要是值钱的东西,都被他们当成了给神仙的“香火”,不要命地往台上扔。 “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很快,整个戏台上,就铺了薄薄的一层金银。 场面,彻底失控了。 迎仙楼上,那个锦衣公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他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完了……完了……这是造化仙宝……一口气吹出了一件造化仙宝……完了……” 后台,老班主看着这疯狂的一幕,两眼一翻,终于是幸福地,晕了过去。 戏,是没法再唱下去了。 因为后面的剧情,是斩龙女打不过恶龙,最后牺牲自己,才感化了 对方。 可现在,孙小兰手里拿着这把剑,别说恶龙了,她感觉自己能把天都捅个窟窿。 扮演恶龙的那个演员,已经吓得躲在幕布后面,瑟瑟发抖,死活不敢出来了。 他怕“斩龙女”一个不小心,真把他给“斩”了。 最后,这场注定要载入平阳镇史册的“神仙戏”,就在这种极度狂热和混乱的氛围中,草草地落下了帷幕。 戏班的人,光是收拾台上的那些“香火钱”,就足足装了好几个大箱子。 当天晚上,戏班在镇上最好的客栈住了下来。 老班主被掐人中救醒后,看着那几箱子金银珠宝,手抖得比之前更厉害了。 他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一个房间里,开了一个紧急会议。 “这些钱……烫手啊!”老班主的声音都在发颤,“这是父老乡亲们,给仙姑的香火钱,我们一个铜板,都不能动!” 众人也都明白这个道理,纷纷点头。 最后,他们商量出了一个结果。 明天一早,就把这些钱,以“仙姑”的名义,全部捐出去。一部分用来修缮镇上的道路桥梁,一部分分发给镇里的穷苦人家。 他们庆丰年戏班,什么都不要。 他们只要一个心安。 …… 房间的角落里。 楚灵儿正蹲在地上,和小木驴一起,玩着她从那堆“香火钱”里,找到的一个小玩意。 那是一个用金丝编成的小巧玲珑的铃铛,一晃,就发出“叮铃叮铃”的脆响。 她觉得很好听。 于是,她把这个小金铃铛,系在了小木驴的脖子上。 小木驴晃了晃脑袋,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好听吗,小驴?”楚灵儿拍了拍它的脑袋。 小木驴用头蹭了蹭她的手,表示很喜欢。 t 看着他们,商量完事情的孙小兰,轻轻地走了过来,也在楚灵儿身边蹲下。 “灵儿妹妹,”她看着那个已经被她偷偷藏起来的、变回了木头剑模样的“神剑”,声音里充满了感激和敬畏,“今天,谢谢你。” “不用谢呀。”楚灵儿抬起头,开心地笑道。 “今天这场戏,是我看过的,最好看的一场戏了!” 第214章 这个游戏,不好玩了 平阳镇,最好的客栈,天字号房。 老班主一夜没睡。 他一会儿看看墙角那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晃得人眼晕。一会儿又看看房间角落里,那个正抱着小木驴,睡得正香的女孩。 他感觉自己这一辈子,活得都没有昨天一天刺激。 天刚蒙蒙亮,他就把戏班所有人都叫醒了,聚在了一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刚睡醒,正揉着眼睛的楚灵儿身上。眼神里,是混杂着敬畏、感激和一丝不知所措的复杂情绪。 “爹,你叫我们来……”孙小兰小声地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 “这钱,我们一分都不能拿。” 老班主指着那几个箱子,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这不是钱,这是香火。是平阳镇百姓,对仙姑的一片心意。我们要是拿了,就是偷了神仙的香火,会遭天谴的!” 众人听了,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们都是在刀口上混饭吃的江湖人,最敬畏的就是天地鬼神。更何况,昨天他们是亲眼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神”。 “班主说得对,这钱咱们不能要!”阿虎第一个表态。 “对,不能要!”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楚灵儿听着他们的话,有些没睡醒,她打了个哈欠,问道:“那这些亮晶晶的东西,要怎么办呀?” 她觉得那些东西挺好看的,但好像除了好看,也没什么用。 老班主对着楚灵儿,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说道:“回仙姑的话,老汉的意思是,把这些钱财,都散给平阳镇的百姓。给他们修桥铺路,接济穷人。也算是……全了您的一番慈悲心肠。” “哦。”楚灵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你们决定就好啦,我没意见。” 她对这些事情,一点也不感兴趣。 得到了楚灵儿的“首肯”,老班主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一个时辰后。 平阳镇的中心广场,再一次人山人海。 和昨天不同,今天来的人,脸上没有了看热闹的表情。他们每个人,都神情肃穆,像是在参加一场无比庄严的仪式。 广场中央,那尊被楚灵儿随手捏出来的老虎石像,已经被好事者用红布围了起来,前面摆上了香案,无数百姓正排着队,对着石像焚香跪拜。他们把它当成了“仙姑”留下的圣物。 庆丰年戏班的众人,将那 几大箱金银珠宝,全都搬到了迎仙楼的台阶上。 老班主清了清嗓子,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 “平阳镇的父老乡亲们!” “我们班中的仙姑说了,她感念大家的诚心,但仙家之人,不重凡俗之物。这些钱财,便赠予平阳镇,为大家修桥铺路,扶危济困!愿平阳镇风调雨顺,人人安康!” 老班主的话音刚落。 广场上,陷入了一瞬间的寂静。 紧接着,“扑通”、“扑通”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所有百姓,全都自发地,朝着迎仙楼的方向,跪了下来。 “仙姑慈悲!” “多谢仙姑赐福!” “仙姑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汇聚在一起,直冲云霄。 许多受过黑虎帮欺压的穷苦人家,更是当场就痛哭流涕,对着戏班的方向,一个劲地磕头。 场面之壮观,之狂热,让戏班的众人都看得心惊胆战。 楚灵儿也被孙小兰拉着,站在二楼的窗边看。 她看着楼下黑压压跪倒一片的人群,看着他们或激动,或感激,甚至泪流满面的样子,小小的眉头,不解地皱了起来。 “兰姐姐,他们为什么要跪下呀?还哭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她不明白。 孙小兰看着她那纯真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种凡人的信仰和感激。 她只能勉强地笑道:“他们是……太高兴了,灵儿妹妹,他们都在感谢你。” “感谢我?”楚灵儿更不解了,“我又没做什么。” 她只是觉得昨天的戏很好看,顺便帮了点小忙而已。 看着下面那些狂热的面孔,她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了。 她喜欢和大家一起说笑,一起吃肉,一起看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高高地捧着,所有人都用一种敬畏又疏远的眼神看着她,甚至对她下跪。 这个游戏,好像……不好玩了。 …… 因为动静闹得太大,庆丰年戏班不敢再在平阳镇多待。 他们把钱财交接给了镇上的几位乡绅和族老,然后就收拾好行囊,在全镇百姓的夹道欢送下,匆匆离开了平阳镇。 出城的时候,那场面,比皇帝出巡还要夸张。 道路两旁,站满了自发前来送行的百姓。他们一个个神情肃穆,手捧清香,对着戏 班的马车,躬身行礼。 没有人敢大声喧哗,整个送行的队伍,安静得有些诡异。 戏班的众人坐在马车里,如坐针毡,大气都不敢出。 楚灵儿骑着她的小木驴,走在队伍中间。她看着两边那些陌生的面孔,看着他们脸上的敬畏和狂热,心里那股“不好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一道无形的墙,和这些人隔开了。 t 她还是更喜欢落云城那个面摊,可以和书生一起,开开心心地吃面聊天。 一直到走出平阳镇十几里地,彻底看不见那些送行的人群了,戏班里的气氛,才稍稍松缓了一些。 可那种感觉,还是不对了。 阿虎不敢在她面前耍枪了,见了她,总是恭恭敬敬地喊一声“仙姑”,然后就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其他的演员也是一样,他们会把最好的食物,最干净的水,都送到她面前。但他们不再和她开玩笑,也不再把她当成那个需要照顾的、离家出走的小妹妹。 连最亲近的孙小兰,和她说话时,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说错了,会冒犯到她。 楚灵儿觉得很无聊。 她趴在小木驴的背上,看着天空中的白云,想着爹爹和哥哥。 如果他们在这里,肯定不会这样。 他们会陪她一起玩,一起闹,把天捅个窟窿都无所谓。 她想,或许,自己是时候该离开这里,去找个新的,好玩的地方了。 “哒哒哒……” 车队在官道上缓慢地行进着。 就在楚灵儿准备开口,和大家告别的时候。 “小驴,停一下。” 她忽然坐直了身体,看向前方。 一直默不作声跟在她身旁的老班主和孙小兰等人,也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顿时吃了一惊。 只见前方的官道上,出现了一长串队伍。 那不是商队,也不是官兵。 那是一群……难民。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许多人都拄着树枝当拐杖,步履蹒跚,神情麻木。队伍里,老人和孩子居多,不时传来几声虚弱的咳嗽和孩子的哭啼声,给这条官道,增添了几分凄凉。 在难民队伍的中间,一个穿着粗布短衫,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正被团团围住。 他面前摆着一个药箱,正在给一个躺在地上的老人喂药。他一边忙活, 一边还要安抚周围焦急的灾民,额头上满是汗水。 “大家不要急,一个一个来!” “张大爷,您这是风寒入体,加上饿得太久了,把这碗药喝了,睡一觉就能好点。” “小宝,不哭,叔叔这里还有最后半块饼,你先吃着。” 那个年轻人看起来已经非常疲惫了,但他还在尽力地救助每一个人。 可难民太多了,病人也太多了。他的药箱,很快就见底了。 “小神医,求求您救救我当家的吧!他快不行了!”一个妇人跪在地上,对着年轻人哭喊。 t “小神医,我的孩子发高烧,浑身发烫,您快给看看吧!” “小神医……” 面对着一声声的哀求,年轻人脸上露出了痛苦和无奈的表情。 “对不起……对不起大家……我的药……已经没有了……” 他的话,让周围的难民,都陷入了绝望。 庆丰年戏班的众人,看到这一幕,都停下了马车,脸上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老班主叹了口气,对身边的阿虎说道:“阿虎,去,把我们车上剩下的干粮和水分给他们一些。” “是,班主。”阿虎立刻应声。 可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楚灵儿,忽然从她的小木驴上,跳了下来。 她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群难民,看着那个束手无策的年轻“小神医”。 脸上那种无聊和沉闷的表情,一扫而空。 好像又发现了一个新奇的“游戏”。 她迈开小腿,朝着那群难民,走了过去。 “灵儿妹妹!”孙小兰吓了一跳,想去拉住她,却被老班主拦住了。 老班主看着楚灵儿的背影,眼神复杂,他知道,这位“仙姑”,可能又要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了。 楚灵儿走到了那个年轻人的面前。 年轻人正因为无力救助更多人而感到自责和痛苦,突然看到一个粉雕玉琢,干净得不像话的小女孩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由得愣住了。 “小……小姑娘,你……你也是来看病的吗?”他下意识地问道,随即又苦笑起来,“对不起,我……我已经没药了。” 楚灵儿没有回答他,她只是蹲了下来,伸出小手,在一个因为生病而昏迷不醒的小孩子额头上,轻轻地,摸了一下。 很神奇的,那孩子滚烫的额头,立刻就退了烧。他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竟然缓 缓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她又走到另一个因为饥饿,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的老人面前,对着他的水囊,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 老人旁边的家人,下意识地拿起水囊,喂他喝了一口。只一口,老人那干枯的脸上,就迅速恢复了血色,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她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小蜜蜂,在绝望的难民中穿梭。 她摸一下这个,那个人的病痛就消失了。 她点一下那个,那个人的伤口就愈合了。 她对着空空的米袋子看一眼,那米袋子,就自己鼓了起来。 她做的,都是一些很微小,很随意的动作。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光,也没有震撼人心的异象。 但带来的结果,却是真正的……起死回生,点石成金! 最开始,还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女孩。 可渐渐地,所有人都发现了不对劲。 那个刚刚还奄奄一息的孩子,怎么突然就活蹦乱跳了? 那个快要饿死的老人,怎么突然就红光满面了? 还有那个断了腿的汉子,他……他竟然站起来走路了! 所有被她“帮助”过的人,都用一种见了鬼一样的眼神,看着那个在人群中,一脸认真地“玩耍”着的小女孩。 那个年轻的“小神医”,更是张大了嘴巴,手里的药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学了十年医,读遍了天下医书,可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 “神……神仙……”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用颤抖的声音,喊出了这两个字。 然后,就像在平阳镇发生过的事情,再一次上演。 “扑通!” 第一个难民,跪了下来。 “扑通!扑通!” 所有的难民,全都跪了下来。 他们对着那个给他们带来新生的女孩,疯狂地,磕着头,眼中的麻木和绝望,变成了最狂热的信仰。 - “神仙下凡来救我们了!” “多谢仙姑救命之恩啊!” 哭喊声,叩拜声,再次响成了一片。 楚灵儿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眼前,又一次黑压压跪倒的人群,看着他们和之前平阳镇百姓脸上,一模一样的狂热表情。 她的小脸上,那刚刚才升起的一点点兴趣,又消失了。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怎么又跪下了? 这个游戏,才刚刚开始呢,怎么就结束了? 真没意思。 第215章 我们一起玩吧 官道上,哭喊声和磕头声混成一片。 新得救的难民们,用最原始,也是他们认为最虔诚的方式,向那个给予他们新生的女孩,表达着自己的感激和信仰。 可那个女孩,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小脸上,是与周围狂热气氛格格不入的、淡淡的无趣。 “真没意思。” 她又小声地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她觉得,眼前这些人的反应,和之前平阳镇的那些人,一模一样。 他们都把自己当成了一个高高在上的“神仙”。 他们跪拜,他们祈求,他们用敬畏又疏远的目光看着自己。 可是,没有人想和她一起玩。 这种被所有人供奉起来的感觉,让她觉得很孤单。 就在楚灵儿百无聊赖,准备骑上她的小木驴,离开这个不好玩的地方时。 那个跪在她面前不远处,一直发呆的年轻“小神医”,突然有了动作。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杂着极致震惊、茫然和某种疯狂求知欲的激动。 他的名字叫苏文,祖上三代行医,他自幼熟读医典,自信对人体病理、药草药性都了如指掌。 他毕生的追求,就是用自己所学,悬壶济世,救死扶伤。 可今天,他见到了什么? 这个小女孩,只是摸一摸,就能让高烧的孩子瞬间退热。 只是吹口气,就能让濒死的老人恢复生机。 只是看一眼,就能让断掉的骨头完好如初。 这不是医术。 这是神迹!这是他穷尽一生,也无法理解和触及的领域!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地粉碎,然后又以一种更加匪夷所思的方式,重塑了。 他看到那些被治好的人,和周围的难民一样,都跪在地上,狂热地磕头,高呼“仙姑”。 他知道,他也应该这样做。 面对这样无法理解的伟大力量,跪拜,是凡人唯一能做的,也最应该做的事情。 可他做不到。 他心底里,那个作为医者的执念和骄傲,让他做不到只是单纯地跪拜。 他想知道! 他疯了一样地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医术”?它的原理是什么?是气?是神?还是某种他从未听闻过的,天地间的神 秘力量? 如果……如果他能学到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皮毛,他是不是就能救更多的人?是不是就不用再面对今天这样,眼睁睁看着病人受苦,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这个念头,像一团火,在他的胸中疯狂燃烧,烧掉了他的恐惧,烧掉了他的理智。 在周围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中。 苏文,用尽全身的力气,撑着发软的双腿,从地上,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是跪倒的这数百人中,唯一一个站着的人。 他的这个动作,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干什么?快跪下!竟敢对仙姑不敬!”旁边有难民对他怒目而视。 戏班马车上的孙小兰和老班主等人,也为他捏了一把冷汗,生怕他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小神仙”。 可苏文对周围的一切,都充耳不闻。 他那双因为疲惫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他死死地盯着楚灵儿,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看到了唯一的灯塔。 然后,他迈开了脚步,一步,一步,穿过跪拜的人群,走到了楚灵儿的面前。 他没有跪下。 他只是弯下腰,用一种带着颤抖,却又无比认真的语气,对着眼前这个只有他大腿高的小女孩,深深地,鞠了一躬。 “在下苏文,一介草莽郎中。” 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敢问……敢问姑娘……方才施展的,是何种……惊世骇俗的医术?” 他没有叫她“仙姑”,也没有叫她“前辈”。 他叫她,“姑娘”。 他问的,不是祈求赐福,而是“医术”。 正觉得无聊透顶的楚灵儿,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大哥哥。 他明明也看到自己做的那些事了,为什么他不和其他人一样,跪下来磕头,喊自己“仙姑”呢? 他居然还站着,还问自己问题。 就好像……就好像落云城的那个书生哥哥一样,会好奇地问她,为什么小木驴会自己走路。 楚灵儿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她觉得,眼前这个人,好像……有点好玩! “医术?”楚灵儿歪了歪小脑袋,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呀。” 苏文听到这个回答,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更加激动了。 他以为是自己的问法不对。 “那……那您方才为那孩子退热,是用了什么手法?可是刺激了百会、风池等穴位?为那位老丈恢复元气,可是用了什么……凭空造化的人参、灵芝之流的灵药?” 他急切地问着,把他能想到的所有可能,都说了出来。 楚灵儿被他问得有点懵。 “没有呀。”她眨了眨眼,很诚实地回答,“那个小弟弟身体好烫,我就让他变凉快了。那个老爷爷看起来快要死了,我就让他不要死掉呀。” 她的回答,是那么地简单,那么地理所当然。 就好像在说,“天黑了,我就把灯点亮”一样,简单。 可这简单的话,落在苏文的耳朵里,却如同九天惊雷,炸得他脑子嗡嗡作响。 让他凉快?让他不要死掉? 这是何等霸道,何等直接,又是何等……匪夷所思的道理! 这是在直接修改结果,完全无视了过程! 这已经不是医术了。 这是……规则!是言出法随的无上大道! 苏文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嘴里喃喃自语:“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我……是我太浅薄了……”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和眼前这个女孩的差距,根本不是医术高低的差距。 那是蝼蚁和苍天之间的差距。 他刚才的行为,就像一只蚂蚁,在问苍天,为什么你会下雨。 这太可笑了。 巨大的认知冲击,让他几乎要崩溃。 可就在这时,一只柔软的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苏文低下头,看到了楚灵儿那双清澈明亮,充满了好奇的眼睛。 “大哥哥,你说的那些,听起来很好玩的样子。”楚灵儿仰着小脸,问道,“你是在玩一种治病救人的游戏吗?” 苏文愣住了。 游戏? 他把毕生所学,视为天命,视为责任,视为自己存在的意义。 可在她眼里,这只是一个……游戏? 看着苏文呆住的样子,楚灵儿忽然觉得,自己找到新伙伴了。 她决定了。 “我要和你一起玩!”她开心地说道。 说完,她就转过身,蹦蹦跳跳地跑回了戏班的马车旁。 “兰姐姐,老爷爷,阿虎哥哥,”她对着一脸紧张的戏班众人,很认真地说道,“我要走了 ,我要跟那个大哥哥,去玩治病救人的游戏了。” “啊?”孙小兰等人,都愣住了。 “灵儿妹妹,你……” “我们一起玩得很开心,谢谢你们的戏,很好看。”楚灵儿对着他们,甜甜一笑,然后挥了挥小手,“再见啦!” 说完,她拍了拍小木驴的脑袋,小木驴晃了晃脖子上的金铃铛,发出“叮铃叮铃”的响声,跟上了她。 楚灵儿就这么,在一众凡人惊愕的目光中,拉着还处在呆滞状态的苏文的衣角,朝着官道的另一头走去。 “走呀,大哥哥,我们去玩游戏!” “去……去哪?”苏文被她拉着,机械地迈动了脚步。 “我也不知道呀,哪里有好玩的游戏,我们就去哪里!” 戏班的众人,看着那一大一小,一驴,三个奇怪的组合,渐渐远去的背影,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心中,有失落,有不舍。 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这位“小神仙”,终于走了。 他们再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生怕伺候不好这位大神了。 “爹,我们……”孙小兰看着远方,眼圈有些泛红。 老班主走过来,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长长地叹了口气。 “让她去吧。她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能有这段缘分,已经是我们庆丰年戏班,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还跪在地上的难民,又看了看远去的背影,轻声说道: “走吧,我们也该……赶我们的路了。” …… 官道上,阳光正好。 楚灵儿拉着苏文,走在最前面。 苏文像是丢了魂一样,被她拖着走,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 他的身后,是那数百名被治好了的难民。他们不敢再跪了,只能远远地,一步一趋地,跟在后面,像是一群最忠诚的信徒,护送着他们的神。 楚灵儿走了几步,觉得有点烦。 她回过头,对着那群人,奶声奶气地喊道: “你们不要再跟着我啦!我要去玩游戏了,你们跟着,不好玩!” 那些难民听到“仙姑”发话,顿时吓得不敢再动,一个个停在原地,不知所措。 苏文也被她的声音惊醒,他回头看着那群人,终于开口说了第二句话:“姑娘,他们……无家可归。” “那就 给他们一个家呀。”楚灵儿理所当然地说道。 她指了指远处山脚下一片空旷的土地。 “你们去那里吧,那里有吃的,有喝的,还有房子住。以后不要再乱跑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 远处的空地上,仿佛有无形的大手在拨弄。 地面开始震动,泥土翻涌,草木疯长。一座座崭新的房屋,拔地而起。一条清澈的小河,凭空出现,蜿蜒流过村庄。田地里,金黄的稻谷,在瞬间成熟……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一片荒芜的土地,就变成了一个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富庶村庄。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包括苏文在内,都再一次,石化了。 做完这一切,楚灵儿满意地拍了拍手。 “好啦,现在你们有家了。” 她拉着已经彻底麻木的苏文,继续往前走,头也不回。 “大哥哥,我们快走吧,再晚一点,游戏就不好玩啦!” 第216章 大哥哥,你的游戏太慢了 官道上,阳光晒得人有些懒洋洋。 楚灵儿的心情,却和这阳光一样明媚。 她找到新朋友了。 她觉得,这个叫苏文的大哥哥,是一个非常棒的玩伴。 他不像戏班里的人,见了她就小心翼翼,也不像平阳镇和那些难民,动不动就跪下磕头。 他会站着跟她说话,会好奇地问她问题,虽然问的那些东西她都听不懂,但她能感觉到,他是真的想和她“玩”。 这就足够了。 她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一边拉着苏文的衣角,开心地往前走。她的小木驴跟在旁边,脖子上的金铃铛,随着它的脚步,发出“叮铃叮铃”的清脆响声。 可是,她的新玩伴,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劲。 苏文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 他双眼无神,面色空洞,被楚灵儿拉着,机械地一步一步往前挪动。他的身体在走,可他的魂,好像还留在那座被凭空创造出来的,名叫“仙迹村”的村庄里。 他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山河变色,大地轰鸣。 房屋拔地而起,河流凭空而生。 稻谷瞬间成熟,荒野化作桃源。 这不是幻觉,也不是梦境。那是真真切切发生在他眼前,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事情。 是创造。 是神才拥有的,创造世界的力量。 他曾经以为,医者之道,在于“顺天时,辨阴阳”,在于通过药草、针灸,去引导人体的“气”,让失衡的身体,重新回归平衡。 可今天,他见识到了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力量。 它不“顺”,也不“辨”,更不“引导”。 它就是“天时”,它就是“阴阳”,它就是绝对的“理”! 天要你生,你便生。 地要你死,你便死。 她说,要有村庄,于是,便有了村庄。 和这种力量比起来,他苦读二十年医书,引以为傲的医术,算什么? 就像是小孩子玩的,过家家。 哦,对,游戏。 这个在他眼中如神似魔,能言出法随,创造万物的恐怖存在,刚才说,要和他一起玩“治病救人”的游戏。 苏文的嘴角,不由得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何其荒谬。 何其……荣幸? 他不知道。 他的大脑,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大哥哥,你看!前面又有一个人摔倒了!我们的新游戏开始了!” 楚灵儿兴奋的声音,将他从混沌中拉了回来。 苏文抬起麻木的头,朝前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路边,一个背着柴火的老翁,不知怎么摔了一跤,正抱着腿,在地上痛苦地呻吟。他旁边,散落了一地的木柴。 看到这一幕,苏文身体的本能,压过了大脑的混乱。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甩开楚灵儿的手,快步跑了过去。 “老人家,您怎么样?哪里摔伤了?” 他蹲下身,一边检查老翁的伤势,一边温言安抚着。 老翁痛得满头大汗,指着自己的左腿,话都说不出来。 苏文小心地卷起他的裤腿,脸色顿时一沉。 老翁的小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诡异地弯曲着。骨头,断了。而且是开放性的骨折,白森森的骨头碴,已经刺破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 “不好……得赶紧处理!” 苏文立刻打开了自己那个,已经空了一半的药箱。 他现在无比庆幸,刚才救助难民时,只是耗尽了治风寒和内伤的药,而止血的金疮药和用来固定的夹板绷带,还有剩余。 “老人家,您忍着点,骨头断了,我得先帮您止血,然后把骨头对正,再用夹板固定住。会有点疼。”苏文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从药箱里取出干净的布条和金疮药粉。 这是他行医多年,早已烂熟于心的流程。 寻病因,定治法,施药石,而后调养。 医之一道,本该如此。 可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一只小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楚灵儿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正蹲在旁边,好奇地看着。 - “大哥哥,你好慢呀。” 她看着苏文拿出来的那些东西,小脸上满是不解。 “你为什么要用这些东西呀?直接让他好起来,不就行了吗?” 苏文手上的动作,僵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楚灵儿那双纯净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是啊。 直接让她好起来,不就行了吗? 何必这么麻烦? “这……这就是我的‘游戏’玩法。”苏文艰 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他感觉自己像个傻瓜。 “哦……”楚灵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你的游戏规则,好复杂啊。那他什么时候才能好?” “伤筋动骨一百天。处理得当的话,休养三五个月,应该就能下地走路了。”苏文下意识地回答。 “三五个月?”楚灵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那么久?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 她摇了摇头,然后不等苏文反应,就伸出自己的小手指,在那个老翁血肉模糊的小腿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就像蜻蜓点水一样。 什么光芒都没有。 什么声音都没有。 但是,苏文的眼睛,却猛地瞪大了。 他看到了。 他亲眼看到,在那女孩手指触碰到的地方,那原本翻开的皮肉,那刺出的森然白骨,那流淌的鲜血…… 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一样。 血,瞬间止住了。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飞快地愈合,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皮肤下面,那断掉的骨头,发出了细微的“咔哒”声,自动对齐,然后完美地连接在了一起。 整个过程,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就是一个呼吸的时间。 “好……好了?” 那个刚刚还痛得死去活来的老翁,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腿。 他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了。 他试着动了动,发现自己的左腿,完好如初,充满了力量,甚至比没受伤之前,还要更灵活一些! “这……这这……”老翁彻底傻了,他看看自己的腿,又看看眼前这个粉雕玉琢,如同仙童一样的女娃。 他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乡野传说。 山中精怪,下凡仙女,救苦菩萨…… “扑通!” 和之前的剧本,一模一样。 老翁连手里的柴刀都扔了,五体投地,对着楚灵儿就磕起头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 “神仙!是神仙奶奶下凡了!小老儿给神仙奶奶磕头了!” “……” 楚灵儿的小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又是这样。 怎么又跪下了? 她气鼓鼓地看了一眼那个老翁,然后扭过头,拉着苏文的衣角就走。 “不好玩!这个游戏不好玩了!我们走!” 苏文被她拉着,踉踉跄跄 地跟上。 他没有回头去看那个,因为自己的腿被治好,而欣喜若狂地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老翁。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刚刚那匪夷所思的一幕上。 他的手,在不停地颤抖。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什么经络穴位,什么药理药性,什么阴阳五行…… 在她的世界里,都不存在。 她的“医术”,只有一个最根本的原则。 t 坏了,就修好。 病了,就健康。 要死了,就不死。 简单,直接,霸道。 这是“道”的层面,是“规则”的具现。是凡人永远也无法触及,甚至无法理解的终极真理。 想让她教自己“医术”? 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难道要让她教自己,如何用念头去修改现实吗? 苏文的内心,涌起一股巨大的,无法言喻的失落和绝望。 他毕生追求的道路,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那么的可笑,那么的……微不足道。 “大哥哥,你怎么不高兴呀?”楚灵儿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她仰着小脸,不解地看着他,“你不喜欢我玩游戏的方式吗?” 苏文看着她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心脏猛地一抽。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无法学习她的“医- 术”,是因为他不是“神”。 可她呢? 她好像,也对他的那种,凡人的“医术”,很感兴趣。 她刚才,叫那是什么? ——“复杂的游戏规则”。 一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苏文脑中的迷雾。 他不能成为她。 但是……他可以成为,陪她玩“游戏”的人! 他可以把自己的医术,当成一种“游戏规则”,教给她,让她玩! 他当不了神,但他可以,当神的“玩伴”!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无法遏制。 苏文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看着楚灵儿,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茫然和恐惧,反而升起了一丝,异样的光彩。 “不……不是的。”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我只是觉得……刚才那个游戏, 太简单了,没有挑战性。所以,不好玩。” 他小心翼翼地,模仿着楚灵儿的语气,说着她能听懂的话。 “简单?”楚灵儿果然来了兴趣,“那什么样的游戏,才不简单,才有挑战性呀?” 机会来了! 苏文的心,狂跳起来。 “我知道一个地方。”他压抑住激动的心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那里有好多好多生了病的人,他们得的病,都非常非常奇怪,非常非常难治。” “我的那种‘游戏规则’,在那里,根本就玩不转。是一个……难度非常非常高的游戏地图。” 他把“瘟疫”和“绝症”,换成了她能理解的词。 果然。 楚灵儿的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 “真的吗?有多难?”她兴奋地抓着苏文的胳膊,追问道。 “很难很难,”苏文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难到……可能会‘ga over’。” “太好啦!” 楚灵儿高兴地直接蹦了起来。 她最喜欢有挑战性的游戏了! “我们快去!现在就去!”她拉着苏文,就想往前跑。 苏文看着她那迫不及待的样子,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虽然那笑容里,还带着三分苦涩,三分疯狂,和四分对未知的忐忑。 他看着前方通往未知城镇的官道,背起了自己那个,看起来已经毫无用处的药箱。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个药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沉重过。 他深吸一口气,跟上了女孩的脚步。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将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改变。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有了一个全新的身份。 凡人郎中,苏文。 兼职——神的玩伴。 第217章 欢迎来到,最高难度的游戏 自从和苏文结伴上路后,楚灵儿觉得,无聊的旅途好像又变得好玩了起来。 这个新认识的大哥哥,虽然有时候会呆呆地看着天空,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但他很有趣。 他会给她讲很多关于“治病救人”这个游戏的“规则”。 比如,在治疗一个生病的人之前,要先通过“望闻问切”的游戏步骤,来判断藏在病人身体里的“小怪兽”到底长什么样子,是什么属性。 这个步骤,苏文称之为“诊断”。 然后,要根据“小怪兽”的属性,去大自然里寻找一种叫做“草药”的游戏道具。不同的“草药”,可以克制不同的小怪兽。 这个步骤,苏文称之为“配药”。 最后,把“草药”熬成苦苦的汤,给病人喝下去,就能打败“小怪兽”了。 这个过程,他称之为“治疗”。 楚灵儿听得津津有味。 她觉得,苏文大哥哥的这个游戏,规则好复杂,好讲究,听起来就比她那种“让他好起来”的游戏,要耐玩多了。 “大哥哥,那你的游戏里,最厉害的小怪兽是什么呀?”楚灵儿骑在小木驴上,晃着两条小腿,好奇地问。 苏文的身体,经过这两天的缓冲,已经勉强能接受自己的新身份——“神的玩伴”和“游戏指导员”。 听到楚灵儿的问题,他那张因为连日奔波而略显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的神色。 “最厉害的小怪兽……”他沉吟了一下,组织着“游戏术语”。 “它们的名字,叫‘瘟疫’。它们非常非常小,肉眼根本看不见。而且它们不是一只一只地出现,而是一来就来一大群,成千上万。它们还能从一个人的身体里,跑到另一个人的身体里,让所有人都生病。” “这种‘瘟- 疫’怪兽,非常狡猾,我的很多‘游戏道具’,都对付不了它们。一旦出现,就很容易……‘ga over’。” “哇!”楚灵儿的眼睛里,冒出了兴奋的光芒,“听起来好厉害!我们就是要去找这种小怪兽玩吗?” “……是的。”苏文看着她那跃跃欲试的样子,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他既希望她能解决这场灾难,又害怕她那超乎想象的力量,会在这场“游戏”里,造成无法预料的后果。 他们走了大概两天。 前方的官道上,人烟变得越来越稀少。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草药和某 种腐败气息的怪异味道。 又往前走了半个时辰,一座高大、古老的城池,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那就是苏文的目的地——安远城。 只是,离得越近,气氛就越不对劲。 这座城,太安静了。 城墙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手持长矛的兵丁站岗,一个个神情肃穆,如临大敌。 巨大的城门,本该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地方,此刻却紧紧关闭着,门口用拒马拦住,只留下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小小缝隙。 所有想出城的人,都必须经过严格的盘查。而想要进城的人,则一律被拦在外面,不许靠近。 城门两边,已经聚集了不少被拦住的商贩和路人,他们一个个愁眉苦脸,对着守城的官兵,不断地哀求着。 “军爷,行行好,就让我们进去吧!我们是从王都来的,有要紧的生意要谈啊!” “是啊军爷,我家就住城里,我只是出去采买点东西,怎么就不让回了?” 可无论他们怎么说,守城的兵丁都板着脸,不为所动。 “都给我退后!”一个看起来是队长的兵头,大声呵斥道,“上面有令,安远城即日起,全城封锁!许出不许进!再有喧哗者,一律按奸细处置!” 冰冷的话语,让所有人都噤了声。 楚灵儿和苏文也走到了近前。 楚灵儿好奇地看着那紧闭的城门,和那些凶巴巴的士兵。 “大哥哥,他们为什么不让人进去呀?这也是游戏规则的一部分吗?” 苏文看着眼前这副阵仗,闻着空气中那越来越浓的死寂气息,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看样子……城里的小怪兽,已经开始泛滥了。”他低声说道,“他们封锁城门,是不想让里面的小怪兽,跑到外面来。” 他转向楚灵儿,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说道:“灵儿,这就是我们遇到的第一个关卡。想要进城,必须先想办法,说服这些守门人。” “说服他们?”楚灵儿看了看那些士兵,又看了看苏文,“为什么要说服呀?我们直接飞进去,或者把门变没,不就好了吗?” 在她看来,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关卡。 “不行!”苏文立刻紧张地否定了她的想法。 他蹲下身,很认真地看着她:“灵儿,你忘了我们说好的吗?我们现在要玩的,是‘困难模式’。在困难模式里,是不能用‘作弊’的方法跳过关卡的,那样游戏 就不好玩了。” “我们必须遵守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一步一步来。通过和这些‘npc’对话,找到隐藏的线索,完成他们的‘任务’,他们才会给我们打开大门。这才是游戏的乐趣所在,你明白吗?” 苏文绞尽脑汁,将“社会规则”和“人情世故”,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了一遍。 楚灵儿听得一知半解,但她听懂了两个词:“困难模式”和“遵守规则”。 她最喜欢挑战了。 “哦……好吧。”她想了想,点了点头,“那我们就按你的方法来玩!这个关卡,要怎么过呀?” 看到成功说服了她,苏文松了口气。 他站起身,背着自己的药箱,朝着那个兵头走了过去。 “军爷,请留步。”苏文对着那兵头,拱了拱手。 兵头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干什么?没听到我说的话吗?不许进城,赶紧滚!” “军爷息怒,”苏文不卑不亢地说道,“在下是一名郎中,听闻安远城内疫病横行,特此前来,希望能尽一份绵薄之力。” 听到“郎中”两个字,兵头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随即又变成了不屑和嘲讽。 “郎中?就你?”他上下打量着苏文,“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自称郎中?我们城里,从各地请来的名医,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现在一个个都自身难保!你来了能顶什么用?别是来送死的吧!”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苏文平静地说道。 t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年轻的士兵,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咳咳……咳咳咳……” “小五,你怎么了?”兵头皱着眉问道。 “头儿……我没事……就是喉咙有点痒……”叫小五的士兵摆了摆手,但咳嗽却怎么也止不住。 苏文看了一眼,开口道:“这位军爷,你最近是否夜里盗汗,五心烦热,且喉咙干痒,有异物感?” 那个叫小五的士兵,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苏文:“你……你怎么知道?” 苏文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说道:“你这是典型的阴虚火旺,加上秋燥伤肺。若我没猜错,你为了提神,最近是不是经常吃些辛辣之物?” “是……是啊,我娘给我送了些干辣椒……”小五已经完全呆住了。 这个年轻人,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把他的症状和生活习惯,说 了个一清二楚!这简直比他们军中的老军医还神! 苏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了过去。 “这里有几枚胖大海和麦冬,你拿去泡水喝。不出半日,咳嗽便可缓解。切记,近日饮食要清淡,否则,病灶入肺,就麻烦了。” 那兵头和旁边的几个士兵,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 他们终于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可能真是有本事的大夫。 兵头的态度,顿时软了下来。他叹了口气,说道:“小兄弟,不瞒你说,我信你是有本事的。可是……这真不是我们不让你进。城里……已经成了人间地狱了啊!” 他脸上露出了痛苦和恐惧的神色。 “每天都有上百人地死,尸体都快没地方烧了。进去的人,就没有一个能再出来的。太守大人下了死命令,为了防止瘟疫扩散,任何人不得入城。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啊。” - “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吗?”苏文的心,沉到了谷底。 “比你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兵头苦涩地说道。 眼看这第一个关卡,就要以失败告终。 一直安安静静在旁边当“玩家”的楚灵儿,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这个游戏的前奏,也太长了点。 她走了过来,拉了拉苏文的衣角。 “大哥哥,还要多久呀?” 然后,她看着那个还在剧烈咳嗽的小五,觉得有点吵。 于是,她伸出小手,在那个士兵的后背上,很随意地,轻轻拍了一下。 “叔叔,你不要咳啦,好吵哦。”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叫小五的士兵,那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的剧烈咳嗽,在被她拍了一下之后,戛然而止。 他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那火烧火燎一样又干又痒的喉咙,像是被一场春雨浇灌过。一股清凉、舒爽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他所有的不适,在这一瞬间,全都消失了。 “诶?我……我不咳了?好了!全好了!”小五震惊地摸着自己的喉咙,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一下,所有人都傻眼了。 如果说,苏文刚才那一手“望诊”,是医术高明。 那么,眼前这个小女孩,只是轻轻一拍,就让一个病人瞬间痊愈……这是什么? 这是仙术啊! 苏文也是心中一惊,随即苦笑。他忘了,自己的 这个“玩家”,是个不喜欢按常理出牌的顶级氪金大佬。 她好像觉得光这么一下还不够。 又跑到那个脸色难看的兵头面前,仰着小脸,很认真地说道:“叔叔,你的‘游戏’也快要‘ga over’了哦。” 兵头一愣:“什么?” 楚灵儿指了指他的胸口:“你这里,藏了一只很讨厌的小怪兽,它都快把你吃光了。” 兵头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因为他知道,这女孩说的,是真的! 半个月前,他突感心口剧痛,军医查了半天,只说是操劳过度。可他自己清楚,他胸口里,好像真的长了个东西,每日每夜都在折磨他,让他痛不欲生。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连他老婆都不知道,这个小女孩,怎么会知道? “不用担心,”楚灵儿学着苏文的样子,老气横秋地说道,“这是我们‘游戏’的‘免费试玩’。” 她把小手,贴在了兵头的胸口。 兵头只感觉,一股他无法形容的、温暖而祥和的力量,涌入了他的身体。那股盘踞在他胸口,折磨了他半个月的剧痛,就像是被阳光照射的冰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扑通!” 这位身经百战的铁血汉子,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对着楚灵儿和苏文,就跪了下去。 “神医!活神仙啊!”他颤抖着声音,对着身后还在发愣的士兵们,嘶吼道,“开门!快开城门!!” 伴随着“吱呀”一声沉重的巨响。 安远城那扇紧闭了数日,隔绝了生与死的大门,终于,为这两个特殊的“玩家”,缓缓打开。 - 门内,是一片死寂的街道。空气中,那股腐朽的气息,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 苏文看着眼前这宛如鬼蜮的城市,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身边,那个正因为成功“闯关”,而一脸兴奋的小女孩。 “灵儿,”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欢迎来到……这个游戏,最高难度的地图。” 第218章 这个游戏,规则有点意思 厚重的城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的“嘎吱”声,像是一道分割线,将两个世界彻底隔开。 门外,是生机尚存的人间。 门内,是死气弥漫的鬼蜮。 楚灵儿走进安远城的第一感觉,就是“安静”。 这是一种不正常的,令人心慌的安静。 本应是城中最热闹的主干道,此刻却空无一人。街道两旁的商铺,全都大门紧闭,门上贴着泛黄的封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混合着草药苦味和某种说不出的腐败味道的气息,呛得人鼻子发酸。 偶尔有几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纸钱和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让这条空寂的街道,更添了几分凄凉。 楚灵儿好奇地东张西望,她的小木驴跟在她身后,脖子上的金铃铛在这死寂中,发出了格外清脆的“叮铃”声。 “大哥哥,这里的人都去哪里了呀?为什么街上一个玩的都没有?”她小声地问着,声音里满是好奇。 苏文的脸色,却凝重到了极点。他紧了紧背后的药箱,压低声音回答:“他们都生病了,躲在家里。灵儿,我们正在进入‘游戏’的核心区域,从现在开始,你要紧跟着我,不要乱跑。” 他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城里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百倍。 那个放他们进来的兵头,叫张莽,他一脸感激又敬畏地走在前面,为他们带路。 “两位神医,这边请。太守大人和从各地来的名医,现在都在府衙里商议对策。我带你们过去。” 他现在已经完全将苏文和楚灵儿,当成了能够拯救安远城的救命稻草。 一路上,偶尔能从那些紧闭的门窗后面,传来几声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咳嗽,还有女人和孩子低低的哭泣声。每一个声音,都像一记重锤,敲在苏文的心上。 走了约莫一刻钟,他们来到了一座气派的府邸前,门口挂着“安远府”的牌匾。 府衙门口,守备森严,但张莽通报之后,他们很快就被放了进去。 府衙的大堂,此刻已经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药房和诊室。 几十名穿着各色服饰的郎中,正行色匆匆地穿梭其中。有的在熬药,有的在翻看医书,有的在为一个躺在地上呻吟的病人争论着什么,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绝望。 大堂的角落里,还堆放着几具用白布盖着的尸体,来不及运走。浓郁的死气,几乎要化为实质。 “太守大人 !张莽有要事禀报!我从城外请来了两位医术通天的神医!”张莽一进大堂,就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他的声音,让嘈杂的大堂,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朝门口看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走进来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和一个牵着木驴的、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时,所有人的眼神,都从最初的一丝期望,变成了失望、疑惑,甚至是嘲弄。 “张莽!你胡闹什么!”一个身穿官服,面容憔悴的中年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应该就是安远城的太守,“什么时候了,还信这些江湖骗子?我们这里,哪一位不是行医几十年的名宿?连他们都束手无策,你找来一个毛头小子和一个女娃,能有什么用?” “就是!哪来的黄口小儿,也敢自称神医?赶紧滚出去,别在这里添乱!”一个白胡子老郎中,更是毫不客气地呵斥道。 面对着满堂的质疑和敌意,苏文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位太守,开口说道:“大人,疫病当前,救人如救火。在下是不是骗子,试一试便知。若是在下治不好一个病人,自当领罪,绝无怨言。” 他的这份镇定和从容,让太守有些意外。 t 就在太守还在犹豫的时候。 “让他试!” 一个虚弱但坚定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者,正挣扎着从一个病人身边站起来。他就是这群外来名医中,声望最高的“药王”孙百草。此刻,他双眼布满血丝,显然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 孙百草看着苏文,眼中带着一丝审视,和一丝……最后的希望。 “反正……我们已经没法子了。再多死一个人,和多死一百个人,又有什么区别?让他试试吧。” 他的话,让整个大堂,陷入了更加沉重的死寂。 是啊,他们已经山穷水尽了。所有的方子都试遍了,可疫病依旧在蔓延,死亡依旧在继续。 太守长叹一声,挥了挥手,算是默许了。 “好。”苏文点了点头,他感觉自己的心,像被投入了火炉一样,滚烫。他知道,这是他证明自己的机会,也是他带着楚灵儿,“正式开始游戏”的时刻。 “大哥哥,是要开始玩了吗?”楚灵儿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问,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对,”苏文深吸一口气,也低 声回答,“第一关,要先对付一个‘小boss’。你看好了,我要用‘望闻问切’来找出它的弱点。” 他走到大堂中央,那里躺着一个病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但此刻,他浑身滚烫,皮肤上布满了黑紫色的斑块,嘴唇干裂,双眼紧闭,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看就要不行了。 苏文蹲下身,开始了他的“游戏步骤”。 他先是观察病人的面色、舌苔,这就是“望”。 然后他俯下身,仔细听病人的呼吸声,闻他口鼻中的气味,这是“闻”。 接着,他开始询问旁边病人的家属,了解发病的过程,这是“问”。 最后,他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病人手腕的寸口脉上,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着脉搏的跳动。这是“切”。 整个过程,他做得一丝不苟,神情专注。 - 旁边那些郎中,看着他的手法,虽然还是不信他能治好,但也不由得暗暗点头。这年轻人的基本功,确实扎实。 楚灵儿就蹲在他旁边,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她觉得,这个游戏的前期准备,真的好复杂,不过看起来很有意思。原来打一个小怪兽之前,还要做这么多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苏文才松开了手,脸色变得比之前还要难看。 “怎么样?”孙百草沙哑着声音问道。 苏文站起身,沉声说道:“病人邪火攻心,毒入脏腑,气血两亏,脉象如游丝,已经……油尽灯枯了。” 他说的症状,和在场所有名医的诊断,一模一样。 t 众人听了,都是一阵叹息。 “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都知道他快死了。你倒是说说,该怎么治?”那个脾气不好的白胡子老郎中,又不客气地说道。 苏文没有理他,而是走到一个药柜前,拿起纸笔,飞快地写下了一张药方。 “犀角、生地、丹皮、白芍……大火猛攻,以毒攻毒!” 他将药方递给了太守。 太守身边的一个幕僚接过药方一看,皱起了眉头:“这个方子,孙神医三天前就用过了,没用的!” “是啊,”孙百草也疲惫地说道,“这个方子,理论上可行。但这次的瘟疫,太过霸道。病人的身体,根本扛不住这么猛的药力。药喝下去,毒还没解,人就先虚脱而死了。” 这也是他们所有医生,都面临的困境。 “我知道。”苏文平静地说道,“所 以,我的方子里,还需要加一味药引。” “药引?”众人都是一愣,“什么药引,能让一个将死之人,承受住这么猛烈的药性?” 苏文没有说话,他转过身,看向了那个正蹲在地上,玩着小木驴铃铛的楚灵儿。 他对着她,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睛。 楚灵儿立刻就心领神会。 哦!轮到我出手了! 这是游戏里,需要“玩家”触发的隐藏剧情! 她立刻站了起来,像个小大人一样,背着手,在大堂里转悠起来。 她走过一排排的药柜,看着那些散发出各种味道的草药,小鼻子不停地嗅着。 “这个不好闻……这个颜色不好看……这个长得太丑啦……” 她在所有名医莫名其妙的注视下,对那些珍贵的药材,挨个点评了一遍。 在场的郎中,肺都快气炸了。这哪来的野丫头,竟敢在这里对他们的宝贝药材,评头论足? 就在那个白胡子老头,忍不住又要发作的时候。 楚灵儿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指着角落里,一堆因为太过普通,而被随意丢弃在那里的、最常见的草药,惊喜地叫了起来。 “呀!这个看起来好好玩!” 她跑了过去,从那堆杂草里,拿起了一株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干枯的——薄荷。 没错,就是那种乡间地头随处可见,夏天用来泡水喝,清热解暑的薄荷。 然后,她拿着那株薄荷,跑到了苏文面前,献宝似的递了过去。 “大哥哥,我找到了!这个,就是打败小怪兽的‘秘密武器’!” 苏文看着她手里那株,因为被她拿过,而隐隐散发着一层微不可察的光晕的薄荷,接了过来。 他对众人说道:“没错,我需要的药引,就是它。” “……” 整个大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郎中,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苏文。 “疯了!我看你是真的疯了!”那白胡子老头,气得胡子都在发抖,“薄荷?你用薄荷当药引?你想干什么?给死人提提神吗?荒唐!简直是荒唐透顶!” “把他们给我赶出去!立刻!”太守也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他觉得,自己是被耍了。 然而,孙百草却再一次,拦住了众人。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苏文手里的那株薄荷,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理 解的困惑。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那株普普通通的薄荷,在那个小女孩拿过之后,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它上面,似乎萦绕着一种……生机。一种让人光是看着,就觉得心旷神怡的,磅礴的生机! “等等!”他拦住要上前的卫兵,看着苏文,用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语气问道,“年轻人,你……确定要用它?” 苏文用力地点了点头。 “让他试!”孙百草一咬牙,做出了决定。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相信这个年轻人,或许,是相信自己那双,看了几十年药材的眼睛吧。 事已至此,死马当活马医了。 很快,苏文的方子,加上那株“神奇”的薄荷,被熬成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汤。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苏文亲自端着药碗,掰开那个濒死病人的嘴,将药汤,一点一点地,灌了进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大部分人都认为,这个病人,会立刻死去。 一刻钟过去了,病人没死。 半个时辰过去了,病人还没死。 一个时辰后。 “咳……咳咳……” 一阵轻微的咳嗽声,突然响起。 那个原本已经毫无生息的病人,竟然……睁开了眼睛! 紧接着,更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他皮肤上那些黑紫色的斑块,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地消退,变淡!他滚烫的体温,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水……水……”他发出了虚弱,但清晰的声音。 活了! 这个被所有名医判了死刑的病人,真的活过来了! “天呐!这……这怎么可能!” “脉象……脉象平稳了!邪火退了!毒解了!” “一株薄荷……怎么可能……这不合医理啊!” 整个大堂,瞬间炸开了锅!所有的郎中,都像疯了一样,围了上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孙百草更是踉跄着跑到病人身边,手指颤抖地搭在他的脉搏上,感受着那重新变得有力地跳动,老泪纵横。 “神了……神了……老夫行医一辈子,从未见过如此神乎其神的医术……”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天神下凡的眼神,看向了那个负手而立,表情平静的年轻人。 在他们眼中,苏文的形象,已经变得无比高大。 而苏文,只是苦笑着,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正因为“打赢了boss”,而高兴得手舞足蹈的,真正的小神仙。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最高难度的游戏”,才算是……真正开始了。 第219章 大哥哥,这个游戏好像变好玩了 安远府衙的大堂里,一碗加了薄荷叶的药汤,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那个被所有名医判了死刑的病人,活了。 不只是活了,他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生机。 这个事实,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府衙内每一个自诩医术高明的郎中脸上。 - 他们先是震惊,然后是无法理解,最后,是近乎癫狂的狂热。 “怎么做到的?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株薄荷!问题一定出在那株薄荷上!它怎么可能蕴含如此磅礴的生机?” “这不是医术!这是仙术!这绝对是仙术!” 之前还对苏文不屑一顾的白胡子老郎中,此刻正挤在最前面,老脸涨得通红,抓着一个药徒的领子,激动地咆哮着:“快!快去把刚才煎药剩下的药渣拿来!我要看看,我要亲自看看那株薄荷到底有什么不同!” 太守和“药王”孙百草,更是已经冲到了苏文面前。 太守一把抓住了苏文的胳膊,因为激动,手指都在用力,他却浑然不觉。 “苏神医!”他已经自动改了称呼,语气里充满了敬畏和急切,“求您!求您救救这满城百姓吧!只要您能出手,您要什么,我给什么!就算要我这颗人头,我也绝无二话!” 说着,这个掌管一城生死的父母官,竟真的要对着苏文跪下去。 苏文赶紧扶住了他。他知道,这些人跪的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那个,正因为成功“打赢boss”而开心地拉着小木驴尾巴转圈圈的女孩。 孙百草的反应则更加直接。 - 他作为一代药王,对药理的痴迷已经深入骨髓。他没有下跪,而是用一种近乎贪婪和渴求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苏文,声音都在发颤:“小友……不,苏先生!敢问……敢问刚才那株薄荷,究竟是何种天材地宝?为何能以凡草之躯,行逆天改命之事?这……这完全不合医理!不合药道啊!” 他行医一辈子,建立起来的医学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然后又升起了一座更加宏伟,却又看不真切的殿堂。他迫不及待地,想推开那扇大门。 面对着满堂的追问和狂热,苏文的内心,却是一片苦笑。 天材地宝?逆天改命? 他哪知道那么多。 他只知道,那是灵儿玩腻了的玩具。 但他不能这么说。 他是“游戏指导员”,他 有责任,为这个游戏,构建一套完整且令人信服的“世界观”。 苏文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已经能很熟练地,在“郎中”和“神的玩伴”这两个角色间切换了。 他对着众人,露出一个高深莫测,又带着一丝悲悯的表情,缓缓开口。 “诸位,安静。”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嘈杂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着他揭开谜底。 苏文看了一眼旁边好奇凑过来的楚灵儿,开始了他精心准备的“游戏背景介绍”。 “此法,乃是在下祖传的一门秘术,名为‘生机唤醒’。” “万物皆有灵,草木亦有心。平日里,它们的‘生机’都处于沉睡状态。而我这门秘术,就是用特殊的法门,在特定的时辰,唤醒草木深藏的‘生机’,让它在瞬间绽放。刚才那株薄荷,便是被唤醒了生机的‘灵媒’。” “以猛药驱除病人体内的‘瘟疫’之毒,再以这磅礴的生机为引,吊住病人的性命,固本培元。如此,方能起死回生。” 他这一番半真半假,玄之又玄的说辞,听得在场所有郎中,都如痴如醉。 万物有灵!生机唤醒! 这话听起来,比他们研究的什么君臣佐使,阴阳五行,要高级太多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孙百草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早就觉得古籍中记载的‘万物皆可为药’别有深意,原来竟是指这个!苏先生一言,真是令老朽茅塞顿开,茅塞顿开啊!” 其他郎中也是纷纷点头,看向苏文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崇拜。 “神乎其技!真是神乎其技!” “苏神医,您这门秘术,我等可否学习一二?”有人忍不住问道。 苏文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遗憾”。 “此法对施术者的要求极高,非有大机缘,大毅力者不可学。”他这是在提前堵死所有人想学这门“技术”的路,也是在保护楚灵儿。 果然,众人听了,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但也没有再强求。毕竟这种神仙手段,本来就不是凡人能窥探的。 解决了这群“npc”的疑惑,苏文总算松了口气。 他走到楚灵儿身边,蹲下来,笑着对她说:“灵儿,你看,我们打赢了第一个小boss,所有人都很高兴呢。你做得很好。” “嗯!”楚灵儿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不是被人跪拜,而是通过“玩游戏”,给大家带来了快乐。 她觉得,这个“困难模式”的游戏,好像真的变好玩了。 “大哥哥,那下一个boss在哪里呀?我们快去找它吧!”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苏文笑着摇了摇头:“不急,下一个boss,有点不一样。” 他站起身,对着神情凝重的太守说道:“太守大人,一个病人治好了,说明不了什么。城中现在,还有多少病人?” 提到正事,太守的脸色又变得无比难看。 他叹了口气,伸出了五根手指,声音艰涩地说道:“城中登记在册的,有近五万人感染。而且,这个数目每天还在增加。死亡人数,昨日已经突破了三百……” “我们请来的这些名医,也有十几位已经倒下了。城里的药材,最多还能支撑三天。三天之后,安远城,恐怕……就要变成一座死城了。” 这个残酷的数字,让大堂里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又被浇灭了大半。 是啊,治好一个有什么用? 城里还有几万个病人!而且那“生机唤醒”的秘术,听起来就耗费巨大,肯定不能频繁使用。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苏文身上。这一次,是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的哀求。 面对着这几乎绝望的局面,苏文的脸上,却依旧平静。 因为他知道,这场“游戏”的真正“玩家”,就在他身边。 对他来说的绝境,对她来说,可能只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副本”而已。 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副本的“玩法”,设计得有趣一点。 他沉吟片刻,心中一个大胆的计划,渐渐成型。 “诸位,想要对付这么多的‘小怪兽’,靠我们一个一个去打,是不行的。”苏文对着众人,也对着身边的楚灵儿说道。 “我们需要开启一个新的‘地图事件’,建立一个巨大的‘净化法阵’。用这个法阵的力量,一次性净化整个安远城!” “净化法阵?” 这个新名词,让所有郎中和太守,都愣住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能理解的范畴。 楚灵儿的眼睛,却“蹭”地一下亮了。 净化法阵!一次性打败所有小怪兽! 这个玩法听起来,就好酷! “怎么做?大哥哥,快告诉我怎么做!”她兴奋地拉着苏文的袖子。 苏文 对着她神秘一笑,然后转向太守,开始发布他的“任务”。 - “太守大人,请您立刻下令,征集城中所有的大锅,越多越好!将它们全部集中到城中心的广场上。” “然后,发动城中所有还能动的人,去采集一种草药。” “什么草药?”孙百草急忙问道。 “就是薄荷。”苏文一字一句地说道,“城里城外,山间田野,所有能找到的薄荷,我全都要!越多越好!” “又是薄荷?” 众人又是一阵骚动。 苏文解释道:“普通的方子,需要靠‘灵媒’才能发挥作用。但我们要布置的这个‘净化法阵’,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灵媒’!它需要海量的,蕴含着最基础生机的薄荷作为阵基,才能启动!” 他这套理论,已经可以自圆其说了。 “好!我马上去办!”太守现在对苏文是言听计从,立刻就转身,对着手下发号施令。 “孙神医,还有各位同道。”苏文又转向那群郎中,“煎药的事情,就要拜托各位了。将所有采集来的薄荷,全部投入大锅中,用清水熬煮。记住,除了薄荷和水,什么都不要加。” 虽然觉得只用薄荷熬汤很奇怪,但有了之前的神迹,已经没人敢质疑苏文的决定了。一群名医纷纷领命,开始组织人手。 很快,整个安远城,这座原本死气沉沉的城市,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竟然重新运转了起来。 士兵们挨家挨户地,将所有能找到的锅具,都搬到了广场上。 还能勉强行动的百姓,也被组织起来,在城中各处,疯狂地寻找着薄荷。 府衙里的名医和药徒们,则开始架锅烧水,准备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万人熬汤”行动。 一个时辰后,安远城的中心广场上,已经摆满了上百口大锅。 - 锅底下,烈火熊熊。锅里面,是清水和堆积如山的薄荷叶。 很快,一股清凉、甘冽的薄荷香气,便随着蒸汽,弥漫了整个广场,甚至朝着全城扩散开来。 这股味道,似乎有着神奇的魔力。那些闻到味道的病人,都感觉自己那火烧火燎的肺部,舒服了不少。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苏神医的仙法,开始了。 他们都在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广场中央。 广场的最中央,用石头临时搭建起了一个高台。 苏文带着楚灵儿,缓缓走上了高台。 在他们身后,孙百草和太守等人,神情肃穆地跟随着,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护法。 “灵儿,你看,这就是我们这个‘游戏关卡’的‘最终仪式’。”苏文指着下面那上百口热气腾腾的大锅,对楚灵儿低声说道。 “哇,好大的阵仗!”楚灵儿看着下面壮观的景象,兴奋得小脸通红。 “现在,法阵已经建好了,所有的‘材料’也都准备就绪。”苏文的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游戏解说员”的激动。 “但是,这个法阵还缺少最关键的一步,那就是‘激活’。” “想要激活它,就需要我们的‘天选之子’,也就是你,站到法阵的中央,用你最纯粹的,蕴含着‘生命道韵’的力量,来点亮整个法阵!”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他刚才在药柜里找到的,毫不起眼的空香囊。 “这个,就是开启法阵的‘钥匙’。现在,请你为这把‘钥匙’,注入启动法阵的力量吧。” 苏文的表演,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楚灵儿听得热血沸腾,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戏文里,那个要拯救世界的女主角! 她接过那个空香囊,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交给我吧!” 她闭上眼睛,学着爹爹教她的样子,将一丝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代表着“生命”与“初始”的道韵,轻轻地,注入了那个香囊之中。 --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那个香囊,从外表看,没有任何变化。 但苏文,孙百草,这些离得近的人,却分明感觉到,一股让他们灵魂都在战栗的,精纯到无法想象的生命气息,从那小小的香囊中,散发了出来! 苏文接过香囊,感觉自己手里捧着的,不是一个香囊,而是一个新生的世界。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撼,对着楚灵儿,露出了鼓励的笑容。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所有充满希望的眼睛,扫过那上百口翻腾的汤药,最后,落回到身边这个,决定着一切的女孩身上。 “好了,灵儿,最终boss战,要开始了。” 他牵起她的小手,走到了高台的最边缘。 “你准备好了吗?” - “准备好啦!”楚灵儿握紧小拳头,用力地喊道。 “好!”苏文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那个,寄托了全城希望的香囊,朝着广场中央,那口最大、最滚烫的汤锅,奋 力抛了过去! 第220章 通关奖励!下一关去哪玩? 安远城的中心广场,死寂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空中那道小小的抛物线上。 那个不起眼的,寄托了全城生死的香囊,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噗通”一声,精准地,落入了广场中央那口最大的,翻滚着沸腾薄荷水的铁锅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绚烂夺目的光芒。 那个香囊就像一块普通的小石子,落入水中后,只是溅起了一小朵水花,然后就沉了下去,再无声息。 “……” “就……就这样?” 高台下,有人发出了困惑的呢喃。 台上的太守和孙百草等人,也都是一脸茫然。他们预想中的“仙法”,似乎并没有发生。 难道,失败了?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沉到谷底,以为这只是苏神医开的一个天大玩笑时。 异变,陡生! 以那个投入香囊的大锅为中心,锅里原本淡绿色的薄荷汤,颜色突然开始急剧变化!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翠绿,仿佛春天里最嫩的柳芽,又像是被雨水洗涤过的翡翠,充满了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气息。 紧接着,“轰”的一声! 一道粗壮的,完全由这种翠绿色光芒组成的能量柱,从那口大锅中冲天而起! 光柱直插云霄,将天空中灰蒙蒙的云层都冲散了一个大洞,温暖的阳光,第一次毫无保留地,洒在了这座死气沉沉的城市上空。 “天……天呐!” “这是什么!神迹!是神迹啊!” 广场上的人群,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呼喊!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壮丽,又如此充满希望的景象。 但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那道冲天的绿色光柱,在到达顶点后,轰然炸开! 它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了亿万点翠绿色的光雨,如同蒲公英的种子一般,纷纷扬扬地,从天空洒落。 与此同时,广场上那上百口正在熬煮薄荷汤的大锅,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也在同一时间,沸腾到了极点! “咕嘟咕嘟——” 锅里的汤药,全都变成了和光柱一样的翠绿色。浓郁的,带着薄荷清香的白色蒸汽,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汇聚成了一片巨大的,笼罩了整个安远城的白色云海。 那些从天而降的绿色光雨,落入了这片蒸汽云海之中。 刹那间,整片云海, 都被染成了生机盎然的翠绿色! 一阵奇异的风,不知从何而起,吹拂着这片巨大的,由生命能量和薄荷蒸汽组成的云雾,让它开始朝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缓缓流动,渗透下去。 那绿色的云雾,像是温柔的纱幔,拂过街道,穿过门窗,涌入了一间间紧闭着房门,充满了绝望和呻吟的屋子。 …… 城西,一户普通的民宅里。 一个年轻的母亲,正抱着自己已经烧得浑身通红,进气多于出气的孩子,无声地流着泪。 她已经不指望孩子能活下去了,她只想在最后,再多陪陪他。 就在这时,一阵带着薄荷清香的绿色雾气,从门窗的缝隙里,悄悄地钻了进来。 母亲并没有在意。 可当她怀里的孩子,吸入了一口这绿色的雾气后。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孩子身上那吓人的红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滚烫的体温也迅速恢复正常。他那微弱得几乎要停止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有力。 “娘……我饿……” 几息之后,那个被所有大夫都判定必死的孩子,睁开了明亮的眼睛,发出了虚弱但清晰的声音。 母亲愣住了,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那里一片光洁,温度正常。 “哇——!” 巨大的惊喜,让这个濒临崩溃的母亲,再也忍不住,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嚎啕大哭起来。 …… 城东,府衙不远处的一座宅院里。 这里是临时安置那些染病名医的地方。 十几位从外地赶来,却不幸也感染了瘟疫的郎中,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一个个气息奄奄,比他们诊治的病人,好不了多少。 他们中的许多人,甚至已经开始为自己准备后事。 那片绿色的云雾,同样也飘进了这里。 “这是……什么味道?”一个意识尚还清醒的老郎中,闻到了那股清凉的香气,精神为之一振。 他挣扎着起身,贪婪地吸了一口。 只是一口,他就感觉,自己那如同被烈火灼烧的肺部,像是被一场甘霖浇灌。一股清凉、舒爽的感觉,从口鼻,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堵塞的经脉通了,衰败的气血活了,盘踞在体内的疫毒,在这股霸道而温柔的生命能量面前,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迅速消融。 “好了……我好了?” 那老郎中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感觉到,力量正在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我也好了!” “这……这真是神迹啊!是苏神医!是苏神医的仙法救了我们!” 屋子里,所有的郎中,都在这片绿色云雾的笼罩下,迅速康复。他们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冲到院子里,朝着中心广场的方向,激动得老泪纵横,纳头便拜。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安远城的每一个角落。 酒馆里,垂死的酒客恢复了精神,抓起酒坛就往嘴里灌。 富商家中,卧床不起的老爷,一跃而起,中气十足地呼唤着下人。 贫民窟里,无数在等死的人,重新站了起来,走出破败的屋子,沐浴在这片绿色的“神恩”之中,抱头痛哭。 咳嗽声,停止了。 呻吟声,消失了。 哭泣声,变成了喜悦的欢呼。 整座死寂的城市,在短短一刻钟的时间里,活了过来! 广场上。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覆盖全城的治愈神迹,给震撼得无以复加。 “扑通!” 那个脾气最爆的白胡子老郎中,第一个跪了下去。他对着高台上的苏文,一边磕头,一边老泪纵横地喊道:“神医!不!您是活神仙!老朽有眼不识泰山,之前多有冒犯,请神仙责罚!” “扑通!扑通!扑通!”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广场上,所有没有生病的士兵、药徒、百姓,全都黑压压地跪倒在地。 高台上,安远城的太守,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再也绷不住,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朝着天空,放声大哭。 他哭得像个孩子,一边哭,一边笑。 孙百草没有跪,他只是呆呆地站着,身体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在剧烈地颤抖。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正在消散的绿色云雾,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以天地为鼎炉,以万物为药引……这才是医道的极致……这才是真正的……道……” 他的双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浑浊,闪烁着一种近乎顿悟的光芒。 在这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和欢呼声中。 高台上的两个主角,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反应。 楚灵儿看着下面这盛大的一幕,看着那冲天的光柱和漫天的光雨,开心地拍着小手。 “哇!大哥哥! 这个游戏好好玩!这个‘全屏大招’的特效,做得真好看!”她仰着小脸,对着苏文,满眼都是崇拜和兴奋。 她觉得,苏文大哥哥设计的这个“净化法阵”的游戏,是她玩过的,最好玩,最酷炫的一个游戏! 而苏文,那个被全城百姓视为“活神仙”的男人,只是静静地站着。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刚刚“导演”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救世神迹。 可他心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的恐惧。和一种……操纵神明之力,改写世界规则的,疯狂的战栗。 他成功了。 他成功地,将一场灭城之灾,包装成了一个小女孩喜欢的“游戏”。 他成功地,引导着这位喜怒无常的小神仙,按照他的“剧本”,拯救了这数万人的性命。 他看着台下那些,对着他狂热叩拜的人群,听着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神仙”呼喊。 他又转过头,看着身边那个,因为游戏打得漂亮,而开心得手舞足蹈的,天真烂漫的女孩。 一种巨大的、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们拜的,到底是救世的神医,还是一个……哄着神明玩耍的……骗子? 苏文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或许,两者都是吧。 “大哥哥!我们赢啦!我们通关啦!”楚灵儿兴奋地拉着他的手,又蹦又跳。 “嗯,我们赢了。”苏文收回心神,脸上也挤出一个笑容,摸了摸她的头。 “那……那通关奖励呢?”楚灵儿眨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地问,“玩游戏通关了,不都应该有奖励的吗?” 通关奖励? 苏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正一脸狂热地看着他们的太守和孙百草等人。 “太守大人,孙神医。”苏文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苏……苏神仙!”太守和孙百草赶紧上前,恭敬得连腰都不敢直起来。 “疫病已除,安远城之危,算是解了。”苏文缓缓说道,“不过,我身边这位小友,刚才为了启动法阵,耗费了极大的心神,需要一些‘有趣的东西’来补充一下。” “有趣的东西?”太守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连 连点头,“明白!明白!神仙您放心!您救了全城百姓,别说有趣的东西,您就是要整个安远城,我也立刻双手奉上!您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不需要整个安远城。”苏文摇了摇头,他学着楚灵儿的语气说道,“我们只是想找一些,更好玩,更有挑战性的‘游戏’。” 他看着太守,问道:“敢问太守大人,这方圆千里之内,可还有什么地方,像安远城一样,或是比安远城,更加……‘无药可救’的?” 既然“神”喜欢玩这种高难度的游戏。 那么他这个“玩伴”,就必须,为她找到下一个,更具挑战性的,游乐场。 第221章 开启!最高难度的隐藏地图! “比安远城,更加无药可救的地方?” 苏文的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刚刚还因为劫后余生而狂喜的安远城太守头上。 太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苏文那平静得有些可怕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因为“通关”而一脸期待的小女孩,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位苏神仙问这个问题的目的。 是想继续“玩游戏”,还是……在考验他的心性? 旁边的“药王”孙百草,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走上前,对着苏文深深一揖,声音沙哑地说道:“苏神仙,如今天下,旱涝频发,战乱不休,百姓流离失所。如安远城这般的人间炼狱,恐怕……不在少数。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只是,以老朽的浅见,那些地方的‘病’,与安远城的瘟疫不同。瘟疫,尚有药石可医。而有些地方的‘病’,是病在了人心,病在了根本。那是……无解的死局。” 孙百草这是在委婉地劝说。他怕这位游戏人间的真神,遇到那些真正肮脏、无解的人心之恶,会一怒之下,做出什么毁天灭地的事情来。 那样的因果,太守担不起,整个天下,也担不起。 然而,苏文听了他的话,眼神反而更亮了。 病在人心?无解的死局? 这不正是他需要的,难度更高、规则更复杂的“游戏”吗! “老先生请说。”苏文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催促。 - 楚灵儿也拉着他的衣角,仰着小脸,满眼都是催促:“大哥哥,快问呀!我要玩那个‘无解的死局’!听起来就比打小怪兽厉害多了!” “……” 孙百草和太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苦涩和无奈。 这位小祖宗,是真的把救苦救难,当成了一场游乐。 事已至此,太守也不敢再隐瞒,他叹了口气,挥手让周围的卫兵都退下,然后才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说道: “苏神仙,您既然问了,那我也不敢欺瞒。” “在下确实知道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别说我等凡人,就算是朝廷,也已经将其视为禁地,彻底放弃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丝深深的恐惧。 “安远城往西三百里,有一处山坳,名叫‘鬼哭坳’。” “那里原本是一处富庶的铁矿,有上万矿工和家属居住。可就在三个月前,不知为何,那 里一夜之间,就变了。”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第一批从里面逃出来的人,全都疯了。他们见人就咬,力大无穷,不畏生死,嘴里还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吼。而所有被他们咬伤抓伤的人,不出半日,也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怪物。” - “朝廷派去的官兵,进去一个疯一个。我们从各地请去的神医、道士、高僧,也是泥牛入海,没有一个回来的。” “最后,朝廷下了死命令,将方圆百里,全部划为禁区。用军队封锁,任何人不许靠近。” “现在那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已经没人知道了。只知道,每到夜晚,都能听到里面传来鬼哭狼嚎一样的声音。所以,我们都叫它‘鬼哭坳’。” 太守说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那个地方,是所有官员都不愿提起的噩梦。 可他没想到,听完他这番恐怖至极的描述,他面前的两个人,眼睛都亮了。 苏文是兴奋。太好了!这简直就是为楚灵儿量身定做的“游戏关卡”!这种“精神感染”类的“病毒”,比单纯的瘟疫,更能激发她的“玩家”兴趣,也更需要他这个“游戏指导员”从中斡旋,制定“游戏规则”。 而楚灵儿,则是纯粹的开心。 “哇!这个好玩!”她拍着小手,激动得满脸通红,“不是小怪兽,是‘疯狂的野人’!被咬了还会变成同伴!大哥哥,这个游戏,比安远城的难一百倍!我们快去玩!” 看着她这副迫不及及待的样子,太守和孙百草,彻底没了脾气。 他们只能在心中,为“鬼哭坳”里的那些“疯狂野人”,默哀三秒钟。 …… - 苏文和楚灵儿决定了下一站,便不愿再在安远城多做停留。 太守本来准备了盛大的庆功宴,还准备了万两黄金和无数珠宝,作为“通关奖励”。 但都被苏文婉言谢绝了。 “游戏”,要的是体验,不是奖励。这是他刚跟楚灵儿学到的“玩家心态”。 不过,在楚灵儿的强烈要求下,他们还是要了一样东西。 不是金银,也不是珠宝。 而是一辆崭新的,由城中最好的工匠打造的,超级豪华的……马车? 不,是驴车。 一辆专门为楚灵儿那头小木驴,量身定做的,豪华驴车。 车身是用最名贵的金丝楠木打造的,上面雕刻着各种好看的花纹。车轮用精铁包裹,还装了减震的弹簧。车厢 里,铺着厚厚的、柔软的波斯地毯,旁边的小几上,摆满了安远城所有种类的糖果和点心。 楚灵儿一看到这辆车,就喜欢得不得了。 她觉得,这才是“玩家”通关后,该有的“限定款坐骑皮肤”。 苏文哭笑不得,但也没阻止。他只是默默地,接受了太守硬塞给他的一袋银子和一份详细的地图,还有孙百草送他的一本,凝聚了毕生心血的《药王百草经》手抄本。 - 离别的那天,安远城万人空巷。 所有百姓都自发地走上街头,为他们的救命恩人送行。 但这一次,没有人敢再跪拜,也没有人敢再靠近。他们只是远远地站着,用最崇敬的目光,目送着那辆漂亮得不像话的驴车,缓缓驶出城门。 孙百草和太守,一直送到了城外十里长亭。 “苏神仙……”孙百草看着苏文,欲言又止。他其实很想跟着去,去亲眼见证,那“医道”的终极,到底是什么模样。 苏文看出了他的心思,对他摇了摇头。 “老先生,接下来的‘游戏’,是双人模式。您跟着,规则会乱。” 孙百草听懂了,脸上闪过一丝巨大的失落,但随即又化作了然。他对着苏文和驴车里的楚灵儿,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老朽就在此,祝两位……玩得开心。” …… - 豪华驴车在官道上,不快不慢地行驶着。 小木驴显然也很喜欢它的新车,走起路来,都带劲了不少,脖子上的金铃铛响得更欢了。 楚灵儿舒服地躺在柔软的地毯上,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听苏文给她讲解下一个“游戏”的“背景故事”。 “灵儿,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叫‘鬼哭坳’。那里的‘野人’,和我们之前遇到的‘小怪兽’不一样。”苏文盘腿坐在她对面,表情严肃,像个真正的“游戏策划”。 “安远城的瘟疫怪兽,攻击的是人的身体。只要身体里的‘小怪兽’被打败了,人就好了。” “但是‘鬼哭坳’的野人,它们会使用一种叫做‘精神污染’的特殊技能。” “精神污染?”楚灵儿立刻来了兴趣,连手里的桂花糕都忘了吃。 “对。”苏文点了点头,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擅长胡说八道了,“就是说,它们不攻击你的身体,而是直接攻击你的‘脑子’。一旦被它们的技能打中,你就会忘记自己是谁,忘记所有的朋友,然后,也变成和它们一样的 ,没有思想,只会乱喊乱叫的野人。” - “这种攻击,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你之前那种‘让他好起来’的方法,可能……会没用哦。”苏文抛出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他这是在试探,也是在提前打预防针。他需要搞清楚,楚灵儿那无所不能的力量,在面对“精神”层面的问题时,是否还有效。 如果无效,那这次的游戏,可就真的要“ga over”了。 “哇!还能攻击脑子?”楚灵儿果然更兴奋了,“那要怎么打呀?是不是要先进入他们的脑子里,和他们脑子里的小人打一架?” 她的思维,永远是那么地天马行空。 “咳咳……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苏文强忍着笑意,“所以,这次的游戏,我们需要先‘侦查’,搞清楚‘精神污染’到底是怎么回事,找到它的源头。然后,才能制定‘战斗计划’。” “嗯嗯!”楚灵儿用力地点着小脑袋,她觉得,这个游戏,光是听起来,就充满了挑战。 他们就这么一边讨论着“游戏攻略”,一边赶路。 走了约莫一天,道路两旁的景象,开始变得荒凉起来。 村庄不见了,田地也荒废了,官道上,更是连一个行人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萧索的气息。 他们知道,这是快要进入“鬼哭坳”的区域了。 - 就在这时,前方的土路拐角处,突然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破烂的兵甲,浑身是血,脸上满是惊恐和疯狂。他好像没有看见苏文他们的驴车,只是一个劲地,拼了命地往前跑。 “鬼……都是鬼!跑啊!快跑啊!”他一边跑,一边语无伦次地嘶吼着。 “大哥哥,快看,是‘剧情npc’!”楚灵儿眼尖,立刻指着那个人说道。 苏文脸色一凝,立刻让小木驴停下,然后他跳下车,拦在了那个逃兵面前。 “站住!这位军爷!前面发生什么事了?”苏文大声喝道。 那个逃兵被他拦住,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双眼通红地盯着苏文。 “别拦我!你想死吗?后面……后面有怪物!会吃人的怪物!”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就想推开苏文。 苏文稳稳地抓住他的肩膀,沉声问道:“什么怪物?是鬼窟坳里的东西跑出来了吗?” “鬼哭坳……”听到这三个字,逃兵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 他的眼神,从疯狂,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魔鬼……他们都是魔鬼……”他指着自己来的方向,声音都在发抖,“我们一个百人队,进去不到一个时辰……就全完了!全完了啊!” “他们不怕刀,不怕火……他们的眼睛是红色的!他们会笑……他们一边撕碎你的身体,一边在笑啊!” 他说着说着,突然,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嗬嗬”声。 苏文立刻发现不对,只见逃兵的双眼,那原本还残留着一丝理智的瞳孔,正在迅速被一种诡异的血红色所吞噬! 他脸上的肌肉,开始扭曲,嘴角裂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了一个残忍的、不含任何感情的笑容。 “嘿嘿……嘿嘿嘿……” - “不好!他被‘精神污染’了!”苏文心中大骇,他没想到这“感染”来得如此之快! 他下意识地就想后退。 可那个已经完全“野人化”的逃兵,动作比他更快! “吼——!”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那干瘦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朝着近在咫尺的苏文,猛地扑了过去!张开嘴,就想去咬苏文的脖子! 这一下,又快又狠,苏文根本来不及躲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小小的身影,闪电般地,挡在了苏文面前。 是楚灵儿。 她从驴车上跳了下来,看着眼前这个“开始变身”的npc,小脸上,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充满了好奇和审视。 面对着那张咬过来的,狰狞的大嘴。 她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啪!” 一声清脆的,像是拍西瓜一样的声音,响彻了空寂的官道。 - 楚灵儿只是很随意地,给了那个逃兵一个巴掌。 然后,在苏文呆滞的目光中。 那个刚刚还凶神恶煞,力大无穷的“野人”,就像一个漏了气的皮球一样,双眼中的血红色,潮水般地退去。 他脸上的疯狂和狰狞,也瞬间凝固。 然后,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噗通”一声,晕倒在了地上。 楚灵儿收回小手,拍了拍,然后转过头,看着已经傻掉的苏文,有些不确定地歪了歪头,问道: “大哥哥,我好像……不小心把他打晕了。” “这个……算是不遵 守游戏规则吗?” 第222章 原来物理攻击,可以治精神污染 空寂的官道上,气氛有一点点尴尬。 苏文呆呆地看着地上那个,前一秒还想咬断他脖子,后一秒就被一巴掌扇晕过去的逃兵。 楚灵儿则站在一边,小手背在身后,有点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正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大哥哥,我好像……不小心把他打晕了。” “这个……算是不遵守游戏规则吗?” 苏文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 他感觉自己这个“游戏指导员”,快要当不下去了。 不遵守游戏规则? 你这是直接掀了游戏服务器的桌子好吗! 他刚刚才绞尽脑汁,为下一个“游戏关卡”,构建了一套复杂又充满挑战性的世界观。 什么“精神污染”啊,什么“看不见的攻击”啊,什么“需要侦查,寻找源头”啊…… 他把气氛都烘托到那了。 结果呢? 这个顶级玩家,连新手村都没进,就站在门口,对着第一个冲出来的新手教程小怪,一个平a,就把人家给秒了。 不,这都不能算秒了。 这是直接把人家连人带数据,给从“狂暴状态”打回了“初始状态”。 一个物理攻击,直接把魔法系的debuff给净化了。 这游戏还怎么玩? - “不……不算。”苏文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但他不能说“算”。 他要是敢说一个“算”字,让她觉得这个游戏不好玩,玩得束手束脚,那她下一秒可能就真的不玩了,直接把整个“鬼哭坳”连同里面的“疯狂野人”,一起从地图上抹掉。 到时候,别说救人了,他不跟着一起陪葬就不错了。 “真的不算吗?”楚灵儿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当然不算!”苏文立刻挺起胸膛,强行让自己进入“游戏指导员”的角色,开始了他的现场解说。 “灵儿,你刚才那个,不是普通的攻击。那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触发的一种特殊技能,叫做‘正义的铁拳’!” 他临时编了一个听起来就很厉害的名字。 - “正义的铁拳?”楚灵儿重复了一遍,觉得这个名字,又酷又好听。 “对!”苏文越说越顺口,“这种技能,威力巨大,可以直接净化掉‘小怪’身上的‘精神污染’。但是,它有两个限 制。” “第一,它只能对这种刚被污染,还没完全变成‘野人’的‘小兵’使用。对那些已经彻底疯掉的‘精英怪’和‘大boss’,是没用的。” “第二,”苏文伸出两根手指,表情严肃,“这种技能,非常消耗‘正义能量’,你一天……嗯……只能用一次!用完就没了!” 他必须给她的能力,加上一个“冷却时间”的限制。不然,他接下来的所有“游戏策划”,都将毫无意义。 “哦!原来是这样!”楚灵儿果然被他给唬住了。 她觉得大哥哥说得很有道理。这么厉害的大招,肯定不能随便用。 就像爹爹的故事里,那些大侠的绝招,一般都要等到最危险的时候才能用出来。 看到成功地,又把一匹脱缰的野马给拉了回来,苏文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当神的玩伴,真是太难了。 他蹲下身,开始检查地上那个晕倒的逃兵。 - 逃兵呼吸平稳,脸色也恢复了正常,双眼中那诡异的血红色,已经彻底消失。除了脖子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之外,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 “好了,侦查阶段开始。”苏文一边说,一边从他那个宝贝药箱里,摸出了一根银针,“我们要先把这个‘剧情npc’弄醒,从他嘴里,问出关于‘大boss’的线索。” 他对着楚灵儿眨了眨眼,然后捏着银针,在那逃兵的人中穴上,轻轻刺了一下。 这手法,看得楚灵儿眼睛一亮。她觉得,这个“唤醒npc”的仪式,看起来好专业,好帅气。 几息之后,地上的逃兵,眼皮动了动,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悠悠转醒。 “啊!鬼!别过来!别过来!”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手脚并用地往后爬,脸上满是见了鬼的惊恐。他显然还停留在被“野人”追杀的记忆里。 “别怕,你已经安全了。”苏文沉声说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那逃兵抬起头,看到苏文和楚灵儿,先是一愣,随即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 他发现,自己脑子里那片血红色的,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念头,已经消失了。他的四肢充满了力量,神智也无比清醒。 他得救了! “是……是你们救了我?”他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人,声音都在发颤。 “算是 吧。”苏文点了点头,“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我……我叫王二狗,是……是威武军的……我们奉命驻守鬼哭坳……”那叫王二狗的逃兵,结结巴巴地回答。 他看着苏文和楚灵儿,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他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好的,但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刚才已经疯了。能把他从那种状态下拉回来的人,绝对不是凡人。 “跟我们说说,鬼哭坳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苏文问道。 一提到鬼哭坳,王二狗的身体,又开始剧烈地发抖,脸上血色尽褪。 “是魔窟……那里就是个魔窟!”他抱着头,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 “三天前,我们小队奉命,进入坳子边缘的一个村子探查。那里……那里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得可怕。” “就在我们以为村里没人,准备撤退的时候,他们……他们就从屋子里,从地底下,从井里……全都钻了出来!” “他们的眼睛是红色的,嘴里发出‘嗬嗬’的怪笑,身上穿着村民的衣服,但动作比猴子还快,力气比牛还大!” - “我们砍他们,他们不知道疼!我们用火烧他们,他们也不怕!他们就像……就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疯狗,朝着我们就扑了过来!” 王二狗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 “被他们咬到,抓到,就完了!我亲眼看见……我亲眼看见我的队副,被一个老婆子咬断了胳膊,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的眼睛也变红了!他回过头,笑着……笑着朝我扑了过来啊!” - “我们一个小队五十多号弟兄,不到半个时辰,就全完了!我是最后一个跑出来的,可我也感觉自己不对劲,我脑子里,好像有个人一直在跟我说话,让我回去,让我加入他们……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断断续续地说完,早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那场面,对他来说,是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楚灵儿在一旁,听得小嘴微张。 她觉得,王二狗叔叔说的这个故事,比戏文里的斩龙女,还要刺激一百倍! 苏文的脸色,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情况,比太守说的,还要严重得多。 - 不怕刀砍,不畏火烧,还能通过伤口快速传染……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疯病”了,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诡异的“异化”。 “你刚才说,村里的人,是从地底下钻 出来的?”苏文敏锐地抓住了他话里的一个细节。 “对……对!”王二狗用力地点头,“就是从地底下!那村子中央的地面上,裂开了很多黑乎乎的口子,他们就是从那里面爬出来的!那些口子,看起来……看起来像是矿道!” “矿道……”苏文喃喃自语。 “还有!”王二狗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他指着鬼哭坳深处的方向,声音颤抖地说道,“每到晚上,坳子最深处的那个主矿山,就会发光!红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就像……就像一个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巨大的心脏! 这个比喻,让苏文的心,猛地一沉。 - 他知道,那恐怕就是这场“游戏”的“最终boss”了。 问完了所有的问题,王二狗对着苏文和楚灵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一个劲地磕头。 “多谢两位神仙救命之恩!王二狗这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你们的大恩大德!” 随即,他又惊恐地拉住苏文的裤腿,哀求道:“神仙,求求你们,千万别进去啊!那里面真的不是人待的地方!你们快走吧!离得越远越好!” 苏文从怀里,摸出几两碎银子,塞到他手里。 - “我们自有分寸。这些钱你拿着,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好好活下去吧。以后,不要再回鬼哭坳了。” 王二狗握着那几两银子,看着苏文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自己再劝也无用。 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着与鬼哭坳相反的方向,连滚带爬地跑了。 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楚灵儿有些不解。 - “大哥哥,他为什么跑了呀?这么好玩的游戏,他怎么不跟我们一起玩?” “因为,他只是一个‘剧情npc’。”苏文收回目光,很自然地解释道,“他的任务,就是给我们提供线索。任务完成了,他自然就要退场了。”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跃跃欲试的“玩家”,开始宣布接下来的“游戏任务”。 “好了,灵儿,现在线索已经集齐。我宣布,‘勇闯鬼哭坳’游戏,正式开始!” “我们的主线任务,就是进入鬼哭坳最深处的主矿山,找到那个正在发光的‘红色心脏’,并将它‘净化’掉!” - “但是,这次的任务,有三个附加规则。” 他竖起三根手指。 “规则一:一路上遇到的‘疯狂野人 ’,不能直接打死。他们都是被污染的村民,我们的目标,是治好他们,而不是杀死他们。” “规则二:那个‘红色心脏’,就是‘精神污染’的源头。它可能没有实体,无法用物理攻击摧毁。我们需要想别的办法,来‘净化’它。” “规则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规则!”苏文看着楚灵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正义的铁拳’,每天只能用一次。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使用!我们要依靠智慧和策略,来通关这个游戏!” - 这一套复杂、烧脑又充满挑战性的游戏规则,瞬间点燃了楚灵儿的“玩家之魂”。 “太好玩啦!”她高兴地一拍小手,“这个规则我喜欢!比安远城的那个,要难好多好多!”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她拉起苏文的手,就想往鬼哭坳的方向冲。 “别急。”苏文拉住了她,“天就快黑了。根据npc提供的情报,晚上,是怪物最活跃的时候。我们今天,先在关卡外面,建立一个‘安全营地’。等明天天亮,再正式开始‘探索副本’。” “好!”楚灵儿现在对苏文这个“游戏指导员”,已经是言听计从。 - 两人一驴,朝着鬼哭坳的方向,继续前进。 道路两旁的树木,变得越来越诡异,它们的树干扭曲,枝丫像鬼爪一样伸向天空,上面一片叶子都没有。 空气中,那股腐败和血腥的味道,越来越浓。 黄昏时分,他们终于来到了朝廷设立的封锁线前。 那是一座用巨木和壕沟,临时搭建起来的军营。无数手持火把和长矛的士兵,正在营地内外巡逻,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疲惫。 在军营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苏文停下了脚步。 “好了,今天我们就在这里扎营。” 他刚刚放下药箱,就看到一队巡逻的士兵,手持武器,满脸警惕地,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 为首的一个将官,离着老远就大声喝道: “什么人!军事禁区,速速离开!否则,格杀勿论!” 冰冷的声音,带着浓烈的杀气。 楚灵儿抬起头,看了看那些凶神恶煞的士兵。 - 她转头,对着苏文,小声地,又充满期待地问道: “大哥哥,这是……新的npc,来发布支线任务了吗?” 第223章 欢迎来到新手村……旁边的军营 面对那队士兵身上毫不掩饰的杀气,苏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下意识地往前一步,将楚灵儿护在身后。 他可以陪着这个小祖宗玩“游戏”,但他绝不能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真正的伤害。 然而,他身后的小女孩,显然没有感受到任何危险。 她的小脑袋从苏文的腿边探出来,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士兵,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气派的军营,小声地,又充满期待地问道: “大哥哥,这是……新的npc,来发布支线任务了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黄昏中,却清晰地传到了那队士兵的耳朵里。 npc?支线任务? 这些听不懂的词语,让那个为首的将官,眉头皱得更深了。 “装神弄鬼!”他厉声喝道,手中的长刀,已经出鞘了半寸,冰冷的刀锋在夕阳下,闪着嗜血的光。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再不滚,休怪我的刀不认人!” 他不是在开玩笑。 驻守在这种鬼地方,每天听着坳子里传来的魔音,看着身边的同袍一个个疯掉或者死去,所有士兵的精神,都早已绷紧到了极限。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成为他们宣泄恐惧和压力的突破口。 - 苏文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解释,可能都会被当成挑衅。 他没有说话,而是从怀里,缓缓掏出了一块令牌,举了起来。 那是安远城太守,在他们临走前,硬塞给他的。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安”字,是太守的身份信物。 那个将官看到这块令牌,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杀气,收敛了不少,但怀疑却更深了。 “安远城太守的令牌?怎么会在你手上?安远城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想起了什么。 - 最近几天,从安远城那边逃出来的人越来越少。他们都以为,那座城,已经彻底沦陷了。 “安远城的瘟疫,已经解了。”苏文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惊雷,在所有士兵的耳边炸响。 “什么?”那将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 “你说……解了?就凭你?” “瘟疫……是我们家灵儿治好的。”苏文侧了侧身,让出身后的楚灵儿。他觉得,这个时候,与其自己费力解释,不如直接亮出“王牌”。 那将官看着那个粉雕玉琢,正好奇 地啃着手指头的小女孩,又看了看苏文。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觉得,眼前这两个人,要么是救世的活神仙,要么……就是从鬼哭坳里跑出来的,新型的,会说人话的疯子。 而且,他更倾向于后者。 - “我看你们是疯了!”将官彻底失去了耐心,他挥了挥手,“拿下!绑起来,交给将军发落!” 周围的士兵,立刻如狼似虎地围了上来。 楚灵儿看着这些人要来抓她和大哥哥,一点也不害怕。她甚至觉得,这可能是“游戏”里的一个“过场动画”,或者是某种“战斗教程”。 她刚想抬起小手,试试她那一天只能用一次的“正义的铁拳”,打在这些npc身上,会是什么效果。 苏文却一把按住了她的小手。 - 他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道:“遵守,规则。” 然后,他对着那个将官,举起了双手,做出了一个投降的姿态。 “这位将军,我们没有恶意。既然你不信,带我们去见你们的将军便是。” - 楚灵儿看着苏文大哥哥被绳子捆起来,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更好玩了。 “哇!这个游戏还有坐牢的环节吗?”她小声地对旁边一个捆她的士兵问道。 那个士兵手一抖,差点把绳子给扔了。 - 军营的主帐内,灯火通明。 一个身穿重甲,面容刚毅,留着一脸络腮胡子的将军,正对着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眉头紧锁。 他就是这座军营的最高指挥官,威武军的统帅,陈啸天。 “将军!人带到了!”刚才那个将官,押着苏文和楚灵儿,走了进来。 - 陈啸天缓缓抬起头,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在苏文和楚灵儿身上扫过。 他的目光,在苏文那身干净的布衣和背后的药箱上,停留了片刻,又在楚灵儿那辆豪华得不像话的驴车上,停留了更久。 最后,他看着苏文那张,在如此境地,依旧平静如水的脸,冷冷地开口。 “安远城的令牌,和满嘴的胡话。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我这军营,有何目的?” 他的声音,充满了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 苏文不卑不亢地回答:“草民苏文,是一名郎中。身边这位是我的……同伴。我们来此,只为一件事——进入鬼哭坳,解决里面的麻烦。” “解决麻烦? ”陈啸天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就凭你们两个?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郎中,和一个还没断奶的奶娃娃?” “哈哈哈……”帐篷里的其他将官,也都跟着哄堂大笑起来。 - “将军,别跟他们废话了。我看他们八成是奸细,想混进我们军营打探虚实,直接拖出去砍了算了!”那个抓他们回来的将官,恶狠狠地说道。 “不急。”陈啸天摆了摆手,止住了众人的笑声。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苏文面前。 - 他比苏文高出一个头,那魁梧的身躯,像一座小山,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小子,你知道,我这两个月,见过多少像你一样,自称能解决鬼哭坳麻烦的人吗?” “有口诵经文的高僧,有手持桃木剑的道士,还有宫里派来的御医……你知道他们最后的下场吗?” - “他们,全都变成了坳子里那些不人不鬼的东西,成了那些怪物的一员。” “现在,你还敢说,你要进去吗?” 陈啸天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和泪的教训。 - 面对着他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苏文的表情,依旧没有变。 他只是很平静地看着陈啸天,然后说了一句,让整个帐篷,瞬间鸦雀无声的话。 “将军,你中毒了。” - “你说什么?”陈啸天双眼一眯,杀气暴涨! 他身后的几个将官,“噌”的一声,全都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 “我说,你中毒了。”苏文重复了一遍,完全无视了那些指着他的刀锋。 “你每日子时,都会感觉肺部如针扎般刺痛,必须运功才能压制。每次咳嗽,痰中带血,且血色暗沉,带有腥臭之气。这些,都不是你旧伤复发的症状。” - 苏文指了指帐篷外的鬼哭坳方向。 “那里吹出来的风,带着一种看不见的毒瘴。这种毒,不会让人立刻发疯,但会慢慢侵蚀人的五脏六腑,磨灭人的神智。将军你武功高强,气血旺盛,所以还能压制。但军营里那些普通的士兵,恐怕已经有不少人,出现了神思恍惚,脾气暴躁的症状了吧?” 苏文的这番话,如同一道道闪电,劈在了陈啸天和所有将官的心头。 - 因为,苏文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陈啸天胸口的旧伤,是他最大的秘密。而士兵们最近状态不对,也正是他最头疼的问题。 这些事情,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 “妖言惑众!”那个将官色厉内荏地喝道,“将军,别听他胡说!我看他就是……” - “咳……咳咳……咳咳咳!”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陈啸天,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 这阵咳嗽,来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他咳得躬下了身子,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最后,“噗”的一声,他竟吐出了一小口,带着黑色血块的浓痰! 空气中,立刻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将军!” - “快!快传军医!” 帐篷里,瞬间乱成了一团。 就在这时,一直安安静- 静,像个围观群众的楚灵儿,突然开口了。 她的小鼻子,使劲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然后,一脸嫌弃地,奶声奶气地说道: - “哇,好臭的虫子!” “你说什么?”苏文愣了一下,低头问她。 - “大哥哥,”楚灵儿指着地上那滩黑血,很认真地对苏文说,“那个将军的身体里,住了一只好大好臭的黑虫子。就是它,在天天咬他,所以他才会那么难受。” 黑虫子? - 苏文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他一直以为,鬼哭坳的问题,是某种类似“精神病毒”的瘟疫。 可如果是……蛊呢? 一种可以通过空气传播,寄生在人体内,通过啃食宿主的精气神,来控制宿主的,闻所未闻的,诡异的蛊虫! - 这个想法,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鬼哭坳里那上万个“疯狂野人”,他们的身体里,岂不是都…… - 苏文不敢再想下去。 他看着那个还在剧烈咳嗽的陈啸天,再也没有了任何犹豫。 “不想死的话,就让他们都退下!”苏文的声音,第一次变得冰冷而严厉。 - “你!”几个将官大怒,就要上前。 “都……都给我退下!”陈啸天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 他撑着桌子,抬起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死死地盯着苏文,那双鹰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最后一丝求生的欲望。 “先生……救我!” - 苏文快步上前,从药箱里,拿出了一套银针。 “我 要封住你的心脉,逼出蛊虫。过程会很痛苦,忍住了。” 说完,他不等陈啸天回答,手中的银针,已经如同闪电般,刺入了陈啸天胸口的数个大穴。 - 手法之快,认穴之准,让旁边懂些医理的将官,看得眼花缭乱。 “啊——!” 陈啸天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他感觉自己胸口,像是被投入了一个火炉,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 就在他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 苏文拿起最后一根最长的银针,看了一眼旁边的楚灵儿。 楚灵儿心领神会。 - 她悄悄地,对着那根银针,吹了一口“仙气”。 苏文握着那根,已经沾染上了一丝“生命道韵”的银针,目光一凝,快如闪电地,刺入了陈啸天眉心印堂穴! - “噗——!” 陈啸天的身体猛地一弓,再次张口,喷出了一大口黑血。 但这一次,在那滩黑血之中,有一条约莫手指长短,通体漆黑,长着细密触手,如同蜈蚣一般的虫子,正在疯狂地扭动,挣扎! - 看到这条虫子,整个大帐之内,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这就是盘踞在将军体内,折磨了他数月的……怪物! 那黑虫离了人体,似乎无法存活,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化作了一滩黑水。 - 再看陈啸天,虽然气息萎靡,但那双鹰眼中,却重新恢复了神采。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他看着苏文,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 尊敬,感激,还有……深深的敬畏。 “扑通!” - 这位威武不凡的大将军,竟不顾身份,对着苏文,单膝跪了下去。 “先生……救命之恩,陈某没齿难忘!” “叮!” - 楚灵儿的脑海里,仿佛听到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她拉了拉苏文的袖子,兴奋地小声问道: - “大哥哥,我们是不是……完成支线任务啦?” 第224章 支线任务奖励!一份地图和一堆新队友 军帐之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目光呆滞地看着地上那滩,由恶心黑虫化成的黑水,又看了看单膝跪地的将军,最后,目光汇聚到了那个气定神闲的年轻人,和那个一脸兴奋的小女孩身上。 他们的脑子,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彻底超出了他们半生戎马生涯的认知。 “大哥哥,我们是不是……完成支线任务啦?” 楚灵儿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她拉着苏文的袖子,仰着小脸,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像是在等着游戏系统发放奖励。 苏文的心,在这一刻,也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他看着楚灵儿,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笑容,然后很配合地,模仿着她想象中的“游戏提示音”。 “叮!恭喜玩家完成隐藏支线任务——‘将军的危机’。” “任务奖励……正在结算中。” 他转过头,看着还单膝跪在地上的陈啸天。 陈啸天此刻也回过了神,他听不懂什么“支线任务”,但他听懂了苏文那句“救命之恩”。他站起身,对着苏文,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先生大恩,陈某无以为报!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先生的!这威武军三千将士,也全凭先生调遣!”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 帐内其他将官,此刻也全都反应了过来,看着苏文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半点怀疑和轻视,只有发自内心的敬畏和狂热。 他们“扑通”一声,全都单膝跪地,齐声喝道:“全凭先生调遣!” 这阵势,把楚灵儿看得眼睛更亮了。 哇!这个“支线任务”的奖励好丰盛!不光有经验值,还送了一堆npc小兵! 苏文抬了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他知道,自己这个“游戏指导员”,现在已经彻底掌控了这个“新手村”的最高权限。 - “陈将军言重了。”苏文的语气依旧平静,“我来此地,只为解决鬼哭坳之患。将军的性命,还是留着保家卫国吧。”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既然将军有心,我确实有几件事,需要将军和诸位帮忙。这或许,就是我们这个‘游戏’的‘任务奖励’吧。” 他把话说得云里雾里,但在陈啸天听来,这就是高人风范。 - “先生请讲!只要我等 能办到,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皱一下眉头!”陈啸天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苏文点了点头,开始发布他的“新任务”。 “第一,我想知道,关于鬼哭坳里面那只‘母蛊’,将军有多少了解?”苏文直接用了“母蛊”这个词,他相信,以陈啸天的见识,应该能明白。 - 果然,陈啸天听到这两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先生果然是神人,一语道破天机!”他叹了口气,走到地图前,指着鬼哭坳最中心的位置。 “我们牺牲了上百个最好的斥候,才换回一点零星的情报。坳子最深处的主矿山,被人挖空了。里面……好像有一个巨大的,像是用血肉和晶石铸成的巢穴。” “所有发疯的矿工和村民,都像是被操控的傀儡,日夜不停地在挖掘矿石,献祭给那个巢穴。而那个巢穴,每到夜晚,就会发出红光,像心脏一样跳动。” - “我们猜测,那里就是蛊虫的老巢,一定有一只‘母蛊’,在操控着一切。但是……没人能靠近那里。任何靠近主矿山百丈之内的人,都会立刻发疯,变成那些怪物的同类。” 陈啸天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无力感。那是一个凡人军队,根本无法踏足的禁区。 苏文听完,心中了然。这和他猜测的差不多。 - “第二件事。”苏文继续说道,“将军,我想请你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先生请吩咐!” “我需要大量的高度烈酒,硫磺,还有硝石。越多越好。” - “烈酒?硫磺?”陈啸天一愣,这些都是军中常备的物资,但这位神医要这些东西干什么?难道…… 他不敢多问,立刻点头:“没问题!库里存量充足,我马上下令去取!” “最后一件事。”苏文的目光,扫过帐内所有的将官,“我需要一份,鬼哭坳最详细的地图,特别是那些矿道的分布图。另外,我还需要几位熟悉地形,并且胆气过人的向导。” 苏文知道,自己和楚灵儿两个人进去,就像是无头苍蝇。想要找到“母蛊”的老巢,必须要有本地的“npc”带路。 - “地图有!”陈啸天立刻从一个箱子里,翻出了一张泛黄的羊皮卷,“这是当年矿场的勘探图,整个鬼哭坳所有的矿道,都标注在上面了。” 他将地图递给苏文,随即又面露难色。 “只是这向导……先生,不是我们贪生怕死。只是坳子里面,太过凶 险。派普通的士兵进去,恐怕……” - 他的话还没说完,之前那个抓苏文回来的将官,就一步站了出来,对着陈啸天一抱拳。 “将军!末将赵莽请战!”他梗着脖子,大声说道,“先生救了将军,就是救了我们整个威武军!这条命,我赵莽还给先生!我以前就是矿工出身,对里面的路熟,我给先生带路!” “算我一个!” - “还有我!我弟弟就死在里面,我要去给他报仇!” “先生,带上我吧!” 一时间,整个军帐之内,群情激奋。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之前是被恐惧压垮了。可现在,苏文的出现,就像一剂强心针,让他们重新燃起了希望和血性。 楚灵儿在一旁看得很高兴,她觉得,这些npc好勇敢,比安远城那些只会哭的npc,厉害多了。 - “好了。”苏文抬手压下了众人的请战。 他看向那个叫赵莽的将官,点了点头:“赵将军,那就辛苦你了。不过,你们的任务,不是跟我们一起进入矿山深处。你们只需要把我们,安全送到主矿山的入口。” “进入‘boss’的巢穴,是我们两个‘玩家’的事情。”苏- 文的后半句话,是对楚灵儿说的。 - 赵莽等人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这位神仙的安排,必有深意,只好领命。 很快,苏文需要的东西,全都准备妥当。 陈啸天还特意为他们,收拾出了军营里最大最干净的一顶帐篷,让他们休息。 - 夜,渐渐深了。 军营里,篝火燃烧,巡逻的士兵来回走动。 但在营地之外,那片名为“鬼哭坳”的黑暗深渊里,却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 “嗬嗬……嗬嗬嗬……” “嗷——呜——” - 各种不似人声的,充满了痛苦和疯狂的嘶吼声,混合着某种奇异的,像是虫群振翅的“嗡嗡”声,顺着夜风,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那声音,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又像是地狱的恶鬼在咆哮,让人听了,从心底里往外冒寒气。 军营里的许多新兵,都被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握着手里的武器。 - 但苏文和楚灵儿的帐篷里,却是一片祥和。 苏文正借着油灯,仔细研究着那张矿道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如同蜘蛛网一般,通向山脉深处。他必须在进入之前,规划出一条最安全的“游戏 路线”。 而楚灵儿,正开心地,享用着陈啸天派人送来的,“支线任务”的另一个奖励——烤全羊。 她一边吃得满嘴是油,一边看着苏文,含糊不清地问: “大哥哥,地图你看懂了吗?那个‘红色大心脏’,藏在哪里呀?” - “快了。”苏文的手指,点在地图中心,那个被重点标注出来的“主矿区”上,“根据地图显示,这个主矿区,是所有矿道的交汇点。那个‘母蛊’,八成就在这里。” 他抬起头,透过帐篷的缝隙,望向了鬼哭坳的深处。 - 只见在那个方向的夜空中,果然有一团巨大的,如同鬼火般的红光,正在有节奏地,一明一暗地闪烁着。 每一次闪烁,都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在黑暗中,沉重地跳动。 - 而伴随着它的每一次跳动,坳子里那鬼哭狼嚎的声音,似乎就变得更加狂乱一分。 “那就是我们这次的‘最终boss’。”苏文对着楚灵儿,轻声说道。 楚灵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小脸上,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写满了兴奋和期待。 - “哇!它好大!还会发光!看起来就比安远城的那些小怪兽厉害多了!” 她舔了舔油乎乎的小嘴,又啃了一口羊腿,然后用力地挥了挥小拳头。 - “大哥哥,明天我们就要去打那个最大的发光红虫子了吗?一定很好玩!” 苏文看着她那天真烂漫的笑脸,听着她那充满期待的话语,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 好玩吗? 或许吧。 他转回头,继续看着那张复杂的地图。他的目光,变得无比专注和锐利。 既然是“游戏”,那么他这个“指导员”,就有责任,为他唯一的“玩家”,设计出一场,既惊险刺激,又绝对安全的,“boss”攻略战。 - 只是,这场游戏的赌注,是上万条,已经迷失在黑暗中的,无辜的生命。 第225章 游戏开始!请玩家装备好道具!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威武军的营地,就已经从前几日的死气沉沉,变得充满了紧张而有序的活力。 士兵们来回奔走,脸上虽然依旧带着对鬼哭坳的恐惧,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被重新点燃的希望。 他们将一袋袋硫磺粉末,一坛坛最烈性的军用烧刀子,还有一箱箱硝石,全都搬运到了苏文和楚灵儿的帐篷前。 陈啸天一夜没睡。 蛊虫被拔除后,他只觉得神清气爽,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亲自守在帐外,既是保护,也是一种无声的感激。 那个叫赵莽的将官,也带着十几个精挑细选出来的,胆气最壮的弟兄,穿戴整齐,腰挎佩刀,精神抖擞地在一旁等候。他们就是这次“向导npc”团队的全部成员。 当苏文和吃饱喝足的楚灵儿走出帐篷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汇聚了过来。 “先生,您要的东西,全都备齐了。”陈啸天迎了上来,语气恭敬无比。 苏文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客套。他看了一眼堆积如山的物资,然后对陈啸天说道:“劳烦将军,再为我寻一口大铁锅来。” 虽然不知道这位神仙要做什么,但陈啸天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挥手让人去办。 很快,一口足能炖下一整只羊的大铁锅,被架在了空地上。 接下来,就是苏文的“炼金”时间。 “灵儿,看好了。”苏文一边动手,一边对身边的小“玩家”进行现场教学,“我们现在,要为我们的‘npc队友’,制作一种特殊的‘附魔药剂’。” 他先是从自己的药箱里,取出了一些散发着奇异香气的干草药,将它们捣碎。然后,他示意士兵,将硫磺粉和一些硝石,按一定的比例,倒进锅里。 最后,他拎起一坛最烈的烧刀子,全都倒了进去。 刺鼻的硫磺味和浓烈的酒气,瞬间混合在一起,熏得周围的士兵都连连后退。 “大哥哥,这个味道好难闻呀!”楚灵儿也嫌弃地捏住了自己的小鼻子。 “良药苦口嘛。”苏文笑了笑,然后低声对她耳语,“这是‘炼金’的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需要你为我们的‘附魔药剂’,注入‘神圣的祝福’。” 楚灵儿立刻心领神会。 她装作好奇地走到大锅边,探着小脑袋往里看。然后,趁着没人注意,她对着那锅散发着怪味的浑浊液体,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没有人看见 ,那一瞬间,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充满了生命道韵的绿光,融入了锅中。 锅里的液体,只是轻微地沸腾了一下,颜色似乎变得更深沉了一些,但那股刺鼻的味道,却诡异地减弱了许多,甚至还多了一丝之前那些草药的清香。 “好了。”苏文满意地点了点头,“‘附魔’完成。” 他让赵莽等人,将这些特制的“圣水”,分装进一个个牛皮水囊里,每人配发两个。 “记住了。”苏文对赵莽和他的手下们,严肃地交代道,“这东西,不能喝!遇到那些‘野人’的时候,不要犹豫,直接拧开盖子,对着他们的脸洒过去!明白吗?” “是,先生!”赵莽等人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齐声应诺,将这看起来像是毒药的水囊,小心翼翼地挂在了腰间。 一切准备就绪。 “游戏”,正式开始。 苏文,楚灵儿,骑着她那头挂着豪华车厢的小木驴,在赵莽等十几名士兵的护卫下,缓缓走向了鬼哭坳的入口。 陈啸天率领所有将官,在营地门口,对着他们的背影,庄重地行了一个军礼,目送他们走进那片被死亡和疯狂笼罩的土地。 一踏入鬼哭坳的范围,周围的景象,便豁然一变。 阳光似乎都被隔绝了,空气变得阴冷而潮湿,还带着一股腐烂尸体和铁锈混合的腥臭味。道路两旁,再也看不到一丝绿色,只有一棵棵形态扭曲,如同鬼爪般伸向天空的枯树。 原本应该热闹的村庄,此刻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死一般的寂静。 “叮铃铃……” 小木驴脖子上的金铃铛,发出的清脆响声,在这片死地上,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地……诡异。 “先生,前面就是王家村了。”赵莽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警惕,“上一次我们派人探查,就是在这里,全军覆没的。” 他和他手下的士兵们,都紧紧地握着腰间的刀柄,手心里全是冷汗。 即使有神仙在身边,但这里带给他们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苏文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仔细观察着村庄的四周。村里所有的房屋都门窗洞开,地上散落着各种废弃的农具和生活用品,仿佛这里的人,是在一瞬间,集体消失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村子中央那几道巨大的,如同被什么东西从地底拱开的裂缝。黑乎乎的,深不见底,像是一张张通往地狱的大嘴。 “大家都小心,‘小怪’ 要刷新了。”苏文轻声对楚灵儿说。 他的话音刚落。 “嗬……嗬嗬……” 一阵阵压抑的,如同野兽从喉咙里发出的嘶磨声,从那些破败的房屋阴影里,从那些黑漆漆的地下裂缝中,响了起来。 - 一个,两个…… 一道道蹒跚的身影,缓缓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们穿着破烂的村民衣服,有的还是满头白发的老人,有的是身形瘦弱的妇人。 - 但他们的眼睛,无一例外,全都是一片渗人的血红色! 他们的动作,僵硬而扭曲,脸上挂着诡异而麻木的笑容,嘴里流着涎水,一步一步地,朝着苏文他们,包围了过来。 “来了!他们来了!” - 士兵们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有人甚至已经因为极度的恐惧,拔出了佩刀。 “别慌!”苏文的声音,如同洪钟,在每个士兵的耳边响起,“记住我说的!拿起你们的‘圣水’!不要用刀!” - 赵莽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大吼一声:“听先生的!用‘圣水’!” 他率先从腰间解下一个牛皮水囊,拧开盖子,学着苏文的样子,对准了最前面一个冲过来的,“野人化”的村民。 那些“野人”的速度,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极快!他们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奔跑,发疯般地朝着活人的气息扑来! - “洒!”苏文一声令下。 赵莽和十几个士兵,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将手中的液体,奋力泼洒了出去。 - “滋啦——!” 十几道浑浊的液体,在空中划过弧线,精准地泼在了最前排的几个“野人”身上。 - 一阵如同滚油浇在烙铁上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就是一阵阵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啊——!” - 那些被液体泼中的“野人”,身上立刻冒起了浓浓的黑烟,就像是被强酸腐蚀了一样。他们疯狂地在地上打滚,用手去撕抓自己的皮肤,好像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 他们眼中那诡异的血红色,也在快速地暗淡下去。 更让士兵们感到震惊的是,随着黑烟升起,他们似乎看到,有无数条细小的,如同发丝般的黑线,从那些“野人”的七窍和毛孔中钻出来,然后在空气中,扭曲着,尖叫着,化为灰烬! - 这场面,既恐怖,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神圣感! 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最先冲上来的那几个“野人”,就全都倒在了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虽然还没死,却已经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 剩下的那些“野人”,似乎也被这“圣水”的气息所震慑,它们停下了脚步,发出了惊恐的“嗬嗬”声,不敢再上前,只是在原地焦躁地徘徊。 “有……有效!真的有效!” 一个士兵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那些在地上翻滚的怪物,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 赵莽也是一脸的震撼和狂喜。 他们以前用刀砍,用火烧,都无法伤到这些怪物分毫。可先生随手调配的这“药水”,竟然如此神效! 这简直就是神迹! 所有士兵的士气,在这一刻,瞬间暴涨!他们看向苏文的眼神,已经如同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楚灵儿坐在小木驴上,晃着两条小腿,看得津津有味。 - 她小声地拍着手,对苏文说:“大哥哥,你发明的这个‘范围性持续掉血’的道具,好厉害呀!比我的‘正义的铁拳’好用多啦!” - “这只是开胃小菜。”苏文笑了笑,他的脸色,却有些凝重。 他走到一个还在抽搐的“野人”身边,蹲了下来。 - 那个“野人”已经不再攻击人,只是躺在地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天空,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两个字。 “挖……矿……” - “他们在被蛊虫控制的时候,潜意识里,还在执行着最后的命令。”苏文站起身,心中有了判断,“看来,那个母蛊,对矿石的需求,非常巨大。” 他抬起头,看向矿道的深处。 那里的黑暗,仿佛更加浓郁了。 “走吧,我们的路还很长。这些‘小怪’只是被暂时净化了,等药效过去,他们还会被母蛊重新控制。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找到‘boss’。” - 苏文翻身上了豪华驴车,楚灵儿也收回了看热闹的目光,一脸期待地催促着小木驴前进。 有了“圣水”这个大杀器,赵莽和他的士兵们,胆气壮了何止十倍。他们组成一个紧密的阵型,将苏文和楚灵儿护在中间,手持水囊,如同一队专业的“除魔小队”,小心翼翼地,向着村子深处走去。 - 一路上,不断有“野人”从各个角落里冲出来。 但无一例外,都在士兵们泼洒的“圣水”雨下,惨叫着倒地,暂时失去了威 胁。 他们就这样,有惊无险地,穿过了这个危机四伏的村庄,来到了地图上标注的,第一个主矿道的入口前。 - 那是一个巨大的,像是被什么巨兽硬生生撕开的山洞。洞口黑漆漆的,往里面吹着阴冷的,带着血腥和硫磺味道的风。 在洞口的两旁,竟然矗立着两个用矿工的尸体和黑色矿石,堆砌起来的,诡异的“图腾柱”。 - 更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的是。 在洞口的深处,黑暗中,亮起了一双又一双,密密麻麻的,血红色的眼睛! - “先生……”赵莽的声音,有些发干,“这里面的‘野人’,好像……比外面的更多,更……壮!” 苏文的目光,也凝重了起来。 他看到,洞穴深处那些身影,明显比外面那些村民矿工,要高大魁梧得多。他们的身上,甚至还穿着残破的兵甲! - 那些,是之前派进来,全军覆没的朝廷官兵! 他们,也被转化了! - “叮!” 就在这时,苏文身旁的楚灵儿,突然指着洞穴的最深处,那一片血色眼睛的背后,有些惊喜地说道: - “大哥哥,快看!那里有个宝箱!” 第226章 精英怪和隐藏的宝箱 “宝箱?” 苏文顺着楚灵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矿洞深处,一片漆黑,只有那上百双在黑暗中,散发着嗜血红光的眼睛,像是一盏盏通往地狱的引路灯。 别说宝箱了,他连根毛都没看见。 旁边的赵莽和十几个士兵,更是被洞里那股犹如实质的杀气和压迫感,吓得双腿发软,连呼吸都忘了。 “先生……我们……要不还是……”赵莽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是送死。里面那些,可都是他们威武军百战余生的精锐老兵!他们被转化成的怪物,战斗力绝对是外面那些村民矿工的十倍不止! “灵儿,你确定有宝箱吗?”苏文低声问道,他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自己这个小“玩家”的“游戏视角”。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楚灵儿用力地点着小脑袋,小脸上满是财迷的兴奋,“就在那些红眼睛叔叔的身后,藏在一堆石头里!它在发光,金色的光!比我驴车上的金铃铛还亮!” 金色的光…… 苏文明白了。这应该就是游戏里,那种只有玩家才能看到的“任务提示”或者“隐藏道具”的光芒。 他信了。 “赵将军。”苏文的声音,恢复了镇定,“我们的任务目标,就在那群怪物后面。现在,我们得想办法,闯过去。” “闯……闯过去?”赵莽的脸,比哭还难看。 这怎么闯?拿命去填吗? “吼——!” 不等他们商量出对策,矿洞里的怪物们,已经失去了耐心。 一声整齐划一的咆哮,震得整个矿洞都在嗡嗡作响。 紧接着,那上百双红色的眼睛,动了! 它们不是像外面的野人一样,一窝蜂地乱冲。而是保持着一个大致的攻击阵型,迈着沉重的步伐,如同一堵黑色的钢铁城墙,缓缓地,朝着洞口碾压了过来! 那股由军人的杀气和怪物的疯狂,混合而成的压迫感,让赵莽等人的心理防线,瞬间濒临崩溃! “别慌!”苏文的声音,再次如同定海神针,“记住!它们已经不是你们的同胞了!它们只是被蛊虫操控的傀儡!拿起你们的‘圣水’!” 苏文的命令,让这些濒临崩溃的士兵,找到了主心骨。他们下意识地,抓紧了腰间的水囊。 “不要再像刚才那样洒了!怪物太多,太集中!把整个水囊,当成石头,用力砸进怪物堆里!快!” 苏文大声下令。 赵莽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牛皮水囊,朝着那堵“人墙”的正中心,奋力扔了过去! “为了将军!为了死去的弟兄们!杀啊!” 其他士兵也被他的血性所感染,纷纷怒吼着,将手中的“圣水炸弹”投掷了出去。 十几个装着特制药酒的水囊,在空中划过弧线,精准地砸进了那密不透风的怪物军阵之中。 “砰!砰!砰!” 水囊爆裂,里面混合了楚灵儿“仙气”的药酒,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四散飞溅! “滋啦啦啦——!” 比刚才在村子里,猛烈十倍的腐蚀声,和黑烟,猛然爆开! “啊——嗷——!”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洞穴。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士兵野人”,身上瞬间像是被泼了滚油,冒起滚滚黑烟。他们那身坚韧的皮甲,在这种专门克制蛊虫的“圣水”面前,毫无防御作用。 无数细小的黑线,惨叫着从他们的身体里钻出,化为飞灰。 怪物军阵的正面,硬生生被这十几颗“圣水炸弹”,给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有效!”赵莽等人又惊又喜! 可不等他们高兴,后面的“士兵野人”,就立刻踏着同伴的身体,悍不畏死地,堵上了缺口!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就是现在!跟我冲!杀出一条路来!”苏文一把将楚灵儿抱上驴车,然后对着赵莽大吼道。 他自己则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面。他知道,这种时候,必须一鼓作气! 赵莽等人也被激起了悍勇之气,他们拔出佩刀,护卫在驴车两侧,组成一个锋利的箭头阵,紧跟着苏文,朝着那个被炸开的缺口,猛地冲了进去! “为了威武军的荣耀!” 一时间,狭窄的矿道里,喊杀震天! 他们就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硬生生地,捅进了一块冰冷坚硬的朽木之中! “圣水”在前方开路,佩刀在两侧防御。 不断有“野人”被“圣水”泼中,惨叫着倒下,又有更多的“野人”疯狂地扑上来。士兵们身上,很快就挂了彩,但没有人后退一步。 他们正杀得艰难,突然,怪物群中,传来一声明显不同于其他野人的,充满了威严的咆哮! 一个身材异常高大,身上穿着一套残破将官铠甲的“野人”,排开周围的小怪,大步冲了出来。 它的眼睛,比其他的“野人”更红,更亮,还带着一丝狡诈的凶光!它手中,甚至还提着一把锈迹斑斑,却依旧锋利的制式长刀! “是李副将!”赵莽看到那个身影,失声惊呼。 那正是他们这支队伍的最高长官!一个武艺高强,百战悍将! 楚灵儿坐在驴车里,也很兴奋地指着那个大家伙,对苏文喊:“大哥哥,快看!是红名字的精英怪!打死它,肯定会掉好装备!” “吼!” 那个“李副将”,显然也认出了赵莽这个“叛徒”。它怒吼一声,无视了飞溅到身上的“圣水”,高高跃起,一刀就朝着赵莽的头顶劈了下来! 这一刀,势大力沉,还带着以前在战场上养成的刁钻角度! 赵莽只来得及举刀格挡! “当!”的一声巨响! 赵莽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虎口瞬间被震裂,手中的佩刀都差点脱手飞出!他整个人,更是被这一刀,劈得连连后退! 精英怪,果然和普通小怪,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眼看那“李副将”第二刀就要追上来,苏文的眼睛,猛地一眯。 “赵将军!它的脖子!它扭动脖子的习惯没变!”苏文突然大喊。 他以一个医者的毒辣眼光,瞬间就看出了这个“李副将”,哪怕变成了怪物,依旧保留着一个战场旧伤带来的习惯性动作。 赵莽闻言一愣,随即福至心灵!他想起来了,李副将的脖子早年受过箭伤,每次发力之后,都会习惯性地,朝左边偏一下! 就在“李副将”劈出第二刀,脖子习惯性左偏的那一刹那! 赵莽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一步,侧身躲过刀锋的同时,将自己最后一个“圣水”水囊,用尽全力,直接糊在了“李副将”那张因为咆哮而扭曲的脸上! “噗哧!” 这一次,是零距离的,“糊你一脸”! “啊——!” “李副将”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个怪物,都凄厉百倍的惨叫! 它的脸上,像是被浇了一整锅的沸油,黑烟滚滚,瞬间被腐蚀得血肉模糊!它手中的长刀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它捂着自己的脸,疯狂地嚎叫着,倒在了地上。 头领倒下,剩下的“士兵野人”明显出现了一丝混乱。 “冲过去!” 苏文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大吼一声。 所有 人精神一振,用尽最后的力气,跟着苏文,硬生生地,从怪物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冲到了矿洞的尽头! 这里,是一片被乱石堵死的绝路。 “先生,没路了!”赵莽靠着石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后的怪物,还在嘶吼着,但似乎不敢靠近这片区域。 楚灵儿却从驴车上跳了下来,她根本不理会那些怪物,径直跑到那堆乱石前,小脸上,写满了失望。 “咦?我的宝箱呢?”她敲了敲堵路的岩石,“金光,就是从这些石头里面发出来的呀。” 她把小耳朵贴在冰冷的岩石上,仔细听了听。 “大哥哥,我听到了!里面有声音!‘咚……咚……’,好像是心跳声!” 心跳声? 苏文心中一动,立刻上前,也将耳朵贴了上去。 果然,在一片死寂中,他隐约听到了,从岩石的另一边,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极有规律的,心跳的声音! 里面有活人! “快!把这些石头搬开!”苏文立刻下令。 已经筋疲力尽的士兵们,听到里面还有幸存者,不知道从哪里又涌出了一股力气,立刻徒手开始清理碎石。 当他们搬开最上面几块大石头后,露出了一个被砸塌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型支洞入口。 一个人,正被一根断裂的顶梁木,压着双腿,卡在里面。 他穿着斥候的服装,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但他的眼睛,是清澈的!他没有被感染! “刘……刘奇!”赵莽看清那人的脸,顿时激动地大喊起来,“你还活着!” 那个叫刘奇的斥候,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赵莽,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赵……赵将军……咳咳……” “别说话!” 苏文立刻上前,一边指挥士兵小心地抬起横梁,一边从药箱里摸出一颗吊命的丹药,塞进了刘奇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刘奇的脸色,好看了几分。 “塌方……救了我……”他用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挡住了……那……那歌声……” “歌声?”苏文敏锐地问道。 “母蛊……它在唱歌……歌声会钻进脑子里……把我们,都变成它的孩子……”刘奇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但它需要……需要‘红心石’……在最深的矿洞里……才能放大它的歌声……” 他说着,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怀里掏出了一卷用油布包着的东西,塞到了苏文手里。 “我找到了……一条小路……能绕开……绕开它的孵化巢……你们……一定要……” 话没说完,他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苏文探了探他的鼻息,对众人道:“没事,只是脱力昏过去了。” 说完,他打开了那个油布包。 里面,是一张用木炭,画在一块兽皮上的,无比详尽的矿道地图! 地图上,清晰地标注出了一条,从来没有人知道的,蜿蜒曲折的暗道。而暗道的终点,直指一个画着巨大红色心脏标记的地方! “这……这是通往母蛊老巢的地图!”赵莽看着那张地图,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调了。 这真是……绝处逢生啊! 楚灵儿也凑过小脑袋,看着那张复杂的地图,她的小嘴,长得大大的。 随即,她拉了拉苏文的袖子,用一种发现了新大陆的语气,小声地,又充满惊喜地说道: “大哥哥!我的宝箱,打开以后,原来是一张藏宝图呀!” 第227章 开图!通往Boss房间的隐藏小道! 矿洞的尽头,一片狼藉。 劫后余生的士兵们,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脸上沾满了血污和尘土,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死里逃生后的庆幸,是战胜恐惧后的狂喜,更是对眼前这位年轻神仙,发自内心的,近乎信仰般的崇拜。 没人再敢将他看作一个普通的郎中。 在他们眼中,苏文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他先是稳住了昏迷斥候刘奇的伤势,然后又从那个神奇的药箱里,取出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不急不缓地,为赵莽和其他几个受伤的士兵处理伤口。 “先生,我这点小伤不算什么……”赵莽看着自己手臂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咧了咧嘴,想说自己皮糙肉厚。 “游戏规则第五条,”苏文头也不抬,手法利落地为他包扎,“所有npc队友,必须保持健康状态,才能为玩家提供有效的帮助。” 楚灵儿在一旁用力地点头附和:“对!赵莽叔叔你不可以死掉,不然我们就得回村子重新接任务了,好麻烦的!” 赵莽听得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任由苏文处理。他只觉得,先生撒在伤口上的药粉清清凉凉的,连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安顿好伤员,苏文才将那张从“宝箱”里开出来的,“藏宝图”,在地上缓缓展开。 所有人都凑了过来,连刚刚被救醒,还很虚弱的斥候刘奇,也挣扎着探过了头。 这是一张用木炭,画在一块粗糙兽皮上的地图。线条很简单,甚至有些歪歪扭扭,但却无比清晰地,标注出了一条,连官方勘探图上都没有的秘密通道。 “刘奇兄弟,你画的这张图……”赵莽看着地图,声音都有些颤抖,“真的能绕开那些怪物,直接通到母蛊的老巢?” 刘奇虚弱地点了点头,他指着地图上那条蜿蜒的细线,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们斥候营,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用人命……才摸索出这条路。它以前……好像是一条废弃的通风道,很窄,怪物进不去。路的尽头,应该……应该就是主矿山的山腹……” 他说着,又剧烈地咳嗽起来,眼中满是恐惧:“但是……那歌声……越往里走,那歌声就越清楚……我的两个兄弟,就是听着那歌声,笑着跳下了矿道里的裂缝……” 听到“歌声”两个字,在场的士兵们,脸色都白了几分。那是一种比怪物本身 ,更让人感到恐惧的无形威胁。 “大哥哥,藏宝图找到了,我们快出发吧!”楚灵儿可不管什么歌声,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去打那个会发光的“大红心boss”。 苏文的目光,却从地图上移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赵莽和他的手下,人人带伤。唯一的向导刘奇,更是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他们这个“玩家小队”,状态已经差到了极点。 他知道,必须做出选择了。 “赵将军,”苏文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接下来的路,你们不能再跟着了。” “什么?”赵莽第一个跳了起来,“先生!这怎么行!我们说好了要给您带路的!这条命就是您的,您不能把我们丢下!” “这不是丢下。”苏文摇了摇头,“这是新的任务。” 他指着那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小洞口:“这里,是目前唯一安全的地方。我的新任务,就是命令你们,留在这里,建立一个临时的‘安全据点’。” “你们的任务有三个。第一,守护好这个洞口,确保我们的后路安全。第二,照顾好刘奇,他知道的情报,对我们至关重要。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活着,等我们回来。” 苏文的话,让所有士兵都愣住了。 “那……那您和……”赵莽看着苏文,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还没他小腿高的小女孩。 “我和灵儿,两个人去就够了。”苏文的语气,理所当然。 “这……这绝对不行!”赵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先生,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是整个威武军的希望!我赵莽就算是死,也得死在您前面!”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几个手下,也是一脸的决绝。他们宁愿战死,也绝不能让神仙自己去冒险。 看着他们这副样子,苏文叹了口气。 他知道,纯粹的命令,恐怕无法说服这些一根筋的军人。 他走到赵莽身边,拍了拍他受伤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轻声问道:“赵将军,你之前说,你以前是矿工出身?” 赵莽点了点头,不知道先生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弟弟……我最小的弟弟,就在这个矿上。三个月前,他刚攒够钱,说要回家给我娘盖新房……”赵莽的声音,瞬间哽咽了,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那……你就更应该留下来。”苏文的语气,也变得柔和了一些。 “为什么?”赵莽不解。 “因为,我们的目标,是净化母蛊,而不是杀死所有人。”苏文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顺利,坳子里的所有人,包括你的弟弟,都有可能恢复神智。” “你想想,当他们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什么?是面目狰狞的怪物,还是一个能保护他们的,安全的营地?他们最需要的是什么?是安慰,是救治,是告诉他们‘一切都结束了’的熟悉面孔。” 苏文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赵莽的心上。 他呆住了。 他只想着报仇,只想着拼命,却从来没有想过……如果,他们还有被救回来的那一天呢? “你的任务,比跟着我们冲锋陷阵,更重要。”苏文最后总结道,“你需要在这里,为他们守住回家的最后一段路。这个任务,只有你能完成。” 赵莽彻底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兄,又看了一眼重伤昏迷的刘奇,最后,他把目光,投向了那个被他们用血战打开的,通往外界的矿道。 良久。 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苏文面前,这个七尺高的汉子,第一次,哭得像个孩子。 “先生……我明白了!赵莽……领命!” 他重重地,对着苏文和楚灵儿,磕了一个头。 “请先生,一定要……把我弟弟,带回来!” …… 与“npc队友”们告别后,苏文和楚灵儿,正式踏上了这条通往“boss房间”的隐藏小道。 小木驴那豪华的车厢,是肯定带不进去了。苏文只能把它留在外面,交由赵莽他们看管。 他将楚灵儿抱在怀里,然后自己第一个,侧着身子,钻进了那个漆黑狭窄的通风道。 一进去,一股混杂着铁锈、泥土和某种未知腥臭味的阴冷气息,就扑面而来。 通道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脚下湿滑,坑坑洼洼,到处都是尖锐的碎石。 苏文从怀里,摸出了一颗夜明珠。这是之前安远城太守硬塞给他的,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周围几尺的范围。 只见这通风道的四壁,都是粗糙的岩石,上面布满了青苔,还在不停地往下滴着水。整个通道又矮又窄,苏文必须猫着腰,才能勉强前行。 楚灵儿被苏文抱在怀里,她一点也不害怕,反而觉得这个“新地图”很有趣。她的小脑袋像雷达一样,好奇地转来转去。 “大哥哥,这里好安静呀,一只小怪都没有。” 苏-> 文没有回答,他的神情,却异常凝重。 因为,他虽然什么都没看见,却“听”到了。 “嗡……嗡嗡……” 一种极其微弱的,类似于夏天蚊子在耳边飞舞的声音,开始在他脑海里响起。 而且,随着他们越往里走,这“嗡嗡”声,就变得越清晰,越……具有穿透力。 它仿佛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钻进了脑子里,与你的心跳,你的呼吸,融为一体。 苏文立刻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血腥、狂暴的画面。 是那只母蛊的“歌声”! 他立刻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头顶的百会穴。 一股清凉之气,瞬间传遍全身。脑海里那股烦躁的感觉,才被暂时压了下去。 “大哥哥,你怎么了?”楚灵儿感受到了他的异样。 “没事,”苏文摇了摇头,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boss在放‘全地图精神攻击’,我们需要想个办法屏蔽掉。” 他正想着,要不要用丹药来强行提神。 怀里的楚灵儿,却突然皱起了她的小鼻子,一脸的不高兴。 “这只大虫子唱歌,好难听呀!” 她嘟着小嘴,很嫌弃地说道。 然后,她好像是为了对抗这种难听的“噪音”,竟然自顾自地,用软糯的童音,轻轻地,哼起了一首不成调的儿歌。 “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 她的声音很轻,很稚嫩。 可就在她哼出第一个音符的瞬间,苏文猛地一震! 他发现,自己脑海里那股挥之不去的“嗡嗡”魔音,竟然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楚灵儿这软糯的童谣声覆盖的范围内,仿佛形成了一个绝对安静的,“净化力场”! 所有的负面情绪,所有的疯狂念头,全都被这最纯净,最质朴的歌声,给驱散了。 苏文的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 他还在想着怎么“对抗debuff”,结果他家这个顶级玩家,直接给自己,上了一个“魔法免疫”的buff。 还是光环效果的。 游戏,一下子又变得简单了起来。 有了楚灵 儿这个“移动信号屏蔽器”,他们接下来的路,走得顺利无比。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那条狭窄的通风道,终于到了尽头。 前方,出现了一个稍微宽敞一点的洞窟。 而在洞窟的中央,他们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一颗巨大无比的,仿佛用最纯净的红色水晶雕琢而成的心脏,正悬浮在洞窟的半空中! 它大约有半间屋子那么大,表面流光溢彩,内部的脉络清晰可见。 -->>它正在有节奏地,缓缓跳动着。 “咚……” “咚……” 每一下跳动,都仿佛敲击在人的灵魂上。洞窟的四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如同血管一样的暗红色矿脉,也跟着它的跳动,一明一暗地闪烁着。 而在这颗巨大水晶心脏的下方,地面上,赫然插着一把剑! 一把通体漆黑,造型古朴,剑身上还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魔剑! 那股让人心神不宁的“歌声”,那股污染了整个鬼哭坳的疯狂意志,正是由这把魔剑发出,再通过上方那颗巨大的“红心石”,增幅、扩散出去的! 楚灵儿看着那颗漂亮的“大红心”,眼睛亮晶晶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大哥哥,快看!那就是boss吗?它长得……好像一颗巨大的麦芽糖啊!” 第228章 Boss战!第一阶段! “麦芽糖?” 苏文听到楚灵儿这充满食欲的评价,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现在终于深刻地体会到,自己这个“游戏指导员”和真正的“顶级玩家”之间,存在着怎样一道难以逾越的认知鸿沟。 在他的视角里,眼前是一幅何等诡异而恐怖的景象。 悬浮在半空,如同活物般跳动的巨大红色晶石,那是将魔音传遍整个鬼哭坳的增幅器。 插在大地之上,燃烧着不祥黑色火焰的古朴魔剑,那是不知名的邪物,是污染了上万生灵,制造了这片人间地狱的罪魁祸首! 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这一幕,恐怕都会吓得魂飞魄散。 可在他家这位小祖宗的眼里…… 那颗巨大的“红心石”,是麦芽糖。 那把燃烧的魔剑,大概是……一根插在糖上的,会发黑光的,用来吃的棍子? 苏文甚至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拦着,楚灵儿下一秒就敢冲上去,对着那颗“红心石”舔一口,尝尝是不是草莓味的。 “灵儿,那个不是麦芽糖。”苏文强行把自己的思路,从美食频道拉回到恐怖游戏频道,他指着那颗跳动的水晶心脏,用他自己发明的“游戏术语”,严肃地解释道: “那个,是boss的‘能量核心’。你看,那把坏蛋剑发出的‘噪音攻击’,就是通过那个‘能量核心’,才变得那么厉害,能传遍整个地图的。” “我们的首要目标,就是先破坏掉那个‘能量核心’。这样,boss的‘全图精神攻击’就会失效。外面那些被控制的npc,就有可能恢复正常。” 这是他根据斥候刘奇的情报,和眼前景象,推导出的最合理的“攻略方案”。 “哦……”楚灵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她看着那颗大红心石的眼神,还是充满了渴望。对她来说,这颗“能量核心”长得这么像糖,打碎了太可惜了。 就在苏文思考着,应该用什么方法,才能在不惊动那把魔剑的情况下,远程攻击到“红心石”时。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却又充满了无尽傲慢的声音,直接在苏文的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一个凡人……还有一个……看不透的古怪小东西。” “多少年了……竟然还有活物,能找到这里来。” “凡人,跪下,臣服于我。我能赐予你想要的一切。力量,财富,权势……甚至是,永恒的生命。” “只要你… …拔出我。” 那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仿佛每一个字,都能勾起人心中最深沉的欲望。 苏文的心神,猛地一震! 他立刻明白,是那把魔剑,在对他进行“精神对话”! 这和母蛊那种只会让人发疯的“噪音”完全不同,这是一种更高级的,带着智慧和目的性的精神入侵! 要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哪怕是陈啸天那样的武道高手,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这魔音直接灌入脑海,恐怕都会瞬间心神失守,沦为它的傀儡。 可苏文,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因为,就在那魔音响起的瞬间,他怀里抱着的楚灵儿,正哼着的小调,音量稍微大了一点点。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 “……” 那冰冷而傲慢的魔音,就像是一段正在播放的激昂交响乐,突然被强行插入了一段幼儿园的儿歌。 整个气氛,瞬间就变得……很奇怪。 苏文甚至能“感觉”到,那魔剑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卡顿。 “你的歌声……很有趣。” 魔剑似乎放弃了对苏文的蛊惑,它的“声音”,转向了苏文怀里的楚灵儿。 “小东西,你是什么?你的灵魂,像一片混沌,却又……纯净得可怕。你这样的小生命,不应该跟着这个弱小的凡人。来吧,拔出我,成为我的新主人。我将带你,领略这个世界,真正的风景。” 它试图用同样的方法,去蛊惑楚灵儿。 然而…… 楚灵儿歪了歪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听着脑海里突然多出来的声音,小脸上,满是困惑。 她转过头,拉了拉苏文的袖子,小声地告状: “大哥哥,这把坏蛋剑好吵呀。它一直在学你说话,不让我好好唱歌。” 苏文:“……” 魔剑:“……” 现场的交流,陷入了第二次尴尬。 很显然,对于一个“满级玩家”来说,这种级别的“精神魅惑”,和背景噪音,没有任何区别。 “够了!” 那魔剑似乎是被楚灵儿这天真的话语给激怒了,声音瞬间变得暴虐而疯狂! “不知死活的蝼蚁!既然你们拒绝我的恩赐,那就化为这矿洞里的尘埃吧!” “嗡——!” 随着它一声怒吼,插在地上的黑色剑身,猛地一颤!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以它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咔啦……咔啦啦……” 洞窟的四壁上,那些尖锐的岩石和废弃的矿柱,竟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它们从墙壁上脱落,在半空中,迅速组合成了十几个身高近丈,手持石刀石斧的,狰狞的石头人! “哇!大哥哥快看!”楚灵儿的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喜的表情,“boss召唤小怪了!这个游戏终于开始变得好玩了!” 看着那十几个气势汹汹,朝着他们大步走来的石头守卫,苏文的脸色,却凝重到了极点。 “灵儿,小心!它们是‘物理免疫’的!先想办法解决那个‘能量核心’!”苏文大声喊道,同时将楚灵儿护在身后。 “物理免疫”当然是他瞎编的。但这些石头人一看就坚硬无比,刀剑难伤,就算是他,也不想去硬碰硬。 他一边喊,一边已经快速地,从怀里掏出了几个小纸包。 里面装的,正是他让陈啸天准备的硫磺和硝石。 “去!” 苏文手法飞快,将混合物用布条包裹,然后借着旁边油灯的火星点燃,算准了角度,用尽全力,朝着半空中的那颗巨大“红心石”,扔了过去! 这几颗土制的“炸药包”,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的,能远程攻击到那颗晶石的办法! 然而,魔剑显然也知道“红心石”是它的弱点。 就在那几颗“炸药包”飞到一半时,魔剑的剑身上,黑色的火焰猛地一涨! 一道黑色的火墙,凭空出现,精准地挡在了“红心石”的前方! “噗!噗!噗!” 几颗“炸药包”,还没靠近,就被那黑色的魔火,在半空中直接引爆,化作了几团绚烂的烟花。 除了让这个洞窟里的光线亮了一点点,毫无作用。 “愚蠢的凡人伎俩!”魔剑发出了不屑的嘲笑。 而就在这短短的片刻,那十几个石头人,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吼!” 为首的一个石头人,高高举起手中的巨大石斧,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苏文的头顶,狠狠地劈了下来! 苏文瞳孔骤缩,抱着楚灵儿,就要狼狈地向一旁躲闪! 然而,他怀里的那个小女孩,却比他的动作,更快。 “你好烦呀!” 楚灵儿看着那个挡住了她和大哥哥去路的大石头块,不高兴地嘟起了小 嘴。 然后,她从苏文的怀里跳了下来,站到了那个巨大的石斧面前。 在苏文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她伸出了自己那只白白嫩嫩的小手,迎着那柄比她整个人还大的石斧,轻轻地,向上拍了过去。 “正义的铁拳!”她还奶声奶气地,给自己配了个音。 按照苏文的剧本,这一招,一天只能用一次,要留着对付boss。 但是现在,她觉得这个挡路的大石头,已经够资格,让她用掉这次机会了。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柄巨大的石斧,在接触到楚灵儿小手的一瞬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寸寸碎裂! 紧接着,那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蛮横到了极致的力量,顺着石斧,传递到了那个石头人的全身! “咔嚓!咔嚓嚓!” -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那个身高近丈,坚硬无比的石头守卫,从手臂开始,到身体,再到双腿,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然后,“哗啦”一声,彻底碎成了一地大大小小的石块。 一拳。 秒杀! 整个洞窟,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剩下的那些石头人,全都僵在了原地,它们那由岩石构成的脸上,仿佛都出现了一种叫做“茫然”的表情。 苏文也呆呆地看着那堆碎石,大脑一片空白。 “……你不是答应我,这一招,要留着对付boss吗?”他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楚灵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理直气壮地回过头,对他说道: “可是大哥哥,它挡着我去吃糖了呀。” 苏文:“……” 好吧,这个理由,他无法反驳。 “该死的……东西!” 那把魔剑,也终于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它那冰冷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惊骇! 它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女孩,根本不是什么“古怪的小东西”! 那是一个……完全无法用常理来理解的,怪物! “嗡嗡嗡——!” 魔剑的剑身,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这一次,不是愤怒,而是恐惧! 它剑身上的黑色火焰,疯狂暴涨!整个洞窟,都在这股庞大的魔气下,剧烈地晃动起来,无数碎石从洞顶落下! 它要拼命了! “你不能过来!!”魔剑发出了尖利的咆哮。 然而,楚灵儿根本不理会它的威胁。 在用“正义的铁拳”清除了挡路的“小怪”后,她就迈着欢快的小步子,蹦蹦跳跳地,径直朝着那颗,在她看来,全世界最大,最漂亮的“麦芽糖”,跑了过去。 剩下的那些石头人,想要阻拦,可它们的身体,只要一靠近楚灵儿周身三尺的范围,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分解成最原始的石粉。 它们甚至,连让她出第二拳的资格都没有。 转眼间,楚灵儿就穿过了重重阻碍,来到了那把燃烧着熊熊魔火的魔剑面前。 “嘿!小坏蛋,你不可以这么热。” 楚灵儿伸出小手指,点了点魔剑身上那跳动的黑色火焰,很不高兴地教训道: “你会把我的糖,烤化的!” 魔剑:“!!!” 它堂堂一把灭世魔兵,曾经让无数仙魔闻风丧胆的无上凶器,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此生从未有过的……屈辱。 “不要……碰我!”它用尽最后的力量,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 楚灵儿才不听它的。 她的小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她伸出两只小手,一把就抱住了魔剑那冰冷又滚烫的剑柄。 然后,她用出了吃奶的力气,像拔一个插在蛋糕上的胡萝卜一样,用力地,往上一提! “呀——哈!”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在苏文惊恐放大的瞳孔中。 那把插在大地深处,不知道多少岁月的上古魔剑,竟然就这么……被她轻而易举地,拔了出来! 然而,剑被拔出的瞬间,苏文预想中,魔剑被净化或者摧毁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恰恰相反! “轰隆——!!!” 一股比之前庞大百倍的,纯粹的,黑暗的,充满了毁灭意志的能量,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从那剑下的窟窿里,冲天而起! 整个鬼哭坳,不,是方圆百里的地面,都开始剧烈地震动! 半空中那颗巨大的“红心石”,在这股恐怖能量的冲击下,连一秒钟都没有撑住,“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那把剑,根本不是母蛊的核心! 它……是用来镇压下方某个更恐怖东西的……一个封印! “哈哈哈……哈哈哈 哈!” 一个充满了无尽喜悦和解脱的,苍老而邪恶的笑声,从地底深处传来,响彻了整个天地。 “吾……终于……出来了!” 第229章 恭喜玩家!成功开启隐藏最终Boss! 轰隆隆——! 整个矿山山腹,都在这股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的恐怖能量下,剧烈地颤抖、哀嚎! 巨大的岩石如同雨点般从洞顶砸落,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缝隙,整个空间,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塌,将一切都埋葬在万丈地心。 苏文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手脚冰凉,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那套自以为是的,完美的“游戏剧本”,在他眼前,被撕得粉碎! 那把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魔剑,根本不是什么“最终boss”! 它,竟然是一个封印! 那个能放大蛊虫魔音的“红心石”,也根本不是什么“能量核心”!它更像是一个抽取下方能量,来维持封印运转的“能量转换器”! 而他,这个自作聪明的“游戏指导员”,刚刚亲手引导着自己那“无敌的玩家”,一拳打爆了看门的守卫,然后,兴高采烈地,拔掉了封印着灭世魔王的瓶塞子! 这荒谬而恐怖的认知,像一记无情的铁锤,狠狠砸在了苏文的灵魂上,让他几乎要当场崩溃。 而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楚灵儿,却还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干了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她的小脸上,甚至还有一点点委屈和不高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抱着的,那把已经熄灭了黑色火焰,变得朴实无华的黑色铁剑。又抬头看了看半空中那颗已经裂开,光芒迅速暗淡,像一块摔碎了的糖块一样的“红心石”,小嘴一撇。 “大哥哥……我的麦芽糖,碎掉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失落。 她辛辛苦苦打倒了小怪,拔出了“棍子”,可她最想要的“糖”,却没了。 就在这时,她怀里的那把黑色铁剑,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个微弱、古老,充满了疲惫和解脱的声音,直接在苏文和楚灵儿的脑海里同时响起。 “吾名……镇狱……” “吾之使命……已尽……” “愚蠢的……凡人……你释放了……被囚禁于此的……初代瘟癀之祖……” “快……带着那个孩子……逃……” 那声音,正是来自这把剑!它的声音,不再是 之前的冰冷和傲慢,而是一种即将消散的虚弱。 话音刚落,那把名为“镇狱”的古剑,表面的最后一丝光华也消失了,它就像是完成了自己长达千年的使命,彻底变成了一块没有任何灵性的废铁。 初代……瘟癀之祖? 苏文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那股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充满了无尽喜悦和邪恶的狂笑声,变得更加清晰,更加肆无忌惮! “哈哈哈哈!镇狱!你这个该死的钉子!一千三百年了!你终于……碎了!” “还有外面的那个小小的血肉法阵,也终于碎了!吾!自由了!” 笑声中,那个被镇狱古剑拔出的漆黑窟窿,猛地扩大! “轰隆!” 整个地面,被彻底撕裂! 一只由无数黑色甲虫、扭曲脓包和森森白骨组成的,巨大到令人作呕的利爪,从那裂缝中,猛地伸了出来,狠狠地,扒住了地面的边缘!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丑陋到极致的怪物,正一点一点地,从那深渊巨口中,爬了出来! 苏文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到了。 在那怪物的核心位置,竟然是一个皮肤干瘪,如同千年干尸,却穿着一身破烂龙袍的老者! 无数只指甲盖大小的,长着人脸的诡异蛊虫,正从老者那干瘪的七窍和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里钻进钻出,而他那身华贵的龙袍,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那根本不是丝绸,而是由亿万只细小的,如同发丝般的黑色线虫,编织而成! 这个老者,就是这具庞大怪物身体的“大脑”! 他就是,初代瘟癀之祖! “吼——!” 当整个身体完全爬出地面时,那瘟癀之祖仰天发出了一声充满了畅快和暴戾的咆哮! 整个矿山,都在这声咆哮下剧烈地摇晃。 一股浓郁的,带着腥甜味的黑色瘴气,从它的身体里喷涌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洞窟。苏文只是闻到了一丝,就感觉头晕目眩,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要凝固了一样! 他立刻抱住楚灵儿,用尽全力,想要向那条唯一的生路——通风管道逃去! “想走?” 瘟癀之祖那两颗如同黑色深渊般的眼珠,缓缓转动,落在了苏文和楚灵儿这两个,如同蝼蚁般渺小的身影上。 “一千三百多年了,吾终于又闻到了……新鲜血肉的味 道。” “还有……你……” 它的目光,越过苏文,落在了他怀里的楚灵儿身上。它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种混合了贪婪、困惑和狂喜的复杂情绪。 “好纯净的……好纯净的道则……这……这是……先天道胎!” “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瘟癀之祖发出了比之前更加疯狂的大笑。 “吾正愁脱困之后,这副残破的身躯无处安放!没想到,上天竟然直接送给了我一具,最完美的……容器!” “小女娃!感谢你将我释放!作为报答,吾将吃掉你的灵魂,占据你的身体,让你,与吾一同,君临这片大地!让整个世界,都匍匐在吾等的脚下,化为瘟疫的乐园!” - 话音未落,一条完全由黑色蛊虫组成的巨大触手,如同黑色的闪电,猛地从它身上射出,卷向了楚灵儿! 苏文的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用尽全力,将楚灵儿往旁边奋力一推,自己则准备用血肉之躯,去抵挡那必死的一击!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但他只希望,这个被他带来此地的孩子,能活下去! 然而。 就在那根散发着无尽恶臭和死亡气息的触手,即将卷中楚灵儿的瞬间。 被苏文推开的楚灵儿,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她的小脸上,此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天真和嬉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一丝愠怒的,嫌弃。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她亲手放出来的,巨大、丑陋、又无比吵闹的怪物。 她歪了歪小脑袋,清脆的声音,在隆隆作响的洞窟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好丑。” “而且,你好臭。” “最重要的是……” -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堆,已经彻底失去光芒,变成了一地碎渣的“红心石”。 她抬起头,小嘴一瘪,湛蓝色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委屈的泪水。 “你……把我的糖……全都弄脏了!” “哇——!” - 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喊,从她的小嘴里爆发了出来! 她生气了! 她非常非常的生气! 这是她第一次,在一个“游戏”里,玩得这么不开心! “嗡——!” - 在 她哭声响起的那一刹那! 整个正在剧烈震动、崩塌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股无形的,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仿佛凌驾于整个天地之上的至高道则,以她那小小的身体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条已经快要碰到她的,由蛊虫组成的黑色触手,连同它身后那个庞大的,不可一世的瘟癀之祖,身体猛地一僵! “这……这是……什么力量?!” 瘟癀之祖那苍老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一种源自于生命本源的,下位者对上位者的,绝对的恐惧! 他发现,他那引以为傲的,可以污染万物的瘟疫瘴气,在眼前这个小女孩的哭声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太阳的冰雪,被净化、被分解、被抹除! 他的身体,他那由亿万蛊虫组成的,自以为不朽的魔躯,竟然……开始从最基础的层面,瓦解! - 楚灵儿才不管那么多。 她一边哭,一边迈开小腿,捡起了地上那把,已经变成了凡铁的镇狱古剑。 然后,她用两只小手,像抡一根棒球棍一样,高高地举起了那把剑。 她那张挂着泪珠的小脸上,写满了愤怒!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眼前这个,弄坏了她的糖,长得又丑又臭的“坏蛋boss”,狠狠地,砸了过去! “你赔我的麦芽糖——!” 在那一瞬间,已经沦为凡铁的镇狱古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那滔天的怒火。 剑身之上,一点金色的光芒,骤然亮起! 第230章 最终Boss战!一棍子敲死! 在那一瞬间,苏文看见了光。 不是太阳的光,不是灯火的光,而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去描述的,纯粹的,温暖的,金色的光。 那光,就从楚灵儿手中的那把,已经沦为凡铁的“镇狱”古剑上,绽放了出来! 她那句带着哭腔的,孩子气的怒吼——“你赔我的麦芽糖!”——仿佛成了一句至高无上的神谕。 当她用尽全力,将那把古剑当成一根烧火棍,狠狠砸向瘟癀之祖的瞬间。 整个正在崩塌的世界,都静止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气浪滔天的对撞。 那把燃烧着金色光焰的古剑,只是轻轻地,看起来软绵绵地,触碰到了瘟iagnosed之祖那由亿万蛊虫和白骨组成的,庞大而丑陋的魔躯。 然后。 “滋——” 一声轻微得,如同冰雪遇到底格的沸水的声音响起。 接下来,苏文看到了他这辈子,甚至是上辈子,都无法想象的画面。 净化。 是的,那不是摧毁,不是消灭,而是……净化! 以那把古剑为中心,金色的光芒,如同一圈圈温暖的涟漪,扩散开来。 光芒所及之处,一切的污秽、邪恶、混沌,都在被从最根本的层面,直接抹除! 那构成瘟癀之祖身体的,数不清的黑色甲虫,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接分解,消散,变成了最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光点。 那些扭曲的,散发着恶臭的脓包和白骨,也在金光中,如同幻影般融化,消失。 - “不——!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力量?!” 瘟癀之祖发出了惊恐到极致的,不敢置信的尖叫! 他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傲和喜悦,只剩下一种,像是见到了天敌一般的,源自于灵魂深处的颤栗和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可以污染万物,让天地同朽的瘟疫魔气,在那片温暖的金光面前,脆弱得就像是小孩子玩的沙堡,被潮水一冲,就了无痕迹。 他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否定”! 他这个存在了一千三百多年的,不老不死的魔王,他的道,他的法,他的根基,正在被那道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金光,从这个世界上,一点一点地,擦掉!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那具庞大到足以填满整个山腹的魔躯, 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散了三分之一! “不!饶命!上仙饶命!” 瘟癀之祖终于怕了,他是真的怕了!他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被那股至高的力量,彻底锁定! - “我错了!上仙!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我一条生路!我愿意献出我的一切!我的力量,我的知识,我这上千年来收集的所有宝藏!我甚至知道通往‘仙界’的密道!只要您饶我一命……” 那具魔躯的核心,那个穿着破烂龙袍的干瘪老者,从半空中跌落下来,跪在地上,对着那个还在抽泣的小女孩,拼命地磕头。 他把这个让他感到恐惧的,无法理解的存在,当成了某个游戏人间的上古仙人。 他疯狂地,许诺着一切。 然而…… 楚灵儿根本没有听他那些条件。 她只是停止了哭泣,但小嘴还是委屈地瘪着,小巧的鼻头一抽一抽的,眼圈红红的,像只被人抢了胡萝卜的小兔子。 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变得和普通老爷爷差不多大小的“坏蛋boss”,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些,被弄脏了的“糖渣”。 她的气,还是没有消。 - 她伸出另一只没拿剑的小手,指着那个磕头如捣蒜的瘟癀之祖,奶声奶气地,带着浓浓的鼻音,控诉道: “你,是个坏蛋。” “你不仅弄坏了我的糖,还吓唬我和大哥哥。” “你这么丑,还这么臭,你不可以留在这里。” 她用最简单,最朴素的逻辑,宣判了这个曾经让天地变色的魔王的……死刑。 瘟癀之祖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那张干瘪的脸,眼中充满了绝望和茫然。 他听懂了。 对方,根本不是为了什么除魔卫道。 对方……只是单纯地……不喜欢他而已。 - 因为他丑,因为他臭,因为他……弄脏了她的糖。 就这么简单。 就因为这么简单、荒谬、可笑的理由,他这个活了一千多年的瘟癀之祖,就要被抹杀? - 巨大的荒诞和不甘,涌上了他的心头! “我不服——!”他发出了最后的,歇斯底里的咆哮! “咻!” 回答他的,是那把再次亮起璀璨金光的镇狱古剑。 这一次,楚灵儿甚至都没有再用力挥舞 ,她只是轻轻地,将剑尖朝前一递。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束,从剑尖射出,瞬间洞穿了瘟癀之祖的眉心。 瘟癀之祖那充满了不甘和疯狂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 他的身体,从眉心的那个小孔开始,寸寸分解,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点,最后,连同他那充满罪恶的灵魂,彻底地,消散在了这片温暖的光芒之中。 形神俱灭。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当最后一点金光散去,整个摇摇欲坠的洞窟,奇迹般地,停止了震动。 那股压抑在心头的,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 空气,变得清新起来。 镇狱古剑上的光芒,也彻底暗淡了下去,重新变回了一把平平无奇的黑色铁剑。 唯一能证明刚才发生过什么的,只有地上那一堆,已经失去了所有光泽的,红心石的碎渣。 …… 洞窟外。 赵莽和十几个士兵,正背靠着岩壁,满脸绝望地,听着从那个狭小通风管道里传出的,如同天崩地裂般的轰鸣。 他们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先生……出事了! “将军!让我进去!我要去救先生!”赵莽双眼通红,抓着一个想要阻拦他的士兵,疯狂地吼道。 - “没用的!赵头儿!那洞口快塌了!” “就算是死!我也要和先生死在一起!”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文和楚灵儿已经凶多吉少,准备拼死冲进去的时候。 那剧烈的轰鸣声,突然……停了。 -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安静。 紧接着,一股温暖的,带着青草香气的和风,从那个漆黑的通风管道里,缓缓吹了出来。 风,很轻,很柔。 吹在这些士兵的脸上,吹散了他们心中的恐惧,抚平了他们身上的伤痛。 那个一直昏迷不醒的斥候刘奇,长长地呻吟了一声,竟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茫然地看着四周。 然后,用一种梦呓般的,不敢置信的语气,轻声说道: “歌声……消失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在这时,通风管道的另一头,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 在所有人紧张又期待的目光中。 一个略显狼狈,身上沾满了尘土的身影,抱着一个正在打哈欠的小女孩,从那狭窄的洞口里,钻了出来。 是苏文! 他还活着! “先生!”赵莽第一个冲了上去,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 苏文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疲惫的笑容。 他晃了晃手中那把,他从楚灵儿手里接过来,感觉比一座山还沉的黑色铁剑,对着所有人,用一种近乎虚脱的语气,轻声说道: “最终boss……已经解决了。” “游戏……结束了。” - 在苏文说出这句话的同时。 鬼哭坳的每一个角落,都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那些还在村庄里,被“圣水”暂时净化的村民矿工,身上的黑气彻底消散,眼中的血红退去,一个个虽然虚弱,却都恢复了神智。 那些还在矿道里游荡的,被转化成“士兵野人”的官兵,也全都痛苦地倒在地上,体内的蛊虫化为飞灰,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 当他们茫然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出那地狱般的矿道时。 他们看到的,是早已在外面,建立起临时营地,准备好担架和汤药的,自己的同袍。 “醒了!他们都醒了!” “赵大牛!你还认得我吗?我是你哥啊!” - “呜呜呜……我们……我们还活着……” 劫后余生的哭喊声、欢呼声,响彻了整个鬼哭坳。 这场持续了三个月的噩梦,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 山腹洞窟内。 - “大哥哥,我好困呀……” 楚灵儿在苏文的怀里,揉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刚才那一哭,一用力,似乎消耗了她全部的精力。现在的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 但在睡着前,她的小手,还紧紧地攥着一个东西,不肯松开。 那是在瘟癀之祖彻底消散后,唯一留下的一件“战利品”。 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漆黑,却又散发着一种纯净光泽的,圆溜溜的珠子。 楚灵儿觉得,这是她打败了那个“丑八怪boss”之后,游戏系统奖励给她的,“限定款玻璃弹珠”。 她很喜欢。 苏文看着她那张睡得香甜,还挂着泪痕的小脸,又看了看自己手中,这把重新归于平凡的镇狱古剑。 他到现在,都还感觉像是在做梦。 一场荒诞、恐怖,却又……有点好笑的梦。 他真的,只是想找个地方,哄孩子玩而已啊。 怎么就一不小心,把一个封印了千年的魔王,给彻底扬了呢? 第231章 对不起,你的血条太长了 鬼哭坳的深处,那座被初代瘟癀之祖当做巢穴的巨大山腹,此刻正上演着一场,足以颠覆任何修仙者世界观的“战斗”。 如果这还能称之为战斗的话。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对轰,没有刀光剑影的招式比拼。 有的,只是一个因为心爱的“麦芽糖”被打碎,而伤心大哭的小女孩,正挥舞着一把刚刚从地上捡起来的,普普通通的铁剑,像赶苍蝇一样,胡乱地,朝着一个巨大、丑陋、又散发着恶臭的怪物身上砸去。 而那个不久前还不可一世,自称要将整个世界化为瘟疫乐园的初代瘟癀之祖,此刻正发出阵阵惊恐到极致的,完全不似生物能发出的尖啸。 它那由亿万蛊虫和尸骸构成的,庞大无比的魔躯,在楚灵儿那看起来软绵绵的“攻击”面前,就像一个被捅了无数窟窿的沙袋。 “轰!” 楚灵儿闭着眼睛,胡乱地挥出一剑。 那把已经沦为凡铁的镇狱古剑上,再次迸发出一道璀璨的金色光华! 光华过处,瘟癀之祖身上那片由黑色线虫组成的“龙袍”,瞬间就像是被阳光照射的积雪,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顷刻间消融了一大片,露出了下面更加恶心的,由脓包和枯骨构成的躯体。 “不!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这不是人间的力量!” 瘟癀之祖的核心,那个穿着龙袍的干尸,发出惊恐到变调的尖叫。 他感觉到的,不是疼痛。 而是一种,来自生命本质上的,“抹除”! 就像画师用橡皮,擦去画纸上的污渍。楚灵儿的每一次攻击,都在从根本上,否定着他的“存在”!他那赖以生存的瘟疫法则,在她那纯净到极致的生命道韵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丑八怪!大坏蛋!赔我的糖!” 楚灵儿根本听不懂他在喊什么。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眼前这个又丑又臭的大怪物,弄坏了她的宝贝,让她很不开心!她要把它打扁!打到它再也不敢出来! 她一边哭,一边挥舞着长剑。 “轰!”“轰!”“轰!” 每一剑下去,都有一道净化万物的金色光华亮起。 瘟癀之祖那庞大的身躯,在这些金光的冲刷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无数的蛊虫,还没来得及飞出,就在金光中,被直接分解成了最原始的粒子,连一点黑水都没有留下。 站在洞窟角落里的苏文 ,已经完全看傻了。 他那套引以为傲的,“游戏剧本”理论,在他眼前,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这哪里是什么“攻略boss”? 这分明就是管理员权限,直接下场删除违规账号! 他设计的什么“debuff”,什么“魔法免疫”,什么“范围持续掉血”,在这个“玩家”真正的实力面前,全都显得那么的可笑和幼稚。 “原来……这才是她真正的力量吗……” 苏文的嘴唇在发抖,脸色苍白。他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股,对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怕的恐惧。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引导一个喜怒无常的神明,让她按照自己的剧本,去做好事。 现在他才明白,自己就像一个,拿着糖果,哄着一头远古巨龙去田里抓耗子的孩童。 这期间,巨龙没有一不小心,喷出一口龙息,把整个世界都烧掉,纯粹只是……运气好。 “吼——!” 就在这时,被楚灵儿打得节节败退的瘟癀之祖,似乎也意识到,这样下去,他迟早要被这个小怪物活活“擦”死。 他那浑浊的眼珠,猛地转向了角落里,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唯一的“凡人”! 擒贼先擒王! 不对,是打不过“王”,就去捏那个最软的柿子! “小东西!去死吧!” 瘟癀之祖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怨毒和疯狂的咆哮。 他猛地从自己那庞大的身躯上,撕下了一大块由蛊虫和血肉组成的组织,化作一支黑色的利箭,无视了楚灵儿挥出的金光,以一种超越了视觉的速度,射向了苏文! 他已经不指望能杀死这个小怪物了。 他只想杀了这个凡人,让她也尝尝失去心爱之物的痛苦! 苏文看到那支裹挟着无尽死亡气息的黑箭射来,瞳孔猛地一缩! 他根本来不及躲闪!那黑箭的速度太快,而且已经完全锁定了他的气息! 然而,就在那支黑箭即将射中苏文的眉心时。 正在挥剑的楚灵儿,动作猛地一顿。 她转过头,看到了那支射向苏文的黑箭。 她那张挂着泪痕的小脸上,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那因为委屈和愤怒而燃烧的火焰,瞬间……消失了。 一股比刚才,她因为失去“麦芽糖”时,更加冰冷,更加可怕的寂静,笼罩了她小小的身体。 如果说 ,刚才的她,是一个因为玩具被抢而大哭大闹的孩童。 那么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发现自己最心爱的宠物,即将被人杀害的……神! 她的嘴巴,不哭了。 她的小脸,没有了表情。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支黑色的箭。 然后,她伸出了自己空着的,白白嫩嫩的左手。 对着那支黑箭的方向,遥遥地,轻轻一握。 “嗡——!” 时间与空间,在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 那支离苏文的眉心,只剩下不到三寸距离的黑色利箭,就那么突兀地,静止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在那瘟癀之祖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支由他本源瘟疫之力凝聚的利箭,从箭头开始,无声无息地,开始……分解。 它不是化为飞灰,也不是融化成黑水。 它就是那么凭空地,一寸一寸地,消失了。 仿佛它从来就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你……”瘟癀之祖发出了此生最后一个,充满了不解和恐惧的音节。 他想不明白。 他根本想不明白。 他甚至连,眼前这个小女孩,到底动用了何种法则,何种力量,都完全无法理解。 因为,在他的感知里,她什么都没有做。 可就是这“什么都没做”,却直接从“因果”的层面上,将他的攻击,彻底抹去了。 这是神明都无法触及的领域! 做完这一切,楚灵儿缓缓地,转回头。 她重新看向了那个,已经彻底被吓傻了的,庞大而丑陋的怪物。 她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泪水,只有一片漠然。 她看着这个吵闹、丑陋、又想伤害她大哥哥的“坏蛋”,终于失去了最后的一丝耐心。 “你太烦了。” 她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轻声说道。 然后,她举起了手中的镇狱古剑。 这一次,剑身上,没有再亮起璀璨的金色光华。 可就是这平平无奇的一剑,挥出。 整个世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那正在疯狂崩塌的洞窟,停住了。那正在喷涌的瘟疫瘴气,凝固了。就连苏文那颗狂跳的心脏,都仿佛漏跳了一拍。 一道无法用肉眼看见,只能用灵魂去感知的,纯净到了极致的“理”,如同 涟漪般,以楚灵儿为中心,扩散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瘟癀之祖那庞大的魔躯,那丑陋的骨骸,那亿万的蛊虫……所有的一切,都如同幻影一般,开始变得透明。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甚至没有一丝能量的波动。 那个存在了一千三百多年,给这个世界带来无尽灾难的初代瘟癀之祖,就在苏文的眼前,安安静静地,被“抹”掉了。 最后,连同那个穿着龙袍的干尸,也化作了一缕青烟,消散在了空气中。 仿佛他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整个洞窟,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 与此同时。 矿道入口处。 赵莽和他的十几个手下,正背靠着岩壁,抵挡着不断从头顶落下的碎石,一个个面如死灰。 “将军!撑不住了!山要塌了!” “我们快撤吧!先生他们……恐怕已经……” 就在他们即将崩溃,准备逃命的时候。 那股让他们感觉整座山脉都在颤抖的恐怖震动,突然……停了。 一切,都停了。 仿佛刚才那山崩地裂的末日景象,只是一个幻觉。 更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股一直萦绕在矿洞深处,让他们心神不宁的,邪恶而疯狂的“歌声”,也……消失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停……停了?”赵莽呆呆地看着黑漆漆的洞窟深处。 …… 鬼哭坳之外的军营。 陈啸天正站在高高的了望塔上,一脸凝重地看着远方那座正在剧烈晃动的山峰。 就在刚才,那山峰顶端那团诡异的红光,突然炸裂,紧接着,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纯净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撕裂了整个夜空! 即便是隔着这么远,他们仿佛也能感受到,那金光之中,蕴含的,至高无上的威严! “先生……”陈啸天喃喃自语,心中震撼到了极点。 可就在那金光达到鼎盛之后,又突然……消失了。 连同那剧烈的地震,都一同平息了下来。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矿山山腹。 一片狼藉的洞窟中。 瘟癀 之祖消失后,那把被楚灵儿当做棒球棍的镇狱古剑,“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恢复了它那凡铁的模样。 楚灵儿静静地站着,那双漠然的眼睛,也重新恢复了孩童的清澈。 她看着空空如也的四周,又看了看地上那堆已经变成了碎渣的“红心石”。 嘴巴一瘪。 “哇——!” 惊天动地的哭声,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真的伤心了。 苏文从那几乎窒息的震撼中,缓缓回过神来。他看着那个正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女孩,心里五味杂陈。 他慢慢地,走了过去,蹲在了她的身边。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该感谢她又一次拯救了世界?还是该责备她差点毁灭了世界? 似乎都不对。 他犹豫了半天,最终,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 “别哭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楚灵儿抬起那张挂满了泪珠的小脸,抽噎着,看着他,伸出了小手。 “大哥哥……我的糖……是不是真的……没有了?” “……” 苏文看着她那双,因为大哭而变得红肿的,如同蓝宝石一般清澈的眼睛。 他突然觉得,什么瘟癀之祖,什么世界毁灭,都不重要了。 他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没关系,大哥哥……再给你……找个更大,更甜的。” 第232章 这个游戏,我们选困难模式! 与鬼哭坳的告别,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 曾经被死亡和疯狂笼罩的山坳,此刻像是获得了新生。 黑色的土地上,竟然冒出了点点新绿。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和腐臭,也早已被清新的草木香气替代。 陈啸天率领着所有将士,为苏文和楚灵儿举行了一场最隆重的送行仪式。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最庄重的军礼。 三千威武军将士,看着那一高一小,骑着一头小木驴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敬畏与感激。 在他们眼中,苏文和楚灵儿,已经不是凡人,而是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陈啸天本想送上无数金银财宝,甚至想分出一半兵权,但全都被苏文微笑着拒绝了。 他现在只想带着这个小祖宗,找一个山清水秀,绝对没有任何发光物体的穷乡僻壤,安安稳稳地待上一阵子。 天知道下次她又对什么东西感兴趣,一不小心,再拔出个什么上古魔神的封印。 他的小心脏,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大哥哥……” 小木驴上,楚灵儿抱着那把已经变成凡铁的镇狱古剑,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险些崩塌的山峰,小嘴又忍不住瘪了起来。 “我的麦芽糖……” “咳咳。”苏文干咳一声,连忙打断她,“灵儿,你看,外面的世界那么大,肯定有比那个又硬又不甜的‘石头糖’,更好吃、更好玩的东西!我们这次出来,就是进行一场全新的‘游戏’,一场‘美食之旅’!” 他现在已经彻底掌握了哄孩子的精髓。 只要把一切都包装成“游戏”,再用“美食”作为诱饵,基本就能搞定。 “美食之旅?” 果然,楚灵儿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她那双还带着点红肿的蓝色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那……有烤全羊吗?” “有!肯定有比军营里更大更香的!” “有糖葫芦吗?” “必须有!” “那……”楚灵儿想了想,小脸上充满了期待,“那有没有……会发光的糖?” 苏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苏文彻底贯彻了自己的旅行方针。 但凡是地图上标注着“古墓”、“遗迹”、“禁地”之类的地方,他全都绕着走。 但凡是远远看着有宝光冲天,灵气 四溢的深山老林,他更是掉头就跑。 他们的小木驴,走的都是最平凡的官道,路过的,都是最普通的村庄和集镇。 苏文觉得这种安稳的日子很惬意。 可楚灵儿,快无聊得长出蘑菇了。 “大哥哥,这个游戏好无聊呀。”她趴在驴车上,晃着两条小腿,“一路上遇到的npc,都不会主动发布任务。我跟他们说话,他们还问我爹娘在哪里。” 苏文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觉得这才是正常的凡人世界该有的样子。 这天傍晚,他们来到了一座名叫“清水镇”的河边小镇。 这座小镇,依着一条名为“青川河”的大江而建。镇子不大,但却异常热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河水腥气和鱼肉被烤制的香气。 街道两旁,随处可见贩卖各种渔具和鱼干的店铺,还有不少直接在路边支起锅灶,烹制鲜鱼的小摊。 “哇!好香啊!” 楚灵儿的鼻子动了动,整个人瞬间就来了精神。 她从驴车上跳下来,像一只发现了宝藏的小松鼠,在热闹的街道上跑来跑去。 “大哥哥,你看!那个鱼烤得金黄金黄的!” “大哥哥,那个汤是白色的!跟牛奶一样!” “大哥哥!那个丸子在水里跳!它好好玩!” 苏文跟在她身后,一脸无奈又宠溺地,为她买下各种她指着说“看起来很好吃”的东西。 就在这时,楚灵儿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一面墙壁前,仰着小脑袋,一动不动。 苏文凑过去一看,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红纸告示。 上面用粗大的毛笔字,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清水镇第五届‘鱼王争霸赛’!” 告示上说,凡是镇上的渔民,或是外来的客人,都可以报名参加。在规定的时间内,谁能从青川河里钓上最大最重的鱼,谁就是今年的“鱼王”。 获胜者,将得到一百两白银的赏金,以及一顶用金色鱼鳞精心编织而成的“鱼王之冠”! “大哥哥!” 楚灵儿猛地回过头,眼睛里闪烁着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的光芒。 她指着那张告示,用一种发现了新大陆的语气,激动地说道: “是新的活动公告!你看!还有限定的装备奖励!‘鱼王之冠’!” 苏文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灵儿啊,这个只是镇子上的普通活动,不是我们那个‘游戏’里的……” “我要参加!”楚灵儿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小手攥着拳头,一脸的斗志昂扬,“我一定要拿到那个亮闪闪的王冠!” 看着她那不容置疑的表情,苏文默默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反抗不了。 报名点就设在河边的码头上,一张破旧的桌子,一个打着哈欠的白胡子老头。 “我们也要报名。”楚灵儿把一块碎银子拍在桌上,奶声奶气地说道。 白胡子老头睁开昏花的睡眼,看了看眼前这个还没桌子高的小女孩,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愣了一下。 “小娃娃,这里是钓鱼比赛报名,不是卖糖人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个粗野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刘老头吗?今年还有人来送报名钱啊?”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脖子上戴着一串鱼牙项链的壮汉,带着几个流里流气的手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看到苏文和楚灵儿,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哪里来的外地人?一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还带着个奶娃娃,也想来参加鱼王争霸赛?笑死人了!” “哈哈哈哈!王哥,他们可能是想来河里洗澡的!”他身后的手下们也跟着哄笑起来。 白胡子老头看到这个壮汉,脸上闪过一丝畏惧,他低声对苏文说:“这位客官,你们还是别参加了。这位是镇上的‘渔霸王’,他已经连着四年拿到鱼王了,你们争不过他的。” 楚灵儿仰着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所谓的“渔霸王”,然后很认真地对苏文说: “大哥哥,这个npc的台词好嚣张啊。按照游戏剧情,他应该是我们要打倒的第一个小boss。” 苏文揉了揉眉心。 他现在已经能自动把楚灵儿的话,翻译成正常人的逻辑了。 她的意思是:这个人,看着不顺眼,得教训一下。 “老人家,帮我们报上名吧。”苏文拿出银子,递了过去。 “哎……”白胡子老头叹了口气,还是在名册上,写下了苏文和楚灵儿的名字。 “不自量力!”渔霸王冷哼一声,扔下一袋钱,“镇上最好的那几条船,我都包了。你们就等着划着个破木盆,在河中心喝水吧!” 说完,他便带着手下,嚣张地离开了。 事情的发展,也正如渔霸王所说。 当苏文去码头租船的时候,发现所有像样点的大船,全都被挂上了“已预定”的牌子。 他们最后,只租到了一条又小又破的乌篷船,船身上还有好几个修补过的窟窿,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苏文站在船头,看着脚下这艘随时可能沉没的小船,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他一个拿银针比拿笔还熟的郎中,哪里会钓鱼? 然而,楚灵儿却兴奋地在小船上跳来跳去,一点也不害怕。 “哇!大哥哥!我们这个游戏,开局就选了困难模式呀!这样才好玩!” 苏文:“……” 他已经不想说话了。 很快,比赛开始的锣声,在码头上敲响。 上百艘渔船,浩浩荡荡地驶向江心,场面颇为壮观。 渔霸王那艘装点着彩旗的大船,遥遥领先,船上的他,还不忘回头对着苏文他们这条破船,比了个鄙视的手势。 苏文无视了他的挑衅,拿着一根简陋的鱼竿,和一盒蚯蚓,陷入了沉思。 这个……虫子,是要穿在那个钩子上吗? 他这边正纠结着,楚灵儿却安静了下来。 她趴在船边,把白嫩的小手,伸进了冰凉的河水里,闭上了眼睛。 苏文正奇怪她要干什么。 只见楚灵儿突然睁开眼,指着远处一个偏僻的,满是芦苇荡的河湾,一脸惊喜地说道: “大哥哥!我们去那边!” “那边?那边水浅,一看就没大鱼。”苏文下意识地反驳道。 “不!”楚灵儿用力地摇着小脑袋,小脸上满是神秘,“我刚才问过小鱼了,它们说,今年的‘鱼王’,就住在那个芦苇荡里!” 苏文握着鱼竿的手,猛地一僵。 问过……小鱼了? “灵儿,你……” “对呀!”楚灵儿理所当然地说道,“我还跟鱼王聊了一会儿呢!它说,它在那里等了好久好久,都没有人陪它玩,好无聊呀。它还说,如果我过去陪它玩,它就送我一个亮晶晶的礼物!” 看着楚灵儿那张充满了天真和笃定的小脸,苏文的大脑,再一次陷入了空白。 他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鱼竿和蚯蚓。 然后,他拿起船桨,一声不吭地,划着他们那条看起来随时都会沉没的小破船,在一众 渔民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中,缓缓地,朝着那个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浅水芦苇荡,划了过去。 第233章 这叫钓鱼?这是请神! 苏文的决定,在青川河上,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喂,你们看那两个人!” “疯了吧?划着条破船去芦苇荡?那地方除了烂泥和蚊子,还能有什么?” “哈哈哈,我看是知道争不过王老大,索性去那边睡觉了!” “可惜了那姑娘,长得跟年画里的娃娃似的,怎么跟着这么个不懂行的傻书生。” 河面上,上百艘渔船星罗棋布地散开在开阔的江心水域,经验丰富的渔夫们占据了所有公认的好位置。 他们看着那艘孤零零的小破船,像一只离群的丑小鸭,倔强地划向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浅滩,眼神里充满了嘲笑和怜悯。 渔霸王站在他那艘宽敞华丽的大船船头,更是放声大笑,声音传遍了半个江面。 “喂!小白脸!是不是没钱买鱼饵,想去泥里挖蚯蚓啊?哈哈哈哈!” 他的手下们跟着起哄,笑声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苏文对这一切都充耳不闻。 他现在已经修炼出了一种超凡脱俗的心态。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只要我接受了小祖宗的所有设定,那这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事情能让我惊讶。 他默默地划着船,小破船在他的掌控下,竟然出奇的平稳。 “大哥哥,你划快一点呀!”楚灵儿趴在船头,小脚丫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水面,催促道,“鱼王说它都等不及了!” “好,好,我们加速。” 苏文深吸一口气,加快了划桨的速度。 在众人看傻子般的目光中,那艘小破船终于一头扎进了那片枯黄的芦苇荡里,很快就消失在了密密麻麻的芦苇丛后。 “好了,自寻死路。”渔霸王轻蔑地吐了口唾沫,转头对自己的手下说,“走,去‘鱼窝子’,让那帮不开眼的瞧瞧,今年的鱼王,还得是姓王的!” …… 小船驶入芦苇荡,周围立刻安静了下来。 高大的芦苇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和视线。 这里的河水很浅,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淤泥和腐烂的植物根茎。偶尔有几条手指长短的小鱼,被船桨惊动,仓惶逃窜。 怎么看,这里也不像是能藏着“鱼王”的地方。 “好了,灵儿,就是这里了。”苏文将船桨插进泥里,固定住小船,一脸生无可恋地问道,“现在… …我们该怎么办?” 他连鱼竿都没拿出来。 他觉得,在这种地方用鱼竿,是对鱼竿的一种侮辱。 “嘻嘻,你等着瞧好啦!” 楚灵儿神秘一笑。 她趴在船边,两只小手拢在嘴边,做成一个喇叭的形状,然后对着清澈的水面,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奶声奶气地大喊: “大鱼!大鱼!我来找你玩啦——!” “你快出来呀——!” “再不出来,我就不等你了哦——!” 稚嫩的童音,在安静的芦苇荡里回荡,惊起了一片水鸟。 苏文扶着额头,默默地转过身去。 他觉得,自己这一世英名,今天就要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然而。 就在楚灵儿喊完第三声后。 异变,陡生! 哗啦——! 他们周围那平静的水面,突然像是煮沸了的开水一样,剧烈地翻腾起来! 芦苇荡深处,响起一阵阵水流被搅动的,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苏文感觉到脚下的小船,开始剧烈地摇晃。 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他们前方百米之外,那片原本平静的浅水区,整个水面,竟然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 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要从水底升起! “咚!”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心跳声,从水下传来,清晰地传入苏文的耳朵里! 伴随着这声心跳,一股苍凉、古老、充满生命力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苏文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不是妖气,也不是魔气。 这是一种……接近于“道”的灵韵! 这条河里,竟然藏着一个已经修炼到诞生了灵智的水中精怪!而且道行,绝对不浅! “哇!它来了!它来了!” 楚灵儿却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拍着小手,兴奋地欢呼起来。 在她的欢呼声中。 “哗啦——!” 水面被彻底破开! 一个巨大无比的,覆盖着暗金色鳞片的头颅,缓缓地,从水中探了出来! 那颗头颅,比他们乘坐的这艘乌篷船,还要大上一圈!两根长长的,如同玉石雕琢的龙须,垂在嘴边,无风自动。 tā那两颗如同灯笼般的眼睛,睁了开来。 那不是一双属于鱼的,浑浊麻木的眼睛。 那是一双,充满了智慧、苍老,和一丝好奇的眼睛! 它就这样静静地探出水面,像一座浮出水面的小山,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艘,在它面前,渺小得像一片叶子的小船。 苏文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这哪里是什么鱼王? 这分明就是一条……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青川河龙王! 这样一尊水中霸主,别说一条小船,就算是一艘楼船,它一个翻身,都能轻易掀翻! 而自己,竟然带着楚灵儿,闯进了它的地盘! 然而,楚灵儿却一点没有“闯入别人地盘”的自觉。 她仰着小脑袋,看着眼前这个巨大的头颅,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很有礼貌地,挥了挥小手。 “嗨!大鱼你好呀!” “你长得……比它们说得还大哎!” 那巨大的金色鱼王,听到楚灵儿的声音,灯笼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温和。 它缓缓地,低下自己那颗巨大的头颅,小心翼翼地,朝着小船凑了过来。 它的动作很慢,很轻柔,仿佛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呼出的气,就把这两个小不点给吹飞了。 苏文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下意识地就将楚灵儿护在了身后。 可楚灵儿却胆子大地,从他身后探出小脑袋,伸出小手,摸了摸那金色鱼王凑到船边的,如同玉石般温润的长须。 “你的胡子,滑溜溜的,真好玩。” 金色鱼王似乎很享受她的触摸,它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咕噜咕噜”的,如同闷雷般的声响。 它静静地,让楚灵儿玩了一会儿它的胡须。 然后,它张开了那张足以吞下一头牛的巨口。 苏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那鱼王并非要攻击,而是从嘴里,轻轻地,吐出了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七彩宝光的……巨大珍珠! 它将那颗珍珠,小心地,放在了楚灵儿的脚边。 然后,它又眨了眨那双巨大的眼睛,像是在询问:这个礼物,你喜欢吗? “哇!亮晶晶的珠子!”楚灵儿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谢谢你,大鱼!这个礼物我好喜欢!” 得到楚灵儿的夸奖,金色鱼王似乎非常开心。 它庞大的身躯,在水下兴奋地摆动了一下, 掀起的水浪,让小船一阵摇晃。 做完这一切,它便重新潜入水中。 不过,它并没有离开,而是用自己的身体,轻轻地顶着小船的船底,推着他们,朝着芦苇荡外游去。 它,竟然是要亲自,护送他们出去。 苏文呆呆地看着这一切,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恍惚状态。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今天又被刷新了一次。 钓鱼……还可以这么钓的吗? 这不是钓鱼。 这是请神! 是这条河的“神”,主动现身,来陪小祖宗玩耍,还上赶着送礼物,最后,还负责把他们送回去! …… 与此同时。 外面的江面上。 渔霸王已经钓上了好几条十几斤重的大青鱼,他志得意满地站在船头,接受着周围渔民的恭维和羡慕。 “不愧是王老大!这眼光,这技术,真是没得说!” “今年的鱼王,肯定又是王老大的了!” 渔霸王得意地笑着,目光下意识地,又瞟了一眼远处的芦苇荡。 “也不知道那两个傻子,在里面喂饱了蚊子没有……” 他话音刚落。 突然,有眼尖的渔民,指着芦苇荡的方向,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那……那是什么?!” 所有人,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只见那片平静的芦苇荡,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分开了,一道巨大的水线,正朝着江心,快速移动! 在那道水线的正前方……正是那艘被人嘲笑了半天的小破船! “水怪!是水怪!” “天哪!青川河里有水怪!快跑啊!” 一瞬间,整个江面,乱成了一锅粥! 所有的渔民,都吓得魂飞魄散,拼了命地划着船,想要逃离那个正在靠近的,未知的恐怖! 渔霸王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他也看到了! 在那艘小破船的身后,水面之下,有一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阴影! “开船!快开船!!”他对着自己的手下,惊恐地咆哮着。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那艘小破船,在那个巨大阴影的推动下,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就已经冲出了芦苇荡,来到了江心! 直到这时,所有人才终于看清了那“水怪”的真面目! 那是一条……通体暗金,宛如传说中神龙的……巨大无比的金色大鱼! 而那条金色大鱼,正像一个温顺的仆人,用自己的头,顶着那艘小破船的船尾! 船上,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坐在船头,开心地晃着小腿,手里还拿着一颗硕大无比,光彩夺目的七彩珍珠在把玩! 那个白面书生,则是一脸呆滞地,坐在船尾,仿佛还没从梦中醒来。 整个青川河,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上百艘渔船,上千名渔民,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着这艘,正“遛着”一条神龙般巨鱼的小破船,从他们眼前,缓缓驶过,朝着码头的方向,扬长而去。 第234章 这鱼王,你们还争吗? 那艘破烂不堪的小船,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平稳姿态,缓缓滑向清水镇的码头。 它没有船桨划动,却像是有着无形的手在推动。在它的身后,那颗山岳般巨大的金色头颅,就是它最沉默,也最尊贵的仪仗。 整个青川河,似乎都在这尊河神的面前,屏住了呼吸。 而码头上,早已是人山人海。 本应喧嚣嘈杂,充满了渔民的吹嘘和镇民的议论的场景,此刻,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固般的死寂。 上千道目光,上千张因为震惊而大张的嘴巴,上千颗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的心脏,全都汇聚在那一艘,正被神明护送归来的小船上。 时间,仿佛被冻结了。 人们看到了。 看到那个一脸生无可恋的白面书生。 看到那个坐在船头,晃着小腿,正开心地把玩着一颗拳头大小七彩珍珠的小女孩。 更看到了,他们身后那个,只在镇子里最古老的传说中,才出现过的,青川河真正的主人——河神! 这已经不是神话,不是传说。 这是正在发生的,活生生的,足以颠覆他们一辈子认知的一幕神迹! 小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轻轻地,靠上了码头的木桩。 - 那巨大的金色鱼王,也随之停下。它那双如同灯笼般的金色眼眸,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船头的楚灵儿,那眼神中,带着一丝温和,一丝恭敬,甚至是一丝……不舍。 它缓缓地,低下那颗小山般的头颅,仿佛是在行一个庄重的告别礼。 然后,在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中,它庞大的身躯,无声无息地,沉入了水下。 水面只是泛起几个微不足道的旋涡,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才那尊威严无比的河神,从未出现过。 只有楚灵儿手中那颗,在夕阳下,依旧散发着璀璨宝光的七彩珍珠,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码头上,依旧是一片死寂。 直到人群中,一个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孩子,用手指着河面,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娘……大鱼……走了……” 这声童语,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打破了那凝固的寂静。 “哗——!” 人群,瞬间炸了! 那不是欢呼,也不是议论,而是一片充满了敬畏和狂热的,压抑着的低吼! “河神!是河神爷显 灵了!” “我的天哪!我这辈子竟然能亲眼看到河神爷!” “那个小姑娘……她……她到底是什么人?河神爷竟然亲自送她回来!” “是河仙子!肯定是河仙子下凡来我们清水镇了!” 就在这片混乱的低语中,突然有人反应了过来。 “扑通”一声,一个年老的渔夫,第一个,朝着楚灵儿的方向,跪了下来,满脸虔诚地磕起了头。 这个动作,像是一个信号。 “扑通!”“扑通!”“扑通!” 一瞬间,整个码头上,成百上千的镇民,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黑压压地,全都跪了下去! 他们不是跪苏文,也不是跪楚灵儿。 他们是在跪拜刚刚发生的神迹,是在敬畏那位守护了他们祖祖辈辈的河神,是在朝拜这位,被河神认可的“河仙子”! 苏文晃晃悠悠地从船上爬下来,脚踩在坚实的木板上时,腿肚子还有点发软。 他看着眼前这片黑压压跪倒的人群,只觉得头晕目眩。 楚灵儿被他牵着手,跳下小船,好奇地看着周围这些跪着的“npc”。 她拉了拉苏文的袖子,小声地问道:“大哥哥,这些叔叔阿姨为什么要给我们下跪呀?我们不是才刚回到‘安全区’吗?这就通关发奖励了?” “我们……可能通关的有点……太彻底了。”苏文的脸皮抽搐了一下,有气无力地回答。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惊恐和歇斯底里的声音,尖利地划破了这片虔诚的气氛。 “不!不可能!这是妖法!你们用了什么妖法!” 只见那渔霸王王老大,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指着苏文和楚灵儿,疯狂地咆哮着。 他的骄傲,他的尊严,他在这个镇子上建立起来的威信,在刚才那尊神明现身的瞬间,就已经被碾得粉碎。 他无法接受! “鱼王是我的!我的鱼才是最大的!你们作弊!你们什么都没钓上来!”他语无伦次地指着自己船上那几条十几斤重的大鱼,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没有一个人理会他的咆哮。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白痴,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在神迹面前,他那几条所谓的“大鱼”,显得那么的可笑,那么的微不足道。 这时,负责主持比赛的那位白胡子老头——刘伯,在众人的搀扶下,颤巍巍 地站了起来。 作为镇上的长者,他的声音,代表着清水镇的意志。 他没有去看那已经状若疯狂的渔霸王,而是缓步走到码头边,对着苏文,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他用一种无比温和的目光,看着楚灵儿,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位……仙子,请问,您虽然没有‘钓’上河神,但这结果,该如何评判?” 他的问题,很巧妙。既承认了神迹,也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下。 楚灵儿眨了眨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很认真地纠正道:“我没有钓它呀,我只是叫它出来玩。” 她举起手中那颗硕大无比的七彩珍珠,一脸骄傲地对所有人炫耀: “我们是好朋友!它还送我礼物了呢!喏,这个亮晶晶的珠子,就是它送我的‘游戏通关道具’!” “嘶——!” 当那颗珍珠的光华,流转在所有人的眼前时,又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 那样的宝物,别说见,他们听都没听说过! 是河神的赠予! 这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再也容不得半分质疑! 刘伯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面向所有镇民,用尽全身的力气,朗声宣布: “我宣布!清水镇第五届鱼王争霸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依旧不甘的渔霸王,声音猛地提高! “我们比的,是鱼中之王!而今日,这位仙子,为我们请出了青川河万鱼之神!敢问这河里,还有比河神更大的鱼吗?!” “没有——!”上千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震得整个码头都在嗡嗡作响! “那今年的鱼王,舍她其谁!” 刘伯的声音,掷地有声! “鱼王!鱼王!鱼王!” 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他们欢呼的,不只是一个比赛的结果,更是一个传说的诞生! 刘伯颤抖着手,捧起那顶用金色鱼鳞精心编织的,象征着最高荣誉的“鱼王之冠”,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在了楚灵儿的面前。 “请仙子,戴上鱼王之冠!” “哇!是限定款的金色装备!”楚灵儿的眼睛,瞬间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她毫不客气地低下头,让刘伯把那顶亮闪闪的王冠,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左手捧着七彩神珠,头戴金色王冠。这一刻的楚灵儿,在所有镇民的眼中,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降临凡尘的小神仙。 渔霸王王老大,在全镇人的欢呼声中,彻底崩溃了。 他“扑通”一声瘫倒在地,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连滚带爬地,跪行到楚灵儿的脚下,涕泪横流,拼命地磕头。 “仙子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仙子!小人罪该万死!求仙子看在小人一家老小的份上,饶了小人这条狗命吧!” 苏文疲惫地看着这一幕,都懒得说话。 楚灵儿歪着小脑袋,打量着这个前倨后恭的“小boss”,然后煞有介事地对苏文说道: “大哥哥,这个坏蛋npc的求饶剧情触发了,我是不是应该给他一个‘赎罪任务’?” 不等苏文回答,她已经有了主意。她清了清嗓子,学着说书先生的口气,对王老大说道: “你刚才好凶,是个坏蛋。不过呢,看在你认错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本仙子就给你一个机会。” 她指着镇子的方向,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现在,立刻,马上去把镇子上最好吃的桂花糕和烤鱼,有多少,买多少,全都给我送过来!做好了,我就原谅你!” 王老大愣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要……吃的? “是!是!仙子您等着!小人马上去!保证把全镇子最好吃的都给您搬来!” 他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疯了一样地,朝着镇子里冲去。 他那横行清水镇多年的“渔霸王”生涯,就此,以一个跑腿买零食的任务,画上了滑稽的句号。 …… 当夜幕降临,兴奋的镇民们渐渐散去后,刘伯再次找到了苏文和楚灵儿。 “先生,仙子,请留步。”老人的神情,充满了郑重。 苏文心中一叹。他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tā很熟悉这种眼神,这叫“恭喜你,触发了新的任务”。 “老人家还有何事?” 刘伯长叹一声,脸上露出了忧虑的神色:“今日有幸得见河神真容,解开了老朽心中一个长久的困惑,却也……引出了一个更大的担忧。” “哦?” “近些年来,我们青川河的鱼获越来越少,下游更是时常发生怪事,一开始我们都以为是得罪了河神爷。可今日一见,河神爷神光内敛,气息祥和,分明是得道的善灵。问题,恐怕不出在河神身上。” 刘伯望向下游的方向,眉头紧 锁。 “就在下游三十里外的‘黑石滩’,近来那里的水质,变得浑浊不堪,腥臭难闻,连鱼虾都绕着走。还有打更的,说半夜能听到,水里传来女人的哭声……” “老朽斗胆,想请先生和仙子,能否……去帮忙看上一眼?此事若能解决,我们清水镇,愿倾尽所有,报答二位的大恩大德!” 苏文还没来得及想好拒绝的措辞。 一旁正抱着一块巨大的桂花糕,吃得满嘴是渣的楚灵儿,眼睛猛地一亮。 她竖起耳朵,兴奋地拉着苏文的衣角。 “大哥哥!你听!是新的支线任务!黑石滩,女人的哭声!有隐藏的女鬼boss!这次是水下地图哎!” 苏文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发誓,他当初,真的,只是想来钓个鱼而已。 第235章 黑石滩的女鬼Boss 面对白胡子老者那充满期盼和恳求的眼神,苏文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很想义正词严地告诉对方,他们只是路过的旅人,不是什么降妖除魔的专业团队。 尤其是,他身边还带着一个移动的,随时可能引爆“神级隐藏剧情”的不稳定因素。 然而,他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一旁的楚灵儿,已经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手里的桂花糕,舔了舔嘴角的碎屑,然后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用力地摇晃着。 “大哥哥!大哥哥!你听到了吗?新的支线任务!还是夜间限定的水下地图!有隐藏的女鬼boss哎!” 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比刚才拿到七彩珍珠时还要兴奋的光芒。 - 那种光芒,苏文太熟悉了。 那是“玩家”发现了新大陆,准备开荒的眼神。 任何试图阻拦一个正在上头的玩家的行为,都是徒劳的。 苏文在心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默默地放弃了挣扎。 他转过头,对着刘伯,露出了一个僵硬而礼貌的微笑。 “老人家放心,这件事,我们……管了。” 从他嘴里挤出这几个字,几乎耗尽了他今天剩下的所有力气。 “太好了!太好了!” 刘伯激动得老泪纵横,当场就要再次下跪,被苏文眼疾手快地扶住。 清水镇的镇民们,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和效率。 听说“仙子”要去下游的“黑石滩”降妖,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全镇最好的那艘船,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停靠在了码头边。 船舱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清水、干净的被褥,甚至还有几盆专门用来驱蚊的艾草。 曾经对他们爱搭不理的渔民们,此刻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围上来,七嘴八舌地,为他们讲解着下游的水文和需要注意的地方。 而那个之前还嚣张跋扈的渔霸王王老大,更是鞍前马后,亲自将一大筐最新鲜,烤得滋滋冒油的烤鱼,小心翼翼地搬上了船,然后跪在码头上,恭送他们离开。 看着这和白天截然不同的待遇,苏文心中感慨万千。 他算是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想让别人尊重你,有时候讲道理是没用的。 你得……有一尊河神,当你的小弟。 …… 小船顺流而下,很快就离开了灯火通明的清水镇。 月色如 水,洒在宽阔的江面上,泛起粼粼的波光。 “大哥哥,你看!这个游戏里的npc,态度转变好快哦!”楚灵儿坐在船头,晃着小腿,头上那顶金色的鱼王之冠,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的食盒里,拿出一串烤得金黄的鱼肉,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苏文坐在船尾,操控着船舵,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他并没有楚灵儿那么好的兴致。 随着船只不断向下游行驶,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周围的环境,正在发生着某种诡异的变化。 江风,变得越来越阴冷。 那股冷意,不是单纯的温度降低,而是一种,能透过皮肤,渗进骨头里的阴湿。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如同水草腐烂的腥臭味。 一开始还时不时跃出水面的鱼儿,也渐渐地,消失了踪影。 整个江面,变得死气沉沉,仿佛一条通往地狱的冥河。 “大哥哥,我们是不是快到‘副本’门口了?”楚灵儿吃完了烤鱼,抽了抽小鼻子,“我闻到‘副本’里飘出来的味道了,不好闻。” “嗯,快到了。”苏文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船头,凝神望向远处。 只见在下游约莫一里外的地方,月光下的江面上,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黑色的薄雾。 那股腥臭和阴冷的气息,正是从那片薄雾中散发出来的。 “怨气……”苏文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妖气或者鬼气了。 这是一种,由极度的悲伤、绝望和仇恨,凝聚而成的,实质化的怨念。 只有枉死,并且死前遭受了巨大痛苦的生灵,才有可能在死后,形成如此浓郁的怨气。 而且,这股怨气盘踞不去,正在持续不断地污染着这片水域。 难怪这里的鱼虾全都绝迹了。 看来,刘伯所说的,下游有怪事,并非空穴来风。 “灵儿,记住,待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随便碰,特别是河里的水。”苏文郑重地叮嘱道。 “哦,好的。”楚灵儿乖巧地点了点头,“这是‘副本’前的安全提示,我懂的。” 苏文:“……” 他已经不想去纠正她的用词了。 小船缓缓地,驶入了那片黑色的薄雾之中。 周围的温度,骤然又下降了几分 。那股腥臭味,变得更加浓郁,熏得人几欲作呕。 又往前行驶了大约半里地,前方,出现了一片黑色的浅滩。 那片浅滩,由无数黑色的,被水流冲刷得光滑无比的鹅卵石组成,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一层油腻腻的,不祥的光。 河水在这里,流速变得极其缓慢,几乎是静止的。 水面,呈现出一种如同墨汁般的,浑浊的黑色,上面还漂浮着一些腐烂的,看不出原样的东西。 整个黑石滩,静得可怕,连一声虫鸣都听不见。 这里,就是刘伯口中的,不祥之地——黑石滩。 苏文将船停在离浅滩还有十几丈远的地方,不敢再靠近。 他从怀中,取出几根银针,扣在指间,全神贯注地,戒备着四周。 而楚灵儿,则是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四处打量着这个全新的“游戏场景”。 “大哥哥,说好的女鬼boss呢?怎么还没出来呀?连个小怪都没有,好安静哦。” 她的话音刚落。 “呜……” “呜呜呜……” 一阵若有若无的,像是女人压抑着的哭泣声,突兀地,从那片黑色的浅滩上传来。 那哭声,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绝望,像是被全世界抛弃,又像是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声音不大,却像是有着某种魔力,能直接钻进人的心里。 苏文只觉得心头一紧,一股莫名的悲伤,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让他鼻子发酸,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心中大骇,立刻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好厉害的怨念!光是哭声,就能影响人的心智! 他连忙回头看向楚灵儿,却发现她正歪着小脑袋,一脸的若有所思。 “哦,boss登场的专属bg响起来了。”她煞有介事地点评道,“听起来好可怜哦,这个boss,一定有个很惨的过去。” 苏文:…… 看来,这种精神层面的攻击,对这个小祖宗,是完全无效的。 就在这时,那片黑色的浅滩上,一个白色的身影,缓缓地,浮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白色长裙的女子。 她背对着小船,坐在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上,乌黑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下,遮住了她的身形。 她瘦弱的肩膀,正随着那压抑的哭声,一下一下地,剧 烈地耸动着。 那画面,在这样诡异的环境下,显得既凄美,又让人毛骨悚然。 “何方妖孽,在此作祟!”苏文深吸一口气,厉声喝道。 他试图用自己的声音,冲散那哭声中的怨念。 然而,那白衣女子,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依旧自顾自地,悲伤地哭泣着。 “大哥哥,你这样说话不礼貌啦。”楚灵儿拉了拉他的衣服,小声地批评道,“对待悲伤的女性npc,要有耐心,要温柔。” 说着,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到船头,对着那个背影,用她那清脆的,奶声奶气的声音,大声喊道: “喂!前面的大姐姐!你为什么哭呀?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啦?” 她这一喊,那女子的哭声,竟然真的……停了。 她那耸动的肩膀,也静止了下来。 周围那股让人心头发堵的悲伤气息,也随之减弱了不少。 有门!苏文心中一动。 只见那白衣女子,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身。 月光下,她的脸,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极其苍白,却又美得让人窒息的脸。柳叶眉,樱桃口,精致的五官,仿佛是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只是,她的那双眼睛,空洞洞的,没有任何神采,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两行黑色的,如同墨汁般的眼泪,正从那空洞的眼眶里,缓缓流下,划过她苍白的脸颊,显得无比的诡异。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艘小船上时。 她那张美得不似真人的脸上,表情,突然变得狰狞起来! “啊——!” 一声充满了怨毒和疯狂的尖啸,从她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那张樱桃小口,猛地裂开,直接咧到了耳根,露出了一嘴密密麻麻的,如同钢针般的獠牙! “哗啦!” 她身下的那片黑色水潭,瞬间暴动! 数十条由漆黑的淤泥和腐烂水草组成的,散发着恶臭的触手,如同毒蛇出洞,猛地从水下射出,铺天盖地地,朝着小船席卷而来! 苏文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便要将楚灵儿护在身后。 然而,楚灵儿却一点也不害怕。 她站在船头,看着那扑面而来的,狰狞的“女鬼boss”,和那张牙舞爪的“技能特效”,小嘴一撇。 “唉,怎么一言不合就开打呀。” 她伸出小手,很不耐烦 地,对着那些飞来的黑色触手,凌空一挥。 “你好烦哦!” 就这么轻轻一挥。 那数十条来势汹汹,足以将一艘大船轻易绞碎的黑色触手,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然后,就像是断了线的木偶,无声无息地,纷纷瓦解,重新化为污泥,掉回了水中。 “……” “女鬼”那张裂开的巨口,僵住了。 她那空洞的,只有怨毒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茫然。 “你看,打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楚灵儿双手叉腰,像个小大人一样,对着那个已经愣住了的女鬼,教育道,“你快告诉我,到底是谁欺负你了?你哭得这么伤心,一定有很难过的故事吧?” 她指了指自己头上的鱼王之冠,一脸骄傲地说:“你别怕,我是新上任的鱼王,这条河,现在归我管!你有什么委屈,跟我说,我替你做主!” “女鬼”脸上的狰狞和疯狂,慢慢地,退了下去。 她那裂开的巨口,也缓缓合拢,恢复了那张苍白美丽的脸。 她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船头那个,戴着滑稽的金色王冠,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着要为她做主的小女孩。 那股滔天的怨气,在她身上,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 许久。 她张开嘴,不再是尖啸,而是一种,沙哑的,充满了无尽痛苦和哀思的,梦呓般的声音。 “我的……孩子……” 她缓缓地,抬起一只惨白的手,颤抖着,指向了黑石滩中心,那片最深,最黑暗的,死水潭。 “我的孩子……还在……水里……” 第236章 这个副本的剧情,有点悲伤 “我的……孩子……” 女鬼那沙哑、破碎,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在寂静的黑石滩上轻轻回荡。 那声音里蕴含的痛苦和思念,是如此的深重,让苏文的心,都忍不住跟着揪了一下。 孩子? 苏文的目光,顺着女鬼惨白的手指,望向了那片漆黑如墨的死水潭。 那里是整个黑石滩怨气最浓郁的地方,浓得几乎化不开。 正常来说,这样的地方,连孤魂野鬼都会绕着走,因为一旦陷入,就会被无尽的怨念同化,永世不得超生。 她的孩子……在哪里? 还没等苏文想明白其中的关键。 船头,那个新上任的“鱼王”,已经主动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了。 楚灵儿歪着小脑袋,看着眼前这个漂亮但哭得很伤心的大姐姐,脸上露出了关切的表情。 - “大姐姐,你的小宝宝掉进水里了吗?”她用一种天真的语气问道,“是不是他晚上不睡觉,偷偷跑出来玩,然后不小心掉下去了?” 听到“小宝宝”三个字,女鬼那空洞的眼神,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那张原本因为怨气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了一丝,属于母亲的,温柔和悲伤。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是……他不是不小心掉下去的……”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却多了一丝倾诉的欲望。 似乎,楚灵儿那纯净无垢的眼神,和那句理所当然的“我替你做主”,打开了她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痛苦的记忆闸门。 “他……是被他们……亲手扔下去的……” 女鬼的声音,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股比刚才更加冰冷,更加怨毒的恨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周围那片黑色的死水潭,也随之感应,水面开始“咕噜咕噜”地冒起了黑色的泡泡,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水底冲出来。 “他们?” 楚灵儿的小眉头,皱了起来。 女鬼没有回答,她像是陷入了痛苦的回忆,自顾自地,用那破碎的声音,开始讲述一个早已被河水淹没的故事。 她的名字,叫柳怜心。 她曾经,也不是鬼,而是这青川河边,一个普通渔家的女儿。 她有过最快乐的时光,直到……她遇到了一个来自州府的,满腹经纶的年轻书生。 - 那书生俊 朗,温柔,会写最好听的诗,会说最动人的情话。 情窦初开的渔家少女,很快就沦陷了。 他们在这黑石滩上,对着月亮发誓,要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然后,她有了他们的孩子。 她以为,她会等到他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八抬大轿,来迎娶自己。 可她等来的,却是那个男人冰冷而决绝的背影,和他家族派来的,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 “门不当,户不对。” “一个卑贱的渔家女,也妄想攀上我们柳州林家的高枝?” “你肚子里的野种,只会成为我们家公子的污点,必须除掉!” 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月色。 怀着八个月身孕的她,被追到这片黑石滩上,无路可逃。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之下,她的孩子,提前降生了。 那是一个男孩,小小的,皱巴巴的,哭声像小猫一样。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好好抱一抱他,看一看他的样子。 那个为首的家丁,就狞笑着,从她怀里,抢走了那个刚刚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鲜活的生命。 然后,当着她的面,像扔一块垃圾一样,将那个还在啼哭的婴儿,扔进了这片漆黑冰冷的,名为“溺婴潭”的死水潭里。 “不——!” 柳怜心撕心裂肺地哭喊,可她的反抗,是那样的无力。 接下来,她自己,也被那些人,结束了生命,同样扔进了这片冰冷的水潭。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女鬼柳怜心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两行黑色的血泪,从她空洞的眼眶里,汹涌而出。 那股滔天的怨念和恨意,在她周围,几乎化作了实质的黑色风暴,搅动着整片水域。 然而,这股足以让任何生灵心神失守的怨气,却丝毫没有影响到船上的两个人。 苏文的拳头,不知何时,已经紧紧地攥住,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他脸上的表情,一片冰寒。 身为医者,他见过生死,也见过人性的丑恶。 但这样泯灭人性的恶行,还是让他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虎毒尚不食子! 那个姓林的书生,和他背后的家族,简直是禽兽不如! 而楚灵儿的反应,更加直接。 她听完这个故事,那张原本还带着一丝好奇和同情的 小脸,已经完全被愤怒所取代。 - “他们是大坏蛋!” 她的小手,气得叉在了腰上,头上的鱼王之冠,都因为她的怒气,而显得更加金光闪闪。 - “怎么可以把小宝宝扔进水里!他们比鬼哭坳那个丑八怪boss,还要坏一万倍!” 她指着那片翻涌的黑色水潭,转头对苏文,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 “大哥哥!我决定了!这个副本的最终boss,就是那个姓林的坏蛋书生和他家!等我帮这个大姐姐找回小宝宝,我们就去柳州城,把他们全都找出来,打扁!” 她那稚嫩的声音,在这样阴森的环境下,却说出了让苏文都为之侧目的话。 “好。” 这一次,苏文没有任何犹豫,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下来。 “大姐姐你别怕!” 得到了苏文的支持,楚灵儿更有底气了。她对着那个还在痛苦中挣扎的女鬼,拍了拍自己小小的胸脯。 “我帮你把小宝宝找回来!” “不……不要去……” 柳怜心的声音,突然变得惊恐起来。她指着那片死水潭,脸上露出了比面对仇人时还要恐惧的表情。 - “那里……不能去……下面……不止是我的孩子……那里……有几百年来,所有被扔进这里的……孩子的怨灵……” - “它们被困在水底,没有神智,只有饥饿和怨恨……它们会吞噬掉,一切掉下去的生魂……” 她化作厉鬼之后,无数次地,想要潜入水底,找回自己的孩子。 可每一次,都被那股由上百个婴儿怨灵凝聚而成的,混沌而疯狂的怨念,给撕扯得魂体欲裂,狼狈逃回。 那里,是连她这个厉鬼,都无法踏足的,真正的地狱! “有好多好多小宝宝的灵魂?” 楚灵儿听到这个,非但没有害怕,眼睛反而更亮了。 “那更好啦!”她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正好把他们全都捞上来,带他们一起,去找爸爸妈妈!” 苏文在一旁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小祖宗啊,那不是找爸爸妈妈,那是去找仇家索命啊! 不过,他没有阻止。 他觉得,让这些沉冤百年的孩子,去亲手向那些罪魁祸首讨回公道,似乎……也挺不错的。 “总之,我要下去啦!” 楚灵儿说干就干。 她 迈开小短腿,直接走到了船边,一副马上就要跳下去的样子。 - “灵儿!别冲动!” 苏文脸色一变,连忙拉住了她,“下面的水有问题!怨气太重,你……” 他话说到一半,又自己停住了。 他想起了在鬼哭坳,她对着初代瘟癀之祖的本源魔气,都毫不在乎的样子。 区区一些凡人的怨气,对她来说,可能真的……就跟洗澡水差不多? “没关系的大哥哥!”楚灵儿回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信心满满的笑容。 她指了指那片已经因为柳怜心的情绪失控,而开始剧烈翻滚,如同沸腾沥青一般的黑色水潭。 - “我是鱼王!这条河里的水,都要听我的!你看,它们在欢迎我呢!”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 她身上那股属于先天道胎的,纯净到极致的道韵,不经意间,泄露出了一丝。 “轰——!” 那片原本还在疯狂翻涌的黑色死水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按了下去! 一瞬间,水面,恢复了死一般的平静! 甚至比之前,还要平静! 仿佛,那水潭里积攒了百年的,疯狂而混沌的怨念集合体,在感知到楚灵儿气息的瞬间,就吓得……集体噤声,瑟瑟发抖。 柳怜心那双空洞的眼睛,再次瞪大了。 她……她…… 苏文也默默地,松开了拉着楚灵儿的手。 好吧,当我没说。 “大哥哥,你在这里等我哦!” 楚灵儿见他不再阻拦,开心地交代道。 “按照游戏攻略,我现在要去完成‘寻回关键任务道具——失落的婴孩’这一步了!很快就回来!” 说完。 在苏文无奈的,和柳怜心震惊到几乎魂体消散的目光中。 那个头戴金色鱼王之冠,身穿漂亮小裙子的小女孩,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她迈开小腿,对着那片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死水潭。 - “噗通”一声。 就这么……跳了下去。 第237章 这个副本的隐藏怪,有点多 “噗通”一声。 清脆的水花声,在死寂的黑石滩上,显得格外刺耳。 那个穿着漂亮小裙子,戴着金色鱼王之冠的小女孩,就这样毫不犹豫地,跳进了那片连厉鬼都畏惧的,漆黑如墨的死水潭中。 “仙子!” 女鬼柳怜心发出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她那虚幻的身影猛地向前扑去,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捞到了一片冰冷的空气。 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比仇恨和悲伤更加强烈的感情——恐惧! 那是为别人安危而感到的,纯粹的恐惧! 在她眼中,这个天真善良,说要为她做主的小仙子,现在跳下去,和主动跳进一个由百年怨念构成的绞肉机,没有任何区别! 苏文的心,也猛地悬到了嗓子眼! 尽管他一次又一次地被楚灵儿刷新认知,可眼前的这片死水潭,是真真正正由无数婴儿的怨念汇聚而成的绝地! 凡有灵之物,触之即死,沾之即疯! 他下意识地往前踏出一步,体内的灵力已经开始运转,随时准备出手。 然而,下一秒。 预想中那怨气滔天,吞噬一切的恐怖景象,并没有发生。 楚灵儿小小的身影,在落入水潭的瞬间,就消失在了那片浓稠的黑暗之中,甚至没有激起太大的波澜。 水面,只是漾开了一圈小小的涟漪,然后……就恢复了平静。 一种比之前更加诡异,更加深沉的平静。 “怎么……回事?”柳怜心的身形僵在半空中,茫然地看着那片毫无动静的水面。 那些狂暴的,不知吞噬了多少无辜生魂的婴灵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文也停下了脚步,眉头紧锁,死死地盯着水面。 - 不对劲。 不是没有反应。 而是……水面之下,那股积攒了百年的,狂暴、混乱、充满了饥饿与憎恨的怨念集合体,在楚灵儿落水的那一刻,仿佛被施了定身法,突然……全都哑火了。 就好像一群正在疯狂嚎叫的饿狼,突然看到了神明降临,吓得集体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 漆黑的水下世界。 这里和苏文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当楚灵儿进入水中的那一刻,她并没有感觉到冰冷和污浊。 一层薄薄的,散发着七彩光晕的护罩,自然而然地将她笼罩 ,隔绝了所有漆黑的河水。 她就像是身处一个巨大的,温暖的气泡里,缓缓地,朝着潭底沉去。 “哇,这就是水下地图吗?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楚灵儿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的黑暗,不是普通的光线无法透入的黑暗。 而是一种,由怨念和绝望凝聚成的,有质感的黑暗。仿佛无数双冰冷的手,无数张无声哭泣的嘴,交织成了一片绝望的海洋。 任何灵魂陷入这里,都会被这片黑暗瞬间同化、吞噬。 - “有小宝宝在吗?出来玩呀!” 楚灵儿对着周围的黑暗,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 她这一声呼喊,像是投入滚油里的一滴水。 整个漆黑的水下世界,瞬间暴动! “吱呀——!” “咿呀——!” 无数道尖锐刺耳,不似人声的啼哭,猛地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响起! 紧接着,那粘稠的黑暗里,一张张扭曲、苍白、没有五官的婴儿脸庞,浮现了出来。 成百上千!密密麻麻! 它们的嘴巴,都咧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里面是漆黑的空洞。 它们没有眼睛,却仿佛有无数双充满了饥饿和怨毒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水潭中央,那个散发着诱人“食物”气息的,温暖光团上! 下一秒,所有的婴灵,都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闪电,疯了一样地,朝着楚灵儿扑了过来! 换做任何一个修道之人,看到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恐怕会当场道心崩溃,魂飞魄散。 然而。 身处风暴中心的楚灵儿,看着那些扑来的“小怪物”,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开心地拍了拍小手。 “哇!都出来啦!你们好热情哦!” 在她看来,这只是“副本”里的小怪,刷新出来了而已。 就在那成百上千的婴灵,即将扑到她身上,将她撕成碎片的瞬间。 楚灵儿只是歪了歪小脑袋,伸出了一根白白嫩嫩的小手指。 - “嘘,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她身上,那层薄薄的七彩光晕,猛地向外一扩!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温暖、祥和、充满了生命气息的道韵,如同春风,瞬间拂过了整个水下世界。 那些来势汹汹,充满了怨毒和疯狂的婴灵们,在接触到这股道 韵的刹那,全都……僵住了。 它们那扭曲的脸上,疯狂和饥饿的神情,渐渐退去。 一股它们从未感受过的,来自灵魂最深处的,对“母亲”的眷恋和温暖,涌了上来。 它们的速度,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不再是扑,而是小心翼翼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样,缓缓地,朝着那个光团靠近。 它们争先恐后地,想要去触碰那层温暖的光晕,想要离那个给它们带来无尽温暖和安心的小女孩,更近一些。 “这才乖嘛。” 楚灵儿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这些,在她身边,像小鱼一样游来游去的,黑乎乎的小东西,开始认真地,寻找起“任务目标”。 - “哪一个是柳怜心大姐姐的小宝宝呀?” 她清脆的声音,在水下响起。 - “谁的妈妈在岸上等他呀?” 她的话音刚落。 那些原本还在环绕着她的婴灵之中,有一个小小的,看起来比其他婴灵,更加凝实一些的黑色光团,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它从那混乱的灵体群中,慢慢地,飘了出来。 它似乎还带着一丝胆怯,犹豫着,不敢太过靠近。 “是你吗?” 楚灵儿眼睛一亮,对着那个黑色光团,伸出了手。 那黑色光团,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善意,终于鼓起勇气,飘到了她的手心。 楚灵儿捧着它,然后抬起头,看了看周围,那依旧密密麻麻,眼巴巴地看着她的,上百个“黑色光团”。 - “唉,你们也都没有妈妈在等吗?真可怜。” 楚灵儿的小脸上,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没关系!”她很快就振作起来,拍了拍胸脯,“你们以后,就都跟我混了!我带你们去找那些,把你们扔下来的大坏蛋!我们一起,把他们打扁!” 说完,她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拥抱”的动作。 - “都过来吧!” “哗——!” 她身上的七彩光晕,瞬间暴涨,化作一个巨大无比的,温暖的光茧,将这水潭底下,沉沦了百年的,数百个可怜的婴灵,全都包裹了进去! 在那温暖的光芒照耀下,它们身上那层浓郁的,黑色的怨气,开始迅速地消融。 它们那扭曲的脸庞,也渐渐变得平和,安详。 它们不再是只知吞噬的怪物,而是变 回了,一个个正在熟睡的,纯净的婴儿灵魂。 …… 与此同时,岸上。 就在苏文和柳怜心,已经等到快要绝望的时候。 - “哗啦——!” 那片死寂的水潭,水面,突然被破开!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水下,缓缓地,浮了上来。 正是跳下去的楚灵儿! 她全身干干净净,没有沾到一滴污水。那顶金色的鱼王之冠,还在她头上,闪闪发亮。 - “仙子!”柳怜心激动地叫道。 苏文也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刻,他们两人,都愣住了。 因为,他们看到,随着楚灵儿浮出水面。 在她的身后,密密麻麻,成百上千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拳头大小的光球,也跟随着她,一同,从那漆黑的水潭中,缓缓升起! 那些光球,就像是夜空中最温顺的萤火虫。 它们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环绕在楚灵儿的身边。 每一个光球之中,都有一个正在安详沉睡的,小小的婴儿虚影。 黑石滩上,那股盘踞了百年,让此地化为绝境的滔天怨气,在这些纯净的灵魂之光升起的瞬间,便被一扫而空! 被污染的河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清澈。 阴冷的江风,变得温暖。 就连天上的月亮,似乎都变得明亮了许多。 这哪里是厉鬼出渊? 这分明是……百灵升天,神迹降临! - “我把他们都带上来啦!” 楚灵儿踩在水面上,像是踩着平地。她献宝似的,用双手,捧着一个比其他光球,要更明亮一些的光团,来到了柳怜心的面前。 - “大姐姐,你看!这是不是你的小宝宝?” 柳怜心颤抖着,伸出手。 当她的手,触碰到那个光球的瞬间。 她身上那股浓郁的鬼气,像是被阳光融化的冰雪,迅速消退。 她那空洞的,流着血泪的双眼,渐渐恢复了神采,变成了一双,属于人类的,温柔而美丽的眼眸。 光球中,那个熟睡的婴儿,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气息,小小的手指,动了一下。 - “我的……孩儿……” 泪水,决堤而下。 但这一次,不再是黑色的血泪,而是晶莹的,充满了喜悦和悲伤的 ,母亲的泪水。 她将那个光球,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拥住了,自己失去的整个世界。 - “谢谢你……谢谢你……” 柳怜心抱着自己的孩子,转过身,对着楚灵儿,深深地,拜了下去。 苏文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情绪复杂。 净化一池百年怨灵,超度上百枉死婴孩。 这等泼天的大功德,就这样被她,以一种“捞小鱼”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完成了。 他再一次,更新了对“先天道胎”这个词的理解。 - “不用谢啦!”楚灵儿摆了摆小手,“这是我作为鱼王,应该做的!” 她转过头,看着那成百上千,悬浮在半空中,正眼巴巴地看着她的婴儿光球们,然后又看向苏文,小手一挥,豪气干云地宣布: - “大哥哥!我们任务的第一步,已经完成了!” - “现在,带着我的小弟们,出发!目标,柳州城!” - “我们要去找那个姓林的坏蛋,替天行道啦!” 第238章 百鬼夜行,目标柳州! “现在,带着我的小弟们,出发!目标,柳州城!” 楚灵儿那充满了豪情壮志的声音,在恢复了宁静的黑石滩上空回荡。 苏文的脸,瞬间就绿了。 他看着那个站在水面上,头戴金色王冠,身边环绕着上百个莹白光球,正兴致勃勃地准备开启“远征副本”的小女孩。 再看看她那所谓的“小弟们”…… 那是一支由上百个枉死婴儿的灵魂,组成的,史上最匪夷所思,也最让人头皮发麻的“军队”。 带着这样一支“百鬼夜行”的队伍,去一个繁华的州府大城,找一个当朝大员的麻烦? 这已经不是困难模式了。 这是地狱模式的作死难度! 苏文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发干,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 “灵儿啊……你看,替天行道这个事情,有很多种方式……”他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我们是不是可以,更……低调一点?比如,我们可以先去收集证据,然后去报官,让官府来处理这个坏蛋?” - “报官?”楚灵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要报官?官府有我厉害吗?” 苏文:“……” 一句话,直接把他后面的所有说辞,全都堵死了。 - “而且,”楚灵儿指了指身后那些,正安安静静悬浮着,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婴灵们,“我的小弟们,都等不及要去打坏蛋了!对不对呀?” 她话音一落,那上百个光球,仿佛听懂了她的话,竟然齐齐地,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 苏文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毫不怀疑,只要楚灵儿一声令下,这支“婴灵大军”,能瞬间就把柳州城给夷为平地。 就在这时,一直抱着自己孩子的光球,默默流泪的柳怜心,擦干了眼泪,走到了苏文的面前。 她此刻的魂体,已经非常凝实,身上的鬼气也消失得一干二净。除了脸色依旧苍白,和双脚离地半寸之外,看起来,就像一个活生生的,温柔美丽的女子。 - “先生……”她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充满了哀伤和恳求,“我知道,让您和仙子卷入我的私仇,是我的不是。但是……除了你们,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为我和这些可怜的孩子们,讨回公道了。” 她看向柳州城的方向,那温柔的眼眸里,燃起了刻骨的仇恨。 - “那个男人,叫林文彦。如今,他是柳州城的通判,正 四品的大官,更是远近闻名的‘大儒’,门生故旧遍布朝野。” - “这些年,我化作厉鬼,无时无刻不想着找他报仇。可是……我连他的府邸都无法靠近。”柳怜心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他身上,有官气护体,更有多年来伪装仁善,骗取来的民愿功德加身。我的怨气,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楚灵儿,眼中充满了希望。 - “但是仙子不一样!她身上的气息,是这些污浊之物的克星!只有她,只有她能审判那个披着人皮的禽兽!” 柳怜心说完,抱着自己的孩子,便要对楚灵儿跪下。 楚灵儿连忙跑过去,扶住了她。 - “大姐姐你放心!我们是好朋友嘛!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她拍了拍胸脯,像个小大人一样保证道,“不就是官气和功德吗?我的小弟们,可都是功德本身呢!” 她这话说得,虽然逻辑有点奇怪,但却莫名地有道理。 这些婴灵,被楚灵儿净化了怨气,又承载着她的一丝道韵。此刻,它们每一个,都是一个行走的“功德光球”。 用功德,去破功德,简直是再合理不过了。 - “可是……我们怎么去呢?这么多的……小弟弟,坐船也坐不下呀。”楚灵儿看着自己身后的“大军”,发起愁来。 这确实是个问题。 总不能上百个发光的光球,就这么浩浩荡荡地,飘去柳州城吧? 那还没到地方,估计路上的道士和尚,就已经组团来“降妖除魔”了。 苏文正头疼着,楚灵儿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 她转过身,对着那群光球,招了招手。 - “都过来,排好队,站整齐了!” 那上百个婴灵,听话得不可思议,立刻在半空中,排成了一个整整齐齐的方阵。 - “现在,我宣布,我的‘鱼王之冠’,就是你们的兵营啦!” 楚灵儿指了指自己头顶上那顶金光闪闪的王冠。 - “都变小,住进去!等到了地方,我再叫你们出来!” 随着她一声令下,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排在最前面的婴灵光球,嗖地一下,缩小成了一个萤火虫大小的光点,然后化作一道流光,飞进了“鱼王之冠”的一片金色鱼鳞上。 那片鱼鳞,随之,亮了一下。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嗖嗖嗖嗖 ——!” 上百道流光,如同乳燕投林,争先恐后地,飞入了楚灵儿头顶的王冠之中。 很快,半空中,就只剩下了柳怜心和她怀里抱着的孩子光球。 而楚灵儿头顶那顶原本就华丽的“鱼王之冠”,此刻,更是流光溢彩,每一片鱼鳞上,都仿佛蕴含着一个星辰,看起来,神异到了极点。 - “搞定!”楚灵儿拍了拍小手,一脸的得意。 苏文在一旁,已经彻底麻木了。 把上百个婴灵,当成随身召唤兽,收进装备里…… 这个操作,很合理,非常的“游戏”。 就这样,一个疲惫不堪的书生,一个兴致勃勃的小女孩,一个抱着孩子的女鬼,组成的“复仇者联盟”,再次踏上了那艘从清水镇租来的小破船。 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地,是下游百里之外,最繁华的州府之一——柳州城! 小船顺流而下,速度比来时快了不少。 黑石滩的怨气被净化后,青川河的水流,似乎都变得更加欢快了。 船舱里,楚灵儿正抱着那颗硕大的七彩珍珠,跟柳怜心怀里的那个小光球,玩得不亦乐乎。 那个小小的婴灵,似乎也很喜欢楚灵儿的气息,不时地,在她手心蹭来蹭去。 柳怜心的脸上,带着失而复得的,幸福的微笑。她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已经忘记了仇恨。 苏文坐在船尾,看着这诡异而又和谐的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 “柳姑娘,”他开口问道,“那个林文彦,当真没有一丝悔过之心吗?毕竟,那也是他的亲生骨肉。” 柳怜心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低下头,轻轻抚摸着怀里的光球,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冰冷。 - “悔过?先生,您太高看他了。” - “像他那样的男人,心里只有自己的前程和名声。我们母子,对他来说,不过是他锦绣前程上的一个污点,一块绊脚石。他亲手将这块绊脚石踢开的时候,又怎么会感到半分的内疚?” 她的声音,平静,却充满了绝望。 - “我死后,化为厉鬼,曾无数次潜入他的梦中,质问他,折磨他。可是,你知道他梦里,在想什么吗?” - “他梦到的,不是我们母子,而是他因为‘私德有亏’,而错失了一次晋升的机会。他恨的,不是自己心狠手辣,而是恨我……为什么没有早点死,为什么要去纠缠他。” 苏文沉默了。 他无法想象,一个人,可以凉薄自私到这种地步。 柳怜心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不想再回忆那些痛苦的过往。她抬起头,看向前方,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 “先生,仙子,我知道他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林家在柳州城,是盘踞了上百年的大族,势力根深蒂固。我们此去,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 “我听水里的孤魂们说,再过几日,就是林文彦的六十大寿。届时,整个柳州城,都会为他庆贺,甚至连州牧大人,都会亲去赴宴。那一天,他府上的防备,也一定是守卫最森严的时候。” - “我们就选那天动手!” 不等苏文提出反对意见,船头的楚灵儿,已经兴奋地举起了小手。 - “就选他过生日那天!我要在他最得意的时候,把他的蛋糕,全都推到地上!然后让我的小弟们,跳出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苏文默默地将船划得更快了一些。 他已经放弃思考了。 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 两天后。 一座雄伟壮丽的城池轮廓,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还没靠近,就能听到那鼎沸的人声,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繁华热闹的人间烟火气。 柳州城,到了。 小船在城外一个不起眼的码头悄悄停靠。 苏文、楚灵儿,以及化作常人模样,用一块布巾,将怀里“孩子”包裹起来的柳怜心,走下了船。 刚一进城,他们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到了。 只见城内张灯结彩,到处都挂着红色的绸带和灯笼。街道两旁的店铺,门口都贴着“恭贺林公大寿”的红色条幅。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喜庆和奉承的味道。 就在这时,前方的人群,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 “快看!是林府的‘施粥车’来了!” - “林公真是大善人啊!六十大寿,还不忘我们这些穷苦百姓!” - “是啊!年年施粥赠药,还为我们柳州城修桥铺路,简直就是活菩萨!” 只见一列由林府家丁护送的马车,缓缓驶来。车上,装着一桶桶热气腾腾的米粥。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站在车前,满脸堆笑地,对着周围的百姓们拱手。 - “各位乡亲父老!我家老爷说了,他的一切,都是柳州 百姓给的!今日是他六十寿辰,特备薄粥千份,与全城百姓,同喜同乐!”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歌功颂德的欢呼声。 苏文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一个杀妻弃子,禽兽不如的伪君子,却被无数不明真相的百姓,当成了活菩萨一样敬仰。 他转头,看向柳怜心。 只见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指甲因为用力,而掐得指节发白。 她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没有一丝血色。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 “是他……那个管家……当年,就是他……从我怀里,抢走了我的孩子……” 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第239章 寿宴的“惊喜”礼物 “是他……那个管家……” 柳怜心那如同梦呓般,充满了刻骨仇恨的声音,在苏文耳边响起。 苏文心中一凛,立刻转头看去。 只见柳怜心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她那刚刚因为寻回孩子,而变得凝实、平和的魂体,此刻,正有丝丝缕缕的黑色怨气,从她身上逸散出来! 她那双恢复了神采的眼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空洞、血红! 怀里那个散发着柔光的婴儿光球,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情绪的剧变,光芒开始不安地闪烁,发出一阵阵微弱的悲鸣。 “不好!” 苏文暗道一声。 柳怜心被仇恨冲昏了头,心神失守,这是要重新变回厉鬼的征兆! 在这人来人往,光天化日之下,一旦她显出鬼形,那后果不堪设想! “冷静点!” - 苏文低喝一声,没有丝毫犹豫,并指如剑,迅速在她后心几个安神定魂的穴位上点过。 一道温和的灵力,渡入柳怜心的魂体,暂时压制住了她即将暴走的怨气。 - 柳怜心的身体一僵,那剧烈的颤抖,总算平息了一些。她血红的眼眸,也恢复了一丝清明,但看向那施粥管家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的毒怨。 - “大哥哥,你看!那个npc是红名哎!” 就在苏文头疼不已的时候,他身边,那个最不安分的小祖宗,也开口了。 楚灵儿正兴奋地拽着他的衣角,一双湛蓝色的大眼睛,闪闪发亮。 - “他的名字是红色的!是主动攻击怪!旁边那些领粥的npc,都是绿色的!我们可以打他!打他一定能爆好东西,说不定能直接爆出‘林府地图’!”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跃跃欲试,似乎下一秒就要冲进人群,对着那个正在满脸假笑的管家,来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 苏文的太阳穴,突突狂跳。 一个马上要失控变成厉鬼。 一个把现实当游戏,准备当街殴打朝廷命官的管家。 他感觉自己带的不是两个队友,而是两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都别动!” 苏文一手死死按住柳怜心的肩膀,另一只手,眼疾手快地捂住了楚灵儿那张什么都敢往外说的小嘴。 然后,他拖着这一大一小两个“麻烦”,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眼光,转身就挤出人群,快步钻进了 一个无人的小巷子里。 “呼……” 直到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隔绝了外面那喧闹的,歌功颂德的声音,苏文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他松开捂着楚灵儿的手,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你瞎说什么!什么红名绿名!这里是城里,不是野外副本!你敢在这里动手,下一秒就会被官府的‘弓箭手卫兵’射成刺猬!” 苏文只能用她能听懂的语言,来解释事情的严重性。 “哦……城里不能pk啊。”楚灵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有些失望的表情,“游戏规则真麻烦。” 苏文懒得理她,转而看向依旧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柳怜心。 “柳姑娘,我知道你恨他,但现在不是时候。”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若在这里失控,不仅报不了仇,还会害了我们,更会让你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孩子,再次陷入危险,你明白吗?” “孩子”两个字,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柳怜心的头上。 她猛地惊醒,低头看向自己怀中,那个光芒暗淡,瑟瑟发抖的光球。 她眼中的血色,瞬间褪去,被无尽的后怕和愧疚所填满。 “先生……我……我对不起……” 她声音颤抖,魂体因为刚才的怨气反噬,变得有些虚幻。 “别说了,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从长计议。” 苏文叹了口气,知道不能再待在街上了。 他带着两个同样脸色苍白,但原因截然不同的“队友”,七拐八拐,远离了那片热闹的主街,在一条偏僻的巷子深处,找到了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名为“悦来”的客栈。 客栈的生意很冷清,掌柜的是个昏昏欲睡的老头,只有一个小伙计在打着哈欠扫地。 看到有客人上门,那伙计才懒洋洋地抬起头。 苏文直接丢过去一锭银子,要了两间最好的上房。 “我们要在这里住几天,这期间,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们。” 那伙计看到银子,眼睛都直了,脸上立刻堆满了殷勤的笑容,连声保证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三位的清静。 进入房间后,苏文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让柳怜心先进房,好生安抚她自己和孩子的情绪。 而他,则把楚灵儿,单独留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说吧,你刚才,是不是又想搞什么大动作?”苏文坐在桌边,给自己倒 了杯茶,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哪有!”楚灵儿心虚地别过头,玩弄着自己的衣角,小声嘀咕,“我就是觉得……那个管家那么坏,我们应该替天行道,先把他教训一顿嘛……这叫‘清理副本前的小怪’,是常规操作。” 苏文喝了口茶,压下心头的火气。 “我问你,那个林文彦,是不是这个‘副本’的最终boss?” “是呀!”楚灵儿立刻点头,眼睛又亮了起来。 “那我们现在的目标,是不是应该集中精力,去对付最终boss?” “对呀对呀!” “那你告诉我,哪个游戏里,会在打最终boss之前,先去招惹城里的卫兵,把自己弄成全城通缉的红名,然后被无数的卫兵围攻?”苏文循循善诱。 楚灵儿愣住了,她歪着小脑袋,很认真地想了想。 “好像……没有哦。”她终于反应了过来,“在城里主动攻击卫兵和重要npc,会被关进小黑屋,还要扣好多好多经验和金币的。” “你知道就好。”苏文欣慰地点了点头,总算把这小祖宗给绕进去了。 “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楚灵儿虚心求教。 “我们现在,应该去接‘前置任务’,收集‘情报’,找到进入boss房间的‘钥匙’或者‘密道’,然后再制定一个完美的‘攻略计划’,争取一次性,就把boss给推倒!” 苏文一口气,把能想到的游戏术语,都说了出来。 “哦——!我懂了!”楚灵儿恍然大悟,“我们现在,是在做‘潜入’任务!” “对,就是潜入。”苏文疲惫地挥了挥手,“现在,你回你房间去,好好想想,我们该怎么‘潜入’。不许出门,不许捣乱,听到了吗?” “收到!”楚灵儿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然后一蹦一跳地跑回了隔壁房间。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了苏文一个人。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只觉得身心俱疲。 这趟所谓的“游历”,简直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一场生死搏杀,都要累。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看向远处。 柳州城的方向,隐约可以看到一座无比气派辉煌的府邸轮廓,那里灯火通明,即便是在白天,也能看到无数的人影进进出出,热闹非凡。 那就是林府。 而此刻的林府,正在举办一场,全城瞩目的寿宴。 苏文 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 他不是圣人,更不是什么烂好人。 但林文彦的所作所为,已经突破了他作为一个人,作为一名医者的底线。 此獠,不除,天理难容。 …… 隔壁房间里。 楚灵儿并没有听话地,在思考什么“潜入计划”。 她正盘腿坐在床上,两只小手托着下巴,在她面前,是柳怜心母子。 经过苏文的灵力压制,和自己的调息,柳怜心的魂体,已经稳定了下来。她抱着怀里的光球,脸上满是歉意。 “仙子,刚才……是我失态了。” “没关系没关系!”楚灵儿大度地摆了摆手,“我刚才也差点冲动了呢!大哥哥说我们现在在玩‘潜入游戏’,不能随便动手。” 她看了看柳怜心,又看了看她怀里那个,正亲昵地蹭着母亲魂体的婴儿光球,突然眼珠一转。 “大姐姐,你的仇人,是不是只有那个林文彦,和刚才那个坏蛋管家呀?” 柳怜心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露出了更深的恨意。 “不……”她摇了摇头,声音冰冷,“还有林文彦现在那位,明媒正娶的夫人。她当年,是柳州知府的千金。正是为了娶她,为了攀上知府的高枝,林文彦才……才那么迫不及待地,要除掉我们母子。” “还有林家的那些长辈,他们从一开始,就瞧不起我的出身,是他们,默许,甚至是指使了林文彦的恶行。” “他们,每一个人,手上,都沾着我们母子的血。” 柳怜心的声音,充满了怨毒,但这一次,她的情绪,却异常的稳定。 因为她知道,自己不再是孤魂野鬼了。 她有帮手,有希望了。 “哦,原来boss不止一个,还有一个‘boss家族’啊。”楚灵儿摸着下巴,一副资深玩家的样子,煞有介事地点评着,“这个副本的规模,还挺大的嘛。” 她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窗外。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正从客栈楼下载着丝竹之声缓缓驶过,看方向,正是要去林府。 马车的后面,还跟着几辆车,上面堆满了用红布盖着的,高高的“礼物”。 楚灵儿的眼睛,猛地一亮! 一个绝妙的,天才般的“潜入计划”,瞬间,在她的脑海中形成! 她“噌”地一下,从床上 跳了下来,冲到隔壁,一把推开了苏文的房门。 苏文正在闭目养神,被她吓了一跳。 “又怎么了?” “大哥哥!我想到了!”楚灵儿兴奋地,满脸通红,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无比神秘的语气说道: “我想到了一个,最完美的‘潜入’方法!保证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直接进入boss的房间!” “什么方法?”苏文挑了挑眉,不抱任何希望地问道。 楚灵儿挺起小胸膛,一脸骄傲地指了指窗外那些送礼的马车,然后,又指了指自己。 “我们可以,把自己,伪装成‘生日礼物’呀!” 她得意洋洋地说道:“我们找一个最大的礼物盒子,然后我们三个,都躲进去!让外面的人,把我们抬进去!等到了林府里面,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们再从盒子里跳出来,给那个坏蛋林文彦,一个大大的,永生难忘的‘生日惊喜’!” 第240章 这个潜入计划,就很“特洛伊” 苏文的表情,凝固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想出了一个“绝妙”主意而兴奋得满脸通红的小女孩。 他试图理解她刚才那番话的逻辑。 把自己,伪装成,生日礼物? 然后,找一个大盒子,三个人,一起,躲进去? 等夜深人静,再从盒子里跳出来,给人家一个“惊喜”? 这……这…… 苏文感觉自己,跟不上她的思路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读了那么多圣贤书,经历了那么多生死考验,他脑子里,从未出现过如此……清奇、荒诞、离谱到让人找不出一个词来形容的计划。 - “你……确定,这是个好主意?”苏文的嘴唇,有些干涩,他艰难地问道。 - “当然啦!”楚灵儿挺起小胸膛,一脸的理所当然,“你想呀,大哥哥!林府现在肯定守卫森严,到处都是‘卫兵’,我们从大门走,肯定会被发现!就算我们偷偷翻墙进去,也很容易触发‘警报’!” 她扳着手指头,头头是道地分析着。 - “但是,送礼物的车不一样!它们有‘官方通行证’,可以直接开到府里最深处!我们把自己变成礼物,就相当于用了最高级的‘传送卷轴’,直接跳过了所有小怪和关卡,降临在boss的脸上!” - “这叫什么?这就叫‘特洛伊木马’计!兵法书上都写了的!”她越说越兴奋,觉得自己的计划简直是天衣无缝。 苏文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因为,他悲哀地发现,如果把这件事,完全代入到“游戏”的逻辑里,她说的,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道理。 - “可是,万一他们当场就把礼物打开了呢?我们不就暴露了?”苏文做着最后的挣扎。 - “不会的!”楚灵儿摆了摆手,“今天是他过大寿,来的客人那么多,他哪有时间一个一个拆礼物呀?肯定都是先堆在仓库里,等客人走了再慢慢看!我们只要在他们发现之前,先跳出来,把他们都打倒,不就行了?” 好有道理的强盗逻辑…… 苏文绝望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柳怜心,突然开口了。 - “仙子……这个主意……很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决绝。 苏文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只见柳怜心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犹豫,反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赞同。 - “在他最得意,最高兴,接受着满城祝贺的时候……让他亲手,收下这份,由他昔日的亡魂,为他送上的‘贺礼’……” - “再也没有,比这更讽刺,更让他绝望的死法了。” 她看向苏文,那双美丽的眼眸里,不再是哀求,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祈盼。 - “先生,求您,成全我。” 苏文看着她眼中的决绝,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因为得到了支持而更加得意,正用“你看吧,连大姐姐都说好”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楚灵儿。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完了。 二比一。 少数服从多数,没得选了。 - “好吧……” 他有气无力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但是,我们去哪找一个,能装下我们三个人的……大礼物盒子?” 苏---文---的话音未落。 - “有了!” 楚灵儿的眼睛,又亮了! 她拉着苏文,鬼鬼祟祟地,趴到窗户边,指着楼下街道的尽头。 “大哥哥,你看那个!” 苏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辆巨大的,需要八个壮汉才能拉动的板车,正吃力地,朝着这边缓缓驶来。 板车上,载着一个,用巨大的红布罩着的,如同小山包一样的东西。 看那轮廓,像是一块,用来装点庭院的,巨大的景观假山石。 而在这辆板车的周围,只有寥寥几个家丁打扮的人,在吆喝着,护送。 “就它了!”楚灵儿兴奋地一拍手掌,“这个礼物最大!里面的空间肯定也最大!我们躲进去,绝对够用!” - “目标太大,太显眼了,不安全。”苏文下意识地反驳。 - “就是要大才好呀!一看就是很贵重的礼物,他们肯定会直接送到后院,好好保管起来!我们正好可以抄近路!”楚灵儿振振有词。 - “你怎么知道那里面是空的?万一那是块实心的石头呢?”苏文继续提出疑问。 这个问题,终于让楚灵儿卡壳了。她摸着下巴,苦恼起来。 “这……倒是个问题。” 就在这时,旁边的柳怜心,幽幽地开口了。 “先生,仙子,这个……请交给我。” 她那虚幻的身影,无声无息地,穿过了墙壁。 片刻之后,她又穿了回来。 “是空的。”她给出了肯定的答案,“那是一座用太湖石料,拼接而成的假山,中间大部分,都是中空的。” - “耶!太好啦!”楚灵儿高兴地跳了起来。 苏文彻底放弃了。 连侦查环节都省了,天意如此,不干不行了。 说干就干。 - 苏文从自己的药箱里,翻找出了一小包,他自己配制的,无色无味的迷香。 “我先去让他们‘睡一会儿’,”他看着窗外那辆越来越近的板车,制定了最简单粗暴的计划,“然后,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假山弄下来,人进去,再把假山放回去。动作要快。” 说完,他的身影,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从客栈二楼的窗户,飘了出去。 片刻之后,那辆载着假山的板车,在经过一个拐角时,突然停了下来。 护送的几个家丁,像是突然犯了困,一个个东倒西歪,靠着墙根,呼呼大睡起来。 苏文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对着客栈的方向,招了招手。 楚灵儿立刻拉着柳怜心的魂体,像个小炮弹一样,从楼上冲了下来。 “快快快!” 苏文带着她们,飞快地将板车,拉进了一个更加僻静的死胡同。 - 他走到那座巨大的假山前,伸手掀开了红布。 一座造型奇峻,足有一人多高的太湖石假山,出现在他们面前。 苏文伸出手,在假山侧面摸索了片刻,果然找到了几处拼接的痕迹。他暗运灵力,小心翼翼地,将其中一块两人多高的石料,给整个卸了下来。 - 里面,果然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足够容纳好几个人的中空空间。 - “快进去!”苏文催促道。 楚灵儿第一个,兴高采烈地钻了进去。 柳怜心紧随其后,她的魂体,直接穿透了石壁,进入到假山内部。 苏文是最后一个。 他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还在睡梦中的家丁,心中默念了一句“对不住了”,然后钻进了那个狭小、黑暗、冰冷的空间。 - 随后他将那块卸下的石料,从内部重新安上。 “咔哒”一声。 假山内部,彻底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的黑暗。 黑暗中, 楚灵儿兴奋地压低了声音:“哇!这个感觉,好刺激!就像游戏里的‘qte潜行’关卡!” - “别说话。”苏文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认命,“保存体力,养精蓄锐。等进了林府,才是硬仗的开始。” “嗯嗯!”楚灵儿乖巧地应道。 狭小的空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了三个人,或轻或重的呼吸声。 柳怜心没有呼吸,她只是静静地,待在黑暗的一角。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孩子的光球,传来的阵阵孺慕之情。她更能感受到,那从外面透进来的,那座让她魂牵梦萦了无数个日夜的,仇人之府的气息。 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被淬炼了百年的冰冷利刃。 也不知过了多久。 - 昏睡的家丁们,悠悠醒来。 - 他们迷茫地揉了揉眼睛,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短暂的梦,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 看了看天色,几人惊出一身冷汗,不敢再耽搁,连忙拉起板车,一路小跑地,朝着那座灯火辉煌的府邸赶去。 - “站住!什么人的?” 高大威严的林府侧门前,守门的护院,拦住了板车。 - “军爷辛苦!小的们是城西‘奇石轩’的,奉我家老爷之命,给林通判大人,送贺寿的‘九窍玲珑峰’来了!这是礼单,还请军爷过目!”为首的家丁,连忙满脸堆笑地,递上了一张烫金的礼贴。 护院接过礼贴,随意扫了一眼,又走到板车前,象征性地,掀开红布的一角,往里瞅了瞅。 看到的,确实是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的,从侧门进去,送到后院的‘集珍阁’去,放那儿就行了!别在前面晃悠,冲撞了贵客!” - “是是是!多谢军爷!” - 家丁们如蒙大赦,连忙拉着车,走进了那座深宅大院。 假山内部,黑暗的空间里。 - 将这一切对话,都听得清清楚楚的苏文三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 “吱呀——” 是车轮压过青石板路的声音。 - “前面就是集珍阁了,都加把劲!把东西卸下来,咱们好回去领赏钱!” - “好嘞!” - 外面,传来了家丁们,压低了声音的,兴奋的交谈。 - 紧接着 ,整个假山,猛地一震,然后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缓缓地,抬离了板车。 黑暗中,苏文和楚灵儿对视了一眼。 - 他们都能看到,对方眼中那越来越亮的光芒。 成了。 他们,进来了! 第241章 林府的“惊喜”派送中 “轰隆”一声轻响。 沉重的假山,终于被平稳地,安放在了地面上。 假山内部,狭小而漆黑的空间里,苏文、楚灵儿、柳怜心,三“人”都感受到了这最后的震动。 “嘿咻,嘿咻,一、二、三,放!” “哎哟我的老腰……” “行了,总算把这鬼东西弄到位了。走走走,去前院领赏钱喝酒去!” 外面,传来家丁们如释重负的吆喝声,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一阵锁门的声音。 “咔哒。” 最后的光源,也消失了。 四周,彻底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黑暗和沉闷之中。 - 潜入成功。 苏文靠着冰冷的石壁,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感觉,这比他自己翻墙潜入,要累得多。 心累。 - 黑暗中,他能感觉到身边,楚灵儿那压抑不住的,兴奋的,微微颤抖的气息。她显然把这次行动,当成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好玩的游戏。 而在另一边,柳怜心的气息,则冰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她的仇恨,没有丝毫的泄露,却凝实得,让整个假山内部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分。 - 苏文甚至觉得,他们此刻藏身的,不是一座假山。 - 而是一颗,被送进了敌人心脏的,由愤怒和天真,共同组成的,定时炸弹。 - “大哥哥,我们现在是待机状态吗?”楚灵儿压低了声音,像个特工一样小声问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呀?” - “等。”苏文只说了一个字。 他侧耳倾听。 假山外面,虽然隔着厚厚的石壁,但依旧能隐隐约约地,听到从前院传来的,喧闹的丝竹之声,宾客的欢笑声,还有觥筹交错的碰撞声。 寿宴,正在最热闹的时候。 - 林文彦此刻,大概正在接受着满堂宾客的吹捧和祝贺,春风得意,志得意满。 他绝对想不到,一份由他昔日亡魂,为他精心准备的“大礼”,已经悄无声息地,被送到了他的后院。 - 时间,就在这种,外面热闹喧天,里面死寂无声的诡异对比中,一点一点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外面的喧嚣声,渐渐小了下去。 丝竹声停了,宾客的喧哗,也变成了零零散散的告辞声和醉酒后的胡言乱语 。 又过了一阵子。 - 整个林府,仿佛都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 只有远处,还隐约传来几声犬吠,和打更人,梆梆的更声。 子时已过。 - “大哥哥,他们好像都睡着了。”楚灵儿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 “时机差不多了。”苏文沉声道。 但他并没有立刻行动。 莽撞地出去,和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只会打草惊蛇。 - “柳姑娘,”他转向那团冰冷的气息,“该你了。” - “明白。” 柳怜心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下一秒,她那虚幻的身影,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厚厚的石壁,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之中。 - 楚灵儿有些羡慕地看着她消失的地方,“哇,穿墙哎!我也好想学这个技能!这是‘幽灵漫步’吗?是刺客的高级技能吧?” - 苏文没有理她。 他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搭在了自己手腕的脉搏上。 他的心跳,平稳而有力。 他知道,从柳怜心出去的那一刻起,他们这场荒诞的复仇大戏,就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 …… 林府的夜。 是奢华的,也是腐臭的。 柳怜心飘荡在半空中,如同一个没有实体的,冰冷的看客。 她看到了,宴会散场后,一片狼藉的前厅。 满桌的残羹剩饭,被打翻的酒杯,还有几个喝得烂醉如泥,被家丁们抬着,往客房拖去的,所谓的“贵客”。 她看到了,丫鬟和仆役们,正低着头,麻木地,收拾着满地的污秽。 空气中,弥漫着酒气,和食物腐败的酸臭味。 - 这一切,都让柳怜心,感到无比的恶心。 她没有停留,而是凭借着,那股刻骨铭心的,仇恨的指引,一路,向着府邸的最深处,飘去。 - 她穿过回廊,穿过花园,穿过一座又一座,戒备森严的院落。 所有的护院和巡逻的家丁,都对她这个透明的,来自地狱的访客,视而不见。 很快,她来到了一处,灯火通明的小院前。 - 这里是林府的书房,林文彦最喜欢待的地方。 她远远地,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女人的娇笑声,和一个男人,心满意足的,充满了炫耀意味的说话声。 柳怜心的魂体,猛地一颤。 那个男人的声音,她就算化成灰,也认得! - 林文彦! 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静静地,悬浮在窗外,透过窗户的缝隙,向里看去。 书房里,布置得极为雅致。 墙上挂满了名家的字画,博古架上摆满了珍贵的古玩。 一个穿着华贵锦袍,保养得宜,面色红润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他一手端着茶盏,一手捻着自己打理得十分漂亮的胡须,满脸的春风得意。 - 他,就是林文彦。 岁月似乎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ocks。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得多。儒雅,沉稳,一派学者风范。 -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亲手,将自己的妻儿,推入了绝境。 在他的身边,一个穿着珠光宝气,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正亲手为他添着茶。 她,就是林文彦现在的妻子,当年柳州知府的千金,王氏。 - 看到这个女人的脸,柳怜心的魂体,瞬间涌起了滔天的杀意! - 就是这个女人,当年,仗着自己的家世,在她面前耀武扬威,骂她是“下贱的胚子”,“妄图攀龙附凤的娼妇”。 - 也正是因为她,林文彦,才下了最后的决心! - “老爷,您今日,可真是风光无限呢。”王氏的声音,腻得发嗲,“州牧大人,都亲自来为您贺寿,还送了那么贵重的礼物。这满朝文武,谁不得高看咱们林家一眼?” - 林文彦哈哈大笑,显然极为受用。 - “夫人说的是。为夫苦心经营这么多年,总算是……没有白费。”他喝了口茶,满足地叹了口气,“官声、民望、家世……如今,我林文彦,在这柳州城,乃至整个江南道,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 “那可不是。”王氏娇笑道,“说起来,还是老爷当年有魄力,快刀斩乱麻。否则,若是被那个乡下来的贱人,和她那个野种,一直纠缠着,老爷您又哪有今日的风光?” 她的话,像是一根最毒的针,狠狠地,扎进了柳怜心的魂体里! - 柳怜心看到,林文彦在听到“贱人”和“野种”这两个词时,脸上,非但没有一丝的不忍和愧疚,反而,是闪过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庆幸,和淡淡的嫌恶。 - “都过去的事了,还提她做什么,晦气。” 他摆了摆手 ,像是在掸掉什么,不存在的灰尘。 - “那件事,处理得还算干净。只不过,可惜了青川河畔,那一块上好的风水地。本想在那里,建一座别院,没想到,后来那里出了邪祟,成了人人畏惧的死地。真是……可惜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对一块“风水宝地”的惋惜。 对那个,被他亲手推入死地的女人,和自己那未出世的孩儿,却没有半分的提及。 仿佛,他们,就跟那块地的价值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那一瞬间,柳怜心所有的情绪,无论是仇恨,还是悲伤,全都消失了。 - 她的心,彻底,死了。 - 也彻底,硬了。 她没有再看下去,而是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去。 她要把这段对话,这副嘴脸,原封不动地,带回去。 让那个天真的小仙子,和那位心存善念的先生,都听一听,看一看。 - 这,就是他们即将要审判的,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 冰冷黑暗的假山内部。 - 柳怜心回来了。 - 她只是将自己刚才看到和听到的,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平板的语调,复述了一遍。 苏文静静地听着,搭在脉搏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 “这个混蛋!” 没等苏文开口,黑暗中,就传来了楚灵儿,咬牙切齿的声音。 - “他竟然,连自己的小宝宝都不要!还嫌弃他!他怎么可以这么坏!” 小女孩的声音里,充满了纯粹的,愤怒! - “大姐姐你放心!”她义愤填膺地,对着柳怜心说道,“等一下,我第一个冲出去!我先用我的鱼王之冠,砸扁他的脑袋!然后,再放出我的小弟们,把这个屋子,都给他拆了!” - 苏文深吸了一口气。 他睁开眼睛,黑暗,对他来说,形同白昼。 他看到,柳怜心那虚幻的脸上,一片死寂。 他也看到,楚灵儿那张小脸上,写满了“士可忍孰不可忍”的怒火。 很好。 战前动员,已经不需要了。 -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他走到了,那块他们进来的,被他卸下的石壁前。 - “准备好了吗?”他问。 - “准备好了!”楚灵儿 的声音,斩钉截铁。 柳怜心没有说话,但她怀里,那个孩子的光球,却猛地,亮了一下。 - “好。” 苏文点点头,双手,抵在了那块厚重的石壁上。 - “我们的‘惊喜派送’,现在,正式开始。” - “咔……” 一声轻微的,几乎微不可察的声响,在寂静的,堆满了各种珍宝的“集珍阁”里,悄然响起。 第242章 惊喜开箱,怒火值拉满! “咔……” 一声轻微的,几乎微不可察的摩擦声,在堆满了奇珍异宝,寂静无声的“集珍阁”里,悄然响起。 那座作为贺礼被送进来的,巨大的太湖石假山,其中一块石壁,被无声地向内挪开了一丝缝隙。 苏文的身影,像一只敏捷的狸猫,从那漆黑的洞口中,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 他稳稳地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随即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库房。 空气中,弥漫着木材、书画、金银混合在一起的,沉闷而奢靡的味道。 四周,是一排排高大的博古架。架子上,和架子下的空地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用红布或锦盒装着的贺礼。 有名贵的书画卷轴,有价值连城的瓷器古玩,有整箱整箱的金银珠宝,还有一人多高的红珊瑚…… 月光从高窗的缝隙中投下,照在这些财宝上,反射出冰冷而诱人的光芒。 这里,是林文彦多年来,搜刮敛聚的,罪恶与财富的缩影。 “哇哦!” 楚灵儿第二个从洞口里探出小脑袋,看到眼前这一幕,湛蓝色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她不是因为这些财富而震惊。 而是因为…… “大哥哥!这里!这里是个隐藏的超级大宝箱啊!” 她兴奋地从洞口里一跃而出,落地时还摆了一个帅气的“英雄登场”姿势。 - “你看你看!这么多闪闪发光的东西!这得值多少‘金币’啊!我们是触发了什么隐藏任务吗?boss还没打,就先找到了他的宝库!” 她像一只快活的小松鼠,冲进了一堆金银财宝之中,随手拿起一根沉甸甸的金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又嫌弃地丢到了一边。 - “这个不好玩,就是个材料。” 她又跑到一箱打开的珠宝前,抓起一把五光十色的宝石,让它们从指缝间滑落。 - “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寂静的库房里,显得格外清脆。 - “这些也一般般,都不能镶嵌到装备上,没有属性加成。”她撇了撇嘴,一脸的失望。 最后,她的目光,被角落里一个没有盖盖子的长条锦盒吸引了。 盒子里,是一柄装饰华丽,剑鞘上镶满了宝石的宝剑。 - “这个看起来还不错!” 楚灵儿跑过去,一把将宝剑抽了出来。 - “噌 ——” 剑身如一泓秋水,在月光下,散发出森然的寒光。 - “哦豁,是个蓝装!‘华丽的长剑’,攻击力加五,敏捷减一,评价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垃圾!” 她毫不客气地,将这柄在外面足以让无数江湖客抢破头的宝剑,随手丢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哐当”声。 苏文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这个小祖宗,是真不把这些东西当回事。 在他身后,柳怜心的魂体,也悄无声息地飘了出来。 她看都看这些代表着人间极致财富的宝物,只是静静地,望着书房的方向。 她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上,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这些东西,在她眼中,不过是仇人用来粉饰自己,也用来埋葬她和她孩子的,肮脏的陪葬品。 - “别玩了。”苏文的声音,打断了楚灵儿的“寻宝游戏”。 他走到楚灵儿身边,从地上捡起那柄被她嫌弃的宝剑,插回剑鞘,放回了锦盒。 - “我们是来打boss的,不是来‘毛装备’的。”他用她能听懂的话说道,“正事要紧。” - “哦,好吧。”楚灵儿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但还是乖乖地站到了苏文身边。 “我们的潜行任务,现在正式开始!”她握着小拳头,给自己打气。 苏文看了一眼柳怜心。 后者对他点了点头,身影一闪,便穿墙而出,去前方探路了。 - “跟上。” 苏文对楚灵儿说了一句,然后身形一动,如同鬼魅一般,融入了库房门外的阴影里。 楚灵儿有样学样,猫着腰,踮着脚尖,紧紧跟在苏文身后。 林府很大,夜里的防卫,也比想象中要森严得多。 几乎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一队提着灯笼,来回巡逻的护院家丁。 不过,这一切,对于他们这个诡异的组合来说,都不是问题。 - 有柳怜心这个可以无视一切物理障碍的“高级侦察兵”在前面探路,他们总能提前避开所有的巡逻队,选择最安全,最隐蔽的路线。 一路上,苏文就像一个幽灵。他的脚步,落在青石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呼吸,与夜风融为一体。 楚灵儿虽然做不到他这么专业,但她玩游戏的经验,却在此刻派上了用场。 她紧紧跟着苏文的步伐,将“潜行”技能的要义,发 挥得淋漓尽致,绝不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很快,他们穿过了一片花园,来到了一条长长的回廊下。 就在这时,前方探路的柳怜心,突然从墙壁里穿了回来,对着苏文,焦急地打了个手势。 前面有人。 苏文立刻拉着楚灵儿,闪身躲到了一根巨大的廊柱后面。 昏黄的灯笼光,从回廊的另一头,缓缓靠近。 伴随着的,是两个家丁,睡意朦胧的哈欠声,和压低了声音的抱怨。 - “真他娘的倒霉,大半夜的,还得在这吹冷风。那帮大人们都去睡了,就折腾我们这些下人。” - “少说两句吧。你没看今天那阵仗?老爷现在可是红人,咱们府上,也跟着水涨船高。小心点,总没错。” 声音越来越近。 楚灵儿躲在柱子后面,探出半个小脑袋,兴奋地,对着苏文,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意思是:要不要冲出去,把这两个小怪给秒了? 苏文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动。 然后,就在那两个家丁,即将走到他们藏身的廊柱前时,苏文动了。 - 他的身影,像是一缕被风吹散的青烟,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那两个家丁,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有什么东西闪过。 紧接着,他们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就感觉自己的后颈处,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啄了一下。 那感觉,不痛,反而有些发麻,发痒。 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瞬间,席卷了他们的脑海。 - “我……好困……” 其中一个家丁,只来得及,含糊地,说出这最后三个字,便双腿一软,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另一个,也跟着,软倒在地。 苏文的身影,在他们身后,悄然出现。他伸出双手,稳稳地,托住了他们即将倒地的身体,然后,将他们轻轻地,靠在了廊柱的阴影里。 从他出手,到两个全副武装的护院被放倒,整个过程,不超过三个呼吸。 没有一点打斗声,没有一点挣扎。 他们,就像是两个突然犯了困,靠着柱子睡着了的偷懒家丁。 楚灵儿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悄悄地,对着苏文,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 “大哥哥,你这个‘闷棍’技能,好厉害!是盗贼的顶级控制技能吧?冷却时间 长不长?要不要消耗‘能量值’?” 苏文懒得回答她这一连串的问题,只是对她做了个“跟上”的手势,便继续向前掠去。 又穿过了两个院子,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处,格外安静雅致的,独立小院前。 - 院子里,只有一间屋子,还亮着灯。 林文彦的书房,到了。 …… - 书房内。 林文彦已经换下了一身华贵的寿袍,穿上了一件宽松的丝绸便服。 他此刻,正站在一张巨大的书案前,手里拿着一块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幅,刚刚展开的古画。 - 那是州牧大人,送给他的贺礼,一幅前朝名家的《松鹤延年图》。 - 他的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和一种,发自内心的,志得意满的微笑。 他的妻子王氏,也在一旁,满脸谄媚地,为他磨着墨。 - “老爷,这幅画,真是绝品。州牧大人对您,可真是看重。” - “那是自然。”林文彦哼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傲然,“他现在,有许多地方,都得仰仗我。一幅画而已,算不得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将画重新卷好,放进一个紫檀木的盒子里。 - “等过几日,我那几位京城来的同年,也要到了。到时候,这柳州城,便是我们说了算了。” 王氏的眼睛,亮得吓人。 - “老爷,那您……” - “放心。”林文彦走到太师椅前,坐了下来,端起茶杯,“等这阵子忙完,也该是我,动一动,换个位置的时候了。” -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眼中的野心和欲望,却几乎要满溢出来。 就在这时。 - “吱呀——” 一声轻响。 书房那扇,本应是从里面闩好的,厚重的房门,竟然,被缓缓地,推开了。 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了进来,让桌上的烛火,一阵摇曳。 - “谁?!” 林文彦猛地回头,厉声喝道,“这么晚了,谁敢乱闯我的书房?!” 他以为,是哪个不懂事的下人,喝多了酒,走错了地方。 可是,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的,面容清秀的年轻书生。 书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 ,却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正平静地,看着他。 这书生身后,还跟着一个,粉雕玉琢,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正睁着一双好奇的,湛蓝色的大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书房里的陈设,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boss的房间,装修还不错”之类的怪话。 - “你们是什么人?!” 林文彦瞬间警觉起来,从椅子上站起,“来人!护驾!” - “别白费力气了。”苏文淡淡地开口,“你的那些护院,现在,睡得正香。” 他的话,让林文彦的心,猛地一沉。 - 而一旁的王氏,也终于从惊愕中反应过来,尖声叫道:“反了天了!哪里来的毛贼,竟然敢闯到林府来行凶!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知道我们老爷是谁吗?!” - 苏文没有理会她的叫嚣。 他的目光,越过林文彦,看向了他身后的那片空处。 - “林通判,林大善人,”苏文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 “你认识我?”林文彦眉头紧锁,死死地盯着苏文,在脑海中,疯狂地搜索着,关于这个年轻人的记忆。 可是,他一无所获。 - “你或许不认识我。”苏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但是,你身后的这一位,你就算化成了灰,也该认得吧?” - “我身后?” 林文彦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他身后,空空如也,只有一面挂着字画的墙壁。 - “装神弄鬼!” 他刚要回头怒骂。 - 就在那一刹那。 他身后的空气,像是水波一样,荡漾了一下。 一道虚幻的,穿着一身素白孝服的,女子的身影,就那么凭空地,从空气中,凝聚成形。 那女子,面色惨白如纸,长发无风自动。 她怀里,还抱着一个,散发着莹莹白光的,婴儿形状的光球。 她抬起头,那双空洞、冰冷,充满了无尽怨毒和仇恨的眼睛,就那么,死死地,盯住了林文彦。 - “林……文……彦……” 她张开嘴,发出了,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深处的,索命之音。 - “啊——!!!!!” 王氏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瞬间扭曲,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 ! - 而林文彦,这位饱读诗书,官气护体,民愿加身的“大儒”,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一道天雷,从头顶,劈到了脚底。 - 他的双腿,一软,整个人,“噗通”一声,瘫倒在了地上。 -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牙齿在疯狂地打颤。 - 他的眼睛,瞪得像死鱼一样,瞳孔里,倒映出的,是无尽的,足以将他灵魂都冻结的恐惧。 - “柳……柳……怜……心……?!” 第243章 你的官气,护不住你! 那一声“柳怜心”,几乎抽干了林文彦全身的力气。 他瘫在地上,这位在人前风光无限,高高在上的林通判,此刻,却像一条离了水的死狗,除了剧烈地颤抖,再也做不出任何反应。 “鬼啊!有鬼啊!” 最先崩溃的,是他的妻子王氏。 她那一声刺耳的尖叫,几乎掀翻了书房的屋顶。然后,她翻了个白眼,双腿一蹬,很干脆地,被活活吓晕了过去,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林文彦的身边。 - “啧,这个npc的心理素质,不行啊。boss还没动手呢,自己先掉线了。” 楚灵儿在一旁,煞有介事地点评着,语气里,充满了对这个“猪队友”的嫌弃。 苏文没理会她们。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林文彦的身上。 - 书房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只剩下林文彦那,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还有柳怜心身上,那因极致的仇恨,而散发出的,冰冷刺骨的怨气。 - 柳怜心缓缓地,一步一步,朝着地上的林文彦,飘了过去。 她每靠近一步,书房里的温度,就下降一分。 她怀里的婴儿光球,也散发出微弱而悲戚的呜咽,像是在控诉着,这个男人,当年犯下的罪行。 - “不……不……你别过来!” 林文彦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找回了一丝理智。他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狼狈地向后蹭去,直到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坚硬的书案腿上,退无可退。 - “你是鬼!我是朝廷命官!我……我身上有官气护体!你……你伤不了我!” 他色厉内荏地,嘶吼着,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随着他的吼声,他身上,那件华贵的丝绸便服之下,果然,隐隐约-约,有一层淡金色的光芒,浮现了出来。 那是他多年为官,受百姓叩拜,所积攒下的官运和民愿,是寻常鬼物,最畏惧的东西。 看到那层金光,林文彦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 “看到了吗?!妖孽!我乃朝廷通判,百邪不侵!你再不退去,休怪我……休怪我让你魂飞魄散!” 柳怜心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林文彦身上,那层薄薄的金光,空洞的眼眶里,流下了两行血泪。 - “官气?” 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嘲讽。 - “林文彦,你读圣贤书,身居高位,吃的,是朝廷的俸禄,享受的,是万民的供养。你本该,为国尽忠,为民请命。” - “可你,却为了攀附权贵,为了自己的锦绣前程,亲手,杀妻灭子!” - “你这官气,是用我的血,染红的!” - “你这民望,是用我儿的命,换来的!” - “你告诉我,这样的官气,它凭什么,护住你?!” 她每说一句,身上的怨气,就浓重一分。 那凄厉的质问,如同最锋利的尖刀,一刀一刀,凌迟着林文彦的灵魂! - “我……我没有!” 林文彦疯狂地摇着头,面容扭曲。 - “不是我!我没有杀你!是你自己,失足落水的!与我无关!与我无关!” 他还在狡辩。 他还在,试图欺骗自己,也欺骗别人。 - “哈哈哈……” 柳怜心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如同夜枭般的惨笑。 笑声中,充满了绝望。 - 站在门口的苏文,一直冷眼旁观,此刻,终于淡淡地开了口。 - “林大人,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有意思吗?” 他迈步,缓缓走进书房。 - “你自己做过什么,心里,当真没数吗?” - “你闭嘴!”林文彦像疯狗一样,冲着苏文咆哮,“你又是什么人?!你和他,是一伙的!你们这是栽赃陷害!我要上奏朝廷!我要诛你们九族!” - “大哥哥,这个boss的台词,好老套哦。”楚灵儿跟在苏文身后,也走了进来,还好奇地,用脚尖,踢了踢地上,那个已经晕死过去的王氏,“这个也是同伙吗?要不要先补一刀,免得她等会儿诈尸?” - “林文彦。” 苏文没有理会她的胡言乱语,只是平静地,看着地上的林文彦。 - “那一年,青川河畔,柳姑娘身怀六甲,你哄骗她,说要带她去城里,给她一个名分。” - “她信了。她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出头之日。” - “可是,她等来的,却不是花轿,而是你那张,冰冷而陌生的脸,和你那句,‘黄泉路上,别怪我’。” - 苏文每说一句,林文彦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这些细节,除了他自己和柳怜心的鬼魂,根本不可能,有第三个人 知道!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 “你亲手,将她,从悬崖上,推了下去。” - “你站在崖边,听着她在崖底,痛苦的哀嚎,却无动于衷,直到她的声音,彻底消失。” - “你甚至,为了确保她死透,又让你的心腹管家,带着人,在崖下,守了三天三夜。” 苏文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述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往事。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林文彦的心口! 将他那副道貌岸然的伪装,砸得,支离破碎! - “不……不……” 林文彦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 - “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用黄符纸,包裹着的,玉佩! 玉佩上,刻满了繁复的朱砂符文。 - “妖孽!这是我从龙虎山求来的护身法器!我看你还敢不敢过来!”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块玉佩,朝着柳怜心的方向,狠狠地,砸了过去! - “哎呀!boss开始丢道具了!”楚灵儿的眼睛,猛地一亮。 那块玉佩,在半空中,瞬间爆发出,比他身上官气,还要强盛百倍的金光! 一道道金色的符文,从玉佩中飞出,像是一张大网,直接将柳怜心,笼罩在了其中! - “滋啦——” 金光与怨气碰撞,发出一阵阵,如同热油烹雪般的刺耳声响! 柳怜心的魂体,在这金光之下,剧烈地扭曲,翻滚,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她身上的怨气,正在被那符文金光,飞快地净化,消融! - “哈哈哈!有用!真的有用!” 林文彦看到这一幕,顿时狂喜!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状若疯魔。 - “贱人!你斗不过我的!我告诉你,我不仅有龙虎山的法器,我还有京城里的靠山!我马上就要高升了!你就算变成了厉鬼,也只能,再死一次!” 他的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更加恶毒的,扭曲的快意! 然而,他的笑声,还没落下。 - “吵死了。” 一道清脆的,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小女孩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文彦猛地转头。 - 只见那个,一直被 他忽略的,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此刻,正一脸嫌弃地,掏着自己的耳朵。 - “本来还想让你多表演一会儿的,你非要作弊。” 楚灵儿嘟着小嘴,很不高兴。 然后,她伸出了一根,白嫩嫩的,小小的手指。 - 隔着老远,对着那块,正大发神威的龙虎山玉佩,轻轻地,点了一下。 - “你这个破道具,太亮了,影响我看戏。” - “啪!” 一声,清脆得,像是玻璃碎裂的声响。 那块悬浮在半空中,金光大盛,符文缭绕的龙虎山玉佩,就那么,毫无征兆地,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那道缝隙,像是蛛网一般,瞬间,蔓延到了整块玉佩之上! - 下一秒。 - “哗啦!” 整块玉佩,连同它上面,所有的符文和金光,在一瞬间,彻底崩碎! 化作了,一捧,毫无光泽的,齑粉! 从半空中,簌簌地,飘落下来。 那束缚着柳怜心的金色大网,也随之,烟消云散。 - 书房里,死一般的安静。 - 林文彦那疯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最恐怖的事情。 他那花重金,从龙虎山天师府求来的,号称可以镇压百年鬼王的护身至宝…… 就这么…… 被那个小女孩,用手指,隔空,点了一下…… 就……碎了? - “你……你……你……” 他的手指,颤抖地,指着楚灵儿,嘴唇哆嗦着,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 这一刻的恐惧,比刚才看到柳怜心现身,还要强烈一万倍! - 而重获自由的柳怜心,身上的怨气,比刚才,更加浓郁,更加狂暴! - “林……文……彦……” 她的声音,不再凄厉,反而,变得异常的平静。 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 她缓缓地,抬起手。 那只没有一丝血色,如同白骨般的手掌,慢慢地,伸向了林文彦的,天灵盖。 - “现在,轮到我了。” 第244章 来自地狱的,沉浸式体验 那只没有一丝血色,如同白骨般的手掌,在林文彦那因恐惧而极度放大的瞳孔中,越来越近。 冰冷,死寂。 带着青川河底,淤泥的腐臭,和亡魂无尽的怨毒。 “不……” 林文彦的喉咙里,发出了赫赫的,如同漏气般的嘶鸣。 他想躲,想逃,想尖叫。 可是,他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死死地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那只本该早就腐烂在泥土里的手,缓缓地,按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 没有想象中的,头骨碎裂的剧痛。 那只手,冰冷得,像是根本没有实体。 它轻而易举地,穿透了他的头皮,穿透了他的颅骨,直接,探入了他那装满了阴谋诡计,装满了龌龊欲望的,温热的大脑之中。 “啊——!” - 一声无声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惨嚎,在林文彦的意识里,轰然炸响!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变了。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林通判。 书房里雅致的陈设,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的,湍急的河水! “救……救命……” - 他感觉自己,正在一个黑暗的,冰冷的深渊中,无助地下坠。 河水,疯狂地,从他的眼耳口鼻,灌了进来! - 他呛咳,他挣扎,他挥舞着双手,想要抓住什么。 可是,四周,除了冰冷的,绝望的黑暗,什么都没有。 他看到了,悬崖顶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穿着儒衫,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正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冷漠地,看着在水中挣扎的“自己”。 不,那不是“自己”。 他看到,“自己”,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柔弱的女人。 - “怜心……” - 他在心底,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悲鸣。 他想起来了。 他就是柳怜心。 他正在亲身体验着,柳怜心当年,所经历的一切! 他感觉到了,腹中那个尚未成型的,属于自己的孩子,正在因为窒息,而发出最悲伤的,无声的啼哭。 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被冰冷的河水,冲刷着,撞击在河底锋利的石头上。 骨 头断裂的声音,皮肉被撕开的声音,清晰地,在他的脑海中回响。 - 他感觉到了,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地流逝。 意识,正在慢慢地,变得模糊。 最后,他看到了。 - 那个被他视作心腹的管家,带着几个人,出现在了岸边。 他们拿着长长的竹篙,在水里,一遍又一遍地,搜寻着,搅动着。 当竹篙,触碰到“自己”那已经冰冷的,僵硬的身体时,他听到了,管家那恭敬而残忍的声音。 - “找到了,老爷。已经……死透了。” - “轰——!” 林文彦的整个灵魂,都在这无尽的,感同身受的痛苦与绝望中,彻底崩碎! - “哇,boss的血条没动,但是他身上,开始冒黑气了!” 书房里,楚灵儿一脸新奇地,看着正在地上,像触电般,疯狂抽搐的林文彦。 - “他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大姐姐,你对他用了什么技能呀?是‘灵魂灼烧’还是‘痛苦诅咒’?这个技能特效,好酷啊!” 她完全无法理解,林文彦此刻,正在经历着何等恐怖的折磨。 苏文静静地看着。 他能看到,林文彦身上,那层原本代表着官运和民望的淡金色光芒,此刻,正在被一股股从他体内,翻涌而出的黑色业力,疯狂地侵蚀,污染。 金色,越来越淡。 黑色,越来越浓。 - 这不是柳怜心的怨气,在攻击他。 而是他自己,深埋在灵魂深处的,那些罪恶,那些业障,在他心神失守,意志崩溃之后,彻底反噬了他自己! 柳怜心所做的,不过是,当了一把钥匙。 一把,打开他地狱之门的,钥匙。 苏文的目光,转向了柳怜心。 他看到,柳怜心的魂体,正在变得越来越不稳定。 她身上的怨气,如同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 她的脸,已经变得模糊,扭曲。 她那双空洞的眼眸里,只剩下,最纯粹的,毁灭一切的疯狂。 - “够了。” 苏文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柳怜心的耳中。 - “柳姑娘,你的仇,已经报了。” 可是,柳怜心,像是根本没有听到。 她依旧,沉浸在那种,将仇人踩在 脚下,肆意折磨的,复仇的快感之中。 她怀里,那个婴儿光球,光芒已经暗淡到了极点,发出了,微弱的,近乎哀求的悲鸣。 它在害怕。 - 它害怕自己的母亲,会变成一个,连它都无法辨认的,真正的魔鬼。 - “再这样下去,你的魂体,会被怨气彻底侵蚀,沦为只知杀戮的凶灵。”苏文的声音,加重了几分,“到时候,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孩子了。” “孩子”两个字,终于,像是一根针,刺破了柳怜心那疯狂的屏障。 她那即将被怨气吞噬的魂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地,低下头,看向了自己怀里,那个奄奄一息,瑟瑟发抖的小光球。 那是她的孩子…… 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牵挂。 - “啊——!” - 柳怜心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她猛地,抽回了,那只按在林文彦头顶的手! 那股股滔天的怨气,像是退潮一般,疯狂地,缩回了她的体内。 书房里的冰冷温度,瞬间回暖。 - 柳怜心虚幻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口吐白沫,眼神涣散,已经变成一个白痴的林文彦,眼中,却没有任何复仇的快感。 只剩下,无尽的,空洞。 和疲惫。 一切,都结束了。 她转过身,对着苏文,深深地,拜了下去。 - “多谢先生……成全。” 而就在此时。 一直躺在地上,被所有人忽略的,那个晕死过去的王氏,眼皮,突然,动了一下。 她竟然,悠悠地,转醒了。 她迷茫地,睁开眼睛,显然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 “老……老爷?” 她下意识地,呼唤了一声。 然后,她就看到了。 她看到了,自己的丈夫,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屎尿齐流,嘴里,还发出“赫赫”的傻笑。 她看到了,那个面容清秀的,陌生的年轻书生。 她看到了,那个漂浮在半空,面色惨白如纸的,女鬼! - “鬼——!!!” - 又是一声,比之前,更加凄厉,更加尖锐的,惨叫! 这一次,她没有再晕过去。 - 极度的恐惧,让她爆发出,惊人的求 生欲。 她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甚至顾不上去看自己的丈夫,转身,就朝着书房的门口,疯一样地,冲了过去! - “救命啊!来人啊!有鬼!杀人啦!” -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 楚灵儿皱起了她小巧的鼻子,很是不满。 她觉得,这个npc,打断了这幕“剧情动画”的,悲伤氛围。 - 她刚想抬起小脚,把这个咋咋呼呼的女人,给绊倒。 苏文,却先一步,动了。 只见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一闪,就出现在了,正要冲出门口的王氏面前。 - 他伸出手指,在王氏那因惊恐而扭曲的脸上,几个穴位上,飞快地,点了一下。 - 王氏的身体,猛地一僵。 - 她那凄厉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的脸上,还保持着那极度恐惧的表情。 可是,她的身体,却像是一尊石像,一动不动了。 - 苏文看着她,淡淡地开口。 - “你,也一样有罪。” 他拿出了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刺入了王氏的眉心。 王氏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她眼中的神采,瞬间,熄灭。 变得,和地上的林文彦,一模一样。 - “便宜你们了。” - 苏文收回银针,看了一眼地上,这两具,还活着,却已经死了的行尸走肉。 一杀了之,太过简单。 让他们,在无尽的痴傻和恐惧中,度过余生,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 - “搞定收工!”楚灵儿拍了拍小手,跑了过来,“大哥哥,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去打下一个boss了?那个什么坏蛋管家?” 苏文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魂体已经变得非常虚幻的柳怜心。 - “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他对柳怜心说道:“此间事了,我送你,和孩子,入轮回吧。” 柳怜心抱着怀里,重新亮起光芒的婴儿光球,泪如雨下。 - “先生大恩,怜心……来世再报。” - 苏文正要施法。 就在这时。 - “吱呀——” 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 一股浓烈的酒气,冲了进来。 - 一个肥胖的身影,提着一盏灯笼,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 “老爷?您叫小的?小的刚才,在前院陪客,多喝了几杯,来迟了,您……呃……” 来人,正是林府的大管家。 当他看清书房内的景象时,他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看到了,倒在地上,已经变成白痴的,自己的主子和主母。 他看到了,那个清秀的,陌生的年轻人。 他看到了,那个粉雕玉琢,却眼神冰冷的小女孩。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穿着一身孝服的,虚幻的,女鬼身上。 管家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 “柳……柳……柳……” - 他那肥胖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筛糠。 - “柳……姨……娘?!” 第245章 送你往生,此间事了 “柳……姨……娘?!” 那一声,见鬼般的惊叫,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在肥胖管家的喉咙里,扭曲变调。 他脸上的醉意,和那谄媚的笑容,瞬间,被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恐惧所冻结。 “啪嗒。” 手里的灯笼,掉落在地。昏黄的烛火,挣扎着,跳动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整个书房,唯一的亮光,就是柳怜心那,散发着森然鬼气的,虚幻身形。 - 肥胖的管家,看清了。 他看清了那个,被他亲手确认“死透”,抛尸在青川河底的女人,此刻,正完好无损地,漂浮在半空中。 他看清了那个,他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的,所谓的“野种”,此刻,正化作一个光球,在她母亲的怀里,散发着莹莹白光。 他又看清了,地上,那像烂泥一样瘫软着,口眼歪斜,屎尿横流的,自己的主子和主母。 “啊——!” - 管家的大脑,终于处理完了这庞大的,超出了他认知范围的信息流。 他爆发出了一声,比王氏刚才,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叫,转身,就想往外跑。 可是,他的身体,刚刚转过去。 - “砰!” 那扇被他推开的书房大门,就那么,自己,关上了。 - “咦?这个门,好像会自己动哎!” 楚灵儿新奇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觉得这个“副本场景”的互动细节,做得还挺不错的。 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地关住了。 这一下,彻底斩断了管家最后的,逃生希望。 他双腿一软,那肥胖如肉山般的身体,“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 - “饶命!姨娘饶命啊!”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对着柳怜心的方向,疯狂地,磕起了头。 - 那油腻的,肥硕的额头,撞在坚硬的青石地砖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不一会儿,就见了血。 - “不关我的事啊!姨娘!都是老爷!都是老爷逼我干的!我只是个下人,我只是奉命行事啊!” - “当年,是老爷让我去崖底,确认您的死活!我……我找到您的时候,您已经……已经不行了!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再动手!我只是……只是怕老爷怪罪,才跟老爷说,已经把事情办妥了! ”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将当年的罪行,竹筒倒豆子般,全都招了出来。 - 他以为,只要把责任,全都推到已经变成白痴的林文彦身上,自己,就能求得一线生机。 他这番话,让刚刚平复下怨气的柳怜心,魂体,再次剧烈地波动起来。 - “你没有动手?” 她的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将人的血液都冻结。 - “是啊!是啊!我没动手!我哪敢啊!”管家磕头如捣蒜。 - “所以,你就看着我,在冰冷的河水里,一点点失去气息?” - “你就看着我的孩子,跟着我,一起沉入黑暗?” - “然后,你就心安理得地,拿着你主子赏你的银子,这些年,吃香的,喝辣的?” 柳怜心每问一句,就向前,飘近一分。 她身上的怨气,如同黑色的潮水,再次,汹涌而出! - 管家被那股彻骨的寒意,和扑面而来的压力,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 “我……我……我错了!姨娘我真的错了!求求您,看在……看在……” 他想求饶,却又不知道,该看在什么份上。 - “大姐姐,别跟他废话了!” 楚灵儿看不下去了。 - 她小跑到管家面前,背着小手,像个小大人一样,绕着他,走了一圈。 - “你这个npc,是最终boss倒下后,刷出来的隐藏小怪吧?”她好奇地问,“你身上,会不会掉什么好东西?比如‘林府宝库的钥匙’?” - 管家已经吓傻了,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在地上磕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饶命”。 - “你叫林福,对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苏文,突然开口了。 - 那肥胖的身体,猛地一僵。 林福,正是他的名字。 他抬起那张,已经血肉模糊的脸,惊恐地,看着苏文。 - 苏文蹲下身,与他平视,脸上,带着一丝,悲悯的,像是看死人般的微笑。 - “当年,你把柳姑娘的尸身,用石头绑住,沉入了青川河底最深的暗流里,对吗?” 这一句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林福的头上! 他眼中的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熄灭了。 这件事,是林文彦,和他之间,最大的秘密! - 这个年轻人,怎么可能,会知道?! - “看来,是我说对了。” 苏文站起身,摇了摇头。 - “助纣为虐,害人性命。你这条命,留不得。” - 说完,他转头,看向柳怜心,把处置权,交给了她。 - “柳姑娘,他是最后一个了。你想怎么处置,随你。” - 柳怜心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 她死死地,盯着地上,这个让她尸沉河底的,直接的凶手! - 滔天的怨气,在她身后,几乎凝聚成,一片黑色的,绝望的深渊! - 只要她想,她可以,让这个男人,尝遍世间,最痛苦的折磨,让他哀嚎一万年,都无法死去。 可是…… -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中那个,正用自己,微弱的光芒,温暖着她魂体的,孩子的光球。 它在害怕。 它不希望自己的母亲,变成一个,面目全非的魔鬼。 柳怜心身上的怨气,一点一点地,平息了下去。 眼中的疯狂,也被一种,无尽的,悲凉和疲惫所取代。 - “杀了他……脏了我的手。” - 她最终,只是轻轻地,吐出了这句话,然后,抱着自己的孩子,默默地,飘到了一旁。 大仇,得报。 可她的心,却空了。 再也,填不满了。 - “哦?大姐姐不想自己动手啊?” 楚灵儿眼珠一转,立刻举起小手,自告奋勇。 - “那让我来吧!我来!我最近刚领悟了一个,超级厉害的控制技能!叫‘绝对恐惧’!可以让他,永远活在,被一百只大龙虾追杀的噩梦里!” 苏文的额头,冒出三根黑线。 - 他觉得,让楚灵儿动手,可能比让柳怜心动手,后果还要凄惨。 - “不用了。” 他摇了摇头,然后,把目光,投向了,那个瘫在地上,因为柳怜心一句话,而重新燃起一丝生机的,林福。 - “你自己,下去陪她吧。” - 苏文的声音,很轻。 - 但话音刚落。 那个瘫在地上的林福,突然,像是中了邪一样,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 他的眼睛,变得一片血红,脸上,带着一种,极度干渴的,扭曲的表情。 - “水……水……” 他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不似人声的嘶吼。 - 他像是一条疯狗,在书房里,四处寻找着。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房角落里,那个用来观赏,养着几尾金鱼的,大水缸上! - 他看到了“水”! - 他发出一声欢呼,连滚带爬地,朝着那个水缸,冲了过去! - 他扑到水缸边,甚至来不及用手去捧,便直接,将自己那颗肥硕的,油腻的脑袋,一头,扎进了水缸里! - “咕咚!咕咚!咕咚!” 他像一头在沙漠里,渴了三天三夜的骆驼,疯狂地,吞咽着,那冰冷的,带着鱼腥味的池水。 - 一开始,他还只是喝水。 可渐渐地,他的动作,变了。 - 他开始挣扎。 他那肥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双手,在水缸的边缘,胡乱地,拍打着,抓挠着。 他的两条腿,在地上,疯狂地,蹬着。 - 他想把头,拔出来。 可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死死地,按着他的后脑勺,让他那颗脑袋,无论如何,都无法离开水面! - “咕噜……咕噜……” 一串串气泡,从水缸里,冒了出来。 他的挣扎,越来越微弱。 最终,他的身体,彻底,不动了。 那颗肥硕的脑袋,就那么,静静地,浸在水缸里。 水缸里的几尾金鱼,受到了惊吓,四处游窜。其中一尾,还好奇地,在他的鼻孔边,啄了一下。 当年,你将她,尸沉河底。 今日,你便,溺毙缸中。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 “搞定。” 苏文淡淡地说了一句,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他转过身,看向柳怜心。 - “好了,柳姑娘,尘缘已了,该上路了。” 柳怜心看着地上,那三个,以不同方式,得到报应的仇人,眼中,再无一丝波澜。 她抱着自己的孩子,最后,对着苏文,和楚灵儿,深深地,行了一礼。 - “先生,仙子,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若有来生……愿为牛马,报此深恩。” 说完,她的魂体,和那个婴儿光球,开始化作,漫天的,点点星光。 - “哎,大姐姐 你别走啊!我们还没一起打过排位赛呢!”楚灵儿有些不舍。 - “有缘,自会再见。” 苏文轻叹一声,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虚空中,一道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轮回之门,缓缓开启。 那漫天的星光,如同倦鸟归林,乳燕投怀,纷纷,涌入了那道门中。 - 临消失前,那点点星光,仿佛又凝聚成了,柳怜心那张,释然的,带着微笑的脸。 她最后,看了这个,让她受尽苦楚的人间一眼。 然后,带着她的孩子,义无反顾地,投入了新生。 轮回之门,缓缓关闭。 书房里,那股阴冷的气息,彻底消失。 只留下了,一地的狼藉。 和三个,生死不知的,罪人。 - “呼,副本通关!完美结局!”楚灵儿拍了拍小手,总结道。 - “好了,我们也该走了。” - 苏文看了一眼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 “走?大哥哥,我们不搜刮一下这个宝库吗?”楚灵儿指了指隔壁的“集珍阁”,“那里,肯定还有好多,刚才没来得及看的,‘装备’和‘材料’!” - 苏文一把,拎住她命运的后颈。 - “我们是正义的使者,不是来打家劫舍的强盗。” - “哦。”楚灵儿委屈地,撇了撇嘴。 苏文不再停留,拎着这个不安分的小祖宗,身形一晃,从窗口,悄无声息地,跃了出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林府重重的亭台楼阁之中。 - 很快,他们,便离开了这座,即将陷入巨大混乱的,是非之地。 - 他们,也离开了,这座繁华而罪恶的,柳州城。 只留下了,一桩,注定会在此后数十年里,被无数说书人和老百姓,添油加醋,反复传颂的,关于“青川女鬼,索命通判”的,离奇传说。 第246章 欢迎来到“懒人村” 离开柳州城已经三天了。 官道上,一辆慢悠悠的驴车,正伴随着“哒哒”的蹄声,和车轮碾过石子的“吱呀”声,缓缓前行。 赶车的是一个穿着青衫的书生,正是苏文。 他看起来有些懒散,靠在车辕上,任由那头毛色灰败的老驴,自己决定前进的速度。 而在车斗里,铺着柔软的被褥。楚灵儿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看着天上飘过的白云。 - “大哥哥……” 她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 “嗯?”苏文应了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 - “我好无聊啊。”楚灵儿翻了个身,趴在车斗边缘,晃悠着两条小腿,“那个叫林文彦的boss,也太不经打了。‘副本’一下子就通关了,连个隐藏奖励都没有。” - “柳姑娘和她的孩子,能入轮回,就是最好的奖励。”苏文淡淡地说道。 - “话是这么说啦……”楚灵儿撅起了小嘴,“可是,我们已经走了三天了,连一个小怪都没碰到!这根本不是‘游历’嘛!游历,不应该是去各种危险的地图,打各种厉害的boss,爆各种神级的装备吗?” 她对于“游历”的理解,充满了游戏玩家的功利主义。 - “你说的那个,叫打仗,不叫游历。”苏文闭着眼睛,纠正她,“游历,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是用自己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用自己的心,去感受这个世界。” - “看什么呀?感受什么呀?”楚灵儿更不解了,“天是蓝的,云是白的,草是绿的,树上还有鸟在叫。这些我都知道呀。” 苏文被她这番话噎了一下,睁开眼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 “那你看到,路边那户人家,门前的炊烟,断了三天了吗?” - “你听到,刚刚路过的那个货郎,扁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可他担子里的东西,却一点也没少吗?” - “你闻到,风里,传来的那股,不属于这个季节的,草木腐烂的味道了吗?” 苏文一连串的问题,让楚灵儿,直接懵了。 - “啊?” 她眨了眨那双湛蓝色的眼睛,茫然地,回头看了看。 官道,还是那条官道。 远处,好像是有一座小小的村庄。 - 她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闻到。 - “大哥哥,你是在跟我 玩‘大家来找茬’的游戏吗?”她小声地嘀咕。 苏文叹了口气,没再跟她解释。 有些事情,需要她自己,用眼睛去看。 他轻轻一抖缰绳,那头老驴,仿佛听懂了指令,加快了脚步,朝着远处那个,看起来有些奇怪的村庄,走了过去。 - 越是靠近村庄,苏文眉头,就皱得越紧。 太安静了。 这个时节,本该是农忙的时候。田野里,应该充满了农人劳作的身影和吆喝声。 可是,这个村庄周围的田地,却是一片荒芜。 杂草,长得比庄稼还要高。 许多已经成熟的作物,就那么烂在了地里,无人收割。 村口,立着一块歪歪斜斜的木牌,上面,用墨汁写着三个大字:安乐村。 - “安乐村?” 楚灵儿念出了声,然后发表自己的看法。 - “这个名字,一听就是新手村。但是,这个新手村,好像被废弃了哎。” 驴车,驶入了村子。 村里的景象,比外面,更加诡异。 道路两旁,横七竖八地,坐着,躺着,靠着许多村民。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身强力壮的汉子,有抱着孩子的妇人,甚至还有几个半大的少年。 他们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一模一样的表情。 麻木,呆滞,了无生趣。 他们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对着天空,或者地面,发呆,叹气。 - 整座村庄,都笼罩在一种,死气沉沉的,绝望的氛围里。 - 就连苏文他们这辆陌生的驴车驶进来,都没有一个人,抬头看上一眼。 - “哇!” 楚灵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那副百无聊赖的样子,一扫而空。她从车斗里一跃而起,蹲在苏文旁边,湛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 “大哥哥,你快看!这个村子里的所有npc,都中了一个,范围性的,群体debuff!” 她指着路边一个,正在抠脚的壮汉,小声地分析着。 - “你看他,明明还有血条,蓝条也是满的,但是他的状态栏里,有一个灰色的,正在叹气的小人图标!这一定是‘懒惰’或者‘沮(沮丧)’之类的,精神类负面状态!” - “好厉害啊!是什么boss,能放出这么大范围的技能?把整个新手村 都给控住了?” 她的关注点,永远是这么清奇。 苏文没有理会她的游戏术语。 他勒停了驴车,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走到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大的,靠在墙根下晒太阳的老者面前。 - “老丈,”苏文拱了拱手,客气地问道,“我师兄妹二人路过此地,想讨碗水喝,不知方便否?” 那老者,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仿佛生了锈的脖子。 -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看了苏文一眼,没有任何神采。 然后,他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 但最终,他只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 “唉……” 一声叹息,然后,就没了下文。 他又把头,转了回去,继续,对着墙壁发呆。 - “……” 苏文碰了一鼻子灰。 他不信邪,又找了另外几个人询问。 - 结果,都是一样的。 大部分人,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少数几个,给了他反应的,也只是,一声长长的,充满了绝望的叹息。 - “大哥哥,不行呀。”楚灵儿也从车上跳了下来,跑到苏文身边,“这些npc的ai设定,好像出了问题。他们只会‘叹气’这一个互动选项。” 苏文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不是病。 他行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病症。 这更像是…… - “中邪了。”他吐出了三个字。 他看到,整个村庄的上空,都笼罩着一层,肉眼难以看见的,灰色的,如同雾气般的,死气。 就是这股死气,抽走了所有村民的,精气神。 让他们,失去了活下去的,欲望。 - “中邪?是被什么恶灵附身了吗?”楚灵儿立刻兴奋起来,“boss在哪里?是不是藏在村长家的井里?还是在村子后面的坟地里?” 她的游戏经验,还是挺丰富的。 - “去找个还能说话的。” 苏文没回答她,而是下达了指令。 两人分头行动。 苏文挨家挨户地敲门,希望能找到一个,还没有完全被这股死气侵蚀的人。 - 终于,在村子最角落的一间茅草屋里,他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女人的哭泣声。 苏文心中一动,推门而入。 - 屋子里,光线昏暗。 一个年轻的妇人,正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坐在床边,默默地流泪。 那婴儿,许是饿了,正在“哇哇”大哭。 可那个妇人,却只是麻木地,抱着他,任由他哭闹,眼神,一片空洞。 她的丈夫,一个高大的汉子,就躺在旁边的地上,呼呼大睡。无论孩子怎么哭,他都毫无反应。 - “这位大嫂。”苏文放轻了声音。 - 那妇人,像是没有听到,依旧,在默默地流泪。 她的眼泪,仿佛是身体,最后一点,还活着的证明。 - 苏文上前一步,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脉象,虚浮,沉缓。 生机,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流逝。 - 苏文眼神一凝,从怀里,掏出了一根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入了她头顶的百会穴。 随着银针刺入,一股精纯的灵力,渡了过去。 那妇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恢复了一丝,活人的神采。 - “我的……我的孩子……”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已经哭得快要没力气的婴儿,积攒了许久的绝望和悲伤,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 “哇——”地一声,她抱着孩子,放声大哭。 - 苏文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等她哭完。 许久之后,妇人的哭声,才渐渐小了。 - “谢谢……谢谢你,大夫……”她红着眼睛,对苏文说道,“我……我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我什么都不想干,就想这么,一直睡下去……” - “你们村子,到底发生了什么?”苏文沉声问道。 - “我……我也不知道。”妇人茫然地摇了摇头,“大概,是一个月前吧。村子里,突然就开始了。一开始,只是觉得,人没什么力气,不想干活。后来,越来越严重,大家连饭都懒得吃了,就这么,躺着,坐着,等死……” 她的眼中,又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 “那在出事之前,村里,有没有来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苏文引导着问道。 - “奇怪的人?”妇人努力地,回忆着。 -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 “有!有一个!我想起来了!” 她激动地说道:“大概就是一个多月前的晚上,村里,来了一个,弹琴的卖艺人!” - “他穿一身灰布衣,背着一个,很奇怪的琴。那琴,只有三根弦。” - “那天晚上,他在村口的晒谷场上,弹了一晚上的曲子。那曲子,很好听,又好像……很伤心。我们全村人,都去听了。” - “然后呢?”苏文追问。 - “然后……然后,第二天早上,他就走了。”妇人的声音,开始发颤,“从那天以后,村子,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三根弦的琴? - 苏文的心中,猛地一动。 -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砰”的一声,推开了。 楚灵儿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手里,还高高举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了一半的拨浪鼓。 - “大哥哥!我触发任务啦!” - 她跑到苏文面前,献宝似的,将那个破拨浪鼓,递了过来。 - “你看!这是任务物品!【一个失去主人的拨浪鼓】!物品说明里写着:曾经,它的主人是一个爱笑的男孩。直到那个,弹奏着三弦琴的‘悲伤之人’,带走了村庄里,所有的快乐……” - “叮!隐藏任务【安乐村的悲伤】已开启!” 楚灵儿模仿着游戏里的音效,奶声奶气地,宣布道。 第247章 三弦索魂,悲伤之人 三弦琴,悲伤之人。 一个失去主人的拨浪鼓。 安乐村的悲伤。 苏文从楚灵儿手中,接过了那个破旧的拨浪鼓。 入手,是一种冰凉的触感,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和朽木混合的味道。 拨浪鼓的一侧鼓面已经破了,露出里面空荡荡的内核。另一侧的鼓面上,用早已褪色的颜料,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却依旧能看出是在努力微笑的鬼脸。 苏文的指尖,从那张笑脸上,轻轻划过。 - 一股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与笼罩着整个村庄的死气,同源的灰色气息,从拨浪鼓上,渗入了他的指尖。 这东西,果然是关键。 - “大哥哥,任务说明上说,这根‘线索’,可以帮我们找到那个叫‘悲伤之人’的大boss!”楚灵儿在一旁,兴奋地分析着,“我们现在是不是要拿着这个,在村子里,到处扫一扫,看看哪里有特殊反应?” - “不用那么麻烦。” 苏文摇了摇头。他看向那个,抱着孩子,情绪刚刚稳定下来的年轻妇人。 - “大嫂,你认识这个拨浪鼓吗?” 妇人看到拨浪鼓,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微光。 - “认得,认得。这是……这是村东头,王屠户家,小虎子的东西。”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悯。 - “小虎子今年才七岁,是俺们村,最皮,也最爱笑的一个娃。以前,他最喜欢拿着这个拨浪鼓,满村子跑,‘咚咚锵,咚咚锵’的,吵得人脑仁疼。可是现在……” 妇人叹了口气,眼圈又红了。 - “他已经,快一个月,没出过门了。” - “带我们去。”苏文言简意赅。 妇人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呼呼大睡的丈夫,和怀里已经停止哭泣,开始吮吸手指的婴儿。 - “大夫,求您,救救俺们村吧!”她突然对着苏文,跪了下来,“再这么下去,俺们……俺们安乐村,就真的要,死绝了啊!” - “我会的。”苏文扶起了她,“但首先,我需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妇人的指引下,苏文和楚灵儿,很快就来到了村东头,一户看起来,比别家要殷实一些的院落前。 院门虚掩着。 门楣上,还挂着两块,去年过年时留下的,早已风干的腊肉。 院子里,一 片狼藉。 - 一把本该锋利无比的屠宰刀,随意地丢在地上,刀刃上,已经锈迹斑斑。 - 几只苍蝇,正盘旋在墙角,一口装满了泔水的大桶上,发出“嗡嗡”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腐肉和绝望的,恶臭。 - “这个地图的‘环境建模’,好逼真啊。”楚灵儿捏着鼻子,小声抱怨,“就是这个‘气味模拟’系统,有点太呛人了。” 苏文没有理会她,径直推开了堂屋的门。 屋子里,比外面,更加昏暗,更加压抑。 一个魁梧的,如同铁塔般的壮汉,和一个看起来颇为富态的妇人,正一左一右地,躺在床上。 - 他们的眼睛,都睁着,直勾勾地,望着那积满了蛛网的房梁。 他们的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 但是,他们的眼神,却和死了,没有任何区别。 - 这两个人,应该就是小虎子的父母,王屠户夫妇。 而在屋子的角落里。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蜷缩在那里,面朝着墙壁。 - 他身上,穿着一件,本该很喜庆的红肚兜,如今,却沾满了污渍,变得灰扑扑的。 - 他就是小虎子。 - 曾经那个,全村最爱笑的孩子。 - “小虎子?”苏文轻声唤了一句。 那个小小的身影,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楚灵儿绕过苏文,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小虎子面前。 - “喂,小弟弟。”她蹲下来,把那个破旧的拨浪鼓,递到了小虎子的眼前,“你的玩具,我帮你捡到了哦。你看,你是不是要给我一点,任务奖励呀?” 她按照游戏里的流程,尝试着“提交任务物品”。 然而,小虎子,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 他的眼睛,空洞地,望着面前斑驳的墙壁。 对于近在咫尺的,自己曾经最心爱的玩具,视而不见。 - 对于眼前这个,长得像洋娃娃一样好看的大姐姐,也毫无反应。 - “哎?没用?”楚灵儿奇怪地,晃了晃手里的拨浪鼓。 - “不对啊,任务说明里,明明说这个是关键线索的。难道,是我触发的方式不对?” - 她歪着小脑袋,苦恼地思索着。 苏文走了过来,示意她让开。 他蹲下身 ,伸出手,搭在了小虎子那瘦弱的,冰凉的手腕上。 入手,是一片死寂。 脉搏,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这孩子的生机,比他父母,流逝得,还要严重。 - 苏文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想起了,之前那个年轻的妇人。她的生机虽然也在流逝,但体内,却还有一股微弱的力量,在抵抗着,守护着她的心脉。 那是,为母则刚的,本能。 是她对孩子的爱,让她,在绝望的深渊里,保留了最后的一丝清明。 可是,这个孩子,他什么都没有。 - 他就像一株,被从根部,截断了所有养分的,幼苗。 -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枯萎,死去。 苏文没有像之前那样,轻易施针。 他能感觉到,这股侵入小虎子体内的灰色死气,比妇人身上的,要浓郁得多,也狡猾得多。 它不仅仅是在压制生机。 它是在……吞噬! 它吞噬的,是这个孩子,所有的“快乐”! 他的笑声,他的期盼,他的好奇心,他对这个世界,一切美好的向往…… 所有这些,能够让他,活下去的“养分”,都被这股灰色的死气,给彻底吞噬了! -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咒术了。” 苏文的心中,得出了一个,冰冷的结论。 - 这是一种,歹毒到了极点的,采补邪术! 那个所谓的“悲伤之人”,他不是在散播悲伤。 他是在,收割快乐! 他就像一个,游走在人间的,精神上的吸血鬼! 而他那把古怪的,只有三根琴弦的琴,就是他用来收割的,镰刀! - “大哥哥,他是不是快没血了?”楚灵儿看着一动不动的小虎子,有些担心,“我们要不要,给他喂一瓶‘红药’?” - “没用的。”苏文摇了摇头,用她能听懂的语言解释道,“这个boss,不是在攻击我们的血条。他是在偷我们的‘经验值’和‘金币’。” - “偷经验值?”楚灵儿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小脸上,瞬间充满了愤怒,“这也太赖皮了吧!玩游戏怎么可以开‘吸星大法’的外挂?!这是官方不管的吗?” 苏文没理会她的愤怒,他的手指,在小虎子的眉心,轻轻一点。 一股精纯的灵力,探入其 中。 他没有去驱散那些死气,而是小心翼翼地,追溯着它们的来源。 很快,他“看”到了。 他看到,在小虎子的神魂深处,有一根,比头发丝还要细上百倍的,灰色的丝线。 这根丝线,深深地,扎根在他的神魂里。 而丝线的另一头,则穿透了屋顶,穿透了村庄,一直,延伸向了,未知的,遥远的远方! 苏文的灵识,顺着这根丝线,向外探去。 - 他看到,不仅仅是小虎子。 屋子里,王屠户夫妇的身上,有。 隔壁,那对老夫妻的身上,有。 - 整个安乐村,除了那个刚刚被他救治的妇人,和她怀里的婴儿…… - 其他所有村民的身上,都连着这样一根,通往地狱的,灰色的丝线! 整座村庄,就像一个,被蛛网覆盖的,巨大的蚕茧。 而所有的村民,都是被困在里面的,可怜的,被不断吸食着生命力的,猎物! - “我明白了。” 苏文收回了灵识,缓缓站起身。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杀意。 - “这个boss,不是放了一个群体debuff就跑了。”他对着身边,还在为“外挂”而气愤不已的楚灵儿说道。 - “他给这个新手村的所有npc,都挂上了一个,可以持续吸血的‘流血’效果。而且,只要他不死,这个效果,就永远不会消失。” - “那怎么办?”楚灵儿立刻紧张起来,“我们难道,要顺着网线,过去把他打死吗?” - “没错。”苏文点了点头,“我们必须,顺着这些‘网线’,找到他。” 问题是,他们走了,这些村民怎么办? 照这种速度被吸下去,不出十天,整个村子的人,就会全部,油尽灯枯而亡。 - 苏文环顾着这间,充满了绝望和死气的屋子,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他可以救一个人,十个人。 但是,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这全村上下,一百多口人。 - 必须,想个办法,暂时截断,或者减缓这种吸食。 - 苏文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个,装满了泔水的大桶上。 - 不。 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种精神层面的邪术,用普通的药石,根本起 不了作用。 - 除非…… 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想到了,自己储物空间里,那些被他当做宝贝一样,珍藏着的…… - “九天息壤”。 那是,上古神土,万物生机之源。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撮,但其中蕴含的,磅礴的生机之力,或许,可以暂时,护住这些村民的心脉,减缓他们生机的流逝! 这算是,饮鸩止渴。 但眼下,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 “大哥哥,你想到办法了?”楚灵儿看到苏文的表情,立刻问道。 - “有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苏文对她说道:“走,我们先回村口。” - 他转身,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依旧蜷缩着的小虎子,还有地上,那个破旧的拨浪鼓。 - 他没有去动那个拨浪鼓。 - 因为他知道,这东西,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玩具了。 - 它是那个弹琴的邪修,用来定位小虎子,这个全村“快乐”最浓郁的祭品的,信标! 也是他们,将来,用来反向追踪的,最重要的,凭依! - 两人离开了王屠户家,回到了村口。 - 苏文从驴车上,取下了一口,行军打仗时才会用到的,巨大的铁锅。 他让那名恢复了些许气力的妇人,去村里,唯一一口还在出水的水井,打来了满满一锅清水。 - 然后,在楚灵儿和那妇人,好奇的目光中。 - 苏文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小小的,朴实无华的布包。 他打开布包。 - 里面,是一撮,散发着淡淡五色毫光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泥土。 - 苏文用手指,捻起了,大概只有一粒米那么大的一点点,然后,神情肃穆地,将其,弹入了那口大铁锅之中。 下一秒。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 整锅原本清澈的井水,瞬间,像是沸腾了一样,“咕嘟咕嘟”地,翻滚起来! -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磅礴而精纯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芳香,从锅里,弥漫开来! - 只是闻上一口,就让人感觉,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精神,为之一振! - “哇!大哥哥!你……你这是放了什么神级的‘合剂’配方吗?!这个香味 ,也太霸道了!” 楚灵儿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苏文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锅里的水,从翻滚,慢慢趋于平静。 - 他看到,锅里的水,已经变成了,一种淡淡的,如同薄雾般的,乳白色。 他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嘴里。 - 一股温润的,沛然的生机,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点了点头。 虽然效果,被稀释了千万倍,但用来吊住这些村民的命,应该,足够了。 - “大嫂,”他转身,对那名已经看呆了的妇人,郑重地说道,“从今天起,每天三次,你用这锅里的水,给村子里的所有人,都喂上一口。记住,不能多,也不能少,就一口。” - “这……这是……仙水吗?”妇人结结巴巴地问。 - “这是救命水。”苏文将一个装满了碎银的钱袋,塞到她的手里,“这些钱,你拿着。照顾好村里人,也照顾好你的孩子。等我们,回来。” - 说完,他不再停留。 他拉着还在对着那锅“神仙汤”流口水的楚灵儿,翻身上了驴车。 - “大哥哥,我们不等了吗?我还想尝一口那个汤呢!” - “没时间了。” 苏文的目光,望向了,村外,那条通往未知的,悠长古道。 - 他的眼底,一片冰寒。 他轻轻一抖缰绳。 “驾。” 那头通人性的老驴,扬起四蹄,带着苏文和楚灵儿,踏上了,追猎“悲伤之人”的,征途。 第248章 追猎!下一个目标,风临城! 驴车驶出了安乐村的地界,重新回到了坑坑洼洼的官道上。 身后,那座死气沉沉的村庄,被甩得越来越远,最后,变成地平线上的一个小黑点。 楚灵儿趴在车斗边缘,回头看了一眼。 “大哥哥,我们就这么走了?”她有些不放心地问,“那个叫‘小春’的大嫂,一个人,真的能搞定全村的喂药任务吗?万一她自己也犯懒了怎么办?” 小春,是苏文救下的那个年轻妇人的名字。 - “她不会的。”苏文看着前方,声音很平静,“为了她的孩子,她会比任何人,都坚强。” 为母则刚,这股力量,有时候,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 “哦。”楚灵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去哪?那个叫‘悲伤之人’的坏蛋,往哪个方向跑了?” - 苏文闭上了眼睛。 他的灵识,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以驴车为中心,铺展开来。 他没有去感应那邪修本身的气息。 那人,既然敢用如此邪术,必然有隐藏自己气息的法门。 - 苏文感应的,是安乐村里,那个叫小虎子的孩子。 更准确地说,是感应他神魂深处,那根连接着“悲伤之人”的,灰色的丝线。 那根丝线,是管道,也是锁链。 更是苏文用来追踪的,绝佳的道标! - “东南方。” 片刻之后,苏文睁开眼,手中的缰绳,向左轻轻一抖。 - “驾。” 老驴心领神会,打了个响鼻,迈开四蹄,顺着一条岔路,向东南方向,小跑而去。 - “哇!大哥哥,你是在用心灵感应,追踪任务目标吗?”楚灵儿的眼睛里,又开始冒小星星了,“这个技能,是德鲁伊的‘自然追踪’,还是猎人的‘鹰眼术’?我也想学!” - “等你什么时候,能把你的灵识,收束成一根线,而不是像一团棉花一样,乱糟糟地铺出去,我就教你。”苏文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 “哦……”楚灵儿瞬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又一次四仰八叉地,躺回了车斗里。 练习控制灵识,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无聊的事情了。 还不如躺着数白云好玩。 接下来的两天,就是枯燥的,赶路时间。 白天,苏文赶车,楚灵儿睡觉,吃东西。 晚上,他们就找个背风的山 坳,点一堆篝火。苏文打坐调息,顺便确认“悲伤之人”的方位。楚灵儿则负责,在旁边,一边烤着野味,一边抱怨“为什么这个新地图里,连个小怪都没有”。 在她看来,没有怪物可以打的冒险,是毫无乐趣的。 - 这天傍晚,他们终于,走出了一片荒凉的山林。 一座宏伟的城池,出现在了远方的地平线上。 夕阳的余晖,给那高大的城墙,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城门口,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与死气沉沉的安乐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哇!主城!我们终于到主城地图了!” 楚灵儿“蹭”地一下,从车斗里坐了起来,指着远处的城池,兴奋地大叫。 “风临城。” 苏文看着城门上方,那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喃喃自语。 - 那根无形的,连接着安乐村的灰色丝线,最终的指向,就是这里。 - “真没想到,他竟然会躲在,这种人烟稠密的大城里。”苏文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和他的推测,有些出入。 按理说,这种采补类的邪修,应该更喜欢,去那些偏远,闭塞,消息不通的小村庄下手才对。 事了拂衣去,神不知,鬼不觉。 躲进大城市,人多眼杂,高手也多,一旦暴露,就是死路一条。 他到底想干什么? - “管他想干什么呢!”楚灵儿已经迫不及待了,“大哥哥,我们快进城吧!我要去吃糖葫芦!还要去逛最好看的首饰店!主城里的‘装备商人’,肯定有好东西卖!” 苏文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 “我们是来追杀凶手的,不是来逛街的。” - “哎呀,劳逸结合嘛!”楚灵儿抱着苏文的胳膊,使劲摇晃,“再说了,这个boss,把自己藏得这么深,我们总得先找个地方落脚,再打听消息吧?总不能,一进城就大喊‘悲伤之人在哪里’吧?那也太傻了。” 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苏文想了想,点了点头。 - “先进城,找家客栈住下。” 他收敛了灵识,催动驴车,混在傍晚进城的人流中,穿过了厚重的城门洞。 一进城,楚灵儿就彻底疯了。 -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楼茶肆的幡子,迎风招展。 - 货郎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 声,车轮的滚动声,讨价还价的争吵声…… - 所有这些,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名为“繁华”的乐章。 - “糖葫芦!冰糖葫芦!” - “烧饼!刚出炉的热烧饼嘞!” - “捏泥人儿!快来看啊,刚捏好的孙猴子,三文钱一个!” 楚灵儿的脑袋,像个拨浪鼓一样,左看看,右看看,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她看到卖糖画的,就走不动道,非要苏文给她买一个,最大最复杂的龙形糖画。 她看到耍猴戏的,就挤到人群最前面,拍着手叫好,还往那铜锣里,丢了一块碎银子,把那耍猴的老汉,惊得合不拢嘴。 苏文由着她闹,只是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 - 他的灵识,虽然收敛了,但感知,却始终散开着。 - 他发现,一进入这座风临城,那根原本清晰无比的,来自安乐村的灰色丝线,就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城里的人,太多了。 喜怒哀乐,七情六欲,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精神层面的“噪音场”。 - 就像是在一个喧闹的集市里,想要听清,远处一根针掉落的声音,几乎是不可能的。 - 苏文现在,只能确定,那个“悲伤之人”,就在城里。 但是,具体在哪个位置,已经无法精准定位了。 看来,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了。 打听。 - 两人在城里,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安顿了下来。 - 晚饭时分,客栈的大堂里,坐满了南来北往的客人。 - 苏文点了几样小菜,和楚灵儿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楚灵儿正埋头,对付着一只,比她脸还大的烧鸡,吃得满嘴是油。 苏文则竖着耳朵,听着周围的客人,高谈阔论。 - “听说了吗?北边又在打仗了,连着下了三个月的雪,冻死了不少人。” - “可不是嘛!还是咱们南边好,风调雨顺的。这风临城,更是百年没遭过灾了。” - “哎,你们听说了没?城主府今晚大宴宾客,说是请到了一位,了不得的奇人,要在宴会上献艺呢?” 这话头,引起了苏文的注意。 邻桌一个,看起来像是本地人的富商,立刻来了兴趣。 - “哦?什么奇人?说来听 听?” - “嘿,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最先开口的那个瘦子,得意地卖起了关子,“我可跟你们说,这位,乃是近一个月来,咱们风临城里,最出名的人物!人称,‘灰衣先生’!” 灰衣? 苏文的眼皮,跳了一下。 - “灰衣先生?”富商不解,“是个写诗的?还是个画画的?” - “都不是!”瘦子一拍大腿,“是个弹琴的!” - “他弹的,是一种,只有三根弦的怪琴。那琴声,啧啧,我跟你们说,我上次,有幸在‘醉仙楼’远远地听过一次,只是听了一个开头,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啊!” 三根弦的琴! 苏文的心,猛地一沉。 - “有那么玄乎吗?”富商不信,“弹琴弹得让人哭,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好的曲子,都能引人共鸣嘛。” - “不不不,那不一样!”瘦子连连摆手,“那不是普通的伤心。听他的琴声,你不会觉得,是自己失意,或者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 “你只会觉得,这人世间,了无生趣。什么功名利禄,什么爱恨情仇,全都,像是一场空。听完之后,整个人,都空了。什么都不想了。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喝一辈子闷酒。” - “嘶……”富商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听起来,怎么那么邪乎?这不成了靡靡之音,消磨人的意志了吗?” - “嘿,这你就外行了!”瘦子不屑地撇了撇嘴,“人家雅士们,管这个叫‘大悲咒’,叫‘洗心曲’!说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整日被俗务缠身,喜怒无常,听了先生的琴,就能洗去心头的浮躁,体验一把‘圣人忘情’的至高境界!” - “尤其是那些,附庸风雅的读书人和富家翁,现在都疯了!为了能求得先生一曲,一掷千金,都在所不惜!” - “今晚,就是城主大人,花了重金,才把先生请到府上,给那些从州府来的贵客们,弹奏一曲‘风临悲’呢!” 听到这里,苏文已经,百分之百确定了。 这个所谓的“灰衣先生”,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悲伤之人”! - 他捏着酒杯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 好一个邪修! 好一个“圣人忘情”! - 他竟然,把这种采补人心的邪术,包装成了一种,风雅的高雅艺术! - 他在安乐村,收割的,是村民们,最质朴的,对生 活的热情。 而在这风临城,他收割的,是这些所谓的雅士们,那无病呻吟的,虚伪的哀愁! 何其歹毒! 何其讽刺! - “大哥哥,他就是那个开外挂的坏蛋!” 楚灵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啃鸡腿的动作。她凑到苏文耳边,小脸上,写满了义愤填膺。 - “他还搞‘饥饿营销’!还在‘直播间’里,收‘打赏’!这个boss,太坏了!” - 苏文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杀意。 - “灵儿。”他看着楚灵儿,声音,无比严肃,“我们今晚,要去闯一个,比林文彦家,守卫森严一百倍的‘副本’。” - “那个‘灰衣先生’,就躲在那个‘副本’的最深处。” - “你有信心吗?” - 楚灵儿“噌”地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学着说书先生的样子,把手里的鸡腿骨,往桌子上一拍! - “大哥哥,你放心!” - “我楚灵儿,专业潜行,专业‘闷棍’,专业‘开锁’一百年!保证,把这个boss的‘水晶’,都给他偷出来!” -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 引得大堂里,所有的人,都好奇地,朝他们这个角落,看了过来。 苏文扶着额头,只觉得,自己的头,开始疼了。 带这个小祖宗,去潜入戒备森严的城主府。 这趟任务的难度,好像,又提升了不止一个等级。 第249章 夜探城主府 夜色,如同泼墨。 风临城,从白日的喧嚣中,沉静下来。 但位于城中心,那座占地广阔的城主府,却是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准备好了吗?” 客栈的客房里,苏文换上了一身方便行动的黑色夜行衣,将长发束起。他最后检查了一遍随身的银针和一些小巧的药瓶,然后,看向了房间的另一个人。 楚灵儿,也换上了一套,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同款迷你夜行衣。 她甚至还用一块黑布,有模有样地蒙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在烛光下,亮得吓人的,湛蓝色眼睛。 - “准备完毕!”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苏文,敬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军礼。 - “报告队长!潜行小队队员,楚灵儿,已激活‘潜行’、‘疾跑’、‘开锁’全套技能!随时可以出发,保证完成任务!” 苏文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楚灵儿那张,因为刚才偷吃点心,而沾上了一点奶油的,小花猫似的脸,只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 “记住,”他做了最后一次,也是他觉得,最没用的一次叮嘱,“今晚的行动,最重要的是,安静。” - “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不能被任何人发现。一切,听我指挥。明白吗?” - “明白!”楚灵-儿回答得,干脆响亮。 苏文叹了口气。 他推开窗户,一股带着凉意的夜风,灌了进来。 - “走。” 他吐出一个字,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一般,从窗口跃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客栈后巷的阴影里。 - “哇!好帅的登场动作!” 楚灵儿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叹,然后,学着他的样子,也从窗口,一跃而出。 “咚!” - 一声不算太响,但在寂静的夜里,却足够清晰的闷响。 苏文回过头,看到楚灵儿,正捂着自己的屁股,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 - “这个‘信仰之跃’,没有草垛接着,好痛……”她小声地抱怨。 苏文扶着额头,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开始升高了。 他决定,放弃和这个小祖宗,进行任何语言上的沟通。 - 他一把,拎起她命运的后颈,就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风临城 的屋脊之上。 城主府,很好找。 整个风临城,就属它,最气派,最亮堂。 高大的院墙,如同匍匐的巨兽,将一大片亭台楼阁,圈在其中。墙头之上,每隔十步,就挂着一盏明亮的灯笼。 一队队披坚执锐的甲士,在墙头之上,来回巡逻,戒备森严,比当初林文彦那座宅子,强了不止十倍。 - “大哥哥,这个副本门口的小怪,有点多啊。”楚灵儿被苏文提着,趴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地分析着,“防守这么严密,是不是说明,里面的boss,会掉好东西?” - 苏文没理她。他的目光,在灯火通明的墙头上,飞快地扫过。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个,巡逻队的换防间隙,和两盏灯笼之间,最昏暗的那个,视觉盲区。 - “抓紧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整个人,如同壁虎一般,贴着墙根的阴影,飞快地,向那个盲区掠去。 - 就在他即将到达墙角,准备一跃而上的时候。 - “咻——嗖——” 一声怪异的破空声,从他身后响起! 紧接着。 “铛啷!” - 一声无比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夜空中,骤然炸响! - “什么人?!” 墙头之上,正在巡逻的甲士,瞬间警觉,暴喝出声! 十几道锐利的目光,和好几支已经上弦的弓弩,齐刷刷地,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苏文的身体,僵在了阴影里。 - 他缓缓地,回过头。 - 看到楚灵儿,正保持着一个,向前甩手的姿势。 - 而在她前方的墙壁上,一个崭新的,不知道从哪个地摊上买来的,做工粗劣的铁爪钩,正无力地,挂在那里。刚才,就是它,撞在了墙砖上。 - “哎呀,失手了。”楚灵儿吐了吐舌头,“这个‘抓钩’道具的弹道,好难掌握哦。” 苏文闭上了眼睛。 -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小祖宗,打包送回青云宗,塞还给那个不负责任的掌门。 - “在那边!有影子!” - 墙头上的甲士,已经发现了他们。 - 在被发现的瞬间,苏文,动了。 他没有再选择隐藏,也没有选择逃跑。 - 因为他知道,一旦他逃了,今晚,就再也没有机会,潜 入这座城主府了。 只见他的身影,如同一道离弦的箭,从阴影中,暴射而出! - 他的速度,太快了! - 快到那些甲士的眼睛,根本无法捕捉! - 他们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沿着近乎垂直的墙壁,一闪而上! - “放箭!” 小队长只来得及,吼出这两个字。 - 但,已经晚了。 - 苏文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墙头。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杀人。 - 他的双手,如同穿花的蝴蝶,在那一队还没反应过来的甲士之间,飞快地,拂过。 他的指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每一个人的,后颈,手腕,膝盖的麻穴上。 - “砰、砰、砰、砰……” 一连串整齐的,人倒地的声音。 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 - 一整队,十名甲士,就全部,悄无声息地,瘫倒在地。一个个,浑身酸麻,失去了行动能力,连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这个,如同鬼神般的男人。 - 苏文做完这一切,甚至没有喘一口气。 他回身,对着墙下,那个还在研究铁爪钩的楚灵儿,伸出了手。 - 一股柔和的劲力,隔空发出,直接卷住楚灵儿的腰,将她,从下面,提了上来。 - “哇!大哥哥,你这个技能好酷!是‘隔空取物’吗?以后我是不是可以,躺在床上,就拿到桌子上的鸡腿了?” 楚灵儿刚一落地,就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苏文一言不发,直接,点了她的哑穴。 世界,终于清净了。 他看着楚灵儿那张,气鼓鼓的,却又发不出声音的脸,第一次觉得,这个技能,是如此的实用。 他不再耽搁,拎着这个“拖油瓶”,从墙头一跃而下,再次,融入了府内,重重的黑影之中。 城主府内,一步一景,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但这份奢华之下,却隐藏着,无处不在的杀机。 - 除了明面上的巡逻队,苏文的灵识,还感知到了,好几处,隐藏在假山后,树梢上,甚至屋檐下的暗哨。 这些暗哨的修为,明显比外面的甲士,要高得多。 都是,真正的修士。 - 换做一般的刺客,此刻,恐怕已经触发警报,身陷重围了。 - 但对苏文而言,依旧,不算太大的麻烦。 - 他的身法,如同鬼魅。 他总能,在那些暗哨的感知,即将扫过的前一刻,找到最完美的,藏身之处。 或是,一片树叶投下的,狭小阴影。 或是,一丛花卉遮掩的,假山缝隙。 有好几次,巡逻队,就从他和楚灵儿的身边,不到三尺的距离,走过,却毫无察觉。 被点了哑穴的楚灵儿,一开始,还觉得很委屈,很无聊。 但渐渐地,她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也充满了,新奇和刺激。 - 这比玩游戏里的“潜行关卡”,要紧张多了! - 她紧紧地,抓着苏文的衣角,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 就在这时。 - 一阵若有若无的,悠远而悲凉的琴声,顺着夜风,飘了过来。 那琴声,很奇怪。 它不像她听过的任何一种乐器。 它很简单,只有寥寥几个音符,在反复地,回荡。 可就是这几个简单的音符,却像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魔力。 - 听到这琴声,苏文前进的脚步,猛地一顿。 -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 一股莫名的,难以言喻的,巨大的空虚和疲惫感,从心底,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就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大战。又好像,苦读了三天三夜,耗尽了所有的心神。 他什么都不想干了。 他只想,立刻找个地方,躺下来,好好地,睡上一觉。 什么追杀凶手,什么安乐村的村民…… - 都不重要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文的心中,立刻警铃大作! - 他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 一阵剧痛,将他从那种,诡异的,精神沉沦中,唤醒了过来! - 好可怕的琴声! 仅仅是,听了一个开头,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就差点,让他道心失守! 他立刻运起灵力,护住心神,将那靡靡之音,隔绝在外。 然后,他转头,看向了身边的楚灵儿。 他看到,楚灵儿,正皱着她的小眉头,小脸上,一片茫然。 - “这个bg(背景音乐),好奇怪……”她虽然说不出话,但苏文,却从她的眼神里,读懂了她的意思 ,“听着听着,我突然,不想吃糖葫芦了。” 苏文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 不想吃东西的楚灵儿? 这琴声,恐怖如斯! - 苏文不敢再耽搁。他确认了琴声传来的方向,拉着楚灵儿,加快了脚步。 他们穿过一条回廊,绕过一片荷塘。 前方,出现了一座,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宴会大厅。 悠远悲凉的琴声,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大厅周围的守卫,也变得,更加密集,更加强大。 - 苏文没有硬闯。 他的目光,落在了,宴会大厅旁,一座三层高的,用作观景的,小巧玲珑的阁楼上。 - 那里,是最好的,观察位置。 - 他带着楚灵儿,如同灵猫一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那座阁楼的顶层。 推开一扇,雕花的木窗。 - 整个宴会大厅的景象,一览无余。 - 大厅里,宾客满座,觥筹交错。 风临城的城主,和几位看起来,身份尊贵的客人,正坐在主位。 - 而在,大厅正中央,那片铺着华贵地毯的空地上。 一个人,正盘膝而坐。 他穿着一身,最朴素的,洗得有些发白的灰布长衫。 - 他身形消瘦,面色苍白,微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 在他的膝上,横放着一张,造型古朴,只有三根琴弦的,怪琴。 他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不急不缓地,轻轻拨动。 那摄人心魄的,悲凉的曲调,便从他的指尖,缓缓流淌而出,笼罩了,整个大厅。 - 大厅里的宾客,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美貌的歌姬,此刻,全都,停止了交谈,停止了动作。 - 有的人,默默地,流着眼泪。 - 有的人,端着酒杯,眼神空洞,一脸的生无可恋。 - 更有甚者,直接趴在桌子上,发出,绝望而压抑的,低声呜咽。 而那个弹琴的灰衣人,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 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悲伤的曲调之中。 - 苏文看到,一缕缕,只有他才能看见的,比发丝还要纤细的,带着各种情绪的,灰色、黑色、白色的气息,正从那些宾客的身上,不断地,被抽离出来。 然后,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汇入了他面前的, 那张三弦琴中! - 与此同时。 苏文清楚地感觉到,那根连接着安乐村小虎子的,跨越了百里之遥的,灰色的丝线,在此刻,与那个灰衣人,产生了,最强烈的,共鸣! 就是他! - “找到你了。” - 苏文的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他身旁的楚灵儿,也瞪大了眼睛。她伸出小手,用力地,指着那个灰衣人。 她的眼神,在无声地呐喊: “boss!就是他!” 第250章 开团!砸烂你的破琴! 阁楼的木窗后。 苏文的眼中,杀意,已经凝聚成了实质。 身旁,被点了哑穴的楚灵儿,急得抓耳挠腮。她的小手,用力地指着下方宴会厅里的那个灰衣人,又指了指自己,然后做了一个冲锋劈砍的动作。 她的眼神,已经把她心里的话,喊了出来。 - “boss就在那里!大哥哥,快开怪啊!我们两个,从后面包抄他!我负责‘冲锋’加‘嘲讽’,你负责‘背刺’秒他!” - 苏文看着她那副,恨不得立刻跳下去,来一个“信仰之跃”,然后砸进boss怀里的架势,不由得,又是一阵头疼。 - 他抬起手,解开了楚灵儿的哑穴。 但是,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 “小声点。”苏文在她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现在动手,我们两个,都会被包饺子。” - “唔唔唔……”楚灵儿拼命摇头,想把他的手挣开,“不会的!我‘潜行’等级很高的!我们偷偷摸过去,给他一‘闷棍’,然后拖到小树林里,嘿嘿嘿……” - 苏文选择性地,忽略了她那番,听起来,像是山大王抢压寨夫人的发言。 他的目光,冷静地,扫过下方的大厅。 - 城主,和那几名来自州府的贵客,修为,都不弱。 在大厅的四周,还站着十几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内家护卫。 - 更不用说,整个府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修士暗哨。 那个灰衣邪修,敢在这么多高手面前,公然施展邪术,必然有所依仗。 要么,是他和城主,沆瀣一气,蛇鼠一窝。 - 要么,就是他的邪术,诡异到了,连这些地头蛇,都看不出端倪的程度。 无论是哪一种,直接冲下去,都不是好的选择。 最好的办法,是打断他的施法,破坏他的法器,让他遭到反噬,身受重伤。 而他最核心的法器,就是那把,只有三根弦的怪琴! - “灵儿,”苏文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直视着她的眼睛,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我需要你,去帮我办一件事。” - “保证完成任务!” 楚灵儿一听到有任务,眼睛立刻亮了,小身板,挺得笔直。 - “去城主府的后厨,或者柴房,或者任何一个,离这里最远,又最容易引起骚乱的地方,”苏文快速地说道,“用 你最擅长的方式,搞出最大的动静。” - “越大越好,最好能把全府的护卫,都吸引过去。” - “啊?搞破坏?”楚灵儿愣了一下,随即,小脸上,露出了,极度兴奋的,堪称“邪恶”的笑容。 - “这个我擅长啊!是把他们的米缸都戳漏?还是往他们的井里撒辣椒粉?或者,我直接去他们的宝库,放一把火?” - “……”苏文的额头,冒出了三根黑线。 他觉得,最后一个选项,可能会导致他们,被整个风临城的官府,通缉到天涯海角。 - “不要放火,也别下毒。”苏文赶紧制止了她那危险的想法,“去厨房,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然后,大喊‘有刺客’或者‘着火了’,你喊完就跑,不要和任何人动手,明白吗?” - “明白!声东击西,调虎离山!”楚灵儿用力地点着小脑袋,一副“我全都懂”的表情。 苏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只能祈祷,这个小祖宗,别把城主府的厨房,给直接炸了。 - “去吧,看到我动手的信号,你就立刻行动。” - “好嘞!” 楚灵儿领了任务,不再停留。她小小的身影,如同一只灵巧的狸猫,转身,便从阁楼的另一侧,悄无声息地,滑了下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后院的黑暗里。 阁楼上,只剩下了苏文一个人。 他收敛了所有的气息,如同一块顽石,静静地,等待着时机。 他在等。 等楚灵儿的信号,也在等那个灰衣邪修,施法最关键,也最脆弱的那个节点。 宴会厅里。 那悲伤的琴声,还在继续。 - 曲调,变得越来越,低沉,越来越,压抑。 - 仿佛是,一个人,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在对着这个冰冷的人世间,做着,最后的,无声的告别。 大厅里的宾客,已经不仅仅是流泪了。 - 有些心志不坚的富家翁,已经开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眼神空洞地,往自己的手腕上,比划着。 - 一些舞女,更是直接,解下了自己的腰带,挂在了房梁上,似乎下一秒,就要香消玉殒。 整个大厅,已经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而那位高坐主位之上的,风临城城主,和他身旁的几位贵客,虽然还能保持端坐,但他们的脸上,也都蒙上了一层,深深的,化不开的 悲哀和厌倦。 - “好一曲‘忘情’,好一位‘灰衣先生’。” 一名贵客,喃喃自语,眼中,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 “人间,果真不值得啊……” 那灰衣人,对于这一切,依旧视若无睹。 他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冰冷的弧度。 - 他膝上的那把三弦琴,琴身,都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灰色的光晕。 海量的情绪和精神力,正被它,疯狂地,吸收,转化! 就是现在! 苏文的眼中,寒光一闪。 - 就在他即将动手的,那一刹那! - “轰隆——!” - “噼里啪啦——!” - “哎呀——!我的妈呀!” - 一连串巨大而混乱的声响,突然,从城主府的后方,炸响! 那声音,简直就像是,一百个厨房的锅碗瓢盆,同时从天上掉下来,然后又被一万只鸭子,给踩了一遍! - 紧接着,一个充满了惊恐和愤怒的,杀猪般的嚎叫,响彻了整个城主府的后院! - “走水啦——!厨房炸啦——!” - “快来人啊!有刺客把面粉库给点啦!” 这突如其来的,天崩地裂般的动静,瞬间,打破了宴会厅里,那死寂的悲伤! - 琴声,戛然而止! - 那灰衣邪修,因为施法被强行打断,身体,猛地一颤,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们猛地一个激灵,从那种,生无可恋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 “发……发生了什么?” - “我的头……好疼……” 那个拿着刀,准备自刎的富商,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手里的水果刀。 那个把腰带,挂上房梁的舞女,也吓得,花容失色地,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 “怎么回事?!”城主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外面何人喧哗?!” - “报——!!”一个护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还沾着黑乎乎的锅灰。 - “启禀城主!不好了!后……后厨遭袭!有刺客,把……把我们储备过冬的,一百多袋面粉,全都,给炸了!” - “什么?!”城主勃然大怒。 就在全场 大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后院的骚动,吸引过去的,那一瞬间! 阁楼上,苏文,动了! - 他的身影,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如同一片黑夜里的落叶,从三层高的阁楼上,飘然而下! 快! 快到了极致! - 等到宴会厅门口的护卫,感觉到一股劲风袭来的时候,苏文的身影,已经越过了他们,冲向了大厅中央,那个,正因为计划被打断,而脸色阴沉的,灰衣人! - 这一次,苏文的目标,无比明确! 不是杀人! 是,砸琴! - 那灰衣人,终于感觉到了,那股毫不掩饰的,直奔他法器而来的,凌厉杀意! - 他猛地抬头! 露出了一张,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如同死人般的脸! 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惊恐。 只有,一片,如同深渊般的,冰冷的,死寂的悲伤! - “找死!” 他嘶哑地,吐出两个字。 面对苏文这雷霆万钧的一击,他不闪不避,修长的手指,猛地,在身前的三弦琴上,狠狠一拨! - “铮——!” - 一声尖锐刺耳,如同金铁交鸣的魔音,骤然炸响! 一道肉眼可见的,灰色的音浪,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刃,朝着苏文,当头斩下! - 这已经不是,影响情绪的靡靡之音了! 这是,直接攻击神魂的,索命魔音! 然而,苏文,早有准备! - 他不闪不避,面对那恐怖的音浪,竟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迎着那音浪,就砸了过去! - 那是一个,破破烂烂的,早已褪色的,拨浪鼓! - 是安乐村,那个爱笑的孩子,小虎子,最心爱的玩具! - “用一个破鼓,来挡我的‘三弦索魂音’?” 灰衣人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看白痴般的,悲悯。 - 可是,下一秒,他脸上的那丝悲悯,就凝固了! - 因为,他看到了! - 他看到,在那个破旧的拨浪鼓,飞向半空的时候,苏文的指尖,弹出了一点,微弱的,却带着,无尽生机的,五色毫光,融入了那拨浪鼓之中! 九天息壤! - 还有,苏文那精纯到了极点的,医道灵力! 以万物生机之源 ,激发一个孩子,最纯粹的,快乐的记忆! - 去对抗,那以收割万千生灵情绪,而凝聚成的,虚假的悲伤! - “咚咚锵!咚咚锵!” - 那破旧的拨浪鼓,在空中,仿佛自己摇响了! - 发出了,它曾经,在那片田野上,在那座村庄里,发出过的,最清脆,最响亮,最充满了欢乐的,声音! 那声音,和灰色的音浪,撞在了一起! -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 但一场,更加凶险万倍的,神魂层面的对冲,轰然爆发! - “噗——!” 那灰衣人,如遭雷击! 他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黑色的,带着腥臭味的,逆血! - 他感觉到,自己那把,与他神魂相连的三弦琴,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 所有,被他用灰线连接着的,那些“祭品”的神魂,都在这一刻,产生了剧烈的反噬! - 尤其是,来自安乐村,那根最主要的,“主管道”,在拨浪鼓和息壤生机的双重刺激下,更是,像一根被瞬间撑爆的水管,直接,炸了! - “啊——!” 灰衣人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 他膝上那张古琴,三根琴弦中的一根,“铮”地一声,应声绷断! - 他本人,更是气息狂降,脸色,比刚才,还要惨白三分! -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 苏文一击得手,身形,却没有任何停顿! - 他知道,这种邪修,保命的手段,一定很多! 必须,趁他病,要他命! - “大胆狂徒!敢在城主府行凶!拿下!” 城主,和其他护卫,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 他们虽然没看懂,刚才那神仙打架般的一幕,但他们看到了,灰衣先生吐血了!有人闯进来了! 几名修为高深的护卫,拔出兵刃,立刻,朝着苏文,合围了上来! - “滚开!” 苏文一声冷喝,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一股磅礴的气浪,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那几名冲上来的护卫,只觉得,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瞬间,就被震得,人仰马翻,倒飞了出去! - 灰衣人看着,杀意不减,直冲而来的苏文,眼中,终于,露出了惊恐之色。 - 他知道,自己看走眼了! - 这个人,是专门来杀他的!而且,实力,远在他之上! - 不能硬拼! - 他没有任何犹豫,抱着自己那把,断了一根弦的宝贝琴,转身,就要化作一缕青烟,逃离此地! - “想走?问过我了吗!” 苏文如影随形,一掌,拍向他的后心! - 但那灰衣人的身法,也诡异至极。他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了一下,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然后,借着这股掌风,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撞碎了宴会大厅的窗户,冲入了外面的黑夜之中! - “大哥哥!我回来啦!” 就在这时,一个娇小的,沾满了面粉和锅灰,像个小乞丐似的身影,兴高采烈地,从大门口冲了进来。 - “怎么样怎么样?我刚才那一下,是不是特别有气势?!我跟你说,我找到了他们的火药库……不对,是面粉库……” 楚灵儿一冲进来,就看到了,满地狼藉,和那个,撞破窗户逃走的灰衣人。 - “哎?boss要跑?!” - “别让他跑了!” 苏文一把,捞起这个,还在邀功的小祖宗,没有丝毫恋战,跟着,从那破开的窗口,一跃而出! - 城主府的人,已经将他们,视为一伙的了。留在这里,只会麻烦不断。 今晚,最重要的目的,已经达到。 - 那邪修,遭了反噬,本命法器,也毁了一部分。 他跑不掉! - 苏文抱着楚灵儿,几个起落,便甩开了身后,那些追兵,消失在了,风临城,漆黑的夜幕之中。 只留下,一片混乱,和呆若木鸡的,满堂宾客。 第251章 尘埃落定,新的旅途 风临城的夜,彻底乱了。 刺耳的铜锣声,和杂乱的呼喊声,从城主府的方向传来,很快,就传遍了全城。 一队队手持火把的城卫军,开始封锁各个街区,挨家挨户地盘查。 两条黑色的鬼影,却在这些混乱和火光之上,逆流而行。 苏文拎着楚灵儿的后颈,在鳞次栉比的屋顶上,飞快地起落,如履平地。 - “大哥哥!大哥哥!你看到了吗!” 楚灵儿像一只兴奋的小麻雀,挂在苏文身上,叽叽喳喳个不停,小脸上,还沾着面粉和锅灰。 - “刚才那个‘面粉大爆破’,是我自创的独门绝技哦!我把厨房里所有的油,都倒进了面粉堆里,然后用火折子,那么一点……”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 - “轰——的一下!那个威力,比过年放的二踢脚,还响一百倍!那个厨房,都直接飞上天了!我是不是很厉害!这个任务完成度,怎么也得是‘s’级的吧?” - “闭嘴。” 苏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感觉,自己这次下山,做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就是把这个小祖宗,带在了身边。 - 他的灵识,如同最敏锐的猎犬,死死地,锁定着,那个在夜色中,仓皇逃窜的,灰衣邪修的气息。 对方,受了重伤。 本命法器被损,神魂反噬,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 他的气息,紊乱不堪,还带着一股,极易辨认的,黑血的腥臭。 苏文的追踪,毫不费力。 - “哎?大哥哥你看,地上有‘掉落物品’!” 楚灵儿眼尖,指着下方一条漆黑的小巷。 苏文落下身形,果然看到,地上,有几滴,暗红发黑的血迹。 血迹中,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的死气。 - “他跑不远。”苏文声音冰冷。 他不再理会城里的骚动,带着楚灵儿,顺着那断断续续的血迹,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穿行。 最终,血迹,消失在了,城南一处,最破败的,贫民窟里。 - 这里,和城主府的奢华,简直是两个世界。 低矮的窝棚,散发着霉味的墙壁,堆积如山的垃圾,散发着阵阵恶臭。 - 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蜷缩在墙角,睡得正沉。 苏文和楚灵儿的到来,没有惊动任何人 。 苏文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座,早已荒废多年的,土地庙前。 那股腐朽的死气,和血腥味,最终,都汇入了这座,连屋顶都塌了半边的,破庙之中。 - “boss的副本入口,就在这里面了!”楚灵儿压低了声音,进入了“战斗状态”。 苏文点了点头。 他示意楚灵儿,待在原地,不要乱动。 然后,他自己,像一片没有重量的树叶,无声无息地,飘进了破庙之中。 庙里,神像早已不知所踪。 蛛网遍布,灰尘厚积。 - 那个灰衣邪修,正盘膝坐在,一堆腐烂的草料上。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那张与他神魂相连的古琴,就横放在他的膝上。 - 三根琴弦,如今,只剩下了两根。其中一根,还断在中间,无力地垂落。 - 他正用一双,因为剧痛而不断颤抖的手,试图,修复那根绷断的琴弦。他的口中,还念念有词,似乎是在念动着某种,修复法器的咒语。 但,一切都是徒劳。 他的每一次尝试,都会引发,更剧烈的神魂反噬。 - “噗——” 他又是一口黑血,喷在了那张古琴上,整个人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 “别白费力气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破庙里响起。 灰衣邪修,猛地抬头! 他看到了,那个站在门口,一身黑衣,如同地府勾魂使者般的男人。 - “是你?!”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夹杂着恐惧和怨毒的,复杂情绪,“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和我作对?!” - “一个大夫。” 苏文缓缓地,向他走去。 - “一个,看不惯你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杂碎的大夫。” - “大夫?哈哈……哈哈哈哈!”灰衣邪修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疯狂地,大笑了起来。 - “好一个大夫!好一个名门正派!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又懂得什么?!” - 他面目狰狞地,指着苏文,嘶吼道:“你以为,这世上的人,需要的是快乐吗?不!他们需要的是悲伤!是痛苦!” - “只有在最深的悲伤里,他们才能看清,这世界的真相!只有在极致的痛苦中,他们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我 是在帮他们!我是在超度他们!” 他的言语,颠三倒四,充满了邪教般的狂热。 苏文的脚步,停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 “一个,被自己的邪术,扭曲了心智的可怜虫。” - “住口!”灰衣邪修的狂笑,戛然而止。他死死地盯着苏文,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我告诉你!我,只是‘悲宗’,最微不足道的一个,‘闻悲使’!像我这样的人,还有千千万万!” - “我们‘悲宗’的教主,‘大悲天主’,正在酝酿一场,席卷整个人间的,‘无量悲劫’!” - “等到悲劫降临的那一天,世上所有的快乐,都将被吞噬!所有的生灵,都将在永恒的悲伤中,迎来最终的沉寂!而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都将成为,我主教主座下,最肥美的养料!哈哈哈哈!” 他一边狂笑着,一边挣扎着,用他那颤抖的手,拨动了,那仅剩的,一根半完好的琴弦! - “铮——” 又是一声,尖锐刺耳的魔音! 但这一次的音浪,比之前在城主府里,要弱了十倍不止! 如同一只疯狗,最后的,无能狂吠。 - “聒噪。” 苏文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灰衣邪修的身前。 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点在了,对方的眉心。 - 灰衣邪修的狂笑声,和那刺耳的琴音,同时,戛然而止。 -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眼中那怨毒的,疯狂的,狂热的情绪,如同退潮一般,飞快地,散去。 - 最后,只剩下了一片,空洞的,死寂的,茫然。 他似乎,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刻,才从自己编织的,那场名为“悲伤”的幻梦中,清醒了过来。 - “我……我……不想死……” 他喃喃地,吐出了,生命中,最后的几个字。 - 然后,他的身体,便如同一座被抽去支撑的沙雕,无力地,瘫软下去,化作了一堆,黑色的飞灰。 只有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和那把断弦的古琴,留在了原地。 - “叮!恭喜玩家!成功击杀区域boss【悲伤之人】!” 楚灵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看到boss化成了灰,立刻兴高 采烈地,跑了进来。 - “大哥哥!快看看!快看看掉了什么好东西!有没有橙色传说装备!” 苏文没理她。 随着灰衣邪修的死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 无数根,原本连接在古琴上的,看不见的灰色丝线,都在这一刻,“啪、啪、啪”地,尽数断裂! 远在百里之外的安乐村。 - 那些原本,如同活死人一般,躺着,坐着,靠着的村民们,都在同一时间,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 然后,他们,像是做了一场,极其漫长而疲惫的噩梦,缓缓地,睁开了,茫然的眼睛。 - 村东头,王屠户家。 - 蜷缩在墙角的小虎子,瘦弱的身体,动了一下。 - “饿……” 他发出了,一个月来,第一个,带着生命气息的音节。 而风临城里。 那些刚刚经历了,一场莫名其妙的,集体悲伤的宾客们,也感觉,自己心头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被瞬间,搬走了。 虽然,他们依旧头痛欲裂,精神萎靡。 但至少,他们不再想死了。 - 一切,都结束了。 苏文捡起了地上,那把断了弦的古琴。 入手冰凉,琴身,还残留着,一股令人不悦的,邪恶气息。 - 这东西,虽然邪门,但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专攻神魂的法器。 收好,说不定以后有用。 - “咦?大哥哥,你看这是什么?” 楚灵儿这个“专业摸尸”人员,在灰衣邪修化成的灰烬里,扒拉出了一个东西。 - 那是一个,用黑色的,不知名木料雕刻而成的,巴掌大小的,令牌。 令牌的正面,是一个,扭曲的,正在哭泣的鬼脸。 令牌的背面,则是一个,古朴而苍凉的,篆字。 - “悲。” 苏文接过令牌,感受着上面,与古琴同源的,冰冷气息,眼神,变得有些凝重。 悲宗。 大悲天主。 无量悲劫。 看来,这次的游历,招惹上的,不是一个独行的邪修,而是一个,组织严密的,庞大的邪教。 - “全城搜捕刺客!封锁四门!天亮之前,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 破庙外,传来了城卫军,越来越近的,喧哗声。 - “大哥哥,我们成通缉犯了!”楚灵儿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了,“这个剧情,我喜欢!接下来,是不是该跑路了?” 苏文看着她那张,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的小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 他把古琴和令牌,都收入储物空间。 - 然后,再一次,拎起楚灵儿命运的后颈。 - “坐稳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给他们带来了一场不大不小麻烦的城池。 然后,身影一晃,便融入了,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之中。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亮风临城的城头时。 一辆不起眼的驴车,早已在数十里之外的官道上,迎着朝阳,慢悠悠地,向着更远的远方,走去。 - 新的旅途,又开始了。 第252章 通缉犯的自我修养 天色大亮。 官道上,一辆慢悠悠的驴车,碾过清晨的薄霜。 “所以说,我现在是一个,价值五百两白银的,在逃要犯了?” 车斗里,楚灵儿兴奋地,挥舞着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皱巴巴的通缉令。 通缉令上,用拙劣的画技,画着两个面目模糊的人像。一个高,一个矮。 - “炸毁城主府厨房,致使府内重大财产损失,惊扰州府贵客……”她一字一句地,念着上面的罪状,小脸上,洋溢着一种,名为“骄傲”的光彩。 - “大哥哥,你看到了吗?我的‘战绩’,都上官方公告了!你看这个,画得一点都不像你,但是这个矮的,有我三分神韵!” 苏文赶着车,眼皮都没抬一下。 - “你如果喜欢,可以回去自首,顺便,把那五百两赏银,寄给我。” - “那怎么行!”楚灵儿立刻把通缉令,宝贝似的收了起来,“这可是,我身为一个‘侠盗’的荣誉勋章!我要把它,裱起来!” 苏文叹了口气。 他感觉,这次游历,对楚灵儿心智的成长,好像起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反向作用。 他不再理会那个,沉浸在“通缉犯”角色扮演中,无法自拔的小祖宗。 他的心思,还在昨夜的那场,截杀之中。 悲宗。闻悲使。大悲天主。 这几个词,像一块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 一个小小的闻悲使,就能在弹指间,覆灭一个村庄的生机,甚至,能在大城之中,掀起如此诡异的风波。 那他背后的那个“悲宗”,又会是一个,何等庞大的,邪恶的组织? 那个所谓的大悲天主,又拥有何等,恐怖的力量? - 看来,下山之前,师父的嘱托,是对的。 山下的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危险,也要复杂。 - “驾。” 他轻轻一抖缰绳,只想尽快,远离风临城这个,是非之地。 又行了半日,官道,开始变得崎岖。 - 两侧,是连绵的青山。一条清澈的溪流,顺着山脚,潺潺流淌。 苏文将驴车,赶到一处隐蔽的溪边树林里,停了下来。 - “休息一下。”他说道,“我去打点水,你安分点,别乱跑。” - “收到!保证不给组织添麻烦!”楚灵儿跳下车,从自己的小包袱里,掏 出一堆瓶瓶罐罐,开始整理她那些,千奇百怪的“炼金材料”。 苏文摇了摇头,走到溪边。 清冽的溪水,倒映着他略显疲惫的脸。 确认四周无人之后,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两样东西。 - 那把断了一根弦的,三弦古琴。 还有那块,刻着“悲”字的,黑色令牌。 他先拿起那块令牌。 - 入手冰凉,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 - 令牌的材质,非金非木,像是某种,被无数怨念和悲伤,浸泡了千百年的,阴沉木。 他将一缕灵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 “嗡——” 一瞬间,无数充满了绝望,痛苦,悲伤的呢喃和哀嚎,像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脑海! -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 “我不想死……救救我……” - “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了……” 苏文的脸色一白,立刻切断了灵识。 好歹毒的令牌。 - 这不仅仅是一个身份的象征,更是一个,微型的,情绪收集器和增幅器! - “悲宗”的弟子,常年佩戴此物,神魂,会被动地,与这些负面情绪共鸣,从而,更快地,修炼他们那套,诡异的邪功。 但久而久之,心智,也必然会被,彻底扭曲,变得疯狂,偏执,不类人。 那个闻悲使,临死前的疯癫模样,就是最好的证明。 - “大哥哥,你脸色好差,是中debuff了吗?”楚灵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那块令牌。 - “哇!这个是‘阵营道具’啊!佩戴后,可以获得‘悲宗声望’,但是会持续掉‘理智’属性!这是克苏鲁系的装备!” - 她的游戏词汇,总是那么,精准而丰富。 苏文将令牌收起,这种邪物,暂时,还是不要深入研究的好。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把古琴上。 相比令牌,这把琴,才是那个邪修,真正的,核心法器。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过琴身。 - 琴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如同发丝般纤细的,诡异步伐。这些符文,组成了一个,巨大而复杂的,聚灵阵。 但它聚集的,不是天地灵气,而是,人的七情六欲,是弥漫在天地间的,各种情绪能量。 - 琴头,连接着三根琴弦的位置,有三个,极小的凹槽。 - 苏文看到,其中一个凹槽,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这应该是,被他的拨浪鼓,反向冲垮的,核心阵眼。 - 昨夜,正是他毁掉了,连接安乐村小虎子的那根主弦,才导致了,整个法器的反噬。 这把琴,共有三弦。 长弦,主“悲”。以天地间的悲伤之气为引,勾动人心底最深的哀愁。 中弦,主“怨”。以世间的不平之怨为引,放大人的怨恨与不甘。 短弦,主“恐”。以万物的恐惧之念为引,制造最恐怖的心魔幻象。 - 三弦齐奏,便是“悲怨恐”,能让听者,在极度的悲伤,怨恨和恐惧中,神魂崩解,彻底沉沦。 好一件,歹毒至极的杀人利器! - “这把琴的设计,真是个天才。”苏文在心中,做出了评价,“只可惜,走错了路。” - “大哥哥,这个是‘橙色传说武器’吧?【哀伤之嚎】三弦琴?你看这个属性,‘群体精神控制’,‘持续性神魂伤害’,‘无视物理防御’!太变态了!”楚灵儿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 “就是这个‘耐久度’好像归零了,需要‘传奇工匠’才能修理。我们把它带回宗门,让炼器堂的长老们看看,能不能修好呀?修好了,给我用好不好?” - “你想多了。”苏文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这东西,沾染的因果和怨念太重,留着,只会是祸害。” 他原本,是想将这琴,直接毁掉。 但转念一想,这琴,对于神魂和情绪之力的运用,有着,他闻所未闻的,独到之处。 毁掉,太过可惜。 - 医者,不但要知如何救人,更要知道,这世间,有多少种,杀人的方法。 他决定,先将此物封存。待日后,修为更高深了,再来慢慢研究,看能否,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化为己用。 - “小气鬼。”楚灵儿小声嘀咕。 就在这时。 - “杀啊——!” - “保护小姐!保护货!!” 一阵兵刃交击的巨响,和充满惊慌的呼喊声,突然,从不远处的官道上传来! - 苏文和楚灵儿,对视一眼。 - “有情况!” 两人同时,有了判断。 - 苏文第一时间,将驴车和东西,都收 入储物空间。然后,一个闪身,便到了林边的灌木丛后。 楚灵儿紧随其后,熟练地,趴在了他的旁边。 - “哇!野外boss刷新了!还是个护送任务!”她压低声音,兴奋地分析,“你看,那边有一队,像商队的npc,被一群,穿得破破烂烂的,山贼小怪,给包围了!” 苏文的目光,扫过战场。 那是一支,由十几辆大车组成的,规模不小的商队。 几十名护卫,正结成一个圆阵,拼死抵抗。 但他们的对手,人数更多,也更凶悍。 - 那些所谓的“山贼”,一个个,悍不畏死,刀刀,都往人要害上招呼。 配合之间,隐隐有军阵的影子。 这根本不是乌合之众的山贼。 这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商队的护卫,已经倒下了一大片,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了。 - “救……救命啊!” 苏文看到,在商队中间,一辆最华丽的马车旁,一个穿着锦衣,看起来,养尊处优的胖子,正抱着头,瑟瑟发抖。 - 在他的身前,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女,虽然也吓得,小脸煞白,但依旧,手持一柄长剑,勇敢地,挡在最前面。 - “李管家!你快带人护着小姐,从后面突围!这些货,我们不要了!” 商队里,一个看似是首领的中年汉子,浑身浴血,大声吼道。 - “走?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山贼之中,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独眼龙,狞笑着,一刀,就将那中年汉子,砍翻在地! - “大小姐,你的命,还有你这批货,我们‘黑风寨’,都收下了!” - “上!男的杀了!女的留下,带回去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随着独眼龙一声令下,山贼们,发出了,野兽般的,兴奋的嚎叫,攻势,更加疯狂了! - “大哥哥,开怪吧!”楚灵儿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再不开怪,那个穿粉色裙子的小姐姐,就要被抢走了!她的‘模型’,建得还挺好看的!” 苏文的眉头,皱了起来。 -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 他和楚灵儿,现在还是“通缉犯”的身份,不宜,与太多人接触。 可是,医者的本心,让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多条生命,在他面前,被无辜屠戮。 - “你在这里 ,别动。” 他叮嘱了一句。 - 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经如同一阵清风,飘入了战场。 他没有杀人。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从路边顺手捡来的,小石子。 - 正在疯狂砍杀的山贼,只觉得,手腕一麻,或者膝盖一软。 - 然后,手里的兵器,就“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 或者,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瘫倒在地,浑身酸麻,再也爬不起来。 - 苏文的身影,就像一个,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的幽灵。 - 他所过之处,那些凶神恶煞的山贼,就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却又,没有一个人,真正受到,致命的伤害。 - 商队的人,都看呆了。 那个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少女,更是,张大了小嘴,看着这个,仿佛从天而降,如同神仙一般的,青衫男子。 -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 上百名山贼,就已经,躺了一地,哭爹喊娘。 - 只有那个,最凶悍的,独眼龙刀疤脸,还在顽抗。 他看出了不对劲,扔下自己的手下,转身,就要往山林里跑。 - “哪里跑!” 一声娇喝! 一个娇小的身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 楚灵儿手里,提着一把,跟她身高,完全不成比例的,巨大的,不知道从哪个倒霉护卫身上,“借”来的门板大刀! - 她学着话本里,猛将的样子,双手举起大刀,一个“力劈华山”,就朝着那独眼龙的后脑勺,砸了下去! - 独眼龙,感觉到了脑后的恶风,吓得,魂飞魄散! 他想躲,却发现,自己的双腿,不知何时,已经被两颗小石子,打中了麻穴,完全,动弹不得! - “完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门板大刀,在自己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当——!” 一声闷响。 预想中,脑袋开花的场面,没有出现。 - 苏文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搭在了楚灵儿的肩膀上,卸去了她九成九的力道。 - 那把门板大刀,最终,只是轻轻地,敲在了独眼龙的光头上。 - 饶是如此,独眼龙也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 “哎呀,大哥哥,你干嘛!我这个‘斩杀’技能,都读条一半了!”楚灵儿不满地,抱怨道。 - “留个活口,问话。”苏文言简意赅。 战斗,就这么,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结束了。 商队的人,从惊魂未定中,反应过来,纷纷,围了上来。 - “多谢恩公!多谢女侠!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 “在下,是这支商队的主人,柳家商行的,柳如烟。敢问二位高人,尊姓大名?” 那个手持长剑的少女,走上前来,对着苏文和楚灵儿,盈盈一拜。她的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红晕,但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却充满了,感激和好奇。 - 苏文还没开口。 楚灵儿已经,抢着答道。 - “你叫我们‘正义的伙伴’,就行了!”她拍了拍胸脯,努力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 “我们师兄妹二人,云游四方,最喜欢做的,就是‘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今天这事,不足挂齿,不足挂齿!你们不用谢我们,要谢,就谢这个,朗朗乾坤吧!” 她这番,从说书先生那里,学来的,不伦不类的台词,让苏文,又是一阵扶额。 而那位叫柳如烟的少女,和她身后的护卫们,却是,肃然起敬。 - “原来是,隐世的高人!”柳如烟的眼中,异彩连连。 她看着苏文,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地上,装昏迷的,胖子管家,不由得,叹了口气。 - “二位恩公。我们这批货,是要运往‘临河城’的。此去路途,还不太平。不知,可否,有这个荣幸,聘请二位,一路护送?酬劳,好说!” 她对着苏文,发出了邀请。 临河城? - 苏文心中一动。 - 他们现在,正愁没地方去。 - 去一个陌生的大城,落脚,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 “大哥哥!答应她!答应她!”楚灵儿在一旁,拼命地给苏文使眼色。 - “这是‘护送npc’的连锁任务!到了主城,肯定有后续!奖励,绝对丰厚!” 苏文看着柳如烟,那充满期盼的眼神。 又看了看,自己身边这个,比谁都积极的,惹祸精。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 “可以。” 第253章 临时保镖 苏文的点头,让柳如烟紧绷的小脸,瞬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喜色。 “太好了!多谢恩公!”她再次,深深一拜,“酬劳方面,二位放心,只要能将我们,安全护送到临河城,柳家商行,必有重谢!” 苏文不置可否。 他对酬劳,并不在意。 - “先把这里,收拾一下。”他看了一眼,地上躺了一地,还在哼哼唧唧的“山贼”,又看了看商队里,那些伤势不一的护卫。 - “你,”他指了指,那个刚刚从地上,灰头土脸爬起来的,胖子管家,“把你们的人,都扶到这边来。伤得重的,先躺下。” 那胖管家,叫李富,刚才被吓得,差点尿了裤子。此刻,看到危机解除,又恢复了几分,管家的派头。 他看了看苏文,又看了看自家小姐。见小姐,对他使了个眼色,才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 “哦……好。” 他招呼着,那些没受伤的护卫,开始清点伤员,收拾残局。 - “大哥哥,这些小怪,怎么处理?”楚灵儿踢了踢,脚下那个昏死过去的,独眼龙老大,“是都绑起来,丢在这里喂狼?还是,交给官府换赏金?” - “小孩子家家,别整天打打杀杀的。” 苏文敲了她一个爆栗,然后,走到了那个独眼龙的面前。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那独眼龙的人中穴上,轻轻一点。 - “嗯……” 独眼龙闷哼一声,悠悠转醒。 - 他一睁眼,就看到了,苏文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顿时,吓得一个激灵! - “你……你别杀我!好汉饶命!我们,也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啊!” - “哦?”苏文的眉毛,挑了一下,“替谁消灾?” - 独眼龙眼珠子一转,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 - “不说是吧?”苏文笑了笑,屈指一弹。 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悄无声息地,刺入了他手臂的穴位。 - “啊——!” 独眼龙突然,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整条手臂,像是被,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食骨髓!那种又酸又麻又痒又痛的感觉,简直比死,还难受一百倍! -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他涕泪横流,很快就崩溃了。 - “是……是临河城的,张家!是张家二爷,出 了五千两银子,让我们‘黑风寨’,在这里,截杀柳家的商队!要求,一个活口都不留!” - “张家?” 一旁的柳如烟,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她的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 “果然是他们……”她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了一丝,屈辱和愤怒,“他们竟然,真的敢下这种死手!” 苏文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 这显然是,商业上的,血腥斗争。他没兴趣,参与其中。 他只关心,另一件事。 - “黑风寨,有多少人?寨主是谁?什么修为?”苏文继续问道。 - “我们……我们黑风寨,明面上有三百多号兄弟,寨主,人称‘黑旋风’,是……是炼气六层的修士!”独眼龙不敢有丝毫隐瞒。 炼气六层? 苏文心中了然。 对于世俗界的凡人来说,这确实是一方霸主。但在他眼里,依旧,不够看。 - “这次,我们大当家,派我带了一百个兄弟下山,本以为,十拿九稳……”独眼龙哭丧着脸,“谁知道,会碰到,您这样的大神仙……” 该问的,都问清楚了。 苏文屈指一弹,收回了银针,又顺手,在他的哑穴上,点了一下。 独眼龙瞬间,止住了哭嚎,只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 “你们这些人,手底下,或多或少,都有人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苏文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 “从这里,往西走三十里,是风临城的‘镇魔司’。你们,就自己,爬过去,自首吧。” 他说着,又用石子,在所有被他点倒的山贼腿上,一人补了一下。 这一下,解开了他们上半身的麻穴,但双腿,在三天之内,却会,酸软无力,连走路,都困难,更别提,逃跑了。 - “至于你,”苏文看着那独眼龙,“你告诉你们寨主,柳家的商队,我保了。他要是聪明,就自己,把脖子洗干净。他要是不服,就让他,来临河城,找我。” 说完,他解开了独眼龙的哑穴。 那一众山贼,如蒙大赦! 他们虽然恨不得,立刻远离这个煞星。但一想到,如果不按他说的做,恐怕会有,比死,还可怕的下场,便不敢有丝毫违逆。 - 一群人,互相搀扶着,拖着两条,不听使唤的腿,狼狈不堪地,朝着西方,一 步一挪地,“爬”了过去。 商队的护卫们,看着这滑稽又诡异的一幕,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 三言两语,就让上百个,穷凶极恶的匪徒,乖乖地,去官府自首? 这是何等,神仙般的手段! 他们看向苏文的眼神,已经从感激,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敬畏! 解决了山贼,苏文,才把注意力,放回商队。 十几名护卫,都受了伤,有几个,伤势还很重。 那个带头的护卫首领,腹部,中了一刀,肠子,都快流出来了,此刻,已经奄奄一息。 - “快……快给他止血!”柳如烟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胖管家,手忙脚乱地,拿出金疮药,就要往上洒。 - “没用的。”苏文摇了摇头,走了过去,“他内脏破了,寻常药物,救不活。” 众人闻言,皆是一片,死寂的绝望。 柳如烟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 “王叔……都怪我……”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王姓首领,必死无疑的时候。 苏文,蹲了下来。 - “忍着点。” 他对着那王首领,说了一句。 -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伸出两根手指,竟是将那,流出体外的肠子,一点一点地,塞回了腹腔之中! - “这……这……” - “恩公!不可啊!这会感染的!” 有懂点医理的护卫,失声惊呼。 - 苏文却不理会。 他的指尖,亮起了一点,温和的,绿色的光晕。 - “木,主生机。” - “以吾之灵,愈汝之伤。” 他口中,轻念咒诀。 - 那绿色的光晕,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顺着他塞肠子的手,融入了王首领的腹腔。 - 所有人,都惊奇地看到! 那道原本,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 肌肉,在生长! - 皮肤,在合拢! -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道致命的伤口,就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的疤痕! - 王首领那原本,惨白如纸的脸色,也迅速,红润了起来! - “我……我……”他撑着地面,自己,坐了起来,摸 了摸自己的肚子,一脸的,难以置信。 - “我好了?” - 周围,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的人,无论是柳如烟,还是那些护卫,都像是,看到了神迹! - 如果说,之前,苏文击退山贼的手段,让他们觉得,是“高人”。 - 那么现在,这种,生死人,肉白骨的医术,在他们眼中,就已经是,真真正正的,“陆地神仙”! - “神仙……神仙下凡了……” 那个胖管家,两腿一软,“噗通”一声,就给苏文,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 - “神仙爷爷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一般见识啊!” - 苏文皱了皱眉。 他最烦,应付这种场面。 - “都起来,其他人,还有谁受伤了,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商队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 苏文没再管他们。他花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将所有伤员,都治了个遍。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手,就回到了,驴车旁边。 - 楚灵儿,正蹲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柳如烟,指挥着手下,重新整队。 - “大哥哥,你刚才那一手,‘圣光普照’,太帅了!那个小姐姐的‘崇拜度’,肯定刷满了!”她凑过来,小声地,邀功,“怎么样,我这次,接的任务,不错吧?不但有经验,有金币,还有美女npc!” - “下次,你再随便接任务,我就把你,丢回青云宗。”苏文淡淡地,威胁了一句。 - “别啊……”楚灵儿立刻,苦着小脸,抱住了他的胳膊,“我保证,下次一定,先请示你这个‘队长’!” 车队,很快,重新上路了。 柳如烟,特地,给苏文和楚灵儿,安排了一辆,最舒适的马车。 - 而她自己,却主动,和他们,同乘一车。 - “苏……苏公子,”马车里,柳如烟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该如何称呼,脸都憋得有些红,“今天,多亏了你。否则,我们柳家商行,怕是……” - “举手之劳。”苏文闭着眼睛,盘膝而坐,似乎,在假寐。 - 柳如烟见他不愿多谈,聪慧地,没有再纠缠。 她转而,看向了,正好奇地,打量着车厢里,各 种精致摆设的楚灵儿。 - “这位小妹妹,怎么称呼?”她温和地笑道。 - “我叫楚灵儿!你也可以叫我‘正义的伙伴’!”楚灵儿很自来熟地,凑了过去,“小姐姐,你刚才,舞剑的样子,好飒哦!就是‘技能熟练度’,好像不太够。” - “技能熟练度?”柳如烟愣了一下,没听懂这个词。 - “就是说,你的招式,花里胡哨的,但是力道和速度,都不太行。一看,就是‘主加了颜值,没加力量’。”楚灵儿一本正经地,点评道,“下次,我教你几招,我们青云宗的入门剑法,保证,让你‘战斗力’飙升!” 柳如烟,听得,一愣一愣的。 但她,也从楚灵儿的话里,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 “青云宗?”她的美眸,猛地一亮,“二位,是青云宗的仙长?” - “嘘!”楚灵儿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是秘密!我们是,偷偷下山来,体验生活的!你可千万,别说出去!不然,我师父会打我屁股的!” 柳如烟看着她那,天真烂漫,又故作神秘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来是,仙门弟子。 难怪,有如此,通天的手段。 她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打消了。 - 她看着,一旁,闭目养神,气质出尘的苏文,脸上,不禁又,飞起了一抹红霞。 马车,就这样,在欢声笑语,和微妙的气氛中,继续前行。 前方的路,还很长。 通往临河城的路,注定,不会太平。 但柳如烟的心中,却前所未有的,安定。 因为,她的车队里,坐着一位,真正的,神仙。 第254章 路途中的插曲 自从苏文展露了那手,神乎其技的医术之后,他在商队里的地位,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恩公”或“高人”。 而是,“活神仙”。 每一个护卫,看到他时,都会下意识地,挺直腰板,用一种,混合着敬畏、崇拜和狂热的眼神,偷偷地瞄他。 就连那个,之前一直,眼高于顶的胖管家李富,现在也变得,比谁都殷勤。 端茶送水,嘘寒问暖,就差没直接,给苏文跪下,当脚凳了。 - “苏神仙,您喝水。” - “苏神仙,这垫子软,您靠着。” - “苏神仙,您看天边的云,像不像您昨天,画的那道起死回生的符?” 苏文不堪其扰,干脆,整天待在马车里,闭门不出。 这反而,更增添了他的,神秘感和高人风范。 相比之下,楚灵儿的日子,就要滋润多了。 她已经和柳如烟,彻底混熟了,成了无话不谈的,好闺蜜。 柳如烟,将她当成,不谙世事的仙门小师妹,对她,百般照顾,将商队里,所有好吃的零食,都堆到了她的面前。 - 楚灵儿,则将柳如烟,当成了自己在这个“新地图”里,接到的第一个,稀有精英级的,“闺蜜npc”。 她不但,负责保护npc的安全,还热情地,承担起了,提升npc战斗力的,光荣任务。 这天晚上,车队,在一片开阔的河滩上,安营扎寨。 篝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驱散了夜的寒意。 - 柳如烟,在解决了商队的事务后,习惯性地,走到一旁,开始练习自己的剑法。 她的剑法,很是优美。 剑光流转,身姿轻盈,如同一只,在月下,翩翩起舞的蝴蝶。 看上去,赏心悦目。 - 那些年轻的护卫,都看得,有些痴了。 - “停!” 一声煞风景的娇喝,打破了这美好的画面。 楚灵儿,嘴里叼着一根鸡腿,手里,拿着一根,当剑用的烧火棍,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 “不对,不对,全都,不对。”她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摇头晃脑地,点评道,“你这个,是‘舞蹈’技能,不是‘剑术’技能。‘颜值’加成是很高,但是‘伤害’数值,约等于零。” - “啊?”柳如烟停下动作,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我……我这套‘落花剑法’,是我爹,重金请来的师傅教的。他说,女孩子家,练剑主要是为了,强身健体,姿态好看就行了。” - “好看有什么用?能打怪吗?能爆装备吗?”楚灵儿把鸡腿骨头一扔,把烧火棍,往地上一插,“打架,讲究的是,稳!准!狠!” - “来,我教你,我们青云宗的,入门第一式,‘直刺’!” - “你看着啊,”楚灵儿摆开架势,双脚,如同扎根在地上,身体的重心,微微下沉,“这叫‘马步’,是基础中的基础。下盘不稳,你所有的动作,都是花架子。” - “然后,是出剑。”她手中的烧火棍,猛地向前,一捅! - 动作,简单到了极致。 没有丝毫花哨。 但是,那根平平无奇的烧火棍,却带出了一股,尖锐的破风声! - 棍子的尖端,精准无比地,停在了,柳如烟面前,一尺的位置。 - “看到了吗?”楚灵儿收回烧火棍,小脸上,一本正经,“全身的力气,都要通过,腰,背,手臂,最后,集中在,剑尖那一个点上!这样,才能打出‘破甲’和‘暴击’的效果!” - “我……我试试。” 柳如烟被她那,专业的架势,和一堆听不懂的词,唬得一愣一愣的。 她学着楚灵儿的样子,扎起马步,然后,向前出剑。 可是,她的剑,刺出去,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道。 - “哎呀,不对不对!你的腰没用力!你的屁股,要收紧!”楚灵儿急得,跑过去,上手就去纠正她的姿势。 - “对!就是这样!想象一下,你前面,不是空气,而是,你的仇人,那个姓张的坏蛋!你要一剑,捅穿他的胸口!” - “啊?”柳如烟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让她去想象,那种血腥的画面,实在是,太为难她了。 - “或者,你就想象,你前面,摆着一个,你最讨厌吃的菜!比如,苦瓜!你要一剑,把它,捅个稀巴烂!”楚灵儿换了个,更接地气的比喻。 - 这一下,柳如烟,好像找到了感觉。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脑子里,浮现出,张家二爷那张,虚伪又傲慢的脸。 还有,他每次,见到自己时,那不怀好意的,令人作呕的眼神! 一股怒气,从心底,涌了上来! - “喝!” 她娇喝一声,手中的长剑,猛地刺出! - “咻!” 这一次,剑尖,竟真的,带起了一丝,微弱的破风声! - “哇!有进步!”楚灵儿兴奋地,拍手叫好,“有‘愤怒’buff加成,伤害都变高了!再来!保持住这个感觉!每天练习一千次,保证你以后,一个能打十个!” 柳如烟看着自己的剑,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却像个小师傅一样的楚灵儿,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新奇。 -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练剑,还可以是,这样一件,充满了力量和趣味的事情。 不远处的马车旁。 - 苏文盘膝而坐,看着篝火旁,那一对,闹腾的少女,清冷的眼眸里,泛起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也许,让这个惹祸精下山,也不全是,坏事。 - 夜,渐渐深了。 - 练剑练得,满头大汗的柳如烟,和当老师当得,心满意足的楚灵儿,也终于,各自回帐篷休息去了。 苏文,没有睡。 - 作为一个医者,他很清楚,像这种,露宿野外的环境,最容易滋生疾病,也最容易,发生意外。 - 他看似在闭目打坐,灵识,却如同水波一般,覆盖了整个宿营地。 风吹草动,虫鸣兽吼,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 就在这时,他的眉头,突然,微微一皱。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很淡很淡的,夹杂在,泥土和青草气息中的,不该出现的,苦杏仁的味道。 - “氰化物?” 苏文心中,闪过一个,来自他前世记忆的词汇。 - 他不动声色地,站起身,走到了,营地的上游,那条作为,整个商队取水来源的,清澈的小溪边。 夜色下,溪水,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但苏文的眼睛,却能看到,一丝丝,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极其细微的,白色粉末,正顺着水流,缓慢地,向下游,扩散而去。 - 这是一种,烈性剧毒。 无色无味,见血封喉。 普通人,只要喝上一小口,不出半炷香,就会,脏器衰竭而死。 - 手段,够狠,够专业。 看来,那个张家,请来的,不止是黑风寨的莽夫。 - “什么人?!” 苏文的目光,陡然, 变得凌厉,朝着上游,那片漆黑的,茂密的树林,冷喝一声! - 他的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夜里,却如同,惊雷炸响! - 林中,传来一阵,极轻微的,枝叶晃动的声音。 随即,两道黑色的鬼影,如同受惊的兔子,一左一右,向着不同的方向,亡命飞窜! 好快的身法! 比之前那些山贼,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是真正的,专业的刺客! - “想走?” 苏文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 他甚至,都没有挪动脚步。 - 只是,并指如剑,对着那两道鬼影的方向,虚空,连点两下! 两枚被他灵力,包裹着的石子,无声无息地,划破夜空。 - 速度,比声音,还要快! - “噗!” - “噗!” 几乎是在同时。 - 两声闷响,从远处的林子里传来。 - 紧接着,便是,两声,压抑不住的,痛苦的闷哼。 - 那两道,正在飞速逃窜的鬼影,就像被子弹,击中的飞鸟,直挺挺地,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啊!我的腿!” “我的腿断了!” - 两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瘦小身影,倒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小腿,痛苦地翻滚着。 - 他们的腿骨,已经被那两颗小小的石子,彻底,洞穿,击碎! - 苏文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他们面前。 -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连哀嚎,都只能压低声音的,倒霉刺客。 -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那两个刺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们对视一眼,竟是,同时,做出了一个,咬碎口中毒囊的动作! - “天真。” 苏文轻笑一声。 - 在他们牙齿,即将合拢的前一刻,两根银针,已经后发先至,精准地,刺入了他们下颚的关节之中。 两人的嘴巴,瞬间,僵住,再也无法,闭合分毫。 - 只能,任由口水,混合着毒液的苦涩,顺着嘴角,流淌下来,眼中,充满了,任务失败的绝望和恐惧。 - “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们,开口。” 苏文蹲下身,脸 上,带着和善的微笑,像一个,正在和病人,友好交流的大夫。 - “比如,我可以,把你们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敲碎。然后再用我的独门医术,把它们,一根一根地,接回去。” - “我可以保证,整个过程,你们,都会保持,最清醒的神志。” - “那种,深入骨髓的,反复的剧痛,我个人,非常不建议,你们去体验。” 他的声音,温和而平静。 但听在那两个刺客的耳中,却比魔鬼的低语,还要,恐怖一万倍! - 他们终于,崩溃了。 眼中,露出了,乞求的神色,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苏文收回了银针。 - “还是张家?”他问道。 - “是……是……是张家……”一个刺客,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地回答,“张……张二爷,下了死命令……一定要,让柳家的货,到不了临河城……” - “你们是哪个组织的?” - “我们……是‘血影楼’的杀手……我是‘地字十三’,他是‘地字十四’……” 血影楼。 - 一个在大乾王朝,臭名昭着的,刺客组织。 - 只要给钱,什么人都敢杀。 - 苏文点了点头。 看来,这张家,为了对付柳家,是下了血本了。 - “苏公子!” - 这边的动静,终究,还是惊醒了,警惕的王姓护卫首领,和闻讯赶来的,柳如烟。 - 他们看到,倒在地上的两个黑衣人,和苏文,都是一惊。 - 当柳如烟,听苏文,云淡风轻地,说出,对方在水源里下毒的事情之后。她的小脸,更是“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 “卑鄙!无耻!”她气得,浑身发抖! 这一次,她是真的,动了杀心。 她握着剑的手,都在颤抖。 - “交给我吧。”苏文看了她一眼,站起身。 他废掉了,这两个刺客的丹田和四肢经脉,让他们,彻底沦为了废人。 - 然后,对柳如烟说。 - “等到了下一座城镇,就把他们,交给官府。血影楼的杀手,人头,应该,还值点钱。”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拍了拍,两只手的灰尘。 转身,回到了马车旁,继续,闭目打坐。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只留下,柳如烟和王首领等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如同烂泥一般的刺客,久久,说不出话来。 - 柳如烟的目光,望向苏文的背影,更加,复杂了。 这个男人,出手,狠辣果决。 救人,犹如神佛降世。 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 这一夜,商队的人,再也无人敢睡。 - 他们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这条商路的背后,隐藏着,多么,血腥和残酷的,刀光剑影。 也第一次,如此庆幸。 - 他们的车队里,有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活神仙”,坐镇。 第255章 神仙的手段 下毒事件的第二天早上,商队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 每一个护卫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挥之不去的恐惧。 他们现在,喝的每一口水,吃的每一口干粮,都要先让几个人,反复检查,才敢入口。 昨晚那两个,被废掉四肢和丹田的血影楼刺客,像两条死狗一样,被捆着,丢在一辆最破的杂物车上。 他们的眼神,已经彻底,麻木了。 作为一个杀手,任务失败,不可怕。 - 被捕,也不可怕。 - 最可怕的,是落入一个,比他们更懂如何折磨人,却又不屑于杀他们的,魔鬼手里。 他们现在,连求死,都是一种奢望。 - 胖管家李富,一夜之间,瘦了不止一圈。他再也不敢摆什么管家的架子,鞍前马后地,指挥着护卫,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小心翼翼。 车队,重新上路。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有丝毫松懈。 最豪华的马车里。 - 柳如烟,亲自为苏文,沏上了一壶,她自己都舍不得喝的,极品云雾茶。 - “苏公子,”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昨晚的事……若不是您,我们这一车队的人,恐怕,已经……” - 她说不下去了。 只要一想到,自己和所有手下,差点在睡梦中,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她就感到,一阵后怕。 - “我加钱。”苏文睁开了眼睛,平静地看着她。 - “啊?”柳如烟愣了一下。 - “我说,我的护送费用,要加钱。”苏文重复道,“从现在开始,我不仅是保镖,还要兼职,验毒的大夫。这是额外的工作。”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不带丝毫客气。 - 柳如烟,再次愣住。她设想过无数种,这位高人会有的反应,或淡然,或谦虚,或不屑。 - 却唯独,没有想过,他会如此,直接地,谈钱。 这和她心目中,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形象,反差太大了。 - 但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她非但没有觉得,对方市侩,反而,松了一口气。 谈钱,好啊! - 神仙,肯跟你谈钱,说明,他把你,当成了可以平等交易的凡人。 - 这比什么都不要,不求回报,更让她,感到安心。 - “应该的 !应该的!”她连忙点头,“苏公子您说个数!多少,我们柳家,都出!” - “到了临河城再说。”苏文摆了摆手,重新闭上了眼睛。 对他来说,钱,只是一个,让自己师出有名,插手此事的,最简单,也最方便的借口。 - “好的,好的。”柳如yen恭敬地应道,不敢再打扰他。 另一边的楚灵儿,正在兴致勃勃地,给她科普。 - “如烟姐姐,你看到了吧?这就叫‘专业’!”她压低声音,小脸上,全是自豪,“我们青云宗的弟子下山历练,都是明码标价的!杀怪,刷本,当保镖,全都,按任务难度和风险等级收费!” - “像你这个‘s级护送任务’,中间还穿插着,‘山贼剿灭’和‘刺客反杀’这种突发事件,价格,肯定要往上浮动的!” - 柳如烟听着这套,新奇的说辞,不由得,莞尔一笑,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 “那灵儿妹妹你呢?你的酬劳,想要什么?”她逗着楚灵儿。 - “我?”楚灵儿掰着手指头,认真地计算起来,“我负责教你练剑,当你的‘私人教练’,还要负责活跃气氛,缓解大家紧张的情绪。这个嘛……你就每天,多给我两个鸡腿,怎么样?” - 看着她那,为两个鸡腿,而闪闪发光的眼睛,柳如烟笑得,花枝乱颤。 马车里的气氛,又一次,变得轻松起来。 车队,一路疾行。 - 在第二天下午,他们终于,抵达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城镇——青石镇。 青石镇,是连接南北商道的重要驿站,镇内,驻扎有官兵,也设有,镇魔司的分部。 柳如烟决定,在这里休整一晚,同时,把那两个烫手的刺客,交给官府处理。 - 王首领,带了几个精锐的护卫,押着那两个,如同烂泥的刺客,直奔镇上的衙门。 - 苏文和楚灵儿,没兴趣跟着去。他们跟柳如烟一起,找了镇上最好的客栈,安顿了下来。 - 可不到半个时辰,王首领就一脸怒容地,回来了。 - 那两个刺客,也被原封不动地,带了回来。 - “小姐!这青石镇的孙县令,根本不是个东西!”王首领一进门,就气得,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 “怎么回事?”柳如烟心中,咯噔一下。 - “那狗官,一听说是血影楼的杀手,就吓得,腿都软了!他不但不收人,还 反过来,污蔑我们,说是我们,屈打成招,故意陷害,想把他,拖下水!”王首领气得,脸色涨红。 - “他让我们,赶紧滚蛋!否则,就要以‘扰乱公堂’的罪名,把我们全都,抓起来!” 柳如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 “地方官府,竟然,腐败到了这种地步!” - “这不叫腐败,这叫‘甩锅’。”楚灵儿啃着一块桂花糕,点评道,“这个县令npc,智商太低,触发了‘胆小怕事’的属性,不敢接这个,会得罪‘血影楼’和‘张家’两大势力的任务。” - “那我们怎么办?”柳如烟也没了主意,“总不能,带着这两个废物,一直到临河城吧?” 众人,都沉默了。 他们都看向了,那个坐在窗边,自顾自喝着茶,仿佛事不关己的,青衫身影。 - “苏公子……”柳如烟,只能求助地,看向苏文。 - “走吧。” 苏文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 “去会会那位,孙县令。” 青石镇衙门。 - 公堂之上,一个身材肥胖,满面油光的中年县令,正不耐烦地,听着下面师爷的汇报。 - 当他听到,“柳家商行那帮人又回来了”的时候,他猛地,一拍惊堂木! - “岂有此理!给脸不要脸了是吧!”他怒吼道,“来人!把他们给本官,轰出去!再敢喧哗,格杀勿论!” 他的话音,刚落。 - 一个淡漠的声音,就在大堂门口响起。 - “孙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孙县令抬头望去,看到一行人,走了进来。 -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和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他正要发火。 - 苏文的目光,淡淡地,扫了过来。 - 不知为何,被那年轻人的目光一看,孙县令只觉得,自己像是被,瞬间剥光了衣服,从里到外,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 “你……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公堂!”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苏文缓缓走上前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孙县令的心跳上。 - “重要的是,孙大人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夜里,辗转反侧,心火旺盛,难以入眠?” 孙县令的瞳孔,猛地一缩! - “等到子时过后,又会,手脚冰凉,冷汗不止?” - “每日清晨,头晕目眩,腰酸背痛,看东西,都带着重影?” - 苏文每说一句,孙县令的脸色,就白一分。 - “还有,你左边第三颗槽牙,虽然看着完好,但牙根,早已被蛀空。不出十日,必有,脱落之痛。” - “你!”孙县令“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指着苏文,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连话都说不完整了,“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些,全都是他,身上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秘的病症! 连他最信任的府医,都只知道,一两样! - “我是个大夫。”苏文笑了笑,“略懂,望闻问切。” - 只是这个“望”,看得,比别人,更深一点。 他一眼,就看穿了,这胖子,体内淤积的,酒色之气,和虚浮的,五脏六腑。 - 大堂里,一片死寂。 - 所有的衙役和师爷,都用看鬼一样的眼神,看着苏文。 - “神……神医……不……大仙……”孙县令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他快步从公堂上跑下来,一把,抓住了苏文的袖子。 - “大仙救我!大仙救我啊!” - “想让我救你,也不是不行。”苏文任由他抓着,淡淡地说道,“先把,分内的事情,做好了。” 他瞥了一眼,门口那两个,半死不活的刺客。 孙县令,立刻心领神会! - “来人啊!!”他扯着嗓子,对着外面,呆若木鸡的衙役们,大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有刁民,行刺朝廷要犯吗?!把那两个刺客,给本官,押入大牢!严加看管!!” 这颠倒黑白,随机应变的速度,让一旁的楚灵儿,都叹为观止。 - “哇哦,这个npc的‘变脸’技能,是满级的。” - “另外,”苏文又,不咸不淡地,补充了一句,“血影楼的杀手,有个规矩。任务失败,被活捉的,便不再是血影楼的人。哪个分舵,若是敢替他们出头,坏了规矩,楼主,会亲自,清理门户。” - 这句话,彻底,打消了孙县令心中,最后的一丝顾虑! - 他瞬间,挺直了腰板,官威,又回来了! - “听到了吗?!血影楼,是什么东西?!在本官的地面 上,就算是天王老子犯了法,也要,与庶民同罪!柳小姐,王总管,你们高义!不畏强暴,协助官府,擒拿凶犯,本官,一定会上报朝廷,为你们,请功!” 一场危机,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 离开衙门的时候。 柳如烟,王首领,还有所有的护卫,看着苏文的背影,眼神里,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敬畏。 那是一种,近乎于,看神明的,崇拜。 - 不动刀兵,不费口舌。 三言两语之间,就让一个,嚣张跋扈的贪官,变得,服服帖帖。 - 这,才是真正的,神仙手段啊! 当晚。 客栈的庭院里,月色正好。 苏文独自一人,坐在石桌旁,擦拭着自己的银针。 柳如烟,款款走来,在他的对面,坐下。 - 她没有再提,感谢的话。 - 她只是,将一个,用锦囊包裹着的,小巧的木牌,轻轻地,推到了苏文的面前。 - “苏公子,这是我们柳家商行的‘紫荆令’。” - “此物,在大乾王朝境内,任何一家柳家的店铺,都可以,无条件,支取十万两白银。或者,让柳家,为您办一件,不违背道义的事情。” - 她看着苏文,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 “我知道,区区金银,入不了您的法眼。但这是,我们柳家,现在,能拿出的,最大的诚意。” - “酬劳,我说了,到了临河城再说。”苏文没有去看那块令牌。 - “不,”柳如烟摇了摇头,“这不是酬劳。这是,另一笔交易的,定金。”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 - “苏公子,我不瞒您。我们这批货,之所以,会被张家,如此疯狂地,追杀。是因为,这些货车里,装的,不全是绫罗绸缎。” - “其中,藏着一本,足以,让张家满门抄斩的,账本。” 苏文擦拭银针的手,停了下来。 - “那是,张家,勾结北地铁勒部,走私兵器铁器的,罪证。” - “我必须,将它,安全地,送到,正在临河城,巡查的,御史大人手上。” 她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巨石。 走私兵器,勾结外族。 这已经,不是商业斗争了。 这是,通敌 叛国! 苏文抬起头,看向柳如烟。 眼前的这个少女,看似柔弱,她的身上,却背负着,远比他想象中,更沉重的东西。 - 他沉默了片刻。 - 然后,将那块紫荆令,收进了怀里。 - “我接了。” 第256章 升级的护送任务 苏文将那块紫荆令收入怀中,庭院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如果说,之前苏文答应护送,还带着几分,随手为之的淡然。 那么现在,当他接下这块令牌,知道了那个隐藏在货物深处的秘密时,这趟旅途的性质,就彻底,从“路见不平”,升级成了,一场,牵扯着通敌叛国罪名的,生死豪赌。 “苏公子……” 柳如烟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深深的忧虑和歉意。 - “我知道,将您和灵儿妹妹,卷进这件事里,非常危险。如果您现在想反悔,我……” - “交易已经开始。”苏文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依旧平静,“我收了定金,就会负责到底。” 他不是为了那十万两银子,也不是为了柳家的一个人情。 他是一个大夫。 医者,医国。 勾结外族,走私兵器,这种烂到根子里的毒瘤,既然被他碰上了,他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 “谢谢你……”柳如烟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肩膀上,背负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 “这本账册,是我爹,无意中得到的。也正是因为这本账册,他才会……才会‘意外’坠马身亡。” 她的眼中,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 “张家在朝中,有人。我如果在我们柳家自己的地盘,将此事上报,账册,到不了京城,就会消失。我们全家,也都会,‘意外’身亡。” - “正好,这次有御史巡查地方,而且,这位王御史,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与我外公,有些渊源。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我必须,把账册,亲手交到他手上。” 苏文静静地听着。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商队,明明漏洞百出,却依旧,要拼死,赶往临河城。 - “账册在哪?”他问。 - “在第三辆运送布料的马车里。那车的底板,是特制的夹层。”柳如烟回答,“这件事,除了我,就只有王叔知道。” 苏文点了点头。 - “从现在起,”他看着柳如-烟,一字一句地说道,“关于这趟行程的所有决定,都听我的。任何人,有异议,都以我的命令为准。” - “你,能做到吗?” - “能!”柳如烟没有丝毫犹豫,用力地点头。 从苏文,展露出那一 手起死回生的医术时,她就已经,在心里,将他当成了,唯一可以依靠的,主心骨。 第二天,清晨。 当柳如烟,将商队的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宣布苏文将全权指挥后续的行程时,没有人提出异议。 包括那个,之前一直,心高气傲的护卫首领,王叔。 他见识过苏文的手段,早已,心服口服。 - “苏公子,”王叔对着苏文,恭敬地一抱拳,“接下来,该怎么走,您吩咐。我们这些粗人,都听您的!” - “不走官道了。”苏文摊开一张,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简陋的地图,指着上面的一条线。 - “我们改道,直接,横穿黑风岭。”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护卫,脸色,全都变了! - “什么?!穿……穿黑风岭?!” - “苏神仙,三思啊!那可是黑风寨的老巢啊!”胖管家李富,吓得,两条腿都开始哆嗦。 - “我们前天才刚,得罪了他们!现在,自投罗网,不是去送死吗?!” 王叔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 “苏公子,黑风岭,山路崎岖,马车难行。而且,据说那寨主‘黑旋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炼气期修士。我们这点人,闯进去……” -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苏文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 - “张家,以为我们会走官道。他们下一波的埋伏,肯定,设在前面的某个关隘。我们现在,就是要,出其不意。” - “至于那个黑旋风……”苏文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正想,去会会他。” 他那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去黑风岭,不是去闯龙潭虎穴,而是去后花园,散步一样。 护卫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 但他们,又看了看苏文。 想起了他,弹指间,制服上百山贼的,神仙手段。 想起了他,挥手间,治愈致命伤口的,通天医术。 - 一种矛盾而诡异的情绪,在他们心中,交织。 最后,是柳如烟,站了出来。 - “就按苏公子说的办!”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我相信苏公子!” 小姐都发话了,其他人,还能说什么。 - 一支本该绕着黑风岭走,唯恐避之不及的商队,就这样,在所有人的提 心吊胆中,浩浩荡荡地,调转了方向,一头,扎进了那片,象征着死亡和危险的,连绵群山之中。 - “哇!大哥哥,我们这是要‘反攻敌方大本营’吗?” 马车里,楚灵儿兴奋地,研究着地图。 - “这叫‘直捣黄龙’!我喜欢!我跟你说,按照游戏攻略,这种敌方老巢里,肯定藏着‘隐藏宝箱’和‘稀有材料’!” 苏文没有理会她。 - 他的灵识,早已如同水银泻地,铺满了方圆数里。 进入黑风岭之后,他并没有感觉到,大批山贼聚集的气息。 山岭间,一片死寂。 这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 以那独眼龙的禀性,回去之后,必然会添油加醋,鼓动那什么“黑旋风”,前来报复。 - 但现在,整座山岭,都空荡荡的,安静得,像一座鬼山。 - 事情,透着一股诡异。 车队,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地前行。 - 越往里走,地势,越是险要。 - 两侧,是陡峭的悬崖。只有中间,一条狭窄的,仅容一辆马车通过的,盘山小路。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护卫们,紧紧握着手里的兵器,手心里,全是冷汗。 就在车队,拐过一个,最狭窄的弯道时。 走在最前面的王叔,突然,勒停了马匹,举起了手。 - “停!” 整个车队,都停了下来。 - 前方的山路上,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火红色道袍,眉毛,也如同火焰一般赤红的,中年道人。 -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路中间,一个人,却挡住了,整支车队,所有的去路。 - 他没有带兵器,手里,只拿着一把,普普通通的拂尘。 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灼热的气息,让所有靠近他的人,都感觉,皮肤,阵阵刺痛,呼吸,都变得困难。 是个高手! - “来者何人?!”王叔壮着胆子,厉声喝道,“此乃柳家商行的车队!我们借道而行,还望阁下,行个方便!” - 那赤眉道人,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穿过所有人,直接,落在了,中间那辆最华丽的马车上。 - “柳家的小丫头,”他开口了,声音,如同两块石头 在摩擦,干涩而难听,“把东西,交出来。” - “贫道,可以做主,给你们一个,痛快的死法。” 他的话语,平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高傲和残忍。 - “你……你是张家的人?!”柳如烟从车厢里,探出头,小脸煞白。 - “张家?”赤眉道人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张家那群废物,也配,驱使贫道?” - “贫道,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 “一个小丫头,竟敢,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搅动风云。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 - 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凭空,在他的掌心,浮现,跳动!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炽热扭曲! - “炼……炼气化火!这是,仙师!” - 有识货的护卫,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柳如烟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 但她,还是紧紧地,握住了,楚灵儿教她练的那把剑。 她没有后退。 - 就在这时。 -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轻轻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 “回车里去。” 苏文平静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他从车厢里,走了出来,挡在了,她的身前。 - “大哥哥……”楚灵儿也抓住了他的衣角,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紧张的神色,“这个boss,好像是‘火法’!他的‘法术强度’,看起来好高!” - “没事。” 苏文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然后,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他一直走到,车队的最前方,与那赤眉道人,相隔十步,站定。 - “哦?” 赤眉道人,第一次,正眼看向了苏文。 - 他上下打量了苏文一番,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轻蔑。 -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也学人,英雄救美?” 他讥笑道。 - “我,是个大夫。” 苏文看着他,平静地回答。 - “而你,病了。” - “哈哈哈哈!”赤眉道人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 “我病了?小子,我看你,是脑子病 了!死到临头,还敢,在贫道面前,装神弄鬼!” - “你心浮气躁,肝火过旺。修炼的,是至刚至阳的火系功法,却不懂得,水火既济,阴阳调和的道理。”苏文没有理会他的嘲笑,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 “每日午时,和子时,你体内的火灵力,都会失控反噬,灼烧你的经脉。那种痛苦,应该,不好受吧?” 赤眉道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 他的脸上,那轻蔑和高傲的表情,凝固了! -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浓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 他死死地盯着苏文! 这些,是他修炼功法出了岔子之后,最大的秘密! 连张家的家主,都不知道! 眼前这个小子,只是看了一眼,竟然,就全都,说出来了! - “所以,为了压制反噬,你不得不,每隔一段时间,就去吸食,处子的元阴,来调和体内的燥火。”苏文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 “黑风寨那三百多条人命,不是张家杀的。是你,为了灭口,顺手,解决掉的吧?” -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赤眉道人脸上的血色,褪尽。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 “我说了,我只是一个大夫。” 苏文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怜悯。 - “专门,治你这种,不拿人命当回事的,杂碎。” - “找死!” 所有的秘密,被当众揭穿! 赤眉道人的羞恼和杀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他不再废话! 手中的那团火焰,猛地,暴涨!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带着焚尽一切的热浪,朝着苏文,席卷而来! - “火龙术!” 面对这足以,将一整辆马车,都瞬间融化的高阶法术! 苏文,只是,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 他的指尖,一点翠绿的,柔和的光芒,亮了起来。 第257章 治病,要除根 咆哮的火龙,是纯粹毁灭的化身,席卷而来。狭窄山道两侧的岩壁,被灼烧得,通红发亮。 柳家商行的护卫们,屏住了呼吸,脸上血色尽褪。在他们凡人的眼中,这已是天灾,是不可抗衡的神威。 苏文,一动不动。 他那根亮着微弱绿光的手指,点在了火龙的龙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冲击。 一幕更加诡异的景象,发生了。 那代表着无尽生机的翠绿光芒,触碰到至刚至阳的火焰,就像一颗种子,落入了最肥沃的土壤。 - “嗡——” 火龙非但没有吞噬绿光,反而,将其疯狂吸收。它的身躯,急速膨胀,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更加狂暴! - 赤眉道人,呆住了。他疯狂地,向法术中,注入自己的灵力,想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彻底焚为灰烬。 可是,火龙已经失去了控制。它痛苦地扭曲,翻滚,不再听从主人的号令。 - “你……你做了什么?!”赤眉道人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惊恐的情绪。 - “木生火,”苏文说出了一个,最简单的道理,“但是,吃得太撑,会死。” - “轰隆!” 那条被过度喂养的火龙,轰然炸裂!但不是向外,而是向内坍缩。一股毁灭性的热浪,向着四面八方席卷。 - 苏文身前,一道无形的灵力屏障,将热浪,尽数挡开。 那赤眉道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 自己法术的反噬,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 “噗——” 他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上那件火红色的道袍,瞬间,焦黑了一片。整个人的气息,一落千丈,踉跄后退,像见了鬼一样,看着苏文。 - “不可能!这是什么木系法术?!” - “这不是法术,”苏文向他走去,“这是道理。生的道理。” 他已走至赤眉道人身前五步。 - 赤眉道人又惊又怒,猛地,将手中的拂尘,向前一甩。万千尘丝,如钢针一般,射向苏文周身大穴。 苏文看都没看,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 漫天尘丝,在半空中,骤然停滞,然后,无力地,散落在地。 下一秒,他的人,已经出现在道人面前。 一指,轻轻点在了对方的膻中穴上。 看 似轻描淡写的一指。 - 赤眉道人的身体,却瞬间僵住。他感觉到,自己丹田内,那股狂暴的火系灵力,像是决堤的洪水,彻底失控。不再顺着经脉流淌,而是,像野兽一样,疯狂地,冲撞撕裂着他的五脏六腑。 - “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那种从内到外的灼烧,比他平日里,自行反噬的痛苦,要剧烈千百倍。 - “你……你是魔鬼……”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 “我只是,在帮你体内的病灶,走到终点。”苏文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毕竟我是大夫。治病,就要除根。” 他伸出手,抓向赤眉道人的天灵盖。他需要知道,张家背后,还牵扯了谁。 就在这时,一道黑光,从道人怀中,爆射而出。 - 是一张,蛇形的,黑色符箓。符箓瞬间自燃,化作一团黑色的光晕,将道人包裹。 - “空间传送符!”苏文的眉头,皱了起来。 道人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透明。 - 他用一种,怨毒到了极点的眼神,死死盯着苏文,“我记住你了!张家不会放过你!我的师尊……丹鼎真人……也不会……”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身体,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山道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 “哇!这个精英怪跑掉了!他居然会用回城卷轴!” 楚灵儿跑了过来,小脸上,又是失望,又是兴奋。 - “他还爆出了后续任务线索!‘丹鼎真人’!听起来,像是个隐藏的世界boss!” 她眼尖,发现了道人跪倒的地方,留下了一个东西。 - “有掉落!” 她一个饿虎扑食,把那个东西,捡了起来。 是一个,被烤得有些焦黑的,皮囊。 打开一看,她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 - “什么嘛,就几块破石头。”她掏出一把,还带着余温的,火红色晶石。 - “还有一个破瓶子。”那是一个,工艺精美的玉瓶,可惜,瓶身上,已经有了裂纹。 - “火灵石,下品。至于瓶子,装过一些,用生魂炼制的丹药。”苏文看了一眼,淡淡地评价道,“都是垃圾。” 他的心思,还在那逃走的道人身上。 - 对方,知道了他们的底细,一定会回去报信。去临河城的 路,更难走了。 商队的众人,这才从呆滞中,回过神。 - 他们看着苏文,像是看着,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 柳如烟快步跑到他身边,小脸煞白,但一双眸子,亮得惊人。 - “苏公子,您没事吧?” - “他跑了。”苏文说道,“我们得快点走。” 车队,不再有任何异议,用一种,近乎逃命的速度,继续向前。 - 一个时辰后,他们终于,穿过了那段最凶险的山道,抵达了一处山谷。 一座 crude but foridable 的山寨,依山而建。 黑风寨。 寨门,大开着,里面,听不到一丝声音。 -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苏文下令。 无论是人还是马,都需要休息。这里,是附近唯一,可以防守的地方。 - “大哥哥,我去探探宝库!”楚灵儿的眼中,闪着寻宝的亮光。 苏文没理她,径直走进了山寨。 - 山寨里,如同人间地狱。 遍地,都是山贼的尸体。校场上,大堂里,兵舍中,无一例外。 所有人的死状,都一样。身体,干瘪焦黑,像是被吸干了,所有的水分和生机。脸上,凝固着,最深的恐惧。 赤眉道人的手笔。 - 柳如烟看到这幅景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墙壁,差点吐出来。 楚灵儿,却见怪不怪。 她熟练地,在尸体堆里,跳来跳去,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 “啧啧,这个boss清地图的效率,还挺高的。”她用一根木棍,捅了捅一具焦尸,“可惜,都是些穷鬼小怪,一件装备都没爆。” - “灵儿,别这样……”柳如烟的声音,有些发虚。 - “为什么?”楚灵儿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他们是坏人,杀了很多人。现在,被一个,更坏的坏人杀了。这不是很正常吗?弱肉强食,不然,我们为什么要变强?” 她的话,简单,粗暴,像一把刀子,切开了柳如烟心中,那纷乱的愁绪。 柳如烟看着这些,曾经想杀死自己的人,心中,百感交集。 - 苏文没有参与她们的讨论。他的目光,扫过一具具尸体,像一个严谨的大夫,在分析病例。 - “他不是在杀人,”他低声说道,“他是在‘进食’。这些人的 精气和魂魄,都成了他修炼的养料。” 这个结论,比单纯的屠杀,更加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一路,走到山寨最深处,寨主的大厅。 门被踹开了。 -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胡子男人,也就是“黑旋风”的尸体,倒在地上,比其他人,干瘪得更厉害。 房间里,一片狼藉。 楚灵儿立刻,进入了“专业摸金校尉”的状态,东敲敲,西看看。 - “找到了!每个boss房间,都有一个隐藏的保险柜!” 她得意地,撬开了一块松动的地板。 下面,是一个,铁皮包裹的小箱子。 箱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堆,泛黄的信件。 - “切,又是文件。”楚灵儿一脸嫌弃,就要丢掉。 - “等等。” 苏文拿过了那堆信件。 - 最上面的几封,是张家二爷,写给黑旋风的,内容,是关于如何,截杀柳家商队。 但后面的信件,却来自另一伙人。 信中,详细记录了,一批批粮食,食盐等物资,送入黑风寨的账目。落款,是临河城的一个商号——吴家。 - “吴家?”柳如烟愣了一下,“他们只是一个中等商号,怎么会,和黑风寨有牵扯?” - “这不是物资供应,”苏文翻开了另外一封信,“这是交易记录。” 信上,写着一个个,附近村镇失踪少女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日期,和价钱。 - 吴家,不是在资助山贼。 - 他们,是黑风寨的“客户”。 他们在做的,是贩卖人口的,血腥生意! - 那个赤眉道人,所吸食的“元阴”,来源,不言而喻。 临河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黑暗,还要肮脏。 - “很好。”苏文突然说道。 柳如烟和楚灵儿,都困惑地看着他。 - “又一本账册,”苏文掂了掂手里的信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又一个,可以利用的筹码。” 他将信件,仔细收好。 今夜,他们要在这座死寂的山寨里,过夜。 - 这是亡者的堡垒,但也是他们,暂时的,避难所。 第258章 前方的“病人” 在死寂的黑风寨过夜,对商队的凡人护卫们来说,是一场精神上的酷刑。 他们挤在山寨的校场中央,燃起巨大的篝火。可那点火光和温度,驱不散周围尸骸间散发出的阴冷,也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和焦糊味。 每个人都抱着兵器,背靠着背,一夜未眠。 恐惧,像无形的鬼手,攫取着他们的心脏。 相比之下,苏文,楚灵儿,还有柳如烟,则待在山贼的议事大厅里。 尸体,已经被清理了出去。 柳如烟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一双明亮的眼睛,怔怔地看着,跳动的火焰。她的小脸,在火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从得知张家通敌叛国,到遭遇刺客下毒,再到亲眼目睹这满山寨的惨状,以及发现吴家贩卖人口的罪证。 短短几天之内,她所经历的冲击,比她过去十六年的人生加起来,还要多。 这个世界,在她面前,褪去了那层虚伪的,温情脉脉的面纱,露出了底下,血淋淋的,残酷的真相。 - “苏公子,”她轻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临河城,真的已经烂到这种地步了吗?” 她无法想象,张家,吴家,这些在临河城里,有头有脸的大家族,背地里,竟是如此肮脏。 - “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苏文正在擦拭他那套银针,头也没抬,“病灶,总喜欢,长在看不见的地方。” 对他来说,这并不奇怪。 - 临河城,就是一个人。张家和吴家,就是长在它体内的毒瘤。而他,就是那个,恰好路过的,准备动刀的大夫。 - “可是,那位王御史……他一个人,真的能对付得了吗?”柳如烟的眼中,充满了忧虑,“张家在临河城,根深蒂固,现在又多了一个吴家……” - “所以,我们需要给他一把,足够锋利的刀。” 苏文拿起那两叠,截然不同的账册。 - 一本,是张家通敌的罪证。事关国之安危,是能让王御史,名正言顺,调动一切力量的,尚方宝剑。 - 另一本,是吴家与黑风寨,交易人口的信件。内容,更加血腥,更加触目惊心。它或许,无法在朝堂上,掀起太大的波澜。但它,足以点燃,临河城所有底层百姓的,怒火。 - “一把刀,用来杀人。另一把刀,用来诛心。”苏文淡淡地说道。 - “到时候,王御史主外,你主内。”他的目光 ,看向柳如烟。 柳如烟愣住了,不解地看着他。 - “我……我能做什么?” - “把吴家的罪证,散布出去。让临河城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他们身边,失踪的女儿,姐妹,是谁害死的。” - “这……”柳如烟的心,猛地一跳。她明白了苏文的意思,却又,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那样的做法,必然会在临河城,掀起一场,滔天的舆乱。 - “你不敢?”苏文问。 - 柳如烟咬了咬嘴唇,火光,映着她清秀的脸庞,眼神,却在挣扎和犹豫之后,慢慢变得,坚定起来。 - “我敢。”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铲除毒瘤,就不能怕,流血。 - “嗯哼!那个……打扰一下两位。”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 楚灵儿不知从哪里,翻出了一个烤得焦黄的馒头,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 “关于最终boss的攻略会议,开完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去摸宝库?” - “黑风寨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苏文随口说道。 - “耶!大哥哥万岁!”楚灵儿欢呼一声,立刻丢下馒头,像一只寻宝的土拨鼠,冲进了大厅的后堂。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叮叮当当的,翻箱倒柜声,和她那,时而兴奋,时而失望的,大呼小叫。 - “哇!好多金子!” - “咦,这是什么破烂玩意儿?” - “天哪!黑旋风的私房钱,竟然藏在马桶下面!好恶心!” 她那旺盛的精力,冲淡了大厅里,凝重的气氛。 柳如烟看着苏文,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个夜晚,似乎,也不再那么难熬了。 天刚蒙蒙亮。 商队,就逃也似的,离开了这座,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山寨。 这一次,没有人再有怨言。 所有人都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离这个鬼地方。 有了苏文在,穿越黑风岭剩下的路,出奇的顺利。 那些暗藏的岗哨,早已人去楼空。 等到晌午时分,当他们终于,从最后一处山口驶出,看到远处,平坦的官道时,整个车队,都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 但,这种轻松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 他们 刚驶上官道不久,就看到了,一小撮人。 那是,十几名,衣衫褴褛,面带惊惶的村民。他们扶老携幼,赶着几头瘦骨嶙峋的牲口,上面驮着,简陋的家当。 像一群,刚刚逃离了灾难的,难民。 商队的护卫们,立刻警惕起来,握紧了兵器。 苏文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紧张。 他让车队,停了下来。 - 那些村民,看到这么大一支商队,也是一脸的,惶恐不安。 一个拄着拐杖的,花白胡子的老者,颤巍巍地,走上前来,对着车队,深深一躬。 - “各位老爷,我们是前面‘下河村’的村民,不是什么坏人。我们……我们只是想去临河城,投奔亲戚……” - “老丈,你们村子,是遭了灾吗?”王叔跳下马,开口问道。 - 那老者一听,浑浊的老眼里,立刻涌出了泪水,用一种,带着哭腔的,绝望的声音说道。 - “是遭了孽啊!我们村子……闹鬼啊!” - “闹鬼?” - “是啊!这几个月,村里的女娃,一个接一个地,失踪!都是在夜里,无声无息地,就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这话一出。 - 苏文和柳如烟,对视了一眼,心中,皆是一沉。 - “前天夜里,连我那才刚满十五岁的,孙女儿……也没了……”老者说着,老泪纵横,泣不成声,“我们报了官,官府根本没人管!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们只能,背井离乡,逃命去啊!” - 他身后的那些村民,也都跟着,哭了起来。 气氛,一片悲戚。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妇人,抱着一个孩子,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 “求求各位老爷,行行好吧!我的孩子,发高烧,快不行了!求求你们,救救他吧!” 苏文的目光,落在了那孩子身上。 - 孩子大约,四五岁的样子,躺在妇人怀里,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呼吸,已经很微弱了。 苏文走下马车。 - 他蹲下身,伸手,在那孩子的额头上,探了探。 - 滚烫! 他又翻开孩子的眼皮,看了看舌苔。 - “是风寒入体,加上缺水,引起的急症。”他做出了诊断,“再拖下去,会烧坏脑子。” - 那妇人一听,哭得更凶 了。 - “神仙……求求神仙,救救我的孩子……” - 她看到了,这个如同神仙一般的年轻人,却不知该如何求助,只能,一个劲地磕头。 - “别急。”苏文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从怀里,取出了一个针包。 - 那些村民,看到他亮出,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 “你要干什么?!”孩子的父亲,一个壮实的汉子,紧张地,挡在了前面。 - “我是大夫。”苏文只说了四个字。 他没有再解释,捻起一根最细的银针,对着那孩子头顶的穴位,便要刺下。 - “住手!”那汉子,还是不放心,伸手,就要来拦。 - 王叔一个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住了那汉子的胳膊,让他动弹不得。 - “别冲撞了神仙!”他低声喝道。 他可是亲眼见过,这位“苏神仙”,是如何,起死回生的。 苏文的手,没有丝毫停顿。 细如牛毛的银针,精准地,刺入了穴位。 - 他屈指轻弹,针尾,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 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银针,渡入了孩子的体内。 - 苏文接连,下了七针,护住了孩子的心脉,又为他,疏通了,堵塞的经络。 - 一套行云流水的针法下来,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 所有人都看到,那孩子原本,通红的小脸,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热度。 -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有力。 - 几声轻咳之后,那孩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 “娘……我渴……” 一句微弱的,带着奶气的呼唤,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 那个年轻的妇人,更是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她一把抱住自己的孩子,喜极而泣! - “神医!真是神医啊!” - “活菩萨!这是活菩萨下凡了!” - 那些村民,看苏文的眼神,彻底变了。他们“呼啦”一下,全都跪倒在地,对着苏文,拼命地磕头。 - “都起来。”苏文收起银针,“只是小病。” - 他让王叔,取来一些干净的水和干粮,分给这些村民。 - 柳如烟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感慨万 千。 她看着苏文,这个清冷的,强大的,有时,甚至显得有些不近人情的男人,在面对这些,最底层的,受苦受难的百姓时,却展现出了,最纯粹的,医者的慈悲。 也许,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 车队,准备再次上路。 - 苏文向那老者,详细询问了,他们村子失踪少女的情况,和那赤眉道人,几乎灭掉整个黑风寨,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寻找新的,“养料”。 正在这时。 - 楚灵儿,突然指着远方的天空,叫了起来。 - “大哥哥,你看!天上在放烟花!” 众人,都抬头望去。 只见,在临河城的方向,极远的天际,一道刺目的红光,冲天而起! - 那红光,在半空中,猛地炸开,形成了一朵,栩栩如生的,妖异的,火焰莲花! - 莲花,在空中,停留了足足十几息,才缓缓散去。 - 车队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 柳如烟的小脸,更是“唰”地一下,失去了血色。 - “是……是他!”她认得那个标记。 那个逃走的赤眉道人!他炼制的法器,或是发出的法术,都带着这种,独特的火焰莲花印记! - “他这是在干什么?他已经到临河城了?” 苏文的眼神,却变得,无比凝重。 他死死地盯着,那朵已经快要消散的,火焰莲花。 - “这不是信号弹。”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 “这是,‘千里锁魂印’。一种,极其高明的,道家追踪符。” - “他不是在发信号。” - “他是在,给他那个叫‘丹鼎真人’的师尊,指路。”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柳如烟。 - “他锁定的,是你身上,那本账册的气息。” - “现在,他们知道,我们到哪里了。” 第259章 金蝉脱壳 那朵妖异的火焰莲花,虽然在天空中只停留了短短的十几息,但它带来的恐惧,却像一道阴影,笼罩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商队的护卫们,脸上刚刚浮现的,逃出黑风岭的喜色,瞬间凝固了。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比之前遭遇山贼时,更深的绝望。 山贼,是人。 他们打不过,但至少还能拼命。 可是,仙师……那已经是,另一个层面的,不可抗衡的存在了。 - “完了……我们被盯上了……” - “连仙师都出手了,我们怎么可能,到得了临河城……” 悲观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护卫之中蔓延。就连王叔,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 “苏……苏公子……”柳如烟的嘴唇,毫无血色。她下意识地,抓住了苏文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 “那本账册……怎么办?那个印记,会一直跟着我们吗?” 苏文的表情,同样凝重。 他看向柳如烟,伸出了手。 - “把东西,给我。” 柳如烟没有丝毫犹豫。她立刻让王叔,去那辆运送布料的马车里,从夹层中,取出了一个,用油布,里三层外三层,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铁盒。 她将铁盒,郑重地,交到苏文手中。 苏文打开铁盒,那本关系着张家生死的账册,静静地躺在里面。 他能感觉到,一股极细微,却又,如同附骨之蛆一般,挥之不去的灵力波动,牢牢地,吸附在账册之上。 - 这就是“千里锁魂印”。 - 只要这本账册,还在这个世界上,对方,就能随时,锁定它的大致方位。 - “以我现在的修为,强行抹除这个印记,会惊动施术者。而且,对方的师尊,说不定,已经找过来了。”苏文做出了判断。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队伍里,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 “所以,我们不能再一起走了。”苏文语出惊人。 - “什么?”柳如烟和王叔,都愣住了。 - “你们的目标,太大了。”苏文的目光,扫过长长的车队,“就像黑夜里的火把,走到哪里,都告诉敌人,我在这里。” - “带着账册,跟你们走在一起,等于,是把你们所有的人,都当成了活靶子。” -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柳如烟六神无主。 - “分头走。” 苏文拿起了,那个装着账册的小铁盒。 - “我带着它,走小路。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 “而你们,”他的目光,转向柳如烟,“继续走官道,大张旗鼓地,去临河城。” - “不行!”柳如烟立刻摇头,“这太危险了!苏公子,您已经帮我们够多了,我不能再让您,为了我们的事,去冒生命危险!” 王叔也站了出来,沉声道:“苏公子高义!但这件事,是我们柳家的事。就算死,也该由我们来扛!” - “现在不是讲义气的时候。”苏文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 “这个丹鼎真人,是冲着账册来的。只要账册不在你们身上,你们,就是安全的。” - “而且,”他从怀里,拿出了另一叠,从黑风寨里搜出来的,泛黄的信件,“谁说,你们身上,没有账册了?” 他将那叠,记录着吴家和黑风寨交易人口的信件,塞到了柳如烟的手中。 - “你忘了?我们有两把刀。” - “这把刀,就交给你。你的任务,就是把它,安安全全地,带到临河城。然后,用我教你的方法,让它,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柳如烟看着手中的信件,又看了看苏文。 她瞬间,明白了苏文的计划。 - 这是,金蝉脱壳! 苏文,要用自己当诱饵,吸引那个恐怖的丹鼎真人的全部火力! 而他们这个,庞大的商队,反而成了,最安全的那个,负责将另一份罪证,送达的,疑兵! - “不……我不能这么自私……”柳如烟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个计划,听起来,天衣无缝。 但所有的危险,都由苏文一个人,承担了。 - “对啊对啊!大哥哥,这样不好!”楚灵儿也跳了出来,一脸严肃地说道。 - “这是最高难度的‘潜行刺杀任务’!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至少,要带上我这个‘首席盗贼’兼‘陷阱专家’啊!” - “这种需要躲避‘全图视野’的关卡,一个人,是很容易翻车的!必须要有一个队友,在旁边,负责放风和解除陷阱!我就是,最佳人选!”她拍着自己的小胸脯,毛遂自荐。 苏文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算是,默认了。 - “可是……”柳如烟还想再说些什么。 - “没有可是了。”苏文打断了她,“这是目前,成功率最高的方案。你要做的,就是相信我,然后,演好你的戏。” - “让张家,让那个丹鼎真人,都以为,你手里的这堆东西,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 苏文说完,不再看她,开始收拾自己的行囊。 那是一种,说一不二的,强大的自信。 柳如烟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 最终,她擦干了眼泪,用力地点了点头。 - “好!苏公子!我听您的!”她握紧了手中的信件,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知道,自己不能辜负,这个男人,用生命,为他们创造出的,机会。 一旁的那些下河村村民,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仙师,什么账册。 但他们,也看出来了,这位救了他们孩子性命的“活菩萨”,似乎,要独自去,面对极大的危险。 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来。 - “神仙……”他嘴唇哆嗦着,“我们……我们这些贱民,帮不上什么忙……您……您一定要,保重啊!” - “老丈,”苏文看向他,和那一群,满眼都是感激和担忧的村民。 - “你们,就跟着商队走吧。到了临河城,会有人,安顿你们的。” - “到了之后,不要声张。等我,派人联系你们。”他压低声音,在老者的耳边,交代了几句。 老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只知道,这位神仙,是在帮他们。 - 简单的告别之后,苏文,便带着楚灵儿,准备离开。 - “等等!”柳如烟叫住了他。 她解下自己腰间,那个最精致的,绣着紫色荆棘花纹的香囊,递了过去。 - “苏公子,这里面,有一些柳家独门的伤药。虽然,比不上您的仙术……但,也许能用得上。”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还有……请您,务必,活着回来。柳家,欠您的恩情,如烟,愿倾尽所有,报答!” 苏文看了那香囊一眼,接了过来。 - “走了。” 他没有再回头,带着那个,兴奋得上蹿下跳的楚灵儿,转身,走进了路旁的密林。 很快,他们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层层叠叠的,树影之 中。 - 官道上,只留下,商队的众人,和那一群,茫然的村民。 柳如烟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言语。 - “小姐,我们……该上路了。”王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 “嗯。”柳如烟收回目光,眼神,已经变得,冷静而坚毅,“王叔,传令下去,全速前进!目标,临河城!” 她坐回马车,将那叠泛黄的信件,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那是苏文,用自己的命,换来的机会。 也是她,亲手为张家和吴家,送去的,催命符。 …… 密林之中。 苏文和楚灵儿,一前一后,快速地穿行着。 没有了驴车和凡人的拖累,他们的速度,极快。 - “哇!大哥哥,我们现在的速度,起码有八十迈!感觉太爽了!”楚灵儿像一只,脱了缰的小猴子,在树干之间,灵活地跳跃。 - “这次的任务模式,我太喜欢了!摆脱了笨重的‘坦克’和‘辅助’,就我们两个高敏捷的‘刺客’单位,直插敌人心脏!这就叫‘斩首战术’!” - “对了,大哥哥,”她跳到苏文身边,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从赤眉道人身上,掉落的,破损的玉瓶,“这个瓶子,你刚才说,里面装过,用生魂炼制的丹药。那是不是说,瓶子上,会残留着,那个坏道士的气味?” - “然后,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气味,反向追踪他?” - “或者,我们可以找一只,嗅觉灵敏的灵兽,比如,‘寻迹犬’之类的,让它,闻着这个瓶子,去帮我们,找到那个叫‘丹鼎真人’的世界boss?” 苏文看了一眼,那个玉瓶。 - “你想多了,”他说道,“这上面的气息,很微弱,而且,沾染了太多,其他人的怨念。追踪,是不可能的。” - “但是,”他的话锋有了一丝转变,“当那个丹鼎真人,靠近我们一定范围的时候。这个瓶子,或许,会有反应。” - “哇!那就是一个‘敌方单位接近’的雷达预警器!”楚灵儿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宝贝似的,将玉瓶,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 “太好了!有了这个,就不怕被boss偷袭了!” - 苏文看着她那,得意洋洋的样子,没有说话。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两人,已经深入山林,距离 官道,至少有百里之遥。 苏文,找了一处,背风的岩洞,停下了脚步。 -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 他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丹鼎真人,既然是修道之人,那么他的速度,绝非常人能比。说不定,现在,已经离他们不远了。 - 楚灵儿,则开始生火,准备烤肉,完全没有,身为“被追杀者”的觉悟。 - 夜色,彻底笼罩了山林。 篝火,噼啪作响。 苏文盘膝而坐,将灵识,提升到了最大范围,感知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 突然,他的眉头,微微一动。 楚灵儿,也“咦”了一声。 - “大哥哥,你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一阵,若有若无的,像是哭泣,又像是歌唱的声音,从山林的深处,飘了过来。 那声音,凄婉,哀怨,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诡异的穿透力。 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 “任务提示:您已进入‘迷雾之森’的隐藏区域,触发了特殊剧情‘夜半歌声’!” 楚灵儿的眼中,闪烁着,冒险家发现了新大陆的光芒。 - “有新的npc!” 苏文站了起来。 他的表情,却十分严肃。 因为,从那歌声中,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 那是,“悲宗”的气息! 第260章 夜半歌声 那歌声,如同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幽魂的低语,空灵,哀怨,却又清晰地,钻入了两人的耳朵里。 楚灵儿一个激灵,手里的烤肉,都差点掉进火里。她一脸兴奋地,压低声音。 - “大哥哥!听到了吗?是隐藏剧情!还是带bg的那种!” - 苏文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站起身,看向声音传来的,密林深处。 这股气息,他太熟悉了。 - 与风临城那个,自称“闻悲使”的邪修,同出一源。 那种,以众生的悲苦为食,将痛苦和绝望,化为自身力量的,阴冷,又污秽的气息。 悲宗。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 “别吃了。”苏文一脚,踢散了篝火。 - 橘红色的火星,爆散开来,瞬间,被黑暗吞噬。 岩洞里,陷入了一片漆黑和冰冷。 - “哎呀,我的晚饭!”楚灵儿心疼地叫了一声,但看到苏文那,前所未有的,严肃的表情,也立刻闭上了嘴。 - “大哥哥,这个新副本的怪,很厉害吗?”她小声地问。 - “这不是副本,”苏文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凝重,“这是一群,以折磨他人为乐的,疯子。” - “记住,等下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发出声音,一切听我指挥。” - “收到!潜行模式,启动!”楚灵儿立刻,进入了状态,猫着腰,躲到了苏文的身后。 两人,借着微弱的月光,如同两道鬼魅,悄无声息地,循着那断断续续的歌声,向着山林深处,摸了过去。 越往里走,周围的雾气,越是浓重。 那股悲伤的气息,也越来越浓。 林间的草木,都像是被这种情绪感染,枝叶低垂,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萎靡。 - 楚灵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 她感觉,自己的心里,也开始莫名其妙地,涌出一股,想哭的冲动。 - “这是‘群体精神debuff’!还是持续性的!”她赶紧运转灵力,抵抗这种侵蚀。 苏文走在前面,表情冷峻。 他周身,散发出一股,温和的,充满了生机的灵力,将他和楚灵儿,都包裹在内。 那些,想要侵入他们心神的,悲伤气息,一碰到这股绿色的灵力,便如同,冰雪遇到了暖阳,纷纷消融。 - “哇!大哥哥 ,你这个是‘全队免疫异常状态’的光环吗?好厉害!”楚灵儿立刻,感觉好受多了。 歌声,越来越近了。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她反复地,吟唱着,一首,不知名的摇篮曲。 曲调,本该是温柔的,安详的。 但从她的口中唱出,却只剩下,无尽的,令人心悸的悲凉。 终于,他们拨开了,最后一道灌木丛。 眼前,出现了一片,方圆不过十几丈的,林中空地。 空地的正中央,坐着一个人。 -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头发散乱的,年轻女人。 她的年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容貌清秀。 此刻,她双目空洞,没有焦距,就那么,静静地坐在,一块冰冷的岩石上。 那首,让人心碎的歌,就是从她的口中,传出来的。 - 她的脚下,一圈一圈,刻画着,繁复而诡异的血色符文。 - 那些符文,像是有生命一般,随着她的歌声,一起一伏地,闪烁着,妖异的红光。 - 而女人的身体,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得,干枯,衰老。 - 她的生机,她的魂魄,甚至她所有的情感,都在被这个诡异的法阵,连同她的歌声一起,源源不断地,抽取出去,不知,传送到了何方。 - “好……好惨……” - 饶是,见惯了游戏中,各种光怪陆离场景的楚灵儿,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杀人了。 - 这是一种,比凌迟,还要残酷的,活祭。 - “悲音锁魂阵。”苏文的眼中,寒芒一闪,说出了这个阵法的名字。 - “这是悲宗,用来培养‘悲种’的,一种入门阵法。他们会找来,一些八字纯阴,又经历过,人生大悲的女子,用这种方法,榨干她们最后一丝价值。” - “她们的悲伤,会成为,滋养悲宗弟子的养料。她们的魂魄,则会被炼制成,各种歹毒的法器。” 苏文的声音,很平静。 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大夫,在陈述一种,自己见惯了的,恐怖的病例。 - “太坏了!这群人,简直比游戏里的魔族,还要坏!”楚灵儿气得,小脸都涨红了,“大哥哥,我们救救她吧!她看起来,快不行了!” - 苏文没有立刻回答。 - 他知道,这种阵法,牵一发而动全身。 - 如果贸然破坏,阵法反噬的力量,会瞬间,将这个本就,油尽灯枯的女人,炸得,魂飞魄散。 想要救人,就必须,先用一种,更温和的方式,切断她和阵法之间的联系。 - 而且…… - 他能感觉到,在这附近,还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在监视着这里。 是布下这个阵法的人。 对方,似乎是在,等待着“悲种”成熟,好过来采摘。 - “藏好,别出声。” 苏文对着楚灵儿,低声吩咐了一句。 - 然后,他缓缓地,从灌木丛后,走了出去。 他一出现,林中的歌声,骤然一停! 那个布阵的人,发现他了。 - 那个坐在岩石上的女人,也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抱住头,发出了,痛苦的尖叫! - “别过来!别过来!”她惊恐地大喊,“你们都是骗子!都是来害我的!” 她的情绪,瞬间失控! 脚下的血色法阵,光芒大盛! 一股,充满了怨毒和疯狂的,精神冲击,猛地,朝着苏文,席卷而来! - 苏文眉头一皱,周身的绿色灵力光罩,将这股冲击,稳稳地挡下。 - “又是一个可怜人。” - 他看着那个,已经陷入癫狂的女人,轻声叹息。 他没有再靠近,而是盘膝坐下,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那把,从闻悲使手上缴获的,三弦古琴。 - “大哥哥,你要用‘魔法’对付‘魔法’吗?”藏在暗处的楚灵儿,眼睛一亮。 苏文没有回答她。 他将古琴,横放在膝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了,那根代表着“悲”的长弦之上。 - 他的灵力,缓缓注入。 - 他的心中,观想的,不是天地间的悲苦,而是,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的,盎然生机。 - “叮——” 一声,清越的琴音,响起。 这琴音,与女人的歌声,截然不同。 它不带丝毫悲伤,而是,充满了温暖和希望。 - 如同,在冰封的冬日里,照下的第一缕阳光。 - 正在疯狂尖叫的女人,身体一僵。 - 她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短暂的清明和迷茫。 苏文的手指,继续拨动。 - “叮咚……叮咚……” 琴音,如同一股清泉,洗涤着这片,被悲伤污染的林地。 也洗涤着,女人那颗,被怨恨和绝望,层层包裹的心。 她渐渐地,停止了尖叫。 - 她抱着膝盖,蜷缩在岩石上,身体,微微颤抖。 - 仿佛,一个迷路已久的孩子,终于听到了,家人熟悉的呼唤。 - “娘……我好冷……”她喃喃地,低语。 眼角,滑下了,两行清泪。 有效! 苏文的心中,一定。 只要能,唤醒她自身的神志,就有机会,让她自己,从那个悲伤的囚笼里,走出来。 就在他,准备继续弹奏,乘胜追击的时候。 - 林中的某个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饱含着惊怒的冷哼! - “哪里来的野道士,竟敢,坏我悲宗的好事!” 一道黑影,从树上一跃而下,快如闪电,带着一股,阴冷的劲风,直扑苏文的面门! 来了! 苏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他等的就是他! 他不闪不避,左手,依旧按着琴弦,维持着那股,生的力量,护住那个女人。 右手,却并指如剑,迎着那道黑影,闪电般地点出! 但,就在两人,即将交手的一瞬间! - “大哥哥!!!” 楚灵儿那,充满了惊恐和急切的尖叫声,从身后传来! 苏文心中,猛地一沉! 出事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一看! 却发现,楚灵儿,正毫发无损地,指着自己的胸口,小脸上,一片煞白。 - “雷达……雷达响了!!” 苏文的目光,落在了她胸前,那个破损的玉瓶上! 此刻,那原本,平平无奇的玉瓶,正散发着,一股不祥的,灼热的红光! 而且,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这说明…… - 那个丹鼎真人,已经离他们,非常,非常近了! - “糟糕!” 苏文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 前有悲宗的疯子!后有,不知深浅的,丹鼎真人! 他们被包夹了! 第261章 一石二鸟 前有狼,后有虎。 苏文在一瞬间,就判断清楚了眼下的绝境。 那个从天而降的悲宗邪修,气息阴冷,修为大约在炼气后期,与之前的闻悲使,在伯仲之间。对自己,构不成致命威胁。 但,楚灵儿怀中,那个玉瓶所预警的,从身后,正急速靠近的,那个“丹鼎真人”,其实力,深不可测。 能够教出赤眉道人那种徒弟,又能让对方,如此忌惮和崇敬,此人的修为,最低,也是筑基期。 一旦被这两人,形成合围,就算自己有三头六臂,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更何况,还带着楚灵儿,和一个,手无寸铁的,活祭品。 “找死!” 那悲宗邪修的攻击,已到面门。他五指成爪,指尖,缭绕着,死灰色的气息,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机。 楚灵儿的尖叫,让他的攻势,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停顿。他也察觉到了,那股从背后,汹涌而来的,灼热气息。 但他,毫不在意。 在他的认知里,只要先,解决了眼前这个,敢于挑衅悲宗的狂徒,再去应付,其他人,也为时不晚。 然而,苏文的应对,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苏文没有硬接,甚至没有躲闪。 他只是在对方的利爪,即将触碰到自己咽喉的刹那,不退反进,错身而过。 同时,他高高举起了,手中那个,装着张家账册的,铁盒子。 然后,用一种,仿佛嫌烫手一般的姿态,猛地,朝着斜后方的天空,奋力抛了出去! - “想要?自己拿去!” 他的声音,清朗,响彻了整个林地。 - 那个铁盒子,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落点,正好是,悲宗邪修,与那股灼热气息,来临方向的,中间位置! 这是……什么意思? 悲宗邪修的攻击,落了空,他愣在了原地。 他完全没看懂,苏文的操作。 但下一秒,他就不需要看懂了。 一股,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 “孽障!竟敢,觊觎本座的东西!” 一个,如同洪钟大吕,充满了无尽怒火的声音,在森林上空炸响! 随着这声怒吼,一道,比之前赤眉道人的火龙术,还要狂暴十倍的,赤红色流光,从天而降! 它没有理会苏文,也没有理会那个,还在阵法中,挣扎的女人。它的目标,只有一个! 就是那个,正在急速接近铁盒的,悲宗邪修! 在那个神秘强者的眼中,这两个人,是在争抢,自己势在必得的宝物! - “不好!” 那悲宗邪修,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那个青衫小子,当成了挡箭牌! - “这是误会!”他惊骇欲绝,想要解释。 但,回答他的,只有那道,足以焚山煮海的,毁灭性的赤色流光。 他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将自己,毕生的修为,凝聚于双臂之上,释放出一道,由无尽悲苦之气,组成的,灰色屏障。 -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在林中空地的上空,爆发开来! 炽热的火焰,与阴冷的悲气,激烈地碰撞,交织,最后,双双湮灭。 强大的冲击波,将方圆数十丈的树木,尽数拦腰折断! 那个悲宗邪修,闷哼一声,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地,轰飞了出去,在半空中,洒下一串血花,重重地,砸进远处的密林,生死不知。 而在那爆炸的核心,一道身影,缓缓落下。 那是一个,身穿八卦丹炉道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者。 他须发皆白,面色,却如同婴儿般红润。唯一,破坏了这份仙气的,是他那双,如同燃烧着火焰的,充满了暴戾和贪婪的眼睛。 他,就是丹鼎真人! 他一招,重创了同为修行者的悲宗邪修,看都没看对方一眼,便伸出手,用一股无形的吸力,将那个,被冲击波震飞的铁盒,牢牢地,吸在了自己手中。 - “哼,一群蝼蚁。” 他掂了掂手中的铁盒,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 “赤眉这个废物,虽然办事不利,但总算,没把东西,跟丢。” 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 至于那个,戏耍了自己,还差点害自己,错失宝物的小子,下场,只有一个字。 死! 他转过头,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锁定了苏文。 但他看到的,却是一幕,让他,更加愤怒的景象。 - 苏文,根本没有跑。 就在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一瞬间。 他做了一件,在丹鼎真人看来,愚蠢到 了极点的事情。 他冲到了那个,作为活祭品的,年轻女人身边。 他没有理会,那狂暴的能量冲击,左手,依旧,按着三弦琴,维持着那道,护住女人心脉的,柔和生机。 右手,则化作一道道残影,将数十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以一种,玄奥莫测的顺序,精准地,刺入了“悲音锁魂阵”的,各个能量节点之上! - 他不是在,暴力破阵! - 他是在,做一场,精妙绝伦的,外科手术! 他在,修改这个阵法的“经脉”,引导它的能量流向,最后,以自己的一缕生机灵力为“刀”,精准地,切断了,阵法与女人之间,那根致命的,能量脐带! “噗。” 一声轻响。 - 那个,血色弥漫,邪气冲天的法阵,所有的光芒,都在一瞬间,黯淡了下去。 阵法,废了。 没有引起丝毫反噬。 那个陷入癫狂的女人,身体一软,彻底昏死过去。但她的呼吸,平稳,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看起来,只是睡着了。 - “一个‘医疗兵’?”楚灵儿躲在暗处,看得,目瞪口呆,“这走位!这手速!大哥哥,不去打职业联赛,真是屈才了!”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 当丹鼎真人,收好铁盒,准备,来收拾苏文的时候。 苏文,已经一把,将那个昏迷的女人,扛在了肩上。 - “你在……找死!!!” 丹鼎真人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在他眼中,这个青衫小子,简直狂妄到了,不知死活的地步! 当着自己的面,不但,没有跪地求饶,反而,还有闲心,去救一个,无关紧要的凡人? 这是对他,最大的蔑视! - “本想,给你一个痛快。现在,本座决定,将你的神魂,抽出,投入丹炉,炼上七七四十九天!” 他发出了,恶毒的诅咒,抬起手,一团,比之前赤眉道人,精纯了百倍的,三昧真火,在他的掌心,熊熊燃烧! - 苏文,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 - 他扛着女人,看了一眼,铁盒消失的方向。 嘴角,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诡异的微笑。 - 然后,他对着楚灵儿,藏身的方向,低喝一声! - “走!” - 说完,他脚下一点,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与丹鼎真人,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 “大哥哥,等等我!” 楚灵儿立刻,从灌木丛里,窜了出来,紧紧跟上。 - “想走?!” 丹鼎真人怒极反笑。 他随手一挥! 那团三昧真火,化作数十道火蛇,封死了苏文所有的退路! 然而,苏文的身体,在半空中,做出一个,匪夷所思的,折转! 他脚尖,在一条火蛇的“蛇头”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借力高高跃起,从包围圈的上方,一穿而过! - 这份,对时机的把握,和匪夷所思的身法,让丹鼎真人的眼中,都闪过了一丝诧异。 - “有点门道。但,依旧是死!” 他冷哼一声,不再玩这些,猫捉老鼠的把戏。 他张开嘴,吐出了一颗,鸽蛋大小,通体赤红的,圆形丹丸。 - 这颗丹丸一出现,周围的温度,再次飙升! 赫然是,他用本命真火,祭炼了上百年的,本命法宝——赤阳丹! - “去!” 他屈指一弹! 那颗赤阳丹,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流星,带着,焚尽万物的气息,后发先至,朝着苏文的后心,狠狠轰去! 这一击,他用了十成的功力! 别说是一个炼气期的小子,就算是一个,同级别的筑基修士,被正面击中,也要,当场形神俱灭! - 苏文,扛着一个人,速度,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股,足以将他瞬间汽化的,致命威胁! 躲不开了! 楚灵儿也吓得,小脸惨白! - “大哥哥!开无敌!快开无敌啊!”她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 苏文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 他只是,对着那颗,即将击中自己的赤阳丹,伸出了,空着的,那只手。 然后,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指声,在死寂的夜空中,显得,无比突兀。 这声音,不大。 甚至,被那颗“赤阳丹”划破空气的,尖锐呼啸声,完全掩盖。 楚灵儿,没听到。 她只看到,苏文的背影,即将被那颗,足以焚毁一切的,毁灭流星,彻底 吞噬。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丹鼎真人,听到了。 但他,只是不屑地,冷笑。 故弄玄虚。 一个炼气期的小子,死到临头,还想用这种,不入流的江湖把戏,来吓唬谁? 然而,下一瞬间。 让他,目眦欲裂,肝胆俱颤的一幕,发生了。 那颗,撕裂夜幕的“赤阳丹”,并没有,击中苏文。 它甚至,没有,再往前,前进分毫。 - 在距离苏文后心,尚有三尺的地方,它,骤然停滞! 第262章 你猜,盒子里是什么 不是苏文做了什么。 而是它的主人,丹鼎真人,用尽了全力,强行,中止了这次攻击! 他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仙风道骨的从容? 他的双眼,暴突,血丝,瞬间爬满眼球。他的表情,因为,极度的惊骇和不可置信,扭曲得,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 他死死地,盯着自己手中的,那个小铁盒。 - “不——!”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晚了。 - “轰——!!!!!!!” 一声,比刚才,赤红色流光,与灰色屏障相撞,还要,沉闷百倍的,恐怖爆炸,在丹鼎真人的手上,轰然引爆! 没有,冲天的火光。 也没有,席卷八方的冲击波。 那是一场,更加诡异,更加致命的,向内坍缩的,灵力爆炸! - 丹鼎真人手中的那个铁盒,连同那本,被他视若珍宝的账册,在一瞬间,化作了,最原始的,混乱的灵力乱流! - 而他那,修炼了数百年的,精纯至极的,火系灵力,在接触到这股,乱流的瞬间,就像,被点燃了引线的,火药桶! - 彻底,失控!暴走!反噬! - “噗——” 丹鼎真人,猛地喷出了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灼热鲜血。 他整条右臂的道袍,连同血肉,都在一瞬间,被炸得,焦黑粉碎,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 他的身体,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正面撞中,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 重重地,撞断了,十几棵合抱粗的大树,最后,狼狈不堪地,砸进了一个深坑里。 - 整个人,气息萎靡,如同,一条垂死的,老狗。 - 他……竟然,被自己,给炸成了重伤! 直到这一刻,丹鼎真人,那被,剧痛和狂怒,冲击得,几乎要破碎的神智,才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那个小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带着账册跑! -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把这个“炸弹”,亲手,送到自己的手里! - 他算准了,自己,会视若珍宝! 他算准了,自己,在拿到东西后,会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 - 他甚至算准了,自己,那筑基期的,本命真火,就是引爆这个“炸弹”,最好的引信! 那个铁盒里,根本就不是 什么账册! 那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制的,一剂,足以致命的,猛药! - “小……畜……生……” 丹鼎真人,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眼中,是无尽的,怨毒和悔恨。 但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灵力反噬,道基受损。这种伤,比被人,一剑穿心,还要严重! - 而苏文,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在丹鼎真人,被迫中止攻击的,那一刹那。 他已经,扛着肩上的女人,拉着,还在发呆的楚灵儿,头也不回地,冲进了,相反方向的,黑暗密林。 - “大哥哥……刚……刚才发生了什么?”楚灵儿,一边机械地迈着腿,一边结结巴巴地问,“那个世界boss……怎么,自爆了?” - “我只是,给了他一个,他无法拒绝的礼物。”苏文的声音,依旧平静。 - “那个铁盒里,是什么?” - “一本假的账册。每一页纸,都浸泡了,上百种,属性相冲,却又被,巧妙封印的,草药汁液。” - “再加上,几块,我从那赤眉道人身上,捡来的,‘下品火灵石’。磨成粉末,均匀地,洒在上面。” 苏文解释着。 - “只要,有足够强大的,火系灵力,靠近。就会,打破封印,引爆一切。” - “所以,打响指……”楚灵儿好像明白了什么。 - “是为了,让他,把注意力,都集中在我的身上。让他,来不及去,细想那个盒子。”苏文说道,“最关键的,还是,他自己的贪婪和自负。他,才是点燃引线的人。” - “我的天……”楚灵儿倒吸一口凉气。 - “大哥哥,你这不叫‘金蝉脱壳’!你这叫‘人肉炸弹快递’!还是‘到付’的那种!” - “那个丹鼎真人,现在,肯定气疯了!他会不会,追上来?” - “他现在,自身难保。”苏文的语气,很肯定。 两人,在密林中,又奔行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确定,身后再无,任何追兵的气息,苏文才,找了一个,更加隐蔽的山洞,停了下来。 他将肩上,那个昏迷的女人,轻轻地,放在地上。 他搭上她的脉搏,查探了一下。 气血两亏,神魂受损,但,性命无碍。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 “大哥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楚灵儿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这里,好像也不是很安全。那个,穿黑衣服的坏蛋,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苏文皱起了眉头。 楚灵儿说的没错。 - 丹鼎真人,暂时废了。 - 但那个悲宗邪修,只是,受了重伤。 此地,不宜久留。 必须尽快,找一个,能隔绝修士神识探查的地方。 就在这时。 - 地上那个,一直昏迷不醒的女人,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 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空洞和疯狂。 - 虽然,还带着一丝,迷茫和虚弱,但已经,恢复了,正常人该有的神采。 她看着眼前的苏文和楚灵儿,眼中,充满了,戒备和困惑。 - “你们……是谁?”她的声音,沙哑,干涩。 - “你不用管我们是谁。”苏文看着她,淡淡地说道,“你只要知道,你已经安全了。” - “安全了……”女人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那熟悉的,令人窒息的,血色法阵,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狭小,但温暖的山洞。 - “是你……救了我?”她看着苏文,眼中,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 苏文没有回答,只是问:“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女人愣了愣,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 “我……我叫青竹。家住……下河村。” 又是下河村! 苏文和楚灵儿,对视了一眼。 - “你们村子,是不是最近,有很多女孩子失踪?”苏文追问。 - “嗯……”青竹点了点头,眼神里,重新,浮现出恐惧,“那些魔鬼……他们……他们把我们村子,当成了他们的,狩猎场!” - “他们,杀了我的爹,抢走了我的妹妹……还把我,抓到这里……” 说着说着,她又忍不住,呜咽起来。 - “别哭了。”苏文说道,“哭,解决不了问题。告诉我,除了你们,这山里,还有没有,其他,像你一样的受害者?” - 青竹摇了摇头。 -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黑衣的魔鬼 ,把我抓来后,就在这里,布下了那个,可怕的阵法。他说……等我身上的‘怨气’养足了,他就会回来,收走我的,魂魄……” 她的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 苏文见状,不再逼问。 - 他知道,这个女人,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刺激,需要时间平复。 - “你们,快走吧……”青竹突然说道,脸上,全是绝望,“那个魔鬼,很厉害……你们斗不过他的……这里太危险了!” - “我们暂时,走不了。”苏文说道,“现在,外面,有两拨人,在找我们。我们需要,一个,能躲起来的地方。” - “躲起来……”青竹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 - “我爹……我爹曾经说过!如果,村里再也待不下去了,就让我们,去一个地方!” - “什么地方?” - “山神庙!”青竹的语速,变快了,“就在这座山的,最深处!有一座,荒废了很久的山神庙!” - “我爹说,那座庙,是我爷爷的爷爷,一个很厉害的道士,修建的。他在庙的周围,布下了,很厉害的‘阵法’。只要躲进去,就算是神仙,也找不到!” 这个消息,让苏文的精神,为之一振! - “你怎么去那里?”他问。 - “我爹,给过我一张地图!”青竹说着,连忙在自己,那破旧的衣裳里,摸索起来。 很快,她从一个,缝在内衬的,小布袋里,掏出了一块,被汗水,浸得有些发潮的,兽皮。 - 兽皮上,用朱砂,画着,一幅,简陋的地图。 地图的终点,标注着,一个“庙”字。 苏文接过地图,看了一眼。 他能感觉到,这兽皮上,残留着一丝,微弱,却又,十分精纯的,灵力波动。 青竹的祖上,确实,是个修士。 - “太好了!是‘藏宝图’!”楚灵儿兴奋地,凑了过来,“我们有新的,安全区可以去了!” - “从这里过去,大概要多久?”苏文问青竹。 -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爹说,那条路,很难走。”青竹摇了摇头。 - “没事,跟着我。” 苏文将地图收好,扶起了,身体还很虚弱的青竹。 有了明确的目标,就比,没头苍蝇一样,在山里乱撞,要好得多。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山洞时。 - 一声,充满了,无尽愤怒和怨毒的咆哮,从极远处的,山林中,传了过来。 - “青!衫!小!贼!” - “本座,与你,不!死!不!休!” 是丹鼎真人的声音! 他,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一些元气! 筑基期修士的生命力,果然,非同小可。 - 苏文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 - 看来,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第263章 山神庙 丹鼎真人那,饱含着无尽怨毒的咆哮,在山林间,回荡不休。 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青竹,吓得,浑身一抖,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丝血色的脸,瞬间,又变得惨白。 - “魔鬼……那个魔鬼,追上来了……”她牙关打颤,声音里,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 “一个,废了半条命的失败者罢了。”苏文的声音,很冷。 他将手里的兽皮地图,递给楚灵儿。 - “你在前面,探路。” - “收到!开启‘疾行军’模式!目标,安全区!” 楚灵儿接过地图,看了一眼,小小的身影,立刻,像一只敏捷的狸猫,蹿进了前方的黑暗。 - 苏文则,不再犹豫,一把,将身体虚弱的青竹,背到了自己身上。 - “抓紧了。” 他只说了两个字,脚下,灵力运转,整个人,也如同一道,无声的箭矢,紧跟了上去。 对于丹鼎真人,能这么快,恢复一些元气,苏文并不意外。 - 毕竟是筑基期的修士,生命力,远超常人。 但,那又如何? 道基受损,灵力反噬,这种伤,是根本性的。 他现在,能发出的怒吼,更像是,一条被拔了牙的毒蛇,在虚张声势。 真正需要警惕的,反而是那个,不知所踪的,悲宗邪修。 虽然,同样身受重伤,但那种人的行事风格,更加阴狠,更加不择手段。就像一条,躲在暗处的,带毒的蝎子,随时可能,给你,致命一击。 - 逃! 三人,在寂静的夜色下,开始了,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青竹趴在苏文宽阔的背上,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她紧紧地,抱着苏文的脖子,不敢看周围,飞速倒退的,狰狞的树影。 这个男人的背,很温暖。 也很有力。 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 “前面,有条沟!地图上说,要从左边绕过去!”楚灵儿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苏文毫不减速,脚尖,在悬崖边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带着青竹,如同,大鹏展翅,轻而易举地,就越过了,那条,足有三丈宽的,深不见底的沟壑。 - “哇!大哥哥!你作弊!你用了‘二段跳’!”楚灵儿抗议的声音,在风中飘散。 兽皮地图上,标记的路线,极其刁钻。 尽是些,悬崖峭壁,乱石险滩。根本不是,寻常人,能走的路。 但这对苏文和楚灵儿来说,反而,成了最快的捷径。 青竹,渐渐地,从最初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她开始,努力地,辨认着,周围的景物。 - “过了那块,像卧牛一样的石头,前面,应该有一片,长满了,血色藤蔓的,沼泽地!”她小声地,提醒道,“我爹说,那里,很危险!有很多毒虫!” - “沼泽地,我们已经过去了。”苏文淡淡地说道。 - “啊?”青竹愣住了。 她这才发现,他们不知何时,已经,穿过了那片,让她父亲,都谈之色变的,死亡之地。 而她,甚至,连一只蚊子,都没有看见。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苏文的侧脸。 在清冷的月光下,这个男人的脸庞,线条分明,眼神,如同,古井一般,深邃,平静。 她无法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在如此,险象环生的绝境里,还保持着,这般的从容。 他们又奔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跑在最前面的楚灵儿,突然,停了下来,举起了手。 - “停!有情况!”她的语气,变得警惕,“左前方,三百米!有个人!” - 苏文,也停下了脚步,将背上的青竹,放了下来。 他的灵识,早已,察觉到了那个人。 气息,阴冷,又虚弱。 - 正是那个,被丹鼎真人,一招重创的,悲宗邪修。 - 他没跑。 - 他,竟然,一直在等着他们。 - “你在这里待着,不要动。”苏文对青竹,吩咐了一句,周身,散发出一股柔和的灵力,将她和楚灵儿,一起罩住。 - “大哥哥,要开打了吗?是那个,被你当了垫背的,黑衣服的坏蛋吗?”楚灵儿兴奋地,掏出了她的弹弓。 - “我去解决他。” 苏文的身影,融入了夜色。 林中的一棵,巨大的榕树下。 - 一个黑衣人,背靠着树干,正在,粗重地,喘息。 - 他的胸口,塌陷了一大块,嘴角,还挂着,暗黑色的血迹。 - 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上,此刻,充满了,怨毒和狰狞。 - 丹鼎真人那一击 ,几乎,废了他半条命。 但他,不甘心。 他更恨那个,把自己,当成诱饵,耍得团团转的,青衫小子! - 他用秘法,强行,压住了伤势。 - 他算准了,那小子,为了躲避丹鼎真人的追杀,一定会,选择,这条最难走的山路。 - 他就在这里,守株待兔! - 就算杀不了他,也要让他,脱一层皮!也要把他,拖死在这里! - “来了。” 他感受到了,那股,正在迅速接近的,熟悉的气息,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乌黑的,像是用人的头骨,制成的小碗。 碗里,装着,半碗粘稠的,鲜红的液体。 - 只要,那小子出现。 - 他就,饮下这碗“血魂”,强行,将修为,提升到,炼气大圆满! - 以命搏命! - 他就不信,那个小子,还有,三头六臂! -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面前,十步之外。 - 青衫,古琴,面容冷峻。 - 正是苏文! - “你果然来了!”黑衣邪修,咬牙切齿地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 -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举起手中的骨碗,就要,一饮而尽! 但,苏文比他,更快! - 苏文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问了一句。 - “你听,是什么声音?” - “什么声音?”黑衣邪修,下意识地一愣。 林子里,很安静。 只有风声,和虫鸣。 - “是你……要死了的声音。” 苏文的话音,未落。 黑衣邪修,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 一股,无比熟悉,又无比恐怖的,灼热灵力,在他的体内,毫无征兆地,轰然爆发! - 是丹鼎真人的,三昧真火! 刚才那一击,不仅重创了他的肉身,还将一股,霸道至极的火毒,打入了他的经脉! - 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悲苦之气,勉强压制。 可就在刚才,苏文,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心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松懈。 就这一瞬间,足够了。 - “呃……啊……” 黑衣邪修的嘴里,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他的双眼,暴突,痛苦地,看着自己的身体。 - 他的皮肤,开始变红,变干,冒出,一缕缕,焦糊的青烟。 - 他的五脏六腑,正在,从内到外,被焚烧,被烤熟! - 他手中的骨碗,脱手,掉落在地。 - “你……你……”他伸出手,指着苏文,眼中,是无尽的,恐惧和不甘。 - “病,不能拖。我帮你,一把。”苏文的声音,依旧平淡。 他只是,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用自己的灵力,模拟出了一丝,丹鼎真人的气息,扰乱了对方的心神。 一个将死之人,不需要,再浪费,任何力气。 - “我……不甘……心……” - 在一阵,痛苦的抽搐之后,黑衣邪修,整个身体,彻底,燃成了一团人形的焦炭,最后,化作一捧黑色的飞灰,散在了夜风里。 - 从苏文出现,到他死亡。 -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苏文,甚至,一步都没有,向前迈出。 - “哇!大哥哥,你也太厉害了吧!一句话,就把他给‘秒杀’了!这是什么言出法随的神通?” 楚灵儿,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一脸崇拜。 - “他的病,到时间了而已。”苏文说道,“走吧。” 解决了最后一个,潜在的威胁,苏文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三人,再次上路。 这一次,他们的速度,更快了。 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 - “到了!大哥哥,你看!地图的终点,就在前面!”楚灵儿指着前方,一片,被浓雾笼罩的,悬崖峭壁,兴奋地叫道。 - “这里?”青竹也探出头,看着那片绝壁,一脸茫然,“可是……这里没有路了啊。” - “路,是人走出来的。” 苏文走到那片,陡峭的岩壁前。 岩壁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 - 楚灵儿按照地图的指示,在藤蔓丛中,摸索着。 - “找到了!这里,有一个,不一样的图案!” 她拨开一片厚厚的藤蔓,露出下面,一块凹陷下去的,石刻手印。 青竹看着那个手印,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 “是这个!我爹说过,要用, 我们家传的血脉,才能打开!” 她挣扎着,从苏文的背上下来,走到那手印前,划破了自己的手指,将一滴血,滴了上去。 鲜血,被手印,瞬间吸收。 -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岩石摩擦声,响起。 - 那面,看似浑然一体的,巨大岩壁,竟然,从中间,缓缓地,向两侧,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缝。 石缝里,是向上延伸的,漆黑的台阶。 - 一股,古老,沧桑,又带着一丝,神圣气息的凉风,从里面,吹了出来。 - “快走!” 苏文不再犹豫,拉着两人,迈入了石阶。 身后的石门,又缓缓地,合上了。 三人,沿着台阶,一路向上。 走了,约莫百来步,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竟是,从山腹中,来到了,山顶的一片,被群山环抱的,小小盆地之中。 盆地里,雾气缭绕,月光,在这里,都变得,柔和起来。 - 远处,一座破败,但依旧,能看出,几分恢弘气势的,古老庙宇,静静地,矗立在,月色之下。 - 山神庙。 当他们,踏上庙前广场的,第一块青石板时。 - 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半透明光幕,在他们身后,一闪而逝。 - 苏文能清晰地感觉到。 - 那个,一直,如芒在背的,属于丹鼎真人的,神识锁定。 - 就在这一刻,被彻底,隔绝了。 他们,安全了。 第264章 山神庙中的残魂 那层半透明的光幕,在身后一闪即逝。 仿佛一道,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天堑。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苏文,在这一刻,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如同毒蛇般,死死锁定在自己身上的,属于丹鼎真人的神识,被这道光幕,彻底地,斩断了。 - “呼……好舒服……” 趴在苏文背上的青竹,也发出一声,梦呓般的低语。 那种,时时刻刻,都被,死亡的阴影,笼罩的,冰冷的窒息感,消失了。 这里的空气,带着一丝,青草和泥土的芬芳,清新,而又温暖。 让人,不自觉地,就想安稳地,睡过去。 - “我们……安全了?” 楚灵儿,也停下了脚步,她瞪大了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被群山环抱的,世外桃源。 这里的灵气,并不算,特别浓郁。 但却,异常的,纯净,祥和。 - “暂时,安全了。” 苏文将青竹,从背上放下来,扶着她站稳。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山顶盆地。 这里,被一个,极其高明的,上古阵法所笼罩。 - 这个阵法,巧妙地,与整座山脉的,地气,融为一体。 它的主要作用,不是攻击,而是,隐藏。 将这片小小的天地,从整个世界,“抹去”了。 只要身处其中,外面的人,就算是,把整座山,翻过来,也发现不了,这里的蛛丝马迹。 - “太厉害了!我爷爷的爷爷,真的,没有骗人!” 青竹看着眼前,那座破败的,古老庙宇,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挣开苏文的手,踉踉跄跄地,跑到庙前的台阶下,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 这是,她们家族,代代相传的,最后的避难所。 - 是她的先祖,留给后人,最宝贵的,遗产。 - “任务更新:抵达安全区——山神庙。”楚灵儿,则像一个,称职的游戏导航员,有模有样地,宣布着。 - “大哥哥,我们快进去看看!这可是,‘传说级’的隐藏地图!说不定,里面有神器,或者,沉睡的‘守护兽’!” 她兴冲冲地,就想往庙里跑。 - “别乱动。” 苏文,叫住了她。 他走到,那 座已经,看不清本来面目的,山神庙前。 庙门,早已腐朽不堪,只剩下,半边,还摇摇欲坠地,挂在门框上。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 一座,三丈多高,通体由青石雕刻的,山神石像,静静地,矗立在,庭院的正中央。 神像的脸上,已经,布满了青苔和裂纹。但那股,威严,肃穆,镇压一方的气势,却丝毫未减。 它,就像一个,忠诚的卫士,千百年来,默默地,守护着这片土地。 - “就是这里……”青竹也走了过来,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敬畏,“我爹说,只要,山神大人还在,我们,就不会有事。” - 苏文看着那座石像,眼神,微微闪动。 他能感觉到,这座石像,并非凡物。 - 它,是整个护山大阵的,阵眼。 这座庙,之所以能,历经千年风雨而不倒,就是因为,有它,在源源不断地,抽取着,山脉的地气,维持着,阵法的运转。 也就在他,凝视着石像的这一刻。 - 脑海中,响起了,那个,久违的,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 【叮!】 - 【检测到特殊签到地点:上古山神庙(残破)】 - 【此地,蕴含着一丝,上古山神遗留的神性,以及,一位上古炼气士的道韵,是否进行签到?】 苏文的心中,一动。 - “签到。” - 【叮!签到成功!】 - 【恭喜宿主,获得天道级奖励:《阵道初解》!】 - 【《阵道初解》:记录了上古时期,最基础,也最核心的,一百零八种,基础阵法符文。掌握此书,可看破,天下间,大部分的,低阶阵法,并进行,简单的修复和改造。】 一本,散发着,古朴气息的,青铜封皮书籍,凭空出现,悬浮在苏文的,识海之中。 一股,庞大的,关于阵法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阵眼,阵基,符文,灵力回路…… - 之前,在他眼中,还显得,无比复杂,晦涩难懂的,护山大阵。 - 在这一刻,变得,清晰无比。 就像,一个本来,看不懂电路图的人,突然,掌握了,所有的电子学知识。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大阵的,所有问题。 - 年久失修,灵力供给不足,三十六处阵基,有 十二处,已经出现裂痕…… - 尤其是,作为核心阵眼的,山神石像,内部的,神性,已经,微弱到,随时都可能,熄灭。 - 一旦石像崩塌,整个大阵,就会,瞬间崩溃。 - 而到时候,他们,就会像,被戳破了的,气球里的鱼,彻底,暴露在,丹鼎真人的眼皮子底下。 - “最多,只能维持,三天。” 苏文,做出了,精准的判断。 - “什么三天?”楚灵儿,凑了过来,好奇地问。 - “这个‘安全区’,快要掉线了。”苏文简单地解释道。 - “啊?那怎么办?外面的boss,可是,会堵我们‘复活点’的啊!”楚灵儿急了。 苏文没有说话。 - 他的目光,落在了,大殿内,那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灰的,供桌上。 - 供桌上,空空如也,只有一个,破旧的,木质牌位,孤零零地立着。 - 牌位上,刻着几个字。 - “先祖,青阳子之位。” 那是,青竹的先祖,那位修建了此庙的,上古炼气士的名讳。 - 苏文走上前去,伸出手,用衣袖,轻轻拂去了,牌位上的灰尘。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牌位的一瞬间。 - “唉……” - 一声,仿佛,穿越了,万古岁月的,悠悠叹息,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来一个,看得懂我这点,微末道行的,同道中人了。” 那是一个,苍老,但温和的声音。 苏文的瞳孔,猛地一缩。 - 残魂! 这牌位之上,竟然,还依附着,青阳子的一缕,残魂! - “前辈?”苏文用神识,试探性地,回应了一句。 - “呵呵,不必多礼。”那声音,带着一丝欣慰,“你能,以气血,为这丫头,续命。又能,引动,山神像的,一丝神性。可见,是个,心存善念的,好孩子。” - “想必,外面的情况,你已经,看到了吧?” - “阵法,还能撑多久?”苏文直接问道。 - “撑不了多久了,”青阳子的声音,透着,无奈,“若不是你,带着我这后人进来,用她的血脉,暂时激活了一下。恐怕,今夜,就是,此地,重现人间的日子。” - “老夫,我, 这缕残魂,也早已,油尽灯枯。若非,心中,还有一丝执念,恐怕,也早就,消散于天地间了。” - “前辈的执念,是指?”苏文追问。 - “妖魔!”青阳子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凝重,“百年前,我云游至此,发现,这座山脉之下,镇压着,一头,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心魔!” - “那心魔,蛊惑人心,以恐惧和绝望为食。山下的村子,之所以,屡遭劫难,皆因它而起!” 什么? 苏文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悲宗,丹鼎真人……原来,他们,都只是,被这头,所谓的心魔,吸引来的,秃鹫而已! - 这山里,真正的危险,是那个,藏在地底深处的,东西! - “我在此,立庙,塑神像,布下大阵。就是为了,借助,山神的神性,和山脉的地气,将它,永世镇压!” - “只可惜,我修为有限,天命已至。如今,大阵将破,心魔,即将脱困。到时候,方圆百里,都将,生灵涂炭!” 青阳子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悲怆。 - “小友,”他郑重地,说道,“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但,看在你我,同为人族的份上。我恳请你,帮老夫,完成,这个未了的心愿!” - “重新,镇压心魔!守护,山下的,这一方生灵!” - 苏文沉默了。 这已经,超出了他,原本的计划。 - 对付一个,半残的筑基修士,和一群邪修,他还有把握。 - 但,对付一头,连上古炼气士,都只能,勉强镇压的,心魔…… 这已经,不是,同一个难度等级的任务了。 - “我,为什么要帮你?”苏文反问。 - 青阳子的残魂,似乎,也愣了一下。 - “呵呵……是啊,你我,非亲非故,我凭什么,要求你,去做这种,九死一生的事情?”他自嘲地,笑了笑。 - “不过,我能给你的,也只有,这座庙了。” - “这座护山大阵,我将,它的总控阵盘,与我这缕残魂,炼在了一起。” - “只要,你答应,我的请求。我便,将这阵盘,和,我最后的一点,修炼心得,全部,传授给你。” - “到时候,你便是,这座山神庙,新的主人!” - “你可以,选择,利用大阵,困杀你的仇家。也可以 ,选择,从此,隐居在此,逍遥山野。” - “至于,那山下的,数千生灵的死活……就,全看,你自己的,心意了。” 说完,青阳子的残魂,便陷入了沉默。 他给出了,自己的筹码,然后,把选择权,交给了苏文。 大殿里,一片寂静。 楚灵儿,正拉着青竹,好奇地,研究着,墙壁上,那些,已经,模糊不清的壁画。 苏文,站在牌位前,看着,上面“青阳子”三个字,目光,深沉。 他,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圣人。 - 但,他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那所谓的“心魔”出世,涂炭生灵。 尤其是,当这件事情,与下河村,与青竹的遭遇,与那个,他许诺过,要保护的,商队,都,息息相关的时候。 - “好。” 许久之后,苏文,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字。 - “我,答应你。” 第265章 山神庙的新主人 当苏文那个清晰的“好”字,在大殿中落下的瞬间。 那块,孤零零立在供桌上的,刻着“青阳子”名讳的木质牌位,骤然,绽放出了一道,柔和,却又,无比明亮的光芒。 “哈哈哈……好!好!好!” 青阳子那苍老的声音,在苏文的脑海中,回荡起来。声音里,是如释重负的欣慰,和一丝,终于可以,托付一切的解脱。 “小友,既有此心,老夫,便将这,百年的守护,和一身的微末道行,尽数,托付于你了!” 话音未落。 那块木牌,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漫天的光点。 这些光点,并没有消散,而是,汇聚成了一股,纯净的,由神魂之力和庞杂信息组成的,光流。 光流,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像是,在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它守护了,百年的庙宇,看了一眼,那个,瑟瑟发抖,却又满眼孺慕的,后辈子孙。 然后,它便化作一道流星,毫不犹豫地,钻入了苏文的眉心! 苏文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感觉,自己的识海,像是被,硬生生塞进了,一整座,藏书阁! - 《上清炼气总纲》、《小衍阵解》、《百草丹方录》、《五行驱邪符法》…… 无数,闻所未闻,却又,博大精深的上古道法心得,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刷着他,每一根,神经。 更重要的,是一枚,散发着,淡淡青光的,古朴玉牌的虚影,在他的识海中,缓缓成型。 这玉牌,与他刚才获得的,《阵道初解》青铜书,交相辉映。 - 【叮!】 - 【宿主已获得“青阳子”的传承,正式接管“上古护山大阵”的控制权!】 - 【阵法掌控度:10(初级)】 - 在获得阵盘的瞬间,苏文的眼前,整个世界,都变了。 他,仿佛,变成了一棵,扎根在这座山脉之上的,千年古树。 他能感觉到,脚下,那如同,人体经络一般,遍布了,整座山体的,三十六条地脉灵气流。 他能看到,庭院中那座山神石像,就是,这所有“经络”的,汇集之处,是这具庞大身躯的,“心脏”。 他更能,清晰地,“摸”到,那些,遍布在山体各处的,用来稳固地脉,引导灵气的,阵法节点。 就像,刚才,他在系统奖励的《阵道初解》中,所分析出的那样。 一共 ,三十六个节点。 其中,有十二个,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灵力流转,滞涩不堪。 尤其是,三个位于,主地脉上的,核心节点,更是,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而那座“心脏”般的山神石像,内部的那一丝“神性”,也如同,风中残烛,忽明忽暗。 “原来如此……这阵法,是以地脉为‘骨’,以山神像为‘心’。” - “青阳子前辈,是用道家的阵法,模拟出了,一个伪‘神域’,强行,窃取了,一方山水的气运,来镇压那个心魔。” 苏文,在瞬间,就洞悉了,整个大阵的,根本原理。 - “大哥哥,你怎么了?” - 楚灵儿发现苏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已经很久了。 青竹也担忧地看着他,不敢出声。 苏文,缓缓睁开了眼睛。 - 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深邃,平静。 - 他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嗡—— 整座山神庙,连同外面的山顶盆地,都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微嗡鸣。 - “哇!”楚灵儿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刚……刚才,是不是地震了?” 青竹,则震撼地看到。 - 院子里的那些,半人高的荒草,像是,受到了某种指令,竟然,齐刷刷地,朝着一个方向,弯下了腰。 仿佛,是在,朝拜它们,新的君王。 - “从现在开始,这里,我说了算。”苏文看着自己的手掌,淡淡地说道。 这,就是,掌握一座大阵的感觉。 -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让,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成为,他的眼睛,他的武器。 - “恭喜玩家,成功接管隐藏地图‘山神庙’,解锁‘领主’权限!”楚灵儿的眼中,全是小星星,“大哥哥!你现在是不是,就是这个新手村的,g了?” - “还不是。”苏文摇了摇头。 - “这个‘服务器’,能量快耗尽了。而且,地下,还关着一个,快要挣脱封印的,‘病毒’。” 他用,楚灵儿能听懂的方式,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 “要修复阵法,需要,十二块‘青阳石’,作为新的阵基。还需要,至少三块,‘中品灵石’,来补充,山神石像的能量消耗。” - “最麻烦的是,那个心魔。” 在青阳子的记忆中,那个心魔,无形无质。 它,无法被,物理攻击杀死。 只能,用最纯粹的,神魂之力,或者,最磅礴的,生命能量,去“净化”。 青阳子当年,就是因为,在与它的对抗中,耗尽了心神,才,英年早逝。 - “任务,听起来,很艰巨啊!”楚灵儿,掰着手指头,计算着,“又要找材料,又要打boss,还是一个,不吃物理攻击的boss!” - “不过,我喜欢!”她的斗志,瞬间被点燃了,“这种,经营养成的,防守类游戏,最好玩了!” - 苏文看了一眼,旁边的青竹。 她听得,云里雾里,但,也大概明白了,情况的严重性。 - “我……我能做些什么吗?”她鼓起勇气,问道。 苏文想了想,从青阳子的传承中,找到了一段信息。 - “青阳子前辈,在这座庙的,后殿静室里,留下了,他当年,收集的一些,修炼物资。其中,应该,就有‘青阳石’。” - “但是,那间静室,被他用,血脉禁制,封印了。需要,有你们家族血脉的人,才能打开。” - “静室?我知道!”青竹的眼睛,亮了起来,“我爹说过,后殿,有一间,祖宗的,闭关室,任何人,都不准靠近!” - “我这就带你们去!” 有了新的线索,三人,不再迟疑。 他们穿过,杂草丛生的庭院,绕过主殿,来到了,后面一排,更加破败的厢房前。 青竹,凭着儿时的记忆,指着,最左边,一间,房门紧闭的房间。 - “就是这里了。” …… 与此同时。 山神庙的结界之外。 那边,苏文他们,刚刚穿过的,陡峭的岩壁前。 - 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踉跄地,从密林中,冲了出来。 - 正是丹鼎真人!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那身,八卦丹炉道袍,破破烂烂,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血污。 他那条,被炸断的右臂,只是,用灵力,简单地,止住了血。焦黑的骨茬,还暴露在空气中,看起来,狰狞可怖。 他的脸上,布满了,疯狂的,怨毒和不甘。 - “小畜生!给本座,滚出来!” - “你以为,躲进一个,破结 界里,本座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岩壁,疯狂地,咆哮着。 神识,被隔绝了。 - 那小子,和自己的宝物,就在这附近,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定是,躲进了,这里! - 他抬起,唯一完好的,左手。 一团,比之前,黯淡了许多,却依旧,充满了,毁灭气息的三昧真火,在他的掌心,凝聚。 - “给本座,破!!!” 他用尽全力,将那团火球,狠狠地,砸向了,面前的岩壁! 然而。 那足以,融化金铁的火球,在触碰到岩壁的瞬间,就像,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就消失了。 岩壁上,连一丝,焦黑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 “怎么可能?!” 丹鼎真人,愣住了。 他不信邪。 - 他再次,凝聚灵力,火蛇,火鸦,火龙……各种,他引以为傲的火系道法,不要钱似的,疯狂地,轰击着那面岩壁。 但,结果,都是一样。 所有的攻击,都被,一层,看不见的力量,彻底,吸收,化解。 - “噗——” 强行动用灵力,牵动了体内的伤势,丹鼎真人,又喷出了一口黑血,脸色,更加苍白。 - “好……好一个,上古奇阵……” - “竟能,引动,地脉之力,化解万法……” 他喘着粗气,眼神里的疯狂,渐渐,冷却下来,被一种,更加阴冷的,贪婪所替代。 他看不上,那本账册了。 和眼前这个,能引动天地之威的,上古大阵相比,区区一本,凡人的账册,算得了什么? 如果,能得到这个阵法…… - 甚至,只是,参悟出,其中的一丝皮毛。 自己的修为,必然,能再上一个台阶! - “小畜生,你不出来,是吧?” - “好,那本座,就在这里,守着你!” 丹鼎真人,发出一阵,阴恻恻的冷笑。 - 他盘膝坐下,开始,运转玄功,恢复伤势。 他不信,这个阵法,能一直,运转下去。 只要,那小子,敢出来。 - 他就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然后,严刑拷问出,这个阵法的,所有秘密! 山雨欲来。 一场,围绕着山神庙的,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庙内的三人,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正面临着,自己的第一个难题。 - 青竹,站在那间,所谓“静室”的门前,小脸,涨得通红。 - 她按照记忆中,父亲教的方法,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门上那个,古朴的铜锁上。 可那铜锁,毫无反应。 - “怎么会……没用呢?”她急得,快要哭了,“我爹明明说,只要用我们的血,就能打开的啊!” - “别急。”苏文走上前,仔细,打量着那把铜锁。 在得到了,《阵道初解》和青阳子的传承后。 - 他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 这不是一把,普通的锁。 这是一个,小型的,“血脉认证”加“灵力密码”的,双重禁制。 光有血脉,不行。 - 还需要,注入,与之匹配的,特定频率的灵力,才能,打开。 - “青阳子前辈,留下的灵力密码,早就,因为,年代久远,消散了。” 苏文得出了结论。 - “那……那怎么办?打不开,就拿不到材料,我们是不是,就要被,堵死在这里了?”楚灵儿也急了。 - “谁说,打不开了?” - 苏文,笑了笑。 他伸出手指,在半空中,凌空刻画起来。 他的指尖,流淌出,淡淡的,金色灵力。 一个个,玄奥,古朴,充满了道韵的,基础阵法符文,在他的指下,凭空生成。 - 然后,他将这些符文,以一种,奇特的顺序,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更加复杂的,迷你阵法。 - “这个是‘破解符文’,这个是‘能量引导’,这个是‘强制覆盖’……” 他一边做,一边想,一个老师,在给楚灵儿和青竹,现场教学。 虽然,她们,一个字也,听不懂。 - “最后,注入我的灵力,模拟出,密码被正确输入的假象……” 苏文,屈指一弹。 那个,由数十个符文组成的,迷你阵法,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了,那把古旧的铜锁之中。 - “咔哒。” 一声,无比清脆的,机械弹开声,响起。 那把,困扰了青竹许久的,血脉禁制铜锁。 应声,而开。 第266章 青阳子的遗产 “咔哒。” 一声轻响,如同天籁。 那把,让青竹,束手无策的血脉禁制铜锁,在苏文那一连串,行云流水般的操作下,应声而开。 房门,被一股,从内部吹出的,带着,浓浓药材和灰尘混合气息的陈年旧风,缓缓推开。 “开了!真的开了!”青竹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看向苏文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戒备和感激,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崇拜和敬畏。 在她看来,这位苏公子,简直,无所不能。 - “哇!隐藏的宝库大门,开启了!”楚灵儿比她还要激动,第一个,就猫着腰,钻了进去,“寻宝时间到!大家跟上!注意不要触发机关陷阱!” 苏文笑了笑,扶着,身体还有些摇晃的青竹,跟在后面,走进了这间,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年的静室。 静室不大,约莫,只有普通人家的,一间正房大小。 里面,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来自墙壁上,一颗,已经,光芒黯淡,却依旧,在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夜明珠。 房间的陈设,极其简单。 正中央,是一个蒲团,已经,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左手边,靠墙立着一个,高大的木质药柜,上面,密密麻麻的,摆满了,上百个小抽屉,每个抽屉上,都贴着,已经泛黄的标签,写着,各种药材的名字。 右手边,则是一个,石制的炼丹台,台上,还摆放着一尊,巴掌大小的,迷你炼丹炉。 而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静静地,立着几个,落满了蛛网的,大木箱。 这里的一切,都像是,被时间,按下了暂停键。 - “好多装备和材料!我们发财了!”楚灵儿的眼睛,闪闪发光,像一只,掉进了米缸的小老鼠。 她跑到那个药柜前,好奇地,拉开一个小抽屉。 一股,浓郁的药香,混合着,灵气,扑面而来。 抽屉里,是一株,保存完好的,干枯的紫色灵芝。 - “紫血芝!炼制‘凝血丹’的主药!”苏文只看了一眼,脑海中,青阳子的《百草丹方录》,就自动浮现出,相关的信息,“年份,在三百年以上。可惜,灵气流失了大半,药效,十不存一了。” - “哇!大哥哥,你好厉害!你怎么什么都懂?”楚灵儿惊讶地看着他。 苏文没有解释,而是,走到了那几个,大木箱前。 他打开了,第一个木箱。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十二块,大小均匀,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青色的,奇异石头。 石头上,天然生成着,如同,树木年轮一般的,玄奥纹路。 - “青阳石!” 苏文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不多不少,正好十二块。 有了它们,修复那十二处,破损的阵法节点,就有了,最关键的材料。 他,又打开了,第二个木箱。 箱子里,铺着一层,厚厚的,不知名兽皮。 兽皮之上,静静地,躺着,三颗,婴儿拳头大小,晶莹剔透,散发着,惊人灵力波动的,灵石! 这灵石的精纯度,比他之前,从赤眉道人那里,捡来的下品灵石,要高出,百倍不止! - “中品灵石!” - 而且,也是,不多不少,正好三颗。 足够,用来激活,那座山神石像了! - “太好了!看来,青阳子前辈,早就料到会有今天,给我们把,‘维修工具包’都准备好了!”楚灵儿欢呼道。 青竹看着这些,她从未见过的,发光的石头,眼中,满是好奇和震撼。 这就是,先祖留下的宝物吗? 苏文,将那三颗,中品灵石,小心地,收了起来。 然后,他打开了,最后一个木箱。 这个箱子,比前两个,要小一些。 里面,装的不是石头,而是一堆,泛黄的,兽皮卷,和十几张,画着,鬼画符一样的,黄色符纸。 还有,一个,被封得,严严实实的,小瓷瓶。 - “这些是……先祖的,修炼笔记吗?”青竹看着那些兽皮卷,小声问道。 - 苏文拿起一卷,展开。 上面,用一种,古老的文字,记录着,青阳子,对于阵法,丹药,符箓的,各种心得体会。 - 对苏文来说,这简直是,一座,取之不尽的宝库。 - 而在一堆,兽皮卷的,最下面,他找到了一本,装订得,格外精致的,皮质手札。 手札的封面上,用血红色的朱砂,写着两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 “心魔”。 - 苏文的瞳孔,一缩。 他立刻,翻开了手札。 - “贞观十九年,秋。余云游至此,感地脉不宁,怨气冲天。乃知,山下有大凶之物 。” - “追查三月,终,于地底千丈,发现‘它’之所在。” - “其物,无形无质,以众生之,七情六欲,尤以‘恐惧’与‘绝望’为食。其力,可侵染人心,放大恶念。乡野之民,多有梦中,受其蛊惑,行悖逆之事,自相残杀者。” - “山下之,下河村,乃其,天然‘牧场’。百年来,天灾人祸,十室九空,皆因此獠。” - 苏文看到这里,心头,猛地一跳。 下河村! - “余知,此獠若出,必,生灵涂炭。遂,耗尽毕生所学,筑神庙,立神像,引地脉龙气,布下‘锁天镇魔大阵’,欲,将其永世镇压。” 手札的字迹,写到这里,还算平稳。 但,从下一页开始,字迹,变得,潦草,而急促。 - “镇压第一年。它在,对我说话。它知道,我的名字,知道我,一生中最悔恨的事。它说,可以,让我,弥补遗憾。” - “镇压第十年。山下,风调雨顺,人丁兴旺。而我,日渐衰老。它的力量,似乎,没有,丝毫减弱。它在,消磨我。我能感觉到,我的神魂,在一天天,变得,干涸。” - “镇压第三十年。大阵,出现了,第一丝裂痕。下河村,爆发了,一场大瘟疫。死了,很多人。我知道,是它干的。它在,示威,在嘲笑我的,无能为力。” - “镇压第五十年。我的,大限,将至。大阵的灵力,已十不存九。我,没有传人。我的血脉,只剩下,一些,不成器的凡人后代。” - “我,失败了……” - “此魔,非人力可除。唯有,以,大日真火,或,九天神雷,方可,净化其,根本。亦或者……以,至纯之,生命本源,同归于尽。”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 最后一笔,划破了兽皮,力透纸背。 可以想见,青阳子在写下,这句话的时候,心中,是何等的,不甘与绝望。 - 苏文,合上了手札,沉默了许久。 真相,大白了。 悲宗也好,丹鼎真人也罢。都不过是,被,这心魔散发出的,‘肉香’,吸引来的,鬣狗和秃鹫。 这片土地,真正的病根,在于,山下。 - “大哥哥,上面写的什么?”楚灵儿,看苏文的脸色不对,凑过来问。 苏文,将手札的内容,简单地,跟她们,复述了一遍。 青竹听完,小 脸,血色尽褪。 - “所……所以说,我们村子,百年来,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那个怪物?”她的声音,在发抖,“我的爹,我的妹妹……” 她,再也说不下去,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楚灵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 她只是,默默地,把手里的弹弓,握得更紧了。 - “大哥哥,这个任务,必须做!”她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这个‘心魔’,必须死!” - 苏文点了点头。 他蹲下身,拍了拍,青竹的肩膀。 - “哭,没有用。”他的声音,很平静,“青阳子前辈,把希望,留给了我们。现在,该我们,替他,走完,这最后的一段路了。” 青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 “我……我们,能做什么?” - “能做的,有很多。” - 苏文站起身,目光,扫过这间静室。 他的脑海中,一个清晰的,三步走的计划,已经,完全成型。 - “第一步,修复大阵。把我们,唯一的,安全堡垒,加固起来。” - “第二步,清除外患。门外,那个,觊觎我们宝贝的,‘丹鼎真人’,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他的眼中,闪过一道,慑人的精光,“深入地底,找到那个心魔,然后,彻底,净化它!” -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力量。 - 青竹和楚灵儿,都被他的气势,所感染,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 “好!听你的!”楚灵儿第一个响应,“现在就开始吗?我们要做什么?‘采集’材料?还是‘打磨’石头?” - “你的任务,很简单。”苏文,从那堆符纸中,挑出了,十二张,“拿着这些‘地脉引灵符’,找到,院子里,那十二处,我标记出来的,破损的阵基。然后,把这些青阳石,一块一块地,换上去。” - “这些符,可以,暂时,帮你隔绝,地脉煞气的反噬。记住,动作要快。” -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楚灵儿,像一个,接到命令的士兵,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军礼,拿起东西,就跑了出去。 - “那我呢?”青竹,也擦干了眼泪,站了起来,“我……我也想,为先祖,为村子,做点什么!” 苏 文看着她,想了想,将那个,封存的小瓷瓶,递给了她。 - “这里面,是青阳子前辈,留下的,三颗‘培元丹’。虽然,药力流失了不少,但对你,这种气血两亏的状态,有好处。” - “你把它吃了,然后,就在这个静室里,打坐休息。什么都不要想。” - “你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 - “这……这怎么行!”青竹连连摇头,“你们,都在为我,为村子拼命,我怎么能,心安理得地,在这里休息!” - “你的血脉,很特殊。”苏文看着她,认真地说道,“它是,打开这间静室的钥匙,也是,我们对付那个心魔,可能,会用到的,一张,意想不到的底牌。” - “所以,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帮助。” 听了苏文的话,青竹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接过了那个瓷瓶。 - 安顿好了一切。 苏文,拿起了,那三颗,宝贵的中品灵石。 - 他,缓步走出静室,来到了,庭院的正中央。 他站在,那座,布满了裂纹的,山神石像前。 - “老爷子,”他看着那张,威严,又沧桑的脸,低声自语,“您守护了这里百年,辛苦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说完,他抬起手。 - 按照,青阳子传承中,记载的方法,将那三颗中品灵石,依次,按入了,石像底座上,三个,不起眼的凹槽之中。 当,最后一颗灵石,被按入的瞬间。 嗡—— 整座山神石像,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 一股,肉眼可见的,磅礴灵气,顺着凹槽,疯狂地,涌入石像的体内! 石像身上,那些,密布的青苔和裂纹,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开始,剥落,愈合。 那张,原本,模糊不清的脸,渐渐地,变得,清晰,生动。 一道,比之前,强盛了百倍不止的,淡淡金光,从石像的体内,透体而出,直冲云霄! 轰隆隆! 整座山脉,都仿佛,在这一刻,苏醒了过来! 山神庙的上空,风起云涌。 浓郁的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山神庙,正在,重新,焕发生机! 而身处结界之外,正在,闭目调息的丹鼎真人,也猛地,睁开了眼睛。 - 他,一脸骇然地,望着,那片岩壁的后方,那冲天而起的金光,和那,搅动了风云的,灵气漩v! - “这……这是……有重宝出世?!” - “不!不对!是那个阵法!那个阵法,在……在复苏!!” 他的眼中,瞬间,被,无尽的,贪婪和狂热,所填满! 第267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结界之外,山岩之前。 那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和搅动了方圆数里天地灵气的巨大漩涡,让丹鼎真人,那张,本就因失血而苍白的脸,涨成了一种,病态的潮红。 他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息之内,经历了,从震惊,到骇然,再到,极致的狂热和贪婪! “重宝出世……不,不对!” 他死死地盯着那片,看似平平无奇的岩壁,感受着,那从内部渗透出来的,越来越磅礴,越来越精纯的灵力波动。 “是那个阵法!是那个上古大阵,在复苏!它在自我修复!” 他明白了。 那个小子,不是简单地,躲了进去! 他,正在,掌控那个大阵! 一想到,那个,让自己吃了大亏,被炸断一臂的炼气期小畜生,即将,成为这座上古奇阵的主人,丹鼎真人的心脏,就像是被,一万只蚂蚁,疯狂地啃噬。 嫉妒,怨毒,还有,那无法抑制的贪念,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焚烧殆尽! “不能让他得逞!绝不能!” 这座仙缘,本该是他的! 丹鼎真人怒吼一声,顾不得,体内的伤势,将仅存的灵力,疯狂地,压榨出来。 他抬起,唯一完好的左手,对着岩壁,再次,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一道道,威力比之前,更加凝实,也更加狂暴的火蛇,火龙,夹杂着,他筑基期修士的无尽怒火,狠狠地,轰击在,那道无形的屏障之上! - “轰!轰!轰!” 这一次,他的攻击,不再是,泥牛入海。 半空中,仿佛,出现了一面,巨大的,无形的琉璃墙。 那些火蛇火龙,撞在墙上,激起了一圈圈,金色的涟漪,然后,被那股,厚重如山岳般的力量,彻底,碾碎,磨灭! 结界,比刚才,坚固了,十倍不止! “小畜生!给本座滚出来!” 丹鼎真人状若疯魔,一边吐着血,一边,疯狂地,攻击着。 他知道,自己,每耽搁一息,里面的那个小子,对阵法的掌控,就会,多上一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 山神庙内。 苏文,站在那座,已经,焕然一新的,山神石像前,神色平静。 石像,不再是之前,那副破败,布满裂纹的样子。 通体,散发着,温润如玉的宝光。 石像的面容,清晰无比。那是一张,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的脸,双目,炯炯有神,俯瞰着,庭院里的一切,仿佛,拥有了,真正的生命。 -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百倍不止的,威严神性,从石像体内,弥漫开来,笼罩了,整座庙宇。 苏文,作为阵法的主人,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三颗中品灵石的磅礴灵力,正在,通过山神像这个“心脏”,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整座山脉的“经络”——那三十六条地脉之中。 干涸的河道,正被,重新注满。 一个,正在走向死亡的巨人,正在,苏醒。 - 【叮!】 - 【“锁天镇魔大阵”核心能源,已补充完毕。阵法完整度:60】 - 【宿主对阵法掌控度,提升至20】 苏文闭上眼,感受着,那份,与整座山脉,融为一体的,奇妙感觉。 他能“听”到,结界外,丹鼎真人,那徒劳的,疯狂的咆哮。 他能“看”到,庭院的各个角落里,楚灵儿,那个小小的身影,正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飞快地,穿梭着。 - “第一处阵基,修复完毕!” 楚灵儿,跑到院子西角,一棵老槐树下。 她看到,地上有一处,被苏文,用剑气,画了一个圈的标记。 她蹲下身,扒开泥土,露出下面,一块,已经裂成了七八块的,普通青石。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将一张“地脉引灵符”,贴在上面。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黄光,将那块碎石,包裹起来。一股,狂暴的地脉煞气,从裂缝中,一冲而出,却被黄光,死死地,压了回去。 - “就是现在!” 楚灵儿,眼疾手快,用一把小铲子,将碎石,整个撬了出来,然后,飞快地,将一块,崭新的“青阳石”,塞进了坑里! “轰!” 青阳石,落入坑中的瞬间,仿佛,是渴水的鱼,回到了大海。 它,发出一声嗡鸣,上面的天然纹路,骤然亮起,与地下的地脉灵气,完美地,连接在了一起! 那条,原本滞涩不堪的“经络”,瞬间,被疏通了! 苏文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大阵的运转,又顺畅了一分。 - “干得不错。”他用神识,对楚灵儿,传去了一句赞赏。 - “小意思!维修工,一号,请求指示!下一个维修点在哪里?”楚灵儿得 意地,扛着小铲子,像模像样地,在原地,等待命令。 苏文,通过阵法,将下一个坐标,直接,映入了她的脑海。 -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楚灵儿,再次,飞奔了出去。 一个,一个…… 随着,楚灵儿将一块又一块,破损的阵基,换成“青阳石”。 整个“锁天镇魔大阵”的气息,节节攀升。 笼罩在山顶的灵气漩涡,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浓。 结界外,丹鼎真人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 “不可能!这修复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他能感觉到,那道结界,在他一次次的攻击下,非但没有削弱,反而,还在不断地,变强! 再这样下去,别说破阵了,他自己,就要先,力竭而亡了! 丹鼎真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停下了,徒劳的攻击,从怀中,掏出了数杆,漆黑的小旗。 - “小畜生,你以为,龟缩在里面,本座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 “本座,虽然破不开,这上古奇阵。但,让你,跟外界,彻底隔绝,还是,办得到的!” 他口中,念念有词,将那几杆小旗,依次,插在了,岩壁前的,几个方位上。 这是一个,小型的,“锁空禁灵阵”。 一旦布下,就能,扰乱一方空间,隔绝灵气流通。 - 他要,彻底断绝,这座大阵,从外界吸取灵气的可能! - 他要把它,活活“闷”死! 然而。 就在他,即将布下,最后一杆阵旗的时候。 - “你,是在给我的阵法,挠痒痒吗?” 一个,平淡,又带着一丝,嘲弄的声音,仿佛,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正是,苏文的声音! - “谁?!”丹鼎真人,悚然一惊,猛地回头! 空无一人! - “在本座的地盘上,还敢班门弄斧?” 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丹鼎真人,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他脚下的大地,在震动! - “不好!” 他,想也不想,就要冲天而起! 晚了! - “轰隆!” 他刚才所站立的地面,猛地,拔地而起! 不是一块 土,也不是一块石头。 而是一根,由,坚硬的山岩和盘结的树根,组成的,巨大的地刺,如同,苏醒的,远古巨兽的獠牙,狠狠地,朝着他,撞了过来! 这一击,来得,太快,太突然! 丹鼎真人,本就身受重创,又分心布阵,根本来不及,做出最完美的规避! - 他只来得及,在身前,仓促地,布下一道,护体真火。 - “砰——!!!” 在一声巨响中,他整个人,被那根,比攻城锤还要,势大力沉的地刺,狠狠地,撞飞了出去! - “噗——” 又是一口逆血,喷涌而出。 他像一个破麻袋,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撞断了,无数树木,最后,狼狈地,摔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 “阵……阵法攻击……” - 他趴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根,缓缓缩回地下的地刺,眼中,全是恐惧。 那个小子,已经,能操控阵法,对他,进行反击了! 这个事实,比结界变强,还要,让他,感到心惊胆寒! 此消彼长! 再留在这里,死的,只会是自己! 丹鼎真人的眼中,那股狂热的贪婪,终于,被,冰冷的现实,浇灭了。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那片,已经,给他留下了,毕生阴影的岩壁。 - “小畜生……你给本座等着!” - “今日之赐,来日,本座,必百倍奉还!” 撂下一句,最经典的狠话。 丹鼎真人,头也不回,化作一道,狼狈的火光,向着山外,逃之夭夭。 他,必须,先回去,养好伤,再从长计议。 或者,去请,师门长辈出山! 这座上古奇阵,他,志在必得! …… 庙内。 - “大哥哥,你太帅了!” 楚灵儿,刚好换完,最后一颗青阳石,跑回了庭院,兴奋地,手舞足蹈。 - “我刚才,通过‘上帝视角’,都看到了!你就那么,随手一指!duang的一下!就把那个,红毛老头,给打飞了!跟玩塔防游戏一样!太酷了!” - 【叮!】 - 【“锁天镇魔大阵”十二处破损阵基,已全部修复。】 - 【阵法完整度:85】 - 【 宿主对阵法掌控度,提升至30】 随着,最后一块“拼图”的补完,苏文感觉到,自己与这座大阵的联系,更加,紧密了。 他不仅,能调动,山岩树木。 - 甚至,能,引导,山间的风,和,天上的云。 - 只是,刚才那一击,看起来,轻松惬意。 实际上,也消耗了他,不少的心神。 - “那老头,跑了。”苏文淡淡地说道,“不过,他还会回来的。” - “不怕!他再来,我们再打飞他一次!”楚灵儿挥舞着小拳头,“我们现在,有‘绝对防御’,还有‘自动炮台’,他就是,来送人头的!” 苏文摇了摇头。 - “不能,太依赖阵法。” - “这阵法,真正的作用,是,镇魔。我们每,动用一次攻击,都会,消耗,它本身的灵力,减弱,对那个心魔的,压制。” 青阳子前辈的传承里,说得很清楚。 治标,不治本。 丹鼎真人,只是疥癞之患。 地下的那个东西,才是,心腹大患。 -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楚灵儿问。 - “准备,第二步。”苏文的目光,望向了,后殿静室的方向。 - 青竹,也该,醒过来了。 第268章 闭关,备战! 赶走了丹鼎真人这个,像苍蝇一样,烦人的家伙,山神庙,总算,迎来了一段,宝贵的,宁静时光。 大阵的修复工作,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 核心能源,得到了补充。十二处,最关键的,破损节点,也全部,更换了新的“青阳石”。 整个“锁天镇魔大阵”,虽然,还远未恢复到,百年前的巅峰状态,但至少,已经,从一个,随时可能“掉线”的破烂服务器,升级成了一个,拥有了,基础防御和稳定运行能力的,私服。 - 【叮!】 - 【阵法完整度:85】 - 【宿主对阵法掌控度:30】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让苏文心中,大定。 百分之三十的掌控度,已经,足够他,动用这座大阵,更多的功能了。 刚才,那招,出其不意的“地刺攻击”,只是,开胃小菜。 他现在,甚至可以,调动山间的雾气,形成迷惑心智的幻阵,或者,引动地脉中的,庚金之气,凝聚出,无坚不摧的杀伐之剑。 可以说,只要,还在这座山神庙的,结界范围之内,他就是,绝对的主宰。 就算是,再来一个,全盛时期的丹鼎真人,苏文也有信心,让他,有来无回。 - “大哥哥,我们现在干嘛?是不是要乘胜追击,找到那个红毛老头的‘老巢’,把他给端了?”楚灵儿扛着她的小铲子,一脸兴奋地问。 她,还沉浸在,刚才那场,“塔防游戏”的,大胜利之中。 - “不急。”苏文摇了摇头,“我们的敌人,从来就不是他。” 他的目光,穿过庭院,望向了,后殿静室的方向。 - “走,去看看,我们的‘底牌’,醒了没有。” …… 后殿,静室。 当苏文和楚灵儿,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微微一怔。 静室里,那颗照明用的夜明珠,似乎,比之前,明亮了一些。 - 而原本,盘坐在蒲团上,脸色苍白,气若游丝的青竹,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离地半尺的空中。 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乳白色光晕,将她的身体,整个笼罩。 - 浓郁的,纯净的灵气,正从四面八方,涌入她的体内,修复着,她那,几近干涸的气血。 - 她脸上的,死寂和灰败,已经,一扫而 空。皮肤,变得,细腻,红润,充满了,生命的光泽。 甚至,连她那头,原本,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枯黄的头发,也变得,乌黑,柔顺。 - “哇!这是……角色‘觉醒’了吗?还是吃了什么‘仙丹’?”楚灵儿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苏文的眼神,也闪过一丝讶异。 他知道,青阳子留下的那三颗“培元丹”,药力,虽然流失了大半,但对凡人来说,依旧是,脱胎换骨的灵药。 但他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这已经,不只是,简单的,补充气血了。 - 这更像是,她体内的某种,沉睡的潜质,被,彻底激发了! - “是血脉之力……” 苏文瞬间,就明白了。 青阳子,是上古炼气士。他的血脉,虽然,在后代中,一代代地,稀薄下去,但,并没有,完全消失。 - 之前,青竹,作为一个凡人,根本无法,承受和吸收,血脉中,那微弱的,力量。 - 但现在,那三颗培元丹,就像是,一把钥匙。为她,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 苏文正想着。 半空中的青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不再是,之前的,恐惧,麻木,和绝望。 此刻,她的眼眸,清澈,明亮,如同,雨后初晴的,天空。 在那眼底深处,似乎,还流转着,一抹,淡淡的,青色流光。 当她的目光,和苏文对上时,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迷茫和欣喜。 - “苏……苏公子?” 她一开口,身体周围,那层乳白色的光晕,便缓缓散去。她,也从半空中,轻飘飘地,落回了,蒲团之上。 - “我……我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抚着自己的额头,感觉,整个世界,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能“看”到,空气中,飘荡着,无数,五颜六色的,美丽光点。 她能“听”到,门外,楚灵儿,那如同,小太阳一般,活泼的心跳声。 她更能,“感觉”到,眼前这位苏公子,体内那,如同,浩瀚星空一般,深不可测的,磅礴力量。 - “你不是在做梦。”苏文淡淡地说道,“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 - “真实的世界? ”青竹,喃喃自语。 - “你的先祖,青阳子前辈,为你,打开了一扇门。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苏文,看着她,神色,变得严肃。 - “第一,我可以,用阵法,封印你的灵觉。送你下山,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忘掉这里的一切,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 - “第二,”他的声音,顿了顿,“拿起,你先祖,留下的武器,跟我一起,为你的村子,你的家人,报仇。” - 苏文的话音,刚落。 青竹,没有丝毫犹豫。 她从蒲团上,站了起来,走到苏文面前,然后,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 “苏公子!”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斩钉截铁的决然,“请您,教我!教我,杀死那个怪物的方法!只要能报仇,青竹,这条命,就是您的!” 苏文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 “很好。” - 他伸出手,将青竹,扶了起来。 - “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修行吧。” …… 接下来的一天,山神庙,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闭关备战”状态。 三个人,分工明确。 楚灵儿,这个,精力旺盛的,多动症少女,被苏文,派去,清理整个庙宇。 - 把那些,半人高的荒草,全部拔掉。把那些,积了百年灰尘的殿宇,打扫干净。 美其名曰:“为最后的决战,清理战场,顺便,锻炼心性。” - 楚灵儿,虽然,嘴上抱怨着,这是,“压榨童工”。 但手上,却干得,不亦乐乎。 她很快就发现,自己,拔下来的杂草,都不是凡品。很多,都是,在外界,千金难求的,低阶灵草。 于是,她的工作,立刻,从“清理垃圾”,变成了,“采集草药”。 - “大哥哥!我发现了一株‘三叶清灵草’!这个可以炼‘清心丹’吗?” - “大哥哥!这片‘金银藤’,是不是可以,拿来,做符纸的原料?” 整个庭院,都回荡着,她,发现新大陆一般的,惊喜叫声。 而青竹,则被苏文,留在了静室。 苏文,将青阳子传承中,最基础的《上清炼气总纲》入门心法,传给了她。 - 他发现,青竹的修炼天赋,远超他 的想象。 或者说,她的血脉,与这部功法,有着,天生的,契合度。 - 仅仅,一个时辰。 她就,成功地,引气入体,在体内,凝聚出了,第一缕,属于自己的灵力。 那缕灵力,呈现出,和她眼眸中,一样的,淡淡的青色。 虽然,微弱,但却,异常的,纯粹,充满了,勃勃的生机。 - 这让苏文,对青阳子手札中,那句“以,至纯之,生命本源,同归于尽”的话,有了,更深的理解。 或许,青竹的这种力量,就是,对付那个心魔,真正的“特效药”。 而苏文自己,则,做起了,最重要的工作。 炼丹! 静室的石制丹台上,那尊,巴掌大小的,迷你炼丹炉,已经被他,用灵力,激活。 丹炉虽小,但炉身上,刻画的聚火法阵和凝丹法阵,却,一应俱全,显然,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器。 苏文,没有急着,炼制什么,高阶的丹药。 - 他从,楚灵儿采集来的,一大堆灵草中,和药柜里,那些,积年的陈药里,挑选出了,十几味药材。 - 他要炼制的,是两种,最基础,也最实用的丹药。 聚气丹,和,清心丹。 聚气丹,可以,帮助,他和楚灵儿、青竹,快速提升修为。 而清心丹,则是,专门用来,对抗心魔,那种精神攻击的,必备良药。 - 苏文,盘膝坐在丹炉前。 他没有,像丹鼎真人那样,动用,狂暴的三昧真火。 - 他只是,伸出右手,指尖,凝聚出一缕,淡金色的,中正平和的灵力火焰,送入丹炉底部。 - 这是,他从《上清炼气总纲》里,学来的一手,炼丹控火之法,名为“文武火”。 温和,稳定,对药力的损耗,最小。 - 热炉,提纯,融合,凝丹……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苏文,那庞大的神识,精准地,控制着,丹炉内,每一种药材的,细微变化。 将近一个时辰后。 苏文,猛地,睁开眼睛,低喝一声:“凝!” 他对着丹炉,打出,最后一道法诀。 - “嗡——” 丹炉,发出一声轻鸣。 第269章 心魔的低语 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瞬间,弥漫了,整个静室。 苏文,打开炉盖。 炉底,静静地,躺着,十二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淡淡青光的丹药。 清心丹,成了! 而且,每一颗,都是,毫无瑕疵的,上品! 就在丹药,出炉的,那一刹那。 轰隆! 整座山神庙,毫无征兆地,猛烈震动了一下! 仿佛,有什么,沉睡的巨兽,在地下,狠狠地,翻了个身! - 一股,冰冷,阴暗,充满了,无尽绝望和恐惧的,邪恶气息,如同,井喷的石油,从地底深处,猛地,冲了上来! 这股气息,狠狠地,撞击在,“锁天镇魔大阵”的,最底层结界上! 激起了一圈圈,黑色的涟漪! 大阵,虽然,稳如泰山,没有丝毫破损。 - 但那股,穿透力极强的,精神冲击,却,还是,渗透了一丝进来! - “啊——!” 正在,静室另一边,专心打坐的青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猛地,抱住头,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眼前,再次,出现了,那天的惨状。 村庄,在燃烧。 父亲,倒在血泊里。 妹妹,那撕心裂肺的,哭喊…… 还有,那个,黑衣魔鬼,狞笑的脸! - “不!不要!!” 庭院里,楚灵儿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她的脸色,煞白,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迷茫和恐惧。 她仿佛看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无人的山谷。 大哥哥,不见了。 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孤零零的。 - 苏文,眉头一皱。 - “哼,装神弄鬼!” 他冷哼一声,神识,如同,出鞘的利剑,一扫而过,瞬间,就将,侵入静室的那一丝,负面能量,彻底驱散。 然后,他拿起一颗,刚刚出炉的清心丹,闪身来到,青竹面前,屈指一弹,将丹药,精准地,送入了她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清流,直入神魂。 青竹眼中的幻象,瞬间破碎。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 - “ 好……好可怕……” 她还没从,刚才的惊骇中,回过神来。 就在这时。 - 一个,分不清是男是女,充满了,无穷诱惑的,诡异声音,直接,在他们三人的,脑海深处,同时,响了起来。 - “愤怒吗?绝望吗?” - “想要,力量吗?” - “来吧……来我这里……” - “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那个,分不清男女,充满了诡异诱惑的声音,如同,附骨之蛆,在三人的脑海深处,回荡不休。 它,像一条,最阴冷的毒蛇,精准地,咬住了,每个人,心中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 “啊——!” 青竹眼中的清明,再次被恐惧和绝望所淹没。那刚刚才消散的,关于血与火的噩梦,以一种,更加真实,更加残酷的方式,重新上演。 父亲的头颅,妹妹的惨叫……那无尽的悔恨和无力感,像是,一只冰冷的手,死死地,扼住了她的灵魂! - “不……不要……” 另一边,正在院子里,哼着小曲,整理灵草的楚灵儿,也猛地,僵住了。 她的小脸上,血色尽褪。 那张,永远,挂着,灿烂笑容的脸,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迷茫”的表情。 眼前,那座,刚刚被她,亲手打扫干净的,古朴庙宇,消失了。 苏文,不见了。 青竹,也不见了。 天地间,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回到了那个,她最不想,回忆起来的,最初的起点。 孤独,冰冷。 - “想要力量吗?” - “只要,有了力量,你就可以,杀死,所有欺负你的人……” - “只要,有了力量,你就可以,回到,你想回的家……” 那个声音,在她们的耳边,不断地,放大,蛊惑。 - “滚!” 就在楚灵儿和青竹的意志,即将,被那股,绝望和诱惑,彻底吞噬的瞬间。 一声,如同,九天惊雷般的,清喝,直接,在她们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这声音,充满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力量。 如同一道,劈开黑夜的闪电,瞬间,就将,那纠缠着她们的,所有幻象和杂音,全部,斩得粉碎! 青竹浑身一颤,猛地,从那 无边的噩梦中,挣脱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 庭院里,楚灵儿也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她看到,苏文,正站在她的面前,眼神,平静,而深邃。 - “大……大哥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 - “守住心神。” 苏文的声音,很平淡。 他伸出手,将一颗,还带着,温热余温的清心丹,弹入了楚灵儿的口中。 - “这是……‘最终boss’的,全图‘精神污染’技能吗?”楚灵儿,咽下丹药,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息,直冲脑海,整个世界,都清晰了许多,“太赖皮了!这还怎么打?” 她握紧弹弓,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似乎,在寻找,那个声音的来源。 - “这个敌人,你的弹弓,打不到。”苏文说道。 他转身,走回静室。 青竹,还瘫坐在地上,脸色,虽然恢复了,但眼神里,依旧,残留着,化不开的恐惧。 刚才的经历,对她来说,太可怕了。 - “没事了。” 苏文走到她面前,将最后一颗清心丹,也递给了她。 - “吃了它。” - 青竹,顺从地,将丹药服下。 她看着苏文,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 “它在,试探我们。” 苏文的目光,望向,脚下那,坚硬的石质地板,仿佛,能穿透千丈地层,看到,那个,被镇压在,地脉深处的,邪恶存在。 - “刚才的动静,应该是,我炼制出,清心丹,刺激到了它。它感觉到了,威胁,所以,出来,打个招呼。” 这个“招呼”,可一点也,不友好。 - 如果,不是苏文的神识,足够强大,及时,喝醒了两人。 - 恐怕,现在,楚灵儿和青竹,已经,被它,种下了心魔的种子,沦为了,它的傀儡。 - “这家伙,比我想象的,要棘手。”苏文在心中,做出了判断。 - 丹鼎真人那种,是看得见的敌人,再强,也有应对之法。 而这个心魔,藏于无形,攻于无形,直指人心,最是,防不胜防。 -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楚灵儿,也跟着,跑进了静室,“要不,我们,再用‘地刺’,戳它一下?” - “没用的。”苏文摇了摇头,“‘锁 天镇魔大阵’,只能,‘镇’,不能,‘杀’。物理攻击,对它,造不成,任何伤害。” 青阳子的手札上,写得很清楚。 - 对付它,要么,用,大日真火、九天神雷,那种,至阳至刚的力量,从根本上,将其“净化”。 - 要么,就用,最纯粹的,生命本源,与其“同化”,然后,同归于尽。 这两样,苏文,现在,都没有。 - “打又打不到,防又防不住,那我们岂不是,只能,被动挨打?”楚灵儿有点泄气。 - “谁说,我们只能,被动挨打?” 苏文,从那堆灵草中,又找出了一些药材,重新,生起了丹火。 - “既然,清心丹,对它,有刺激作用。那就说明,这条路,走对了。” 他一边,熟练地,处理着药材,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 “它,最怕的,就是,我们,拥有,一颗,不受它蛊惑的,强大的内心。” -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一切时间,变强!” 他的话语,充满了,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原本,还有些慌乱的楚灵儿和青竹,也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 “从现在开始,闭关!”苏文宣布道。 他看向楚灵儿。 - “你,继续去,打扫那片庭院。不过,这一次,一边打扫,一边,默念我教你的,清心诀。什么时候,你能做到,不受,外界任何干扰,心无旁骛地,拔完一千根杂草,你的第一阶段,修炼,就算合格。” - “啊?拔草……也算修炼?”楚灵儿的小脸,垮了下来。 这听起来,比“采集”和“维修”,要无聊多了。 - “你以为,修仙是什么?”苏文瞥了她一眼,“吃饭,睡觉,走路,拔草,皆是修行。你什么时候,能把拔草,当成,呼吸一样,自然。你的境界,就到了。” - “哦……”楚灵儿,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但她,还是,乖乖地,接过了这个,“日常任务”。 - 然后,苏文又看向,青竹。 - “你,继续,留在这里,运转《上清炼气总纲》。不要去想,报仇的事,也不要去想,那个怪物。” - “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感受,你体内的那股,青色的力量。去熟悉它,去掌控它。把它,当成你,身体的一部分。” - “我……我明白了 。”青竹重重地,点了点头。 苏文那句,“报仇的事,交给我”,让她,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暖流。 - “至于我……” 第270章 回家 苏文,从怀中,取出了一颗,通体晶莹的“聚气丹”。 - 这是,他之前,斩杀赤眉道人时,顺手,缴获的战利品之一。 他,毫不犹豫地,将丹药,吞入腹中。 磅礴的,精纯的灵力,瞬间,在他的四肢百骸中,炸开! - “我也该,升升级了。” 他盘膝而坐,闭上了眼睛,瞬间,就进入了,物我两忘的,深度修炼状态。 他要,借着这股药力,和此地,充沛的天地灵气,一举,冲破,炼气七层的瓶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静室里,只有,丹炉中,“文武火”燃烧的,轻微声响。 青竹,盘膝而坐,已经,再次,入定。她体内的那缕,青色灵力,正在,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壮大,流转。 庭院中,楚灵儿,噘着嘴,一边,不情不愿地,拔着杂草,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吹过,波澜不惊……” 刚开始,她还,东张西望,心浮气躁。 但慢慢地,随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她的心,竟然,真的,一点点地,沉静了下来。 她的动作,也从,最开始的,用力拉扯,变成了,轻巧的,摘取。 仿佛,她不是在除草,而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整个山神庙,都笼罩在,一种,奇妙的,宁静,而又,奋发的氛围之中。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地底千丈的,黑暗深处。 那个,被称为“心魔”的存在,正,冷冷地,“观察”着,这一切。 - 刚才的,那次精神冲击,虽然,被那个,神识强大的小子,给挡了回去。 但,它,也成功地,窥探到了,这两个女孩,内心深处的,“裂痕”。 一个,是,血海深仇,无尽的悔恨。 一个,是,刻在骨子里的,孤独。 都是,上好的,“养料”。 - “硬来,不行吗……” 那个,分不清男女的,诡异声音,在黑暗中,低语。 - “那就……换个,温柔点的方式……” - “没人能,拒绝,自己,最渴望的东西,不是吗?” …… 庭院里。 楚灵儿,刚刚,拔下了,第五百根杂草。 她感觉,自己 的心,前所未有的,宁静。 就在这时。 - 一个,熟悉,又带着一丝,歉疚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耳边响起。 - “灵儿。” 楚灵儿,猛地抬头! 她看到,苏文,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只是,今天的苏文,看起来,有点不一样。 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冷峻和淡漠。 他的眼中,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和宠溺。 - “这些天,辛苦你了。”苏文,微笑着说道。 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 - “收拾一下,我带你,回家。” 回家? 楚灵儿,愣住了。 她的小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 “回……回哪个家?” - “当然是,你的家。”苏文笑着,伸出了手,“我,找到,回去的路了。” 回家。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带着魔力的钥匙,瞬间,就打开了,楚灵儿心中,那扇,尘封已久的,最柔软的门。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不是平时,那种,发现了新奇玩具的,闪亮。 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带着,水汽的,璀璨光芒。 - “回……回哪个家?” 她的小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声音,都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小心翼翼的,颤抖。 - “当然是,你的家。” 面前的“苏文”,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 他伸出手,仿佛,要抚摸她的头。 他的眼中,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包容和宠溺。 - “我,找到,回去的路了。”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金色的闪电,直接,劈中了楚灵儿的,天灵盖。 她的大脑,在一瞬间,停止了思考。 所有的,警惕,理智,分析,全都在这一刻,被,那两个,充满了,无穷魔力的字眼,彻底冲垮。 回家。 可以,回家了。 不用再,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个,冰冷的,陌生的世界,流浪了。 - “真……真的吗?” 她感觉,自己的鼻子,有点酸。 -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文”,微笑着说。 楚灵儿,下意识地,就要点头。 是啊。 大哥哥,从来不骗人。 他说了,要带自己,回家。那就一定,可以回家! 她,想也没想,就要,朝着那个,温柔的,微笑着的苏文,扑过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是。 就在她,抬起脚的,那一刹那。 她,顿住了。 不对。 有哪里,不对劲。 楚灵儿,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如沐春风的,“大哥哥”。 一个,极其微小,却又,无比清晰的,违和感,像是,一根细小的鱼刺,卡在了她的心头。 大哥哥……会这么笑吗? 她,努力地,回忆着。 从认识,到现在。 她好像,就没见过,他笑过。 他总是,一脸的,平静,冷峻。 就算,偶尔,嘴角,会勾起一点弧度,那也是,在算计别人,或者,看着别人,倒霉的时候。 那种笑,是冷的,带着,一丝,嘲弄和腹黑。 绝对不是,眼前这种,仿佛,能融化冰雪的,温暖。 - “怎么了?灵儿。”“苏文”,看到她停下,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却多了一丝,关切。 - “是太累了吗?没关系,到了家里,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他说着,再次,朝她伸出了手。 - “来,把手给我。我们,该出发了。” 很正常的话。 很温柔的语气。 但,楚灵儿心头,那根,看不见的鱼刺,却,扎得,更深了。 出发? 去哪里?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越过“苏文”的肩膀,看向了,他身后的,后殿静室。 静室的门,关着。 真正的,大哥哥,应该,还在里面,闭关。 青竹姐姐,也在里面,修炼。 - “那……那青竹姐姐怎么办?”她,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 “青竹?” “苏文”的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迷惑,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完美的笑容。 - “她有她的路要走。我们,也有我们自己的路。” - “不用管她了。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 这个词,再一次,像重锤一样,敲击着楚灵儿的,心灵。 可是…… -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吹过,波澜不惊……” 一段,她刚刚,念了五百多遍的,拗口心诀,毫无征兆地,在她,那有些混乱的,脑海中,自动,浮现了出来。 之前,服下的那颗清心丹,那股,清凉的气息,也仿佛,被这句心诀,重新激活。 楚灵儿,那有些,发热,发胀的脑袋,猛地,清醒了一分! 不对! 这绝对,不是大哥哥! 大哥哥他,虽然,嘴上不说,但,从来都是,把她和青竹,一起,当成“拖油瓶”来保护的! 他怎么可能,会说出,“不用管她了”,这种话! 这个人,是假的! 这个,温柔的苏文,是假的! 这个,许诺要,带她回家的苏文,也是假的! 这……是那个怪物!是地底下那个,“最终boss”的,精神攻击! 想通了这一点,楚灵儿,非但没有害怕,一股,滔天的怒火,“蹭”的一下,就从心底,直冲脑门! - “你这个,挨千刀的,冒牌货!!!” 她,气得,小脸通红,破口大骂! - “本姑娘,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拿‘回家’这件事,来骗我!” - “你,竟然,敢,假扮我的大哥哥?还敢,用他,最不可能有的,表情和语气,来说,我最想听的话!” - “你,死定了!!” 楚灵儿,猛地,从身后,掏出了她那把,心爱的,乌木弹弓! 她,想也不想,就拉开了弓弦! 一颗,用庚金之石,磨成的,特制弹丸,被她,稳稳地,扣在了皮筋上! - “大哥哥说了!打蛇打七寸!打boss,要打弱点!” - “你,这个骗子,最怕的,就是,我不信你!对不对!” - “那你,就给本姑娘,好好看着!” 她没有,去射面前,那个,依旧,保持着,完美微笑的,“苏文”。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将弹弓,对准了,自己的眉心! - “大哥哥!我没有,给你丢脸!” 她,在心中,呐喊了一声! 然后,松开了,拉着弓弦的手! 那颗,无坚不摧的,庚金弹丸,带着,一往 无前的,决然,狠狠地,射向了,她自己! …… 嗡——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眼前,那个,温柔笑着的“苏文”,那座,干净整洁的庙宇,那片,蓝得,不真实的天空……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剧烈地,扭曲,波动。 然后,轰然,破碎! 楚灵儿,猛地,睁开眼睛。 她发现,自己,还保持着,拔草的姿势,蹲在,庭院的中央。 手里,还捏着,一根,刚刚拔下来的,“三叶清灵草”。 月光,清冷。 晚风,微凉。 不远处,后殿静室的门,依旧,紧紧地,关闭着。 一切,都和,一分钟前,没有任何区别。 刚才那场,几乎,让她,彻底沦陷的,回家之旅,似乎,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可她,却出了一身的冷汗,后背,都湿透了。 小手,在微微地,发抖。 - “呼……呼……” 她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又是后怕,又是,抑制不住的,愤怒和委屈。 那个混蛋! 竟然,拿她,最在乎的东西,来骗她! 不可原谅! …… 第271章 铸剑,而非筑墙 与此同时。 地底千丈,那片,永恒的,黑暗之中。 那个,分不清男女的,诡异声音,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意外和恼怒的,低语。 - “怎么可能?” - “那个,最脆弱的,‘裂痕’,竟然,自己,崩碎了,我的意志?” - “她,是怎么做到的?” 它想不明白。 那个,叫青竹的丫头,被仇恨和恐惧,束缚着,它能理解。 这个,叫灵儿的丫头,明明,已经,要彻底沉沦在,“回家”的,美梦之中了。 为什么,会在最后关头,以那种,自毁般的方式,强行,挣脱了出来? - “人类的,意志……” - “真是,一种,麻烦,又……美味的东西……” 它的声音,渐渐,沉寂了下去。 它知道。 今天,这两次,温柔的“邀请”,都失败了。 那颗,新鲜出炉的“清心丹”,效果,比它想象的,要好。 更重要的是,那个,神识强大的,青衫小子。 他,不仅自己,不受影响,还给,这两个丫头,留下了,足以,对抗诱惑的,“精神烙印”。 - “那就……再等等……” - “等,丹药的效力,过去……” - “等,那小子的‘烙印’,变淡……” - “食物,总是,需要,一点点,耐心的……” …… 静室之内。 苏文,对外界,楚灵儿那场,惊心动魄的,心灵之战,一无所知。 他,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那颗“聚气丹”,所化的,磅礴灵力,如同,咆哮的洪流,在他的经脉之中,一遍又一遍地,冲刷,奔腾。 他,正在,冲击,炼气第七层的,壁垒! 他体内的灵力,早已,积累到了,炼气六层的巅峰。 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些,液态的灵力,进行,更高层次的,压缩,和提纯。 让其,从“量变”,产生,“质变”! 这,需要,对灵力,进行,极其精准的,操控。 也需要,庞大而坚韧的神识,作为后盾。 而这两样,恰恰,都是,苏文最擅长的! - 《上清炼气总纲》,在他脑中,自行运转。 一遍,又一遍。 他,将那股,狂暴的灵力洪流,拆分成,数千,上万股,细小的溪流。 然后,控制着它们,按照,一种,玄奥的轨迹,在经脉中,互相,碰撞,融合,螺旋,压缩…… 轰隆! 他的丹田气海之中,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原本,已经,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淡金色灵力液体,猛地,向内,一缩! 然后,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灵力漩涡! 漩涡的中央,所有的灵力,都被,极致地,压缩。 一滴,比之前,明亮了数倍,也沉重了数倍的,深金色灵液,缓缓地,凝聚成型! 第一滴,第二滴,第三滴…… 炼气第七层! 成了! 在突破的,那一瞬间! -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的气息,从苏文的身上,轰然爆发! 这股气息,冲破了静室的门窗,瞬间,席卷了,整个山神庙的庭院! 正在,平复心情的楚灵儿,被这股气息,一冲,感觉,像是,泡在了温泉里,浑身上下,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而在静室另一边,入定修炼的青竹,感受,则更加明显! 苏文,那股精纯的,带着,一丝,阳刚道韵的灵力气息,仿佛,成了,催化剂! 她体内那缕,本就,与《上清炼气总纲》,同根同源的,青色灵力,仿佛,见到了,“老祖宗”一样,兴奋地,加速了运转! 她,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瞬间,暴涨了,一倍不止! 苏文,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吐出一口,带着,淡淡金色的,悠长的浊气。 - “终于,七层了。” 他感受着,体内,那奔腾不息的,更加凝实,也更加强大的灵力,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豆般的脆响。 现在的他,如果再对上,全盛时期的丹鼎真人。 就算,不动用阵法。 他也,有信心,与之一战!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正看到,楚灵儿,拿着她的小铲子,正对着,地面的一个坑,恶狠狠地,戳着。 - “我戳死你这个,冒牌货!我让你骗我回家!我让你学大哥哥笑!” 她, 一边戳,一边,碎碎念。 眼角,还带着,没干的泪痕。 那副,又凶,又委屈的模样,让苏文,微微一愣。 - “你,在干什么?” 苏文从静室走出来,正看到,这样一幅,有些滑稽,又有些,让人心疼的画面。 楚灵儿,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此刻,正拿着她那把,宝贝一样的小铲子,像是在跟谁,置气一样,恶狠狠地,戳着地上,一个刚刚被她,挖出来的,小坑。 她一边戳,一边,还在,带着哭腔,不停地,碎碎念。 - “我戳死你这个,冒牌货!我让你骗我回家!我让你学大哥哥笑!” 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痕,那副,又凶,又委屈的模样,让刚刚,突破境界的苏文,都微微一愣。 - “你,在干什么?” 听到苏文的声音,楚灵儿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看到,站在月光下的,真正的苏文。 脸上,还是那副,她熟悉的,平静中,带着一丝冷峻的表情。 眼神,深邃,古井无波。 - “哇——!” 楚灵儿,再也忍不住了。 她,丢掉铲子,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奶猫,一下子,就扑了过来。 但,她没有,抱住苏文。 而是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急刹车一样地,停了下来。 然后,伸出手指,指着苏文,放声大哭。 - “大哥哥!刚才!刚才有坏蛋!它变成你的样子,来骗我!” - “它还对我笑!笑得,特别假!特别温柔!一看就不是你!” - “它还说,要带我回家!它拿我,最想做的事情,来骗我!” - “我差点,就上当了!还好我聪明!我最后,用弹弓,射了我自己一下,才醒过来!” 她,颠三倒四,语无伦次地,把自己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心灵之战,飞快地,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又气又委屈。 - “那个大骗子!它怎么敢!它怎么敢,冒充你啊!不可原谅!” 苏文,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说话。 但,他那平静的眼神,深处,却闪过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澜。 他,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那个心魔,这么快,就换了,攻击方 式。 从,最原始的,恐惧恐吓,升级到了,利用,人心最深处的,欲望和执念,来进行,精准打击。 更让他意外的,是楚灵儿。 这个,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小丫头,竟然,在那种,几乎无法抗拒的,诱惑面前,凭借自己的意志,硬生生地,扛了过来。 甚至,还找到了,那个幻境的,唯一“破绽”——那就是,它,不是真的。 - “你,做得很好。” 苏文,终于,开口了。 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夸奖楚灵儿。 听到这句话,楚灵儿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着苏文,好像,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 “幻境,是精神的延伸。你,能察觉到,那个‘我’是假的,并且,敢对自己出手,来打破它。这证明,你的心,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强大。” 苏文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 “那……那当然!”楚灵儿,抹了抹眼泪,鼻子,一抽一抽的,又恢复了,几分,得意的神色,“也不看看,本姑娘是谁!” - “这个心魔,正在,适应我们。”苏文,没有理会她的,自吹自擂,而是,继续分析道,“它对青竹,用的是,‘恐惧’和‘仇恨’。对你,用的是,‘希望’和‘归属’。它,正在,学习,如何,更有效地,瓦解我们。” 苏文走进静室,看了一眼,还在,入定修炼的青竹。 她的脸色,很平静,呼吸,平稳悠长。 显然,刚刚那场,针对楚灵儿的“温柔陷阱”,并没有,波及到她。 - “大哥哥,那我们怎么办?那个怪物,现在学会,‘私人定制’攻击了,下一次,它会不会,变成青竹姐姐的妹妹,来骗她啊?”楚灵儿也跟了进来,小脸上,满是担忧。 她,已经,把那个,沉默寡言的青竹,当成了自己的伙伴。 - “被动地,防守,是没用的。” 苏文,目光,扫过,静室里,那满满一柜子的药材,和那几箱,青阳子留下的,珍贵遗产。 - “筑墙,只能,暂时抵挡洪水。想要,彻底解决问题,我们,必须,自己学会,铸剑。” - “铸剑?”楚灵儿,似懂非懂。 - “变强。”苏文,用,最简单的话,解释道,“我们要变得,比它,更强。强到,它的任何诡计,在我们的面前,都像,一个笑话。 ”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计划”的光芒。 一个,全新的,更加主动的,备战方案,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 “从现在起,所有人,转换任务!” 苏文,宣布道。 第272章 秘密武器 他,先是,走到青竹面前。 他,没有,直接叫醒她。而是,屈指一弹,一道,柔和的灵力,没入她的眉心。 青竹,缓缓地,睁开眼睛。 她的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只有,一片,潜心修炼的,宁静。 - “苏公子。”她,站起身,恭敬地行礼。 - 苏文,点了点头,把刚才,楚灵儿的遭遇,和自己的分析,简单地,跟她说了一遍。 青竹听完,小脸,再次,变得苍白。 - “那个怪物……它……它竟然……” - “不用怕。”苏文说道,“它越是如此,就越证明,它,拿我们没办法。你,拥有它,最惧怕的力量。只是,你现在,还不会用。” 苏文,从青阳子的遗物中,找出了一叠,空白的黄色符纸,和一块,朱砂。 - “这是,‘净心符’。一种,最基础的,宁神,驱邪的符箓。” 他,把一张,画着符文的,兽皮图样,递给青竹。 -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一味地,苦修灵力。你的任务,是学会,画这张符。” - “画符?”青竹,有些,不知所措。 - “对。”苏文,肯定地说道,“普通的修士,画符,需要用,妖兽之血,混合朱砂,作为‘墨’。而你,不需要。” 他的目光,看向青竹的手指。 - “你的血,就是,最好的‘符墨’。你,天生,就是,它的克星。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学会,使用,你自己的武器。” 听到这句话,青竹的眼中,那丝恐惧,渐渐退去,一抹,坚定的光,重新,亮了起来。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 “我……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学会的!” 安排好青竹,苏文又看向,楚灵儿。 - “你的任务,也有变化。” 楚灵儿,立刻,挺直腰板,像一个,等待接受命令的,小士兵。 - “大哥哥,你尽管吩咐!是让我,去布陷阱,还是,去当诱饵?” - “都不是。”苏文摇了摇头,他指着,那个,巨大的药柜。 - “你接下来的任务,是,‘药材分拣师’。” 苏文,将那本《百草丹方录》,丢给了她。 - “把这里面,所有的药材,都找出来,按照药性,分门别类,重新整理。一片,都不能错。” - “啊?”楚灵儿的脸,又垮了下来,“又是,这种,枯燥的活……” -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苏文淡淡地说道,“我们要炼制的,‘武器’,就在这里面。你,是后勤部长,责任重大。” - “后……后勤部长?” 这个头衔,听起来,好像,还挺厉害。 楚灵儿的眼睛,又亮了,立刻,接下了这个,新的任务。 - “那大哥哥你呢?”她好奇地问。 苏文,没有回答。 他,走到了那尊,迷你炼丹炉前。 - 他,要炼制的,是两种,新的丹药。 - 一种,是“清心丹”的,升级版——“琉璃净心丹”。 这种丹药,不仅,能驱散心魔,更能在识海中,形成一层“琉璃壁”,主动,防御精神入侵。 - 而另一种,则是,他为,最后的决战,准备的,真正的杀手锏! 一种,记录在,青阳子手札,最核心区域的,禁忌丹药—— 九阳焚魔丹! 这种丹药,能,在瞬间,将修士的全部灵力,转化为,堪比“大日真火”的,至阳之力! 一击,可焚尽万魔! 但,代价,也极大。 以苏文,目前的修为,强行炼制和使用,几乎,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所以,他,还需要,一样东西。 - “只有,突破到筑基,才能,有足够的把握……” 苏文的眼中,精光一闪,下定了决心。 他,要借助此地的灵气,和这些天材地宝,在这里,一举筑基! 就这样,新的,战争机器,开始,高速运转。 楚灵儿,拿着丹方,像一只,小松鼠,在一堆,瓶瓶罐罐和药草里,翻找,对照,忙得,不亦乐乎。 苏文,则再次,升起丹火,将一株株,药力更强的灵药,投入丹炉。 而青竹,则,坐在角落。 她,按照图样,刺破指尖,将一滴,殷红中,带着,淡淡青芒的鲜血,滴在朱砂里,然后,拿起符笔,在黄色的符纸上,落下,颤抖的,第一笔。 她,画得很认真,很专注。 第一次,失败。符文,画到一半,灵力失控,符纸,自燃成灰。 第二次,失败。 第三次,失败。 …… 不知,过了多久。 在, 连续失败了,几十次之后。 青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平复下心神,落下了,新的一笔。 这一次,她的手,不再颤抖。 她的心,一片空明。 体内的那股,青色生机之力,随着她的笔尖,在符纸上,缓缓流淌,勾勒出,玄奥的符文。 当,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 - “嗡!” 整张符纸,光芒大作! 一道,充满了,纯净生命气息的,青色光晕,在符文之上,一闪而过! 一张,完整的,“净心符”,成了! 几乎,就在符成的一瞬间! 地底千丈,那片,死寂的黑暗中。 那个,原本,正在,耐心等待机会的,“心魔”,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如同,被烙铁烫伤的,惨叫! - “嘶啊——!” - “这是……生命本源之力!” 那,分不清男女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 “青阳……你这个,该死的老东西……竟然,还留了,这种后手!!”地底千丈,那片死寂的黑暗之中。 一声,充满了痛苦和惊骇的,非人嘶吼,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 “嘶啊——!” 这声音,不像,之前那般,带着蛊惑人心的诡异。 它,纯粹,原始。 充满了,被烈火灼烧的剧痛,和,遇到了天敌的恐惧! 一股,由,最精纯的怨恨和恶意,组成的能量冲击波,从地底深处,轰然爆发,狠狠地,撞击在,“锁天镇魔大阵”的最底层! 嗡—— 整座山神庙,都随之,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静室之内。 正在炼丹的苏文,猛地,睁开了眼睛。 正拿着丹方,费力地,对照着药材的楚灵儿,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 而,作为“震源”的始作俑者,青竹,则,呆呆地,坐在原地。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中,那张,刚刚完成的,还散发着,淡淡青色光晕的黄色符纸。 又,抬头,茫然地,看向苏文。 - “我……我刚才……”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 她只是,按照苏文教的方法,心无杂念地,画下了一张符。 - 怎么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苏文,没有说话。 他,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弧度。 - “你,做得很好。” 他站起身,走到青竹面前,拿起了那张“净心符”。 - 符纸上,那殷红的,带着,青芒的符文,仿佛,拥有了生命,正在,微微地,搏动。 - 一股,纯粹,温暖,充满了,勃勃生机的力量,从符文中,散发出来。 - “这,就是你的‘剑’。”苏文将符纸,重新,放回青竹的手中,“恭喜你。第一剑,你,已经,成功伤到它了。” - “哇!青竹姐姐你好厉害!” 楚灵儿,也反应了过来,兴奋地,跑了过来,大呼小叫。 - “你只是,画了张符,就把地下的那个,‘最终boss’,给烫得,鬼叫唤!这也太酷了!这比我的弹弓,可厉害多了!” 听到苏文的肯定,和楚灵儿的欢呼,青竹的眼中,那丝迷茫和不确定,渐渐退去。 - 她看着手中,那张,看似普通的符纸,又感受着,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那股,夹杂着,无能狂怒的,怨毒气息。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身体里,所蕴含的力量。 原来,自己,不是一个,只能,拖后腿的累赘。 原来,自己,真的可以,为爹,为妹妹,为死去的村民们,报仇! 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勇气,在她的胸中,升腾而起! - “青阳……好你个青阳……” 地底的黑暗中,那个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它的声音里,充满了,气急败坏的,暴怒。 - “死了百年,还要,在本座的‘牧场’里,埋下这么一个,该死的,克星!” - “你以为,凭着一个,还没断奶的黄毛丫头,和一张破符,就能,对付本座吗!” - “痴心妄想!” 它,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 那种,纯粹的生命本源之力,对它来说,就像是,世间最剧烈的,毒药! - 它,不能再等了! - 它,必须,在那个丫头,画出更多“毒药”之前,彻底,将她,连同这整个山神庙,一起,摧毁! 轰隆隆——!!! 一声,比之前,剧烈了十倍不止的,恐怖巨响,从地心深处,猛然传来! 整座山脉,都像是,遭遇 了一场,剧烈的地震! 山神庙内,地面,剧烈起伏。墙壁上,灰尘簌簌落下。药柜上,那些瓶瓶罐罐,被震得,东倒西歪,乒乓作响! - “不好!” 苏文的脸色,瞬间,变了! - “它急了!它要,不计代价地,强行破阵了!” 这一次的攻击,不再是,无形的精神冲击,也不是,试探性的能量渗透。 - 而是,最原始,最粗暴的,正面硬撼! - 心魔,将它积攒了百年的,庞大怨力,凝聚成,一柄,无形的攻城巨锤,一次又一次地,疯狂地,轰击着,“锁天镇魔大阵”的,根基! 第273章 阵破! 庭院里,那座,刚刚才,恢复了神光的,山神石像,体表的金光,开始,剧烈地,明灭不定! 笼罩在山顶的,灵气漩涡,也开始,变得,紊乱不堪! 大阵,在呻吟! - “争分夺秒!” 苏文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静,也异常,果决! - 他,看向青竹,下达了,最简洁的命令! - “别停下!继续画!越多越好!我们需要,更多的‘子弹’!” 他又看向楚灵儿。 - “后勤部长!‘琉璃净心丹’的药材!十息之内,找齐,给我!” 原本,还有些慌乱的,楚灵儿和青竹,被苏文这股,镇定的气场所感染,立刻,从惊慌中,回过神来! 一场,与时间的赛跑,在剧烈的震动中,正式开始! - “收到!” 青竹,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刺破指尖,将鲜血,滴入朱砂。 - 她,屏住呼吸,在一张,新的符纸上,落下了笔。 这一次,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宁静和专注。 那股,在她体内,流淌的,青色生机之力,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变得,无比的顺从和活跃。 一笔,两笔,三笔…… 下笔如飞,一气呵成! 嗡! 不到一分钟,第二张“净心符”,完成! - 符纸上,亮起的光芒,比第一张,还要,明亮几分! 她,没有停歇,立刻,开始了,第三张的绘制! - “找到了!” 另一边,楚灵儿,也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 她,像一只,灵巧的猿猴,在巨大的药柜上,蹿上跳下。 凭借着,那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竟然,真的,在短短十息之内,将《百草丹方录》上,记载的,那十几味,极为生僻的药材,全都,从上百个抽屉中,精准地,翻了出来! - “大哥哥!给你!” 她,抱着一大捧,药香各异的灵草,飞奔到苏文面前。 苏文,接过药材,神识一扫,确认无误。 - “干得好!” 他,深吸一口气,坐回丹炉前。 “琉璃净心丹”,是二品丹药,炼制的难度,比清心丹,高了,不止一个等级。 - 他,必须,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差错! 淡金色的“文武火”,再次,升腾而起。 一株株,年份不一,药性各异的灵药,被他,以一种,精准的顺序和节奏,投入炉中。 整个静室,都弥漫起,一股,更加,浓郁,也更加,复杂的药香。 而外界,那如同,催命符一般的,剧烈震动,却,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轰隆! 又是一次,无比狂暴的撞击! 这一次,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 - 咔嚓—— 一声,清脆,又刺耳的,碎裂声,并非来自,地底。 而是来自,庭院的方向! 苏文,楚灵儿,青竹,三人,不约而同地,心头一紧,猛地,抬头,望向了,静室之外! 那座,作为阵法核心的,山神石像,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眉心的位置,竟然,出现了一道,头发丝般,细微的,黑色的裂痕! 大阵,正在,从内部,被撕裂! 地底的心魔,正在,用最直接的方式,攻击着,阵法的“心脏”! - “不好!大哥哥!那个老爷爷,要顶不住了!”楚灵儿失声叫道。 苏文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一旦,山神石像破碎。 - 整个“锁天镇魔大阵”,就会,在瞬间,土崩瓦解! 到那时,他们,将直面,那个,被镇压了百年的,恐怖魔物! 时间,不多了! 苏文,一咬牙,神识,疯狂涌出,将丹炉内的火焰,催动到了极致! 他,必须,在阵破之前,炼出“琉璃净心丹”,然后,借助药力,冲击筑基! - 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咔嚓—— 又一声,更加清晰,也更加刺耳的碎裂声,从庭院中传来! 山神石像眉心的那道黑色裂痕,已经,不再是头发丝那般细微。 它,扩展成了一道,足有手指宽的,狰狞的伤疤,并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石像的四肢百骸,疯狂蔓延! 轰!轰!轰隆! 地底的撞击,愈发狂暴,愈发密集。 整座山神庙,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被彻底掀翻,撕碎! 房梁上的灰尘,混合着碎瓦,大片大片地,往下掉。 静室之内,三个人,却都,以一种,惊人的默契 ,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对外界的末日景象,不管不顾。 青竹,紧紧地,咬着下唇。 她,早已,不再理会,那剧烈的震动。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那张,空白的符纸,和笔下,那流淌着,自己鲜血和灵力的,玄奥符文。 专注,空前绝后的专注! 那股,与生俱来的,青色生机之力,在她的笔下,变得,越来越灵动,越来越凝实。 她画符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失败的次数,越来越少。 嗡! 第四张“净心符”完成! 她,看也不看,就将符纸,随手放在一边,立刻,又拿起一张新的,开始了第五张的绘制。 这些,都是子弹! 是他们,对抗那个怪物的,唯一武器! 她要,在阵法,彻底破碎之前,造出,足够多的子弹! 另一边。 “大哥哥!那个老爷爷的脸,要裂成两半了!” “后勤部长”楚灵儿,此刻,已经,顾不上,再去分拣药材。 她,蹲在静室的门口,充当着,“战场观察员”的角色。 每一次,山神石像上的裂痕,增多,她都心惊肉跳地,向苏文,大声报告。 - “大哥哥!那老爷爷的左胳膊,断了!” 一块巨大的石块,从屋顶脱落,夹着风声,正好,朝着正在专心炼丹的苏文,当头砸下! - “小心!” 楚灵儿,想也不想,就地一滚,扑了过去,用自己,那瘦小的身躯,护在了苏文的面前! 砰! 石块,砸在她的后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楚灵儿,疼得,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却,死死地,咬着牙,哼都没哼一声! 她知道,现在,大哥哥,在做最重要的事情,绝对,不能被打扰! - “别分心。” 苏文,头也没回,声音,冷静得,像是一块冰。 - 一道,淡金色的灵力护罩,悄无声息地,从他身上展开,将三人,连同那尊,正在剧烈摇晃的丹炉,一同,笼罩了起来。 后续,掉落的碎石瓦砾,全都被,这层护罩,挡在了外面。 - “哦……”楚灵儿,这才,揉着后背,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小声嘀咕,“你有‘无敌护罩’,怎么不早开啊……” 苏文,没有理她。 - 他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到了,眼前的丹炉之中。 “琉璃净心丹”的炼制,已经,到了,最关键的,融合步骤。 十几味,药性,或温和,或爆裂的灵药精华,在他的神识操控下,正,缓缓地,汇聚成一团,五光十色的,液态光球。 剧烈的震动,对炼丹来说,是致命的。 任何一次,轻微的失衡,都会导致,药力冲突,满盘皆输,甚至,直接炸炉! 苏文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地,包裹着丹炉。 一方面,他要,抵消掉,那来自外界的,一次又一次的,剧烈冲击。 另一方面,他还要,更加精细地,操控炉内,那每一种药力的,细微融合。 这对神识的消耗,是巨大的。 他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苍白,额角的汗珠,也越来越多。 - 咔嚓——!!! 一声,比之前所有碎裂声,加起来,还要响亮的,崩裂巨响,猛地,从庭院中传来! 山神石像的脖子处,出现了一道,横贯的,巨大的裂痕! 它的头颅,已经,摇摇欲坠! - “大哥哥!顶不住了!那个老爷爷要被‘斩首’了!”楚灵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绝望的哭腔。 苏文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能再等了! - “凝!” 他低喝一声,不再,去追求,那完美的,药力融合。 而是,孤注一掷地,将自己,炼气七层的全部灵力,混合着,磅礴的神识,疯狂地,灌入了丹炉之中! 用最霸道,最直接的方式,强行,将那团,五光十色的药液,进行,最后的压缩和凝固! 嗡——!!! 丹炉之内,爆发出,一阵,刺眼至极的,琉璃光彩! 一股,清澈,纯净,带着,一丝,琉璃质感的,奇异丹香,瞬间,冲破了,所有的束缚,弥漫了整个静室! 然而。 也就在,丹药凝成的那一刹那。 轰——!!!!!! 一声,仿佛,能撕裂天地的,最终巨响,从山神庙的正中心,轰然炸开! 天地,在这一刻,仿佛,都静止了。 所有的震动,戛然而止。 庭院之中,那座,矗立了百年的山神石像,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最后的一丝神光,彻底黯淡。 然后,在楚灵儿和青竹,呆滞的目光中。 它,从头到脚,寸寸碎裂! 化作了,漫天的,石粉和烟尘。 那笼罩着,整个山神庙的,最后的金色结界,也如同,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无声无息地,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锁天镇魔大阵。 第274章 一场名为“历练”的幻梦 破! 刹那间。 一种,难以言喻的,森然寒意,笼罩了,整座山脉。 空气,仿佛,都在一瞬间,被抽干了。 一股,比之前,浓郁了千倍,万倍的,邪恶,怨毒,充满了,无尽绝望和疯狂的恐怖气息,如同,挣脱了最后枷锁的,灭世洪流,从地底深处,一冲而出! 天上的月亮,仿佛,都失去的颜色。 整个山神庙,被一种,粘稠如墨的,纯粹黑暗,彻底淹没! 咯咯咯咯……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像是,无数人,在同时,用指甲,刮擦玻璃的笑声,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响了起来。 - “一百年了……” - “我,终于,出来了!” 静室之内。 那恐怖的威压,如同,亿万吨的海水,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 楚灵儿和青竹,在一瞬间,就瘫倒在地。 她们的脸色,煞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仿佛,下一秒,灵魂,就要被,这股纯粹的恶意,彻底撕碎! 而苏文,却在阵破的瞬间,动了! 他,一把,掀开丹炉的盖子,伸手,就从里面,捞出了,三颗,通体剔透,如同,七彩琉璃铸成,还散发着惊人热量的丹药! “琉璃净心丹”! 成了! - “吞下去!” 他没有丝毫犹豫,屈指一弹,就将两颗丹药,分别,精准地,射入了,楚灵儿和青竹的口中。 然后,将最后一颗,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清凉,而又,坚固的暖流,瞬间,涌入识海,在他们的神魂之外,形成了一道,琉璃般,坚不可摧的壁垒! 那股,几乎,要将人逼疯的,精神威压,瞬间,被隔绝在外! 楚灵儿和青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终于,缓过了一口气。 但,她们眼中的恐惧,却没有,丝毫减退。 因为。 在静室的门口。 庭院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 一团,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黑色雾气,正在,缓缓地,凝聚。 雾气之中,一双,猩红如血,充满了,无尽疯狂和暴虐的眼睛,缓缓地,睁了开来。 - “三个,新鲜的,美味的灵魂……” - “那么…… ” 那个,分不清男女,却又,仿佛,由亿万生灵的惨嚎,组成的,诡异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 “先,从哪个开始吃呢?” “那么……先,从哪个开始吃呢?” 那不男不女,却仿佛由亿万生灵的惨叫和怨毒汇集而成的声音,在三人的耳边,不,是在灵魂深处,缓缓响起。 静室门口,那团纯粹的黑暗里,一双猩红色的眼睛,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三个,在它看来,已经是盘中餐的,渺小生灵。 恐惧,如同实质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虽然有“琉璃净心丹”护体,隔绝了那股,能将人逼疯的精神威压,但楚灵儿和青竹,依旧,手脚冰凉,连大气都不敢喘。 眼前的怪物,光是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天地失色。 苏文,将两个女孩护在身后,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体内的灵力,已经提聚到了极限,准备,进行一场,毫无胜算的死战。 然而。 那团黑雾,并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直接扑上来,将他们撕碎。 猩红的眼睛,在楚灵儿的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它,似乎,又改变了主意。 硬碰硬的毁灭,固然痛快。但,品尝一个,在最甜美的梦境中,心甘情愿,献上的灵魂,似乎,是更加,美味的选择。 “罢了……吃了,太多苦涩的灵魂。” “偶尔,也该,换换口味,尝点,甜的。” 那诡异的声音,带着一丝,仿佛在挑选甜点般的愉悦,轻声低语。 话音未落。 那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猛地,向前一涌! 不是攻击。 而是一种,吞噬。 “小心!” 苏文脸色一变,刚要出手。 但,一切都太快了。 那片黑暗,瞬间,就淹没了整个静室,淹没了他们三人。 世界,陷入了绝对的,死寂和虚无。 ……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个世纪。 “唔……” 楚灵儿,揉着眼睛,悠悠转醒。 她发现,自己,还躺在静室的地上。 只是,身上,盖着一张,柔软的毛毯。 窗外,有温暖的阳光,照了进来,将空 气中的微尘,都染成了金色。 那股,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消失了。 那剧烈的震动,也停止了。 墙壁,完好无损。 屋顶,也没有破洞。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平静,祥和。 “我……我们……赢了?” 楚灵儿,有些发懵地,坐了起来。 “醒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传来。 苏文,正盘坐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气息,似乎,比之前,更加,深不可测。 “大哥哥!那个大坏蛋呢?”楚灵儿,连忙问道。 “跑了。”苏文淡淡地说道,“它在阵破的瞬间,也遭到了反噬,受了重创。没把握留下我们,就逃走了。”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 楚灵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们,这次死定了呢。” 接下来的几天,山神庙,平静得,有些不真实。 苏文,带着她们,将破损的庙宇,重新修葺了一遍。 青竹,在苏文的指导下,已经,正式踏入了炼气一层,体内的青色灵力,也愈发壮大。 而楚灵儿,则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或者,在山里到处乱逛,日子过得,无比惬意。 这天,苏文,把她叫到了面前。 “灵儿,你该下山了。” “啊?”楚灵儿一愣,“下山?去哪?我们不守着这里,等那个大坏蛋回来吗?” “它短时间内,不会回来。”苏文摇了摇头,“而你,一直待在这里,修为,很难寸进。你需要,去看看,真正的修仙界,是什么样子。” 他看着楚灵儿,眼中,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鼓励和期许。 “去历练吧。就当是,我交给你的,一个,长期的任务。” “去见识,各种各样的人,处理,各种各样的事。什么时候,你能,只靠自己的力量,摆平,所有的麻烦。你的历练,才算,真正完成。” 历练! 冒险! 这两个词,瞬间,就点燃了楚灵儿,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她,早就想,去外面,看看了! “好!我去!”她,想也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生怕苏文,会反悔。 苏文,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 样。 他,递给她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和一张,绘制得,颇为详细的地图。 “这是北域的地图。山下的河湾城,是附近,最繁华的城池,你可以,先去那里看看。” “记住,凡事,多动脑子。打不过,就跑。” 苏文,难得地,叮嘱了两句,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容。 楚灵儿,看着这个,有些“反常”的大哥哥,心里,暖洋洋的。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兴奋地,接过钱袋和地图,第二天一早,就哼着小曲,迫不及待地,下山了。 …… 河湾城。 正如苏文所说,这是一座,极为热闹的城池。 宽阔的街道,青石铺地,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有,背着长剑的修士,行色匆匆。 有,穿着华丽的富商,前呼后拥。 更多的,则是,普通的凡人百姓。 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勃勃的生机。 楚灵儿,第一次,见到,如此繁华的景象,两只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她,最先被吸引的,是路边,那一条长长的,小吃街。 “冰糖葫芦!又大又甜的冰糖葫芦!” “快来尝尝!刚出锅的,油炸灵鱼!” “祖传手艺,百果糕!不好吃不要钱!” 食物的香气,混合着,小贩们热情的吆喝,让楚灵儿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她,捏了捏钱袋,豪气地,买了一串糖葫芦,又买了一块百果糕,边走边吃,好不快活。 走着走着,她被一个,小小的摊位,吸引了。 那是一个,捏糖人的小摊。 摊主,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他的手,很巧,一团小小的糖稀,在他手中,几下揉捏,吹气,就变成了一只,活灵活生的,七彩凤凰。 “哇!好漂亮!” 楚灵儿,眼睛都亮了。 “老爷爷,我要一个!要一个,最威风的,大老虎!” “好嘞!”老爷爷,笑呵呵地,应了一声,正要动手。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流里流气,一看,就不是好人的青年,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一脚,就踹在了小摊的支架上。 “哐当!” 整个摊子,瞬间,翻 倒在地。 那些,刚刚捏好的,漂亮的糖人,摔了一地,碎成了,一片一片。 “老东西!这个月的‘平安钱’,该交了吧?”为首的,一个黄毛青年,凶神恶煞地,说道。 老爷爷,吓得,浑身发抖,连忙,从怀里,掏出几枚铜板,哆哆嗦嗦地,递了过去。 “几位大爷,我今天,还没开张……就……就这么多……” “就这么点?打发叫花子呢!” 黄毛青年,一把,打掉老爷爷手里的铜板,抬脚,就要去踩那些,碎掉的糖人。 周围的行人,都纷纷避让,敢怒不敢言。 楚灵儿,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就眯了起来。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欺负老实人的坏蛋! “喂!你们几个!”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几个青年,转过头,看到,一个,梳着双丫髻,长得,像瓷娃娃一样的小姑娘,正,气鼓鼓地,瞪着他们。 “把东西,给老爷爷,捡起来。然后,道歉。”楚灵儿,抱着胳膊,奶声奶气地,命令道。 “哈?” 黄毛青年,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哪来的小丫头片子,断奶了吗?赶紧滚!不然,把你卖到戏班子去!” “是吗?” 楚灵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她,慢悠悠地,从身后,掏出了她那把,心爱的乌木弹弓。 “我看,该滚的,是你们才对。” 话音未落。 “嗖!” 一道,破空声响起! 黄毛青年,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 他,惨叫一声,低头一看,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红红的印子,整条胳膊,都酸麻无力,抬不起来了! “你……你敢打我?!” 第275章 最甜美的陷阱 “嗖!嗖!” 又是两声! 另外两个青年,一个,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另一个,捂着屁股,疼得,上蹿下跳。 楚灵儿,拉着弹弓,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现在,可以,道歉了吗?” 三人,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踢到铁板了!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姑奶奶饶命!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三人,屁滚尿流地,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把地上的摊子扶好,又对着老爷爷,连连鞠躬道歉,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进了人群,瞬间,就没了踪影。 周围的百姓,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叫好声! 老爷爷,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抓着楚灵儿的手,一个劲地,道谢,非要把摊子上,唯一一个,完好无损的糖人,送给她。 楚灵儿,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但还是,坚持付了钱。 她,咬了一口,甜滋滋的糖人,看着,热闹的街道,和,那些,对她,投来善意微笑的人们,心里,美滋滋的。 原来,这就是,“历练”啊! 行侠仗义,感觉,真不赖! 她,完全没有察觉到。 在她身后,极远处的,一个阴暗角落里。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她,那愉悦,而毫无防备的背影。 梦境,才刚刚开始。 猎物,正在,一步步,走向,最甜美的,陷阱深处。 行侠仗义,感觉,真不赖! 楚灵儿,咬了一口,甜丝丝的糖人,心里,美滋滋的。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那些说书先生口中,行走江湖,快意恩仇的女侠。 弹弓一响,坏蛋,抱头鼠窜。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这,才叫历练嘛!”她,在心里,得意地想,“比在山神庙里,拔草,有意思多了!” 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继续,在热闹的街道上闲逛。 手里,拿着老爷爷送的,那个威风凛凛的糖老虎,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对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很快,她就被,前方,一大群人,给吸引了过去。 人群,围着一面,巨大的墙壁。 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各样的,告示和纸张。 “招募护卫!护送商 队,前往青云城!待遇优厚,实力强者优先!” “悬赏!城西张大户家,丢失了一只,三阶灵兽‘寻宝鼠’,提供线索者,赏金一百灵石!” “求购‘赤炎草’十株!价钱好商量!” 楚灵儿,好不容易,才挤到前面,好奇地,看着墙上的内容。 原来,这里,是河湾城的“任务墙”。 城里的修士,或者,有需求的凡人,都可以在这里,发布任务,或者,接受任务,来换取,报酬。 “哇!这个好玩!” 楚灵儿的眼睛,又亮了。 这不就是,大哥哥说的,那个,“处理各种各样的事”吗? 她,踮着脚,在一堆,花花绿绿的任务单里,仔细地,寻找着。 杀人放火的,她不干。 保护大富豪的,她没兴趣。 找猫找狗的,又太无聊。 她,想找一个,既能,惩恶扬善,又能,有点挑战性的任务。 忽然,她的目光,被角落里,一张,快要掉下来的,旧纸条,吸引了。 “求助!城外黑风山,盘踞着一伙山贼,抢掠过往客商,为祸一方。小女子的父亲,前日路过,被山贼掳走,生死不知。求,有义之士,出手相救!小女子,愿倾尽家财,奉上薄礼,聊表谢意。” 落款,是“柳依依”。 字迹,娟秀,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助和绝望。 打山贼!救人! 这个好! 这个,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楚灵儿,想也不想,就伸出小手,一把,将那张求助纸条,给撕了下来。 “喂!小妹妹,这个任务,可不好接啊!” 旁边,一个,正在看任务的大汉,好心地,提醒道。 “我听说,那黑风山的山贼,一个个,都凶悍得很。为首的那个,叫‘黑风煞’,更是,炼气后期的修士!前几天,城里‘铁拳门’的几个好手,想去剿匪,结果,被打得,屁滚尿流地,逃了回来!” “炼气后期?” 楚灵儿,眨了眨眼睛。 她,不知道,炼气后期,有多厉害。 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大哥哥,是炼气七层。 这个“黑风煞”,应该,没有大哥哥厉害吧? 再说了,打不过,她还不会跑吗?大哥哥,可是教过她的! “没事,我 就去看看。” 楚灵儿,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拿着纸条,转身就要走。 “哎,等一下!” 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楚灵儿,回过头,看到,三个人,朝她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 他,身材挺拔,背着一柄,古朴的长剑,面容,虽然算不上英俊,但,眼神,很亮,很正气。 在他旁边,是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微胖青年,手里,拿着一根,铁棍,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 最后,是一个,穿着,淡绿色长裙的少女,年纪,比楚灵儿,大上几岁,眉眼弯弯,看起来,很温柔。 “小妹妹,你,也接了,这个任务吗?” 为首的,那个背剑青年,开口问道。他的声音,很沉稳,让人,很有安全感。 “是啊。”楚灵儿,点了点头。 “正好,我们也准备,去黑风山,走一趟。”背剑青年,微笑着说,“我叫,林风。这是我师弟,王铁,和我师妹,柳月。我们,都是,青城剑派的弟子。” “青城剑派?”楚灵儿,努力地,想了想,好像,没听过。 “小妹妹,你一个人,去剿匪,太危险了。”那个叫王铁的胖子,快人快语地说道,“不如,我们,一起组个队,怎么样?人多,力量大!也好,有个照应!” “对啊对啊!”那个叫柳月的少女,也走上前来,亲热地,拉住楚灵儿的手,“我看你,年纪,比我还小呢。一个人,在外面闯荡,多不容易。跟我们一起吧,我大师兄,可厉害了!” 她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很可爱。 被人,邀请组队。 这,还是,第一次! 楚灵儿,看着眼前,这三个,对自己,释放出,极大善意的人,心里,忽然,有点,暖暖的。 她,想起了,在山神庙,那个,只会,板着脸,让她拔草的大哥哥,和那个,一天到晚,说不了三句话的,闷葫芦青竹。 感觉,还是,和这些,同龄人,在一起,更有意思! “好啊!” 她,几乎没有犹豫,就点头答应了。 “太好了!”王铁,高兴地,一拍手,“对了,还不知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门派的?” “我叫,灵儿。没有门派,是个散修。”楚灵儿,挺起小胸膛,学着,说书先生的口气,说道。 “ 散修?”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和佩服。 一个,这么点大的小姑娘,竟然,敢一个人,当散修闯荡,这得,多大的勇气啊! “灵儿妹妹,你好厉害!”柳月,由衷地赞叹道。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大师兄林风,做事,雷厉风行,直接,做出了决定。 一行四人,很快,就离开了,河湾城,朝着,城外的黑风山,进发。 路上,王铁这个“话痨”,很快,就和楚灵儿,混熟了。 当他,看到楚灵儿,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乌木弹弓时,还,有些好奇。 “灵儿妹妹,你这……就是你的武器啊?” “对啊!很厉害的!” 楚灵儿,正愁,没机会,展示自己的本领。 她,看到,远处,树上,有一只,正在,梳理羽毛的麻雀,想也不想,就拉开了弹弓。 嗖! 一颗小石子,破空而出! 但是,并没有,打中那只麻雀。 而是,精准地,打在了,麻雀身旁,一片,正在,往下飘落的树叶上! 石子,从树叶的正中心,穿过,留下一个,小小的孔洞,而树叶,本身,只是,晃动了一下,继续,飘飘悠悠地,落了下来。 “哇——!!!” 王铁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就连,一向沉稳的林风,和温柔的柳月,眼中,都露出了,惊叹的神色! 这一手,对力道的,精准控制,简直,神乎其技! 就算是,门派里,最擅长暗器的长老,也,未必能做到! “灵儿妹妹,你……你太神了!”王铁,对楚灵儿,佩服得,五体投地,“有你这手绝活,那什么‘黑风煞’,还不是,一打一个准!” 被同伴,如此,发自内心地,夸奖和崇拜。 这种感觉,楚灵儿,还从来没有,体验过。 她的小脸,有点红,心里,却比,吃了蜜还甜。 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找到了,一个“团队”。 一个,可以,一起冒险,一起战斗,互相,欣赏和依靠的,真正的团队。 ……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 在她,因为,同伴的夸赞,而,心花怒放的时候。 那三个,对她,无比友善的,“青城剑派”弟子的眼 底,同时,闪过了一丝,诡异的,猩红色的光芒。 梦境,正在,变得,越来越真实。 猎物,对这个,为她,精心打造的世界,已经,深信不疑。 灵魂的香气,似乎,也因此,变得,更加,芬芳,甜美了。 第276章 名为“同伴”的蜜糖 被同伴,如此,发自内心地,夸奖和崇拜。 这种感觉,楚灵儿,还从来没有,体验过。 在山神庙,大哥哥,只会板着脸,用“还行”、“凑合”这种词来评价她。青竹姐姐,更是个闷葫芦,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 哪里像现在这样! 有,沉稳可靠的大师兄。 有,热情开朗的话痨师兄。 还有,温柔体贴的漂亮师姐。 大家,一起冒险,一起战斗,互相,欣赏和依靠。 “这,才是真正的,历练团队嘛!” 楚灵儿,心里美滋滋的,小脸,因为兴奋,而变得红扑扑。她觉得,自己已经,彻底爱上了,这种感觉。 一行四人,说说笑笑,气氛,无比融洽。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黑风山的山脚下。 与山外的,阳光明媚不同,整座黑风山,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灰黑色瘴气之中。 山路,崎岖,怪石嶙峋。两旁的树木,也长得,奇形怪状,像是,张牙舞爪的妖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败的气味,让人很不舒服。 “大家小心。” 大师兄林风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反手握住,背后的剑柄,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这里,已经,是黑风山的地界了。山贼的暗哨,可能,就在附近。” 王铁,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将那根沉重的铁棍,提在手里,护在了柳月和楚灵儿的身侧。 柳月,从腰间的小布袋里,取出了几张,画着符文的黄纸,分给众人。 “这是‘清风符’,贴在腿上,可以,让我们,身轻如燕,脚步无声。” 楚灵儿,有样学样地,将符纸,贴在自己的小腿上。 果然,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一下子,轻了好多,走起路来,悄无声息,像是,一只小猫。 “哇!这个好用!”她,在心里,暗暗惊奇。 四人,放轻脚步,顺着,唯一的一条山路,小心翼翼地,向上摸索。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走在最前面的林风,突然,停下脚步,抬起了手。 众人,立刻,屏住了呼吸。 楚灵儿,顺着林风的目光,向前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山道拐角,一块巨石的后面,隐约,有火光,在闪动。 还有,几 个人,压低了声音,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大哥也真是,越来越小心了。这么个破地方,还非要,派我们,在这儿,喂蚊子。” “谁说不是呢。咱们抓的那个老头,都快被,折磨死了。也没见,他家里人,拿钱来赎啊。” “别抱怨了!小心,被巡山的头目听见!赶紧喝完,这壶酒,暖暖身子!” 是山贼的暗哨! 楚灵儿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终于,要开打了! 林风,回头,对着他们,做了几个,无声的手势。 他的意思,很明确。 速战速决!不能,惊动山上的,其他山贼! 王铁和柳月,都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林风,看向楚灵儿,对她,比划了一下,弹弓的姿势,然后,指了指,那块巨石左边,一个,位置最高的,放风的山贼。 楚灵儿,立刻,心领神会。 这是,让她,先用弹弓,解决掉,视野最好的那个! “没问题!看我的!” 她,自信地,拍了拍胸脯。 她,悄悄地,从队伍里,绕到一旁,像只灵巧的狸猫,三两下,就爬上了,路边的一棵大树。 她,躲在茂密的树叶后面,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最坚硬的,庚金石弹丸,扣在了弓弦上。 深吸一口气。 瞄准! 与此同时,林风,也对着王铁和柳月,点了点头。 行动! 嗖! 破空声,几乎,微不可闻! 那颗,庚金弹丸,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划破夜空,精准地,击中了,那个放风山贼的,后脑! “唔!” 那个山贼,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两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 “上!” 林风,一声低喝!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离弦的利箭,瞬间,就从藏身处,冲了出去! “锵!” 长剑出鞘,带起一抹,清冷的寒光! 那几个,正在,围着火堆,喝酒的山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其中两人,就觉得,脖子一凉,眼前一黑,步了同伴的后尘。 “敌袭!” 剩下的两个山贼,终于,反应了过来,惊骇地,大叫一声,抓起身边的大刀,就要反抗。 “吃我一棍!” 王铁,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喝,高高跃起,手中的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泰山压顶一般,狠狠地,砸了下来! 砰! 一个山贼,连人带刀,被,直接砸翻在地,口吐白沫,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最后一个山贼,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山上跑,去报信。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 一张黄色的符纸,就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是柳月的,“定身符”! 那个山贼,瞬间,就僵在了原地,除了眼珠子,能动,浑身上下,再也,动弹不得。 林风,走上前,一记手刀,砍在他的后颈,将他,也打晕了过去。 干净!利落! 从,楚灵儿射出第一颗弹丸,到,林风解决掉最后一个敌人。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五名山贼,全部,被制服,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动静! “哇!你们好厉害!” 楚灵儿,从树上,跳了下来,满眼,都是小星星。 大师兄的剑,好快! 王铁师兄的棍子,好猛! 柳月师姐的符箓,也好神奇! 这,比她一个人,用弹弓,打几个小混混,可帅气多了! “灵儿妹妹,你才是真的厉害!”王铁,挠着头,嘿嘿一笑,“你那一下,又准又狠!我们,还没冲出去,你就,先干掉一个了!” “是啊,”柳月也走过来,亲昵地,帮她,拍掉身上的树叶,“要不是你,先解决了那个,站得最高的。我们,一冲出去,肯定,就会被发现。你的功劳,最大!” “没有没有,”楚灵儿,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是大家,配合得好!” 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原来,这就是,“团队协作”的,感觉吗? 每个人,都发挥自己的作用,然后,一起,取得胜利! 这种,被人需要,被人认可的感觉,比,吃一万串糖葫芦,还要甜! “好了,先别高兴得太早。” 大师兄林风,检查了一下,那个,被他打晕的活口,沉声说道。 “前面,就是山贼的老巢,‘黑风寨’了。根据情报,寨 子里,至少,还有三四十个山贼,其中,炼气期的修士,就有七八个。那个寨主‘黑风煞’,更是,炼气后期的好手。硬闯,肯定不行。” 他,拿出地图,摊在地上,借着火光,开始,分析地形。 “黑风寨,依山而建,三面,都是悬崖,只有,一条路可以上去。寨门口,有箭塔,还有重兵把守,防守,很森严。” “那我们怎么办?”王铁,皱起了眉头。 “只能,智取。”林风的目光,在地图上,来回移动,最后,定格在了,黑风寨后方,那片,被标记为“绝壁”的区域。 “这里,虽然是悬崖,但,并非,完全无法攀登。” 他,抬头,看向了楚灵儿。 “灵儿妹妹,你的身手,最是轻盈。我想,拜托你,一件,很重要的事。” “大师兄,你尽管说!”楚灵儿,立刻,挺起胸膛。 “一会儿,我和王铁,会从正面,佯攻,吸引山贼的注意力。”林风,指着地图,快速地,布置着战术,“柳月,会在外围,布置迷踪符阵,扰乱他们的支援。” “而你,需要,独自一人,从后山的悬崖,潜入进去。” “你的任务,有两个。第一,找到,被他们关押的人质,也就是,柳依依姑娘的父亲。第二,找到他们的,粮仓和草料库,用这个,放一把火!” 林风,从怀里,掏出一个,火红色的,小瓷瓶,递给楚灵儿。 “这是‘烈焰油’,一点火星,就能,燃起熊熊大火。一旦,后院起火,山贼,必定大乱。到那时,就是我们,里应外合,救人,剿匪的最好时机!” 独自,潜入敌营! 放火!制造混乱! 这个任务,听起来,简直,太刺激了! 楚灵儿,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燃烧起来了! “保证完成任务!”她,毫不犹豫地,接过了那个,装着“烈焰油”的瓷瓶,脸上,写满了兴奋和自信。 …… 她,完全没有,察觉到。 在她,热血沸腾地,接受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时。 林风,王铁,和柳月,那三双,看着她的,充满了“信任”和“鼓励”的眼睛深处,那抹,诡异的,猩红色的光芒,变得,更加,浓郁,也更加,贪婪了。 梦境,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猎物,马上就要,心甘情愿地,为了一场,虚假的胜利和荣耀,奉献 出,自己,那被“友情”和“信赖”,浸泡得,无比甜美的,灵魂。 那,将会是,一场,何等美味的,盛宴啊…… 第277章 名为“荣耀”的毒酒 “保证完成任务!” 楚灵儿,紧紧地,攥着那个,装着“烈焰油”的瓷瓶,小小的身体里,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独自潜入,敌后破坏! 这,可是,整个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大师兄,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了她! 这说明,在他们这个小队里,自己,是,最被信赖的那个! “灵儿妹妹,一切小心!”柳月,温柔地,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角,“我们,等你信号!” “灵儿妹妹,加油!我们,相信你!”王铁,也用力地,挥了挥拳头,脸上,满是鼓励。 大师兄林风,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是,郑重地,拍了拍楚灵儿的肩膀。 那眼神,仿佛在说:一切,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 楚灵儿,用力地点了点头,心里,暖洋洋的,又,沉甸甸的。 她,感觉,自己的肩膀上,扛起了,整个团队的希望! 她,再也不是,那个,只会跟在大哥哥屁股后面,拔草捡漏的小丫头了! 她,是一名,真正的战士! “我走了!” 她,对着三人,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消失在了,通往后山的,漆黑小路之中。 …… 黑风寨的后山,果然,如林风所说,是一片,近乎九十度的,陡峭绝壁。 山壁,光滑,湿滑,长满了,青黑色的苔藓。 向上望去,足有,百米之高。寨墙,就建在,悬崖的顶端。 在普通人看来,这,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但是,对楚灵儿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她,将瓷瓶,小心地,塞进怀里,活动了一下手脚。 然后,深吸一口气,贴着山壁,开始,向上攀爬。 她的身手,本就,轻盈得,不像话。 再加上,柳月给的“清风符”,还没有失效。 此刻的她,就如同一只,没有重量的壁虎,手脚并用,在陡峭的山壁上,如履平地。 山风,呼啸着,从她耳边刮过。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但,楚灵儿的心里,没有一丝害怕,只有,愈发高涨的,兴奋和刺激!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她,就已经, 悄无声息地,爬到了悬崖的顶端。 黑风寨的后墙,就在眼前。 寨墙,是用,巨大的青石,垒成的,上面,还有,巡逻的山贼,来回走动。 她,耐心地,等待着。 等到,两队巡逻兵,交错而过的,那个短暂的,视野盲区。 就是现在! 楚灵儿,脚下猛地一蹬,整个小小的身体,如同,炮弹一般,无声地,弹射而起,双手,在墙头上一搭,一个轻巧的翻身,就落进了,寨墙之内。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响。 成功潜入! 楚灵儿,躲在一个,柴火堆的阴影里,探出小脑袋,飞快地,打量着这个,山贼的老巢。 寨子里面,很大,也很乱。 到处,都是,东倒西歪的,木头房子。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汗臭味,和,一种,说不出的血腥味。 不远处,是一个巨大的广场,上面,点着几堆,巨大的篝火。 上百个,袒胸露臂,满脸横肉的山贼,正,围着篝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划拳声,叫骂声,粗野的笑声,响成一片。 而在广场的另一边,则是一排,看起来,很坚固的,石屋。门口,有,手持长枪的山贼,来回巡逻。 那里,应该,就是关押人质的地方! 楚灵儿,将身体,缩在阴影里,屏住呼吸,像一只,黑夜中的猫,悄无声息地,朝着石屋的方向,摸了过去。 她,充分利用,地形的优势,时而,躲在水缸后面,时而,藏在,晾晒的兽皮底下。 好几次,都有,喝醉的山贼,摇摇晃晃地,从她身边走过,甚至,还有人,一脚,踩在了她藏身的,草堆上。 但,每一次,她都,有惊无险地,躲了过去。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紧张感,让她的心,怦怦直跳,却又,感觉,刺激到了极点。 很快,她就,摸到了,那排石屋的附近。 这里,是寨子的后方,相比,前面的喧闹,要安静许多。 看守的,也都是,眼神精悍,太阳穴高高鼓起的,炼气期修士。 “妈的,大哥也太小心了。一个快死的老头子,还用得着,我们几个,亲自看着?”一个守卫,低声抱怨道。 “谁知道呢。听说,那老头,是什么‘百炼阁’的长老,身上,可能有宝贝。”另一个守卫,压低声音说。 “有个屁的宝贝!搜了八百遍了!连个铜板,都没搜出来!倒是,骨头,挺硬,怎么打,都不肯说出,他女儿的下落。” “行了,少说两句。小心,隔墙有耳。” 听着他们的对话,楚灵儿的心,猛地一沉。 柳依依姑娘的父亲,果然,在这里!而且,还在,受苦! 她,悄悄地,绕到石屋的后面,找到一个,很小的,只够,通风用的窗户,踮起脚,向里面望去。 只见,昏暗,潮湿的牢房里。 一个,浑身是伤,头发花白的老人,正被,铁链,锁在墙上。 他的身上,布满了,青紫色的鞭痕,气息,奄奄一息,显然,是受尽了,折磨。 楚灵儿的拳头,一下子,就攥紧了! 一股,愤怒的火焰,在她的胸中,熊熊燃烧! 这些坏蛋!太可恶了! 她,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用弹弓,把这些坏蛋,一个个,全都打成筛子! 但是,她,忍住了。 她,记得,大师兄的计划。 现在,还不是时候。 救人,要紧。但是,只有,先制造混乱,才能,更好地,救人!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受苦的老人,将他的样子,记在心里。 然后,悄悄地,退了回来。 接下来,是第二个任务。 放火! 根据林风的地图,粮仓和草料库,应该,在寨子的最东边。 楚灵儿,再次,施展,她那,高超的潜行技巧,在复杂的建筑群中,穿梭。 很快,她就找到了,目标。 那是一座,巨大的,木制仓库,外面,堆满了,干枯的草料,只有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山贼,在门口打盹。 简直,是,天赐良机! 楚灵儿,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烈焰油”的瓷瓶,拧开了盖子。 一股,刺鼻的,硫磺味道,扑面而来。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仓库的墙角,将瓶子里的,粘稠液体,小心地,倒在,最干燥的,一堆草料上。 做完这一切,她,躲到远处,摸出一颗,火石弹丸,装上了弹弓。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就在这时! “杀啊——!!!” 山寨的正门方向,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是大师兄他们 ,动手了! 信号! 楚灵儿的精神,瞬间,高度集中! 她,拉开弹弓,瞄准,那堆,被淋了烈焰油的草料。 “为了同伴!为了胜利!” 她的心中,呐喊着。 嗖! 火石弹丸,带着,复仇的火焰,精准地,射了出去! 砰! 弹丸,撞击在,仓库的石墙上,迸溅出,一朵,小小的火花。 下一秒! 轰——!!! 那朵小小的火花,仿佛,点燃了,整个世界! 那堆,被淋了“烈焰油”的草料,瞬间,爆燃! 一道,冲天的火柱,腾空而起! 火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蔓延!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整座,巨大的木制仓库,就变成了一个,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炬! “走水啦!粮仓走水啦!” 看门的山贼,被瞬间惊醒,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整个黑风寨,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还在广场上,喝酒吃肉的山贼,全都,乱成了一团! “快!快去救火!” “不好!是调虎离山!快守住前门!” “大当家呢!快去请大当家!” 呼喊声,惨叫声,乱成一团。 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 楚灵儿,躲在暗处,看着,自己,一手造成的,这片,壮观的混乱景象,小小的脸上,写满了,自豪和骄傲! 成功了! 我,成功了! 她,感觉,自己,就是,这场战斗的,英雄!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成就感和满足感,如同,最香甜的蜜糖,瞬间,填满了,她的整个心房。 就在她,沉浸在这,名为“荣耀”的,甘醇毒酒中时。 她没有看到。 在那,熊熊燃烧的,冲天烈焰之中,一张,由火焰组成的,巨大而模糊的脸,一闪而逝。 那张脸上,带着,无比满足和陶醉的,诡异笑容。 在那笑容的深处,一双,猩红如血的眼睛,正,贪婪地,注视着,她那,因,激动和喜悦,而,散发着,诱人光芒的,灵魂。 时机,已到。 盛宴,即将,开席。 成功了! 我,成功了! 楚 灵儿,躲在阴影里,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和,那乱成一锅粥的山贼们,小小的拳头,因为兴奋,而,攥得紧紧的。 她的心,在怦怦狂跳。 这,比她想象的,还要刺激!还要壮观! 第278章 盛宴,开席! “杀啊——!” 前寨的喊杀声,越来越响。 大师兄他们,一定,已经和山贼,打起来了! 自己,不能在这里,光看着! 对了!还有,那个,被关着的老爷爷! 楚灵儿,立刻,想起了自己的,另一个任务。 救人! 她,不再犹豫,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大火和前门的战斗,吸引过去。 她,像一只,最敏捷的猎豹,从阴影中窜出,直奔,后方那排,关押人质的石屋! 果然,原本,守卫森严的石屋门口,此刻,只剩下了两个,不知所措的山贼。 他们,一会儿,看看,前门方向的厮杀,一会儿,又看看,后院那,快要烧到天上去的大火,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去救火?” “不行!大哥说了,这里,最重要!必须,看住这个老头!” 就在他们,犹豫不决的时候。 嗖!嗖! 两声,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两个山贼,只觉得,后颈一麻,眼前一黑,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楚灵儿,从拐角处,闪了出来,手里,还保持着,拉开弹弓的姿势。 她,看也不看,那两个晕倒的守卫,一脚,踹开,牢房的大门。 “老爷爷!我来救你了!” 昏暗的牢房里,那个,被铁链锁在墙上的老人,虚弱地,抬起头。 当他看到,门口,站着的,是一个,瓷娃娃般的小姑娘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 楚灵儿,没有废话。 她,跑上前,从腰间的小包里,掏出一把,特制的,小巧的,精钢锉刀。 这是,大哥哥,以前给她的,“多功能工具”之一。 她,对着那,有手腕粗的铁链,就是一顿,疯狂猛搓! 咔嚓! 片刻之后,那坚固的铁链,应声而断! “快!我扶你出去!” 楚灵儿,架起老人的胳膊,就往外走。 “姑娘……你……你是……”老人,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别说话!省点力气!” 楚灵儿,搀扶着他,一路,向着,喊杀声最激烈的前寨广场,冲去! 她要,去和自己的同伴,汇合! 当他们,冲到广场边缘时,眼前的景象,让楚灵儿,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火光冲天的广场上,她的三位同伴,正,被,数十名山贼,团团围住! 大师兄林风,长剑挥舞,剑光,如同一道,银色的匹练,所过之处,不断有山贼,惨叫倒地。 王铁师兄,更是,如同一头,人形凶兽!他手中的铁棍,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棍下去,都带着,万钧之力,挨着就死,擦着就伤! t 柳月师姐,则站在战圈中央,她的身边,飘浮着几张,散发着各色光芒的符纸。 时而,一道火球飞出,将一名山贼,点成火炬。 时而,一道冰锥射出,将一名山贼,冻在原地。 他们三人,背靠着背,组成一个,坚固的战阵,虽然,被数十人围攻,却,丝毫不落下风! “太帅了!” 楚灵儿,看得,热血沸腾! 就在这时! “都给老子滚开!” 一声,雷鸣般的,狂暴怒吼,从山贼后方传来! 人群,向两边散开。 一个,身材,如同铁塔一般,满脸,虬结的络腮胡,手持一柄,门板大小的,鬼头大刀的壮汉,龙行虎步地,走了出来! 他,每走一步,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一股,炼气后期的,强大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黑风寨寨主,“黑风煞”! “就是你们,几个,不知死活的小崽子,敢来,烧老子的山头?” 黑风煞,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风三人,声音,如同,闷雷滚滚。 “哼!你这恶贼!多行不义必自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林风,长剑一指,正气凛然。 “死期?哈哈哈哈!”黑风煞,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就凭你们三个,还没断奶的娃娃?” 话音未落! 他,动了! 他那,看似笨重的身体,却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速度! 几乎,是一瞬间,就冲到了,王铁的面前! 鬼头大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呼啸,当头劈下! “来得好!” 王铁大吼一声,横起铁棍,全力格挡!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全场! 王铁,那壮硕的身体,如 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炮弹一般,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张口,就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一招! 只用了一招,队伍里,力量最强的王铁师兄,就败了! “王铁师兄!”柳月,惊呼一声。 “找死!” 林风,眼神一冷,身影,化作一道青烟,长剑,如同毒蛇出洞,直刺黑风煞的咽喉! 然而,黑风煞,只是,狞笑一声,反手,一刀横扫! 铛! 林风的长剑,被直接,磕飞! 那巨大的刀身,余势不减,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胸口! 噗! 林风,同样,倒飞而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转瞬之间,队伍里,最能打的两个人,就都,身受重伤! “大师兄!” “哈哈哈!不堪一击!”黑风煞,扛着大刀,一步步地,走向,场中,唯一还站着的柳月,眼中,充满了,残忍和戏谑。 “现在,轮到你了,小美人……” 柳月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完了! 他们,要死在这里了! 不! 不行! 躲在远处的楚灵儿,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就红了! 王铁师兄,柳月师姐,还有,沉稳可靠的大师兄…… 他们,是自己的同伴!是自己的朋友! 她,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在这里! 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和勇气,瞬间,冲垮了她心中,所有的恐惧!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与众不同的弹丸。 那是一颗,通体漆黑,上面,还刻着,一道,闪电标记的弹丸。 是,大哥哥,给她的,“秘密武器”之一。 “霹雳弹!” 他说,这个东西,威力很大,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了! 去死吧!你这个大坏蛋! 楚灵儿,拉开弹弓,将自己,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到了,弓弦之上! 她的眼中,再也看不到,那个,不可一世的黑风煞。 只有,他,因为狂笑,而,微微张开的嘴! 就是那里! 嗖——!!! 那颗黑色的霹雳弹,化作一 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色闪电,划破夜空! 正,准备,对柳月下手的黑风煞,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飞进了自己的嘴里。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 轰!!! 一声,沉闷,却又,无比恐怖的爆炸声,从他的身体内部,猛地,炸响! 黑风煞,那狂妄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如同,充了气一般,鼓起来的胸膛。 然后…… 砰! 他那,如同铁塔一般的身体,从内部,炸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碎块!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的山贼,都,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的,那个,战无不胜的,炼气后期的大当家…… 就这么…… 被人,用一颗,小小的弹丸,给…… 炸了? “大当家……死了!”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 下一秒,所有的山贼,都,崩溃了! 他们,丢下武器,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赢了? 赢了! 楚灵儿,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小小的身体,因为,脱力和激动,而,微微颤抖。 “灵儿妹妹!” 柳月,第一个,反应了过来,惊喜地,朝她,跑了过来,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你太厉害了!你救了我们!你救了我们所有人!” 林风和王铁,也互相搀扶着,走了过来。 他们,虽然身受重伤,但脸上,却,洋溢着,劫后余生的,灿烂笑容。 “灵儿妹妹,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妹妹!”王铁,拍着胸脯,哈哈大笑。 “灵儿,谢谢你。”林风,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感激和赞许,“我们,欠你一条命。” 那个,被救出来的老爷爷,也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对着楚灵儿,就要下跪。 “小英雄!请受,老夫一拜!” 楚灵儿,手忙脚乱地,将他扶住。 她,被,幸福和喜悦,彻底包围了。 同伴的赞美,长辈的感激,战胜强敌的荣耀…… 一股,巨大到,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如同,最甘甜的美酒,让她,整个人,都,醺醺然,飘飘然。 原来,这就是,当英雄的感觉啊! 原来,拥有同伴,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她,看着,眼前,林风、王铁、柳月,那一张张,真诚,喜悦,又,充满感激的笑脸。 她的心里,被,一种,名为“幸福”的情绪,塞得,满满的。 她,也,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无比灿烂的笑容。 然而。 就在,她的情绪,攀升到,顶点的那一刻。 眼前的世界,突然,开始,扭曲。 林风,那张,充满正气的笑脸,开始,像融化的蜡像一样,拉长,变形。那感激的眼神,变成了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王铁,那憨厚的笑容,咧开到了耳根,露出了,里面,一排排,利刃般的獠牙。 柳月,那温柔的脸庞,寸寸龟裂,剥落,露出了,下面,一张,没有五官的,空白的脸。 t 那被救出的,感激涕零的老爷爷,身体,化作一堆,白骨,哗啦一下,散落一地。 周围,那些,原本,应该,在仓皇逃窜的山贼,全都,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他们,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一模一样的,诡异的笑容。 他们的眼睛,全都,变成了,深不见底的,猩红色! 火光,熄灭了。 喧闹,消失了。 黑风寨,如同,沙画一般,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抹去。 世界,重新,变回了,那片,冰冷,死寂,粘稠如墨的,纯粹黑暗。 楚灵儿,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到,“林风”,“王铁”,和“柳月”,那三道,已经,变得,扭曲,诡异,不成丨人形的,黑色影子,正,缓缓地,向她,围了过来。 她,听到了,那个,她,永生永世,都无法忘记的,分不清男女的,诡异声音,在她的灵魂深处,带着,无比满足的,陶醉,轻声低语。 - “吃过,无数,苦涩,绝望的灵魂……” “但,不得不说……” “还是,这种,用,友情,荣耀,和希望,精心腌制过的,最是,香甜可口……” “那么……” “我的,小英雄……” “盛宴,开席了。” 第279章 梦醒,心碎 “盛宴,开席了。” 那,不属于人间的,诡异低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楚灵儿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不……” “不,不是的……” 楚灵儿,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片,光怪陆离,分崩离析的世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那份,刚刚,还填满了她整个心房的,名为“幸福”和“荣耀”的蜜糖,在这一刻,变成了,世间,最苦涩,最致命的毒药。 “大师兄……”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抓住,那道,曾经,无比可靠的身影。 然而,她伸出的手,却,直接穿透了“林风”那,如同融化的蜡像般,不断扭曲的身体。 “林风”,缓缓地,低下头。 那张,已经,拉长变形的脸上,依旧,挂着,那“赞许”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现在看来,是如此的,狰狞,如此的,嘲讽。 “灵儿,谢谢你。” 他,用,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真诚语气,缓缓说道。 “我们,欠你一条命。” 一旁的“王铁”,那张憨厚的脸,已经,裂开成了一张,长满獠牙的巨口。 他,依旧在,用力地,拍着自己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如同擂鼓般的声响。 “灵儿妹妹,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妹妹!” “柳月”,那张没有五官的空白脸庞,转向楚灵儿,发出了,和之前,一般无二的,温柔声音。 “你太厉害了!你救了我们所有人!” 一句句,曾经,让她,心花怒放的夸赞。 一个个,曾经,让她,感动不已的表情。 此刻,都变成了,一把把,最锋利的,无形的尖刀,狠狠地,扎进她的心里,来回搅动! 假的! 全都是假的! 行侠仗义,是假的! 同伴的信赖,是假的! 舍身救人,是假的! 力挽狂澜的,那份荣耀,更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可笑的,独角戏! 她,不是什么英雄。 她,只是一个,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可怜的小丑! “啊——!!!” 楚灵儿,终于,崩溃了! 她,抱着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绝望的尖叫! 随着她的尖叫,这 个,由谎言构筑的世界,彻底,坍塌! 那些,诡笑着的山贼,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那,被她亲手点燃的,冲天大火,变成了一朵朵,冰冷的,黑色的火焰,倒卷而回,将,整个世界,都吞噬。 只剩下,那三道,由“林风”,“王铁”,“柳月”所化的,扭曲的,巨大的黑色影子,将她,团团围住。 “为什么……” 楚灵儿,跪倒在,冰冷的,虚无的黑暗中,泪水,像是,决了堤的河,疯狂地,涌了出来。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因为,你看起来,很美味啊。” 那个声音,带着,品尝美食般的,愉悦,回答道。 “你的灵魂,充满了,最单纯的,渴望。” “渴望,被认可。” “渴望,成为英雄。” “渴望,拥有,能与你,并肩作战的同伴。” “所以,我,就给了你,你最想要的一切。” “怎么样?这场,为你,量身定做的‘历练’,还满意吗?我的,小英雄?” 那个声音,每说一句,楚灵儿的心,就被,狠狠地,撕裂一分。 她,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天真地,接下那个“任务”。 如何,因为,别人的一句夸赞,而,沾沾自喜。 如何,热血沸腾地,接受了那个,“潜入敌后”的,“光荣任务”。 如何,在,点燃大火,扭转战局,用“霹雳弹”,炸死那个“黑风煞”之后,享受着,那份,虚假的,无上的荣耀…… 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 一个,专门,讲给她一个人听的,笑话。 她,所有的,自以为是的机智,所有的,引以为傲的战绩,都只是,那个怪物,为了,让她,这道“主菜”,变得更加“美味”,而撒下的,“调味品”。 “噗——” 一口鲜血,从楚灵儿的口中,喷了出来。 不是,尸体上的血。 而是,她那,已经,濒临破碎的灵魂,所流出的,绝望的颜色。 她的眼神,开始,涣散。 她的意识,正在,被,那股,无边无际的,悔恨和自我厌恶,所吞噬。 她,感觉,自己,好累…… 就这样,睡过去,也挺好的…… 就在,她的灵魂之火,即将,熄灭的那一刻。 那三道,巨大的黑影,再也,按捺不住,那份,对美食的渴望。 它们,发出了,无声的,贪婪的嘶吼,如同,三座,倾倒的黑色山峰,朝着,那道,跪在黑暗中心,已经,放弃了所有抵抗的,小小的身影,狠狠地,压了下去! …… 山神庙,静室之内。 一切,平静如常。 苏文,盘膝而坐,正在,巩固,刚刚,提升的,对大阵的掌控。 青竹,则在一旁,小心地,为他护法,同时,也在,适应着,自己,体内,那股,新生的灵力。 突然! “唔!” 一声,压抑的,痛苦的呻吟,打破了静室的宁静。 是,躺在不远处,那张柔软毛毯上的,楚灵儿! “灵儿妹妹?” 青竹,连忙,跑了过去。 只见,原本,睡得,还算安稳的楚灵儿,此刻,秀气的小脸,皱成了一团,五官,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着。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抽搐。 豆大的冷汗,从她的额头,不断渗出,瞬间,就浸湿了枕巾。 更可怕的是,青竹能感觉到,楚灵儿体内的灵力,正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飞快地,流逝,消散! 就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黑洞,在疯狂地,吞噬着她的生命! “苏文!你快看!灵儿她……她不对劲!” 青竹,吓坏了,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苏文,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几乎是,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楚灵儿的身边。 当他的手,搭在楚灵儿手腕上的一瞬间,他的脸色,骤然,变得,无比难看! “糟了!” “怎么了?灵儿她,到底怎么了?”青竹,焦急地问。 “是心魔。” 苏文的声音,冰冷得,像是,万年的寒铁。 “它,根本就没走。” “没走?那……那它在哪?”青竹,惊恐地,环顾四周。 这间静室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在她的脑子里。” 苏文,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颗‘琉璃净心丹’,确实,挡住了它,正面的精神冲击。但是,这个怪物,换了一种,更阴险的手段。” “它,利用,我们神识,最松懈的那一刻,悄无声息地,入侵了 我们的意识。然后,将我们,拖入了,它,创造的,精神幻境之中!” 青竹,愣住了。 她,想起了,之前那段,短暂的,记忆空白。 她们,明明,在和心魔对峙。 下一秒,就好像,是睡了一觉,醒来后,苏文,就告诉她们,心魔,已经,被打跑了。 原来,那个时候,她们,就已经,中招了! 可是…… “为什么,我和你,都没事?只有灵儿她……” “因为,这个幻境,是,针对她,一个人,量身打造的。” 苏文的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和自责。 他,太小看,这个,被青阳子前辈,镇压了千年的心魔了。 它,不仅强大,而且,狡猾到了极点! 它,在入侵的瞬间,就看穿了,三人之中,谁的道心,最不稳固,谁的欲望,最是单纯。 不是,渴望力量的苏文。 不是,心怀仇恨的青竹。 而是,那个,渴望冒险,渴望同伴,渴望成为英雄的,楚灵儿! “它,为灵儿,编织了一个,最甜美的梦。让她,在梦里,实现了,她所有,最渴望的愿望。然后,在她,最幸福,最满足,灵魂,最是香甜的那一刻,再,亲手,打碎这个梦!” “这种,从天堂,坠入地狱的,巨大绝望,是它,最美味的,食粮!” 听着苏文的解释,青竹,只觉得,手脚冰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个怪物,简直,恶毒到了极点!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能,叫醒她吗?” 苏-文,摇了摇头。 “没用的。她的意识,已经被,心魔,死死地,困在了那个幻境里。强行叫醒,只会,让她的灵魂,当场撕裂。” “现在,她在幻境里,每多待一息,灵魂,就会被,多吞噬一分。一旦,她的意志,彻底崩溃,被心魔,完全同化。那么,在现实里,她,也就……死了。” 青竹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看着,在毛毯上,痛苦挣扎的楚灵儿,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不会的……” 苏文,站起身。 他的神情,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甚至是,冷酷。 但,在他的眼底,却,燃烧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滔天怒火。 他, 允许,敌人,冲他来。 但他,绝不允许,有人,动他的人。 “只有一个办法了。” 苏文,看向青竹,沉声说道。 “你,守在这里,用尽,你所有的力量,保护好,我和灵儿的身体,不要让,任何人,任何东西,靠近我们。” “你……你要干什么?”青竹,隐约,猜到了什么。 “我去,把她,带回来。” 苏文,没有多做解释。 他,盘膝,坐在了,楚灵儿的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她的额头上。 然后,闭上了眼睛。 “记住,在我回来之前,我们的命,就交给你了。” 这是,他对青竹,说的,最后一句话。 下一秒。 苏文的意识,如同一柄,烧得赤红的利剑,毫不犹豫地,刺入了那片,吞噬了楚灵儿的,无边的,精神黑暗之中! 第280章 你的地盘?现在归我了! 苏文的意识,如同一柄,烧得赤红的利剑,毫不犹豫地,刺入了那片,吞噬了楚灵儿的,无边的,精神黑暗之中! 没有,想象中的阻碍。 也没有,任何的拉扯。 他的意识,轻而易举地,就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这里,是心魔的领域。 是,楚灵儿的精神囚笼。 苏文,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冷静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的天空,是,一种,令人作呕的,深紫色。 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 只有,无数张,扭曲,哭嚎,又带着诡异笑容的人脸,在云层中,若隐若现,组成了,这片天幕。 大地,是,一片,焦黑的,龟裂的废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硫磺,绝望,和腐烂的,刺鼻气味。 在废土的中央,矗立着一座,摇摇欲坠的,巨大山寨。 那,正是,楚灵儿梦境中的,“黑风寨”。 只不过,此刻的黑风寨,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喧闹。 它,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所有的建筑,都由,森森的白骨,和,凝固的,黑色血液构成。 那,被楚灵儿,亲手点燃的,所谓“粮仓”,还在,熊熊燃烧着。 只是,火焰,是冰冷的,黑色的。 火光中,映出的,不是温暖,而是,更深沉的,绝望。 “行侠仗义,感觉,真不赖!” “大师兄,你尽管说!保证完成任务!” “我成功了!我就是英雄!” 一句句,楚灵儿,在梦境中,说过的话,如同,最恶毒的魔咒,在整个空间里,不断地,来回,循环播放。 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嘲讽和戏谑。 苏文,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一切。 他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覆盖了,整个精神空间。 他,很快,就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在黑风寨的,那个,最高的箭塔顶端。 一个,小小的,近乎透明的身影,正,蜷缩在那里,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正是,楚灵儿的,灵魂。 她的灵魂之火,已经,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而在她的周围,那三道,由“林风”,“王铁”,“柳月”所化的, 扭曲黑影,正,如同,三只,戏弄猎物的秃鹫,一圈又一圈地,缓缓盘旋。 它们,并不急着,吞噬她。 它们,在享受,这份,由绝望,酿造的,顶级美味。 它们,在等待,猎物,彻底放弃抵抗,灵魂,因悔恨和自我厌恶,而变得,最“入味”的那一刻。 “欢迎光临。” 那个,分不清男女的诡异声音,在苏文的耳边响起。 “又一个,赶着来,送死的。” 那三道黑影,缓缓停下,齐刷刷地,将,那一张张,扭曲,变形,又带着,嘲弄笑意的脸,转向了苏文。 “你的道心,看起来,比她,要坚固得多。” “林风”的影子,用那,充满“正气”的语气,说道。 “想必,品尝起来,会是,另一种,有嚼劲的,风味。” “你想怎么死?”“王铁”的獠牙巨口里,发出了,憨厚的笑声,“是想,在无尽的财富里,被活活撑死?还是,在权力的巅峰,被万人背叛?” “或者,你,也想体验一下,成为救世主的,感觉?”“柳月”那没有五官的脸上,发出,温柔的邀请。 它们,是心魔。 是,欲望的化身。 它们,能看穿,每个人心中,最深处的,渴望,然后,将其,编织成,最无法抗拒的,致命陷阱。 苏文,看着它们,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三只,上蹿下跳的,可笑的猴子。 “就这?”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三道黑影的“笑容”,同时,僵了一下。 “看来,你,很有自信。” 那个,属于心魔本体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被冒犯的,冰冷。 “也好。就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同伴,是如何,在你面前,被一点点,啃食干净的。” “也让你,尝一尝,这种,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的,绝望滋味!” 话音刚落! 那个“柳月”的黑影,猛地,伸出一条,由黑雾组成的触手,缠住了,箭塔上,楚灵儿那,虚弱的灵魂! “啊!” 楚灵儿,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 她的灵魂,瞬间,又黯淡了一分! “不要!” 她,抬起头,那张,满是泪痕的,虚幻的小脸上,写满了 ,哀求。 “求求你……放过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哈哈哈!错了?” 心魔,发出了,愉悦的大笑。 “你没错啊,我的小英雄!你做得很对!” “你看,你的同伴,来救你了。” 心魔,操控着,那条触手,强行,将楚灵儿的脸,转向苏文的方向。 “他,多像一个,真正的英雄啊。” “可是,他,也救不了你。”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我,吃掉。” “你听,你的灵魂,在哭泣。这是,多么,美妙的音乐啊……” 心魔,在用,最残忍的方式,摧毁楚灵儿,最后的一丝,希望。 它,要让苏文的出现,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然而。 苏文,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他,甚至,还,赞同似的,点了点头。 “嗯,确实,是个不错的计划。” 他,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评一道菜。 “先,用一个,精心设计的,完美梦境,把目标的,情绪,推到幸福和荣耀的顶点。在这个过程中,让她,对这个梦境,产生,绝对的依赖和信任。” “然后,在顶点,瞬间,击碎这个梦。让她,从天堂,坠入地狱。” “由此,产生的,巨大的,负面情绪,混合着,之前,没有消散的,正面情绪的‘余味’,会成为,一道,风味绝佳的,灵魂大餐。” 苏文,每说一句,心魔的笑声,就弱上一分。 它,那三张,扭曲的脸,都露出了,一丝,困惑。 这个人类,在干什么? 他,为什么,能如此冷静地,分析自己的手段? “思路,很好。执行,也,堪称完美。” 苏文,继续,用他那,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点评道。 “唯一的缺点,就是,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以为,你创造的,是一个,完美的世界?” 苏文,摇了摇头。 “在我看来,这个世界,漏洞百出,粗制滥造,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你!” 心魔,第一次,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它,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它, 玩弄人心的艺术! 它,最享受的,就是,看着猎物,在它,精心编织的幻境中,沉沦,挣扎,最后,绝望! 可是,眼前这个人,竟然,把它,最得意的作品,说得,一文不值! “漏洞百出?” “好!你说!哪里,漏洞百出?!”心魔,怒吼道。 它,要让这个人,死得心服口服! “第一。” 苏文,伸出一根手指。 “青城剑派?没听过的小门派。门下弟子,一个大师兄,一个胖子,一个温柔师姐,这种,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主角团配置,你,是从哪本,三流话本里,抄来的?” “第二。” “黑风山,黑风寨,黑风煞。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会用‘黑风’这两个字吗?一点创意都,没有。” “第三。” “一个炼气后期的山大王,能,一招,秒杀,两个,看起来,实力不俗的,剑派弟子?你,是不是对,炼气期的战斗力,有什么误解?” “最可笑的是,这个炼气后期的山大王,竟然,会被一颗,小小的霹雳弹,从嘴里,炸死?” 苏文,看向那,目瞪口呆的心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你,到底,有没有,一点,修仙界的常识?” “我……” 心魔,被他,一连串的质问,给问懵了。 它,被镇压了,上千年,对外界的认知,确实,还停留在,很久很久以前。 它创造的幻境,都是基于,它,对人心的理解,和,一些,最基础的,逻辑推演。 在它看来,只要,能满足,猎物心中,最深的渴望,这些细节,根本,不重要! 可是,为什么,眼前这个人,会,如此在意这些,它认为,无关紧要的,“设定”? “你,在胡说八道!这些,根本不重要!”心魔,色厉内荏地,吼道,“重要的是,她,信了!这就够了!” “不,很重要。” 苏文,摇了摇头。 “因为,一个,建立在,虚假和不合理之上的,所谓的‘完美世界’,只要,找到,一个支点,就能,轻易地,将它,整个撬动。” 他说着,不再理会,那,气急败坏的心魔。 他的目光,穿过,无尽的黑暗,落在了,箭塔顶端,那个,同样,听得,一愣一愣的,楚灵儿的灵魂上。 他,没有 ,说什么,安慰的话。 也没有,说什么,热血的,鼓励。 他,只是,用,和往常,一模一样的,平淡的,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语气,开口了。 “喂。” “别哭了。” “山神庙后院的草,长疯了。猪圈,也该修了。” “玩够了,就跟我,回家了。” 回家了……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开天辟地的惊雷,狠狠地,劈进了,楚灵儿那,被绝望和黑暗,彻底淹没的,灵魂深处! 她,猛地,抬起头! 她看到了,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影。 他,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死人脸。 他的话,还是,那么的,不中听。 可是…… 这一刻,在楚灵儿的眼中,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却比,那虚假的,“大师兄”林风,那充满正气的笑脸,要,亲切一万倍! 那,不耐烦的语气,比,那虚假的,“王铁师兄”,那憨厚的夸赞,要,动听一万倍! 那,催她回去干活的命令,比,那虚假的,“柳月师姐”,那温柔的鼓励,要,温暖一万倍! 因为,这,才是,真实的! 这,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会让她拔草,会让她干活,会板着脸教训她,却,会在她,遇到危险时,毫不犹豫地,冲进,这片地狱来找她的…… 大哥哥! “哇——!!!” 楚灵儿,再也,忍不住了! 她,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号啕大哭! 这一次,不是,绝望的悲鸣。 而是,找到了依靠,受尽了委屈的孩子,最,肆无忌惮的,宣泄! 随着她的哭声! 这个,由心魔构筑的,虚假世界,开始了,剧烈的,崩塌! 天空,那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在哭声中,尖叫着,破碎! 大地,那,由白骨和黑血构成的,“黑风寨”,在哭声中,寸寸瓦解,化为齑粉! 那,缠绕着她的,黑色的触手,也在,瞬间,被,一股,新生的,坚韧的力量,震得粉碎! “不!不可能!” 心魔,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尖叫! 它,无法理解! 它,明明,已经,将这个猎物,逼入了,最深的绝望! 为什么! 为什么,几句,平平无奇的,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话,就能,将她,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 “因为,你,不懂。” 苏文,看着那,正在,疯狂崩塌的世界,和,那,惊慌失措的心魔,淡淡地说道。 “完美的英雄,完美的同伴,完美的历练……” “这种,只有,在三流话本里,才会出现的,虚假的东西,又怎么比得上,一个,虽然不完美,但,却可以,随时回去的……” “家。” 话音落下。 苏文,对着那,正在号啕大哭的楚灵儿,伸出了手。 “现在,我数三声。” “一。” “你要是,还想,留在这个,破地方,当你的‘小英雄’,那,你就,自己,待着吧。” “二。” 楚灵儿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想也不想,就化作一道流光,用,自己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朝着,苏文的方向,猛地,扑了过去! “三!” 苏文,刚刚数出最后一个字。 一个,带着泪痕和鼻涕泡的,虚幻的小小身影,就,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死死地,抱住了他,再也不肯松手。 - “混账!你们,都得死!!!” 眼看到嘴的,顶级美味,就这么飞了,心魔,彻底,陷入了癫狂! 整个,即将崩塌的精神空间,瞬间,化作一片,狂暴的,黑色的海洋,掀起,滔天的巨浪,朝着,苏文和楚灵儿,狠狠地,拍了过来! 它,要将这两个,敢于,挑衅它的灵魂,彻底,碾碎,撕裂,永世沉沦! 苏文,抱着怀里,还在,一抽一抽的楚灵儿,抬起头,看向那,遮天蔽日的,黑暗狂潮。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惧色。 他,只是,以,一种,宣布所有权的,冰冷语气,对这个,无能狂怒的怪物,说道。 “你的地盘,很不错。” “现在,归我了。” 第281章 鸠占鹊巢,反客为主 “你的地盘,很不错。” “现在,归我了。” 苏文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不容置疑的,最终审判! “混账!就凭你?给我死!!!” 心魔,被彻底激怒了! 它,是欲望的化身,是玩弄人心的艺术家! 它,可以被击败,可以被镇压,但,绝不容许,被如此,轻蔑地,羞辱! 更何况,是被一个,区区的,炼气期的人类! 轰——!!! 那片,由整个精神世界,崩塌所化的,黑色狂潮,再也没有丝毫保留,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绝望巨手,朝着,苏文和楚灵儿,狠狠地,拍了下来! 这一击,蕴含了,它,所有的,负面能量! 怨毒,憎恨,绝望,悔恨…… 任何灵魂,只要,被这只巨手,擦到一丝,就会,瞬间,被污染,被同化,彻底,沦为心魔的一部分,永世不得超生!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都为之色变的,精神攻击。 苏文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抱着怀里,那个,把鼻涕眼泪,全蹭在他衣服上的,小丫头,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签到。” 【叮!】 【检测到特殊签到地点:“心魔的精神领域(濒临崩溃)”】 【此领域,为无主之物,宿主拥有,最高优先级的,占有权。】 【是否进行,‘领域签到’?】 “是。” 【签到中……】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领域核心控制权(临时)”!】 【能力说明:你可以,强行夺取,并,重塑,该精神领域的基础规则!】 就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那只,已经,拍到苏文头顶的,黑色巨手,猛地,僵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嗯?” 心魔,发出了,一声,困惑的,轻咦。 它,感觉,自己,和这个世界之间,那,本该,是绝对掌控的联系,突然,出现了一丝,不该有的,滞涩。 就像,是,有人,在自己的家里,偷偷换了门锁。 “怎么回事?” 它,试图,再次,催动那只巨手,碾碎眼前的一切。 但,那只,由它,自身力量构成的巨手,却,纹丝不动! 不仅如此。 那黑色的巨手,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褪色”! 那,代表着绝望和怨毒的,粘稠的黑色,正在,一点点,消散。 一种,温润的,金色的光芒,从巨手的内部,渗透出来,然后,迅速,蔓延!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 那只,恐怖的,灭世巨手,就,变成了一只,由,纯粹的,金色光芒构成的,温暖的手掌。 然后,它,缓缓地,调转方向,不是拍落,而是,轻轻地,向上,托举。 那,正在,不断崩塌,坠落的,紫色天空,被这只金色的巨手,稳稳地,托住了! “不!这不可能!” 心魔,终于,感到了,一丝,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它,正在,失去,对自己力量的,控制! 这个世界,在,排斥它! “你的世界,太丑了。” 苏文,抱着楚灵儿,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淡淡地说道。 “还是,我的审美,比较正常。” 他,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回荡在,这片精神空间。 仿佛,是一个,创世的信号。 整个世界,开始了,翻天覆地的,重塑! 那,布满了,无数,哀嚎人脸的,紫色天空,如同,被撕碎的画幕,片片剥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万里无云的,湛蓝青天。 阳光,明媚,温暖,洒遍大地。 那,龟裂的,焦黑的,流淌着黑色血液的废土,开始,愈合,翻涌。 坚硬的,青石板,从地下,一块块,铺设而出,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古朴,肃穆的,巨大庭院。 那座,由白骨和怨念构成的,摇摇欲坠的“黑风寨”,在阳光下,如同,积雪般,飞快消融。 一座,虽然,有些破旧,但,却,无比庄严,无比熟悉的神庙,拔地而起! 青瓦,红墙,斑驳的院门,还有,庭院中央,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转瞬之间。 这片,地狱般的,精神囚笼,就,完完整整地,变成了,山神庙的模样! “不……不……我的世界……我的力量……” 心魔,那三道,扭曲的黑 影,在阳光下,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它们,就像,是,被泼了浓硫酸的,鼻涕虫,身体,剧烈地,冒着黑烟,飞快地,消融,缩小! 鸠占鹊巢! 反客为主! 这个,可怕的人类,竟然,用,一种,它,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彻底,夺取了,这个,属于它的,精神领域! “我说过,这里,归我了。” 苏文,抱着楚灵儿,缓缓地,从空中落下,双脚,踏在了,山神庙庭院,那,无比“真实”的,青石板上。 一种,绝对的主宰感,油然而生。 在这里,他,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心魔,那三道,已经,缩小了一大半的黑影,惊恐地,聚集在一起,色厉内荏地,尖叫着。 苏文,没有回答它。 他,只是,伸出手,对着那三道黑影,轻轻地,一握。 “聒噪。” 轰! 一股,无形的,无可抗拒的,属于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力”,瞬间,发动! 那三道黑影,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一股,恐怖的压力,从四面八方,狠狠地,挤压,揉捏,最后,硬生生地,被,压缩成了一个,只有,人头大小,不断,翻滚,挣扎的,纯黑色能量球! “放开我!放开我!” 心魔,那,充满了恐惧和愤怒的声音,从黑球中,传了出来。 “你,杀不死我!我,是不灭的!只要,世间还有欲望,我就,永远存在!” “我知道。” 苏文,点了点头。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那个黑球,瞬间,安静下来的话。 “我,本来,也没打算,杀了你。” 他,看向那个黑球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颗,已经,被清洗干净,准备下锅的,大补药。 “你,是,由,最精纯的,精神负面能量,构成的。对我来说,你,是,最好的,养料。” “你……你要干什么?!你敢吞噬我?!你会,被我的意志,污染!你会,变成,下一个我!”心魔,终于,明白了,苏文的意图,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尖叫! “是吗?” 苏文,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我,很期待。” 【叮!】 【 检测到,‘无主的精纯灵魂能量源’,吸收后,可大幅度提升,宿主神识强度。】 【警告:该能量源,蕴含,极强的污染性,吸收过程,极度危险,可能,导致宿主,神魂崩溃。】 【是否,进行吸收?】 “是。” 苏文,没有丝毫犹豫。 富贵,险中求。 他,从来,不信什么,安安稳稳的,修行。 得到,确认指令。 苏文的眉心,骤然,亮起一点,金色的光芒。 一股,强大,又,霸道的吸力,从那点金光中,爆发出来! \/\/ 那个,被“规则之力”,死死禁锢住的,黑色能量球,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不受控制地,被,吸进了苏文的眉心! 轰!!! 一股,磅礴到,难以想象的,冰冷的,混乱的,充满了,各种负面情绪的,精神洪流,瞬间,就在苏文的识海中,轰然炸开! “哈哈哈哈!愚蠢的人类!你,死定了!我的意志,将,占据你的身体!你的力量,你的秘密,都将,属于我!” 心魔那,狂喜的笑声,在苏文的脑海中,疯狂回荡! 然而,下一秒。 它的笑声,就,戛然而止。 因为,它,看到了,苏文的识海中,那,唯一存在的东西。 那是一座,巨大到,无边无际的,由,纯粹的,金色神识构成的,“藏经阁”。 而在藏经阁的顶端,一本,同样,由金色神识构成的,厚重的书籍,正在,缓缓翻动。 《道心种魔大法》。 在那本书籍,翻开的瞬间,一股,比心魔的意志,还要,霸道,还要,邪异,还要,贪婪的,恐怖气息,轰然降临! “这是……什么……东西……” 心魔,那,刚刚,还狂妄无比的意志,在《道心种魔大法》的气息面前,就像是,一只,遇到了,远古暴龙的,小兔子,连,动弹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了。 哗啦啦…… 金色的书页,无风自动。 一道道,金色的,玄奥的符文,从书中,飞了出来,化作,一条条,金色的锁链,瞬间,就将那股,冰冷的,精神洪流,牢牢地,捆绑,包裹,然后,开始,疯狂地,研磨,粉碎,提纯! “不——!!!” 心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到,扭曲的惨叫,它的意志 ,就被,彻底,磨成了,最原始的,纯粹的精神能量。 然后,这些,精纯无比的能量,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了,苏文那,本就,广阔的识海之中。 - 他的神识强度,开始,以一种,坐火箭般的速度,疯狂暴涨! …… 精神世界,山神庙内。 一切,风平浪静。 苏文,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明亮,仿佛,能看透,世间的一切虚妄。 他的神识,在,吞噬了心魔之后,暴涨了,将近一倍! 而怀里。 楚灵儿,已经,不再哭了。 她,只是,把头,深深地,埋在苏文的怀里,小小的身体,还在,一抽一抽的。 显然,刚才的经历,给她,留下了,巨大的阴影。 “好了。” 苏文,伸出手,有些,生疏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都过去了。” 楚灵儿,慢慢地,抬起头。 她,那双,又红又肿的眼睛,看着苏文,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对冒险的,天真的向往。 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深深的,依赖,和,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 她,终于明白了。 那些,虚假的夸赞,和,所谓的“荣耀”,在,这个,虽然,总是板着脸,却,会毫不犹豫地,冲进地狱来救她的,大哥哥面前,是多么的,一文不值。 “大哥哥……”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我……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 “嗯。” - 苏文,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这个,已经被自己,完全掌控的,精神世界。 以后,这里,就是他的,一个,绝对私密的,“后花园”了。 他,可以在这里,演练功法,推演阵法,甚至,可以,把敌人的精神,拖进来,进行,“物理说服”。 用处,很大。 “该回去了。” 苏文,对着,楚灵儿说道。 他,心念一动。 周围,那,真实无比的山神庙景象,开始,缓缓淡去。 两人的意识,如同,退潮的海水,慢慢地,从这片精神领域,抽离了出去。 …… 现实世界,静室之内。 青竹,正,如同,一只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地,来回踱步。 她,死死地,盯着,盘膝而坐的苏文,和,躺在毛毯上的楚灵儿,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自从,苏文的意识,进入楚灵儿的脑海后,已经,过去,一炷香的时间了。 这期间,楚灵儿的状况,时好时坏。 时而,痛苦抽搐,时而,又,安静得,像个死人。 而苏文,则始终,一动不动,如同,一尊石雕。 就在,青竹,快要,忍不住,上去摇晃他们的时候。 唰! 苏文和楚灵儿的眼睛,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了! “你们!” 青竹,又惊又喜,连忙,冲了过去。 “你们,回来了?灵儿,你……你没事了?” 楚灵儿,坐起身,看着,一脸关切的青竹,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平淡的苏文。 真实的触感,熟悉的面孔。 哇的一声,她,再次,扑进了,离她最近的,青竹的怀里,又一次,放声大哭。 只不过,这一次,是,喜悦,和,委屈的泪水。 t 苏文,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前所未有的,强大和凝实。 心念一动,方圆数里之内,一草一木,一沙一石,都,清晰无比地,映现在他的脑海中。 甚至,比,通过阵法“看”到的,还要,清晰,还要,细致。 就在这时,他,眉头微皱。 在他,那,暴涨的神识感知中。 他“看”到,山神庙,那破败的院门外,正,鬼鬼祟祟地,探出,两个脑袋。 第282章 不速之客,新的风波 山神庙,破败的院门外。 一老一少,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扒着门缝,向里面张望。 老的那个,身材干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袍,山羊胡,三角眼,滴溜溜地转个不停,一看,就是个,精明到了骨子里的老狐狸。 少的那个,大概,十五六岁,虎头虎脑,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他,正,一脸紧张地,跟在老人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爷爷,这里,好奇怪啊。”少年,压低了声音,紧张兮兮地说道,“刚才,那股,让人心里发毛的灵气波动,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吧?该不会,是有什么,厉害的妖魔,出世了吧?” “闭嘴!” 山羊胡老头,回头,瞪了他一眼。 - “妖魔出世,动静,比这大多了。依我看,这,多半是,有修士,在这里斗法。或者,是,有什么,被封印的宝贝,破开了封印。” 老头的三角眼里,闪烁着,贪婪和警惕,交织的光芒。 “不管是哪种,对我们来说,都可能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可是,万一,里面的修士,很厉害,发现了我们……”少年,有些害怕。 “怕什么!我们,是路过的行商,被大雨,困在了山里,来这里,借宿一晚,合情合理!”老头,早就想好了说辞,“记住了,见机行事,少说话,多看,多听!” - “哦……”少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就在他们,窃窃私语的时候。 “吱呀——” 那扇,破旧的,仿佛,一推就要散架的院门,突然,自己,打开了。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面容清秀,神情淡漠的年轻人,正,静静地,站在门后,看着他们。 他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一老一少,两个人的身体,瞬间,都僵住了。 被发现了! 而且,对方,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他们,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山羊胡老头的反应,极快。 他脸上的,那份贪婪和警惕,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了一副,无比和善,又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 “这位……这位小哥,啊不,这位仙长!” 他,连忙,对着苏文,拱了拱手,满脸堆笑地说道。 “我爷孙俩,是,从黑木镇来的,行 脚商人。这不,天,快黑了,又下起了雨,山路难行,就想着,来这山神庙里,借宿一晚,讨口水喝。没想到,惊扰了仙长清修,罪过,罪过!” 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对着自己,轻轻地,扇了两个耳光。 苏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以,他现在,那,暴涨了一倍的神识强度。 这两个人,从出现在山脚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拆穿对方。 只是,淡淡地说道:“这里,不是客栈。” 说完,就要关门。 “哎哎哎!仙长,留步!留步啊!” 山羊胡老头,一看苏文,要关门,顿时,急了。 他还指望着,能从这里,捞点好处呢! 他,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不由分说地,就要往苏文手里塞。 “仙长,行个方便,行个方便!我们,不是白住!这是一点,小小的,香火钱,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苏文,连看,都没看那钱袋一眼。 “我,不缺钱。” 他的目光,落在了,老头腰间,那个,毫不起眼的,黑色布袋上。 老头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那个,是他的,储物袋! 这个年轻人,是什么眼神?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炼气期修士的身份!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的侥幸心理。 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绝对,是一个,比他,厉害得多的,修仙前辈! “前辈……晚辈,有眼不识泰山!” 老头,立刻,换了一副,恭敬至极的态度,对着苏文,深深地,鞠了一躬。 “晚辈,胡三,这是我孙儿,刘六。我们,确实是,被刚才的,灵气异动,吸引过来的。绝无,冒犯前辈的意思,还望前辈,恕罪!” 他,很光棍地,承认了。 在,实力,可能,远超自己的前辈面前,任何,花里胡哨的谎言,都是,在自取其辱。 苏文,依旧,没什么表情。 “既然,没事,就滚。” 他的耐心,快要用完了。 “是是是!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胡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拉着,已经吓傻的孙子,转身就要走。 可是,他,又不甘心。 就这么,空手而归,实在是,太亏了。 他的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一圈,突然,想起了什么。 “前辈!” 他,再次,停下脚步,陪着笑脸说道。 “晚辈,虽然,实力低微,但是,常年,在黑木镇,和,这方圆百里的山头跑,消息,还算灵通。” “最近,这附近,可不太平。晚辈,斗胆,想用一个消息,换,前辈的,一个善缘。不知,可否?” 苏文,看了他一眼。 “说。” 胡三,见有门,心中一喜,连忙说道。 “前辈,您,久居深山,可能,有所不知。最近,咱们青州地界,各大仙门,联合发布了‘除魔令’!” “据说,是有,魔道妖人,在咱们青州,兴风作浪,残害生灵。因此,青阳剑宗,百花谷,还有,好几个大宗门,都派出了,门下弟子,四处,清剿魔踪。” “黑木镇,最近,就来了,好几拨,仙门弟子。他们,到处盘查,但凡,发现,形迹可疑,或者,来路不明的修士,都会,严加盘问。甚至,一言不合,就,当场格杀!” 胡三,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苏文的表情。 “晚辈,斗胆猜测,前辈,您,应该,不是,那些仙门中人吧?如今,风声这么紧,前辈,您,独自一人,住在这,荒山野岭的,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啊。” 这,是,赤裸裸的,暗示了。 他,在提醒苏文,你,是个散修,最近,最好,低调点,别被那些,大派弟子,当成魔道,给“误杀”了。 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示好。 苏文听完,眉头,微微一挑。 青阳剑宗?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之前,在镇魔塔,那个,自称“青阳子”的残念,似乎,就和这个宗门,有关系。 t 他,没想到,自己,还没去找他们,他们,就自己,闹出这么大动静。 “还有吗?”苏文,淡淡地问。 “有!有!” 胡三,见苏文,似乎,对这个话题,感兴趣,连忙,又说道。 “我还听说,这次的‘除魔令’,只是个,前奏!真正的大事,是,三个月后,要在,青州城,举办的,‘升仙大会’!” “据说,这次,不仅,青州的所有仙门,都会,派人参加,广收门徒。甚至,连,中州的一些,超 级仙门,都会,派人前来,观礼,挑选,天资卓越的弟子!” “这,可是,千年难遇的盛会啊!到时候,整个青州,所有的散修,有点天赋的凡人,都会,挤破了头,往青州城赶!” 胡三,说得,唾沫横飞,眼中,充满了向往。 t “前辈,您,实力高深,若是,能去,参加这‘升仙大会’,说不定,就能,一步登天,被那些,超级仙门,看中,从此,鱼跃龙门,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说完,便,满怀期待地,看着苏文,等着,苏文的反应。 然而,苏文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他所期望的,激动,或者,兴奋。 “说完了?” “说……说完了……”胡三,被苏文,那平静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 “滚。” 苏文,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然后。 砰! 院门,当着他们的面,重重地,关上了。 胡三和刘六,祖孙二人,呆呆地,站在,紧闭的院门前,面面相觑。 “爷……爷爷,他……他这是什么意思啊?”刘六,小声地问。 “我怎么知道!” 胡三,一巴掌,拍在孙子的后脑勺上,没好气地说道。 他,现在,是,一头的雾水。 这个前辈,也太,高深莫测了。 对钱财,不感兴趣。 对,仙门和魔道的消息,不感兴趣。 甚至,连,那,足以让任何散修,都为之疯狂的“升仙大会”,都,提不起他的一丝兴趣! “走!快走!” 胡三,拉起孙子,不敢再有,丝毫的停留,头也不回地,向山下跑去。 这个山神庙,太诡异了。 这个前辈,太可怕了。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的小命,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 静室内。 苏文,走了进来。 楚灵儿,一看到他,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连忙,从青竹的怀里,钻了出来,躲到了他的身后,只,探出半个小脑袋,怯生生地,看着外面。 “刚才,是什么人?”青竹,站起身,问道。 “两个,路过的。”苏文,随口答道。 他,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青竹,看着,躲 在他身后,一脸,惊魂未定的楚灵儿,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次,心魔的经历,对这个,天真烂漫的小丫头,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她,以前,总是,吵着闹着,要去,外面的世界,行侠仗义,当大英雄。 现在,恐怕,是,有了,一辈子的阴影。 “灵儿,没事了。”青竹,走过去,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坏人,已经,被你大哥哥,赶跑了。” 楚灵儿,点了点头,却,还是,死死地,抓着苏文的衣角,不肯松手。 苏文,低头,看了她一眼。 “从今天起,你,搬到静室来住。” 他,突然,开口说道。 楚灵儿,愣了一下。 青竹,也愣了一下。 “我,我的房间……”楚灵儿,小声地,嘀咕。 “你的房间,改成柴房。”苏文,不容置疑地说道,“这里,有阵法保护,安全。” 虽然,心魔,已经被他,给“消化”了。 但,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下一个,不长眼的,找上门来。 楚灵儿,这次,是运气好,有自己,强行,闯进去,把她捞了出来。 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把她,放在身边,放在,这,有阵法核心,保护的静室里,是最稳妥的办法。 楚灵儿,看着苏文,那,不容商量的眼神,这次,却没有,像以前一样,抗议,或者,撒娇。 她,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哦。” 然后,又,往苏文的身后,缩了缩。 对他,更加,依赖了。 苏文,不再管她。 他的脑海里,还在,回想着,刚才,那个,叫胡三的老头,带来的消息。 除魔令,升仙大会。 看来,平静了许久的山神庙,终究,还是,要被,卷入,这,修仙界的风波之中了。 不过,也好。 他,正愁,找不到,去那,所谓的“青阳剑宗”,问问情况的门路。 现在,机会,似乎,自己,送上门来了。 -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渐渐,暗下去的天色。 心里,已经,有了,新的打算。 第283章 心牢,与,迈出的一步 心魔被吞噬后的几天,山神庙,安静得有些过分。 楚灵儿,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叽叽喳喳地,缠着苏文,问东问西。 也不再,幻想着,要去山下,行侠仗义。 她变得,沉默,胆小,像一只,受了惊的,林间小鹿。 每天,她还是会,很早就起床,打扫庭院,给后院那头,唯一的肥猪,添食。 但是,她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苏文的视线之内。 苏文在静室打坐,她就,抱着膝盖,缩在门口的角落里。 苏文去后院看阵法,她就,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像个小小的影子。 青竹,试着,和她说话,想安慰她。 但,楚灵儿,只是,用,那双,失去了所有光彩的眼睛,看着她,不说话。 然后,默默地,又向苏文的方向,挪近一点。 青竹,看得,心里直发酸。 她知道,那场,为她量身定做的噩梦,到底,有多残忍。 那,用,最甜美的“友情”和“荣耀”酿造的毒酒,几乎,摧毁了她,对整个外部世界的,所有信任。 她,把自己,关进了一个,无形的,名为“恐惧”的牢笼里。 而那座牢笼的,唯一一扇窗户,只对着,苏文。 这天清晨。 苏文,结束了一夜的打坐,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那,吞噬了心魔后,变得,越发深邃的目光,扫了一眼,角落里,那个,已经醒来,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的,小身影。 “这样下去,她就废了。” 苏文,在心里,平静地,作出了判断。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于是,他站起身,对着,同样,结束了修炼的青竹,和,角落里的楚灵儿,宣布道。 “我,要下山一趟。” 青竹,并不意外,点了点头:“去黑木镇?” “嗯。”苏文,应了一声。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楚灵儿。 “你,跟我一起去。” 楚灵儿,那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那张,没什么血色的小脸上,瞬间,写满了,惊恐和抗拒。 下山? 去,那个,有,很多很多人的,外面的世界? 她,拼命地,摇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不……我 不要去……我就,待在这里……这里,安全……” “安全?” 苏文,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语气,没有一丝,安慰的温度,只有,冰冷的,事实。 “你以为,躲在这里,就安全了?那个心魔,是怎么找到你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只有,更强的实力,和,一颗,不会,被轻易打碎的心。” 楚灵儿,被他,说得,低下了头,小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角。 苏文,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 “外面的世界,不是,那个怪物,给你编的梦。那里,有好人,也有坏人。你,如果,连分辨他们的勇气,都没有,那你,就永远,只能,像现在这样,活在恐惧里。” “恐惧,也是一只魔。你越是躲,它就,把你,吃得越干净。” “想要,饿死它,只有一个办法。” “就是,走到它面前,看着它,告诉它,你不怕它。” 苏文,说完,转身,就向静室外走去。 “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时间到了,你不来,我就,自己走。” “你,可以,永远留在这里,扫地,喂猪,直到老死。” 他的话,很绝情。 青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苏文那,不容置疑的背影,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苏文,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救她。 静室里,只剩下,青竹,和,浑身颤抖的楚灵儿。 楚灵儿,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 她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那个噩梦,又,一次,浮现在眼前。 “大师兄”那,虚伪的赞许。 “王铁师兄”那,憨厚的假笑。 “柳月师姐”那,温柔的背叛。 还有,最后,那,从天堂,坠入地狱的,彻骨冰寒。 她,好怕。 她,真的,好怕。 可是…… 她,又想起了,在那片,无尽的黑暗中,那个,如同神只一般,降临的身影。 想起了,他那,虽然,很不耐烦,却,让她,感到,无比心安的声音。 “玩够了,就跟我,回家了。” 如果,他走了…… 如果,只剩下自己 ,一个人,待在这个,空荡荡的山神庙里…… 这种,被抛下的恐惧,竟然,一点点地,压过了,对外界的恐惧。 t 静室门口,那根,用来计时的线香,已经,快要,燃到了尽头。 苏文,背着手,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没有回头。 青竹,站在他的身后,神情,有些担忧。 就在,最后一丝火星,即将,熄灭的时候。 一个,跌跌撞撞的,小小的身影,从静室里,跑了出来。 她,跑到了苏文的身后,伸出,还在,微微颤抖的小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一片衣角。 苏文,没有回头。 “想好了?” “嗯……” 楚灵儿,发出了,一个,带着浓浓鼻音的,回答。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苏文,这才,转过身。 他,看了一眼,青竹。 “守好家。” “放心。”青竹,郑重地点了点头。 苏文,不再多言,迈开脚步,向山下走去。 楚灵儿,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角,几乎是,被他,半拖半拽地,带离了,这个,她,赖以藏身的“龟壳”。 …… 下山的路,对楚灵儿来说,每一步,都是煎熬。 林间,风吹草动,都让她,心惊肉跳。 一只,从树上,跳下来的松鼠,都能让她,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躲到苏文的身后。 苏文,会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是松鼠。” “它,不会,变成怪物,吃了你。” 他的话,没有任何安慰,只是,在陈述事实。 但,就是这种,不带任何感情的,陈述,反而,给了楚灵儿,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他说,不是怪物。 那就,一定,不是。 就这样,走走停停,磨蹭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他们,终于,来到了,黑木镇的镇口。 镇子里,比,楚灵儿记忆中,要,热闹得多,也,紧张得多。 街道上,随处可见,佩戴着刀剑,行色匆匆的江湖人士。 还有,一些,穿着,统一制式道袍,神情倨傲的,年轻修士。 t 他们,三五成群,肆无忌惮地, 释放着自己的灵力威压,让,周围的凡人,和,一些,修为低微的散修,都,远远地,避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苏文,带着楚灵儿,走进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 店小二,一看到,苏文那,虽然,穿着普通,但,气质,却,深不可测的样子,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一间上房,再,随便上点吃的。”苏文,淡淡地说道。 就在这时,客栈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和哭喊声。 “哎呦!我的摊子!” “仙长!仙长饶命啊!小老儿,不是故意的啊!” 苏文和楚灵儿,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客栈门口的街道上,一个,卖炊饼的老汉,连人带车,被,推翻在地。 热腾腾的炊饼,滚了一地,沾满了泥灰。 而在他的面前,正站着,几个,身穿,蓝白相间道袍,背负长剑,神情,无比倨傲的年轻人。 为首的那个,正,一脸嫌恶地,用手帕,擦着自己的靴子。 “不长眼的老东西!你这,破车上的油污,弄脏了,我师兄的,云纹靴!你知道,我师兄这双靴子,值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旁边一个,贼眉鼠眼的弟子,指着老汉的鼻子,破口大骂。 “仙长饶命!仙长饶命啊!”老汉,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行了,师弟。” 为首的那个,被称为“师兄”的年轻人,摆了摆手,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虚伪腔调说道。 “我等,乃是,青阳剑宗弟子,奉‘除魔令’,下山,斩妖除魔,卫护苍生。岂能,与一介凡夫,计较?”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冲撞仙师,耽误了我们,追查魔踪,便是大罪!念你,年老无知,就,罚你,在这里,把地上的这些,泥饼,都吃了吧!” “什么?!” 周围,那些,围观的百姓,都发出了,压抑的,惊呼。 这,也太,欺负人了! 楚灵儿,站在客栈的门口,看着这一幕,小脸,瞬间,变得,惨白! 青阳剑宗! 除魔令! 师兄! 这些词,这些,自诩正义的,倨傲的嘴脸…… 和她,那个噩梦里,一模一样! 一股,冰冷 的,熟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坏人……他们,是坏人……” 她,死死地,抓住苏文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大哥哥……我们,我们回去吧……我怕……”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看,就要,被,卷入,那,回忆的漩涡。 苏文,感觉到了,她的颤抖。 他,没有,看那些,耀武扬威的,青阳弟子。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楚灵儿的身上。 他,伸出,另一只手,覆盖在了,楚灵儿,那,冰凉的小手上。 他的手掌,很稳,也很暖。 “看清楚。”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直接,传入了楚灵-儿的脑海。 “他们,是真的。” “他们的,傲慢,是真的。那个老人的,恐惧和无助,也是真的。” “这不是梦。” 苏文,没有,拉着她离开。 他,就站在那里,强迫着,让她,去直面,这,让她,感到恐惧的一幕。 “记住,这种感觉。记住,他们的脸。” “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一个,不完美,很丑陋,但,却,真实存在的世界。” 在苏文那,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引导下,楚灵儿,那,几乎要,溃散的意识,被,强行,拉了回来。 她的颤抖,慢慢地,平复了一些。 她,抬起头,那双,惊恐的眼睛,越过人群,看着,那几个,正在,逼迫老汉,吃地上脏饼的,所谓“仙师”。 丑陋,虚伪,残忍。 是的,这,不是梦。 因为,在梦里,她,是那个,力挽狂澜的英雄。 而在这里,她,只是一个,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站稳,都需要,依靠别人的,胆小鬼。 而,唯一,能让她依靠的,只有,身边,这个,像山一样,沉稳的,大哥哥。 第284章 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看清楚。” 苏文的声音,如同,在冰冷的深井中,投下了一颗石子。 很轻,却,足以,在楚灵儿那,混乱的脑海里,激起一圈圈,清晰的涟漪。 她,被迫,从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噩梦回忆中,挣脱出来。 她的视线,重新聚焦。 街道上。 那个,被称为“师兄”的,青阳剑宗弟子,正,抱着双臂,一脸戏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老汉。 “怎么?还不吃?” “是嫌,不够干净吗?” 他,用那,擦得一尘不染的云纹靴,轻轻地,踢了踢,地上一个,沾满了泥灰和口水的炊饼。 “要不要,本仙师,帮你,再踩几脚,让它,更入味一点?” “哈哈哈哈!” 他身边的几个同门,发出了,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周围,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和同情。 但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一句话。 因为,对方,是,高高在上的,仙师。 是可以,一根手指,就,决定他们生死的,大人物。 老汉,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他,看着地上那,混着泥土的炊饼,浑浊的老眼里,涌出了,屈辱的泪水。 这些饼,是他,天不亮就起床,辛辛苦苦,一个一个,烙出来的。 是他,养活一家老小的,全部指望。 现在,却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去吃这些,被踩进泥里的,生计。 “仙长……求求您……求求您,高抬贵手……”老汉,不停地,磕着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我给您赔罪……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谁要你,这把老骨头,当牛做马?”那个贼眉鼠眼的弟子,不屑地,吐了口唾沫,“我师兄,金口玉言!让你吃,是你的福气!快吃!” 说着,他,就要上前,去抓老汉的头,往地上按。 楚灵儿的心,揪成了一团。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但,那股,发自本能的,对弱者的同情,和,对恶行的愤怒,就像是,被踩进泥土里的,一颗种子,在苏文那,沉稳力量的,浇灌下,顽强地,顶开了,名为“恐惧”的,坚硬外壳。 她,想起了,苏文的话 。 “这不是梦。” “他们的傲慢,是真的。那个老人的,恐惧和无助,也是真的。” 是的。 这,不是,那个,为她,量身定做的,虚假舞台。 这里,没有,从天而降的“英雄”。 只有,一群,作威作福的恶棍,和一个,走投无路的,可怜老人。 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不是英雄。 她,只是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胆小鬼。 这种,无能为力的,屈辱感,竟然,比,噩梦中的背叛,还要,刺痛人心。 就在,那个贼眉鼠眼的弟子,即将,得手的时候。 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苏文,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楚灵儿的手,走到了场中。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没有,释放任何灵压。 也没有,说任何,狠话。 但,整个,嘈杂的街道,仿佛,都在他出现的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那个贼眉鼠眼的弟子,被人,打断了动作,顿时,勃然大怒。 “你他妈谁啊?!敢管我们,青阳剑宗的闲事?!”他,回头,就要开骂。 但是,当他,对上苏文那,古井无波的眼神时,后面的话,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平静,淡漠,深邃得,看不到底。 仿佛,天地万物,在他眼中,都,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渺小感和恐惧感,瞬间,就攫住了他的心脏! “师……师兄……”他,结结巴巴地,向后退了两步,躲到了,为首的那个年轻人身后。 那个姓赵的师兄,也,皱起了眉头。 他,同样,看不透,眼前这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人。 对方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凡人。 可是,那种,与生俱来的,超然物外的气质,却让他,本能地,感到了一丝,忌惮。 “阁下,是什么人?”赵师兄,谨慎地,开口问道,“我乃,青阳剑宗,内门弟子,赵天宇。我等,奉‘除魔令’在此办事,还请阁下,不要自误。” 他,搬出了,自己的宗门名号。 在青州地界,这四个字,就是,最好用的,通行证,和,威慑令。 然而,苏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根本,没有理会,这个所谓的,赵天宇。 他,径直,走到那个,跪在地上的老汉面前,弯下腰,从那堆,混着泥土和脚印的炊饼里,捡起了一个。 然后,他,直起身,拿着那个,脏得,不成样子的饼,转向,赵天宇。 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是仙师。” 赵天宇,眉头一挑,下意识地,挺起胸膛,脸上,露出一丝傲然。 “不错。” “仙师,让凡人,吃泥饼。” 苏文,继续,用他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平淡语调说道。 “那么,仙师,是不是,应该,先,做个表率?” 他,将手里那个,脏兮兮的炊饼,向赵天宇,递了过去。 “你,先吃。”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疯了! 这个年轻人,一定是,疯了! 他,竟然,敢,让,高高在上的,青阳剑宗的仙师,吃,地上的脏饼?! 就连,躲在客栈门口的楚灵儿,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赵天宇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当众羞辱! “你!找!死!”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再也,顾不上什么,试探和忌惮! “锵!” 长剑出鞘,带起一抹,凌厉的寒光,直刺苏文的胸膛! 他,要,一剑,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围观的百姓,发出,一片惊呼! 楚灵儿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面对那,快如闪电的一剑,苏文,却,连动,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拿着那个脏饼,静静地,看着,对方。 就在,那,闪着寒光的剑尖,即将,刺到他胸前,不足三寸的时候。 异变,突生! 赵天宇,突然感觉,脚下一滑! 他,明明,是向前冲刺,身体,却,像 是踩在了一块,万年寒冰上,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前,猛地,一扑! “啊!” 他,发出一声惊叫,手中的长剑,脱手飞出,而他整个人,则,以一个,极其狼狈的,狗啃泥的姿势,狠狠地,向前,摔了下去! 噗嗤! 一声,让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赵天宇的脸,不偏不倚,正好,一头,扎进了,那堆,最是泥泞,还混着,他师弟口水的,炊饼堆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的人,都,傻傻地,看着。 看着,那位,不可一世的,青阳剑宗的赵师兄,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他的嘴里,塞满了,混着泥土和沙石的炊饼,脸上,沾满了,油腻和污秽。 那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噗……” 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压抑的,低低的笑声,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就传遍了,整条街道! “师……师兄!” 剩下的那几个,青阳弟子,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手忙脚乱地,跑过去,把他们的师兄,从地上,扶了起来。 t “呸!呸呸!” 赵天宇,疯狂地,吐着嘴里的泥沙,一张俊脸,涨得,如同滴血,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的,恐惧! 怎么回事?!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脚滑?! 他,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苏文。 可是,对方,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赵天宇,很想,再冲上去。 可是,一种,莫名的,巨大的恐惧,却,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如果,自己再动手,下场,绝对会,比现在,凄惨一百倍! t “我们走!” 最终,他,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捡起自己的剑,在几个师弟的,搀扶下,甚至,不敢再看苏文一眼,就那么,灰溜溜地,在一片,毫不掩饰的嘲笑声中,狼狈地,挤出了人群,落荒而逃。 一场风波,就以这样,一种,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结束了。 苏文,将手里那个,已经,完成了使命的脏饼,随手,扔回地上。 他,走到,还跪在地上,没有回过神来的老汉面前,从怀里,掏出一锭,分量不轻的银子,放在了他的手里。 “换个地方,做生意吧。” 说完,他,转身,走回了客栈。 整个过程,他的脸上,都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楚灵儿,看着他的背影,那双,刚刚,才恢复了一点神采的眼睛里,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惊,和,一种,近乎崇拜的,光芒! 太……太强了! 大哥哥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他就,只是,站在那里,说了几句话,递过去一个饼。 那个,看起来,那么嚣张,那么厉害的,青阳剑宗的仙师,就,自己,摔了个狗啃泥,还,狼狈地,跑了! 这,比,用霹雳弹,把人炸碎,还要,厉害一百倍!一千倍! “小……小姑娘……” 那个老汉,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手里,紧紧地,攥着那锭银子,感激地,对楚灵儿说。 “替我,谢谢……谢谢你家,大哥哥!” “呃……好!”楚灵儿,回过神来,连忙,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追上了苏文。 …… 客栈,二楼,靠窗的位置。 苏文和楚灵儿,相对而坐。 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小菜。 楚灵儿,低着头,小口小口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一句话也不说。 但,她,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浑身紧绷了。 她,会,时不时地,偷偷抬起眼,飞快地,看一眼,对面,那个,正,慢条斯理喝着茶的,大哥哥。 眼神里,全是,好奇,崇拜,和,一点点,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小骄傲。 看! 那,就是我大哥哥! 厉害吧! “为什么?” 最终,她,还是,忍不住,小声地,开口了。 这是,这么多天来,她,第一次,主动,向苏文提问。 “什么为什么?”苏文,放下茶杯。 “为什么,他们,明明是,仙师,却,比山贼,还坏?”楚灵儿,问出了,她,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在她,那,单纯的世界观里。 仙师,就应该是 ,像,她噩梦里,最开始的,“大师兄”那样,行侠仗义,斩妖除魔。 而不是,像刚才那样,仗势欺人,以,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为乐。 “因为,他们,有了一点,可以,轻易碾压别人的力量。” 苏文的回答,很简单,也很直接。 “当,你的力量,强大到,可以,无视规则的时候。你,是选择,遵守它,还是,践踏它?” “行善,需要,克制。而,作恶,只需要,放纵。” “很显然,他们,选择了,更轻松的那条路。” 楚灵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大哥哥,也很强,比那些人,强一万倍。 但是,他,没有,像那些人一样。 - 他,是在,用自己的力量,保护别人。 就在这时,邻桌,几个,同样是,江湖打扮的食客,压低了声音,议论了起来。 “听说了吗?青阳剑宗,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可不是嘛!借着‘除魔令’的名头,把,整个青州,都快,翻过来了!我看他们,哪是,在找什么魔头,分明,是在,抢地盘,抢资源!” “嘘!小声点!你想死啊!” “怕什么!这,又不是什么秘密!谁不知道,他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三个月后的‘升仙大会’!想在,中州来的,那些大人物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呗!” “说起来,这次‘升仙大会’,还真是,热闹啊……” 那些议论声,一字不漏地,传进了苏文的耳朵里。 他,端起茶杯,目光,看向窗外,那,渐渐,西沉的落日。 升仙大会…… 青阳剑宗…… 看来,这一趟,是来对了。 第285章 千年血灵芝 客栈里,嘈杂的声音,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 楚灵儿的世界里,只剩下,对面那个,慢条斯理喝着茶的大哥哥,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刚才发生的一切,还在她的脑海里,不断地,来回播放。 那个,不可一世的仙师,那张,沾满了泥土和屈辱的脸。 还有,周围百姓,那,从压抑,到,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这一切,都源于,她的大哥哥。 一个,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的,动作。 “大哥哥……” 她,终于,鼓起勇气,再次开口。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很想知道。 那种,无声无息,却,又,石破天惊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苏文,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眼神,和看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 “他,下盘不稳。” “啊?”楚灵儿,愣住了。 下盘不稳? 就……就这么简单? 她,还以为,会是什么,很高深的,她听不懂的,法术或者神通。 苏文,没有,再解释的意思。 他,只是,淡淡地,又补充了一句。 “根基,浮于表面。心中,全是傲慢。这种人,不用你推,他自己,就会摔倒。” 楚灵儿,似懂非懂。 她,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米饭,默默地,咀嚼着苏文的话。 根基,浮于表面…… 心中,全是傲慢…… 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大哥哥,说的,可能,不只是,那个赵天宇。 也是,在说,曾经的,自己。 那个,在虚假的梦境里,被,一点点“荣耀”和“赞美”,就冲昏了头脑,飘飘然,找不到北的,愚蠢的自己。 自己的根基,又何尝,不是浮于表面? 自己的心中,又何尝,没有过,那种,自以为是的“英雄”的傲慢? 所以,自己,也摔倒了。 而且,摔得,比那个赵天宇,还要惨。 想到这里,她的小脸,又,白了一分。 苏文,没有去管,她心里,在想什么。 心结,这种东西,别人,开解一万句,都不如,自己,想通一分。 他,只是,给她,提供一个,让她,自己想通的 ,机会。 就在这时。 “哐当!”一声。 客栈的门,被人,一脚,从外面,粗暴地,踹开了。 三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修士,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光头,脖子上,还挂着一串,不知是什么动物牙齿做成的项链,一股,凶悍的气息,扑面而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身形瘦小,贼眉鼠眼的男子,腰间,别着两把,短刃。 最后,是一个,穿着暴露,脸上,画着浓妆的妖艳女子,她,正用一把,粉色的羽毛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 “店家!死哪去了?!还不快滚出来,伺候你张爷爷!” 那个光头壮汉,一屁股,坐在离苏文他们,不远的一张空桌上,用手,把桌子,拍得“砰砰”响。 店小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脸上,堆满了,惊恐的笑容。 “哎呦!是张爷,您来了!您三位,里面请,里面请!” “少废话!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最好的肉,都给老子,端上来!快点!” “是是是!” 店小二,点头哈腰地,退了下去。 客栈里,其他,正在吃饭的食客,都,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或者,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想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楚灵儿,也,被这三个,一看就不好惹的家伙,吓得,又,往苏文这边,缩了缩。 她,紧张地,看着那三个人,小声地,问苏文。 “大哥哥,他们……也是坏人吗?” “不知道。”苏文,淡淡地回答。 “啊?可是,他们看起来,好凶……” “看起来凶的,不一定是坏人。”苏文,平静地说道,“看起来像好人的,也不一定,就真是好人。” “就像,刚才那个,满口,仁义道德的,赵师兄?”楚灵儿,小声地,反问。 苏文,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算是,默认了。 楚灵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好像,又学到了一点,这个,真实世界的,规则。 很快,酒菜上齐。 那三个修士,开始,大吃大喝起来。 他们的声音,毫无顾忌,整个客栈,都充斥着,他们的,吹牛和抱怨。 “妈的!晦气!” 光头壮汉,灌了一大口酒,狠狠地,把酒碗,砸在桌子上。 “这黑木镇,是越来越,没法待了!到处,都是,青阳剑宗的狗腿子!看谁,都像是魔头!老子,不过是,在山里,多待了几天,就被盘问了八遍!” “谁说不是呢!”那个贼眉鼠眼的瘦小男子,压低声音,说道,“老大,你听说了吗?他们,哪是,在找什么魔头!分明,是,为了,黑风山里,那株,快要成熟的,‘千年血灵芝’!” “千年血灵芝?!” 光头壮汉,和那个妖艳女子,都,吃了一惊。 “猴子,你这消息,靠谱吗?”妖艳女子,眯着眼睛问。 “千真万确!”被称为“猴子”的瘦小男子,得意地说道,“我,有个远房表舅的儿子的结拜兄弟,就在,青阳剑宗,当杂役!他亲耳听到,那些内门弟子说的!” “据说,那株血灵芝,已经,快要,完全成熟了!这东西,可是,能,生死人,肉白骨,还能,大幅提升修为的宝贝!筑基期的修士,吃了,都有可能,直接,突破瓶颈!” “嘶——” 光头壮-汉,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瞬间,充满了,贪婪的火光。 “怪不得!怪不得,青阳剑宗,这次,搞出这么大阵仗!还,弄了个什么狗屁‘除魔令’!原来,是想,清场,独吞宝贝啊!” “这帮,名门正派,做事,就是脏!”妖艳女子,用扇子,掩着嘴,嗤笑一声,“嘴上,全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 “那,我们,怎么办?”光头壮汉,有些不甘心地问,“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那能怎么办?”猴子,摊了摊手,“跟青阳剑宗抢?咱们,是活腻了?我听说,他们这次,连,内门的,‘赵天宇’师兄,都派来了。那位,可是,筑基中期的,顶尖高手!” “筑基中期?”光头壮汉,脸色一变,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他们三个,都只是,炼气后期的散修。 - 绑在一起,都不够,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塞牙缝的。 “赵天宇……” 坐在一旁的楚灵儿,听到这个名字,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然后,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看了一眼,刚才,街道的方向。 那个,筑基中期的,顶尖高手…… 是,那个,被大哥哥,一句话,就吓得,自己摔了个狗啃泥的,家伙吗? 她,突然觉得,这 几个,看起来,很凶的散修,有点,可怜。 就在这时。 客栈的门,再一次,被人,踹开了。 这一次,来的人,更多。 正是,之前,狼狈逃走的,赵天宇一行人! 不过,此刻的赵天宇,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虽然,脸色,依旧,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但,气势,却比之前,嚣张了十倍! 因为,在他的身边,多了一个,身穿,黑衣,面容冷峻,眼神,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的青年。 这个黑衣青年,只是,往那里,一站。 一股,远比赵天宇,强大得多的,筑基后期的,恐怖威压,就,瞬间,笼罩了,整个客栈! 客栈里,所有的人,都,感觉,像是,被一座大山,压在了身上,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刚才,还在,大声吹牛的,光头壮汉三人,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李……李师兄!” 赵天宇,指着,还,安然地,坐在窗边的苏文,咬牙切齿地说道。 “就是他!就是这个小子,刚才,当众,羞辱我!还,用了,不知名的妖法,伤了我!” 那个姓李的黑衣青年,锐利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苏文。 他,上下,打量了苏文一番,眉头,微微皱起。 凡人? 不。 不对。 能让赵天宇,吃这么大亏的,绝对,不可能是凡人。 是,一个,隐藏了修为的,高手。 “阁下,是哪条道上的?”李师兄,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我不管,你和我师弟,有什么恩怨。但,你,让他,丢了,我们青阳剑宗的脸。那么,今天,你就,必须,付出代价。” 他,根本,不问,事情的,前因后果。 在他看来,青阳剑宗的脸面,比,天大。 任何,敢于,冒犯这份脸面的人,都,该死。 “哦?” 苏文,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不可一世的李师兄。 “什么代价?” “很简单。” 李师兄,缓缓,拔出背后的长剑,剑身上,灵光流转,一股,惊人的剑意,冲天而起! “自断双臂,然后,从这里,爬出黑木镇。我可以,饶你不死。” 他, 说得,风轻云淡。 仿佛,是在,决定一只蚂蚁的生死。 客栈里,一片死寂。 那三个散修,更是,吓得,快要,尿了裤子。 筑基后期! 这,绝对是,筑基后期的,剑修! 完了! 那个,看起来,高深莫测的年轻人,这次,死定了! 楚灵儿,紧张得,一颗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死死地,抓着苏文的袖子。 虽然,她,相信大哥哥,很厉害。 但是,眼前这个黑衣人,给她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t 比,她噩梦里,那个“黑风煞”,还要,强上百倍! 然而,苏文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甚至,还,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上面,那,根本不存在的,热气。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的话。 “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你说什么?!” 李师兄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这个小子,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看来,你,没听懂。” 苏文,叹了口气,放下了茶杯。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一下。 咚。 一声,很轻,很轻的,声响。 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敲门声。 但是,下一秒! 那个,手持长剑,气势,已经攀升到顶点的,李师兄,突然,脸色剧变! 他,感觉,一股,他,完全无法理解,也,完全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像是,跨越了空间,直接,作用在了他的身上! “噗!” 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张口,喷出了一大口,逆血! 他手中的,那把,灵光闪闪的宝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更是,如同,被一头,看不见的,远古巨兽,狠狠地,撞了一下,双脚,离地,倒飞了出去! 轰!!! 他,直接,撞破了客栈的墙壁,飞到了外面的大街上,然后,又,连续,撞塌了好几座,路边的摊位,才,像一滩烂泥一样,停了下来,人事不知。 整个客栈, 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赵天宇,和,他带来的那几个,青阳弟子,全都,石化了。 他们,眼珠子,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傻傻地,看着,墙上那个,人形的大洞,和,洞外,那,一动不动的,李师兄。 李师兄…… 宗门里,筑基期,排名前五的,天才剑修,李玄风师兄…… 就…… 就,被人,敲了一下桌子…… 给,秒了?! 那三个散修,更是,直接,从凳子上,滑到了地上,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那个光头壮汉,甚至,感觉,裤裆里,一热。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苏文,端起茶杯,重新,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落在了,已经,彻底吓傻的,赵天宇的身上。 第286章 好好说话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苏文的声音,不轻不重。 但在,这个,安静到,连呼吸声都显得刺耳的客栈里,却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赵天宇,那张,刚刚,还充满了怨毒和嚣张的脸,此刻,只剩下,一种,被抽干了所有血色的,死灰。 他,傻傻地,看着墙上那个,还在,往下掉着碎木屑的,人形大洞。 又,傻傻地,看了看,那个,自始至终,都只是,坐在那里,喝着茶的,年轻人。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李玄风师兄。 青阳剑宗,内门弟子中,足以排进前五的,天才剑修! 筑基后期! 差一步,就能,凝结金丹的,恐怖存在! 他,是赵天宇,这次,最大的依仗和靠山! 可现在…… 就,被人,敲了一下桌子…… 秒了? 这,不是真的。 这,一定,是幻觉! 是那个小子,用了什么,更厉害的妖法! 然而,从墙洞外,传来的,路人那,惊恐的尖叫声,和,李玄风师兄,那,如同死狗一样,一动不动,嵌在废墟里的身影,都在,无情地,告诉他。 这一切,都是,真的。 “扑通!” 赵天宇,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就那么,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这一跪。 他身后那几个,早就,吓破了胆的青阳弟子,也,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全都,跪了下来。 他们,浑身,筛糠般地,抖着,连头,都不敢抬。 而另一边。 那个光头壮汉,和他的一男一女两个同伴,更是,不堪。 他们,早就,从凳子上,滑到了地上,三个人,抱作一团,抖得,比赵天宇他们,还厉害。 那个光头壮汉,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身下,不受控制地,涌出。 一股,难闻的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但,此刻,已经,没有人在意这个了。 他们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怪物! 这个年轻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楚灵儿,也,被惊呆了。 她,的小嘴,微微张着,看着 墙上那个大洞,又看看,身边,神色没有一丝变化的苏文。 她,知道大哥哥很强。 但,她,从来没有,一个如此,清晰,如此,直观的,概念! t 那个,让她,感觉,比噩梦里的“黑风煞”,还要,可怕一百倍的,黑衣人。 竟然,连,大哥哥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就……就飞出去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为大哥哥的担心,是多么的,可笑。 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安全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小骄傲,瞬间,就填满了她的心。 看! 这就是,我大哥哥! “前……前辈……” 赵天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晚辈……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求……求前辈,饶命!” 他,开始,疯狂地,磕头。 一下,又一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磕得,地板“咚咚”作响。 苏文,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平静地,开口问道。 “千年血灵芝,在哪里?” 听到“千年血灵芝”这五个字,跪在地上的赵天宇,和,瘫在地上的那三个散修,身体,都是,猛地一震! 这位前辈,果然,也是,为了那个宝贝来的! 赵天宇,不敢有,丝毫的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回……回前辈!那血灵芝,就在,黑风山东北角,一处,名为‘血愁涧’的,隐秘山谷里!” “那里,常年,被,毒瘴笼罩,还有一头,实力,堪比筑基后期的,‘三眼碧蟾’,守护!” “我们宗门,也是,偶然间,发现的!本来,打算,等,三日之后,血灵芝,完全成熟,再,由,李……李师兄,和,我们宗门的几位长老,联手,布下‘青阳锁天阵’,先,困住那头妖兽,再,取走灵药!” “至于……至于那个‘除魔令’,确实……确实是,为了,清场,不想,让别的修士,靠近黑风山,打扰我们……” 赵天宇,说得,又快又急,生怕,说慢了半个字,自己,就会,步上李玄风的后尘。 苏文,安静地,听着。 和他,之前,猜测的,差不多。 “很好。” 苏文,点了点头。 “这个回答,我很满意。” 赵天宇,闻言,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就听,苏文,又,淡淡地说道。 “现在,来算算,第二笔账。” 赵天宇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第二笔账? 苏文,用手指,点了点,那面,破了个大洞的墙壁。 又,指了指,外面街道上,那一片狼藉的摊位。 “这些,是你的人,弄坏的。” “还有,之前,那个卖饼的老人。” “这些,加起来,你,打算,怎么赔?” 赔? 赵天宇,愣住了。 他,想过,对方,可能会,杀了他,或者,废了他的修为。 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跟他,谈起了……赔偿? “怎么?不想赔?”苏文,眉头,微微一挑。 “不不不!想!想赔!晚辈,愿意赔偿!” 赵天宇,被苏文,那一个眼神,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手忙脚乱地,掏出了一大堆,灵石和金银。 “前辈!这些,够吗?不够,我这里,还有……” “不用了。” 苏文,看都没看那些东西一眼。 “把这些,交给店家。让他,去修墙,去赔偿,那些,被你们,毁了生计的,普通人。” “多出来的,就当,是给他的,精神损失费。” “做完这些。” 苏文,端起茶杯,吹了吹。 “带着你的人,和那条死狗,滚出黑木镇。” “从今往后,不要再让我,在我的视线里,看到,任何,穿着,你们这身,丑衣服的人。” “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晚辈,听懂了!” 赵天宇,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把那些财物,堆到,早就,吓傻了的掌柜面前,然后,招呼着,他那几个师弟,跑到街上,抬起,已经昏死过去的李玄风,头也不回地,逃离了黑木镇。 整个过程,他们,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 一场,足以,在黑木镇,掀起滔天巨浪的风波,就这么,被苏文,轻描淡写地,平息了。 客栈里,依旧,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敬畏地,看着,那个,还在,悠闲喝茶的年轻人。 苏文, 放下茶杯,站起身,准备,带楚灵儿离开。 就在这时。 那个,瘫在地上的,光头壮汉三人,突然,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连滚带爬地,挪到了苏文的面前。 “砰!砰!砰!” 为首的光头壮汉,对着苏文,就磕了三个响头,磕得,地板都在震。 “前辈!绝世高人!晚辈张铁牛,有眼不识泰山,之前,多有冒犯,还请前辈,恕罪!” “求前辈,收留!我们兄弟三人,愿为前辈,当牛做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个瘦小的猴子,和,妖艳的红姑,也,跟着,拼命磕头。 他们,是散修。 散修,最懂,什么叫,审时度势。 千年血灵芝,固然,是好东西。 但是,和,抱上,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的大腿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一坨狗屎! 这,才是,真正的大机缘! 错过了,他们,会后悔一辈子! 苏文,低头,看了看,这三个,把“投机”两个字,写在脸上的散修。 他,本来,想,直接拒绝。 但,转念一想。 去黑风山,找东西,有几个,熟悉地形的本地人带路,倒也,能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带路。” 苏文,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啊?” 张铁牛三人,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带我去,血愁涧。”苏文,重复了一遍。 “是!是!前辈!我们,这就给您带路!” 三人,瞬间,狂喜! 前辈,这是,答应了! 他们,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恭恭敬敬地,跟在苏文的身后,那姿态,比,最听话的家犬,还要,温顺。 “大哥哥。” 走出客栈,楚灵儿,扯了扯苏文的衣角,小声地问。 “我们,真的,要带着他们吗?他们,看起来,也不是好人。” 她,还记得,这几个人,刚才,在客栈里,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他们,是工具。” 苏文,看也没看后面那三个,一脸谄媚的散修,平静地,对楚灵儿说道。 “好用,就行。” “至于,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不重要。” 苏文,顿了顿,继续说道。 t “重要的是,你要有,让他们,不敢,在你面前,做坏人的,实力。” 楚灵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跟在后面,那三个,之前,还凶神恶煞,现在,却,点头哈腰的散修。 又想了想,之前,那个,倨傲无比,后来,却,跪地求饶的,赵天宇。 她,好像,又,明白了,一点,这个,真实世界的,道理。 原来,所谓的“好人”和“坏人”,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他们,会因为,你,够不够强,而,改变他们的,样子。 …… 在张铁牛三人的带领下,苏文和楚灵儿,很快,就,离开了黑木镇,向着,黑风山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张铁牛,极尽,谄媚之能事,不断地,介绍着,黑风山里的,各种情况。 “前辈,您,有所不知。这黑风山,邪门得很!以前,这里,盘踞着,一个叫‘黑风寨’的魔道势力,后来,不知道,被哪路神仙,给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从那以后,这里,就变得,怪事频发!经常有,进山的猎户,或者,采药的修士,无缘无故地,就疯了,或者,失踪了。” “尤其是,那个,血愁涧,更是,邪门中的邪门!我们,以前,也只是,远远地,看过一眼,那地方,瘴气冲天,连,鸟都不往那飞!” 苏文,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对,这些传闻,不感兴趣。 他,只对,那株,千年血灵芝,感兴趣。 那东西,可以,生死人,肉白骨。 虽然,他自己,用不上。 但是,可以,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比如,给那个,还在山神庙里,等着他回去的,傻丫头。 他,看了一眼,身边,那个,正,好奇地,东张西望的楚灵儿。 经历了,心魔和黑木镇的,这两件事后,她,虽然,还是,很依赖自己,但,眉宇间,那股,被恐惧,笼罩的阴霾,已经,散去了不少。 她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这,是个,好的开始。 “前面,就是,黑风山的地界了。” 张铁牛,指着,前方,那片,被,黑雾笼罩的山脉,恭敬地说道。 “前辈,我们,是直接,去血愁涧,还是……” 苏文,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扫过,那片,看起来,就,十分不祥的山脉。 - “不急。” 他,开口了。 “在去取东西之前,先把,山里,打扫一下。” “打扫?” 张铁牛三人,都愣住了。 “青阳剑宗,不是说,有魔头吗?” 苏文,看向他们,淡淡地说道。 “那就,顺手,除了吧。” 第287章 顺手,打扫一下 “打扫?” “顺手,除了吧?” 张铁牛,猴子,红姑,三个人,傻傻地,看着苏文,那张,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脸。 他们,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那,可是,黑风山! 是,连青阳剑宗,都要,拉起“除魔令”的大旗,封山清场的,凶地! 是,盘踞着,不知名妖魔,能让,进山的修士,无缘无故,发疯失踪的,绝地! 到了这位前辈的嘴里,就变成了,可以,“顺手”,打扫一下的,垃圾? “前……前辈……” 张铁牛,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个,玩笑,可开不得啊!” “那黑风山里的东西,邪门得很!我们,虽然,没亲眼见过,但,这些年,死在里面,或者,疯着跑出来的修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是啊,前辈!”猴子也,连忙附和道,“青阳剑宗,这次,连,筑基后期的李玄风,都派来了,还,准备布什么大阵,显然,那魔头,非同小可!我们,犯不着,去招惹它啊!咱们,悄悄地,绕过去,取了血灵芝,就走,才是上策!” 红姑,虽然没说话,但,那,拼命点头的样子,也表明了她的态度。 她们,是散修。 求财,但也,更惜命。 去,跟一个,连青阳剑宗,都如此忌惮的魔头,硬碰硬? 这不是,嫌命长吗! 然而,苏文,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我,不喜欢,有苍蝇,在我吃饭的时候,嗡嗡叫。”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三个,已经被,吓破了胆的“向导”,迈开脚步,径直,向着那片,黑雾缭绕的山脉,走了过去。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 张铁牛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尽的,苦涩和恐惧。 去,还是不去? 去,可能会,死在魔头手里。 不去? 他们,毫不怀疑,这位,喜怒无常的恐怖前辈,会,在第一时间,就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两害相权,取其轻。 “妈的!拼了!” 张铁牛,一咬牙,一跺脚,脸上,露出了 ,赌徒般的,疯狂。 “富贵,险中求!跟在前辈身边,总比,死在魔头手里,强!” 说着,他,连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猴子和红姑,对视一眼,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楚灵儿,一直,默默地,跟在苏文的身边。 她,也很害怕。 那片,黑漆漆的山脉,就像,一只,张开了巨口的怪兽,让她,本能地,感到,心悸。 但是,当她,看到,身边,大哥哥那,平静的侧脸时,心中那点,刚刚升起的恐惧,就,烟消云散了。 她,想起了,在那个,冰冷的,绝望的精神囚笼里,他,那,从天而降的身影。 想起了,他那句,“玩够了,就跟我,回家了”。 有他在,再可怕的魔头,又,算得了什么? 她,只是,把苏文的衣角,抓得,更紧了一些。 …… 一踏入,黑风山的地界,一股,阴冷,潮湿,还带着,淡淡腐臭味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光线,瞬间,就暗淡了下来。 高大的,奇形怪状的树木,遮天蔽日。 空气中,弥漫着,一层,灰黑色的瘴气。 四周,一片死寂,连,虫鸣鸟叫声,都,听不到。 只有,风,吹过树林的,“呜呜”声,像是,无数冤魂的,低泣。 张铁牛三人,瞬间,就祭出了,各自的法器,一个个,如临大敌,紧张地,观察着四周,连,呼吸,都放轻了。 “前辈,这里,就是,黑风山的外围了。”张铁牛,压低声音,说道,“传说,这里,就是,当年,黑风寨的,乱葬岗……” 他的话,还没说完。 苏文,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看向,左前方,一片,特别,浓密的树林。 “来了。” 他,淡淡地说道。 “什么来了?” 张铁牛三人,心里,猛地一咯噔,连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在风中,摇曳的,黑色的树影。 但,下一秒! “桀桀桀……” 一阵,令人,牙酸的,诡异笑声,毫无征兆地,从那片树林里,响了起来! 紧接着。 一道道,半透明的,扭曲的,黑色的影子,如 同,潮水一般,从树林里,猛地,涌了出来! 这些黑影,形态各异。 有的,缺胳膊少腿。 有的,手里,还拿着,生了锈的兵刃。 它们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双双,散发着,猩红色凶光的,眼睛! 一股,冰冷,怨毒,充满了,疯狂杀意的气息,瞬间,就笼罩了,所有人! “是……是怨灵!好多的怨灵!” 猴子,失声尖叫起来,脸上,血色尽失。 这些,就是,死在黑风寨的那些魔修,和,被他们残害的冤魂,所化的怨灵! t 它们,没有神智,只有,对一切生灵的,无尽憎恨! “戒备!快!布三才阵!” 张铁牛,大吼一声,手中的鬼头刀,瞬间,亮起一层,暗红色的光芒。 猴子和红姑,也,连忙,各自,站好方位,将楚灵儿,护在了中间。 他们三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对敌。 然而,面对那,铺天盖地,涌来的怨灵潮,他们三人,那点微末的道行,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吞噬! 楚灵儿,也吓得,小脸惨白。 这些,真实的,充满了怨毒和杀意的怨灵,比,她梦境里,那些,虚假的“山贼”,要可怕一万倍! 就在,那,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怨灵,即将,扑到张铁牛身上的时候。 苏文,动了。 他,没有,拿出任何法宝。 也没有,念动任何咒语。 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那些,疯狂涌来的怨灵一眼。 嗡—— 一股,无形的,磅礴的,却又,不带丝毫杀意的神识,如同,温暖的春风,瞬间,就扫过了,整个战场。 所有,正,张牙舞爪,嘶吼着,冲来的怨灵,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猛地,僵在了原地! 它们那,猩红色的,充满了暴虐和疯狂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茫然。 紧接着。 在张铁牛,楚灵儿,他们,那,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化。 那,阴森的,黑色的树林,消失了。 那,弥漫的,灰黑色的瘴气,也消失了。 t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色的,温暖的,祥和的佛光。 一尊,看不清面容的,巨大佛陀金身,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半空中,低眉垂目,宝相庄严。 梵音禅唱,响彻天地。 一朵朵,金色的莲花,从天而降,落在那些,僵住的怨灵身上。 “啊……” 那些怨灵,脸上那,狰狞的,怨毒的表情,开始,一点点,融化。 它们那,猩红色的眼睛,慢慢,褪去了凶光,变得,清明,安详。 它们,仿佛,看到了,自己,最想看到的画面。 有的,看到了,久别的亲人。 有的,看到了,温暖的家。 有的,只是,在一片,温暖的阳光下,安然睡去。 它们,对着,天空中的巨大佛陀,缓缓地,跪了下去,脸上,露出了,解脱的,安详的笑容。 然后,它们的身体,就那么,在金色的佛光中,一点点,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点,缓缓消散。 超度! 这,是,佛门大能,才能拥有的,无上神通,普渡众生!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功夫。 那,数以百计的,凶残的怨灵,就,这么,被,干干净净地,“打扫”了。 一个,不剩。 山林,还是,那片山林。 但是,那股,阴冷,怨毒的气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了下来,竟然,有了一丝,暖意。 “咕嘟。” 张铁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手中的鬼头刀,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 他,和猴子,红姑,三个人,傻傻地,看着苏文,那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活着的,神佛! 这,他妈的,是“顺手”?! 弹指之间,超度百鬼! 这,叫“打扫一下”?! 他们,突然,有点可怜,那个,被前辈,敲了一下桌子,就秒了的,李玄风了。 跟,这样的存在,动手。 他,败得,不冤。 楚灵儿,也,是,满眼的,小星星。 她,看着苏文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才是,真正的,行侠仗义! 这,才是,真正的,斩妖除魔! 不是,为了,虚假的荣耀。 也不是,为了,别人的夸赞。 只是,因为,那些东西,“碍眼”了,就,顺手,把它们,擦掉了。 风轻云淡,理所当然。 “好了,苍蝇,没了。” 苏文,拍了拍手,仿佛,真的,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头,看向,那三个,已经,彻底石化的散修。 “继续带路。” “啊?哦!是!是!前辈!” 张铁牛,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捡起地上的刀,那态度,比之前,还要,恭敬一百倍。 他,现在,对苏文,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利用和投机的心理。 剩下的,只有,发自灵魂深处的,最纯粹的,敬畏! 他,甚至,觉得,能为这样的存在,带路,是自己,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前辈,这边请!穿过这片林子,就是,以前,黑风寨的遗址,那里,怨气,更重……” 张铁牛,一边说,一边,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呸!什么怨气!在前辈的佛光普照下,什么妖魔鬼怪,都得,灰飞烟灭!” 苏文,没有理会他的马屁。 他,只是,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消化着,刚才的,“收获”。 他,刚才,根本,没用什么,佛门神通。 他,只是,把自己那个,刚刚到手的,“精神后花园”,那,山神庙的景象,投影了出去。 然后,在里面,伪造了一个,佛陀的幻象。 那些怨灵,没有神智,只有,最本能的,对生灵的憎恨。 当它们,被拉入,那个,绝对祥和,充满了“正能量”的幻境时,它们,那,由怨念构成的,脆弱的“核心”,根本,无法承受,瞬间,就,自我崩溃了。 而它们,崩溃后,散逸出的,那些,最纯粹的,无主的精神能量,自然,也就,成了苏文的,囊中之物。 虽然,不如,那个心魔,来得,大补。 但,蚊子腿,也是肉。 一路走,一路“打扫”。 等到了,血愁涧,自己的神识,说不定,又能,精进不少。 果然。 越往里走,遇到的怨灵,就越多,也越强。 但,无论,是,凶残的厉鬼,还是,强大的尸王。 在苏文的,“佛光普照”之下,都,只有一个下场。 就是,满脸幸福,含笑往生,然后,化作,苏文 神识的,一部分。 张铁牛三人,已经,从最开始的,震惊,骇然,变成了,彻底的,麻木。 他们,跟在苏文的身后,看着,一波又一波,足以,让普通筑基修士,都,头皮发麻的鬼潮,在前辈,那,风轻云淡的“普渡”下,灰飞烟灭。 他们,甚至,开始,觉得,这黑风山,也没什么,可怕的。 更像是一个,大型的,超度现场。 而他们,是,有幸,买到前排座位的,观众。 终于。 在,把,整个黑风山的,所有“苍蝇”,都打扫干净之后。 他们,来到了,一座,笼罩在,血红色瘴气之下的,巨大山涧之前。 “前辈。” 张铁牛,指着那,深不见底的山涧,恭敬地说道。 “那里,就是,血愁涧了。” 第288章 这,也叫守护兽? “前辈。” 张铁牛,指着前方那,如同,被鲜血浸泡过的,巨大山涧,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的颤音。 “那里,就是,血愁涧了。” 苏文,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投向那片,深不见底的深渊。 一道道,血红色的,粘稠的瘴气,从山涧之下,升腾而起,如同,无数,扭曲的触手,在空中,缓缓舞动。 一股,刺鼻的,甜腥味,夹杂着,腐烂的,恶臭,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光是,站在这山涧的边缘,就让人,感到,一阵阵的,头晕目眩,气血翻涌。 “咕嘟。” 猴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色,有些发白。 “这……这瘴气,好霸道!光是闻着,我体内的灵力,就开始,不受控制地,乱窜了!” “这,还只是最外围的。”红姑,也,花容失色,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绿色的丹药,赶紧,塞进嘴里,“据说,越往里走,这血瘴的毒性,就越强!就算是筑基期的修士,要是,没有,专门的避毒法宝,或者丹药,在里面,也撑不过一炷香!” - “而且……”张铁牛,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血色深渊,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守护那株,千年血灵芝的,可不是这些瘴气,而是,一头,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 “三眼碧蟾!实力,堪比,筑基后期的,大妖!” 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身体,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那,可是,能和,李玄风那种级别的,天才剑修,正面硬撼的,恐怖存在! 甚至,犹有过之! 毕竟,妖兽的肉身,天生,就比人类修士,强悍得多! 他们三个,这点微末的道行,在那头大妖面前,怕是,连,塞牙缝,都不够。 楚灵儿,也,被眼前这,不祥的景象,吓得,小脸发白。 她,紧紧地,抓着苏文的衣角,感觉,那血色的瘴气,仿佛,有生命一般,正,贪婪地,注视着自己,让她,从心底里,感到发毛。 然而,苏文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些,翻滚的血色瘴气,点了点头。 “不错。” “用,这么多年的,地煞阴气,和,无数生灵的精血,滋养出来的毒瘴,来,培育一株灵药。” “这手笔 ,倒是不小。”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不是在看,一片,能毒杀筑基修士的绝地,而是在,点评,一个,还算不错的,盆景。 “前……前辈……”张铁牛,都快哭了,“咱们……要不,还是,从长计议?” 苏文,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迈开了脚步,就那么,一步,踏入了,那,血色的瘴气之中。 “前辈!” 张铁牛三人,失声惊呼! 完了! 这位前辈,再厉害,也不能,这么托大啊! 这,可是,连筑基后期,都忌惮的血瘴! 然而,下一秒。 让他们,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张牙舞爪,充满了,侵蚀性和毒性的血色瘴气,在,苏文踏入的瞬间,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又像是,臣子,见到了君王! 它们,非但,没有,侵蚀上去。 反而,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向着两边,飞快地,退散开来! 就那么,硬生生地,在,那浓稠的,几乎化不开的血瘴之中,分开了一条,宽敞,干净,没有任何毒雾的,通道! 苏文,就那么,闲庭信步地,走在这条,由,毒瘴,为他,让开的道路上。 他身上,那件,普通的粗布麻衣,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楚灵儿,被他,牵着,跟在后面,同样,毫发无损。 “……” 张铁牛,猴子,红姑,三个人,傻傻地,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他们的大脑,再一次,宕机了。 这……这他妈,又是什么,神通?! 万毒不侵? 不! 不对! 万毒不侵,也只是,自己,不被毒死! 哪有,能让,这些,凶戾的毒瘴,主动,退避三舍的?!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修仙的,所有理解! “还愣着,干什么?” 苏文,走了几步,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是,想留在外面,喂蚊子吗?” “啊!不不不!前辈,我们,这就来!” 三人,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那条,被分开的通道,紧紧地,跟在苏文的身后,生怕,走慢一步,那条通道,就会合拢,把他们,挤成肉泥。 走在通道里,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两边,那些,翻滚的血色瘴气中,传来的,那种,暴虐,和,毁灭性的力量。 但,这些力量,却,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墙壁,死死地,挡在了外面,连,一丝一毫,都,渗透不进来。 他们,看向苏文背影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敬畏”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凡人,仰望神迹的,虔诚。 …… 一行人,就这么,在,血瘴自动分开的,诡异通道中,一路,向下。 越往下走,周围瘴气的颜色,就越深,那股,甜腥味,也越发浓郁。 大约,下到了,千丈之深。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底溶洞,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溶洞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色水潭。 潭水,粘稠如血,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 而,在水潭的正中央,一块,凸起的黑色岩石上。 一株,通体,晶莹剔透,如同,用,最顶级的红宝石,雕琢而成的,巨大灵芝,正,静静地,生长在那里。 它的表面,流光溢彩,散发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红色的光晕。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精纯生命气息,扑面而来! 光是,闻上一口,就让人,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泰! “千年血灵芝!” 张铁牛三人,瞬间,就看直了眼,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就是,那传说中的,无上宝药! 然而,他们的贪婪,还没来得及,升起。 就被,一股,冰冷的,暴虐的,恐怖气息,瞬间,浇灭! “呱——!!!” 一声,巨大,而,沙哑的,蛙鸣,猛地,从那血色水潭的,深处,响了起来! 整个溶洞,都,为之,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哗啦啦! 血色的潭水,冲天而起! 一个,小山一般的,巨大身影,从水潭中,缓缓地,浮了上来! 那,是一只,体型,足有,三丈多高的,巨大蟾蜍! 它的皮肤,呈,一种,诡异的,墨绿色,上面,布满了,拳头大小的,脓包,看起来,恶心至极。 两只,灯笼大的眼睛,闪烁着,冰冷,而,残忍的凶光。 而在它的 额头正中,还有,一只,竖着的,紧闭的,第三只眼! 三眼碧蟾! 它,一出现,那股,堪比,筑基后期的,恐怖妖气,就,如同,实质的,海啸一般,朝着众人,狠狠地,拍了过来! “噗通!” 张铁牛三人,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这股妖气,直接,压得,跪倒在地!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地,压住了,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这就是,大妖的威势! 三眼碧蟾,那,冰冷的目光,扫过,这几个,闯入它领地的,渺小人类。 最后,落在了,那个,唯一,还,站着的苏文身上。 在它的感知中,这个人类,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弱小得,像一只,可以,随时,捏死的虫子。 但是,就是这只“虫子”,却,在它的妖气威压下,面不改色,甚至,还在,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它。 那种眼神,就像是,屠夫,在看,一头,待宰的肥猪。 这,激怒了它! “呱!” 三眼碧蟾,再次,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它,张开那,足以,吞下一头牛的,血盆大口! 一道,深绿色的,充满了,极致腐蚀性的毒液,如同,一道,离弦的利箭,朝着苏文,激射而去! 这,是它的,本命毒液! 就算是,一件上品的防御法宝,被这毒液,喷中,也会,在瞬间,被,腐蚀成一滩铁水! “完了!” 张铁牛三人,看着那道,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的毒箭,心中,一片绝望! 他们,不认为,这位前辈,能挡得住! 楚灵儿,也,吓得,闭上了眼睛! 然而,苏文,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那道,飞速射来的毒液一眼。 然后,用一种,很平静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说了一个字。 “坐下。” 嗡!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古老,浩瀚,充满了,绝对威严的,精神波动,瞬间,就降临了! 那道,已经,飞到苏文面前,不足一尺的,深绿色毒液,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猛地,停住了。 然后,在所有人,那,呆滞的目光中,它,就那么,在 半空中,无声无息地,湮灭,分解,化作了,最原始的,天地灵气,消散得,无影无踪。 而,对面。 那头,刚刚,还,凶威滔天的,三眼碧蟾,在,接触到苏文那股,精神波动的瞬间,那,小山一般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它那,冰冷残忍的,巨大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最古老的,对,上位生命体的,绝对恐惧! 在它的感知里,眼前的,这个“虫子”,已经,不再是虫子。 而是一个,比,天地,还要浩瀚,比,星辰,还要古老,比,深渊,还要恐怖的,无法理解的,伟大存在! 它的意志,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让自己,从形体,到灵魂,都,被,彻底抹去! “扑通!” 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头,活了上千年,凶名,足以,震慑整个黑风山的大妖,就那么,四肢一软,巨大的身体,重重地,趴在了地上。 它,低下了,那,高傲的头颅,两只,灯笼大的眼睛里,充满了,谄媚,和,讨好。 甚至,还,对着苏文,发出了,一声,极其,温顺的,讨好的,蛙鸣。 “呱……” 那声音,又软,又糯,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凶残和暴虐。 “……” 张铁牛,猴子,红姑,三个人,看着眼前这,反差,巨大到,离谱的一幕,感觉,自己的,三个世界观,都被,人,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然后,撕成了碎片。 那,是什么? 那,是,三眼碧蟾! 是,堪比,筑基后期的,大妖! 就,被前辈,说了一句“坐下”…… 就,真的,趴下了?! 还,他妈的,在卖萌?! 这,到底,是个什么,见鬼的世界啊! 他们,突然,又,想起了,那个,被秒了的李玄风。 跟,这位前辈比起来。 李玄风,和这头蟾蜍,有什么区别? 没有。 都是,一句话,就解决的,小角色。 楚灵儿,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当她,看到,那头,之前,还,凶得吓人的大蛤蟆,此刻,正,像一只,温顺的大狗一样,趴在地上,对着大哥哥,摇尾乞怜(虽然它没有尾巴)时。 她, 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崇拜。 大哥哥,好厉害! 苏文,没有,再去看那头,已经,彻底,被吓破了胆的蟾蜍。 他,迈开脚步,脚下,仿佛,有,无形的台阶。 就那么,一步步地,凌空,走到了,那株,千年血灵芝的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地,将那株,足以,让无数修士,为之疯狂的宝药,摘了下来。 血灵芝,入手温润,一股,磅礴的生命能量,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让他,感觉,精神一振。 “不错的东西。” 苏文,满意地点了点头,将血灵芝,收入了,自己的储物空间。 然后,他,转身,准备离开。 那头,趴在地上的三眼碧蟾,一看到,他要走,顿时,急了。 它,连忙,抬起头,用,一种,极其,渴望和期盼的眼神,看着苏文,嘴里,发出了,“呱呱”的,挽留声。 那意思,很明显。 大佬!别走啊!带上我吧! 我,可以,给您,当坐骑!我,可以,给您,看家护院! 然而,苏文,只是,淡淡地,扫了它一眼。 “长得,太丑。”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带着楚灵儿,向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三眼碧蟾,愣在了原地。 长得……丑?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委屈,涌上了它的心头。 它,堂堂,三眼碧蟾一族,在上古,也是,有头有脸的异种! 竟然,被人,嫌弃,长得丑?! “呱……呜……” 一声,充满了,悲伤和委屈的蛙鸣,在,空旷的,地底溶洞中,久久回荡。 第289章 大佬,您还缺挂件吗? “呱……呜……” 一声,充满了,悲伤和委屈的蛙鸣,在,空旷的,地底溶洞中,久久回荡。 那声音里,蕴含的巨大悲痛,让,已经,走出通道的张铁牛三人,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们,仿佛能看到,那头,小山一般的巨大蛤蟆,正,蜷缩在角落里,用两只前爪,抱着膝盖,嘤嘤嘤地哭泣。 画面,太美,他们不敢想。 “前……前辈……” 张铁牛,看着苏文那,平静得,仿佛,只是去自家后院,摘了根黄瓜的侧脸,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那头……那头大妖,就,就这么,放过它了?” 在他看来,像这种,活了上千年的大妖,浑身都是宝。 它的内丹,能炼制极品丹药。 它的毒囊,是,炼制歹毒法宝的,上佳材料。 它的皮,可以制成,刀枪不入的宝甲。 结果,前辈,只是,拿走了,他该拿的东西,连,多看那蛤蟆一眼,都欠奉。 还,顺便,给人家,留下了一句,足以,造成,终身心理阴影的,评语。 长得太丑。 杀伤力,不大。 侮辱性,极强。 “不然呢?” 苏文,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杀了它,取内丹?剥了皮,做铠甲?” “它,没招我,没惹我。我看门的大爷,嫌它长得丑,就要把它宰了?” “这是什么道理?” “……” 张铁牛,猴子,红姑,三个人,被苏文,这几句,理所当然的反问,给问住了。 他们,哑口无言。 是啊。 这是什么道理? 修仙界,弱肉强食,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看到宝贝,有德者居之,不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吗? 那头蛤蟆,弱于前辈,它身上的东西,自然,就该,是前辈的战利品。 怎么,到了前辈这里,这个,所有修士,都,默认的规则,就,行不通了? 他们,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前辈,会如此强大了。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在用,他们这些,凡夫俗子的逻辑,在思考问题。 他,有他自己的,一套,凌驾于,这个世界所有规则之上的,“道理”。 而这个“道理”,就是,他,自己。 楚灵儿,也,若有所思地,看着苏文。 她,想起了,之前,在客栈,那个,被欺负的老汉。 大哥哥,教训了,那几个,嚣张的青阳弟子,但是,也只是,让他们,吃了点苦头,就放他们走了。 他,给了老汉银子,让他,换个地方,重新生活。 现在,他又,放过了,这头,守护着宝物的,巨大蛤蟆。 她,好像,又,学到了一点。 大哥哥的强大,不是,那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道。 而是一种,很奇怪的,“公平”。 你,不惹我,我,不理你。 你,惹了我,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道理。 这个发现,让她,心里那点,因为,目睹了大蛤蟆的凶残,而升起的恐惧,又,消散了不少。 她,看着苏文的眼神,除了,崇拜之外,又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一行人,沉默地,走出了黑风山。 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阴风阵阵,鬼气森森的凶地。 回去的时候,却,已经,是,朗朗乾坤,鸟语花香。 那些,被苏文,顺手“打扫”掉的怨灵,让这片,被怨气,笼罩了数百年的山脉,重新,恢复了,它本该有的,生机。 张铁牛三人,跟在苏文身后,感觉,像是,做了一场,荒诞离奇的梦。 这一趟,来回,不过,半天功夫。 他们,却感觉,比,自己,过去几十年,经历的事情,还要,刺激,还要,颠覆三观。 t 弹指间,超度百鬼。 一句话,镇压大妖。 视,千年宝药,如囊中之物。 视,筑基后期的天才剑修,如插标卖首。 这位前辈,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他们,只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抱上了,一根,比天还粗的,大腿!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黑风山范围的时候。 十几道,强横的,带着,凌厉剑意的气息,突然,从远处的天空,飞速接近! “不好!是青阳剑宗的人!” 猴子,眼神最尖,一眼,就看到了,那,十几道,御剑飞行的身影,失声叫道。 张铁牛和红姑,也是,脸色大变! 看那气势,来的人,绝对,比之前那个,李玄风,还要,厉害得多! 为首的,那道剑光,快如闪电,几乎,是眨眼之间,就,落在了他们面前! 光华散去。 一个,身穿,青色八卦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中年道人,显露出身形。 他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同样,身穿青阳道袍的弟子,一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凝,全都是,筑基期以上的,好手! 那中年道人,一落地,目光,就,如同,两柄利剑,扫过众人。 一股,远比,李玄风,还要,恐怖十倍的威压,轰然降临! 金丹期! 这,绝对是,金丹期的,大修士! “噗通!” 张铁牛三人,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被这股威压,直接,压得,再次,跪倒在地! 他们,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碾成肉泥! - 然而,苏文,依旧,站在原地。 他,甚至,还,好整以暇地,帮,被吓得,一哆嗦的楚灵儿,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角。 那股,足以,压垮山岳的威压,落在他身上,就如同,春风拂面,没有,激起,一丝一毫的涟漪。 “嗯?” 那金丹道人,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苏文,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他,是,青阳剑宗的,执法长老,青松子。 他,是在,接到,内门天才弟子,李玄风的,本命魂灯,突然,变得,黯淡无比的警讯后,第一时间,就,带着门下精锐,赶了过来! 他,一路上,就感觉到,不对劲。 整个黑风山,那,盘踞了数百年的,冲天怨气,竟然,消失得,一干二净! 等他,用神识,扫过血愁涧,更是,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那,足以毒杀金丹修士的血瘴,没了! 那头,连他,都感到,十分棘手的,三眼碧蟾,也没了! 就连,那株,他们,谋划已久的,千年血灵芝,同样,不见了踪影! 整个血愁涧,就像,被,人,用,洗洁精,仔仔细细地,清洗了一遍! 干净得,让他,心里发毛! 而现在,他,终于,见到了,正主! 一个,他,完全,看不透的,年轻人! “阁 下,是何人?” 青松子,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声音,干涩地问道。 “为何,会,出现在我,青阳剑宗,封锁的禁地之内?” 苏文,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的地盘?” 他,用,一种,很奇怪的,反问语气说道。 “你,在这山上,刻你名字了?” “……” 青松子,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身后,那些,青阳弟子,则,一个个,勃然大怒!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们长老说话?!” “不知死活的散修!拿下他!” 几个,年轻气盛的弟子,当即,就要拔剑! “住手!” 青松子,厉声喝止了他们! 他,死死地,盯着苏文,感觉,自己,头皮,一阵阵地发麻! 别人,感觉不到。 但他,身为金丹修士,却,能,隐隐约 地,从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感觉到,一种,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怖气息!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蚂蚁,在仰望,一座,无边无际的,巍峨神山!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有任何异动,下场,绝对会,比李玄风,凄惨一万倍! “李玄风,是你打伤的?”青松子,深吸一口气,换了一种,尽可能,平缓的语气问道。 “他,太吵了。”苏文,淡淡地回答。 言下之意,就是,承认了。 青松子,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能,一招,就,废掉李玄风。 能,让,黑风山,百鬼,一夜消散。 能,让,血愁涧,万毒退避。 能,让,那头,堪比金丹初期的三眼碧蟾,凭空消失。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级别的,老怪物?! 元婴?还是,化神? 青松子,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青阳剑宗,这次,是,踢到,铁板了!不,是,踢到,一堵,用,神金仙铁,浇筑的,无上神山了! 什么狗屁“除魔令”!什么“千年血灵芝”! 都是假的! 这,分明,是,一位,游戏人间的,绝世大能,看上了,这里的风水,要在这里,建个,度假 别院! 而他们,青阳剑宗,这些,不长眼的,就像是,一群,在老虎脸上,拔毛的,苍蝇! 想到这里,青松子,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质问和试探。 他,对着苏文,恭恭敬敬地,深深一揖,那姿态,比,之前,跪在地上的张铁牛,还要,虔诚! “晚辈,青阳剑宗,青松子,有眼不识真仙当面,多有冒犯,还望,前辈,恕罪!” “我宗门下弟子,不知天高地厚,冲撞了前辈虎威,回去之后,晚辈,一定,严加管教!” “这黑风山,从今往后,便是,前辈您的,私家园林!我青阳剑宗,上下,绝不敢,再,踏入半步!” “只求,前辈,大人有大量,饶过,我等,这些,凡夫俗子的,无心之过!” 他,一番话,说得,是,声情并茂,恳切至极。 他身后,那些,青阳弟子,全都,傻了。 长老……这是,在干什么? 怎么,也,跟之前那个,赵师兄一样,跪了? 不,比赵师兄,跪得,还快,还彻底! 而,跪在地上的张铁牛三人,则是,一脸的,理所当然。 看! 连,金丹期的大佬,在前辈面前,都得,跪! 我们,跪得,不冤! 苏文,看着这个,态度,转变了,一百八十度的老道士,没什么表情。 “你,比他,会说话。” 他,指的,自然是,那个,已经,成了烂泥的,李玄风。 青松子,闻言,如蒙大赦,差点,就要,老泪纵横了! 前辈,这事不追究了! “前辈谬赞!前辈谬赞了!” “好了,带着你的人,滚吧。”苏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下次,管好你家的狗。不要,放出来,到处乱叫。” “是!是!晚辈,遵命!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青松子,如蒙大赦,连,一丝,迟疑,都不敢有,招呼着,他那帮,还,处在,世界观崩塌中的弟子,驾起剑光,以,比来时,快了三倍的速度,落荒而逃! 那样子,仿佛,身后,有,什么,洪荒巨兽,在追赶。 一场,眼看,就要,血流成河的冲突,就,又一次,以,一种,极其,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苏文,低头,看了看,那三个,还,跪在地上的 散修。 “你们,也,可以滚了。” “啊?” 张铁牛三人,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写满了,惶恐和不安。 “前……前辈!您,不要我们了?” “我们,给您带错了路吗?还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 “前辈!求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三人,开始,疯狂磕头。 开什么玩笑! 好不容易,抱上的,神仙大腿! 这要是,被一脚踹开了,他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前辈!我们,虽然,修为低微,但,我们,是本地人啊!这青州地界,我们熟!” “对对对!前辈您,要去哪,我们,都能给您,当向导!当马夫!当苦力!” t “大佬!您,还缺,腿部挂件吗?!会喊666的那种!” 猴子,情急之下,连,这种话,都喊出来了。 苏文,看着这三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家伙,有些,头疼。 他,本来,是想,用完就扔的。 但,转念一想,自己,接下来,要去青州城,参加那个,什么“升仙大会”。 带着几个,熟悉门路的本地人,倒也,能省去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起来吧。” 他,淡淡地说道。 “吵死了。” “是!是!我们,不吵了!” 三人,瞬间,狂喜! 前辈,这是,又,答应了! 他们,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脸,又,恢复了,那,无比恭顺的,狗腿子模样,亦步亦趋地,跟在了苏文的身后。 楚灵儿,看着,这,滑稽的一幕,那双,一直,有些黯淡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了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 虽然,很淡,但,苏文,还是,捕捉到了。 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那株,流光溢彩的千年血灵芝,随手,掰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小块,递给了楚灵儿。 “吃了。” “啊?”楚灵儿,愣愣地,看着,那块,散发着,磅礴生命气息的,“红宝石”,有些,不知所措。 这,可是,连,金丹修士,都眼红的宝药啊! “安神的。” 苏文,不容置疑地,把那块灵芝,塞进了她的嘴里。 灵芝,入口即化。 一股,温暖,而,纯净的能量,瞬间,就流遍了,她的四肢百骸,最后,涌入了她的识海。 她感觉,自己那,一直,紧绷着的,脆弱的神经,仿佛,被,一只,最温柔的大手,轻轻地,抚过。 所有的,恐惧,不安,和,阴霾,都,在这股,温暖的能量下,烟消云散。 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和安心,笼罩了她。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起来。 那双,大大的眼睛,也,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大哥哥……我……” 她,看着苏文,刚想说谢谢。 就见,苏文,已经,转过身,向着,远方,那,通往青州城的官道,走了过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楚灵儿,连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这一次,她,没有,再,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角。 而是,和他,并肩而行。 第290章 青州城的路上 夕阳,将官道,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色。 从黑风山离开后,苏文一行人,就踏上了,通往青州城的路。 和,那片,阴森诡谲的山脉比起来,这里,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官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有,满载着货物的商队,在护卫的吆喝声中,缓缓前行。 有,三五成群,背着刀剑,意气风发的年轻江湖人,高声谈论着,这次“升仙大会”的种种传闻。 也有,拖家带口,满怀希望,要去青州城,碰碰运气,看看自家孩子,有没有仙缘的普通百姓。 楚灵儿,走在苏文的身边,那双,恢复了神采的大眼睛,就像,第一次,进城的孩子,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她,不再像,刚下山时那样,惊恐地,躲在苏文的身后。 那块,千年血灵芝的碎片,不仅,安抚了她,受创的神魂,更像,是在她的心里,点亮了一盏,温暖的灯。 虽然,她,还是,不怎么说话,但,那,紧绷的小脸,已经,放松了许多。 她看到,一个商队的管事,把自己的水囊,递给了一个,气喘吁吁的年轻护卫。 她看到,一对,衣着朴素的小夫妻,为了,是住店,还是赶路,而,拌着嘴,但,眉眼间,却全是笑意。 她,也看到了,几个,穿着华丽的修士,因为,嫌弃一个卖货郎的担子,挡了路,就,一脚,将人家的担子,踢翻在地,然后,在一片哄笑声中,扬长而去。 这个世界,和,她噩梦里的,不一样。 也和,她,曾经幻想的,不一样。 它,更复杂,更真实。 有好,有坏,有温暖,也有,赤裸裸的恶意。 而,走在她身后的张铁牛,猴子,红姑三人,则,彻底,进入了,“金牌狗腿”的角色。 鞍前马后,端茶递水,那叫一个,殷勤备至。 “前辈!您渴不渴?这是,小的,刚买的,镇上最好的,冰镇酸梅汤!” “前辈!您累不累?要不,咱们,租一辆,最好的妖兽马车?保证,又快又稳!” “前辈……” “闭嘴。” 苏文,终于,被他们吵得,有些不耐烦。 “是!是!小的们,闭嘴!” 三人,瞬间,噤声,然后,用,无比崇拜的眼神,看着苏文的背影。 看! 前辈, 就是前辈! 连,嫌人烦,都,这么有高手风范! 就在这时,前方的官道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喧哗声。 原本,还算通畅的道路,瞬间,被堵得,水泄不通。 “怎么回事?!” “他妈的!谁啊?!把路给堵了!” “小声点!你不要命了!没看到,那是,金阳钱家的,‘赤焰宝辇’吗?!” “金阳钱家?就是那个,富可敌国,号称,用灵石,都能砸死金丹修士的,那个钱家?!” “除了他们,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排场!” 人群的议论声中,苏文,也,抬眼,向前看去。 只见,官道的正中央,停着一辆,极尽奢华的,巨大车辇。 那车辇,足有,三丈多宽,几乎,占满了整个路面。 车身,由,不知名的,金色神木打造,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符文,流光溢彩。 拉车的,不是马,而是,四头,神骏非凡,浑身,燃烧着淡淡火焰的,“赤焰妖马”! 每一头,都有,炼气后期的实力! 在车辇的周围,还,站着,二十多个,身穿,统一的金色劲装,气息,彪悍的护卫。 一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竟然,全都是,炼气大圆满的修士! 而此刻,一个,穿着,一身锦衣华服,手持,一把白玉折扇,长相,还算英俊,但,脸上,却写满了,嚣张和跋扈的年轻公子哥,正,从车辇上,走了下来。 他,一脸嫌恶地,用扇子,在鼻子前,扇了扇。 “这什么鬼地方?一股,穷酸味儿!本公子,乏了,就在此地,休息半个时辰!把闲杂人等,都给我,赶远点!别,污了本公子的眼!” 他,一声令下。 那些金甲护卫,立刻,开始,粗暴地,驱赶,周围,被堵住的行人和商队。 “滚滚滚!都给老子,滚远点!” “没听到,我们家公子的话吗?!” 一时间,人仰马翻,怨声载道。 但,没有人,敢反抗。 因为,那是,金阳钱家。 一个,能用钱,通神的,庞然大物。 张铁牛,看着这一幕,气得,满脸横肉,都在发抖。 “妈的!太嚣张了!这帮,有钱的,就是不把,我们这些散修,当人看!” 他,骂骂咧咧,但,也只敢, 小声地,嘀咕。 猴子和红姑,也是,一脸的,敢怒不敢言。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苏文,等着,前辈,发话。 在他们看来,只要前辈,动一根手指头,这个什么狗屁钱家,就得,连人带车,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然而,苏文,只是,平静地,看着,没什么反应。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只能,忍气吞声,等上半个时辰的时候。 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冷意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官道,乃,天下公器!岂容尔等,在此,作威作福,肆意妄为?!”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水蓝色劲装,身背,一柄连鞘长剑,英姿飒爽的年轻女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大概,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目如画,肌肤胜雪,但,一双眼睛里,却,透着,如同,剑锋一般的,锐利和,倔强。 “哟?” 那个钱家公子,看到这个女子,眼睛,顿时一亮,脸上,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笑容。 “哪来的,小美人?脾气,还挺冲。” 他,用扇子,指了指那个女子,对身边的护卫头领说道。 “去,把她,给本公子,请过来。本公子,正好,缺一个,磨剑的剑侍。” “是!公子!” 那个,有着筑基初期修为的护卫头领,狞笑一声,大步,就向那女子,走了过去。 “小姑娘,我们家公子,看上你了,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乖乖地,跟我们走吧!” “找死!” 那蓝衣女子,眼中,寒光一闪!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 她,背后的长剑,瞬间出鞘,化作,一道,如同,秋水般的,凌厉剑光,直刺,那护卫头领的咽喉! 剑光,快,且,狠! 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哦?还是个,小辣椒!” 那护卫头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不屑。 他,好歹,也是,筑基期的修士! 会怕,一个,看起来,最多,只有炼气大圆满的小丫头? 他,甚至,都懒得,用法宝,直接,伸出,一只,覆盖着,土黄色灵光的大手,就那么,迎着剑光,抓了过去! “碎玉手!” 他,要, 空手,捏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的飞剑! 然而,下一秒! 嗤! 那道,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剑光,在,接触到他那,布满灵光的大手的瞬间,竟然,如同,切豆腐一般,毫无阻碍地,一划而过!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那护卫头领,抱着自己,那,只剩下,半截手掌的右手,疯狂地,后退,脸上,写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 一滴滴,鲜血,从他的断腕处,洒落。 而,那蓝衣女子,一剑得手,毫不停留,身形,如同一只,翩跹的蝴蝶,剑光,如同,附骨之疽,再次,追击而上! “你……你到底是谁?!” 那钱家公子,脸上的笑容,终于,凝固了! 他,身边的其他护卫,也,全都,大惊失色,纷纷,拔出兵刃,围了上来! “天河剑派,洛凝霜!” 蓝衣女子,冷喝一声,剑势,更盛! 她,一人一剑,竟然,和,二十多个,修为,都不弱于她的护卫,战成了,一团! 剑光,纵横交错! 灵气,激荡四射! - 周围的人群,吓得,连连后退,生怕,被波及。 楚灵儿,也,看得,目不转睛。 她,的小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这个,叫洛凝霜的姐姐,好厉害! 这,才是,她,以前,最向往的,行侠仗义的,女侠的样子!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 洛凝霜,虽然,剑法精妙,但,毕竟,只有一人。 在,那二十多个,配合默契的护卫的围攻下,她,渐渐地,落入了下风,身上,也开始,出现了一道道,细小的伤口。 “妈的!一起上!给我废了她!” 那个钱家公子,看到自己的护卫,这么多人,都拿不下,一个女人,顿时,感觉,脸上无光,气急败坏地,吼道。 得到命令,那些护卫的攻势,更加,疯狂了! 洛凝霜,左支右拙,险象环生! 就在这时,三个护卫,从三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同时,攻向了她的要害! 她,已经,避无可避! “要输了……” 人群中,有人,发出了,惋惜的叹息。 楚灵儿,也,紧张地,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识地,看向苏文。 “大哥哥……” 苏文,依旧,只是,平静地,看着。 但,就在,那三把,闪着寒光的兵刃,即将,刺中洛凝霜身体的,前一刹那。 “哞——!!!” 一声,充满了,痛苦和暴躁的,巨大嘶鸣,突然,响了起来! 拉着那辆宝辇的,四头赤焰妖马,不知为何,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开始,疯狂地,挣扎,蹦跳,踢打! “怎么回事?!” 所有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那三个,即将得手的护卫,也,被这动静,分了心神,动作,慢了半拍!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一线之间! 洛凝霜,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眼中,厉芒一闪! “天河倒挂!” 她,娇叱一声,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璀璨的,匹练般的剑河,瞬间,就将那三个护卫,卷了进去! “噗!噗!噗!” 三声,闷响! 那三个护卫,胸口,各自,爆出一团血雾,惨叫着,倒飞了出去! - 这个缺口一打开,战局,瞬间,逆转! 洛凝霜,长剑,再抖,如同,虎入羊群,几个起落,就,又放倒了七八个护卫! 剩下的那些护卫,哪里还敢,再战,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回到了,那个,已经,彻底傻眼的,钱家公子身边。 而那四头赤焰妖马,在,发了一通疯之后,竟然,齐齐,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倒在了地上,眼看,是,活不成了。 “废物!一群废物!” 钱家公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些,狼狈的护卫,破口大骂! 然后,他,怨毒地,看了一眼,持剑而立,身上,虽然,也挂了彩,但,气势,却,如同,出鞘利剑的洛凝霜。 “天河剑派!好!很好!我,钱多多,记住你了!我们,走着瞧!” 他,放下一句狠话,也,顾不上那,半死不活的妖马,和,那辆,价值连城的宝辇,在,剩下的护卫的,簇拥下,狼狈不堪地,逃走了。 一场风波,再次,平息。 道路,也,重新,通畅了。 周围的百姓和修士,看着,那个,持剑而立的,蓝衣女子,眼中,都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女侠!好样 的!” “多谢女侠,为我们出头!” 洛凝霜,对着众人,抱了抱拳,脸上,露出一丝,爽朗的笑容。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辈,分内之事!” 她,收剑入鞘,目光,无意间,扫过,人群中的苏文。 她,微微,愣了一下。 这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人,太平静了。 在,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灵气激荡的氛围中,所有的人,都在,紧张,或者,兴奋。 只有他,和,他身边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姑娘,像两个,局外人,平静得,有些,过分。 不过,她,也并未多想,只当是,两个,胆子比较大的普通人。 她,转身,就要离开。 “大哥哥。” 楚灵儿,拉了拉苏文的袖子,小声地,仰着头,问道。 “是你,帮了,那个姐姐,对不对?” “那些马,突然发疯,是你做的,对不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笃定和,一丝,狡黠的笑意。 她,又,闻到了,那种,熟悉的,“大哥哥的味道”。 那种,什么都没做,但,又,什么都做了的,味道。 苏文,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 “路堵了。” “很烦。” 楚灵儿,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回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是,这么多天来,她,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那,清脆的笑声,如同,冰雪初融,春暖花开。 让,那,正准备离开的洛凝霜,也,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他们一眼。 苏文,没有理会她。 他,迈开脚步,继续,向前走去。 楚灵儿,快步,跟上,走在他的身边,叽叽喳喳地,又问了起来。 “大哥哥,那个钱家,是不是,很厉害啊?” “那个姐姐,也好厉害!她的剑法,叫天河剑派,是不是,一个,很大的门派?” “我们,要去那个,升仙大会吗?那里,是不是,有更多,像那个姐姐一样的,大侠啊?” 她,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对外界,充满好奇的,小丫头。 只不过,这一次,她的好奇里,少了一分,天真的幻想,多了一分,对真实的,探寻。 苏文,没有回答她。 但,他,也没有,让她闭嘴。 一行五人,迎着夕阳,继续,前行。 在,远方的地平线上,一座,雄伟壮丽的,巨大城池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青州城,到了。 第291章 安静的房间 青州城,到了。 当那座,如同,远古巨兽般,匍匐在地平线上的,雄伟城池,终于,清晰地,出现在眼前时,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张铁牛三人,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城墙,高愈百丈,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巨石,砌成,上面,铭刻着,无数,玄奥的符文。 在夕阳的余晖下,这些符文,流转着,淡淡的光华,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巨大光幕,将整座城池,笼罩在内。 光是,站在城门下,就能,感觉到,一股,磅礴,厚重,让人,心生敬畏的气息,扑面而来。 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 十几个,身穿,制式铠甲,修为,全都在筑基期的城卫军,正,面无表情地,检查着,每一个,想要进城的人。 “前辈,这,就是青州城!” 张铁牛,跟在苏文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震撼和自豪。 “咱们大炎王朝,排名前三的雄城!您看那城墙上的,是护城大阵,据说,就算是化神期的老怪物,全力一击,都,轰不开!” “进城费,一人,一块下品灵石,童叟无欺!”猴子,也,在旁边,补充道。 一块下品灵石,对他们这种散修来说,已经,不算小数目了。 但,看着眼前这座,气势恢宏的巨城,他们,又觉得,这钱,花得值。 楚灵儿,也,仰着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这一切。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 山门,黑木镇,官道…… 她,一路走来,所见过的,所有景象,加在一起,都,不如,眼前这座城池,带给她的,震撼,来得巨大。 这就是,山外的世界吗? 苏文,没什么表情,随手,扔出五块灵石,带着众人,走进了城门。 一入城中,一股,更加,喧嚣,繁华的气息,瞬间,就将他们,包裹了。 宽阔的街道,由,光滑的青石板铺就,足以,容纳,十几辆马车,并排行驶。 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高大阁楼,飞檐斗拱,气派非凡。 店铺的招牌,更是,五花八门。 “万丹阁”、“神兵坊”、“奇珍楼”…… 不时,还有,一道道,各色的剑光,从头顶的天空,呼啸而过,那是,艺高人胆大的修士,在,御剑飞行。 整个城市,就像一 个,高速运转的,巨大机器,充满了,活力和,机会。 “前辈!您和小姐,先在这茶楼,歇歇脚!找住处这种小事,就,交给我们兄弟三人吧!” 张铁牛,拍着胸脯,自告奋勇。 他,现在,是铁了心,要当好,前辈的“腿部挂件”,自然,要,拿出百分之二百的,积极性。 苏文,不置可否,找了个临街的窗边位置,坐了下来。 楚灵儿,坐在他对面,小口,喝着茶,一双大眼睛,却,一刻不停地,看着窗外,那,川流不息的,热闹景象。 然而,一个时辰后。 张铁牛三人,回来了。 一个个,垂头丧气,满脸的,颓败。 “前辈……” 张铁牛,哭丧着脸,就差,给苏文跪下了。 “小的……小的们,没用!” “我们,跑遍了,这东城,大大小小,三十多家客栈,全都,客满了!” “是啊,前辈!”猴子,也,一脸的生无可恋,“那个,城里最有名的‘迎仙楼’,一个晚上一百块灵石的天字号房,提前三个月,就被人订光了!就连,城西,那个,又破又烂的‘大通铺’,现在,连柴房,都,住满了人!” “这‘升仙大会’,太他妈,不是人了!把,方圆几千里内的修士,都,给招来了!”红姑,也,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们,本想,在前辈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结果,连,个住的地方,都找不到。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就在,三人,羞愧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 一直,看着窗外的楚灵儿,突然,指着,斜对面,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说道。 “大哥哥,你看,那里。”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巷子的深处,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两层小客栈门口,挂着一块,正在,随风摇曳的,木制招牌。 招牌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两个字。 “有房”。 “有……有房?!” 张铁牛三人,瞬间,原地复活,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们,连忙,冲了过去。 苏文,也,带着楚灵儿,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客栈,很小,光线,有些昏暗。 一个,头发花白,昏昏欲睡的老掌柜,正,趴在柜台后面 ,打着瞌睡。 “掌柜的!还有房吗?!”张铁牛,满怀希望地问道。 老掌柜,抬起,惺忪的睡眼,懒洋洋地,用下巴,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桌子。 “没了。” “最后一间,刚被,那位姑娘,要了。” 张铁牛三人,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他们,顺着掌柜指的方向看去,都,愣住了。 只见,角落里,坐着的,赫然,是,之前,在官道上,遇到的那个,身穿蓝衣,行侠仗义的女侠,洛凝霜! 此刻的她,脸色,比之前,还要,苍白几分。 身上的蓝衣,虽然,清洗过,但,依旧,能看到,几处,淡淡的血迹。 她,显然,也认出了苏文他们,有些意外,对着他们,微微,点了点头。 张铁牛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不能,让前辈,去跟一个,刚受了伤的,弱女子,抢房间吧? 那,也太,不讲究了。 就在,他们,准备,再次,失望地离开时。 “砰!” 客栈那,本就,有些破旧的木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了! 之前,狼狈逃走的钱家公子,钱多多,又,回来了! 这一次,他的身后,不再是,那些,普通的护卫。 而是,一个,身穿,灰色长袍,双眼,半开半阖,气息,渊渟岳峙的老者! 这老者,一出现,整个客栈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一股,无形的,恐怖的威压,瞬间,就笼罩了,所有人! 金丹! 这,绝对,是金丹期的,绝顶高手! “老东西!你这破店,本公子,包了!” 钱多多,一进门,就,嚣张地,指着老掌柜,吼道。 “里面的人,全都,给本公子,轰出去!价钱,随你开!” 说完,他的目光,就,落在了,角落里,那,脸色大变的洛凝霜身上,脸上,露出了,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小贱人,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 “本公子,说过,要让你,走着瞧!现在,本公子的三叔,来了!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跟本公子横!” 他,指着洛凝霜,对他身边的那个灰袍老者,谄媚地说道。 “三叔!就是这个贱人!就是她,打伤了您的侄孙,还,毁 了,咱们家的,赤焰宝辇!” 那被称为“三叔”的灰袍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两道,如同,实质般的精光,一闪而逝! 他那,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目光,落在了洛凝霜的身上。 洛凝霜,瞬间,如坠冰窟!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最毒的毒蛇,盯上了! 她,体内的灵力,都,为之,一滞! 她,死死地,握住剑柄,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有些发白。 老掌柜,吓得,浑身,都在发抖。 “钱……钱公子……这,不合,城里的规矩啊……” “规矩?” 钱多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 “在这青州城,我金阳钱家的话,就是,最大的规矩!” “老东西,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把这个小贱人,给本公子,扔出去!不然,我,今天,就拆了你这破店!” 客栈里,另外,几个,零散的住客,早就,被这阵仗,吓得,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完了,完了……那个女侠,这次,死定了……” “那,可是,钱家的三爷,钱山!金丹中期的,大高手啊!” “唉,这姑娘,也是,太冲动了,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惹,钱家这种,不讲理的……”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张铁牛三人的脸色,也是,一片惨白。 他们,紧张地,看向苏文,大气,都不敢喘。 楚灵儿,也,一脸担忧地,看着,那个,陷入绝境的蓝衣姐姐。 她,想,让大哥哥,帮忙。 但,她,又,不敢开口。 因为,对方,可是,金丹期的,大高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张时刻。 “唉。” 一声,轻微的,叹息,突然,响了起来。 声音,不大。 但,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一直,站在门口,仿佛,是一个局外人的苏文,动了。 他,无视了,钱多多,和他身边,那个,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金丹老者。 也,无视了,那,已经,准备,拼死一搏的洛凝霜。 他,径直,走到了,那个,已经,快要,吓瘫的,老掌柜面前。 然后,从怀里,摸出 了一块,石头。 一块,最普通的,在,任何一条小河边,都能,随手捡到的,鹅卵石。 他,把这块,平平无奇的石头,轻轻地,放在了,柜台之上。 “我要,两间房。” 他,看着老掌柜,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道。 “要,最安静的。”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没看到,本公子,在办事吗?!滚——” 钱多多,正,想破口大骂。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 他身边那个,一直,闭着眼睛,养神的,金丹老者,钱山,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身体,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柜台上,那块,再普通不过的,鹅卵石,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种,他,这一生,都,从未有过的,极致的,骇然和,恐惧! 仿佛,那块石头,不是石头。 而是一个,只要,轻轻一碰,就,足以,将,整个青州城,都,从地图上,彻底抹去的,无上杀器! 第292章 这块石头,它讲道理 客栈里,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那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人,和,他放在柜台上的,那块,平平无奇的,鹅卵石上。 钱多多,那张,嚣张到扭曲的脸,在,看到苏文那,完全无视他的举动后,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聋了还是瞎了?!没看到,本公子,在办事吗?!来人!给本公子,把这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扔出去喂——” 他的话,还没吼完。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猛地,在客栈里,炸响! 钱多多,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抽得,原地,转了三圈,然后,一屁股,摔倒在地。 他,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左脸,整个人,都懵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身边。 出手的,不是别人。 正是,他,最大的靠山,他,那,金丹中期的,三叔,钱山! “三……三叔?你……你打我干什么?!”钱多多,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了。 然而,钱山,根本,没有看他。 这位,在青州城,跺一跺脚,都能,让无数修士,为之颤抖的金丹大高手,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柜台上的那块石头。 他的额头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他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一种,名为“惊骇”和“恐惧”的情绪! 别人,看到的,是一块石头。 但,在他,这位金丹修士的,神识感知里,那块石头,根本,就不是石头!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 是,足以,压塌,整个天地的,恐怖重量! 是,一种,超越了,他所有认知,所有理解的,“道”! 就在刚才,那个年轻人,将石头,放上柜台的瞬间。 钱山,感觉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金丹,竟然,不受控制地,停止了运转! 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就会,立刻,神魂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返璞归真! 这,是,传说中,只有,那些,修为,通天彻地,已经,触摸到,天地法则本源的,化神期,甚至,是,更 高境界的,绝世大能,才能拥有的,无上境界! 他,竟然,想,对这样一位,游戏人间的,老怪物,动手?! 他,竟然,还,放出了自己的,金丹威压,想,去震慑对方?! 这一刻,钱山,感觉,自己,就是,那个,修仙界里,流传最广的笑话。 一只,冲着,太阳,疯狂吠叫的,蝼蚁! “扑通!” 在,所有人,那,见鬼一般的目光中。 金阳钱家,那位,高高在上的,金丹三爷,钱山,双腿一软,就那么,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的头,深深地,埋在地上,那姿态,比,之前,赵天宇和青松子,加起来,还要,虔诚,还要,卑微! “晚辈……晚辈,金阳钱山,有眼无珠,不知,真仙法驾在此!多有冒犯,多有冲撞!还望,真仙,恕罪!饶……饶晚辈,一条狗命!”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客栈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的大脑,都,停止了运转。 那个,刚刚,爬起来的钱多多,傻了。 那个,准备,拼死一搏的洛凝霜,傻了。 那个,吓得,快要尿裤子的老掌柜,傻了。 就连,角落里,那几个,等着看好戏的住客,也,全都,傻了。 - 金……金丹跪了? 又一个,金丹,跪了?!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金丹期的大高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值钱了?! 还是说,这个,穿着粗布麻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根本,就不是人?! 唯有,张铁牛,猴子,和红姑三人,在,短暂的震惊之后,脸上,露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狂热表情!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看!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前辈的牛逼,岂是,尔等凡夫俗子,能够想象的! 上一次,是敲桌子。 这一次,是放石头。 下一次,前辈,是不是,吹口气,就能,让一个元婴老怪,跪下唱征服?! 他们,已经,开始,疯狂脑补了。 楚灵儿,也,是,满眼的,小星星。 她,看着苏文 的背影,小小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大哥哥,太帅了! 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就能,把一个,那么厉害的老爷爷,吓得,跪在地上! 这,比,那个洛姐姐的剑法,还要,帅一万倍! 苏文,没有理会,那个,跪在地上,抖得,跟筛子一样的金丹老头。 他,只是,又,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彻底,石化了的老掌柜。 “有房吗?” 他,又问了一遍。 “有!有!有!必须有!” 老掌柜,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点头,如捣蒜! “别说两间!您,就是要,十间八间,小老儿,也给您,变出来!” “小店,今天,就被您,包了!不!是,小店,今天,就是您的了!求您,老人家,收下吧!” 他,哆哆嗦嗦地,从柜台下面,摸出房契,就要,往苏文手里塞。 苏文,皱了皱眉。 “我,只要,两间,安静的房。” “听懂了吗?” “懂!懂!听懂了!最安静的!后院,最顶楼的,两间天字号上房!保证,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老掌柜,连忙,收起房契,然后,从,一大串钥匙里,手忙脚乱地,找出两把,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苏文,收起钥匙,转身,就准备,带楚灵儿上楼。 他,从头到尾,就,好像,真的,只是来,开个房间。 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真……真仙!留步!” 跪在地上的钱山,看到苏文,要走,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大佬,这是,还不肯,原谅自己啊! 他,一咬牙,猛地,回过头,冲着,还,傻在地上的钱多多,一声,怒吼! “孽畜!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过来,给这位真仙,和,这位女侠,磕头赔罪!” 钱多多,被他,这一声吼,吓得,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跪到了苏文的面前。 但他,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三叔……为……为什么啊……” “为什么?!” 钱山,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一巴掌,又,狠狠地,抽在了钱多多的脸上! “你这个,有眼无珠的蠢货!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给我们钱家,招惹了,多 大的祸事!” “这位前辈,是,你,能得罪得起的吗?!” “磕头!给我,往死里磕!磕到,前辈,满意为止!” 钱山,是真的,怕了。 他,毫不怀疑,只要,眼前这位,一个不高兴,他们,整个金阳钱家,明天,就会,从青州城,彻底除名! 钱多多,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他,虽然蠢,但,不傻。 能让他那,一向,眼高于顶的三叔,吓成这个样子。 这个年轻人,绝对,是,他,惹不起的,神仙!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是小的,狗仗人势!小的,给您,磕头了!” “砰!砰!砰!” 钱多多,开始,疯狂地,用脑袋,撞击地面,比,之前的赵天宇,还要,卖力。 他还,不忘,爬到,已经,彻底,看呆了的洛凝霜面前。 “女侠!不!姑奶奶!我错了!我,不是人!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洛凝霜,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眼前这,反差巨大到,荒谬的一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一点点地,碎裂,重组。 苏文,终于,不耐烦了。 “吵死了。” 他,淡淡地,说了三个字。 整个客栈,瞬间,又,恢复了,绝对的安静。 钱多多,僵在那里,连,磕头,都不敢了。 钱山,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带着他,滚。” 苏文,看着钱山,平静地说道。 “再有下次,你,和他,还有,你们那个,什么钱家,就,都不用,存在了。” “是!是!晚辈,遵命!晚辈,谢真仙,不杀之恩!” 钱山,如蒙大赦,磕了一个响头,然后,一把,拎起,已经,吓瘫了的钱多多,连,一丝,迟疑,都没有,化作一道流光,仓皇地,逃出了客栈。 那速度,比,之前,青阳剑宗的青松子,还要,快上三分。 苏文,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牵起,还在,发呆的楚灵儿的手。 “走了,去看看,我们的房间。” 然后,在,所有人,那,敬畏,崇拜,好奇,和,茫然的目光中,带着楚灵儿,和,那三个,一脸狂热的“腿部挂件”,不紧 不慢地,走上了楼梯。 客栈的大堂里,只剩下,一片,狼藉,和,一个,还,处在,巨大震惊中,无法自拔的,蓝衣女侠。 洛凝霜,傻傻地,站在原地。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依旧,静静地,躺在柜台上的,鹅卵石上。 她,实在,想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一块,普通的石头,能把,一个,金丹中期的大高手,吓成那样? 那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他,那句,“我要两间房,要最安静的”,又,到底,蕴含了,什么样的,无上真意? - 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只知道,自己,今天,好像,见证了一场,远比,任何话本传说,都,要,离奇,和,不可思议的,“神迹”。 第293章 道,就是石头 二楼,天字号上房。 张铁牛,猴子,红姑三个人,挤在一间房里,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激动得,像是,中了头彩。 “牛逼!太牛逼了!” 猴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端起茶壶,“咕咚咕咚”,就是一通牛饮,仿佛,不这样,就无法,平息他,那,狂跳的心脏。 “你们,是没看到!那个,金丹老头,钱山,跪下去的时候,那张脸,都绿了!我敢打赌,他,肯定,也尿了!” “何止是尿了!”张铁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我,就站在前辈身后,我看得清清楚楚!前辈,拿出那块石头的时候,那钱山的金丹,都他妈,差点,从天灵盖里,蹦出来!” “一块石头啊!”红姑,也,是,满脸的,如梦似幻,“一块,路边,随手捡的石头,就,把一个金丹中期的,吓得,跪地求饶!这……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手段?!” “什么神仙手段?这,叫,境界!” 张铁牛,一脸的“你们这就不懂了吧”,开始,了他,最擅长的,脑补和分析。 “在前辈那种,级别的存在眼里,万物,皆可是道!飞花摘叶,皆可伤人!一块石头,怎么了?前辈,就算,是,吐口唾沫,都能,淹死一个元婴老怪!” “有道理!有道理!”猴子和红姑,听得,连连点头,看向张铁牛的眼神,都充满了,敬佩。 牛哥,不愧是牛哥! 这,格局,就是不一样! “所以说,”张铁牛,最后,做出了总结陈词,“咱们,这次,是,跟对人了!这,比,他妈的,什么狗屁‘升仙大会’,靠谱一万倍!” “只要,咱们,把前辈,伺候好了,随便,从前辈的指甲缝里,漏出一点东西,都,够咱们,受用终身了!” “从今天起,谁,要是,敢对前辈,有一丝一毫的,不敬,我张铁牛,第一个,跟他,拼命!” 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猴子和红姑,也,连忙,举手附和。 三人,就这么,在房间里,开起了,“如何,更好地,当好前辈的腿部挂件”的,第一次,核心研讨会。 气氛,热烈而,庄重。 …… 隔壁。 另一间,天字号上房里。 气氛,就要,安静得多。 房间,很干净,布置,也很雅致。 楚灵儿,坐在窗边,看着 窗外,那,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有些,出神。 苏文,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大哥哥。” 过了很久,楚灵儿,才,回过头,小声地,问道。 “那块石头,真的,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吗?” 她,实在,想不明白。 她,也,看到了那块石头,就是,他们,在路边休息时,她,捡起来,丢着玩的,那种。 怎么,到了大哥哥手里,就,变得,那么厉害了? “嗯。” 苏文,喝了口茶,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那个老爷爷,会,那么怕它?”楚灵儿,又问,大眼睛里,充满了,求知的光。 “因为,他讲道理。”苏文,淡淡地回答。 “讲道理?”楚灵儿,更糊涂了。 一块石头,怎么,讲道理? “嗯。” 苏文,又,点了点头。 “我,告诉他,我,想要两间,安静的房。他,不讲道理,想要,把所有人都,赶走。” “所以,我就,让,那块石头,去,跟他,讲讲道理。” “然后,他就,听懂了。” 苏文,说得,云淡风轻,理所当然。 楚灵儿,却,听得,似懂非懂。 她,看着苏文,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感觉,大哥哥的“道理”,好像,和,自己理解的“道理”,不太一样。 但是,她,又觉得,大哥哥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她,还在,努力地,消化着,苏文的这套,“石头讲道理”的,逻辑。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房门,被,轻轻地,敲响了。 …… 楼下,大堂。 洛凝霜,还,傻傻地,站在原地。 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柜台上那块,普通的,鹅卵石。 她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才,那,颠覆了她,整个世界观的,一幕。 - 金丹,跪了。 因为,一块石头。 因为,一句,“我要两间房,要最安静的。” 她,是,天河剑派,百年不遇的,剑道天才。 她的师父,是,天河剑派的掌门,元婴期的大修士。 她,从小,就被教导,剑,是,世间,最强的道 理。 一剑,可,开山。 一剑,可,断流。 一剑,可,平天下,不平事。 她,一直,对此,深信不疑。 直到,今天。 她,看到,一个,比剑,更不讲道理的,“道理”。 那,是什么? 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她,不懂。 她,只知道,如果,自己,今天,搞不明白,这个问题。 她,那,一向,一往无前,纯粹无比的剑心,将会,出现,一道,永远,也无法,弥补的裂痕! “姑……姑娘……” 老掌柜,颤颤巍巍地,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 他,小心翼翼地,用,一块,最干净的丝绸,捧起那块,被钱山,磕头时,溅上了血迹的鹅卵石,想要,递给洛凝霜。 “这……这件仙宝,您,看,是,给那位仙长,送上去,还是……” 在他眼里,这块石头,已经,不是石头了。 这是,镇店之宝!不!是,镇城之宝! 洛凝霜,看着那块,被老掌柜,捧在手心,仿佛,捧着,整个世界的石头,深吸了一口气。 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要,亲自,去问问。 哪怕,会被,对方,一巴掌,拍死。 她,也,必须要,得到一个,答案! 求道者,当,闻道而死! 她,对着老掌柜,摇了摇头,然后,转身,迈着,沉重,却,无比坚定的步伐,一步步,走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咚咚咚。” 她,站在,那扇,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房门前,轻轻地,敲了三下。 门,没有开。 隔壁的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 张铁牛,那颗,硕大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他,一看到,门外站着的,是洛凝霜,立刻,就,警惕了起来。 “你,干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但,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企图,行刺的刺客。 “前辈,正在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扰!” “就是!没看到,前辈,要的是,‘最安静的’房间吗?!你,在这里,敲敲敲,算怎么回事?!”猴子,也,在后面,探头探脑地,帮腔。 “小姑娘,我知道,你,也想,抱前辈的大腿。但 是,凡事,要讲究,先来后到!我们,才是,前辈的,一号挂件!”红姑,则,是,用一种,前辈的眼神,看着她。 洛凝霜,被这三个,突然冒出来的,“护法金刚”,搞得,有点懵。 她,张了张嘴,正想解释。 “让她,进来。” 房间里,传出了,那个,平静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 “是!前辈!” 张铁牛三人,瞬间,变脸,对着房门,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然后,才,用一种,“算你运气好”的眼神,瞪了洛凝霜一眼,缩回了房间。 房门,缓缓打开。 苏文,依旧,坐在桌边,喝着茶。 楚灵儿,则,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漂亮的,女侠姐姐。 洛凝霜,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她,对着苏文,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晚辈见前辈的,大礼。 “晚辈,天河剑派,洛凝霜,见过前辈。” “多谢前辈,在官道,和,刚才,两次,出手相助。” 她,不傻。 官道上,那些妖马,发疯得,太蹊跷。 她,事后回想,立刻,就明白了,是,有人,暗中,帮了她。 而,有这个能力,又,正好在场的,除了,这位,深不可测的,神秘前辈,她,想不出,第二个人。 “我,没有,帮你。” 苏文,头也没抬,淡淡地说道。 “我,只是,嫌,路堵了,还有,太吵。” “……” 洛凝霜,又,被噎住了。 这个回答,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但,她,还是,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最困扰她的问题。 “晚辈,斗胆,敢问前辈……” 她,指了指楼下。 “那块石头……它,所蕴含的,究竟,是,何种大道?” 她,问得,无比,虔诚。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准备,迎接,一番,足以,颠覆她,毕生所学的,玄奥理论。 或者,是一句,充满了,无上禅机,需要她,用,一生去参悟的,绝世箴言。 然而,苏文,只是,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问“人为什么要吃饭”的白痴。 “道?” “什么道? ” “那,就是,一块石头。” 说完,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仿佛,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 “……” 洛凝霜,彻底,石化了。 她,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那……就是,一块石头? 就是,一块石头? t 怎么可能?! 如果,那,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钱山,那个金丹中期的,为什么,会吓得,跪地求饶?! 这,不合理! 这,完全,不符合,修仙的,基本法! 除非…… 除非! 一个,如同,闪电般的念头,猛地,劈开了她,那,混乱的思绪! 她,懂了! 她,终于,懂了! 是啊! 道,是什么? 道,是规则,是法则,是,天地万物的,本源! 而,这位前辈,他,已经,超越了,道! 他,本身,就是,道的化身! 所以,在他眼里,那块石头,就是石头! 因为,他,就是,赋予这块石头,“道理”的,那个人! 是,凡夫俗子,比如钱山,和我,才,会,去,苦苦追寻,那块石头里,蕴含的“道”! 而,真正的,得道者,早就,已经,看穿了,这一切的,虚妄! 大道至简! 返璞归真! 原来,这八个字,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一块石头。” 这句话,在洛凝霜的脑海里,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如同,暮鼓晨钟,振聋发聩! 她,感觉,自己,那,停滞了许久的,剑道瓶颈,在这一刻,竟然,有了一丝,松动! 她,那,纯粹的剑心,在,经历了,破碎,和,重组之后,变得,更加,通透,更加,坚韧! 原来,真正的剑道,不是,去追求,剑招的,华丽,和,剑意的,锋锐。 而是,像这位前辈一样,拿起,一块石头,就能,让它,拥有,讲道理的,力量! 想通了! 全都,想通了! 洛凝霜,感觉自己,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和,顿悟的,喜悦! “扑通!” 她,也,跪了下去。 比,之前的,钱山,还要,干脆,还要,心悦诚服! “多谢……多谢前辈,指点迷津!” “晚辈,顿悟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狂热的崇拜。 “……” 这次,轮到,苏文,和楚灵儿,愣住了。 楚灵儿,不解地,看着,这个,突然,就跪下,还,说自己“顿悟了”的漂亮姐姐,又,看了看,一脸莫名其妙的苏文。 大哥哥,说什么了? 不就是,说,那是一块石头吗? 怎么,她,就悟了? 苏文,也,皱了皱眉。 他,看着,跪在地上,一脸,“我悟了,我得道了”的表情的洛凝霜,第一次,对这个世界的修士,那,清奇的脑回路,产生了一丝,怀疑。 这些人,是不是,都有病? 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喜欢,脑补? “起来。” “我不收徒。” 苏文,不耐烦地说道。 “不不不!前辈,误会了!” 洛凝霜,连忙,抬起头,解释道。 “晚辈,不敢,奢求,拜入前辈门下!” “晚辈,只是,想,留下来,跟在前辈身边,聆听前辈的教诲!哪怕,只是,当个,端茶递水的丫鬟,晚辈,也,心甘情愿!” 她,的眼神,无比,坚定。 开玩笑! 这,可是,活着的,大道化身! 是,行走的,无上机缘! 错过了,她,会后悔一万年! 什么天河剑派!什么掌门之女! 在,真正的“大道”面前,都是,浮云! 隔壁房间。 正,偷听墙角的张铁牛三人,瞬间,就炸了! “卧槽!不要脸!” “这个小婊砸!竟然,想跟我们,抢饭碗!”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得逞!我们,才是,前辈的,心腹!” 三人,义愤填膺,当即,就要,冲出去,扞卫,自己,“一号挂件”的,神圣地位! 第294章 新来的女管家 “砰!” 一声巨响! 苏文和楚灵儿住的,那扇本就结实不到哪里去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了! 张铁牛,那,小山一般的身躯,堵在门口,脸上,写满了,被侵犯了领地的愤怒! “你个不要脸的女人!想跟我们抢饭碗?!” 他,指着,还跪在地上的洛凝霜,怒吼道,唾沫星子,横飞! “凡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我们,才是前辈身边,最正统的,一号挂件!你,算老几?!” “就是!”猴子,从张铁牛的胳肢窝下面,钻出个脑袋,尖着嗓子,附和道,“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想来抱大腿?前辈,是何等人物!岂会,被你这种庸脂俗粉所迷惑?!我们,跟前辈,那可是,经历过生死的交情!” 红姑,也,叉着腰,从另一边,挤了出来,对着洛凝霜,翻了个白眼。 “小姑娘,想当丫鬟?你,会端茶倒水吗?你会铺床叠被吗?你会给前辈,捶腿捏脚吗?这些,我们都会!你,会什么?你会的,只是舞刀弄剑,打打杀杀!前辈,需要你这个吗?!”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横飞,义愤填膺。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正在,扞卫自己神圣领土的忠犬,正在,驱逐一个,不怀好意,想要上位的“小三”! 洛凝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彻底搞懵了。 她,还跪在地上,仰着头,傻傻地,看着这三个,如同唱戏一般,对自己,疯狂输出的“怪人”。 抢饭碗? 一号挂件? 庸脂俗粉? 她,堂堂,天河剑派掌门之女,百年不遇的剑道天才,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她,刚想,开口反驳。 “吵死了。” 一直,坐在桌边的苏文,终于,不耐烦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很平静。 但,落在张铁牛三人耳中,却,不亚于,九天神雷,轰然炸响! 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凝固! 然后,他们,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齐刷刷地,软了下去。 “前……前辈……我们错了……” 张铁牛,第一个,反应过来,当场,就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小的们,该死!小的们,不该,在您面前, 大声喧哗!小的们,这就滚!” 他们,是真的,怕了。 前辈,最讨厌的,就是“吵”。 而他们,刚才,犯了,前辈最大的忌讳! 这,要是,追究起来,他们这“挂件”的身份,怕是,当场,就要被吊销了! 三人,连滚带爬地,就想往外溜。 “站住。” 苏文,又,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三人,瞬间,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跟三座,滑稽的雕塑一样。 苏文,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了,跪在地上的洛凝霜身上。 “你要,跟着我?” “是!前辈!”洛凝霜,连忙点头,眼神,无比坚定,“晚辈,愿为前辈,牵马坠蹬!只求,能,时常,聆听前辈教诲!”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这,是她,此生,最大的机缘! 她,绝不会,放过! - 苏文,看着她,那,充满了“求道”光芒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不喜欢麻烦。 而,多一个人,就意味着,多一份麻烦。 但是…… 他,看了一眼,门口那三个,不省心的活宝。 又,看了一眼,身边,那个,对外界,还,一知半解的楚灵儿。 或许,找个,看起来,比较正常的,本地人,来,管管他们,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升仙大会’,是怎么回事?” 苏文,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洛凝霜,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回答道。 “回前辈!‘升仙大会’,是,我们青州,十年一度的,修仙盛会!” “由,青州境内的,三大顶级宗门——我们天河剑派,青阳剑宗,和,百花谷,联合举办!” “目的,是为了,从,整个青州的散修,和,小家族子弟中,选拔,有天赋的弟子,收入门下。” “大会,分为,‘测灵’,‘问心’,‘登天梯’,三重考验。只有,全部通过的人,才能,最终,成为三派的,外门弟子。” 她,讲得,很详细,条理,也很清晰。 “听起来,很麻烦。”苏文,评价道。 “是的,前辈。”洛凝霜,点了点头,“而且,因为,参加的人,极多,光是,报名和排队,就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她,说到这里,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 “不过,晚辈,身为天河剑派的弟子,可以,带前辈和这位妹妹,走内部通道,免去,那些,繁琐的流程,直接,参加最终的考验!” 这,就是她的,投名状! 苏文,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听起来,确实,能省不少事。 他,最喜欢的,就是,省事。 “好。” 他,看着洛凝霜,说道。 “你可以,跟着。” 洛凝霜,闻言,脸上,瞬间,就绽放出了,巨大的,喜悦!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感谢。 苏文,就,用手指,指了指,门口那,还,僵在那里的,三座“雕塑”。 “但是,有个条件。” “从现在起,他们三个,归你管。” “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从他们嘴里,发出的,不必要的,声音。” “如果,他们,再吵到我。” t “我就,拿你,是问。” “……” 洛凝霜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傻傻地,看着苏文,又,傻傻地,看了看,门口那三个,同样,一脸懵逼的活宝。 让她,管他们? 他们吵,拿她问罪? 这……这是什么,奇怪的条件? 而,张铁牛三人,也,彻底,傻眼了。 他们,辛辛苦苦,鞍前马后,好不容易,才,混上了“一号挂件”的宝座。 结果,这个女人,一来,他们,就,被,降级了? 还,不是普通的降级! 是,直接,被,打包,划归给了,这个,新来的“二号挂件”,当,附属品了?! 这,他妈,还有没有,天理了?! “怎么?不愿意?”苏文,眉头,微微一挑。 “愿意!晚辈,愿意!” 洛凝霜,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点头答应! 开什么玩笑! 别说,只是,管三个炼气期的散修! 就是,让前辈,把整个天河剑派,都交给她管,她,也敢,点头! 不就是,让他们,闭嘴吗? 简单! 她,站起身,转过头,那,刚刚,还充满了,求道热忱的目光,瞬间,就变得,冰冷,锐利! 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 “你们三个,听到了吗?” 她,看着张铁牛三人,冷冷地说道。 “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允许,谁,要是,敢,在前辈面前,多说一个字。” “锵!” 她,背后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一股,冰冷的剑意,瞬间,就锁定了,三人! “我就,割了他的,舌头!” “……” 张铁牛,猴子,红姑,三人,被她这,说来就来的,凛冽杀气,吓得,浑身,一个哆嗦! 他们,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拼命地,点头! 他们,毫不怀疑,这个,看起来,漂漂亮亮的女人,真的,会,说到做到! 他们,看向洛凝霜的眼神,瞬间,就从,之前的“鄙夷”和“敌视”,变成了,“恐惧”和“敬畏”。 这,哪里,是新来的“二号挂件”? 这,分明,是前辈,给他们,找来的,一个,心狠手辣的,女管家啊! 他们的苦日子,要来了! 苏文,很满意。 他,就喜欢,这种,简单,高效的,管理方式。 他,站起身,对,同样,看得,一愣一愣的楚灵儿,说道。 “好了,苍蝇的问题,解决了。” “我们,休息吧。” “明天,去看看,那个,什么大会。” 说完,他,就,自顾自地,走进了房间的内室,关上了门。 留下了,大眼瞪小眼的,四个人。 楚灵儿,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一个,刚刚,还,跪在地上,喊着要当丫鬟的,漂亮女侠。 现在,却,成了,那三个,凶神恶煞的散修的,顶头上司。 而那三个,之前,还,想跟人家,抢饭碗的家伙,现在,却,跟三只,受了惊的鹌鹑一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她,又,看了一眼,内室那,紧闭的房门。 她,觉得,自己,好像,又,从大哥哥身上,学到了一点,了不得的东西。 原来,不想管的事情,可以,找个,想管的人,去管。 这,好像,也,是一种,“道理”。 “咳。” 洛凝霜,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 她,看着,那三个,还,堵在门 口的家伙,冷冷地,说道。 “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是想,让前辈,觉得,你们,太碍眼,把你们,都扔出去吗?” 三人,一个激灵,连忙,摇头,然后,手脚并用地,退出了房间,顺便,还,很贴心地,把那扇,被他们,踹坏的门,给,重新,安了回去。 洛凝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走到楚灵儿面前,脸上那,冰冷的表情,瞬间,融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友善的笑容。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楚灵儿。”楚灵儿,看着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漂亮姐姐,有些,紧张地,回答道。 “楚灵儿?真好听的名字。”洛凝霜,笑着说道,“我叫,洛凝霜。以后,我们,就,都是,跟在前辈身边,修行的人了,还请,多多指教。”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 因为,她,看得出来。 这个,叫楚灵儿的小姑娘,虽然,看起来,没什么修为,但是,却是,唯一一个,能,一直,待在前辈身边,还,被前辈,主动牵着手的人。 她,在前辈心中的地位,绝对,非同一般! “指……指教,不敢当……”楚灵儿,被她,这客气的态度,搞得,有些,手足无措。 “你,今晚,就住这里吧。我去,跟掌柜,再要一间房。”洛凝霜,善解人意地说道。 她,知道,自己,刚来,不适合,打扰前辈和这位小妹妹。 她,主动,退了出去,顺便,还,轻轻地,带上了门。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楚灵儿一个人。 她,坐在床边,看着,那,紧闭的内室房门,心里,突然,有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有点,开心。 因为,大哥哥的队伍里,又,多了一个,很厉害的,漂亮姐姐。 但,又,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失落。 因为,她,感觉,自己,好像,不再是,唯一一个,能,跟在大哥哥身边的人了。 第295章 谁是下人?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咚咚咚。” 一阵,急促,但又,刻意压低了声音的敲门声,在张铁牛三人的房门外响起。 “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猴子,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他,话音未落。 “砰!” 那扇,昨天刚被安回去的,摇摇欲坠的房门,又一次,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洛凝霜,身穿一身利落的蓝色劲装,手按剑柄,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她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上,此刻,却,覆盖着一层,比,千年寒冰,还要冷的寒霜。 “睡?” 她,冰冷的目光,扫过房间里,那,睡得,东倒西歪,衣衫不整的三人,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前辈,已经起身了。” “你们,身为前辈的下人,竟然,还敢,在这里,睡懒觉?” “是,想让我,帮你们,清醒一下吗?” “锵!” 一声剑鸣! 一股,冰冷刺骨的剑意,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不敢!不敢!” 张铁牛,猴子,红姑三人,一个激灵,瞬间,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所有的睡意,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们,看着门口那,杀气腾腾的女煞星,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女侠饶命!不!管家饶命!我们,这就起!马上就起!” 三人,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那速度,比,奔丧还快。 他们,终于,回想起了,昨天,被这个女人,所支配的恐惧! 他们,错了。 他们,昨天,还天真地,以为,自己的苦日子,要来了。 不。 这不是苦日子。 这,他妈的,是地狱啊! …… 客栈的大堂里。 苏文和楚灵儿,已经,坐在了桌边。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掌柜,正,亲自,把一盘盘,精致的早点,恭恭敬敬地,端了上来,那姿态,比,伺候亲爹,还要孝顺。 很快,张铁牛三人,也,从楼上,冲了下来。 一个个,衣着整齐,精神抖擞,脸上,还带着,讨好的,僵硬的笑容。 他们,走到桌边,却,不敢坐下,就那么,笔直地,站在苏文 的身后,像三根,滑稽的木桩。 洛凝霜,最后一个,走了下来。 她,先是,冷冷地,瞥了那三根木桩一眼,眼神里,充满了,“算你们识相”的警告。 然后,她,才,走到楚灵儿身边,脸上那,冰冷的表情,瞬间,融化,露出了,一个,如沐春风的,温柔笑容。 “灵儿妹妹,昨晚,睡得好吗?” “这家的,桂花糕,味道不错,你尝尝。” 她,很自然地,给楚灵儿,夹了一块点心,那姿态,亲昵得,像一个,照顾妹妹的,亲姐姐。 “嗯……睡得很好。谢谢凝霜姐姐。” 楚灵儿,有些,不太适应,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小声地,回答道。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旁边那三个,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散修,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漂亮姐姐。 她,感觉,这个洛姐姐,好厉害。 不但,剑法厉害,管人,也这么厉害。 吃完早饭,一行人,走出了客栈。 今天的青州城,比昨天,还要,热闹数倍。 宽阔的街道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或紧张,或兴奋,或期盼的表情,向着,同一个方向,涌去。 那就是,城中心,那座,巨大的,“升仙广场”。 楚灵儿,走在苏文身边,好奇地,打量着,这,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修仙世界。 她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父亲,正,拉着自己,那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儿子,紧张地,叮嘱着什么。 那少年,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不安。 - 她看到,几个,穿着,华丽服饰的,世家子弟,正,三五成群,高声谈笑着,仿佛,加入三大宗门,对他们来说,只是,探囊取物。 她,还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少年,正,被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摊贩,缠住了。 “小兄弟!我看你,骨骼清奇,天赋异禀!但,印堂发黑,气运,略有不畅啊!” 那摊贩,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瓶。 “来!我这,有,祖传的,‘一步登仙丹’!只要,一颗!保证你,在‘测灵’的时候,灵根,暴涨三寸!在‘登天梯’的时候,健步如飞!” “看你我,有缘,只收你,一百块下品灵石!” 那少年,显然,是从,偏远小镇来的,又,求仙心切,被那摊贩,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真的,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破旧的钱袋。 那,是他,全部的家当。 “住手!” 一声,清冷的呵斥,响了起来! 洛凝霜,皱着眉头,走了过去,眼中,充满了,对这种,江湖骗子的,鄙夷和厌恶。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此,招摇撞骗!你,是当我,青州城卫军,不存在吗?!” 那摊贩,一看到洛凝霜,那,一看,就不好惹的气质,和,她背后,那柄,灵光闪闪的长剑,吓得,脸色一变,抓起摊子,就想跑! 洛凝霜,冷哼一声,刚想动手。 她,却,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苏文,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对这边发生的事情,似乎,毫无兴趣。 洛凝霜,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她,明白了。 前辈,不想,节外生枝。 前辈的“道理”里,没有,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最终,只是,冷冷地,对那个,还,愣着的少年,说了一句。 “快走吧,那是假的。” 然后,就,转身,回到了队伍里。 楚灵儿,看着那个,被骗了的少年,在,路人,嘲笑的目光中,失魂落魄地,离开。 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但,她,也,没有说话。 她,好像,又,懂了一点。 山下的世界,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有,一个,行侠仗义的,大侠,出来,主持公道。 很多时候,你,只能,靠自己。 …… 终于,他们,来到了,升仙广场。 那,是一个,足以,容纳,十万人的,巨大白玉广场。 此刻,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喧嚣震天。 广场的尽头,搭建了三个,巨大的高台。 分别,悬挂着,“天河剑派”、“青阳剑宗”、“百花谷”的,旗帜。 每个高台下面,都,排着,长得,看不到尽头的,恐怖长龙! 那,拥挤,推搡,叫骂的声音,隔着几里地,都能听到。 “我的妈呀……” 猴子,看着这阵仗,咋舌道,“这,得排到,猴年马月去啊?” “ 哼。” 洛凝霜,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骄傲。 她,对着苏文,恭敬地,一躬身。 “前辈,灵儿妹妹,请随我来。” 说完,她,就,昂首挺胸地,带着众人,绕过那,拥挤的,主报名区,向着,侧面一个,人烟稀少,有,数名,天河剑派弟子,亲自把守的,华丽拱门,走了过去。 “快看!那是什么人?他们,怎么,不用排队?”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那是,天河剑派的,内部通道!” “那个带头的女的,好眼熟……天哪!那不是,天河剑派掌门的独生女,洛凝霜师姐吗?!” “她,竟然也来了!她身边那些人,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她,亲自,引路?!” 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片,羡慕,嫉妒,和,猜测的议论声。 守门的几个天河弟子,一看到洛凝霜,立刻,就,恭敬地,迎了上来。 “见过,洛师姐!” “嗯。”洛凝霜,淡淡地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块,刻着,天河图样的,金色令牌,“这几位,是我的朋友,我,带他们,直接,参加考验。” “是!师姐!” 那几个弟子,看都没看苏文他们一眼,连忙,让开了道路。 - 在,无数道,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苏文一行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准备,走进那,代表着“特权”的拱门。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冰冷的,充满了,嫉妒和不屑的声音,突然,从拱门内,响了起来。 “站住!” “洛凝霜,你好大的威风啊!” 众人,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同样款式的天河派道袍,但,衣料,更华贵,配饰,更精美的,年轻男子,正,带着几名跟班,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长相,还算英俊,但,一双,狭长的眼睛里,却,充满了,对洛凝霜的,敌意和,对苏文等人的,毫不掩饰的,鄙夷。 “王浩师兄?”洛凝霜,看到来人,眉头,微微一皱。 这个王浩,是,宗门里,一位实权长老的孙子,仗着他爷爷的势,在宗门里,一向,横行霸道,最喜欢,跟她,对着干。 “洛凝霜,你,别忘了,宗门的规矩!” 王浩,双手抱胸,用,下巴,指着苏文他们,冷笑道。 “内部通道,是,给我们天河 剑派的,贵客,和,有头有脸的,世家子弟,准备的!” “你,从哪里,找来的,这几个,穿着,破布烂衫的,乡巴佬?还有,这三个,一看,就是,不入流的,地痞流氓!” 他的目光,在苏文的粗布麻衣,楚灵儿的普通衣裙,和,张铁牛三人那,一看,就很“散修”的,凶悍长相上,来回扫视,那眼神,充满了,赤裸裸的,侮辱。 “就这种,下等人,也,配,走我们天河剑派的,内部通道?” “你,是想,拉低,我们整个天河剑派的,档次吗?!” 他,一开口,就,扣上了一顶,巨大的帽子! 周围,那些,原本,还,羡慕嫉妒恨的散修们,顿时,就来了精神,一个个,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看戏表情! “哈哈!有好戏看了!” “我就说嘛!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走后门了!” “这下,踢到铁板了吧!看他们,怎么办!” 洛凝霜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王浩,侮辱她,可以! 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去,侮辱,前辈! 说,前辈,是下等人?! 这,已经,不是,不知死活了! 这,是,在,给他们,整个天河剑派,疯狂地,挖掘坟墓啊! “王浩!” 洛凝霜,声音冰冷地,呵斥道! “注意你的言辞!这位前辈,是,连我父亲,都要,以礼相待的,贵客!你,再敢,出言不逊,休怪我,剑下无情!” “哈哈哈哈!” 王浩,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狂笑了起来! “就他?一个,连,灵力波动,都没有的,凡人?还,你父亲,都要,以礼相待?洛凝霜,你,是,修炼,把脑子,修坏了吗?!” 他,指着苏文,笑得,前仰后合。 “我看,你,是被,什么江湖骗子,给骗了吧?!” “来人!” 他,笑声一收,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狠! “把这几个,企图,混进我们天河剑派的,骗子,和,这三个,来路不明的,下人,都给我,打断双腿,扔出广场!” “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在这里,撒野!” 第296章 谁,才是下等人? 王浩的话,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他那,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侮辱性的词语,和,那,高高在上的,嚣张姿态,让,整个拱门前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排着长队的散修们,一个个,全都,伸长了脖子,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看戏表情。 “打起来!打起来!” “哈哈!我就说嘛!这后门,哪是那么好走的!踢到铁板了吧!” “那个王浩,可是,天河剑派,执法长老的亲孙子!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这几个乡巴佬,今天,怕是要,横着出去了!” 议论声,嘲笑声,此起彼伏。 而,王浩身后的那几个跟班弟子,在得到主子的命令后,脸上,全都,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们,早就看洛凝霜,这个,仗着自己是掌门之女,就不把他们这些长老派系放在眼里的“天之骄女”,不顺眼了! 今天,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地,打一打她的脸! “上!把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本少爷,废了!” 王浩,大手一挥,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那几个跟班,狞笑着,摩拳擦掌,体内的灵力,开始,疯狂涌动,一步步,向着苏文他们,逼了过来! 然而,他们,还没走出两步。 “锵!”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越,要冰冷的剑鸣,猛地,炸响! 洛凝霜,动了! 她,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上,此刻,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柔和煦。 有的,只是,如同,万载玄冰一般的,森然杀意! 她,一步,跨出,挡在了苏文的身前。 那柄,名为“秋水”的长剑,已经,握在了手中,剑尖,斜指地面,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凌厉剑气,在剑身之上,疯狂流转,切割得,空气,都发出了,“嗤嗤”的悲鸣! “王浩!” 她,看着王浩,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和冰冷!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向这位前辈,下跪!道歉!” “否则,今天,就算,是拼着,被废去修为,逐出师门,我,洛凝霜,也,要让你,血溅当场!” 她的声音,不大。 但,那里面,所蕴 含的,滔天杀意,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心头一颤! 这个女人,是来真的! 她,真的,敢在这里,对同门,下杀手! 张铁牛,猴子,和红姑三人,也被洛凝霜这,突如其来的,彪悍气势,给惊呆了! 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惊和,一丝,莫名的,危机感! 卧槽! 这个女管家,也太猛了吧?! 这,是要,把,所有,在前辈面前,表现的机会,都抢光啊! 不行! 绝对不行! 我们,才是前辈的,一号心腹! “妈的!跟他们拼了!” 张铁牛,热血上头,怒吼一声,也,往前,跨了一步,露出了,自己那,一身,爆炸性的肌肉! “敢,对前辈不敬?!问过,我张铁牛的拳头,没有?!” 猴子和红姑,虽然,心里有点发怵,但,一看到,连新来的都这么拼,他们,要是再怂,以后,还怎么在前辈面前,混? 两人,也,一咬牙,亮出了自己的兵器,摆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就是!想动前辈?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一时间,剑拔弩张! 一场,随时可能,血溅五步的内斗,即将爆发! “哈哈哈哈!” 然而,面对,这,一触即发的紧张局势,王浩,却,再次,狂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不屑! “洛凝霜啊,洛凝霜!你,是真的,疯了!” “为了,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凡人,你,竟然,要跟我,拼命?” “还有你们!” 他,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张铁牛那三个,色厉内荏的活宝。 “三个,不入流的炼气期废物,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脸上,甚至,连一丝,表情变化,都没有的苏文身上。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怨毒和,轻蔑。 在他看来,今天,所有的冲突,所有的麻烦,都是因为,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穷酸骗子! “小子!你,很不错。” 王浩,对着苏文,冷笑着,说道。 “竟然,能把,我们天河剑派的,第一天才,洛师妹,骗得,团团转,还,心甘情愿地,为你,拼命。” “你这,当小白脸的本事,我,王浩,都,自愧不如。” “不过,你,也就,到此为止了。” “今天,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你,和我,我们之间,到底,存在着,多么,巨大的差距!” “让你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人上人!” “而你,又,是,何等的,卑微,和,可笑!” 说完,他,再也不看洛凝霜,而是,将自己,那,筑基中期的,全部威压,毫无保留地,凝聚成一点,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朝着苏文,一个人,压了过去! 他,要,亲手,碾碎这个骗子! 他,要让洛凝霜,亲眼看到,她,所维护的“前辈”,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是如何地,不堪一击,是如何地,跪地求饶! 然而…… 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文,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仿佛,王浩那,足以,让普通炼气期修士,当场,肝胆俱裂的威压,对他来说,就,只是,一阵,微不足道的,清风。 “嗯?” 王浩,愣住了。 他身后的跟班,愣住了。 t 准备,拼命的洛凝霜,愣住了。 就连,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也全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 这个小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是,被吓傻了吗? 还是说,王浩师兄,根本,就,没用力? 王浩,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他,不信! 他,不信,一个凡人,能,无视自己的威压! “装神弄鬼!” 他,怒吼一声,体内的灵力,再次,疯狂催动,那股威压,比刚才,又,强了三分! 然而,依旧,没用。 苏文,还是,那个样子。 平静得,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 一直,低着头的苏文,终于,有了,第一个,动作。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第一次,正眼,看向了,那个,还在,疯狂催动着 灵力,脸,都涨成了猪肝色的,王浩。 然后,他,轻轻地,皱了皱眉。 就,只是,这么一个,无比,轻微的,皱眉的动作。 下一秒! “噗通!” 王浩,突然,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他,不是,被人打倒的。 也不是,被威压,压垮的。 他,是,自己,跪下去的! 因为,就在,苏文,看他那一眼的瞬间! 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源自于,灵魂最深处的,极致的,卑微感,和,恐惧感,瞬间,就淹没了他,所有的神智! 在,那一瞬间。 他,感觉,自己,那,引以为傲的,筑基中期的修为,消失了! 自己,那一身,华丽的,天河派道袍,变成了一件,最肮脏,最破烂的乞丐装! 自己,那,高贵的,长老之孙的身份,变得,比,路边的一条野狗,还要,卑贱! 他,感觉,自己,从,一个,高高在上的“人上人”,瞬间,就,跌落成了,一个,最卑微,最渺小,最不值一提的,尘埃! 而,站在他对面的,那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人。 他,不再是凡人。 他,是天! 是地! 是,主宰着,世间万物,一切生死的,无上神明! 自己,刚才,竟然,想,对这样一位,存在,动手? 自己,刚才,竟然,还,嘲笑他,是“下等人”? “我……我……” 王浩,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他的牙齿,在,疯狂地,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求饶。 但,他,却发现,在,那种,绝对的,生命层次的碾压面前,自己,连,开口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扑通!扑通!扑通!” 紧接着,王浩身后的那几个跟班,也,一个个,全都,如同,被割了腿的麦子,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他们的脸上,全都,是和王浩,一模一样的,极致的,恐惧和,卑微! 整个,升仙广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的嘴巴,都,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样的,四个字。 这,他 妈的,是什么情况?! 没有,灵力波动! 没有,神通法术! 那个年轻人,就,只是,皱了皱眉,看了,王浩一眼! 然后,天河剑派,执法长老的孙子,筑基中期的,王浩师兄,和他那,一群,气势汹汹的跟班,就,全都,跪了?! 这,比,之前,在客栈里,那个金丹高手,下跪,还要,离奇!还要,诡异!还要,让人,无法理解! 这,到底,是什么,妖术?! 洛凝霜,也,彻底,看傻了。 她,那,握着剑的手,在,微微地,颤抖。 她,又,“悟”了!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前辈,根本,就不是,没有修为! 前辈的修为,已经,高到了,一个,她们,连,想象,都无法想象的,境界! 在这个境界里,所谓的“威压”,所谓的“灵力”,都,是,最低级的,手段! 前辈,要对付一个人,根本,不需要动手! 他,只需要,一个念头,一个眼神,就,可以,从,最根本的,“道”的层面上,直接,剥夺你,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严,所有的,存在! 让你,从灵魂深处,认识到,自己,是,何等的,卑微,和,渺小! 这,才是,真正的,言出法随!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王浩,说,要让前辈,明白,谁是“下等人”。 结果,前辈,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他,自己,变成了,真正的,“下等人”! 这是,何等,恐怖的,讽刺! 这是,何等,霸道的,“道理”! t 洛凝霜,看向苏文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最虔诚的,信徒,在,仰望,自己,唯一的神明! 而,站在她身后的张铁牛三人,在,短暂的,呆滞之后,脸上,瞬间,就露出了,一种,与有荣焉的,狂热和,骄傲! “看!看到了吗?!” “这就是,前辈的,实力!” “那个姓王的傻逼!还敢,在前辈面前,装逼?!现在,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下等人了吧?!” 三人,虽然,嘴上,不敢说出来,但,那,挺得,笔直的腰杆,和,那,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文,没有理会,身后那些人,那,复杂的心理活动。 也,没有,再多看一眼,那,跪在地上,已经,快要,被,活活吓死的王浩。 他,只是,看了一眼,那,已经,畅通无阻的,拱门。 然后,牵起,楚灵儿的手,淡淡地,说了一句。 “路,通了。” “我们,走吧。” 说完,就,迈开脚步,第一个,走进了,那扇,代表着“特权”的,华丽拱门。 仿佛,刚才,那,颠覆了所有人三观的一幕,就,真的,只是,他,在,清理一块,挡路的,小石子。 第297章 前辈,看上那块石头了 苏文,牵着楚灵儿,走进了那扇,华丽的拱门。 那姿态,闲庭信步,仿佛,他不是,走过了一地,跪倒的敌人,而是,走过了一片,普通的,花园。 洛凝霜,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的心脏,强行,按了回去。 她,收起长剑,对着,苏文那,并不高大,却,显得,无比伟岸的背影,恭恭敬敬地,一躬身。 然后,才,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和狂热,快步,跟了上去。 张铁牛,猴子,和红姑三人,此刻,已经,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他们,只是,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杆! 那感觉,就好像,刚才,那个,只用一个眼神,就,让一个筑基期高手,和一群宗门弟子,齐刷刷跪下的,不是苏文。 是他们自己! 他们,昂首挺胸,雄赳气昂,像三只,打了胜仗的,大公鸡,紧紧地,跟在洛凝霜的身后,也,走进了拱门。 那眼神,还不忘,轻蔑地,扫了一眼,还,跪在地上,抖得,跟筛子一样的王浩。 垃圾! 连,在前辈面前,多站一秒的资格,都没有! …… 拱门内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外面,是,人声鼎沸,喧嚣震天的,十万散修。 而,拱门内,则是一条,由,洁白的暖玉,铺成的,幽静小径。 小径两旁,是,精心修剪过的,奇花异草,假山流水,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灵气。 三三两两的,衣着华贵,气质,非凡的年轻男女,正,在小径上,从容地,漫步,低声交谈。 他们,才是这次“升仙大会”,真正的,“内定者”。 他们,看向外面那,拥挤的人潮时,眼神里,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然而,当苏文这一行,画风,极其诡异的队伍,走进来时。 这种,优越的氛围,瞬间,就被打破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那目光里,充满了,好奇,审视,和,一丝,毫不掩饰的,疑惑。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普通年轻人。 一个,漂亮得,不像话,但,看起来,也只是,一个凡人小姑娘。 一个,英姿飒爽,但,怎么看,都只是个“保镖” 的,天河剑派的洛凝霜。 还有,三个,长得,歪瓜裂枣,一脸凶相,怎么看,都像是,从哪个山沟里,跑出来的,土匪散修。 就,这么一个,奇怪的组合,是怎么,混进来的? “那不是,洛师妹吗?她,怎么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走在一起?” “那个男的,是谁啊?穿得,比我家的下人,还寒酸。” “嘘……小声点,能让洛凝霜,跟在身后的,说不定,是哪个,我们惹不起的,隐世家族的,少主,出来,体验生活呢?” “体验生活?你看他那样子,像吗?我看,倒像是,洛凝霜,在外面,包养的小白脸!” 各种,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响了起来。 楚灵儿,听到这些,不怀好意的议论,小脸,微微一白,下意识地,又,往苏文的身边,靠了靠。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不喜欢,这些人,看大哥哥的眼神。 苏文,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他的目光,被,小径旁边,一块,用来,当装饰的,假山石头,吸引了。 那块石头,造型,很奇特,像一只,蹲伏的,麒麟,上面,还,天然生成了,一些,淡金色的纹路。 他,停下脚步,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前辈,是,看上,这块‘麒麟石’了吗?” 洛凝霜,连忙,凑上来,低声问道。 “这块石头,是,我们天河剑派的,一位前辈祖师,从,东海的,一座仙岛上,搬回来的,据说,有,镇压气运,汇聚灵气的功效。” “您,要是喜欢,晚辈,等会儿,就,禀明家父,让人,给您,送到府上去!” 在她看来,前辈,这种级别的人物,看东西,绝对,不是看表面。 前辈,看上了这块石头,那,这块石头里,一定,隐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 或者是,前辈,觉得,这块石头的“道理”,讲得不错! 总之,只要是前辈看上的,那,就一定是,好东西!送!必须送! 苏文,没有回答。 他,只是,觉得,这块石头,长得,挺别致,摆在院子里,应该,挺好看。 就在,这时。 “放肆!” 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吼,猛地,从他们身后的拱门处,炸响! 一股,比,之前的王浩,强大了,不知多少倍 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一般,席卷而来! 整个,幽静的小径上,瞬间,飞沙走石,灵气激荡! 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世家子弟们,一个个,全都,脸色大变,被这股威压,压得,连连后退,差点,站立不稳! “是,是刘长老!” “执法堂的,刘青山长老!金丹期的大高手!” “天哪!刘长老,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在众人,那,惊骇的目光中。 一个,身穿,天河剑派长老服饰,面容,阴鸷,鹰钩鼻,眼神,如同,毒蛇一般的老者,正,阴沉着脸,一步步,从拱门外,走了进来。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暖玉地面,就,裂开一道,蛛网般的裂痕! 他,那,充满了,滔天怒火的,金丹威压,更是,死死地,锁定在了,洛凝霜的身上! 洛凝霜,瞬间,脸色惨白,如遭雷击!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她,体内的灵力,更是,被压制得,死死的,连,一丝,都调动不起来! 这就是,金丹期,和,筑基期的,绝对差距! 张铁牛三人,更是,不堪! 他们,只是,被那威压的余波,扫到,就,感觉,双腿一软,差点,当场,也跪了下去! 三人,拼了命地,用兵器,撑住地面,才,勉强,没有,当众出丑。 但,那,豆大的汗珠,已经,从他们的额头上,滚滚而下! 这老头,比,昨天那个钱家的金丹,还要,恐怖! 整个小径上,唯一,不受影响的,只有两个人。 苏文,和,他身边的,楚灵儿。 苏文,依旧,在,看着那块石头。 仿佛,身后那,足以,让山河变色的,金丹之怒,对他来说,还不如,这块石头的纹路,有吸引力。 而楚灵儿,在,那股威压,袭来的瞬间,只感觉,从,大哥哥身上,传来了一股,温暖的,让她,无比心安的气息,瞬间,就,将那股,让她,感到窒息的压力,完全,隔绝在了外面。 她,看着,那个,一脸怒容的,可怕老爷爷,又,看了看,那个,脸色惨白的洛姐姐。 她,的小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苏文的衣角。 “洛凝霜!” 刘青山,终于,走到了,众人面前。 他,看都没看,那,已经,吓得,快要魂飞魄散的张铁牛三人,那,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洛凝霜,声音,冰冷得,像是,要掉出冰渣子! “你好大的胆子!” “身为掌门之女,竟然,纵容外人,在,我天河剑派的,山门之前,公然,重伤同门,羞辱我派弟子!” “你的眼里,还有没有,门规?!还有没有,我这个,执法长老!” 他,一上来,就,是一通,声色俱厉的,质问! 他,是王浩的,亲爷爷,王长老的,死党。 他,一听说,王浩,在外面,被人欺负了,而且,还是,当着,十万散修的面,被人,用,不知名的妖法,逼得,跪地不起! 他,当场,就炸了! 这,打的,哪里是,王浩的脸? 这,打的,是他们,整个长老派系的脸! “刘长老,您,误会了!” 洛凝霜,顶着那,巨大的压力,艰难地,开口解释道。 “是王浩师兄,他,出言不逊,先行,挑衅,侮辱这位前辈在先……” “住口!” 刘青山,根本,不听她的解释,粗暴地,打断了她! “前辈?!” 他,那,充满了,无尽嘲讽和,鄙夷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背对着他,在看石头的,苏文身上! “就,这么一个,连,一丝灵力都没有的,凡人?!” “洛凝霜,你,是,修炼,把脑子,修傻了吗?!” “我不管,他,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江湖妖术!今天,他,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把他,交出来!” “否则,就别怪我,不念同门之情,连你,一起拿下!” 他,声色俱厉,那股,金丹期的威压,再次,暴涨! 洛凝霜,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 她,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完了! 刘青山,这个疯子,是,铁了心,要,为王浩出头,要,把事情,闹大! 她,可以死! 但是,如果,因为自己,而,让前辈,在这里,受了辱,那,她,就成了,天河剑派的,千古罪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那个,一直,背对着众人的苏文,终于,有了动作。 他,转过了身。 他,没有看,那个,已经,快要,暴走的金丹长老。 也没有看,那个,已经,快要,撑不住的洛凝霜。 他,只是,对着,身边,那个,一脸担忧的楚灵儿,淡淡地,问了一句。 “这个,也很吵。” “要不要,也,让他,跪下?” 第298章 言出法随 苏文的声音,很轻。 像是在,跟邻家的小妹妹,讨论着,晚饭是吃米饭,还是吃面条。 “这个,也很吵。” “要不要,也,让他,跪下?” 然而,这句,轻飘飘的话,落在,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却,掀起了,一场,十二级的,灵魂海啸! 整个,由暖玉铺成的小径,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一样的沉寂。 那些,原本,还,在等着看好戏的世家子弟们,一个个,全都,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他们,先是,茫然,然后,是,不敢置信,最后,是,一种,看疯子一样的,荒谬和嘲笑! 这人,疯了吧?!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那,可是,刘青山! 天河剑派,执法堂的长老! 金丹中期的大高手! 是,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青州城,都抖三抖的,大人物! 你,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凡人,竟然,在跟,你身边那个,同样是凡人的小丫头,商量着,要不要,让他,跪下?! 这,已经,不是,不知死活了! 这,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 “哈哈……哈哈哈哈!” 终于,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笑声,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我,听到了什么?他,说,要让刘长老,跪下?” “完了,完了,这小子,彻底疯了!他,成功地,把,刘长老,给激怒了!他,今天,怕是,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可怜的洛凝霜,怎么,会跟,这种,疯子,搅和在一起……” 而被,刘青山那,恐怖威压,压得,嘴角渗血的洛凝霜,此刻,也,是,彻底,懵了。 她,傻傻地,看着苏文。 前辈,这是,在干什么? 他,竟然,把,决定一个金丹大高手的,生杀大权,交给了,灵儿妹妹? 这…… 然而,下一秒,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百倍的,狂热和顿悟,瞬间,就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又悟了! 她,彻底悟了! 原来,如此! 是啊! 这,才是,真正的,大道! 什么是道? 道,就是,随心所欲! 道,就是,无视一切,规则! 前辈,这么做,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在,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在,教导,灵儿妹妹! 他在,教她,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力量,不是,你,拥有多强的修为,多厉害的法宝! 力量,是,你,一个念头,就可以,决定,一个,金丹高手的,尊严和,生死! 这,已经,不是,在传道了! 这,是在,赋予,神权啊! 洛凝霜,看向苏文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信徒,在仰望神明。 那么,现在,就是,神明座下的,第一炽天使,在,见证,新的神明,即将,诞生! 而,另一边,张铁牛三人,则是,激动得,脸都红了! 牛逼! 太牛逼了! 这就是,大佬的格局吗?! 决定一个金丹老狗的命运,竟然,只是,为了,逗,身边的小姑娘,开心?! 这是,何等的,风轻云淡! 这是,何等的,霸气侧漏!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金丹长老,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悲惨下场! 而,作为,这场风暴中心的,刘青山,在,听到苏文那句话的瞬间,整个人,先是,一愣。 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滔天怒火,瞬间,就从他的天灵盖,直冲脑门! “放肆!!!” 他,怒吼出声,那声音,如同,九天惊雷,炸得,整个小径,都在嗡嗡作响!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一个凡人! 一个,在他眼里,连蝼蚁,都不如的,凡人! 竟然,敢,用这种,近乎,羞辱的语气,跟他说话! “小畜生!你,成功地,激怒了我!” 刘青山,那张,阴鸷的老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扭曲可怖! “我,本来,还想,给你,留个全尸!现在看来,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今天,我,就要,让你,尝一尝,什么叫,神魂,被,万鬼噬心,永世,不得超生!” 他,那,金丹中期的,全部灵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了出来! t 他,甚至,都懒得,再用威压,去压制洛凝霜! 他的眼中,只剩下,那个,该死的,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人! 他,右手一翻! 一个,通体,漆黑,上面,雕刻着,无数,痛苦鬼脸的,小幡,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万魂幡!” 有,识货的世家子弟,当场,就,失声惊呼了出来! “天哪!那,是刘长老的,成名法宝!一件,货真价实的,上品灵器!据说,里面,封印着,上万个,强大的怨魂!” “这……这,也太狠了吧?!对付一个凡人,竟然,连万魂幡,都用出来了?!” “完了!那小子,死定了!被万魂幡,吸走神魂,那,可是,比死,还要痛苦一万倍的,折磨!” 在众人,那,惊恐的目光中,刘青山,将手中的万魂幡,猛地,一摇! “呜——!!!” 刺耳的,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瞬间,响彻云霄! 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从幡中,狂涌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个,狰狞的,巨大的,骷髅鬼头! 那鬼头,张开,漆黑的巨口,带着,足以,撕裂神魂的,恐怖吸力,狠狠地,朝着苏文,噬咬而去!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都,当场,魂飞魄散的,恐怖一击。 苏文,依旧,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那个,正,紧紧抓着他衣角的小姑娘。 楚灵儿,也,抬着头,看着他。 她,的大眼睛里,没有,丝毫的害怕。 她,看着那个,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的,巨大鬼头,又,看了看,那个,满脸狰狞,状若疯魔的,可怕老爷爷。 她,想起了,在官道上,那个,被骗了,全部家当的少年。 想起了,在黑风山上,那些,被当成血食的,无辜的村民。 这个,修仙的世界,好像,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好。 总有,一些,很坏很坏的人,在,仗着自己的力量,欺负别人。 而,大哥哥,似乎,并不喜欢,管这些,闲事。 但,这一次。 大哥哥,问她了。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用,很轻,但,却,很坚定的声音,点了点头。 “嗯。” “他,太吵了。” “而且,他,是坏人。” 苏文,听到了,她的回答。 他,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那么,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他,终于,抬起了头。 看向了,那个,已经,到了他面前,不足三尺的,狰狞鬼头。 看向了,那个,手持万魂幡,脸上,已经,露出了,残忍笑容的,刘青山。 然后,他,轻轻地,说出了,一个字。 “跪。” 轰!!! 仿佛,是,天地间,最古老的,最不容置疑的,法则,被,激活了! 那个,气势汹汹,马上,就要,吞噬掉苏文的,巨大鬼头,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然后,在所有人,那,见鬼一般的目光中,它,竟然,猛地,调转方向,以,比来时,快了十倍的速度,狠狠地,撞回了,它自己的主人,刘青山的身上! “噗——!!!” 刘青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自己的法宝,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胸口! 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狂喷而出!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他,的身体,还在半空中,一股,他,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就,瞬间,笼罩了他! 那股力量,不是,来自于外部! 而是,来自于,他自己的,身体内部! 来自于,他的,每一块骨骼,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经脉! 他的身体,不再,听从他的,神魂指挥! 它们,在,遵循着,一个,更加,古老,更加,至高无上的,命令! “砰!” 一声,沉闷的,骨头,和暖玉地面,亲密接触的,巨响! 刘青山,那,还在,倒飞的身体,竟然,硬生生地,被,扭转成了一个,无比,标准,无比,虔诚的,下跪姿势,狠狠地,砸在了,苏文的面前! 那力道之大,直接,将,那,坚硬的暖玉地面,都,砸出了两个,深深的,膝盖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整个,小径,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嘈杂的声音,所有的,议论,所有的,嘲笑,全都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衣着华贵的世家子弟们,一个个,全 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的木雕,保持着,各种,滑稽的,震惊表情,僵在原地。 他们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那个,跪在地上,口鼻,都在,不断往外冒血,身体,抖得,跟帕金森一样的,金丹大高手。 他们的脑子里,只剩下,一片,嗡嗡作响的,空白。 跪了。 真的,跪了。 天河剑派,执法堂的长老。 金丹中期的,刘青山。 在,祭出了自己的,上品灵器,万魂幡,发动了,自己最强一击之后。 被,那个年轻人,用,一个字。 就,给,干趴下了。 不,不是干趴下。 是,让他,用,一种,比,他自己想的,还要,标准,还要,彻底的方式,跪下了。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到底,是什么,神通?! 言出法随?! 传说中,只有,上古时期的,那些,执掌天地法则的圣人,才能拥有的,无上神通?! - 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凡人,怎么可能,会,这种,只存在于,神话里的东西?!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地,碾碎了,揉烂了,然后,又,被,狠狠地,扔在地上,踩了,几百脚! “我……我……” 跪在地上的刘青山,艰难地,抬起头,那张,沾满了鲜血和,尘土的老脸上,写满了,比,之前王浩,还要,浓烈百倍的,恐惧和,茫然。 他,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完了。 自己,惹到了,一个,连,神,都,不敢,去招惹的,恐怖存在! 苏文,没有,再看他一眼。 那种,蝼蚁的,死活,他,并不关心。 他,转过身,又,看向了,小径旁边,那块,造型别致的,“麒麟石”。 他,对着,身后,那个,已经,彻底,进入了,狂信徒状态的洛凝霜,淡淡地,说道。 “这块石头。” “我要了。” “是!是!前辈!它,是您的了!” 洛凝霜,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想都没想,就,拼命点头,那姿态,仿佛,苏文,要的不是,一块石头,而是,她的命,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献上。 “别说,一块石头!前辈! 您,要是喜欢,我天河剑派的,护山大阵,晚辈,也,想办法,给您,拆了,送过去!” 苏文,没有理会,她这,狂热的,胡言乱语。 他,只是,牵起,楚灵儿的手,向着,小径的深处,那,真正的,考验之地,走去。 “走吧。” “去看看,那个,什么,大会。” 他,就这么,在,所有人,那,敬畏,恐惧,和,呆滞的目光中,缓步,离开。 留下,一地,破碎的三观,和,一个,跪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金丹长老。 第299章 测灵石,炸了 苏文,牵着楚灵儿,走远了。 他们的身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那条,由,洁白暖玉铺成的幽静小径,此刻,像是,变成了,森罗地狱里的,奈何桥。 所有,之前,还,高高在上,谈笑风生的世家子弟,全都,成了,被吓破了胆的,泥塑木雕。 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还,保持着,标准下跪姿势,跪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金丹长老,刘青山。 他们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响着,那个,年轻人,离去前,说的,那个,轻描淡写的字。 “跪。” 一个字。 一个,金丹中期的,成名高手,就,废了。 连带着,他的,上品灵器,万魂幡,也,光芒暗淡,像一条死蛇,掉落在他的身边。 这是,什么力量? 这是,什么神通? 没人知道。 他们,只知道,自己,刚才,好像,亲眼,见证了一段,只存在于,上古典籍里的,神话。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一个微小的声音,像是,打破了某种禁忌,瞬间,让,所有,石化的人,都,活了过来。 “快……快跑!” 一个,世家公子,脸色惨白,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他,连滚带爬,甚至,都顾不上,什么风度,什么形象,发了疯一样,转身,就往,来时的路,跑! 他,一动,所有人都,动了! “妈呀!那是个,什么怪物!” “此地,不宜久留!” “什么狗屁升仙大会!老子不参加了!老子要回家!” 一瞬间,整个幽静小径,乱成了一锅粥! 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天之骄子们,此刻,像是,一群,见了猫的老鼠,一个个,恨不得,爹娘,多给他们,生两条腿! 他们,疯了一样,往外冲!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离,那个,会说“跪”字的,恐怖男人,越远越好! 至于,还跪在地上的刘青山? 谁,还敢管他? 谁,还敢,去碰,那个,男人,留下来的,“作品”? …… 小径的另一头。 苏文,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尽头。 这里,豁然 开朗。 是一个,更加,开阔的,汉白玉平台。 平台中央,摆放着三块,巨大的,一人多高的,黑色晶石。 晶石,表面光滑,散发着,淡淡的,神秘光晕。 每一块晶石的前面,都,站着几位,气息,深沉,一看,就地位不凡的,宗门长老。 这里,就是“升仙大会”的第一关,测灵。 此刻,平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但,和外面那,人山人海比起来,这里,就,显得,稀疏多了。 能,走到这里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洛凝霜,快步,走到苏文身边,那张,绝美的脸上,依旧,残留着,狂热的潮红。 “前辈,这里,就是第一关,‘测灵’了。” 她,恭敬地,解释道。 “只要,将手,放在这块‘测灵石’上,它,就会,根据,测试者的,灵根属性和品级,发出,不同颜色和,亮度的光芒。” “光芒,共分,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赤色,最次,紫色,为尊。” “而,光芒的亮度,则代表着,灵根的精纯度,和,未来的潜力。” 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苏文的表情。 她,很好奇。 前辈,这种,已经,化身为“道”的,无上存在,如果,去测试灵根,会,是什么样的,惊天景象? 测灵石,会,直接,爆炸吗? 还是说,会,显示出,一种,连,传说中,都没有记载过的,混沌之色? “前辈牛逼!” 张铁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满脸,都是,与有荣焉的,谄媚笑容。 “依小的看,这,破石头,根本,就,没有资格,测试前辈!” “前辈,就是,天上的神龙!这石头,就是,地上的泥鳅!泥鳅,怎么,能测出,神龙的,深浅?!” “没错!牛哥说的对!”猴子,也,连忙,附和道,“前辈,要是,把手放上去,我怕,这天河剑派,得换块石头了!” 这三个活宝,跟在后面,一唱一和,马屁,拍得,震天响。 苏文,没有理会他们。 他,只是,觉得,眼前这块,黑乎乎,亮晶晶的石头,看起来,比,刚才那块麒麟石,还要,好看一点。 就在这时。 “洛师妹,你,可算来了。” 一个, 温和的声音,从,天河剑派那块测灵石的后面,传了过来。 众人,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天河剑派核心弟子服饰,面如冠玉,气质,温文尔雅的年轻男子,正,微笑着,向他们,走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但,脸色,却,有些,不太好看的,宗门长老。 “李师兄?” 洛凝霜,看到来人,微微,行了一礼。 这位李玄风,是,天河剑派掌门座下的大弟子,也是,公认的,下一任掌门继承人,为人,一向,谦和有礼,在宗门里,人缘极好。 “刚才,后面,那么大的动静,我们,都听到了。” 李玄风,走到近前,脸上,带着一丝,关切和,歉意。 “是,王浩师弟,和刘长老,他们,冲撞了,师妹的贵客吧?我,代他们,向各位,赔个不是。”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然而,洛凝霜,却,吓得,脸色一变! 赔不是? 你,是什么身份? 也配,代那两个蠢货,向前辈,赔不是?! “李师兄,言重了!” 洛凝霜,连忙说道,“此事,与你无关!是,他们,有眼无珠,自取其辱!” 她的语气,有些,重。 李玄风,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一向,对自己,还算客气的洛凝霜,今天,会是,这种态度。 他,身后的那位长老,脸色,就更难看了。 “洛凝霜!注意你的身份!” 那长老,冷哼一声,开口了。 “刘长老,再怎么说,也是,我派的执法长老!就算,他,有错在先,也,自有,门规处置!岂容,一个外人,如此,折辱?!” “你,带回来的,到底,是什么人?!让他,出来,给我,一个交代!” 这位张长老,和刘青山,同属长老派系,关系,一向不错。 他,刚刚,已经,听说了,后面发生的事情,此刻,是,又惊,又怒! 洛凝霜,听到这话,气得,差点,当场,拔剑! 交代? 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让前辈,给你交代?! 你,是嫌,天河剑派,跪下的金丹,还不够多吗?! 她,正要,开口反驳。 “好了,张长老,稍安勿躁。” 李玄风,及时,拦住了他,又,对着洛凝霜,温和地笑道。 “师妹,别误会,我们,没有,要追究的意思。” “只是,这几位,既然,是来,参加升仙大会的,总要,按规矩,测试一下,灵根吧?” 他的目光,落在了,苏文,和楚灵儿的身上,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好奇。 他也,想看看,这个,能让,洛凝霜,如此维护,甚至,不惜,得罪两位长老的,神秘“前辈”,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 洛凝霜,有些,犹豫。 她,下意识地,看向了苏文。 让前辈,去摸那块破石头? 那,不是,对前辈的,一种侮辱吗? 然而,苏文,却,像是,没听到他们的对话。 他,只是,伸手指了指,那块,黑色的测灵石,对着,身边的楚灵儿,说道。 “你去。” “摸一下。” “看看,它,会不会亮。”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让小孩子,去玩一个,新奇的玩具。 “我?” 楚灵儿,愣了一下,有些,紧张。 “我……我没有,灵根的……” 在山上的时候,师父,早就,给她测过了。 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根本,无法,感应到天地灵气。 “没事。” 苏文,揉了揉她的脑袋。 “去玩玩。” “哦……” 看着大哥哥那,鼓励的眼神,楚灵儿,心中的紧张,消散了不少。 她,点了点头,鼓起勇气,一步步,走向了,那块,比她,还高的,黑色晶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姑娘身上。 李玄风,和那位张长老,都是,眉头微皱。 他们,都看得出来,这个小姑娘,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根本,就是个凡人。 让她,去测试? 这是,在,干什么? 哗众取宠吗? 楚灵儿,走到了,测灵石前。 她,学着,之前看到的,那些人的样子,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自己那,白嫩嫩的小手,轻轻地,按在了,那,冰凉的,晶石表面。 一秒。 两秒。 三秒。 测灵石,毫无反应。 “切。” 张长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果然,是个凡人。洛凝霜,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李玄风,也,微微,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就要,这么,草草收场的时候。 异变,陡生! 那块,原本,毫无反应的黑色测灵石,突然,猛地,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 “嗡——!!!”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赤色光芒,猛地,从晶石内部,爆发了出来! 那光芒,如同,一颗,小太阳,瞬间,就,照亮了,整个平台! “赤……赤色?” 有人,愣愣地说道,“最……最垃圾的,火属性,下品灵根?” 他,话音未落! t “嗡——!!!” 那,赤色的光芒,猛地一变,化作了,同样,耀眼夺目的,橙色! 然后,是,黄色! 绿色! 青色! 蓝色! 紫色! 七种颜色,如同,走马灯一般,在测灵- 灵石上,疯狂地,轮转换! 每一种颜色,都,亮得,让人,无法直视!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七……七种属性?!全……全属性灵根?!” “不!不对!每一种,都,是天品!是,传说中的,天品灵根!” “七种天品灵根,集于一身?!这,怎么可能!这,完全,违背了,修仙的常理!” 负责记录的长老,已经,彻底,傻了! 他,手中的笔,都,掉在了地上,浑然不觉! 李玄风,和那位张长老,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开始的轻蔑,变成了,震惊,然后,是,骇然! 然而,这,还,仅仅是,一个开始! 就在,那,紫色的光芒,亮到极致的瞬间! “咔嚓!” 一声,清脆的,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到! 那块,在天河剑派,屹立了,上千年,不知道,测试过,多少天才的,坚不可摧的测灵石! 它的表面,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咔嚓!咔嚓咔嚓!”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无数道! 那裂痕,如同,蛛网一般,在,短短的一瞬间,就,布满了,整个晶石! 然后! 在,所有人,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轰!!!” 那块,一人多高的,巨大的测灵石,轰然,爆碎! 化作了,漫天的,黑色粉末! 第300章 抢人!疯抢! 轰! 测灵石,炸了。 那块,在天河剑派,屹立了上千年,被誉为,永远不可能损坏的,玄铁晶石,就这么,在,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的,轻轻一摸之下,变成了一堆,黑色的粉末。 漫天的粉尘,沸沸扬扬地,洒落下来。 整个,汉白玉平台,陷入了一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彻底的,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他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从,黑色粉尘中,缓缓走出来的,小小的身影。 楚灵儿,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小脸上,沾了点黑灰,看起来,像一只,迷了路的小花猫。 她,看着自己,那,依旧,白嫩的小手,满眼的,都是,茫然和困惑。 我……我干了什么? 我,只是,碰了它一下啊。 它,怎么,就碎了?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不远处,那个,唯一,能给她,安全感的身影。 “大哥哥……” 苏文,没有说话。 他,只是,对着她,招了招手。 楚灵儿,像是,找到了港湾的小船,连忙,小跑着,回到了苏文的身边,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角,再也不敢松开。 而,随着,她的离开。 那个,因为,测灵石爆炸,而,被强行按下的,暂停键,终于,被,解除了。 整个平台,瞬间,就,炸了! “妖孽!是,万年不遇的,绝世妖孽!” 天河剑派那位,负责记录的张长老,第一个,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他,那张,原本,还,充满了,轻蔑和不屑的老脸,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狂喜,而,变得,扭曲变形!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楚灵儿,那眼神,就像是,一个,饿了三百年的恶鬼,看到了一桌,绝世的,满汉全席! “我的!是我的!这个弟子,是,我们天河剑派的!” 他,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就想冲过来! 什么刘长老!什么门派脸面! 在,一个,能把测灵石,都摸爆的,绝世天才面前,全都是,狗屁! 只要,能把这个小姑娘,抢到手! 别说,一个刘青山,就算,是,十个王浩,被人,当场打死,他, 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然而,他,刚冲出一步! t “张守道!你,要不要脸?!” 一声,同样,充满了,疯狂和急切的怒吼,从,青阳剑宗的测试台那边,炸响! 一个,身材,同样干瘦,但,气势,却,更加,凌厉霸道的老者,化作一道青光,瞬间,就,挡在了张长老的面前! - “什么,是你们天河剑派的?!” 青阳剑宗的赵长老,唾沫横飞地,吼道。 “人家小姑娘,还没说,要加入哪个门派呢!你,就想,强抢不成?!” “滚开!”张守道,眼睛都红了,“这是,在我们天河剑派的地盘上!她,用的,是我们天河剑派的测灵石!她,就是,我们天河剑派的人!” “放你娘的屁!”赵长老,也,彻底,撕破了脸皮,“测灵石?你们的测灵石,不是,已经,炸成灰了吗?!你,还想,用一堆垃圾,就,绑住一个,未来的,女帝?!” “小姑娘!别听他的!” 赵长老,猛地,转身,对着楚灵儿,露出一个,他自以为,和蔼可亲,但,实际上,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来!来我们青阳剑宗!我们青阳剑宗,是,东洲第一剑宗!我们,有,最好的剑诀!最好的灵丹!最好的修炼洞府!” “只要,你来!老夫,马上,就去,禀告宗主,收你为,关门弟子!不!是,唯一的,亲传弟子!” “你,想要什么,就给你什么!你看,老夫这柄,跟了我三百年的,‘青锋剑’,怎么样?上品灵器!只要你,点个头,它,就是你的了!” 他,说着,竟然,真的,就要,把自己腰间的佩剑,解下来! “赵无极!你,个老匹夫!你,还要不要脸了?!” 张守道,一看,急了! “区区一柄,上品灵器,就想,拐走,一个,绝世天才?!” “小姑娘!别理他!我们天河剑派,给你,极品灵器!不!给你,一件,道器!我们宗门宝库里,那件,传承了三千年的,镇派之宝,‘天河图’!只要你来,掌门,一定会,同意,将它,赐给你,当护身法宝!” “嘶——!!!” 平台之上,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道器! 那,可是,传说中,只有,化神期,甚至,是,更高境界的大能,才能,炼制和使用的,无上至宝! 整个东洲,明面 上,都,拿不出几件来! 天河剑派,竟然,愿意,把,镇派之宝,都拿出来?! 疯了! 全都疯了! 然而,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咯咯咯……” 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突然,响了起来。 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魅惑和,嘲讽。 百花谷那边,一位,身穿,宫装,风韵犹存的美妇,莲步轻移,缓缓,走了过来。 她,看都没看,那,两个,已经,快要,打起来的老头,一双,妩媚的凤眼,只是,含笑,看着楚灵儿。 “两位师兄,何必,为了一个孩子,伤了和气呢?” 她,柔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 “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刀剑,更是,无眼,万一,伤了我们,这么,水灵灵的,小妹妹,那,该多可惜?” “小妹妹,来,到姐姐这里来。” 她,对着楚灵儿,伸出了,保养得,如同,少女般,白皙的手。 “别听,他们两个,糟老头子,胡说八道。他们,青阳剑宗,就是个,莽夫窝。天河剑派,规矩又多,又死板。” “我们,百花谷,才是,最适合,你这样,漂亮的小姑娘,待的地方。” “我们那里,没有,打打杀杀,只有,最好看的衣服,最好吃的灵果,还有,最漂亮的,师姐们,陪你玩。” “而且,我们百花谷的功法,最是,养颜驻容。只要,你来了,姐姐,保证,你,以后,会是,这天上地下,最美的仙子。” 这位,百花谷的,花长老,一开口,就,直击要害! 她,不谈法宝,不谈地位,就谈,女孩子,最关心的,变美,和,好玩! 那两个老头,瞬间,就傻眼了! 他们,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绝世妖孽,她,首先,是个小姑娘啊! 你,跟一个小姑娘,谈什么,道器,谈什么,剑诀? 这,不是,对牛弹琴吗?! “妖妇!你,卑鄙!”赵无极,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花想容!你,休想,得逞!”张守道,也,急了! - “我们天河剑派,也有,很多漂亮的女弟子!我们,也可以,给你,买,很多,好看的衣服!” 一时间,整个测试平台,彻底,沦为了,菜市场。 三个,加起来,快两千岁的,金丹长老,像三个,抢玩具的小孩,吵得,不可开交,就差,没,当场,撸起袖子,真人快打了! 而,作为,他们,争抢的中心,楚灵儿,却,被吓得,小脸,更白了。 她,躲在苏文的身后,小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角,看着那三个,眼睛发红,状若疯魔的长老,感觉,他们,比,之前那个,要吃人的鬼头,还要可怕。 就在,这时。 - “够了!” 一声,清冷的呵斥,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洛凝霜,一步,踏出,挡在了楚灵儿的身前!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冰冷的寒霜,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更是,射出了,两道,凌厉的剑光! “三位长老!请,自重!” 她,冷冷地,扫视着,那三个,还有些,发懵的长老,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灵儿妹妹,是,前辈的家人!” “她,去哪里,不去哪里,轮得到,你们,在这里,大呼小叫吗?!” 一句话! 如同,醍醐灌顶! 那三个,被,冲昏了头脑的长老,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是啊! 他们,怎么,忘了! 这个,能把测灵石,摸爆的,绝世妖孽,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更恐怖的,存在! 一个,能用,一个字,就,让一个金丹高手,跪地不起的,神秘男人! 刷! 刷! 刷! 三道,充满了,敬畏,恐惧,和,一丝,狂热讨好的目光,瞬间,就,聚焦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仿佛,眼前这场,足以,掀翻整个东洲修仙界的,抢人大战,跟他,毫无关系的,年轻人身上! “前……前辈!” 天河剑派的张长老,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他,对着苏文,深深地,鞠了一躬,那姿态,比,见了他亲爹,还要,恭敬! “晚辈,张守道,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还望,前辈,恕罪!” “前辈!只要,您,肯让,这位仙子,加入我们天河剑派!我派,愿,奉您为,太上长老!地位,与掌门,等同!” “放屁!” 青阳剑宗的赵长老,也,一步,抢了 上来,一脚,就把张守道,给,挤到了一边! “区区一个,太上长老,就想,收买前辈?!” “前辈!来我们青阳剑宗!我们,直接,让您当,太上宗主!整个宗门,都,听您一个人的!” “咯咯咯……” 百花谷的花长老,也,走了过来,对着苏文,盈盈一拜,那,妩媚的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暗示。 “前辈,我们百花谷,虽然,没有,太上宗主的位置。但是,我们谷里,有,三千,绝色女弟子。只要,前辈,您,一句话,她们,就,都是您的……” 话,还没说完。 一道,冰冷的,带着杀意的目光,就,从旁边,射了过来。 洛凝霜,正,冷冷地,看着她。 花长老,心中,一凛,连忙,改口道,“……是,您的,侍女。” 平台之上,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还没来得及跑掉的,世家子弟,全都,麻木了。 他们的三观,今天,已经被,反复,碾压了太多次,已经,不剩什么了。 太上长老…… 太上宗主…… 三千,绝色侍女…… 这,还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三个,高高在上的,三大宗门吗? 这,简直,就是,三个,不择手段的,人贩子啊!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个,散修,都,幸福到,当场去世的,天价条件。 苏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那个,还,躲在他身后,一脸紧张的小姑娘。 他,伸出手,轻轻地,弹掉了,她鼻尖上,沾着的那点,黑色的灰尘。 然后,用,一种,很随意的,聊家常的语气,问道。 “这三个,你,喜欢哪个?” 第301章 我,只跟大哥哥走 苏文的声音,很随意。 就像是,在问,一个小姑娘,中午想吃什么。 “这三个,你,喜欢哪个?” 然而,就是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像一道,无形的,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平台上,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那三个,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就差,没当场,打起来的,金丹长老,瞬间,就,僵住了。 他们,那,充满了,狂热,贪婪,和,志在必得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看起来,滑稽到了极点。 他们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就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被人,猛地,拔掉了电源! 是啊! 他们,在这里,争了个,头破血流! 道器,都许诺出去了! 太上宗主的位置,都,拿出来当筹码了! 可是,他们,好像,都忘了,问一句,正主的意见!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个,还,躲在苏文身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的,楚灵儿身上! 那目光,炽热得,像是,要,把她,当场,融化! 楚灵儿,被,这阵仗,吓得,又,往苏文的身后,缩了缩。 她,的小脸上,还沾着,一点,测灵石爆炸后,留下的灰尘,看起来,像一只,受了惊的,小花猫。 她,怯生生地,看着,那三个,正,用,一种,无比,期盼,无比,紧张的眼神,看着她的,老爷爷,和,漂亮阿姨。 她,不懂,什么,道器。 也,不明白,什么,太上宗主。 更,不知道,三千个,绝色侍女,是,什么概念。 她,只知道。 眼前这三个人,让她,感到,害怕。 他们的眼神里,那种,赤裸裸的,贪婪和,占有欲,让她,想起了,黑风山上,那个,想,吃了她的,黑风老妖。 他们,好像,不是,在邀请她,去做客。 而是,在,争抢一件,绝世的,宝物。 她,又想起了,这一路上,看到的,人和事。 那个,被骗了,全部家当的,可怜少年。 那个,高高在上,说,大哥哥是“下等人”的,王浩。 还有那个,一言不合,就,要,杀人全家的,刘长老。 这个,修仙的世界,好危险。 她,不喜 欢。 她,一点都,不喜欢。 她,抬起头,看向了,那个,唯一,能让她,感到,安心的身影。 大哥哥,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那三个,吵闹的长老。 他的眼睛,一直在,看着自己。 那眼神,很平静,很温暖。 就像是,在家里,后院的那棵,老槐树下,问她,要不要,吃块西瓜。 楚灵儿,那颗,因为,恐惧和紧张,而,怦怦乱跳的心,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她,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从苏文的身后,探出头,看着那三个,一脸期待的长老,轻轻地,但,却,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 然后,她,转过身,用,两只小手,紧紧地,抱住了苏文的胳膊,把小脸,埋在他的臂弯里,用,带着哭腔的,很轻,但,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修仙者,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说道。 “我……我,不喜欢他们。” “我,哪里,都不去。” “我,就要,跟着,大哥哥。” 轰!!! 整个世界,仿佛,又一次,被静音了。 那三个,金丹长老,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们的嘴巴,微微张着,像是,三条,被,扔到岸上的,缺氧的鱼。 他们的脑子里,只剩下,楚灵儿那句,无比稚嫩,但,却,无比决绝的话,在,疯狂地,回荡! “我,就要,跟着,大哥哥。” 拒绝了! 竟然,全都,拒绝了! 道器!镇派之宝! 太上宗主!宗门最高权力! 三千佳丽!人间极致享受! 这些,足以,让任何一个,修仙者,当场,疯掉的条件,就这么,被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用,一句“不喜欢”,给,轻描淡写地,否决了?! 为什么?! 那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凡人,到底,有什么魔力?! “我……我明白了!” 突然! 天河剑派的张守道长老,猛地,一拍大腿,那张,扭曲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如遭雷击的,恍然大悟! “是考验!这,是前辈,对我们的,考验啊!” 他,看着苏文,那,古井无波的脸,声音,都在颤抖! “我,真是,愚蠢!我,真是,瞎了眼啊!” “前辈,是何等,超凡脱俗的存在!他,怎么可能,会,看得上,我们这些,凡俗的,法宝和地位?!” “我们,竟然,想用,这些,肮脏的,世俗之物,去,收买,一位,未来的女帝,去,拉拢,一位,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我们,这是,在,侮辱前辈啊!” “前辈,让仙子,做出选择,根本,不是,在问她,喜欢哪个宗门!而是在,考验我们,这三个宗门的,道心!” “结果,我们,全都,被,贪婪,蒙蔽了双眼!我们,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张守道,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悔恨,最后,竟然,噗通一声,直接,对着苏文,跪了下去! “晚辈,有罪!晚辈,道心不坚,愧对宗门,愧对前辈的,一番苦心!请前辈,责罚!” 他,这一跪,直接,把另外两个,还,在发懵的长老,给,吓醒了! “不!不对!” 青阳剑宗的赵无极,也,猛地,反应了过来,但他,却,提出了,不同的见解! “老匹夫!你,只猜对了一半!” 他,指着跪在地上的张守道,大吼道。 “前辈,确实,是在考验我们!但,他,考验的,不是道心!” “是,诚意!” “仙子,摸爆了测灵石,这,是何等的,万古奇观!是,上天,赐予我们,整个东洲修仙界的,无上机缘!” “而我们,做了什么?!” “我们,竟然,还想,把仙子,局限在,一个小小的宗门里?!还妄图,用,太上长老,太上宗主这种,可笑的名头,去,束缚前辈?!” “这是,何等的,坐井观天!何等的,不知死活!” “仙子,和前辈,是,属于,整个世界的!他们,是,未来的,希望!我们,应该做的,是,倾尽,我们三大宗门,所有的资源,去,供奉他们!去,辅佐他们!” “而不是,在这里,像三个,愚蠢的,强盗一样,争抢,一件,不属于我们的,宝物!” 赵无极,也,激动了,也,对着苏文,深深地,鞠了一躬! “前辈!晚辈,悟了!请前辈,放心!从今往后,我们青阳剑宗,愿,为前辈,马首是瞻!前辈,您,指东,我们,绝不,往西!” “咯咯咯……” 百花谷的花长老,看着这两个,自说自话,还,一脸“我悟了”的,狂热表情的老男人,发出了一阵,无 奈的娇笑。 “两位师兄,你们,还是,没看懂啊。” 她,摇了摇头,那双,妩媚的凤眼里,闪烁着,智慧和,一丝,苦涩的光芒。 她,看向那个,依旧,平静地,安抚着怀里小姑娘的,年轻人,轻声,叹道。 “前辈,从始至终,就,没有,想过,要让,这位小仙子,加入我们,任何一个宗门。” “你们,难道,还没看出来吗?” “对于,这位小仙子来说,前辈,就是,她的宗门!前辈,就是,她的,大道!前辈,就是,她的一切!” “有,前辈,在身边,她,还需要,什么剑诀?需要,什么道器?” “前辈,刚才,问她那个问题,只是,在,教她,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那就是,遵从,自己的本心。” “不要,被,外界的,任何,诱惑,所动摇。” “这,才是,真正的,无上大道啊!” 花想容,对着苏文,盈盈一拜,那姿态,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佩和,折服。 “晚辈,受教了。” …… 整个平台,已经,彻底,变成了,这三个金丹长老的,“悟道”现场。 而,作为,引起这一切的,苏文,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他,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楚灵儿的后背,然后,转过头,看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镇定,但,眼神深处,也,充满了,惊涛骇浪的,天河剑派大弟子,李玄风。 “这个,结束了。” 苏文,淡淡地,说道。 “下一关,是什么?” 李玄风,被苏文的目光,看得,心头一跳!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和,骇然,对着苏文,恭恭敬敬地,一拱手。 “回,前辈,第一关,测灵,已经,结束了。” “下一关,是,‘登天梯’。” 他,伸手指了指,平台尽头,那座,高耸入云,被,云雾缭绕的,巨大山峰。 在那山峰之上,隐约,可以看见,一条,由,白玉铺成的,看不到尽头的,阶梯,一路,蜿蜒向上,直通,云海深处。 一股,无形的,厚重威压,从那阶梯之上,散发出来,让,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登天梯?” 苏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听起来,有点意思。” 他,牵起楚灵儿的手,淡淡地说道。 “走吧。” “去看看。” 说完,他,就,迈开了脚步。 那三个,还,在“悟道”的长老,一个激灵,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也,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前辈!等等我们!” “我们,给您,带路!” 洛凝霜,李玄风,还有,那,与有荣焉的张铁牛三人,也,急忙,跟上。 于是,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出现了。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人,牵着一个,同样,朴素的小姑娘,走在最前面。 在他的身后,浩浩荡荡地,跟着,三大宗门,身份最尊贵的,三位金丹长老,两位,天之骄子级别的,核心弟子,还有,三个,像是,保镖打手一样的,凶恶散修。 所过之处,所有,还,没来得及跑掉的世家子弟,全都,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向两边退去,自动,让开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他们,看着这,堪比,皇帝出巡的,恐怖阵仗,一个个,腿都软了。 今天,这,升仙大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第302章 登天梯?就这? 汉白玉平台的尽头,连接着一座,更加巍峨,更加雄伟的巨山。 那山,高耸入云,山巅,完全被,厚厚的云海,所笼罩。 一条,不知由何种白玉铸就的阶梯,从山脚下,一路,蜿蜒向上,像一条,白色的巨龙,盘旋着,消失在云海的深处。 那里,就是升仙大会的,第二关。 登天梯。 当苏文,这一行,画风,极其诡异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走过来时。 整个天梯的入口处,瞬间,就炸了锅。 “快看!那……那是什么人?!” “我靠!走在中间那三个!不是,三大宗门的,张长老,赵长老,和花长老吗?!他们,怎么,跟一群下人一样,跟在别人屁股后面?!” “还有那个!那个不是,我们天河剑派的大师兄,李玄风吗?!他,竟然也,落后了半个身位!” “中间那个,穿粗布麻衣的,到底是谁?!皇帝出巡吗?!” 所有,正,在天梯入口处,准备,或者,正在休息的弟子们,全都,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这,堪称,惊世骇俗的,恐怖阵容! 三个,金丹期的大长老! 两个,宗门未来的,接班人! 竟然,全都,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凡人青年! 这,他妈的,是,哪个,隐世了八百年的,老怪物,下山了?! 在,无数道,惊骇,恐惧,和,狂热的目光注视下。 苏文一行人,来到了,天梯的脚下。 站得近了,更能,感受到,这条天梯的,不凡。 一股,无形的,厚重威压,从那,白玉阶梯之上,散发出来,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了。 不少,正在,攀登的弟子,每上一级台阶,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一个个,汗流浃背,脸色苍白。 还有更多的人,在,第一级台阶前,就,被那股威压,压得,面色发紫,连,腿都抬不起来。 “前辈。” 李玄风,恭敬地,走到苏文身边,为他,介绍规则。 “这登天梯,共,九百九十九级。” “它,考验的,不仅仅是,修为,更是,一个人的,意志,道心,和,天赋潜力。” “越往上,压力越大。” “能,登上三百级者,便算,天资不凡,可,直接成为,内门弟子。” “能,登上六百级者,便是,人中龙凤,有资格,被长老,收为亲传。” “至于,九百级之上,那,便是,传说中的,妖孽之姿,数百年,难得一见。” 李玄风,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丝,敬佩和向往。 “我们天河剑派,有史以来的,最高纪录,是,一千两百年前,由,开派祖师,天河真人,所创下的,九百八十一级。” “而,近百年来,最好的成绩,是,由,青阳剑宗的,一位天才弟子,‘剑无双’,在一个时辰前,刚刚创下的,七百二十三级。”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一个,正,被无数人,崇拜和羡慕地,围在中间的,白衣青年。 那青年,身背长剑,面容,冷傲,身上,散发着,一股,如同,出鞘利剑般的,锋锐气息。 他,就是,剑无双。 此刻,他,正享受着,师弟师妹们的,吹捧和恭维,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和骄傲。 七百二十三级! 这,已经,打破了,近百年来,三大宗门的所有记录! 他,剑无双,就是,当之无愧的,年轻一代,第一人! 然而,这份骄傲,并没有,持续太久。 他也,注意到了,苏文这边,这,不同寻常的,巨大动静。 当他看到,连,三大宗门的长老,都,对一个凡人青年,卑躬屈膝的时候,他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那张,冷傲的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搞什么鬼?! 三大宗门,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没有骨气了?! 竟然,对一个,来路不明的凡人,如此谄媚?! 简直,是,丢尽了,他们,名门正派的脸! “哼!装神弄鬼!” 剑无双,冷哼一声,心中,充满了,不屑。 在他看来,这,肯定是,哪个,喜欢,扮猪吃虎的,老怪物,在,故意,戏耍众人。 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倚老卖老,哗众取宠之辈! 而,另一边。 那三位长老,已经,又,开始,他们,新一轮的,“悟道”了。 “登天梯?” 天河剑派的张守道,看着那,高耸的阶梯,脸上,露出了,一丝,无比谄媚的,鄙夷。 “前辈,仙子,这,等低级的考验,简直,就是,对你们的, 一种侮辱!” “这破梯子,也配,让仙子,亲自去爬?依我看,仙子,只需要,看它一眼,它,就该,自己,躺平了,把路,让出来!” - 青阳剑宗的赵无极,也,连忙,点头附和。 “没错!张老头,这次,总算,说了句人话!” “前辈和仙子,那是,何等的存在!这区区天梯的威压,在他们面前,怕是,连,一阵微风,都算不上!” - “前辈,您,要是想上去,晚辈,现在,就,背您上去!” “咯咯咯……” 百花谷的花想容,掩嘴娇笑。 “赵师兄,你,这马屁,拍得,可就,太没水平了。” “你,背前辈上去?你,有那个资格吗?” “依我看,前辈,根本,就不需要,走。” “前辈,只需要,一个念头,这天梯的尽头,那,所谓的云海之巅,就该,自己,滚下来,拜见前辈!”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那,肉麻的吹捧,听得,周围所有人,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苏文,没有理会,他们。 他,只是,看着那,白玉阶梯,又,看了看,身边,那个,正,好奇地,东张西望的楚灵儿。 “想不想,上去看看?” 他,问道。 楚灵儿,眨了眨眼,看了一眼那,高不见顶的阶梯,又看了看,那些,爬得,龇牙咧嘴的哥哥姐姐们,有些,犹豫。 “可是,大哥哥,我……” 她,想说,我没有灵力,肯定,爬不上去的。 但,她,又想起了,刚才,那块,被自己,摸爆了的石头。 好像…… 有没有灵力,也不是,那么重要。 “走吧。” 苏文,看出了她的心思,揉了揉她的脑袋。 “就当,是,爬山了。” “哦……” 听到“爬山”两个字,楚灵儿,瞬间,就,不紧张了。 她,点了点头,松开苏文的手,迈开小短腿,第一个,朝着,那,白玉阶梯,走了过去。 瞬间! 整个天梯入口,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这个,小小的身影上! “她……她要干什么?!” “那个,摸爆了测灵石的,小妖孽!她,要去,登天梯了!” “天哪!她,能,爬到多少级?!她, 会,直接,飞上去吗?!” “还是说,这天梯,也会,被她,一脚,踩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就连,那个,一脸冷傲的,剑无双,也,暂时,停止了享受吹捧,将,审视的目光,投了过来! 在,万众瞩目之下。 楚灵儿,走到了,第一级台阶前。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小脚,轻轻地,踏了上去。 一秒。 两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天梯,没有爆。 楚灵儿,也没有,飞起来。 她,只是,像一个,普通的,小女孩一样,稳稳地,站在了,第一级台阶上。 “嗯?”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就完了? 然后,他们,就看到。 楚灵儿,又,抬起脚,迈上了,第二级台阶。 然后,是,第三级。 第四级。 - 她,就那么,一步,一步,不快,也不慢,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一样,悠闲地,往上走。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 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一丝,紊乱。 仿佛,那,足以,让炼气期修士,寸步难行的,恐怖威压,对她来说,真的,就,只是一阵,拂面的,春风。 十级! 二十级! 五十级! 一百级! 当,楚灵儿,那小小的身影,轻松地,跨过,那,代表着“内门弟子”资格的,第一百级台阶时。 整个天梯脚下,已经,是,一片,死一样的,沉寂。 所有,之前,还在,疯狂攀爬,或者,在台阶下,苦苦挣扎的弟子们,全都,停下了动作,一个个,目瞪口呆地,仰着头,看着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这,他妈的,是,在散步吗?! 我,爬一级,感觉,像是,背了一座山! 你,走一百级,连,头上的汗,都没出一滴?!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我悟了!” 人群中,突然,又传来了,那,熟悉的,激动的,颤抖的声音! 是张守道! 他,指着楚灵儿的背影,激动得,老脸通红! “你们, 看!你们,仔细看!” “仙子,她,不是,在抵抗威压!” “是,威压,在,主动,回避她!” “这天梯,有灵!它,知道,仙子,是,何等,尊贵的存在!它,根本,就不敢,用它那,卑微的力量,去,触碰,仙子的身体!” “这,不是,登天梯!这,是,天梯,在,朝拜,未来的,女帝啊!” 他,这一嗓子,直接,把所有人的,世界观,又,给,吼崩了! 是啊!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她,那么轻松! 怪不得,那威压,对她,一点用都没有! 原来,是,天梯,自己,怂了! 不远处,那个,一脸冷傲的剑无双,脸上的肌肉,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刚才,爬到一百级的时候,也,费了不少力气! 结果,这个小丫头,竟然,是,被天梯,“请”上去的?! 胡说八道! 一派胡言! - 这,一定是,某种,可以,屏蔽威压的,障眼法! 然而,就在,他,心中,疯狂否定的时候。 苏文,动了。 他,看着,已经,走远了的楚灵儿,似乎,是怕她,一个人,走丢了。 他,也,迈开了脚步,朝着,那,白玉阶梯,走了过去。 “前辈,也要,上去了!” “天哪!前辈出手,又,会是,何等,惊天动地的景象?!” 所有人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苏文,走到了,第一级台阶前。 他,没有,像楚灵儿那样,一步步地走。 他,只是,很随意地,抬起脚,轻轻地,落了下去。 就,这么,轻轻地,一落。 下一秒! “嗡——!!!” 一声,仿佛,来自于,亘古洪荒的,沉闷嗡鸣,猛地,从,整座,巨大的山峰内部,响了起来! 紧接着! 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 那条,从山脚,一直,延伸到,云海深处的,巨大的,白玉天梯! 那,无数级台阶之上,原本,亮着的,古老而,玄奥的符文,在这一刻,竟然,像是,被人,掐灭了灯芯的蜡烛! 从,第一级开始,一排,接着,一排,飞快地,熄灭了! 那,笼罩在,整条天梯之上,让,无数弟子,叫苦不迭的,恐怖威压,在这一瞬间,也,如同,退潮的海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原本,还在阶梯上,苦苦支撑的弟子们,只感觉,身上,猛地一轻! 那,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的,巨大压力,突然,就没了! “咦?怎么回事?压力,没了?” “我……我,能动了!我,能,跑了!” 一个弟子,惊喜地,发现,自己,不仅能动了,还能,在天梯上,自由地,奔跑,跳跃! 然而,这份惊喜,还没持续三秒。 一个,充满了,无尽愤怒和,绝望的咆哮,从,李玄风的口中,响彻云霄! “别动!都,别动!” “天梯……天梯的,阵法核心……被,被前辈,一脚,踩……踩碎了!” “它,废了!” 轰!!! 李玄风的话,像一颗,真正的,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废了? 天河剑派,传承了,上千年,被誉为,三大宗门,最强试炼之一的,登天梯! 就这么,被,那个男人,用,一只脚,给,踩废了?! 第303章 剑道天才?一指弹飞 废了! 天梯,废了! 李玄风那,充满了绝望和骇然的咆哮,像是一把,烧红了的烙铁,狠狠地,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个天河剑派弟子的心上! 他们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滞地,看着那个,还,保持着,一只脚,轻轻落在第一级台阶上的,年轻人。 然后,又,机械地,抬起头,看向那条,已经,变得,和普通山路,没什么两样的,白玉阶梯。 那条,传承了上千年,作为宗门荣耀和试炼象征的登天梯。 那条,让无数天才,挥洒汗水,磨砺意志的登天梯。 那条,就连,开派祖师,都未能,完全征服的登天梯。 就这么…… 被,一脚,踩废了?!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不是,在登天梯! 这,是,在,拆家啊! “不……不可能……” 李玄风,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他,作为天河剑派的大师兄,下一任的掌门继承人,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登天梯,对宗门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一个,试炼法器! 它,更是,宗门气运的一部分! 现在,它,废了! 这,对天河剑派来说,是,何等沉重的,打击! 完了! 全完了! 他,该怎么,跟掌门交代?该怎么,跟宗门的列祖列宗交代?! 然而,就在李玄风,感觉,天都要塌下来的时候。 “我悟了!!!” 那,熟悉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狂热吼声,又一次,响彻云霄! 又是,张守道! 他,看着那,光芒尽失的白玉阶梯,非但,没有一丝,心疼和愤怒,反而,像是,磕了药一样,激动得,浑身发抖! “神迹!这,是神迹啊!” 他,指着苏文,那眼神,狂热得,像是,要,当场,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我,终于,明白了!我,终于,明白前辈的,良苦用心了!” “什么登天梯!什么威压考验!全都是,狗屁!全都是,歪门邪道!” “前辈,这是,在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在,点化我们啊!” “真正的,通天大道,根本,就不 需要,任何的考验!真正的强者,他的道,就是路!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平坦的康庄大道!” “前辈,这一脚,不是,踩碎了天梯!是,踩碎了,我们天河剑派,这上千年来,固步自封的,愚蠢枷锁!他,为我们,开辟了一条,全新的,通往无上大道的,捷径啊!” 张守道,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竟然,老泪纵横,当场,又给苏文,跪下了! “前辈!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我张守道,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他,这一番,惊世骇俗的“悟道”,直接,把周围所有人,都给,干懵了! 包括,李玄风。 他,呆呆地,看着,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张长老。 他,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啊? 家,被人拆了。 不仅,不生气,还要,跪下来,感谢人家,拆得好? 这,是什么,逻辑?! “张老头!你,总算,聪明了一回!” 青阳剑宗的赵无极,也,一脸狂热地,冲了过来,但他,显然,有,不同的看法! “不过,你,还是,只看到了,第一层!” “前辈,这一脚,何止,是,点化你们天河剑派?!他,是在,普度众生!是在,为我们,整个东洲修仙界,指明方向!” “真正的修行,靠的,从来都不是,外力!什么威压,什么考验,都是,旁门左道!只有,像仙子那样,遵从本心,无视一切规则,像前辈这样,视万法为无物,一脚,踏平一切崎岖!这,才是,真正的,王道!是,皇道!” “多谢前辈,为我等,拨乱反正!” 赵无极,也,对着苏文,深深地,一躬到底! “咯咯咯……” 花想容,看着这两个,又,开始,自说自话的老男人,笑得,花枝乱颤。 “两位师兄,你们,想得,太多了。” 她,那双,妩媚的凤眼,脉脉含情地,看着,那个,一脸平静的年轻人。 “依我看,前辈,他,哪有,那么多,复杂的想法?” “他,只是,单纯地,心疼,我们的小仙子,爬楼梯,太累了而已。” “所以,他就,很随意地,把这,碍事的楼梯,给,关掉了。” t “这,哪里是,什么大道?这,分明是,最极致的,宠溺啊……” 她,看向苏文的 眼神,几乎,要滴出水来。 强大,神秘,还,这么会,宠小姑娘。 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是,所有女人的,梦! 这三个金丹长老的,一唱一和,彻底,摧毁了,在场,所有人的,最后一丝,理智。 他们的世界观,已经,碎成了二维码,都,拼不回来了。 然而,有人,不信! “一派胡言!” 一声,冰冷,愤怒的,厉喝,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撕裂了,这,荒诞的氛围!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那个,被誉为,百年第一天才的,白衣剑客,剑无双,正,黑着一张脸,一步步,走了过来! 他,的身上,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剑意,冲天而起! 那剑意,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嘶鸣!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文,那目光,像是,两把,淬了寒冰的,绝世好剑,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杀气! “三位长老!你们,是,老糊涂了吗?!” 剑无双,声音冰冷,毫不客气地,呵斥道! “被,这么一个,装神弄鬼的家伙,用,一点,下三滥的障眼法,就,骗得,团团转?!” “还,什么,大道!什么,点化!” “我,只看到,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用,见不得光的手段,毁了,天河剑派,传承千年的,至宝!” “这,是对,三大宗门的,公然挑衅!是对,我们,所有,凭着自己的努力,登上天梯的,剑修的,侮辱!” 他的话,掷地有声! 他,不信! 打死他,他都,不信! 一个,看起来,连毛都没长齐的,凡人小子,能,一脚,踩碎登天梯?!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剑无双,四岁习剑,十岁筑基,二十五岁,金丹有望! 他,为了,登上这七百二十三级台阶,耗费了,多少心血!流了,多少汗水! 那是,他,荣耀的象征! 是他,凌驾于,所有同辈之上的,铁证! 现在,你,告诉我,这玩意儿,是个垃圾?是个,错误的道路? 然后,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泥腿子,一脚,就,把它给,踩没了? a 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是,把他剑无双,当猴 耍吗?! “小子!” 剑无双,根本,不理会,那三个长老,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色! 他,用手中长剑的剑鞘,遥遥,指向苏文,那张,冷傲的脸上,写满了,居高临下的,审判! “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也不管,你,用了什么妖术!” “现在,立刻,跪下,向天梯谢罪!向,我们三大宗门,谢罪!” “然后,自断双腿,滚出这里!” “否则,我剑无双的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他,声色俱厉,那,属于,半步金丹的,恐怖剑意,如同,实质的,风暴,狠狠地,压向了苏文! 然而,从始至终。 苏文,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只是,觉得,这个,突然,跳出来,咋咋呼呼的白衣青年,有点吵。 他,踩上,已经,失去了所有威压的台阶,就像是,走在普通的楼梯上,一步步,向上走去,追赶,那个,还在,好奇地,东张西望的楚灵儿。 无视! 彻彻底底的,无视! 仿佛,剑无双,那,足以,让普通筑基修士,当场,肝胆俱裂的剑意,对他来说,真的,就,只是一阵,比较烦人的,风。 “你……找死!!!” 剑无双,彻底,被激怒了! 他,出道以来,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嗡——!!!” 他,背后那柄,古朴的长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自动,出鞘!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青色剑光,如同,天外飞仙,带着,斩断一切的,恐怖气势,撕裂长空,狠狠地,朝着苏文的后心,刺去! “天外飞仙!是,剑无双师兄的,成名绝技!” “完了!那小子,死定了!” “住手!!!” t 三位长老,和洛凝霜,同时,发出了,惊骇欲绝的,怒吼! 他们,想,出手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剑无双,这一剑,太快了! 眼看着,那,足以,秒杀普通金丹初期的,绝世一剑,就要,刺中苏文! 苏文,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他,似乎,是,被那,刺耳的剑鸣声,吵得,有些,烦了。 他,头,也没回。 只是,很随意地,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对着,身 后那道,气势滔天的剑光,轻轻地,一弹。 然后,轻轻地,说出了,一个字。 “吵。”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像是,敲响了,九天神钟的,声音,响起! 时间,仿佛,又一次,静止了! 那道,气势如虹,仿佛,要,将整座山峰,都,一分为二的,青色剑光,在,距离苏文后心,不足三寸的地方,猛地,停住了! 然后,在,所有人,那,见鬼一般的目光中! t 那柄,陪伴了剑无双,十几年,号称,削铁如泥的,上品灵器,青虹剑! 它的剑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崩裂! “咔嚓……咔嚓咔嚓……” 那,碎裂的声音,如同,最恐怖的,催命魔音,在剑无双的耳中,无限放大! 他,脸上的,狰狞和得意,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不敢置信! “不……我的剑!” 他,失声尖叫! 然而,还没等他,叫完。 一股,他,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顺着,那,已经,碎成渣的剑身,倒灌而回! “噗——!!!” 剑无双,如遭雷击! a 一口,逆血,狂喷而出!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头,洪荒巨兽,给,正面,撞上了一样,以,比来时,快了十倍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轰!!!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凄美的抛物线,狠狠地,砸进了,远处,坚硬的山壁之中,直接,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大洞! 碎石,飞溅。 这位,刚刚,还,不可一世,要,替天行道的,百年第一天才。 就那么,像一滩烂泥一样,挂在了,山壁上。 生死不知。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之前,还,对剑无双,充满了,崇拜和羡慕的弟子们,全都,傻了。 - 他们的偶像。 他们,心目中,年轻一代的,神话。 被人,用,一根手指,弹飞了。 连带着,他,最引以为傲的,本命飞剑,都,碎成了渣。 而,做完这一切的,苏文。 只是,像,弹掉了一粒,烦人的灰尘 。 他,继续,不紧不慢地,走上台阶,走到了,正,一脸好奇地,研究着台阶材质的楚灵儿身边。 “看完了?” 他,问道。 “嗯!”楚灵儿,点了点头,然后,又,有点失望地,说道,“大哥哥,这楼梯,不好玩,跟,我们村里的,石板路,差不多。” “嗯,是不好玩。” 苏文,表示赞同。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已经,彻底,石化了的李玄风。 “这里,也结束了。” “下一关,在哪里?” 第304章 最后一关,问心路 “下一关,在哪里?” 苏文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 仿佛,他刚才,不是,用一根手指,弹飞了一个,所谓的百年天才,踩废了一条,传承千年的宗门天梯。 而是,真的,只是,带着小姑娘,逛完了一个,无聊的景点,在问,下一个景点,该怎么走。 然而,这句,在苏文听来,再正常不过的问话,落在,天梯脚下,那些,已经,彻底石化了的,所有人的耳朵里。 却,变成了,来自,九幽地狱的,魔神低语! 还……还来?! 大哥! 你,还想,有下一关?! 你,是看我们天河剑派,今天,不被你,拆干净了,心里,不舒服是吗?! - 测灵石,炸了! 登天梯,废了! 我们,总共,也就三关啊! 你,这是,非要,凑个“帽子戏法”是吧?! 李玄风,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得,像一张,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纸。 他,看着苏文,那,古井无波的眼睛,只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疯狂地颤栗! 他,想哭。 他是,真的,想哭! 他,做错了什么?! 他,不就是,想,好好地,主持一场,升仙大会吗?! 怎么,就,招来了,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恐怖魔神! 他,看着苏文,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掐住了! 下一关? 他,不敢说! 他,是真的,不敢说啊! 他怕,他一说出来,天河剑派,这最后的,一块遮羞布,也,要被这个男人,给,当场,撕得粉碎! “嗯?!” 就在李玄风,还在,天人交战,犹豫不决的时候,天河剑派的张守道长老,猛地,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他,二话不说,一个大嘴巴子,就,狠狠地,抽在了,自己宗门,这位,未来接班人的,后脑勺上! “啪!” 那声音,清脆响亮! “你,个小兔崽子!你,是,聋了,还是,傻了?!” 张守道,指着李玄风的鼻子,破口大骂,那表情,比,死了亲爹,还要,愤怒! “前辈,在问你话呢!你,竟 然,敢,在这里,发呆?!” “前辈,愿意,屈尊降贵,参加我们这,破烂大会,那是,我们天河剑派,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前辈,愿意,指点我们,最后一关,那是,对我们宗门,天大的,恩赐!” “你,竟然,还敢,在这里,磨磨唧唧?!你是,想,让我天河剑派,错失,这,万古唯一的,成道机缘吗?!” “我告诉你!李玄风!今天,要是,怠慢了前辈!老夫,第一个,就,废了你这个,狗屁的大师兄!” 他,这一番,义正言辞,大义凛然的,咆哮,直接,把李玄风,给骂傻了! 也把,周围所有人,都给,听傻了! 我靠! 这张长老,是,真的,疯了! 为了,拍一个外人的马屁,竟然,连,自己宗门的,未来掌门,都,当众,下这么狠的手?! - 这,他妈的,还是,天河剑派的长老吗?! 这,是,前辈的,首席大太监吧?! 李玄风,捂着,火辣辣的后脑勺,一脸的,委屈和,茫然。 他,还没,从“家被拆了”的悲痛中,缓过来,就,又挨了,自己家长老,一顿,莫名其妙的毒打! 他,招谁惹谁了?! “哼!张老头,说得对!” 青阳剑宗的赵无极,也,一脸煞气地,走了过来,那目光,像是,要吃人! “小子!你,要是,再敢,耽误前辈的,一分一秒!信不信,老夫,现在,就,替你们天河剑派,清理门户?!” 百花谷的花想容,也,莲步轻移,走了过来,虽然,没说话,但,那双,妩媚的凤眼里,也,充满了,冰冷的,警告! 李玄风,要哭了。 他,是真的,要哭了! 他,看着眼前这,三个,因为,自己,回答慢了半拍,就,恨不得,要,把他,生吞活剥了的,三大宗门长老。 他,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我,现在就说!”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苏文面前,噗通一声,也,跪了下去,那,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前辈!饶命啊!晚辈,不是,故意怠慢您的!” “是……是,晚辈,刚才,被您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无上风采,给,彻底,镇住了!一时,失了神!还望,前辈,恕罪!” 他,一边磕头,一边,飞快地,说道。 “下……下一关,也,是最后一关!” “叫,‘问心路’!”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了,那,被废弃的天梯,所通向的,云海之巅。 “那,那条路的尽头,是,一座,九层的,玲珑宝塔!” “名为,‘问心塔’!” “凡,进入塔内者,都会,陷入,最深沉的幻境,直面,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执念,和,心魔!” “每,战胜一次心魔,便可,登上一层!登上的层数越高,便证明,道心,越是,坚定纯粹!” “这,是,升仙大会,最重要,也,最危险的,一关!” “稍有不慎,便会,道心破碎,修为尽毁,甚至,会,永远,沉沦在幻境之中,变成,一个,活死人!” 李玄风,一口气,把所有规则,都,倒了出来,然后,便,以头抢地,再也,不敢,抬头看苏文一眼。 “问心塔?直面心魔?” 苏文,听完,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这,听起来,好像,比,摸石头,和,爬楼梯,要,有意思一点。 然而,他,这边,刚觉得,有点意思。 那,三位“悟道”大师,又,开始了! “狗屁!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张守道,第一个,就,发出了,不屑的,嗤笑! 他,指着那,云海之巅,破口大骂! “问心?还,问心路?!” “就,那破塔,也配,问前辈的心?!” “前辈,就是,道!前辈,就是,法!前辈,就是,这天地间,唯一的,真理!” “心魔,见了前辈,都得,当场,跪下,磕头,拜师!它,也配,当,前辈的考验?!” “依我看!前辈,只要,对着那破塔,吹一口气!那塔里的,什么狗屁幻境,就得,当场,烟消云散!” “没错!”赵无极,也,一脸的,鄙夷! “还有,仙子!仙子,是何等的,冰清玉洁,天真无邪!她的道心,比,那天上的明月,还要,纯净!” “心魔,敢,靠近仙子?那,不是,心魔,在考验仙子!是,仙子,在,普度心魔!” “那心魔,要是,敢,出来,见了仙子一面!我敢保证!它,当场,就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 花想容,也,咯咯地,笑了起来。 “两位师兄,说得都对。 ” “前辈,和仙子,去闯这问心塔,那,哪里是,去参加考验?” “那,分明是,去,视察工作,是去,给那问心塔,开光的啊!” 这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那,花样百出的,无耻吹捧,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全新高度! 周围,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跑的弟子们,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甚至,都懒得,去震惊了。 他们的脸上,只剩下,一种,看破红尘的,生无可恋。 爱咋咋地吧。 反正,这升仙大会,是,开不下去了。 天河剑派,今天,也,算是,彻底,名扬东洲了。 a 虽然,是以,一种,极其,屈辱和,诡异的方式。 而,就在,这,一片,荒诞的氛围中。 一个,被所有人都,忽略了的角落里。 那个,之前,被苏文,一指,弹飞,镶嵌在山壁里,生死不知的,剑无双。 他,那,沾满了鲜血和,尘土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 他,醒了。 他,艰难地,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三大宗门的长老,像三条哈巴狗一样,围着那个,毁了他道心,碎了他飞剑的,年轻人,疯狂地,摇着尾巴! 他,听到的,就是,那,让他,感觉,无比,荒谬和,耻辱的,吹捧! “噗——!!!” 剑无双,只感觉,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逆血,狂喷而出! 他,不是,被伤势,气的! 是,被这,荒诞的,现实,给,活活,气得,吐血! “疯了……全都……疯了……” 他,喃喃自语,那双,原本,充满了,骄傲和,锋锐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绝望和,茫然。 然后,他,头一歪,很干脆地,又,晕了过去。 这一次,他是,真的,不想,再醒来了。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f 他,还是,在梦里,继续,当他的,百年第一天才吧。 …… 苏文,自然,没有理会,那三个,已经,彻底,走火入魔的长老。 他,也,没有,注意到,那个,又,被活活气晕过去的,倒霉蛋。 他,只是,牵着楚灵儿,顺着那条,已经,失去了所有威压的,白玉阶梯,一步步,向上走去。 既然,已经,没有了压力。 那,这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对他们来说,就,真的,跟普通的,山路,没什么区别了。 很快,他们,就,穿过了云海,来到了,山峰的,顶端。 这里,是一个,更加,广阔的,云顶平台。 平台的中央,果然,矗立着一座,古朴而,典雅的,九层宝塔。 宝塔,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青色玉石,打造而成,塔身上,篆刻着,无数,玄奥的,金色符文,在云雾的缭绕下,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庄严的气息。 塔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都是,之前,通过了登天梯考验的,三大宗门的,精英弟子。 当他们看到,苏文这一行,无比诡异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走上来时。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和,山下那些人,一模一样的,震惊和,骇然! a 然而,还不等他们,发出惊呼。 “轰隆隆……” 问心塔那,厚重的,青铜大门,缓缓,打开了。 一个,须发皆白,面容,古拙,气息,深沉得,如同,深渊大海一般的老者,从塔内,缓缓,走了出来。 t 他,一出现。 整个,云顶平台,所有三大宗门的弟子,包括,那三个,金丹长老,全都,脸色一肃,齐刷刷地,躬身行礼! “参见,塔主!” 塔主! 这位,就是,常年,镇守问心塔,据说,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大圆满,离,那传说中的,元婴之境,也,只有,一步之遥的,神秘存在! 他,也是,这次升仙大会,最后,也是,最重要一关的,主考官! 那老者,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那,仿佛,能够,洞穿人心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那个,唯一,没有,对他行礼,依旧,一脸平静的,年轻人身上。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但,紧接着,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苏文身边的,楚灵儿身上。 只,看了一眼。 这位,活了,近千年,道心,早已,古井无波的,金丹大圆满,那,如同,万年玄冰般的脸上,猛地,就,露出了一丝,惊天的,骇然! “好……好一个,玲珑道胎!无垢仙体!” 他,失声惊呼,那声音里,充满了,一种,连他自 己,都,无法控制的,震惊和,狂喜! 然后,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高人风范,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就,出现在了,楚灵儿的面前! 他,看着楚灵儿的眼神,比,之前山下那三个长老,还要,狂热,还要,贪婪! “小姑娘!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老夫,愿,倾尽所有,将你,培养成,这世间,最强的,存在!” 他,这一开口,直接,就把,刚刚,跟上来的,张守道三人,给,气炸了! “我操!姓林的!你,个老不死的!你,想,摘桃子?!” 第305章 这破塔,也配问我大哥哥的心? “我操!姓林的!你,个老不死的!你,想,摘桃子?!” 张守道那,气急败坏的怒吼,像是一颗炸雷,在,寂静的云顶平台上,轰然引爆! 这一声,也,彻底点燃了,另外两个,刚刚,还,在山下,跟他,斗得,你死我活的,金丹长老! “林长青!你好大的胆子!” 青阳剑宗的赵无极,也,一步踏出,浑身,剑气纵横!他,指着那个,须发皆白的塔主,怒目圆睁! “凡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这位仙子,是,我们,先发现的!你,凭什么,一上来,就想抢人?!” “咯咯咯,林塔主,您这,可就有点,不地道了呢。” 百花谷的花想容,也,收起了,那副,妩媚的笑容,那双,漂亮的凤眼里,第一次,露出了,冰冷的寒意。 “我们,在下面,为了仙子,争得,头破血流。您倒好,坐镇塔中,以逸待劳,就等着,我们,把这,万古唯一的机缘,送到您嘴边?”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一瞬间! 原本,还,是竞争对手的,三大长老,竟然,在这一刻,空前地,团结了起来! 他们,三个人,呈品字形,将那个,被称为“林塔主”的老者,隐隐地,包围了起来,那,三股,同样,强横无比的金丹气息,瞬间,就,锁定了对方!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剑拔弩张! 整个云顶平台,所有三大宗门的弟子,全都,吓得,连连后退,脸色,一片惨白! 天哪! 这,是要,打起来了吗?! 四个,金丹期的大佬! 其中,还有一个,是,金丹大圆满的,恐怖存在! 他们,要是,真的,在这里,动起手来! 别说,这,小小的云顶平台! 怕是,整座天河山,都要,被他们,给,当场,掀翻了! 然而,面对,三位金丹长老的,联合施压。 那位,林塔主,林长青,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 他,甚至,都,懒得,去看那,三个,气势汹汹的长老。 他,那双,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的,沧桑眼眸,依旧,一眨不眨地,死死地,盯着,那个,被苏文,护在身后的,楚灵儿! 那眼神,充满了,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和,贪婪! 玲珑道胎! 无垢仙体! 这,可是,只存在于,最古老的道藏之中,传说,一出世,便可,引得,大道和鸣,万法相随的,无上体质啊! 他,林长青,困在金丹大圆满,这个境界,已经,足足,三百年了! 他,为了,冲击那,虚无缥缈的,元婴之境,想了,无数办法,耗尽了,无数天材地宝,却,始终,无法,迈出那,最后的一步! 他,本以为,自己,此生,就要,止步于此,最终,化为一捧黄土。 可是,现在! 他,看到了希望! 看到了,唯一的,希望! 只要,能,得到这个女娃! 只要,能,把她,收为弟子,日夜,观摩她的,天生道韵! 他,有九成的把握,可以,勘破那,最后一丝,瓶颈,一步,踏入,那,梦寐以求的,元婴大道! 到那时,他,将成为,整个东洲,近五百年来,唯一,的元婴真君! 到那时,什么三大宗门,什么东洲霸主,都将,在他脚下,俯首称臣! 想到这里,林长青的心,就,滚烫得,发疯! “哼。” 他,终于,从那,狂热的幻想中,回过神来,用,眼角的余光,轻蔑地,瞥了一眼,那三个,如临大敌的长老。 “就凭你们三个,也配,与老夫,争?” 他,的声音,沙哑,苍老,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威严! “张守道,金丹中期。赵无极,金丹中期。花想容,金丹初期。” “你们三个,绑在一起,都不够,老夫,一只手打的。” “我劝你们,还是,乖乖地,滚回下面去,免得,自取其辱。” “你!” 赵无极,气得,当场,就要拔剑! 张守道,和花想容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知道,林长青,说的是实话。 金丹,一境一重天。 金丹大圆满,和他们这些,中期,初期的,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但是,就这么,放弃? 谁,能甘心?! 这,可是,一个,活着的,未来的女帝啊! “林长青!你,少在这里,倚老卖老!” 张守道,咬着牙,吼道。 a “我们,是,不如你!但是,我们,能给仙子的,你,给得起吗?! ” “我天河剑派,愿,以镇派道器,天河图,相赠!” “我青阳剑宗,愿,奉上,太上宗主之位!” “我百花谷,愿,献上,三千佳丽,为奴为婢!” “你,林长青!你,一个,守着破塔的,孤寡老头!你,有什么?!” 他,这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 然而,林长青,听完,却,笑了。 那,是一种,充满了,无尽嘲讽和,怜悯的,笑。 “道器?宗主之位?呵呵。”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三个,愚蠢到,无可救药的,白痴。 “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你们,眼前站着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 “她,是,天生的,道!她,未来,是要,成为,仙,成为,帝的!” “你们,竟然,妄图用,这些,世俗的,垃圾,去,收买她?” “简直,是,可笑!可悲!可叹!” 他,猛地,收起笑容,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两道,璀璨的精光! “老夫,能给她的,是你们,永远,都给不了的东西!” “老夫,可以,亲自,为她护道!将我,这千年来的,所有修行感悟,倾囊相授!” “老夫,可以,保证,百年之内,助她,凝结元婴!三百年内,问鼎化神!” “老夫,可以,带她,走出这,小小的东洲,去往那,更加广阔的,中州圣地,去,争夺那,传说中的,无上仙缘!” “这些,你们,给得起吗?!” 林长青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那三个长老的,天灵盖上! 他们,瞬间,就,僵住了! 他们,脸上的愤怒,和不甘,飞快地,褪去,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惨白! 是啊! 他们,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跟,一个,金丹大圆满强者的,亲自护道相比! 跟,百年元婴,三百年化神的,恐怖承诺相比! 他们,拿出来的那些,所谓的道器,所谓的宗主之位,简直,就,像是一个笑话! 然而,就在,这三个长老,心丧若死,感觉,大势已去的时候。 一个,让他们,感觉,无比熟悉,又,无比,安心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悟了!” 张守道,猛地,一拍大腿,那张,原本,惨白的脸上,瞬间,就,涌上了一股,病态的,潮红! 他,看着林长青,那,充满了,得意和,胜券在握的表情,脸上,露出了,一种,看傻子一样的,怜悯! “林长青啊林长青!你,还说我们,可笑!我看,这天下间,最可笑,最可悲的,就是你啊!” “嗯?!”林长青,眉头一皱。 “你,还没看明白吗?!”张守道,指着苏文的方向,激动得,唾沫横飞! “这,从始至终,就是,前辈,对我们,东洲修仙界的一场,考验啊!” “前辈,带着仙子,降临此地,就是想看看,我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在,面对,这,万古机缘的时候,会是,一副,什么样的,丑恶嘴脸!” “结果呢!我们,全都,没能,经受住考验!我们,被,贪婪,蒙蔽了道心!我们,在这里,像一群,强盗一样,丑态百出!” “而你!林长青!你,身为,金丹大圆满,本该,是,道心最稳固的!结果呢?!” “你,比我们,还要,不堪!还要,丑陋!还要,贪婪!” “你,已经,输了!输得,比我们,还要,彻底!” “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再,站在这里,跟前辈,说一句话!” “没错!”赵无极,也,瞬间,“悟”了! “林长青!你,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你,难道,没看到,仙子的身边,站着谁吗?!” “那,是前辈!是,仙子的,大道!是,仙子的,一切!” “有前辈,在,仙子,需要你,一个,半只脚,都,踏进棺材里的,老东西,来护道?!”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花想容,也,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眼神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林塔主,您,怕是,在塔里,待得太久,脑子,都糊涂了呢。” “您,还是,先,担心一下,您这,破塔,今天,还能不能,保得住吧。” 这三个活宝,一唱一和,瞬间,就,扭转了局势! 他们,直接,把林长青,打入了,“考验失败者”的行列! 林长青,被他们,这一番,颠倒黑白的,“悟道神论”,给,说得,一愣一愣的。 考验? 什么考验?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 ,年轻人。 而,苏文,也,终于,有了反应。 他,不是,因为,这几个,吵得,他头疼的长老。 而是因为,他怀里的,楚灵儿,被,这几个,金丹大佬,越来越恐怖的气势,吓得,小身子,都在,发抖了。 苏文,皱了皱眉。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楚灵儿的后背,安抚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那,淡漠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了,那位,气势最强的,林塔主身上。 只,看了一眼。 就,这么,普普通通的,一眼。 林长青,这位,金丹大圆满的,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在这一瞬间,只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只,来自,太古洪荒的,无形巨手,给,狠狠地,攥住了!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大恐怖! 瞬间,就,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那,金丹大圆满的,恐怖气势,在,这一眼的注视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就,消融得,无影无踪! 他的双腿,一软。 膝盖,一弯。 竟然,差一点,就,当场,跪了下去! “咕咚!”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血色,尽褪!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三个,蠢货,会,变得,如此,疯疯癫癫了! 原来,他们,不是疯了! 他们,是,看到了,神! 而,自己,刚才,竟然,妄图,从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明手中,抢夺,他的,珍宝?! 林长青,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想,开口求饶。 但,苏文,已经,收回了目光。 他,根本,就懒得,理会,这些,在他眼里,跟,蝼蚁,没什么区别的,家伙。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楚灵儿,柔声,问道。 “还怕吗?” 楚灵儿,摇了摇头,小手,依旧,紧紧地,抓着他。 苏文,指了指,那座,古朴的青玉宝塔。 “想不想,进去看看?” “嗯!” 楚灵儿,重重地,点了点头。 只要,是跟大哥哥在一起,去哪里,她都,不怕。 “那走吧。” 苏文,牵起她的小手,就,要,往塔里走。 “前辈!且慢!” 林长青,一个激灵,强忍着,神魂的颤栗,连忙,开口阻止! “这……这问心塔内,凶险异常!尤其是,对,道心,纯粹之人,那幻境,会,更加,真实,更加,恐怖!” “仙子,她……” 他,话没说完。 楚灵儿,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头,看着这个,吓得,脸都白了的,老爷爷,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不解。 “老爷爷,你,是在说,这个塔,会,欺负我吗?” “这……是,也不是……”林长青,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哦。” 楚灵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松开苏文的手,跑到,那,青铜大门前,叉着腰,鼓着腮帮子,对着,那座,巨大的宝塔,奶声奶气地,大声喊道。 “喂!大铁疙瘩!我告诉你哦!” “等一下,我,就要,进去了!” “你,不许,欺负我!更不许,欺负,我的大哥哥!” “要不然!我就,让大哥哥,把你,也,拆了!” “听到了没有!” 她,这,一番,充满了,童真的,“威胁”,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长青,更是,哭笑不得。 这小姑娘,竟然,在,威胁,问心塔? 她,难道,以为,这塔,是活的吗? 然而,就在,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下一秒! “嗡——!!!” 那座,屹立了,千年,始终,庄严肃穆的,九层问心塔,突然,猛地,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 在,所有人,那,再次,见了鬼一般的,惊骇目光中! 塔身上,那,无数道,玄奥的,金色符文,在这一刻,竟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不再,是庄严,不再,是神秘! 而是,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谄媚,和,讨好! 整座宝塔,都在,嗡嗡作响! 那声音,听起来,竟然,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在,拼命地,点头,和,保证! 林长青,傻了。 他,作为塔主,守了这塔,五百年! 他,从来,都不知道,这塔,他妈的,还,会动?!还会,点头?! “哼!这还差不多!” 楚灵儿,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拉起苏文的手,一蹦一跳地,走进了,那,漆黑的,塔门之内。 - 而,在他们,身影,消失的瞬间。 整个,云顶平台,再次,陷入了,一片,让人,窒息的,死寂。 只剩下,那座,还在,拼命,闪着金光,嗡嗡作响的,问心塔。 仿佛,在说。 “两位爷!您,走好!欢迎,下次,光临!” 第306章 问心塔?不,是舔狗塔! 云顶平台之上,一片死寂。 时间,和空间,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彻底冻结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滞地,看着那座,还在,疯狂闪烁着,谄媚金光的,九层问心塔。 他们的脑子里,只剩下,一片,因为,世界观,被反复,冲刷,而留下的,空白。 塔…… 会动。 塔…… 会点头。 塔…… 他妈的,还,会拍马屁?! 这,已经,不是,修仙的范畴了。 这,是,神话! 是,只有,在,疯子的梦里,才会出现的,荒诞神话! “咕咚……” 林长青,这位,活了上千年,镇守此塔,五百年的,金丹大圆满,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惨白如纸,那双,曾经,古井无波的沧桑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茫然。 他,看着那,紧闭的,青铜大门,感觉,自己的道心,正在,一寸一寸地,崩裂。 他,守了这塔,五百年! 他,自认为,自己,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这座塔! 他,知道,塔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 他,知道,塔内,每一个幻境的,触发机制! 他,甚至,能,与塔内,那,沉睡的器灵,进行,最简单的,沟通! 可是! 他,从来,都不知道! 这,该死的器灵,竟然,是个,舔狗?! 而且,还是,个,段位,如此之高的,终极舔狗?!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林长青,感觉,自己这,上千年的修行,全都,修到了狗身上。 他,连,自己家,养了五百年的“狗”,都,不了解! 他还,修个屁的仙!问个屁的道! 然而,就在,林长青,道心,即将,彻底崩溃的,前一秒。 嗡——! 一声,沉闷的嗡鸣,从问心塔的,第一层,猛地,传了出来! 紧接着! 在,所有人,那,已经,麻木的,注视下! 问心塔的,第一层塔身,突然,爆发出,一道,前所未有,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 那光柱,冲天而起,直接,将,云顶上 方的,厚厚云海,都,给,捅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金光,普照! 瑞气,千条! 整个,云顶平台,都被,染上了一层,神圣而,庄严的,金色! “亮……亮了!” 一个,天河剑派的弟子,结结巴巴地,失声尖叫! “问心塔,第一层!通过了!” 废话! 所有人都,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还用你说?! 亮成这个b样! 就差,没,敲锣打鼓,昭告天下了! 我们,关心的是,这个吗?! 我们,关心的是,为什么,会这么快?! 从,那两位,爷,走进去,到现在,有,一个呼吸的时间吗?! 没有! 绝对,没有! 问心塔第一层,考验的,是“恐惧”! 它,会,幻化出,闯塔者,内心深处,最害怕的东西! 就算是,道心,再坚定的天才,也,至少需要,一炷香的时间,才能,勉强,战胜心魔! 一个呼吸,就通过? 你,是,在开玩笑吗?! 难道,那小姑娘,内心里,最恐惧的,是一只,不会叫的,小奶狗吗?! “我悟了!”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时,那,熟悉的,狂热吼声,再次,响彻云霄! 是张守道! 他,指着那,金光万丈的宝塔,激动得,老泪纵横! “你们,这群,凡夫俗子!你们,懂什么?!” “你们,以为,是,仙子,通过了考验?!” “错!大错特错!” “是,考验,被仙子,给,超度了!” “那,第一层的心魔,‘恐惧之魔’!它,在,见到仙子,那,纯净无暇的,玲珑道胎之后,瞬间,就,被,净化了!它,放下了,屠刀,立地成佛了!” “这,哪里是,通关的金光?!这,分明是,佛光普照!是,一个,魔头,得道飞升的,祥瑞之兆啊!” 他,这一番,惊世骇俗的,“超度论”,直接,把所有人的,三观,又,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 超度? 你,他妈,是在讲,西游记吗?! “不对!张老头!你,又,只看到了,表面!” 青阳剑宗的赵无极,也, 一脸狂热地,反驳道! “仙子,固然,功德无量!但是,真正,出手的,是前辈!” “你们,难道,没有感觉到吗?!那金光之中,蕴含着,一股,何等,霸道,何等,唯我独尊的,无上意志!” “前辈,根本,就,没有,跟那,心魔,废话!他,只是,看了它一眼!” “然后,那,所谓的‘恐惧之魔’,就,当场,神魂俱灭,灰飞烟灭了!” “前辈,这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我们!真正的强者,面对,一切心魔,一切虚妄,都,应该,一拳,打爆!一脚,踩碎!” “这,才是,真正的,无上剑道!霸者之道!” “放屁!”张守道,当场,反驳,“你,懂个屁的道!前辈,那是,慈悲为怀!” “你,才懂个屁!前辈,那是,杀伐果断!” 眼看着,这两个,加起来,快一千五百岁的“悟道大师”,又要,吵起来。 嗡——! 问心塔,第二层,也,亮了! 同样,是,一道,冲破云霄的,璀璨金光! 比,第一道,还要,亮!还要,粗! 张守道,和赵无极的争吵,戛然而止。 他们,两个,呆呆地,看着那,第二道金光,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然后…… 嗡——! 第三层,亮了! 嗡——! 第四层,亮了! 嗡!嗡!嗡!嗡!嗡! 第五层! 第六层! 第七层! 第八层! 第九层! 那,九层宝塔,就像是,一个,被人,装上了,超级马达的,走马灯! 一层,接着,一层! 一秒钟,都不到! 就,全都,亮了! 九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柱,并排,矗立在,云海之巅,将,方圆百里的天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整个,天河山脉,在这一刻,都被,这,神迹般的,景象,给,彻底惊动了! 无数,正在,闭关的,太上长老,都被,从,洞府里,惊得,直接,飞了出来! 而在,云顶平台之上。 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了。 所有人的大脑,都,已经,因为,接收了,太多,无法理解的信息,而,彻底, 当机了。 九层问心塔,九秒,通关? 不! 是,不到九秒! 这,已经,不是,天才,不是,妖孽,能够,形容的了! 这,他妈的,是,开挂! 是,g,亲自,下场,修改数据了! “我……” 张守道,张了张嘴,想要,继续,“悟”。 但他,发现,自己的脑子,已经,空了。 词穷了。 他,实在,是,编不出,更离谱的,理由了。 而,此时此刻。 问心塔,第九层。 苏文,正,一脸无聊地,看着,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瑟瑟发抖的,小光球。 那光球,就是,问心塔的器灵。 “大……大……大爷!姑奶奶!” 器灵,用,一种,带着哭腔的,电子合成音,疯狂地,哀求着。 “求求你们,快,收了神通吧!” “小的,这,小庙,真的,经不起,你们二位,这么折腾啊!” 它,快哭了。 它,只是,一个,兢兢业业,干了上千年活的,普通器灵而已。 它,的工作,就是,制造幻境,考验一下,那些,来闯关的,小修士。 结果,今天,它,遇到了,职业生涯中,最大的,两个,bug! 那个小姑娘,玲珑道胎,无垢仙体,天生,就,万法不侵,心魔,见了她,跑都来不及,还,考验个屁! 而,她身边,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 器灵,根本,就不敢,去看他! 它,只是,感觉到,自己的,本源核心,在,那个男人的面前,就,像是,一颗,随时,都会,被,捏爆的,小玻璃球! 它,毫不怀疑! 只要,对方,一个念头! 自己,就会,跟,山下那个,倒霉的,测灵石,一个下场! 所以,它,怕了! 它,彻底,怂了! 从,他们,一进门开始,它,就,拼了命地,讨好! 一路,点头哈腰,当导游,当解说,把他们,从第一层,“请”到了第九层! 生怕,这两位大爷,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给拆了! “这……这,是小的一点,小小的,心意!” 器灵,颤抖着,从自己的,光球核心里,挤出了, 一团,散发着,七彩霞光的,本源能量。 “这,是‘问心本源’!里面,蕴含了,小的一千年来,收集到的,所有,修士的,道心感悟!” “求,两位大爷,把它,收下!然后,就,当是,来过,好不好?” 它,把那团,“问心本源”,小心翼翼地,推到了,苏文的面前。 苏文,看了一眼,那,散发着,七彩光芒的,能量团。 又,转过头,看向,旁边,那个,正,一脸好奇地,戳着,小光球的,楚灵儿。 他,问道。 “灵儿,这个,发光的弹珠,你,想要吗?” 第307章 升仙大会?不,是拆迁大会! “发光的弹珠?” 楚灵儿,眨了眨,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大眼睛。 她,看着那团,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七彩霞光,看起来,就很好吃的,能量团,好奇地,歪了歪小脑袋。 然后,她,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已经,缩成一团,抖得,跟个,筛子一样的,小光球。 “大哥哥,如果,我拿了它,这个,会发光的小圆球,会,哭吗?” 她,奶声奶气地,问道。 “不哭!不哭!姑奶奶!小的,绝对不哭!” 那器灵,一听这话,差点,没,当场,感动得,数据紊乱! 天哪! 这是,何等,善良的,小仙女啊! 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在,关心,它这个,卑微的,小器灵的,情绪! “姑奶奶!您,就,收下吧!这,是小的,孝敬您的!您,要是不收,小的,才,真的,要哭了!” 器灵,一边说,一边,拼命地,将那团,“问心本源”,往楚灵儿的面前,又,推了推。 那,谄媚的,劲头,就差,没,直接,喊出,“求求你,快拿着钱,滚吧!” “哦……” 楚灵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既然,它,不会哭。 那,她,就放心了。 她,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那团,七彩的,“弹珠”。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那团,问心本源的,一瞬间! 嗡——!!!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浩瀚,磅礴的,能量洪流,瞬间,就,顺着她的指尖,涌入了,她的体内! 那,是,问心塔,积攒了,上千年的,所有,道心感悟! 是,无数,天之骄子,在,幻境之中,与心魔,搏杀,最终,留下的,最精纯的,精神烙印! 这股力量,若是,换了,任何一个,普通的修士,哪怕是,金丹期的长老,敢,这么,直接,接触! 他的,神魂,都会,在,一瞬间,被,那,庞大到,无法想象的,信息洪流,冲刷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然而,楚灵儿,却,只是,感觉…… “呀!” 她,惊奇地,叫了一声。 “大哥哥!这个弹珠,好暖和呀!” “而且,它,还会,往我身体里,钻呢!” 她,看着那团,正在,飞快地,融入自己掌心的,七彩光团,脸上,露出了,新奇又,好玩的,笑容。 就像是,在玩一个,从来,没见过的,新玩具。 一秒。 两秒。 三秒。 那团,足以,让任何,金丹修士,都,眼红到,发疯的,“问心本源”,就那么,被楚灵儿,给,彻彻底底地,吸收了。 她,砸吧砸吧,小嘴,感觉,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身体里,暖洋洋的,很舒服。 还有,就是,脑子里,好像,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小人打架的,画面。 “好了,两位大爷!姑奶奶!” “小的,这,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那器灵,眼看着,自己,最后的家当,也,被搜刮干净了,那声音,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它,小心翼翼地,问道。 “您二位,看……这,考验,是不是,就算,结束了?” 苏文,看了一眼,玩得,挺开心的楚灵儿,又,看了一眼,这,空空如也的,第九层。 感觉,确实,挺无聊的。 他,点了点头。 “嗯,结束了。” “太好了!” 器灵,发出一声,喜极而泣的,欢呼! 然后,它,恭恭敬敬地,打开了,通往外界的,大门。 “两位爷!您,慢走!欢迎……欢迎,下次,别来了!” …… 与此同时。 问心塔外。 云顶平台之上。 依旧,是,一片,死一样的,沉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保持着,仰望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麻木,呆滞,和,对这个世界的,深深怀疑。 九层,全亮。 九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就那么,直愣愣地,杵在那里,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们这些,凡人的,渺小和,无知。 尤其是,林长青。 他,作为,此地,修为最高,身份最尊贵的,塔主,此刻,却是,最失魂落魄的,一个。 他,呆呆地,看着那,九道,璀璨到,让他,心神俱裂的,金光,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假的……都是,假的……” “幻觉! 一定是,老夫,修炼,出了岔子,陷入了,心魔幻境!” 他,不愿相信! 打死他,他都,不愿相信,自己,守了五百年的,问心塔,竟然,会,在不到九秒的时间里,被,人,从头到尾,通关一遍! 这,不是,在考验! 这,他妈的,是,在,进货! 就在,林长青,道心,即将,彻底失守的时候! “轰隆——!” 问心塔那,紧闭了,不知道,多久的,青铜大门,缓缓地,打开了。 两道身影,一高一矮,从那,漆黑的门内,走了出来。 是苏文,和楚灵儿! 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了过去!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让他们,永生永世,都,无法忘怀的,一幕! 就在,苏文和楚灵儿,走出大门的,那一刹那! 那座,原本,金光万丈,气势冲天的,九层问心塔,突然,嗡的一声! 塔身上,那,九道,璀璨的,金色光柱,竟然,像是,受到了,某种,指令一样,猛地,收缩! 然后,那,九道光柱,在半空中,融合成了一道,更加,粗壮,更加,耀眼的,七彩神虹! 那神虹,像一条,活过来的,神龙,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拖着,华丽的尾焰,以,一种,无比,谦卑,无比,恭敬的,姿态,缓缓地,低下了,它那,高贵的头颅! 最后,那道,汇聚了,整座问心塔,千年精华的,七彩神虹,竟然,就那么,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楚灵儿的,体内! 做完这一切。 整座问心塔,所有的光芒,瞬间,熄灭。 它,又,恢复了,那,古朴,典雅的样子。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众人的错觉。 他们,总感觉,这座塔,好像,比之前,看起来,要,黯淡了许多。 就像是,一个,被,榨干了,所有积蓄的,可怜人。 而,楚灵儿,在,吸收了那道,七彩神虹之后,只是,开心地,拍了拍小手。 “大哥哥!你看!彩虹!好漂亮的,彩虹呀!” 她,那,天真无邪的,欢呼声,像是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在场,每一个,所谓,修仙者的,脸上! “噗——!!!” 林长青,再也,忍不住了! 他,看着那,空 空如也,连,一丝灵光,都,散发不出来的问心塔,只感觉,喉头一甜! 一口,混杂着,心血和,道韵的,逆血,狂喷而出! 他,那,原本,只是,有些,苍老的脸上,在这一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了,老人斑! 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也在,几个呼吸之间,变得,雪白,枯瘦! t 他的,气息,更是,如同,决堤的,江河,一泻千里! 从,金丹大圆满,瞬间,就,跌落到了,金丹后期!中期!初期! 最后,竟然,连,金丹,都,维持不住,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筑基期,老头! 道心,碎了! 他,上千年的,苦修,在这一刻,毁于一旦! “我……我悟了……” 林长青,失魂落魄地,跪倒在地,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流下了,两行,悔恨的,血泪! 他,看着苏文,那,淡漠的,眼神,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原来……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问心啊……” 他,终于,明白了。 前辈,不是,来闯关的。 是,来,给他们,上课的。 而,他,这个,自以为是的,主考官,就是,那个,最愚蠢,最差劲的,学生。 他,交出了一份,零分的,答卷。 “噗通!” 想明白,这一切之后,林长青,头一歪,很干脆地,就,晕了过去。 这一次,他,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唉,林老头,还是,悟性,太差啊。” 张守道,看着,那,已经,变成,废人一个的,林长青,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然后,他,转身,对着苏文,狂热地,跪了下去! “恭喜前辈!贺喜前辈!成功,点化,问心塔器灵,使其,弃暗投明,献上,千年道果,助仙子,铸就,无上道基!” “前辈,此举,功在千秋!利在万代!晚辈,佩服得,五体投地!” “没错!前辈,大爱无疆!晚辈,也,拜服!” 赵无极,和花想容,也,连忙,跟着,跪了下去,那,肉麻的,吹捧声,此起彼伏! 至此! 天河剑派,升仙大会,三关考验! 测灵石,爆! 登天 梯,废! 问心塔,空! 这,哪里,是,升仙大会?! 这,分明,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拆迁大会! 苏文,看着,眼前,这,一片狼藉的,景象。 一个,被气得,半死不活的,金丹大圆满。 一个,被,一指头,弹得,镶在墙上,还没抠下来的,百年天才。 三个,跪在地上,疯狂,给自己,磕头的,“悟道”大师。 还有,一群,已经,被吓傻了,只会,流口水的,三大宗门,精英弟子。 他,叹了口气。 感觉,有点,没意思。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还在,回味着,彩虹味道的,楚灵儿。 “灵儿,这里,不好玩。” “我们,下山,去,找点,别的,好玩的吧。” “好呀!好呀!” 楚灵儿,一听,有好玩的,立刻,把,什么彩虹,什么弹珠,都,抛到了,脑后,开心地,跳了起来! “大哥哥!我们,去,哪里玩呀?” “嗯……” 苏文,想了想。 他,抬头,看了一眼,山下,那,无比广阔的,人间。 “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说完,他,便,牵着楚灵儿的手,在,所有人,那,无比,复杂,无比,敬畏的目光中,一步步,向着,山下走去。 只,留下,这,满目疮痍的,云顶平台。 和,一个,注定,要,震动,整个,东洲修仙界的,烂摊子。 第308章 山下的世界,糖葫芦的甜 苏文,牵着楚灵儿的手,向着山下走去。 他们的身后,是,一片狼藉的云顶平台。 一个,修为尽废,昏死过去的,金丹大圆满。 三个,还,跪在地上,疯狂“悟道”的,金丹长老。 还有,一群,世界观,已经碎成了二维码,到现在,都还没拼好的,三大宗门,精英弟子。 苏文,没有回头。 他,也,懒得回头。 在他看来,这场,所谓的“升仙大会”,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闹剧。 一群,自以为是的,修仙者,围着,一些,破石头,烂楼梯,和,一座,空壳子塔,玩得,不亦乐乎。 无聊,且,幼稚。 远不如,山下,那,炊烟袅袅的,人间,来得,真实。 “大哥哥,我们,真的,要下山了吗?” 楚灵儿,一边走,一边,好奇地,回头望。 她,的小脑袋瓜里,还,有些,想不明白。 那些,看起来,很厉害的,老爷爷们,为什么,一个个,都那么,奇怪? 一会儿,要抢她当徒弟,一会儿,又,跪在地上,哭爹喊娘。 修仙,都,是这样的吗? “嗯,下山。” 苏文,的声音,很平静。 “山顶,不好玩,我们,去山下,找点,好吃的。” “好吃的!” 一听到这三个字,楚灵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立刻,就把,那些,奇奇怪怪的,老爷爷,全都,抛到了脑后! 什么,升仙大会!什么,无上道基! 都没有,大哥哥说的,“好吃的”,有吸引力! 然而,他们,还没走下,那条,已经,废掉了的,白玉天梯。 三道,狼狈的,身影,就,连滚带爬地,从后面,追了上来! “前辈!前辈!您,等等我们啊!” 是张守道,赵无极,和花想容! 这三个,金丹长老,此刻,哪里还有,半点,高人风范? 他们,一个个,衣衫不整,气喘吁吁,脸上,写满了,一种,生怕,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样的,恐慌! “前辈!您,要去哪里?晚辈,给您,带路!” “前辈!山下,凡俗之地,鱼龙混杂!让,晚辈,跟在您身边,为您,扫清,一切障碍!” “前辈,仙子,金枝 玉叶,怎可,徒步下山?晚辈,这里有,飞舟!有,灵辇!您,想坐哪个,就坐哪个!” 他们,三个,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那,殷勤的,劲头,简直,令人,发指! 苏文,停下脚步,皱了皱眉。 很烦。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带灵儿,下山,吃点东西。 这三个,苍蝇,怎么,就,阴魂不散呢? 他,转过头,那,淡漠的目光,缓缓地,从,这三个长老的脸上,扫过。 他,什么话,都没说。 但是! 那三个,原本,还,争得,面红耳赤的长老,在,接触到,他目光的,一瞬间! 刷! 三个人,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脸上,那,谄媚的笑容,凝固了。 他们的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们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又,“悟”了! 这一次,他们,悟得,无比,深刻!无比,透彻! 前辈,这是,在警告他们! 前辈的,红尘历练,岂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有资格,参与的?! 前辈,带着仙子,体验人间,这是,何等,高深的,修行! 他们,竟然,还想,用,什么飞舟,什么灵辇,去,破坏前辈的,雅兴?! 他们,简直,是,罪该万死! “晚辈……晚辈,知错了!” 张守道,第一个,反应过来,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对着,苏文的背影,疯狂磕头! “晚辈,愚钝!打扰了,前辈和仙子,的雅兴!晚辈,该死!” t “晚辈,这就滚!马上滚!” 赵无极,和花想容,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有样学样,跪下请罪。 “前辈!我们,不跟了!我们,就在这里,恭送您!” “恭送前辈!恭送仙子!” 苏文,没有理会,身后,那,三个,又,开始,自导自演的,活宝。 他,牵着楚灵儿的手,继续,不紧不慢地,向着,山下走去。 很快,他们,就,走出了,天河剑派的,山门。 山门之外,是,一片,更加,热闹的,人间景象。 山脚下,是一座,无比 繁荣的,巨大城镇,名为,“望仙镇”。 因为,正值,升仙大会期间,整个镇子,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热闹到了极点。 有,从,四面八方,赶来,碰运气的,凡人少年。 有,来此,招揽弟子,或者,交易法宝的,小门小派修士。 还有,各种,贩卖,灵丹,符箓,甚至是,妖兽材料的,散修和,商贩。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充满了,浓浓的,烟火气息。 “哇——!” 楚灵儿,一来到这里,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瞬间,就,不够用了! 她,的小脑袋,像个拨浪鼓一样,转来转去,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那个,捏小人的,好好玩! 那个,耍猴戏的,好有趣! 还有那个,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的,壮汉,也好厉害! - “大哥哥!大哥哥!那是什么呀?” 突然,楚灵儿,拉了拉苏文的衣角,伸出,小手指,指向了,不远处,一个,插满了,红彤彤,亮晶晶,果子的,草靶子。 那,是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 “那个,叫糖葫芦。” 苏文,笑着,解释道。 “想吃吗?” “想!” 楚灵儿,重重地,点了点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走,大哥哥,给你买。” 苏文,牵着她,走到了,小摊前。 “老板,来一串,最大的。” “好嘞!” 摊主,是个,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大叔,他,麻利地,抽出一串,最大,最红的糖葫芦,递了过来。 然而,就在,苏文,准备,伸手去接的时候。 一只,修长,但,却,充满了,傲慢的手,从旁边,斜刺里,伸了出来,一把,就,抢走了,那串,糖葫芦! “这串,本少爷,要了!” 一个,无比,嚣张,无比,跋扈的声音,响了起来。 苏文,和楚灵儿,同时,转过头去。 只见,一个,穿着,华丽锦袍,腰间,挂着,名贵玉佩,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正,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少年的身后,还跟着,两个,气息,彪悍的,家丁。 他,晃了晃,手中那串,本该,属于楚灵儿的,糖葫芦,嘴角,勾起一抹, 轻蔑的,笑容。 “怎么?两个,泥腿子,有意见?” “没……没意见……” 那,卖糖葫芦的摊主,一看到这个少年,脸,都吓白了,连忙,摆手。 “王……王少爷!您,喜欢,您就拿去!” 周围,原本,热闹的,人群,也,像是,躲瘟神一样,瞬间,就,散开了一个,大圈子。 “是,镇上,王家的,小霸王,王腾!” “完了!那两个,外乡人,要倒霉了!竟然,敢,跟王少爷,抢东西!” “王家,可是,我们望仙镇,第一修仙世家!听说,他们家,有,炼气七层的老祖,坐镇呢!” 人群中,传来了,压抑的,窃窃私语。 楚灵儿,看着,自己,心爱的糖葫芦,被人,抢走了,小嘴一扁,眼圈,瞬间,就红了。 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抬起头,用,一种,很委屈,很疑惑的眼神,看着那个,锦袍少年。 “你……你,为什么要,抢我的,糖葫芦?” “你的?” 那,名叫王腾的少年,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他,嗤笑一声,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楚灵儿。 “小丫头片子,你,怕是,不知道,这望仙镇,是谁的地盘吧?” “我告诉你!在这镇上,我看上的东西,就是我的!” “别说,一串,破糖葫芦!就算,是,你这个人,本少爷,看上了,你也得,乖乖地,跟我走!” 他说着,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还在,楚灵儿那,虽然,沾着灰尘,但,依旧,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的,小脸上,扫来扫去。 “不过,你这小丫头,长得,倒还,挺水灵的。” “这样吧,你,过来,亲本少爷,一口,本少爷,一高兴,说不定,就把,这糖葫芦,赏给你了。” 他的话,说得,无比,下流,无比,无耻! 周围,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愤怒和,鄙夷的表情,但,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一句话。 楚灵儿,被,他那,恶心的眼神,看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她,吓得,又,躲到了,苏文的身后,小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角。 而,苏文的脸,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个 ,还在,洋洋得意的,锦袍少年。 然后,他,伸出手,对着,旁边,那个,已经,吓傻了的,摊主,说道。 “老板,再来一串。” “啊?” 摊主,愣住了。 周围的人,也,愣住了。 就连,那个,嚣张的王腾,也,愣住了。 这,是什么,操作? 不生气?不愤怒?不,跪地求饶? 竟然,还,有心情,再买一串? “小子!你,他妈的,是,在无视本少爷吗?!” 王腾,瞬间,就,被激怒了! 他,最讨厌的,就是,苏文这种,明明,是个,蝼蚁,却,偏偏,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b样! “我告诉你!今天,这摊子上,所有的糖葫芦,本少爷,都包了!” “你,一根,都别想,买到!” 他说着,就要,把,整个草靶子,都,给,抱过来! 然而,就在这时! “住手!!!” 三声,充满了,无尽愤怒和,滔天杀气的,怒吼,如同,三道,旱地惊雷,猛地,从,人群外,炸响! 轰!轰!轰! 三股,恐怖到,让,整个望仙镇,都,为之,颤抖的,金丹威压,从天而降! a 张守道,赵无极,和花想容,三个人,像是,三尊,发怒的,杀神,瞬间,就,出现在了,场中! 他们,那,能,杀人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还,保持着,抢夺姿势的,王腾身上! “狗……狗胆包天的,孽畜!!!” 张守道,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腾,那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 “你,可知,你,抢的是谁的,东西?!” “你,可知,你,调戏的是谁?!” “你,可知,你,正在,侮辱的,又是谁?!” “那,是,未来的女帝!是,天道的化身!是,万古唯一的,神明啊!!!” “你,区区一个,凡间的,蝼蚁!竟然,敢,冒犯,神威?!你,这是,想让你,王家,满门,被,诛灭九族吗?!” “不!诛灭九族,都,难消,我等,心头之恨!” 赵无极,也,拔出了剑,那,森然的剑气,已经,顶在了王腾的,眉心! “此等,亵渎神明,罪该万死的,孽障!应当,抽其魂,炼 其魄!永世,不得超生!” 王腾,已经,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三个,突然,冒出来的,气息,比,他们家老祖,还要,恐怖一万倍的,老怪物。 他,听着那,一句句,如同,天宪审判般的,怒吼,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变成了一片,空白。 女帝? 神明? 什么东西? 然后,他就看到,这三个,足以,一根手指,就,碾死他全家的,恐怖存在,齐刷刷地,转过身,对着,那个,他,刚刚,还在,肆意侮辱的,泥腿子,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前辈!息怒!” “晚辈,护驾来迟!罪该万死!” “请前辈,降下,神罚!惩罚,我等,护卫不周之罪!” “也,请前辈,允许,我等,亲手,将此,冒犯天威的,孽畜,挫骨扬灰!!!” 他们,磕头的声音,砰砰作响! 整个,望仙镇,长街,落针可闻! 王腾,那,嚣张的,表情,凝固了。 他,手里的,糖葫芦,掉在了地上。 他的,胯下,一热。 一股,骚臭的,液体,顺着,他那,华丽的,裤管,流了下来。 他,眼睛一翻,很干脆地,就,晕了过去。 t 而,苏文,看着眼前这,又一次,陷入,混乱和,恐慌的,场面。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从,已经,吓傻了的,摊主手里,拿过一串,新的,糖葫る,塞到了,同样,看得,目瞪口呆的,楚灵儿手里。 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牵着她,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那,三个,还,在疯狂磕头的,金丹长老。 和,一地,鸡毛。 第309章 说书人,与那被遗忘的传说 望仙镇,一条偏僻的,无人的小巷。 光影,微微一闪。 苏文和楚灵儿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这里。 “哇!大哥哥!我们,又飞起来啦!” 楚灵儿,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兴奋地,拍着小手,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开心的光芒。 刚才那,混乱的场面,和,几个,凶巴巴的老爷爷,都被她,抛到了脑后。 她,现在的心里,眼里,只有,手中那串,晶莹剔透,看起来,就,很好吃的,糖葫芦。 她,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糖葫芦外面那层,亮晶晶的糖衣。 一股,甜到心坎里的,味道,瞬间,就在她的味蕾上,炸开了! “好甜!” 楚灵儿,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偷吃到,小鱼干的,满足的小猫。 她,咬下一颗,裹着糖衣的山楂,酸酸甜甜的,滋味,让她,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但,嘴角那,开心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 苏文,看着她,那,无比满足的,小模样,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比,在山上,看那群,疯疯癫癫的,修仙者,有意思多了。 “大哥哥,”楚灵儿,一边,小口小口地,啃着糖葫芦,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刚才,那个,坏哥哥,为什么要,抢我的,糖葫芦呀?” “他,看起来,好凶哦。” “因为,他觉得,自己很厉害。”苏文,想了想,用,最简单的话,解释道。 “他以为,他比别人,都厉害,所以,他想要的东西,就,都应该是他的。” “哦……”楚灵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后来,那三个,更凶的,老爷爷,为什么,又要,打那个坏哥哥,还,跪在地上,一直磕头呀?” “因为,他们发现,有,比他们,更厉害的。”苏文,继续说道。 “当,他们,遇到,自己,惹不起的人时,就会,变得,比谁都,害怕。” 楚灵儿,啃着糖葫芦,停了下来。 她,的小脑袋瓜,似乎,在努力地,理解着,这,复杂的,逻辑关系。 “那,是不是说,只要,我,比他们,都厉害,他们,就,不敢,欺负我,也不敢,抢我的,糖葫芦了?” 她,抬起头,看着苏文,认真地,问道。 苏文,看着她,那,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的,求知的光芒,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以后,你要,好好吃饭,快快长大。” “长得,比谁都,高,比谁都,厉害,就,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嗯!” 楚灵儿,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抱着她的宝贝糖葫芦,又,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她要,快快长大! …… 而在,他们,享受着,这,片刻安宁的时候。 望仙镇,那,人来人往的,长街之上,已经,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滞地,看着,那,还,跪在原地,保持着,磕头姿势的,三位金丹长老。 和,那个,躺在地上,身下一滩,黄色液体的,小霸王,王腾。 “人……人呢?!” 张守道,抬起头,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街道,整个人,都傻了。 前辈呢?! 仙子呢?! 那么大,两个活人!怎么,一转眼,就没了?! “完了!全完了!” 赵无极,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张,刚毅的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 “前辈,一定是,对我们,太失望了!” “我们,连,前辈和仙子,在凡间,最基本的人身安全,都,保证不了!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去,追随前辈?!” “前辈,这是,彻底,抛弃我们了啊!” “不!还有机会!” 花想容,猛地,站了起来,她,那双,妩媚的凤眼里,闪烁着,一丝,冰冷的,决绝! 她,的目光,缓缓地,移向了,那个,还,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王腾! “前辈,虽然,走了!但是,罪魁祸首,还在这里!” “我们,必须,用,最严厉,最残酷的手段,来,惩罚这个,亵渎神明的,孽畜!” “我们,要让,前辈,看到,我们的,决心!我们的,态度!” “没错!” 张守道,和赵无极,也,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们的脸上,同时,露出了,一种,无比,狰狞,无比,残忍的,表情! 刷! 张守道,一招手,那,已经,吓晕过去的王腾,就像是,一只,小鸡一样,被,凭空,吸了过去! “带路!” 他,对着,旁边,一个,已经,吓傻了的,王家家丁,怒吼道! “去,你们,王家!” “今天,老夫,就要,让,这望仙镇,所有人都,知道,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是,什么下场!” - …… 王家府邸。 望仙镇,当之无愧的,第一豪宅。 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占地,足有,百亩,比,一些小门派的,山门,还要,气派。 此刻,王家大宅的,正堂之内。 一个,面容,威严,太阳穴,高高鼓起的老者,正,一脸阴沉地,听着,下人的,汇报。 他,就是,王家的,定海神针,那位,据说,已经,达到了,炼气七层的,王家老祖,王霸天! “你说什么?!腾儿,在街上,被人,扣下了?!” 王霸天,一拍桌子,那,由,百年铁木,打造的桌子,当场,就,四分五裂!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他,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在这望仙镇,竟然,还有人,敢,动我王霸天的,孙子?!” “他们,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老祖息怒!” 他,的儿子,王腾的父亲,王世宏,连忙,上前劝道。 “父亲,孩儿,已经派人,去打听了!听说,对方,好像,是,外来的,修士……” “修士?!” 王霸天,冷笑一声,那眼神,充满了,不屑。 “修士,又如何?!” “我王家,背后,可是,站着,天河剑派的,内门执事!一个小小的,外来修士,也敢,在我王家的,地盘上,撒野?!” “来人!召集,所有家丁护院!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下!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王家那,无比气派的,鎏金大门,像是,被,一颗,天外陨石,给,正面,击中了! 整个大门,连带着,门楼,和,两边的院墙,瞬间,就,化为了,齑粉! - 恐怖的,气浪,席卷而来,将,整个前院的,假山,池塘,都,给,掀飞了! “什么人?!” 王霸天,和王世宏,骇然色变,猛地,冲了出去!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让他们,肝胆俱裂的,一幕! 三位,气息,如同,深渊大海般,恐怖的,老者,正,面无表情地,从那,破碎的,大门外,一步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手里,还,提着,一个,像死狗一样,昏迷不醒的,少年。 正是,王腾! “金……金丹?!” 王霸天,只,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双腿,一软,差点,没,当场,跪下去! 那,三个人,身上,那,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压,比,他,见过的,那个,天河剑派的,内门执事,要,强大一万倍!一亿倍! 那是,只有,传说中的,金丹老祖,才,可能拥有的,恐怖气势! 三……三个,金丹老祖?! 王霸天,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你,就是,王家的,主事人?” 张守道,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王霸天,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晚……晚辈,王霸天!拜……拜见,三位,前辈!” 王霸天,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那,磕头的声音,砰砰作响! “不知,三位前辈,大驾光临,有……有何贵干?!” “何事?” 张守道,冷笑一声,然后,一挥手,将,那,已经,吓得,屎尿齐流的王腾,扔到了,王霸天的面前。 “你,自己,问问,你这个,好孙子!” 王霸天,看着,自己,那,宝贝得,跟眼珠子一样的,孙子,那,凄惨的,模样,心,猛地,一沉! 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句,让他,如坠冰窟的,审判! “王家,教子无方,纵容子孙,当街行凶,冒犯,天威!” “罪,无可赦!” “从今日起,东洲,再无,望仙镇王家!” “尔等,所有王氏族人,修为尽废,永世,不得,踏入仙途!” “滚!” …… 望仙镇,一家,古色古香的,茶楼里。 苏文,正,百无聊赖地,喝着茶。 而,楚灵儿,则是,趴在,二楼的栏杆上,津津有味地,听着,楼下,一 个,说书先生,讲故事。 那说书先生,是个,瘦骨嶙峋的,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虽然,看起来,有些,落魄,但,一开口,那,却是,中气十足,抑扬顿挫,很有,感染力。 他,讲的,是,东洲流传最广的,英雄传说。 《三英战妖皇》。 讲的是,五百年前,有,一尊,绝世妖皇,从,北海深处,杀出,妄图,血祭,整个东洲大陆。 最后,是,三大宗门的,三位,元婴老祖,联手,在,天河之畔,与那妖皇,大战了,七天七夜,最终,以,两死一重伤的,惨烈代价,才,将那妖皇,封印。 故事,讲得,是,跌宕起伏,精彩纷呈。 楚灵儿,听得,是,小脸,一会紧张,一会,又,兴奋,小拳头,都,捏得,紧紧的。 苏文,对这些,民间故事,没什么兴趣。 他,正准备,再,要一壶茶。 楼下,那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今天的,故事,讲完了。 就在,众人,准备,散去的时候。 一个,看起来,像是,游学书生的,年轻人,站了起来,高声,问道。 “老先生!您,讲的这些,都是,正史里,有记载的!我们,都听腻了!” “您,能不能,讲点,不一样的?讲点,那,史书上,没有的,野闻趣事?” “对啊!讲点,野史!” “就讲讲,那,千年前,咱们东洲,最辉煌的,那个时代!那个,据说,连,中州圣地,都,要,派人来朝拜的,时代!” 茶客们,纷纷,起哄。 那说书老者,闻言,苦笑了一下,摆了摆手。 “各位客官,这,可就,为难,老朽了。” “千年前的,那个时代,太过,久远,也,太过,神秘。” “当时,不知,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变故,几乎,所有,关于那个时代的,记载,都,被,人为地,抹去了,只,留下,一些,零星的,只言片语,根本,当不得真啊。” “哎!你就,随便,讲讲嘛!” “是啊!我们就,当,听个乐子!” 在,众人的,再三要求下,那老者,也,不好,再推辞。 -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了一丝,追忆和,向往。 “也罢,那,老朽,就,斗胆,讲一段,我,从,一本,残破的,古籍上,看到的,野闻。” “据说,在,那一千年前,东洲,之所以,能,镇压,一个时代。” “并非,是,因为,出了,什么,绝世的宗门,也不是,因为,出了,多少,惊才绝艳的天骄。” “而是因为,一个人。” 他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吊了起来。 包括,栏杆上,那,正,啃着,茶点小饼干的,楚灵儿。 “那个人,没有,名字,也,没有,来历。” “他,就那么,突然地,出现在了,东洲。” “穿着,一身,最普通的,粗布麻衣。” “没有人,知道,他有多强。” “只知道,当时,那,从,域外,裂缝中,涌出的,足以,毁灭,整个世界的,无尽,深渊魔物。” “被,他,一个人,一柄剑,堵在,裂缝前,杀了,整整,十年!” “最后,他,一剑,西去,三万里,将那,通往,深渊魔域的,空间裂缝,给,硬生生地,斩断了。” “从此,东洲,才有了,这,千年的,太平。” “而,做完这一切后,那个人,也,像,他,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有人说,他,破碎虚空,飞升仙界了。” “也有人说,他,力竭而亡,身化,山川了。” “但,更多的人,相信……” “他,只是,厌倦了,这一切。” “找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小山村,隐居起来,过上了,最普通的,凡人生活。” “就像,一位,最普通的……” “大哥哥。” 那说书先生的故事,还在,继续。 而,楼上。 苏文,那,正,端起茶杯,准备,喝茶的手,却,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 他,那,万年,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诧异的,表情。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楼下,那个,还在,口若悬河的,说书先生。 那个故事…… 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 第310章 前辈,您掉马甲了! 茶楼,二楼雅间。 苏文的手,端着茶杯,停在了半空中。 茶水,还在冒着,袅袅的热气。 但他,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 他那双,看惯了,亿万年,星河生灭的,淡漠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错愕”的情绪。 一剑西去,三万里? 堵了十年,深渊裂缝? 厌倦了,隐居山村? 这…… 这说书老头,讲的,怎么,跟自己当年,随手做的,几件小事,那么像? 虽然,细节上,有,很多,夸张和,杜撰的成分。 比如,他,根本,就没用剑。 他,只是,觉得那些,从裂缝里,爬出来的,黑乎乎的,长得,奇形怪状的虫子,有点吵,有点烦。 所以,他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那里,一边,喝着茶,一边,随手,捏死了,一些,不长眼,爬到他脚边的。 捏着捏着,就,过去了十年。 后来,他,觉得,这裂缝,一直开着,总有,苍蝇,飞出来,实在是,太影响,他,睡午觉的心情。 于是,他就,对着那裂缝,很随意地,挥了挥手。 那裂缝,就,关上了。 至于,什么,一剑西去三万里…… 那,更是,扯淡。 他,只是,觉得,西边那座,大雪山顶的,风景,不错,想去那里,搭个茅草屋,换个地方,睡觉而已。 怎么,到了这说书先生的嘴里,就,变成了,这么一个,波澜壮阔,可歌可泣的,英雄史诗了? 苏文,感觉,有点,荒谬。 “大哥哥?” 就在这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楚灵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啃完了她的小饼干,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正,忽闪忽闪地,看着他。 “那个,故事里的人,好厉害呀!”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崇拜和,向往。 “他,一个人,就,保护了,所有的人!” “大哥哥,你说,他,是不是,跟你一样厉害呀?” 这,一句,充满了,童真的,无心之问,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苏文。 他,看着楚灵儿,那,纯净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而楼下 ,那说书先生的故事,也,进入了尾声。 “……所以说啊,英雄,并非,总是,身披金甲,脚踏祥云。” “他,更有可能,就是,你我身边,一个,最不起眼的,普通人。” “好了!今日的故事,就到这里!咱们,明天,同一时间,再会!” 啪! 惊堂木,一响! 满堂,喝彩! 茶客们,纷纷,扔下赏钱,心满意足地,各自散去。 那说书老头,也,长出了一口气,一边,捶着,自己,有些酸痛的,老腰,一边,将,铜盘里的,赏钱,一枚枚地,收进,一个,破旧的,布袋里。 然而,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 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壮汉,一脚,就,踹翻了,旁边的,一张桌子! “他妈的!老东西!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狗屁!” 为首的,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恶狠狠地,瞪着那,被吓得,一个哆嗦的,说书老头! “什么,狗屁英雄!什么,斩断裂缝!” “老子告诉你!在这望仙镇,拳头,才是,硬道理!” “我李家的,拳头,最硬!所以,我李家,就是,这望仙镇的,天!” “你,在这里,讲这些,蛊惑人心的,东西,是,想,造反吗?!” - 这几人,正是,望仙镇,仅次于王家的,第二大家族,李家的,护院打手! 王家,刚刚,被人,连根拔起! 他们李家,自然,就,顺理成章地,成了,这望仙镇,新的,土皇帝! 这不,新官上任三把火! 他们,立刻,就出来,耀武扬威,宣示主权了! 而,这个,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说书老头,自然,就成了,他们,杀鸡儆猴的,第一只鸡! “几……几位,大爷……” 那说书老头,吓得,脸都白了,连忙,点头哈腰地,作揖。 “小老儿,就是,混口饭吃!没……没别的意思啊!” “没别的意思?!” 那刀疤脸,冷笑一声,一脚,就,踩在了,老头那,装钱的,布袋上! “我看你,很有意思!” “把,今天,赚的钱,都,交出来!就当,是,孝敬我们,李家家主,登基的,贺礼了!” “这……这……” 老头,一听,急了! 这,可是他,一家老小,下半个月的,口粮啊! “大爷!这,不行啊!这,是我的,血汗钱啊!” “哟呵?还敢,还嘴?!” 那刀疤脸,眼睛一瞪,抬手,一个大嘴巴子,就,要,朝着老头的脸上,扇过去! 周围,那些,还没走远的茶客,全都,敢怒不敢言,一个个,都,低下了头。 然而! 就在,那砂锅大的,巴掌,即将,落下的,前一秒! “住手!” 一声,清脆,响亮,但,却,充满了,愤怒的,娇喝声,响了起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朴素,但,却,难掩,绝色姿容的,小姑娘,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那说书老头的,身前! 她,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 手中,还,拿着,一根,吃了一半的,糖葫芦,像是在,拿着,一柄,绝世神兵! 她,仰着,那,沾着,点心渣渣的,小脸,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瞪着那个,比她,高了,好几个头的,刀疤脸! “不许你,欺负,老爷爷!” 是楚灵儿! 她,还,牢牢地,记着,刚才,大哥哥,教她的话! 只要,比别人,都厉害,就,没人敢,欺负你! 虽然,她,现在,还,没有那么厉害。 但是! 看到,这个,讲了好听故事的,老爷爷,被人欺负! 她,还是,想都没想,就,站了出来! “呦?哪来的,小丫头片子?还想,学人家,英雄救美?” 那刀疤脸,先是,一愣,随即,就,和,他身后的,几个同伴,一起,爆发出了,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 “小妹妹,你,这细皮嫩肉的,哥哥,可,不舍得打你。” “滚一边去!别,耽误了,大爷们,办事!” 刀疤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就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我不!” 楚灵儿,倔强地,挺着胸膛,一步,都不退! “你们,是坏人!你们,抢别人的,东西!大哥哥说了!你们,不对!” “嘿!你这小丫头,还,来劲了是吧?!” 那刀疤脸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他,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老子,就,先把你,抓回李家,给少爷,当个,通房丫头!再,好好地,炮制这个,老不死的东西!” 说着,他,那,蒲扇般的,大手,就,恶狠狠地,朝着楚灵儿的,小肩膀,抓了过去! “啊!” 周围,响起了一片,惊呼! 那说书老头,更是,吓得,当场,闭上了眼睛! 完了! 这个,好心的,小姑娘,也要,被这群,畜生,给毁了! - 然而! 就在,那只,罪恶的,大手,即将,触碰到,楚灵儿的,下一秒! 刷! 一道,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闪过! 一个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楚灵儿的,身前。 是苏文。 他,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无比,随意地,夹住了,那刀疤脸,抓过来的,手腕。 然后,轻轻地,一捏。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响彻了,整个,寂静的,茶楼! “啊——!!!” 那刀疤脸,先是,愣了一秒。 随即,一股,无法形容的,钻心剧痛,从他的手腕处,瞬间,传遍全身! 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他,低头一看! 只见,自己的,整只手腕,已经,被,一股,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地,捏成了,一滩,肉泥! 连,骨头渣子,都,看不见了! “你……你……” 他,惊恐万状地,看着苏文,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只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滚。” 苏文,的嘴里,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 然后,他,夹着那,一滩烂泥的,手指,轻轻地,一甩! 轰!!! 那,一百八十多斤的,刀疤脸壮汉,就像是,一个,破麻袋一样,被,直接,甩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撞破了,茶楼的墙壁,飞过了,整条长街,最后,狠狠地,砸进了,街对面,一座,当铺的,柜台里! 生死不知! 这,一下,兔起鹘落,快到,极致! 等,那,剩下的,几个,李家打手,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的,老大,已经,变成,天边的一颗,流星了! “鬼……鬼啊!!!” 他们,只感觉,一股,冰冷的,尿意,从,胯下,直冲,天灵盖! 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李家的威风,什么,新任的土皇帝! 一个个,发出,惊恐的,尖叫,屁滚尿流地,就,朝着,茶楼外,逃去! 然而,就在这时! 轰!轰!轰! 三道,比,刚才那,刀疤脸,飞出去的,动静,还要,大上,一万倍的,恐怖流光,从天而降!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那几个,正,要逃跑的,李家打手面前! “孽畜!哪里逃!” 烟尘,散去! 张守道,赵无极,和花想容,三尊,杀气腾腾的,金丹大神,出现在了,所有人,那,已经,麻木的,视线里! 他们,刚刚,血洗了,王家! 正,准备,满世界地,寻找前辈,负荆请罪! 结果,一进城,就,又,看到了,这,让他们,目眦欲裂的,一幕! 又,他妈的,有,不长眼的,蝼蚁,在,冒犯前辈和仙子?! 而且,这一次,是,当着他们的面! 是,在,前辈,已经,明确表示,不想被打扰的情况下! 这,他妈的,不是,在打他们的脸吗?! 这,是,把他们的,智商,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啊! “完了!全完了!” 张守道,看着苏文,那,平静的,眼神,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知道,这一次,前辈,是真的,生气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张,刚毅的老脸上,写满了,绝望! 然后,他,猛地,一拍大腿! “我悟了!!!” 他,又,悟了! t 他,指着那个,已经被,吓得,瘫倒在地的,说书老头,激动得,语无伦次! “前辈!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您的,意思了!” “您,不是,在生我们的气!您,是,在,考验我们啊!” “您,是,想,用,这个故事,来,点化我们!来,告诉我们,您的,真实身份!” - “那,那个, 千年前,一剑,西去三万里的,无名英雄!就是,您!对不对?!” “前辈!您,终于,肯,跟我们,交底了!” “您,是,怕我们,道心不稳,所以,才,用这种,委婉的方式,来,暗示我们!” “前辈!您,的良苦用心!晚辈……晚辈,感受到了啊!!!” 张守道,说着说着,又,哭了! 哭得,比,死了爹妈,还伤心! 他,这一番,石破天惊的,“掉马甲”宣言,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给,炸懵了! 什么玩意儿?! 那个,故事里,神仙一样的,英雄…… 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苏文的身上! 包括,那个,刚刚,才,从地上,爬起来的,说书老头! 也包括,那个,还,躲在苏文身后,一脸,懵懂的,楚灵儿! 她,的小嘴,微微,张开,看着,自己大哥哥的,侧脸,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和,崇拜! “大哥哥……你……你就是,那个,大英雄吗?” 苏文,听着耳边,那,震耳欲聋的,哭嚎。 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那,见了鬼一样的,目光。 他,沉默了。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手,用,一种,很无奈的,姿势,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他感觉,头,有点疼。 第311章 大哥哥,你真的是大英雄吗? 茶楼里,死一样的安静。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被磁石吸住的铁钉,死死地,钉在了,那个,正,一脸无奈地,扶着额头的,年轻人身上。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同一种,表情。 那是一种,因为,世界观,被,反复,打碎,重组,再打碎,而最终,形成的,极致的,茫然和,呆滞。 千年前的,无名英雄? 一剑西去三万里,斩断深渊裂缝的,救世主? 就是,眼前这个,穿着粗布麻衣,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 这…… 这,比,那说书先生,讲的故事,还要,离谱一万倍啊! 故事,好歹,还有点,逻辑。 眼前这个,是什么? 神话,照进现实了? 苏文,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疼。 他,真的,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喝杯茶,等灵儿,吃完点心。 怎么,就,这么难呢? 先是,来了一群,抢糖葫芦的,小混混。 然后,又,来了三个,追星追到,走火入魔的,老疯子。 现在,倒好。 这三个老疯子,直接,把他,不知道,多少年前,随手做的,一件,早就忘到,九霄云外的小事,给,当众,刨了出来! 还,添油加醋,脑补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现在,是,跳进,天河里,都,洗不清了。 “大哥哥……你……你,真的是,那个,大英雄吗?” 楚灵儿,扯了扯他的衣角,仰着,那张,沾着,点心渣渣的,小脸,一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无比,璀璨,无比,崇拜的,星光。 在她,那,单纯的,世界里。 大哥哥,就是,无所不能的。 所以,那个故事里,保护了,所有人的,大英雄,就是大哥哥,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苏文,看着她,那,充满了,期待和,信任的,眼神,心里,那,一丝,因为,身份暴露而产生的,烦躁,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一个,故事而已。”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当不得真。” “听到了没有 !你们这群,凡夫俗子!” 然而,他,这句,本意是,想,息事宁人的话,落到,张守道的耳朵里,却,瞬间,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张守道,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护食的,老狮子! 他,指着周围,那些,还,在发呆的茶客,破口大骂! “前辈,这是,在,敲打我们!是在,警告我们,不要,因为,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就,得意忘形,到处宣扬!” “前辈,他老人家,是,何等的,淡泊名利!何等的,深藏功与名!” “你们,竟然,还敢,用,那种,见了鬼一样的,眼神,去,窥探前辈?!你们,是,想,亵渎神明吗?!” “都,给我,把头,低下!” “谁,再敢,多看前辈一眼!老夫,现在,就,把他,眼珠子,挖出来!” 轰! 一股,属于,金丹强者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整个茶楼,所有的茶客,包括,那个,已经,吓傻了的,老板,全都,像是,被,一座大山,压在了身上,噗通噗通,全都,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t 一个个,把头,埋得,比鸵鸟,还低! “没错!前辈,他老人家的,伟岸,岂是,尔等,蝼蚁,有资格,直视的?!” 赵无极,也,拔出了剑,那,冰冷的剑锋,在,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来回,比划了一下! “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谁,要是,敢,泄露出去,半个字!” “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你们!” 花想容,则是,笑吟吟地,走到了,那几个,还,瘫在地上的,李家打手面前。 她,的笑容,很美。 但,在那些,打手的眼里,却,比,九幽的恶鬼,还要,恐怖! “几位,小哥,”她,柔声细语地,说道,“你们,刚才,好像,说,要,把我们家,小仙子,抓回去,当,通房丫头?” “奴家,觉得,这个,主意,很好呢。” “正好,我,百花谷里,还缺,几个,养花的,花肥。” “我看,你们,长得,白白胖胖的,应该,会,很有营养。” 那几个打手,一听这话,只感觉,一股,黄色的,暖流,瞬间,就,冲破了,最后的,防线! 他们,裤裆,湿了一片,眼睛一翻,很干脆地,就,被,活活,吓晕了过去! 而,在这,一片,混乱之中。 那个,从始至终,都,像是,局外人的,说书老头,终于,从,那,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苏文的背影,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突然,就,流下了,两行,滚烫的,热泪! “像……太像了……”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那本,残破的,古籍上,最后,一页,画的,那个,背影……就,是这样的……” “一样的,粗布麻衣……” “一样的,淡漠,从容……” “一样的,万事,不萦于心……” 他,一边说,一边,连滚带爬地,朝着苏文,跪了过去! “小老儿,周不言!拜见,救世真君!” 他,这一跪,这一拜,这一声,发自,神魂深处的,高呼! 就像是,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 彻底,坐实了,苏文的,身份! “周不言?!” 张守道,听到这个名字,猛地,一愣! 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无比,恐怖的事情,骇然色变! “你……你是,百晓生,周家的,后人?!” 百晓生,周家! 那,是,东洲,一个,无比,古老,也,无比,神秘的,家族! 据说,他们,不修仙,不练武,只,做一件事。 那就是,记录,历史! 他们,的足迹,遍布,整个大陆,用,最客观,最真实的,笔触,记录下,每一个时代,发生的,所有,大事! 他们的,家族,甚至,比,三大宗门,的传承,还要,久远! - 传闻,周家的,藏书阁里,有,这个世界,从,诞生之初,到,现在,所有的,秘密! 只是,不知道,为何,在一千年前,那场,大变故之后,周家,就,一夜之间,销声匿迹了。 没想到! 今天,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一个,周家的,后人! 而且,还是,一个,看起来,如此,落魄的,说书先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张守道,又,悟了! 他,指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周不言,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前辈!我,彻底,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您,安排好的!” “您,不是,偶然,来到这里的!您,是,专门,为了,他,而来的!” “您,知道,周家,是,唯一,还,记载着您,当年,光辉事迹的,家族!所以,您,故意,让我们,在这里,听到,这个故事!就是,为了,借,他的口,来,向我们,揭示您的,身份!” “前辈!您的,布局,实在是,太深远了!太,精妙了!晚辈,佩服!晚辈,真的,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苏文:“……” 他,现在,已经,连,扶额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看着这个,脑回路,清奇到,已经,可以,自成一个,宇宙的,老头。 他,第一次,开始,认真地,思考。 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这三个,烦人的,苍蝇,给,彻底,人道毁灭了。 “咳咳……” 就在,苏文的,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 那个,跪在地上的,说书老头,周不言,颤颤巍巍地,从,自己那,破旧的,怀里,掏出了,一本,更加,破旧,甚至,已经,有些,腐朽了的,兽皮古籍。 他,用,一种,无比,虔诚的,姿态,将那本古籍,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真君!这,是,我周家,世代,相传的,至宝!《东洲异闻录》的,最后一卷,残本!” “里面,记载的,就是,您,当年,平定,黑暗动乱的,所有,事迹!” “只是,年代,太过,久远,很多地方,都,已经,残缺不全了。” “小老儿,也,只能,根据,上面,零星的记载,和,祖上的,口口相传,勉强,拼凑出,刚才那个,故事。” “今日,物归原主!还请,真君,收回此物!” 那本,看起来,随时,都可能,化为飞灰的,兽皮古籍,一出现! 张守道,赵无极,和花想容的,呼吸,瞬间,就,变得,无比,急促! 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本古籍,那眼神,比,刚才,看到,玲珑道胎,还要,贪婪!还要,狂热! 千年前的,秘史! 记载着,救世真君,所有事迹的,孤本! 这里面,得,蕴含着,何等,惊天动地的,大秘密?!大机缘?! 如果,能,得到它…… 哪怕,只是,看上一眼! 说不定,就能,从中,领悟到,一丝,真君的,无上道韵! 那,可是,比,任何,天材地宝,都要,珍贵,一万倍的,至宝啊! 然而,苏- 文,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本,被他们,视若神明的,古籍。 然后,他,摇了摇头。 “太丑了。” “我,不要。”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这,满屋子,已经,彻底,陷入,疯狂和,石化的人。 他,拉起,还在,好奇地,看着那本,发光小人书的,楚灵儿的手。 “走了,灵儿。” “这里,太吵了。” “大哥哥,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 “嗯!” - 楚灵儿,乖巧地,点了点头。 然后,在,所有人,那,无比,震撼,无比,复杂的,目光中。 他们的身影,就那么,凭空,变淡,然后,像是,融入空气的,水滴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来时,悄无声息。 去时,无影无踪。 整个茶楼,只剩下,那,三个,还,保持着,跪拜姿势的,金丹长老。 和,那个,高举着,兽皮古籍,已经,彻底,呆住了的,说书先生。 以及,满地,跪着的,瑟瑟发抖的,凡人。 良久。 “咕咚。” 张守道,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着,苏文消失的地方,那张,狂热的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懊悔和,自责! t “我……我又,错了!” 他,猛地,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我,真是,猪油蒙了心啊!” “前辈,他老人家,是,何等的,存在?!他,会在乎,一本,区区的,破书吗?!” “那,是,前辈的,历史!是,前辈的,过去!他,早就,已经,放下了!” “前辈,这是,在,用,他的行动,告诉我们!真正的,强者,应当,一往无前!不念过去!不畏将来!” “而我,竟然,还,妄图,用,这本破书,去,揣测前辈的,心意!我,简直,是,在,侮辱前辈!” “该死!我,真是,该死啊!” 他,越说,越激动,竟然,真的,开始,左右开弓,狂扇,自己的耳光! “张兄!别打了!别打了!” 赵无极,连忙,拉住他。 他,的脸 上,也,充满了,后怕和,庆幸。 “幸好,前辈,他老人家,大人有大量,没有,跟我们计较!” “否则,我们,今天,怕是,全都要,死在这里!” “是啊,”花想容,也,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那,饱满的,胸口,“前辈的,境界,实在是,太高了。我们,连,他老人家的,万分之一,都,领悟不到。” - “那……那,三位前辈,”那个,还,跪在地上的,说书老头,周不言,颤颤巍巍地,问道,“这……这本古籍,该,如何是好?” “嗯?” 三大长老,的目光,瞬间,就,落在了,那本,兽皮古籍上! 他们的眼中,同时,爆发出,三道,无比,璀璨的,精光! 前辈,不要! 不代表,这东西,不珍贵啊! 这,可是,唯一,记载着,前辈,光辉事迹的,绝世孤本啊! “咳咳!” 张守道,清了清嗓子,瞬间,就,恢复了,那,仙风道骨的,高人模样。 他,一脸,严肃地,看着周不言。 “周先生!此物,乃是,关系到,整个东洲,气运的,无上圣物!” “既然,前辈,他老人家,将此物,留了下来,那,就是,对我们,最后的,考验!” “此物,绝对,不能,落入,宵小之手!” “从今日起!由,我们,三大宗门,共同,保管!” “你!周先生,作为,此书的,守护者,也,将,成为,我们三大宗门,最尊贵的,座上客卿!” “你,可愿意?!” …… 望仙镇外,千里之外的一座,不知名的小山坡上。 苏文,和楚灵儿,正,坐在一棵,大榕树下,看着,天边的,晚霞。 “大哥哥,”楚灵儿,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地,问道,“我们,以后,还会,遇到,那些,奇奇怪怪的,人吗?” “应该,会吧。” 苏文,想了想,说道。 t “那,我们,以后,还能,安安静静地,吃糖葫芦吗?” “应该,难了。” 苏文,叹了口气。 楚灵儿,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她,看着,那,漫天的,晚霞,突然,又,笑了起来。 “不过,没关系!” “只要,能,跟大哥哥,在一起 ,就算,每天,都,有人打架,也,挺好玩的!” 苏文,看着她,那,天真烂漫的,笑脸,也,笑了。 是啊。 只要,跟她在一起。 就算,再吵,再烦。 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第312章 凡尘一粒沙,压塌一座城 小山坡上,晚霞似火,烧尽了天边。 苏文,看着身边,那个,靠着自己肩膀,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小丫头,感觉,有些好笑。 明明,前一秒,还,兴致勃勃地说,打架也,挺好玩。 结果,下一秒,就,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灵儿,想不想,去看大海?”苏文,柔声问道。 “大海?”楚灵儿,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大海,是什么呀?可以,吃吗?” “可以,吃海鲜。” “好呀!好呀!去看大海!” 一听到,有吃的,楚灵儿,瞬间,就,满血复活了! 苏文,笑了笑,站起身。 他,觉得,也许,去一个,人最多,最吵,最乱的地方,反而,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些,烦人的苍蝇,应该,想不到,自己,会,往人堆里钻吧。 于是,他,牵着楚灵儿的手,朝着,东洲大陆,最繁华,最庞大的,港口城市——听海城,的方向,走去。 …… 听海城。 东洲大陆的,一颗,璀璨明珠。 这里,是,内陆与海外,贸易的,唯一枢纽。 每天,都有,成千上万艘,来自,世界各地的,商船,在这里,停靠。 带来了,稀奇古怪的,货物,和,形形色色的,人。 当,苏文和楚灵儿,走进这座城市的时候。 楚灵儿,瞬间,就被,眼前这,五光十色,热闹非凡的,景象,给,彻底,迷住了! “哇!大哥哥!你看!那个人的,皮肤,是蓝色的耶!” “呀!那家店铺,卖的,是,会发光的,大贝壳!” “还有!还有!那个,烤得,滋滋冒油的,大章鱼腿!好香啊!” 她,的小脑袋,转得,跟个风车一样,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完全,不够用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咸咸的,海风味道,夹杂着,各种,烤海鲜的,浓郁香气,和,商贩们,那,带着,天南地北口音的,叫卖声。 这一切,都,让楚灵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新奇和,兴奋! 苏文,很有耐心地,跟在她身后,任由她,像一只,快活的小鸟,在,人群中,穿来穿去。 只要,她开心就好。 然而,这份 ,难得的,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他们,走到,最繁华的,中央码头时。 一阵,喧嚣的,争吵声,和,小女孩,压抑的,哭泣声,传了过来。 “哭!哭什么哭!再哭,就把你,也,扔到海里,喂鱼!” 一个,无比,嚣张跋扈的,声音,响了起来。 楚灵儿,好奇地,挤进人群,然后,她,就看到了,让她,小脸,瞬间,就,气得,通红的一幕! 码头的,岸边。 一艘,小小的,看起来,很破旧的,渔船,已经,被人,撞得,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堆,漂浮在水面上的,烂木头。 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女孩,正,跪在地上,对着那堆烂木头,伤心地,哭泣着。 小女孩的身边,一对,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渔民夫妇,正,对着,一群,穿着,华丽丝绸,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人,苦苦哀求。 “这位少爷!求求您了!我们,不是,故意的!是,风浪,太大了,才,不小心,刮到了,您的宝船!” “那艘船,是,我们,全家,唯一的,活路啊!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放过你们?” 站在那群人最前面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长得,油头粉面,一脸,傲慢的,锦衣少年。 他,用,鼻孔,看着那对,跪在地上的,渔民夫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你们,这艘,又脏又臭的,破船,刮花了,本少爷,刚从,海外,买回来的,三桅宝船!” “本少爷,还没,找你们,赔偿,我宝船的,油漆钱!” “你们,竟然,还敢,让我,赔你们的,破木头?!” “我看,你们,是,活腻了吧?!” 他说着,抬起脚,就要,朝着那个,还在,哭泣的,小女孩,踹过去! “住手!” 一声,清脆,又,充满了,愤怒的,娇喝,响了起来! 楚灵儿,再也,看不下去了! 她,挣开苏文的手,像一只,发怒的,小猫一样,冲了过去,张开,小小的,手臂,挡在了,那个,渔家女孩的,面前! “你,是坏人!” 她,仰着小脸,气呼呼地,瞪着那个,锦衣少年! t “你,弄坏了,别人的东西!就,应该,赔给人家!还,要,跟人家,说对不起!” “这是,我大哥哥,教我的道理!” 那锦衣少年,看着,这个,突然,从人群里,钻出来的,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先是,一愣。 随即,他就,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发出了,夸张的,大笑! “哈哈哈!哪来的,小乞丐?还,敢,教训起,本少爷来了?” 他,是,这听海城,第一大商会,“四海商会”的,少主,龙傲天! 在这听海城,他,就是,土皇帝!是,天!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大哥哥?你大哥哥,算个,什么东西?!” 龙傲天,一脸,不屑地,说道。 “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丫头,给本少爷,抓起来!等会儿,跟那个,小贱人,一起,扔到海里,喂鲨鱼!” “是!少主!” 他,身后的,两个,气息,彪悍的护卫,狞笑着,就,要上前抓人!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片,惊呼! 那对,渔民夫妇,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过来,想要,保护楚灵儿!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 那两个护卫的手,已经,伸到了,楚灵儿的面前! 苏文,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幕,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本来,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吃一串,烤鱿鱼的。 怎么,就,这么难呢? 这世上的,蠢货,为什么,总是,这么多,还,长得,一模一样? 他,甚至,都,懒得,动手了。 他,只是,感觉,有点,心累。 然而,就在这时! 轰!轰!轰! 三道,比,流星,还要,璀璨,比,奔雷,还要,迅猛的,恐怖流光,从天而降!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那两个,护卫的面前! “狗胆包天的,孽畜!尔敢!!!” 三声,充满了,无尽杀意和,滔天怒火的,咆哮,如同,三颗,原子弹,在,整个码头上,轰然炸响! 大地,剧烈地,颤抖! 整个码头,所有的人,在一瞬间,全都,被,一股,恐怖到,让他们,神魂,都要,冻结的,无上威压,给,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烟尘,散去! 张守道,赵无极,和花想容,三尊,如同,神魔降世般的,身影, 出现在了,所有人,那,无比,惊恐的,视线之中! 他们,来了! 他们,又,来了! 他们,一路,用,那本,“无上圣物”,当罗盘,总算是,又,追上了,前辈的,脚步! 结果,刚一落地,就,又,又,又,看到了,这,让他们,道心,都,快要,炸裂的,一幕! 又,有,不长眼的,蝼蚁,在,冒犯仙子! 又,有,不知死活的,蠢货,在,侮辱前辈! 而且,这一次,对方,竟然,还想,对仙子,下杀手?! “完了!全完了!” 张守道,看着苏文,那,平静到,甚至,有些,失望的,眼神,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前辈,对他们,失望了! 前辈,一定是,觉得,他们,这群,追随者,实在是,太废物了! t 连,仙子,在凡间的,基本安全,都,保证不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然后,他,猛地,一拍大腿! “我,又,悟了!!!” 他又双叒叕,悟了! 他,指着那个,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的,龙傲天,脸上,露出了,一种,醍醐灌顶般的,狂热!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前辈的,深意了!” “前辈,他老人家,不是,在,游山玩水!他,是,在,巡视人间!他,是,在,考察民情啊!” “他,带着仙子,来到这,凡俗的,港口,就是,要让仙子,亲眼,看一看,这,盛世之下的,蝼蚁之苦!” “他,这是,在,用,最真实,最残酷的,现实,来,为仙子,上一堂,最深刻的,帝王之课啊!” “何为,帝王?心怀天下,悲悯苍生!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 “没错!”赵无极,也,拔出了剑,那,冰冷的剑锋,直指,龙傲天的,眉心! “这张兄,说得对!前辈,是在,教导仙子!而,我们,这些,追随者,存在的,意义,就是,为前辈,扫清,一切,敢于,阻碍仙子,修习帝王之道的,障碍!” “此子!此商会!就是,那,阻碍仙子,体察民情的,最大的,绊脚石!是,这,盛世之下,最大的,一颗,毒瘤!” “此等,毒瘤,不除!天理,难容!” “咯咯咯,”花想容,笑得,无比 ,冰冷,“两位师兄,还是,太仁慈了。” 她,看了一眼,那个,被吓得,缩在父母怀里,瑟瑟发抖的,渔家女孩,又,看了一眼,那个,同样,被吓傻了的,楚灵儿。 “前辈,是想,告诉仙子,面对,不公,当,如何,行使,雷霆手段!” “而我们,就是,仙子手中,那把,最锋利的,剑!” “今日,这四海商会,当,从听海城,彻底,除名!其,所有家产,全部,用来,补偿,这些,被他们,欺压过的,无辜百姓!” “这,才是,前辈,真正,想看到的,结果!” 这三个,活宝,你一言,我一语,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不仅,又,一次,成功地,“领悟”了,苏文的,“深意”。 甚至,连,如何,处置“罪人”的,方案,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那,已经,吓傻了的,龙傲天,和他身后,那一群,同样,傻掉的,商会高层,听着这,三位,神仙中人,对他们的,“最终审判”,只感觉,眼前一黑,很干脆地,就,集体,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苏文:“……” 他,看着眼前,这,又,一次,陷入,了,混乱和,恐慌的,场面。 他,揉了揉,自己,那,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他,真的,只是,想,吃个,烤鱿鱼啊! 他,身形一闪,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拉起,还在,发呆的,楚灵儿,直接,就,从原地,消失了。 “恭送前辈!” “前辈,放心!这里,交给我们!” “保证,让您,和仙子,满意!” 三道,充满了,狂热和,表忠心的,声音,在,码头上空,久久回荡。 …… 听海城,最高的一座,灯塔的,塔顶。 苏文,和楚灵儿,正,坐在这里,吹着,凉爽的,海风。 “大哥哥,”楚灵儿,晃荡着,两条,小短腿,问道,“我们,是不是,又,帮了,那个,小姐姐呀?” 虽然,她,还是,没太搞懂,为什么,每次,只要,她一站出去,跟坏人,讲道理,就会,突然,跳出来,几个,很凶很凶的,老爷爷,把那些坏人,都,吓晕过去。 但是,结果,是好的。 这就,足够了。 “嗯,算是吧。”苏文,点了点头。 他,看着,远处,那,一望无际的,蔚蓝大 海,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名为“迷茫”的情绪。 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一个,能,让他,安安静静,吃完一顿饭的,地方? “大哥哥!你看!下面!好热闹呀!” 楚灵儿,指着,灯塔下的,城市,开心地,叫了起来。 苏文,低头看去。 只见,整个听海城,此刻,竟然,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狂欢之中! 无数,衣衫褴褛的,贫苦百姓,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涌了出来,他们,冲进了,四海商会的,各大,粮铺,钱庄,脸上,带着,不敢置信的,狂喜! 而,张守道三人,则是,像三尊,门神一样,悬浮在,四海商会的,总部上空,用,他们那,恐怖的,金丹神识,监督着,这场,史无前例的,“打土豪,分田地”运动。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完成了,前辈,交代的任务的,神圣,和,满足。 苏文,看着这一切,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旁边,那个,正,一脸,天真烂漫笑容的,楚灵儿。 他,突然,觉得。 也许,这样,也,挺好的。 第313章 前辈在下棋,而我们只是棋子 灯塔之顶,海风,吹拂着苏文的衣角。 他,看着下方那座,陷入了狂欢与重生的城市,眼神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复杂。 他,活了,太久。 久到,已经,忘记了,什么叫善,什么叫恶。 在他眼中,世间万物,皆为蝼蚁,生死枯荣,不过是,一瞬间的,风景。 一个,作威作福的商会,和一个,被欺压的渔民,在他看来,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都是,尘埃。 可是,当他看到,那个,被抢走了家当的,渔家小女孩,重新,露出笑容。 看到,那些,衣衫褴褛的,穷苦百姓,从,粮铺里,扛出一袋袋,本该,属于他们的,粮食时,那,喜极而泣的,表情。 看到,楚灵儿,因为,做了一件,“好事”,而,开心得,像只,偷吃了小鱼干的,小猫时,那,纯净无暇的,笑脸。 他,那颗,沉寂了,亿万年的,心,似乎,被,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也许…… 偶尔,当一次,这,凡人口中的,“英雄”。 感觉,也,还不错? “大哥哥!我们,快下去吧!”楚灵儿,拉着他的手,迫不及待地,指着下面,一个,正在,卖着,烤得,滋滋冒油的,大鱿鱼的,小摊。 “我想吃,那个!那个,大章鱼腿!” “好。” 苏文,笑了笑,心中的,那一丝,波澜,瞬间,又,归于了平静。 他,纵身一跃,带着楚灵儿,如同,一片,飘落的,树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灯塔下的,一条,无人的,小巷里。 然而,他们,还没走出小巷。 一声,充满了,无尽愤怒和,滔天杀意的,咆哮,就,如同,深海的,惊雷,猛地,从,港口的方向,炸响! “是谁?!是谁,敢,动我,黑鲨帮的,合作伙伴!!!” 轰——!!! 一股,比,之前那,龙傲天,还要,强大十倍,百倍的,恐怖气势,轰然降临! 那股气势,阴冷,霸道,充满了,血腥和,杀戮的,味道! 整个听海城,那,刚刚,才,沸腾起来的,狂欢气氛,瞬间,就被,这股,冰冷的,杀意,给,彻底,浇灭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只见,港口的上空。 一艘,通体,漆黑,造 型,狰狞,如同,一头,远古巨鲨般的,巨大楼船,不知何时,已经,悬浮在了那里! 船头,站着,一个,同样,穿着,一身黑衣,面容,阴鸷,眼神,如同,毒蛇般的,年轻人! 他的身后,站着,一排,气息,同样,彪悍,甚至,比,四海商会的,那些护卫,还要,强大数倍的,黑衣修士! “是……是,海外,黑鲨帮的,少帮主!黑煞!” 人群中,一个,常年,在海外,跑船的,商人,失声尖叫,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黑鲨帮,可是,我们东洲外海,最强大的,修仙势力之一!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 “听说,他们的,老帮主,更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金丹后期,大修士!” “四海商会,每年,都要,向他们,上缴,巨额的,保护费!他们,就是,四海商会,背后,最大的,靠山!” “这下,听海城,要,血流成河了!” 果然! 那,站在船头的,黑衣少主,黑煞,目光,冰冷地,扫视着下方,那,一片狼藉的,四海商会总部。 他,的眼神,最终,定格在了,那,三位,正,悬浮在半空中,一脸,严肃地,监督着,分发财产的,金丹长老身上! “三位,金丹?” 黑煞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小小的,东洲内陆,竟然,还有,金丹修士,敢,来,管他们,黑鲨帮的,闲事。 但是,也,仅仅,是意外而已。 他,冷笑一声,声音,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 “我不管,你们是谁!来自,哪个,山旮旯里的,破宗门!” “你们,动了,我黑鲨帮的,钱袋子!” “今天,你们,三个,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否则,就,休怪我,黑鲨帮,踏平,你们的,山门!” 他的话,嚣张到了极点! 完全,没有,把,张守道,这,三位,货真价实的,金丹长老,放在眼里! 因为,他,有,这个,资本! 黑鲨帮,纵横外海,数百年,靠的,就是,实力,和,狠辣! 他们,覆灭的,宗门,比,这三个老头,见过的,活人,都多! “交代?” 张守道,听到这话,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看着那,一脸,嚣张的黑煞,脸上,露出了,一种,看白痴的,怜悯表情。 “你,一个,海外蛮夷,小小的,筑基后期,也,敢,来,跟我们,要交代?” “你,可知,你,是在,跟谁说话?” “你,又可知,你,是在,谁的,地盘上,撒野?” - 赵无极,也,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剑,发出了,渴望,饮血的,嗡鸣。 “这听海城,现在,是,前辈的,地盘!” “我们,是,奉了,前辈的,法旨,在此,替天行道!” “你,区区一个,海外的,跳梁小丑,也敢,来,质疑前辈的,决定?!” “你是,想,死吗?!” “前辈?” 黑煞,听到这个称呼,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从这三个,金丹老头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无比,狂热,无比,虔诚的,信仰! 那种眼神,他,只在,一些,最疯狂的,邪教徒身上,看到过! 难道,这三个金丹,背后,还,站着,一个,更恐怖的,存在? 元婴期,老怪?! 不可能! 整个东洲,明面上的,元婴老祖,就那么,几个! 哪一个,不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闭关,数百年,都不出来一次! 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凡人商会,亲自,出手?! 一定是,这三个老头,在,狐假虎威,虚张声势! 想明白,这一点,黑煞的,胆子,又,大了起来! 他,阴恻恻地,一笑,手中,多出了,一枚,漆黑的,海螺。 “看来,三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既然,你们,不肯,给交代!” “那,本少主,就,只能,亲自,去问问,你们口中,那位,所谓的,前辈了!” 说着,他,就要,吹响,那枚,可以,召唤,他父亲,金丹后期,大修士,神念分身的,传讯海螺! 然而! 就在这时! “住口!孽畜!” 张守道,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愤怒! “你……你,竟然,还想,去,打扰前辈?!” “你,知不知道!前辈,他老人家,现在,正在,陪着仙子, 吃,烤鱿鱼啊!!!” “那,是,何等,温馨,何等,重要的,亲子时光!是,仙子,体验人间烟火,最重要的一环!” “你,竟然,想,为了,一点,区区的,凡俗之事,去,破坏前辈的,雅兴?!” “你,这是,在,犯罪!你,这是,在,挑衅,整个,天道的,底线!” “我,悟了!” 他又,悟了! 他,指着黑煞,那张,已经,彻底,懵逼的脸,脸上,写满了,无尽的,悲愤和,自责! “我,终于,明白,前辈,为什么,又,一次,对我们,失望了!” “前辈,他老人家,不是,嫌我们,办事不力!” “是,嫌我们,办事,太慢了!太,拖泥带水了!” “我们,在这里,磨磨唧唧,搞了半天,结果,又,引来了,新的,苍蝇!” “这,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前辈和仙子,吃烤鱿鱼的,心情!” “我们,是,罪人!我们,是,千古罪人啊!” “没错!”赵无极,也,一剑,斩出,那,森然的剑气,直接,将,黑煞脚下的,巨鲨楼船,给,劈成了两半! “我们,不能,再,让前辈,失望了!” “今日,我们,就要,用,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来,解决掉,这只,不长眼的,苍蝇!” “让,前辈,可以,安安心心地,吃完,那串,烤鱿鱼!” “咯咯咯……”花想容,也,祭出了,她的,百花绫,“两位师兄,别,跟他废话了!” “先,把他,抓起来,搜魂!看看,他,背后,还有,多少,同党!” “然后,再,把他,炼成,花肥!让他,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说着,三大金丹,就要,同时,出手! 黑煞,看着这,三个,突然,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陷入,癫狂状态的,老怪物,只感觉,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彻底,懵了! 吃,烤鱿鱼?! 亲子时光?! 这,他妈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这三个,金丹老祖,怕,不是,得了,失心疯吧?! 眼看着,那,三道,足以,将他,瞬间,轰杀至渣的,恐怖攻击,就要,落下! 黑煞,再也,不敢,有,一丝,犹豫! 他,疯狂地,将,自己,全身的,灵力,注入了,那枚,传讯海螺之中! “父亲!救我!!!” 嗡——!!! 一股,比,三大金丹,联手,还要,恐怖数倍的,浩瀚神念,猛地,从那,海螺之中,爆发出来! 一个,身高,三丈,浑身,散发着,金丹后期,恐怖威压的,巨大虚影,瞬间,就,出现在了,黑煞的身前! “何人,敢,伤我儿!!!” 那虚影,正是,黑鲨帮帮主,黑震天,的,一缕,神念分身! 然而! 他,那,霸气侧漏的,登场台词,还没,说完! - 一道,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破空声,突然,从,远处那座,最高的,灯塔方向,传了过来。 那,是什么? 好像,是,一颗,小小的,石子? 黑震天,那,巨大的,虚影,只是,不屑地,瞥了一眼。 连,躲都,懒得躲。 区区一颗,石子,也想,伤到,他,金丹后期的,神念分身? 开什么,玩笑! 然后…… 那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石子,就那么,轻飘飘地,撞在了,他那,凝实无比的,神念虚影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那颗,小石子,只是,像是,一颗,滴入,平静湖面的,水滴。 在,黑震天的,神念分身上,荡开了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 然后…… 他那,身高三丈,威压,足以,镇压,整个听海城的,神念分身,就,像是,一个,被,戳破了的,肥皂泡一样。 噗的一声。 碎了。 碎得,无声无息。 碎得,干干净净。 连,一丝,神念的,残渣,都,没有,留下。 时间,在这一刻,又,一次,静止了。 那,正,准备,拼死一搏的,三大金丹,动作,僵住了。 那,正,一脸,狰狞和,得意的,黑煞,表情,凝固了。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面前,那,空空如也的,天空,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变成了一片,空白。 我,爹呢? 我,那么大,一个,金丹后期的,爹呢?! 怎么,就,没了? ! “我……我……我……” 张守道,看着,远处那座,灯塔的,方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t 他,的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惶恐,和,更加,无尽的,狂热! “前……前辈……” “前辈,他老人家……终究,还是,出手了……” “他,只是,弹了一颗,石子……” “就,秒杀了,一个,金丹后期的,神念分身……” “这……这,是,何等,通天彻地的,伟力啊……” “我……我,又,又,又,悟了!!!” 他,双腿一软,再一次,无比,虔诚地,朝着灯塔的方向,跪了下去,那,磕头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 “前辈,他老人家,根本,就不是,在,考验我们!也不是,在,教导仙子!” “他,是在,下棋!” “他,以,这,天地为,棋盘!以,这,众生为,棋子!” “我们,所有的人,都,只是,他,棋盘上,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 “他,一步,落下,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却是,引动了,整个,天地的,气运!” “他,这是,在,用,这,凡尘俗世的,小小,纷争,来,撬动,那,万古不变的,大道格局啊!” “我们,错了!我们,都错了!我们,根本,就,没有,资格,去,揣测前辈的,棋局!”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当好,一颗,合格的,棋子!” “为,前辈,扫清,一切,敢于,扰乱他,棋局的,障碍!” “从,今日起!我,张守道!愿,化身,前辈,手中,最锋利的,剑!镇守,此城!镇压,此海!为前辈的,万古棋局,献上,我,这,卑微的,一切!!!” …… 海边,一处,无人的,沙滩上。 一堆,篝火,正在,噼里啪啦地,燃烧着。 苏文,正,拿着一串,刚刚,烤好的,滋滋冒油的,大鱿鱼,递给了,旁边,那个,已经,等得,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楚灵儿。 “慢点吃,烫。”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这顿,烤鱿鱼,是,注定,又,吃不消停了。 不过,也好。 他, 看着,那,三个,又,开始,在,城市上空,发疯的,老头。 至少,这一次,他们,应该,能,把,所有的,麻烦,都,一次性,解决干净了吧? 也许,明天,他,真的,可以,安安静- 静地,吃一顿,早饭了。 也许吧。 第314章 前辈的棋局,已经开始动了! 夜色下的,沙滩。 篝火,噼里啪啦地,跳动着,橘红色的火焰,映照着,楚灵儿那张,沾满了,酱汁和,油光的小脸。 她,的小嘴,塞得,鼓鼓囊囊,像一只,正在,努力囤积,过冬粮食的,小仓鼠。 那根,比她胳膊,还粗的,烤鱿鱼腿,此刻,已经被她,消灭了,一大半。 “好吃!大哥哥!这个,好好吃!” 她,一边,费力地,咀嚼着,那,劲道十足的,鱿鱼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表达着,自己,最朴素的,赞美。 那,幸福得,眯起来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满足的,星光,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苏文,看着她,那,毫无,吃相可言的,小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亿万年的,漫长岁月里,他,见过,无数,因为,大道争锋,而,掀起的,血雨腥风。 见过,无数,因为,权势欲望,而,上演的,尔虞我诈。 但,他,从未见过,有哪一种,快乐,比,眼前这,一串,烤鱿鱼,带来的,快乐,更纯粹,更,简单。 他,伸出手,用,袖子,帮她,擦了擦,嘴角,那,不小心,沾上的,一粒,孜然。 “慢点吃,”他,的声音,很轻,“没人,跟你抢。” “嗯嗯!” 楚灵儿,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而,就在,这,海边,享受着,片刻,宁静的,同时。 听海城,港口的上空。 气氛,已经,压抑到了,一个,冰点。 黑煞,呆呆地,悬浮在,半空中,那张,原本,阴鸷嚣张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茫然。 爹呢? 我,那么大,一个,金丹后期的,爹呢?! 我,那,足以,镇压,一切宵小的,无敌的,神念分身呢?! 怎么,就,被,一颗,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小石子,给,弹没了? 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 碎得,比,他脚下那艘,被,劈成两半的,楼船,还要,彻底。 而,他的对面。 - 张守道,赵无极,和花想容,三人,在,经历了,短暂的,震惊,和,更加,狂热的,“顿悟”之后。 他们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 何,多余的,表情。 只剩下,一种,无比,神圣,无比,庄严的,使命感! “前辈的,棋局,已经,开始动了!” 张守道,缓缓地,从,那,虔诚的,跪拜姿势中,站了起来。 他,看着那,已经,吓傻了的,黑煞,眼神里,带着,一种,神明,俯视,蝼蚁的,漠然! “我们,不能,再,浪费,前辈,宝贵的,时间了!” “我们,必须,用,最雷霆的,手段,来,扫清,棋盘上,这些,不该存在的,尘埃!” “赵师弟!花师妹!动手!” “是!” 赵无极,和花想容,齐声,应道! 他们的身上,同时,爆发出,冲天的,杀气! 刷! 花想容的,百花绫,如同一条,从,九幽之下,探出的,锁魂妖蛇,瞬间,就,将那,还在,懵逼状态的,黑煞,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啊!你们,要干什么?!” 黑煞,终于,从,那,极致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我爹,是,黑鲨帮帮主!黑震天!你们,敢动我!他,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黑震天?” 花想容,掩嘴,轻笑,那,笑声,却,比,万载的,玄冰,还要,寒冷。 “就是那个,连,前辈,随手,弹的一颗,小石子,都,接不住的,废物吗?” “放心,很快,他,就会,下去,陪你的。” 说着,她,那,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黑煞的,眉心之上! “搜魂!” “啊——!!!” 一股,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剧痛,瞬间,就,从,黑煞的,神魂深处,炸裂开来! 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整个身体,都,剧烈地,抽搐起来,七窍之中,流出了,黑色的,血液! 片刻之后。 花想容,收回了手指,黑煞,的身体,也,停止了,抽搐,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了,百花绫之中,只剩下,出气的份了。 “怎么样?花师妹?”张守道,沉声问道。 花想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和,更加,浓郁的,狂热! “张师兄!赵师兄!我,又,又,又,悟了!” 她,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前辈的,棋局!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还要,深远!” “这个,黑鲨帮,根本,就不是,一个,简单的,海外,修仙势力!” “他们,只是,一个,名为‘海神宫’的,庞大,海外势力的,外围,走狗!” “而这个,海神宫,常年,盘踞在,东洲外海,最深处的,无尽漩涡之中,麾下,有,三十六路,海王,七十二路,妖将,实力,深不可测!” “他们,一直,对我们,东洲大陆,虎视眈眈!妄图,颠覆,内陆,掌控,整个,东洲的气运!”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张守道,和赵无极,听完,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随即,他们的脸上,也,露出了,和花想容,一模一样的,狂热表情! “我,彻底,明白了!” 张守道,一拍大腿,那,眼神,亮得,像两颗,一千瓦的,大灯泡! “前辈,他老人家,根本,就不是,为了,一个,小小的,凡人商会,而出手的!” “他,是,算到了,这个,海神宫,即将,要,对我东洲,不利!所以,才,以,这次,听海城事件为,契机,借,我们的手,来,揭开,这个,隐藏在,深海之下的,巨大阴谋!” “前辈,这是,在,给我们,机会啊!是在,给我们,这些,追随者,一个,在他老人家的,万古棋局之上,立下,赫赫战功的,天赐良机啊!” - “没错!”赵无极,也,激动得,满脸通红,手中的长剑,都在,疯狂地,颤抖! “前辈,他老人家,一子,落下,看似,闲庭信步!实则,却是,直指,要害!一举,就,将,这,隐藏了,千百年的,毒瘤,给,挖了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这,才是,真正的,执棋者风范!” “我们,还在,为,眼前的,这点,蝇头小利,而,沾沾自喜!而,前辈,他老人家的,目光,已经,看到了,千里之外,万古之后!” “我等,实在是,太,肤浅了!太,愚钝了!” “好了!两位师兄!”花想容,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和,决绝! “既然,我们,已经,领悟了,前辈的,棋意!那,就,不能,再,有,丝毫的,懈怠!” “从现在开始!这听海城,就是我们,对抗,海神宫的,第一座,桥头堡!” “张师兄!你,德高望重!负责,坐镇此城,整合,所有 ,内陆势力,颁布,前辈法旨!让,所有,东洲修士,都,知道,海神宫的,狼子野心!” “赵师兄!你,杀伐果断!负责,率领,一队,精锐!清剿,所有,和海神宫,有勾结的,海外商会!断,其,爪牙!” “而我!则,负责,处理掉,这些,垃圾!” 她,说着,目光,冰冷地,看了一眼,那,已经,奄奄一息的,黑煞,和,地上,那,一大片,吓晕过去的,四海商会众人。 “然后,我会,亲自,去一趟,那,海外的,黑鲨岛!” “我要,让,所有,胆敢,挑衅前辈,扰乱前辈棋局的,宵小之辈,都,付出,血的,代价!” “好!” “就,这么办!” 三大金丹长老,瞬间,就,达成了,共识! 他们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那是,为了,偶像,而,战的,狂热之火! …… 与此同时。 东洲外海,不知,几万里之外。 一座,笼罩在,浓郁,血色雾气之中的,巨大岛屿。 岛屿之上,一座,由,巨大的,黑色礁石,和,不知名,海兽骸骨,搭建而成的,宫殿之内。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狰狞,浑身,散发着,金丹后期,恐怖威压的,独眼龙大汉,猛地,睁开了眼睛! “噗——!!!” 一口,混杂着,金色光点的,鲜血,从他的嘴里,狂喷而出! 他,那,本就,狰狞的脸上,瞬间,就,变得,惨白如纸! “我的……我的,神念分身!” 黑震天,那只,独眼里,充满了,无尽的,骇然和,不敢置信! 就在,刚才! 他,那,一缕,留在,他儿子身上的,神念分身,竟然,被人,给,秒了! 秒得,无声无息! 秒得,干干净净! 他,甚至,连,对方,是,谁,长什么样,用的是,什么功法,都,完全,没有,感应到! t 那感觉,就好像,他的,神念分身,根本,就不是,被,什么,强大的,力量,给,打碎的。 而是,被,一种,更高维度的,法则,给,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黑震天,惊恐地,低吼着! 他的,神念分身,虽然,只有, 他,本尊,不到,一成的,实力。 但,那也是,实打实的,金丹后期,战力! 就算是,遇到了,元婴初期的,老怪,也,至少,能,过上,两招,并且,把,对方的,信息,传回来! 可,现在…… 什么,都没有! “是谁?!到底,是谁?!” “难道,是,海神宫的,那几个,老不死的,在,算计我?!” “还是说……东洲内陆,出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恐怖存在?!” 黑震天,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和,深深的,忌惮! 他,猛地,一拍王座,站了起来! “来人!召集,所有,堂主,长老!开启,护岛大阵!” “另外!给我,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给我,查清楚!我儿,黑煞,到底,是在,哪里,出的事!又是,死在了,谁的,手里!” “我,不管,他是谁!我,都要,让他,和,他身后的,所有人,给我儿,陪葬!!!” - …… 海边的,篝火,已经,渐渐,熄灭。 楚灵儿,也,终于,心满意足地,啃完了,那根,巨大的,烤鱿鱼,打着,幸福的,饱嗝,靠在苏文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苏文,抱着她,那,小小的,软软的,身体,看着,远处那,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能,感觉到,那座,城市里,冲天而起的,杀气。 也能,感觉到,那,遥远的大海深处,传来的,愤怒和,不安。 他,知道,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也知道,从,今夜开始,这片,平静了,许久的,大海,恐怕,要,掀起,滔天的,波澜了。 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想,找个,地方,让,这个,傻丫头,能,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 他,的目光,在,沙滩上,扫视了一圈,然后,定格在了,不远处,一个,看起来,像是,废弃了的,渔民小屋。 他,抱着楚灵儿,走了过去。 小屋里,很简陋,但,还算,干净。 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旧的,桌子,就是,全部的,家当。 苏文,随手,一挥。 那,坚硬的,木板床上,就,多出了一床,由,最柔软的,云朵,和,最温暖的,月光 ,编织而成的,被褥。 他,小心翼翼地,将楚灵儿,放了上去,为她,盖好被子。 小丫头,在,睡梦中,砸吧砸吧嘴,似乎,还在,回味着,烤鱿鱼的,美味。 苏文,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一会。 然后,他,起身,走出了,小屋。 他,坐在,小屋的,门槛上,看着,那,一望无际的,星空和,大海,眼神,古井无波。 风暴,要来了。 他,闻到了,风暴的,味道。 但他,不在乎。 只要,这风暴,别,吵到,屋里那个,小丫头,睡觉。 那就,行了。 第315章 新来的苍蝇,有点吵 天,蒙蒙亮。 一缕,金色的,晨曦,刺破了,海平线上的,云层,洒在,那,蔚蓝色的,海面上,铺开,一片,碎金。 海风,带着,清晨的,微凉,和,淡淡的,咸腥味,轻轻地,吹拂着。 废弃的,渔人小屋,门槛上。 苏文,静静地,坐着,看着,这,日复一日,上演了,亿万年的,日出。 他的眼神,平静,淡漠,仿佛,这,世间,最壮丽的,风景,也,无法,在他,那,古井无波的,心湖里,激起,一丝,涟漪。 屋里,那张,由,云朵和月光,编织成的,小床上。 楚灵儿,睡得,很香。 她,的小脸上,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小嘴,时不时地,咂吧一下,似乎,还在,回味着,昨夜,那,烤鱿鱼的,绝美滋味。 对苏文来说,这,或许,才是,这世间,唯一,值得,一看的,风景。 “吱呀——”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和,小女孩,银铃般的,笑声,从,沙滩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阿爹!阿娘!快看!我,捡到了,一个,好大的,贝壳!” 苏文,缓缓地,抬起头。 只见,一对,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渔民夫妇,正,提着,空空如也的,渔网,满脸,愁容地,走着。 而在他们身边,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举着,一个,色彩斑斓的大海螺,开心地,跑来跑去。 正是,昨天,在码头上,被他们,救下的,那一家人。 他们,显然,也,看到了,苏文,和,那座,他们,早就,已经,废弃了的,小屋。 那渔民,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警惕。 然而,他身边的,那个小女孩,却,在看清,苏文的脸之后,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 “呀!是,是昨天,那个,大哥哥!” 她,丢下海螺,迈开,小短腿,就,朝着,苏文,跑了过来。 “恩公!” 那对,渔民夫妇,也,终于,认出了,苏文! 他们,脸上的,愁容和警惕,瞬间,就,被,一种,无与伦比的,激动和,感激,所取代! 他们,快步,跑到,苏文面前,想都没想,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恩公!小人,林大山,给您,磕头了!” “多谢,恩公,昨天, 救了,我们,一家,的小命啊!” 他们的声音,都在,颤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老泪纵横! 昨天,那,神仙打架般的,场面,虽然,把他们,吓得,不轻。 但是,他们,却,很清楚,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和,那个,像小仙女一样的,小姑娘,挺身而出。 他们,一家三口,现在,恐怕,早就,已经,成了,海里,鲨鱼的,粪便了! “起来吧。” 苏文,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不太习惯,这种,大礼。 “屋里,有人在睡觉。” “啊!是!是!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 那渔民,林大山,连忙,拉着,自己的婆娘,从地上,爬了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那个,名叫,阿月的小女孩,则是,踮起脚尖,好奇地,往,那,黑漆漆的,小屋里,瞅了一眼。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个,正,睡得,香甜的,楚灵儿。 “是,小仙女姐姐!” 她,小声地,惊呼道,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崇拜和,喜悦。 就在这时。 “唔……好香啊……” 屋里,传来,一阵,迷迷糊糊的,呓语。 楚灵儿,那,灵敏得,像小狗一样的,鼻子,似乎,闻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味道。 她,揉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一眼,就看到了,门外,那,正,对着她,傻笑的,阿月。 “呀!是你呀!小姐姐!” 楚灵儿,瞬间,就,清醒了! 她,从床上,一蹦而下,跑到,门口,拉着阿月的手,开心地,说道。 “你的,船,修好了吗?我们,去,出海,抓大鱼吧!” 阿月的,小脸,闻言,黯淡了一下。 “船……船,已经,没有了。” “啊?” 楚灵儿,这才,想起来,昨天,那艘,可怜的,小破船,已经,变成,一堆,烂木头了。 “那……那怎么办呀?那你们,以后,吃什么呀?” 楚灵儿,急得,小脸,都,皱了起来。 在她,那,简单的,世界观里,没有船,就,没有鱼吃,没有鱼吃,就,会,饿肚子!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哈哈哈!小仙 女,放心吧!我们,饿不着!” 那,憨厚的,渔民,林大山,看着,楚灵儿,那,为他们,担心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昨天,那,三位,下凡的,神仙老爷,把,那个,黑了心的,四海商会的,所有,粮食和钱财,都,分给了,我们,这些,穷苦人!” “现在,别说,一艘船了!就是,十艘!我们,也,买得起!” “而且!”他,的脸上,露出,无比,激动和,自豪的,神情!“昨天,那,为首的,神仙老爷,张神仙,已经,当众,宣布了!” “从今日起!我们听海城,成立,‘东洲除魔盟’!由,他老人家,亲自,担任,盟主!要,带领我们,所有,东洲的,修士和百姓,一起,对抗,那,海外来的,妖魔!” “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他说得,是,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那,无比,美好的,生活! 然而!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 呜——!!! 一声,悠长,沉闷,充满了,压迫感的,号角声,猛地,从,遥远的海面上传来! 那声音,仿佛,是,来自,深海巨妖的,咆哮,让,整个,天地,都,为之,一颤! “那……那是什么声音?!” 林大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骇然地,朝着,海面上,望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那,刚刚,才,被,晨曦,染成金色的,海平面上。 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支,无比,庞大,无比,狰狞的,黑色舰队! 那舰队,足有,上百艘,巨船组成! 每一艘,都,比,昨天那,黑鲨帮的,楼船,还要,巨大数倍! 船身之上,雕刻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海兽图腾,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而在,那,舰队的最前方,一艘,如同,移动岛屿般的,旗舰之上! 一面,绣着,一只,巨大的,深海魔章的,黑色大旗,正在,迎风招展! “海……海神宫!!!” 林大山,只,看了一眼,那面,旗帜,就,感觉,自己的,双腿,一软,当场,就,瘫坐在了,地上!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 ,恐惧! “完了……全完了……” “是,海神宫的,执法舰队……” “他们,是,来,为黑鲨帮,报仇的……” …… 听海城,那,高达,百丈的,城墙之上。 张守道,一身,白衣,负手而立,仙风道骨,宛如,一尊,真正的,绝世高人。 他,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正,缓缓逼近的,海神宫舰队,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在他的身后,是,整个听海城,所有,自发,赶来,支援的,修仙者,和,数以万计的,普通百姓! 他们的脸上,虽然,带着,紧张和,恐惧。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后退! 因为,他们,都,亲眼,见证了,昨天,那,神迹般的,一幕! t 他们,都相信! 只要,有,这位,张神仙,在! 只要,有,那位,还,未曾,露面的,无上,前辈,在! 他们,就,战无不胜! “张盟主!是,海神宫的,蓝鲸战船!”一个,跟在张守道身边的,本地,金丹修士,声音,颤抖地,说道。 “带队的,是,海神宫,三十六海王之一的,蓝鲸王!据说,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半步元婴之境!是,海神宫宫主之下,最强的,几人之一!” “半步元婴?” 张守道,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了一抹,无比,狂热,又,无比,不屑的,冷笑。 “那又,如何?” 他,缓缓地,转过身,面对着,身后,那,千千万万,正,紧张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灵力的,加持下,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听海城的,上空! “尔等,不必,惊慌!” “眼前,这,所谓的,海神宫舰队,看似,来势汹汹!实则,不过,是,土鸡瓦狗!” “因为,这一切,都,在,前辈的,算计之中!” 他,此话一出,满城,皆惊! 随即,就是,更加,狂热的,崇拜! “前辈,他老人家,昨日,以,听海城为,棋子,一子,落下,便,引出了,黑鲨帮,这条,小鱼!” “而,今日!这条小鱼,又,为我们,引来了,海神宫,这条,大鱼!” “这,就是,前辈的,棋局!这,就是,前辈的,阳谋!” “他,就是要,借着,这次机会,将,这,盘踞,在我东洲,海域,为祸,千年的,毒瘤,连根拔起!” “而我们!就是,前辈,手中,那,最锋利的,屠龙之刃!” “今日!此战!” “前辈,在,看着我们!” “仙子,在,看着我们!” “整个,东洲的,未来,都,在,看着我们!” “为,前辈而战!” “为,东洲而战!” “战!战!战!!!” 张守道,高举,手中,那本,被他,命名为,《真君语录》的,兽皮古籍,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战!战!战!!!” 整个听海城,所有的人,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全都被,他,这,一番,充满了,煽动性的,演讲,给,彻底,点燃了! 他们,高举着,手中的,兵器,法宝,甚至是,锄头,扁担,发出了,此生,最,歇斯底里的,怒吼! 一股,由,千千万万,凡人,和,修士的,信念,凝聚而成的,无形,战意,冲天而起,竟然,隐隐,有,和那,海神宫舰队的,滔天凶威,相抗衡的,趋势! …… 海神宫,旗舰之上。 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皮肤,呈,诡异,蓝色的,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眼神,轻蔑地,看着,那,城墙之上,一群,如同,疯子般的,内陆修士。 他,就是,海神宫,三十六海王之一的,蓝鲸王。 - “一群,连,大海的,味道,都,没闻过的,井底之蛙。” 他,不屑地,冷哼一声。 “也敢,在本王面前,叫嚣?” “传我命令!” “一炷香之内,踏平,此城!” “所有,反抗者,无论,男女老幼,格杀勿论!” “至于,那个,杀了,黑震天,神念分身的,家伙……”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寒光。 “留他,一口气,本王,要,亲自,把他,的,神魂,抽出来,点上,七七四十九天,的天灯!” …… 海边,那,破旧的,渔人小屋。 那,震天的,喊杀声,和,恐怖的,威压,终于,还是,把,睡梦中的,楚灵儿,给,吵醒了。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脸,迷茫地,看着,苏文 。 “大哥哥……外面,怎么,那么吵呀?” “是,又有人,在,打架吗?” 苏文,回过头,看着她,那,单纯,又,有些,不安的,小脸。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竖在了,自己的,嘴唇前。 “嘘。” 他,指了指,远处,那,正,剑拔弩张,即将,爆发,惊天大战的,海面。 “别,把鱼,吓跑了。” - “今天的,午饭,还没,着落呢。” 第316章 前辈的鱼,不好钓啊! “午饭?” 楚灵儿,眨了眨,那双,还带着,惺忪睡意的大眼睛,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的小脑袋,努力地,理解了一下,目前,这个,状况。 远处,黑压压的,大船,好多好多。 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小人,好多好多。 震天的,喊杀声,吵得,她,耳朵,都有点,嗡嗡的。 然后,大哥哥,跟她说,别把,鱼,吓跑了? “嗯!” 虽然,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但是,大哥哥的话,就是,真理! 楚灵儿,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学着苏文的样子,也,伸出,一根,肉乎乎的,小手指,竖在了,自己的,嘴巴前。 “嘘——” 她,还,特意,回头,用,一种,非常,非常,严肃的,眼神,瞪了一眼,旁边,那个,已经,吓得,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林大山一家。 那意思,很明显。 不许,出声! 不然,吓跑了,大哥哥的鱼,你们,赔不起! 林大山:“……” 他,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画风,和,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的,“恩公”,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 他,很想,告诉他们。 恩公啊!小仙女啊! 那,不是鱼啊! 那,是,海神宫的,杀神舰队啊! 他们,是来,屠城的啊! 再不跑,就,真的,来不及了啊! 然而,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那,从,海神宫舰队之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已经,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 “攻击!” 海神宫旗舰之上,蓝鲸王,那,冰冷无情的声音,终于,下达了,最终的,命令! 轰!轰!轰! 上百艘,蓝鲸战船之上,那,狰狞的,海兽炮口,同时,喷射出,一道道,水桶粗细的,幽蓝色,能量光柱! 那,是,海神宫,特有的,用,深海,妖兽晶核,作为,能量源的,灭神炮! 每一炮的,威力,都,足以,媲美,金丹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上百门,灭神炮,齐射! 那,是什么,概念?! 整个,天空,仿佛,都,被,这, 密密麻麻的,蓝色,死亡光束,给,彻底,撕裂了! 空气,在,哀嚎! 空间,在,扭曲! 那,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让,整个,听海城,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 城墙之上,那,刚刚,才,被,张守道,点燃了,满腔热血的,修士和百姓们,脸上的,狂热,瞬间,就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开……开启,护城大阵!!!” 一个,本地的,金丹修士,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尖叫! 嗡——! 一道,淡黄色的,光幕,瞬间,从,城墙之上,升起,将,整个,听海城,都,笼罩在了,其中。 这,是,听海城,从,建城之初,就,流传下来的,唯一的,防御手段。 一座,由,历代,城主,用,心血,温养的,土系,防御法阵。 然而,这,在,平时,看起来,坚不可摧的,护城大阵,在,那,上百道,毁天灭地的,蓝色光束面前,却,显得,如此的,脆弱,如此的,不堪一击! 轰隆隆隆——!!! 仅仅,是,第一轮,齐射! 那,淡黄色的,光幕,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光芒,瞬间,就,黯淡了,下去,表面,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痕! - 城墙之上,所有,维持,阵法的,修士,全都,如遭重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萎靡倒地! “怎……怎么会,这么强?!” 所有人的,心中,都,涌起了,深深的,绝望! 这,还,怎么打?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啊! “哈哈哈!一群,井底之蛙!” 蓝鲸王,看着,那,摇摇欲坠的,护城大阵,发出了,不屑的,狂笑! “再来一轮!给本王,轰碎,这个,乌龟壳!” “休想!!!” 就在这时! 一声,充满了,无尽狂热和,滔天战意的,怒吼,响彻云霄! 张守道,出手了! 他,的身影,冲天而起,悬浮在,听海城的,上空,那,瘦小的,身躯,此刻,却,仿佛,比,那,百丈的,城墙,还要,伟岸! “天罡正法!乾坤借力!” 他,高举,手中,那本,已经,被他,当成,本命法宝的,《真君语录》,疯狂地,运转着,体内的,金丹! “前辈!请,赐予,晚辈,力量吧!!!” 他,在,心中,发出了,最,虔诚的,呐喊! 轰——!!! 一股,比,他,平时,强大了,数倍不止的,金色,灵力,轰然爆发! - 他,整个人,都,被,一层,璀璨的,金色,光焰,所笼罩,仿佛,一尊,降临凡尘的,战神! “我,悟了!!!” 他又双叒叕,悟了! 在,这,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 在,这,即将,面对,半步元婴的,恐怖强敌的,压力之下! 他,的,脑回路,又,一次,突破了,天际! “前辈,他老人家,根本,就不是,在,考验我们!” - “他,是,在,磨砺我们!是,在,用,这,海神宫,当,磨刀石,来,磨砺我们,这些,追随者的,道心和,实力啊!” “此战!乃是,前辈,赐予我们的,天大,机缘!” “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了,前辈,那,无上的,伟力,正在,加持着我!” “今日!我,张守道!就要,用,这,半步元婴的,鲜血,来,为前辈的,棋局,献上,第一份,祭品!” “杀——!!!” 他,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竟然,主动,朝着,那,海神宫的,旗舰,冲了过去!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蓝鲸王,看着,那,冲过来的,张守道,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戏谑。 他,甚至,都,懒得,亲自动手。 “给本王,碾碎他!” 轰! 旗舰之上,那,最大的一门,灭神主炮,瞬间,就,锁定了,张守道! 一道,比,之前,那些,光束,还要,粗大数倍的,深蓝色,能量光柱,带着,足以,洞穿,虚空的,恐怖力量,轰然射出! …… 海边,小屋。 “哎。” 苏文,看着,那,在天上,飞来飞去,打得,不亦乐乎,还,越打,越兴奋的,张守道,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新来的,苍蝇,实在是,有点,太吵了。 看来,今天的,午饭,是,真的,要,泡汤了。 “大哥哥,那些坏人,好厉害呀。” 楚灵儿,扯了扯他的衣角,小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那个,白头发的,老爷爷,好像,快要,打不过了。” “嗯。” 苏文,点了点头。 他,想了想,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了,一根,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鱼竿。 然后,他又,掏出了,一个,小马扎,在,沙滩上,坐了下来。 他,甚至,都没有,挂鱼饵。 就那么,随手,一甩。 那,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鱼线,就,带着,一个,同样,朴实无华的,鱼钩,悄无声息地,飞了出去。 飞向了,那,正,战火纷飞的,海面。 …… 轰——!!! 那,足以,秒杀,任何,金丹后期的,灭神主炮,狠狠地,轰在了,张守道,那,燃烧着,金色光焰的,身体之上! “噗!” 张守道,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而出,那,护体的,金色光焰,瞬间,就,被,轰得,七零八落,口中,鲜血,狂喷!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这,就是,半步元婴的,力量吗?! 好强! 但是! 他,的眼中,非但,没有,一丝,畏惧,反而,燃烧起,更加,熊熊的,战意! “不够!还不够!” “前辈的,考验,绝不止,如此!” “我,还能,战!” 他,正要,燃烧,自己的,金丹本源,做,最后一搏! 然而,就在这时! 他,突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边,轻飘飘地,飞了过去? 那,是什么? 一根,线? 他,还没,看清楚。 那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鱼线,就已经,越过了,他,越过了,那,漫天的,炮火,精准无比地,落在了,那艘,最为,庞大的,海神宫旗舰之上。 然后,那,朴实无华的,鱼钩,就那么,轻轻地,挂在了,旗舰船头,那,雕刻着,狰狞魔章的,撞角之上。 整个,战场,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瞬。 海神宫旗舰之上,蓝鲸王,也,注意到了,那个,莫名其妙,挂在,自己船头的,小东西。 “那,是什么,垃圾?” 他,皱了皱眉,正要,让人,把它,弄掉。 然而,下一秒! 一股,他,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甚至,无法,想象的,恐怖巨力,猛地,从,那,小小的,鱼钩之上,传来! 轰——!!! 那艘,如同,移动岛屿般,长达,千丈,重达,亿万斤的,旗舰,竟然,被,这股,巨力,给,硬生生地,从,海面上,提了起来! 船上,所有的,海神宫修士,在一瞬间,全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惯性,给,甩得,人仰马翻,东倒西歪! - 蓝鲸王,那,高大的,身躯,更是,被,狠狠地,砸在了,船舱的,墙壁之上,那,半步元婴的,护体灵光,都,差点,被,直接,撞碎! “怎……怎么回事?!!” 他,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咆哮! 他,疯狂地,运转,全身的,灵力,想要,稳住,船身! 然而,没用! 那股,来自,鱼钩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抗衡的! 那,根本,就不是,灵力! 那,是,一种,更高,更,本源的,法则之力! 是,一种,可以直接,无视,一切,质量,一切,能量,直接,作用于,因果之上的,无上伟力! 在,那股,力量面前! 他,这,所谓的,半步元婴,所谓的,千丈旗舰,就,跟,一条,被,鱼线,勾住了嘴巴的,小鲫鱼,没有任何,区别! 然后,在,所有人,那,已经,彻底,呆滞,彻底,石化的,目光中。 那艘,庞大无比的,海神宫旗舰,就那么,被,那根,细细的,鱼线,给,拖着,在空中,划过一道,无比,凄美的,抛物线。 - 带着,蓝鲸王,那,绝望到,扭曲的,咆哮,和,满船,修士,那,惊恐的,尖叫。 噗通——!!! 一声,巨响! 砸落在了,远处那,一片,无人的,沙滩之上。 …… 时间,仿佛,又,一次,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安静。 那,剩下的,九十九艘,蓝鲸战船,全都,停在了,原地,像,一群,受了惊的,鹌鹑,一动,不敢动。 听海城的,城墙上,那,震天的,喊杀声,也,戛然而止。 所有的人,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全都,长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那,发生在,他们,认知范围之外的,神迹。 那个,还,停在半空中的,张守道,更是,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狂热。 只剩下,一种,因为,窥见了,大道真理,而,产生的,极致的,敬畏和,惶恐! - “我……我……我……” 他,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我悟了”,都,说不出来了。 “钓……钓鱼……” “前……前辈……他,他老人家,真的,只是,在,钓鱼……” “他,以,天地为,池塘!以,因果为,鱼线!以,法则为,鱼钩!” “这,所谓的,半步元婴!所谓的,海神宫舰队!在,他老人家的,眼里,就,真的,只是一条……不,连,鱼,都,算不上!” “顶多,只能,算是,打窝的,饵料啊!!!” “我,错了!我,错得,太离谱了!” 他,猛地,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那,悲愤的,泪水,夺眶而出! “我,竟然,还,妄图,去,领悟前辈的,棋局!我,竟然,还,妄图,去,当,前辈的,棋子!” “我,配吗?!” “我,连,给前辈,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啊!!!” …… 沙滩上。 苏文,缓缓地,收起了,鱼竿。 那艘,巨大的,旗舰,已经被,他,稳稳地,拖上了,沙滩,搁浅在了那里,像一条,巨大的,死鱼。 “大哥哥!你好厉害呀!” 楚灵儿,看着,那艘,比,山,还要大的,“大鱼”,开心地,又蹦又跳! “我们,今天,是不是,可以,吃,全鱼宴啦?” “嗯。” 苏文,点了点头,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不太满意的,表情。 他,看着,那,在,船里,撞得,七荤八素,已经,快要,昏死过去的,蓝鲸王,和,他,那些,同样,惨不忍睹的,手下。 他,摇了摇头。 “这鱼,太不经折腾了。” “挣扎得,太厉害,肉,都,老了。” “不好吃。” 旁边,那,已经,彻底,吓傻了的,林大山一家,听着这,一大一小,两个,“神仙”,的,对话,只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都,已经,离家出走了。 他们,看着,那,如同,神魔般的,年轻人。 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到底,是,什么,存在啊?! 第317章 前辈的饵料,我们不配吃 沙滩上,苏文,说完了那句,“肉都老了,不好吃”。 然后,整个世界,就,安静了。 如果说,刚才,钓起,那艘,千丈旗舰的,那一幕,是,让时间,静止。 那么,现在,苏文,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评价,就是,让,整个,宇宙,都,停止了,运转。 不好吃…… 肉,老了…… 这,三个字,像,三柄,蕴含着,大道法则的,无上,天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还能,思考的,生物的,神魂之上! 那艘,搁浅的,巨型,战船里。 蓝鲸王,挣扎着,从,一堆,扭曲的,金属和,昏死的,手下中,爬了起来。 他,那,半步元婴的,强大肉身,在,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撞击中,也,是,多处骨折,内腑,移位,狼狈到了极点。 但是,肉体上的,伤痛,远远,比不上,他,此刻,神魂之上,所承受的,那,亿万倍的,恐惧和,骇然! 他,听到了。 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年轻人,对他的,评价。 鱼? 肉,老了? 他,堂堂,海神宫,三十六海王之一,半步元婴的,蓝鲸王! 纵横,东洲外海,数百年,杀人无数,威名赫赫! 在这个,年轻人的,眼里,竟然,只是一条,因为,挣扎得,太厉害,而,导致,口感,变差的,鱼?! 噗——! 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从蓝鲸王的,嘴里,狂喷而出! 他,不是,被打伤的。 他,是,被,吓的! 道心,碎了! 他,看着,船舱的,破洞外,那个,正,坐在,小马扎上,一脸,风轻云淡的,年轻人,那只,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他,必须,做点什么! 逃! 必须,逃! 不惜,一切代价,逃离这个,魔鬼! 他,疯狂地,燃烧起,自己,那,本就不多的,元婴本源,化作,一道,蓝色的,血光,就要,从,船舱的,另一头,冲出去! 然而! 他,刚刚,飞起! 就,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墙壁。 不,那,不是,墙壁。 那,是,空间,本身。 整个,沙滩,方圆,百里 之内的,空间,都,已经,被,一股,无上的,伟力,给,彻底,凝固了! 在这里,时间,是静止的,空间,是永恒的。 没有,那个,年轻人的,允许。 别说,他一个,半步元婴。 就算,是,真正的,神明,降临! 也,休想,挪动,分毫! “完了……” 蓝鲸王,绝望地,跌坐在地,那张,蓝色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一丝,血色。 …… 海面上。 那,剩下的,九十九艘,蓝鲸战船,依旧,保持着,攻击的,姿态,像,一群,被,点了穴的,木雕,一动,不敢动。 船上的,海神宫修士们,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们,亲眼,看着,自己,那,无敌的,旗舰,无敌的,蓝鲸王大人,像,一条,死鱼一样,被人,从,海里,钓了出去。 然后,那,钓鱼的人,还,嫌,鱼肉,老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极限。 逃? 往哪逃? 连,蓝鲸王大人,都,跑不掉。 他们,这些,小虾米,又能,跑到,哪里去? 等待他们的,仿佛,只有,那,最,绝望的,审判。 …… 听海城的,城墙上。 也是,一片,死一样的,安静。 所有的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保持着,各种,千奇百怪的,姿势,呆呆地,看着,远处,那,沙滩上的,一幕。 那个,刚刚,还,在,半空中,慷慨激昂,要,为前辈,献祭品的,张守道,此刻,正,保持着,一个,非常,高难度的,单膝,跪地姿势,停在,半空中。 他,的脸上,那,悲愤的,泪水,还,挂在,眼角。 那,刚刚,扇了,自己,一巴掌的,右手,还,停在,半空中。 他,的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的脑子,已经,彻底,当机了。 鱼…… 饵料…… 不! 错了! 全都,错了! 他,又,一次,用,自己,那,浅薄,可笑的,智慧,去,揣测了,前辈,那,浩瀚如,宇宙般的,境界! 前辈,他老人家,钓上来的,鱼! 那,是,普通的,鱼吗?! 那,是,蕴含着,天地气运,沾染了,法则因果的,大道之鱼! 这,等,神物! 别说,吃了! 就是,能,看一眼,都是,三生有幸的,天大,机缘! 而,前辈,他老人家,竟然,说,不好吃?! 这,说明了,什么?! - 这说明,在前辈的,眼中,这,所谓的,大道之鱼,所谓的,半步元婴,就,真的,只是,随手,钓上来,解闷的,小玩意儿! 他,根本,就,不在乎! 这,是,何等的,境界?! 这,是,何等的,气魄?! “噗通!” 张守道,再也,维持不住,飞行的,姿态,从,半空中,直挺挺地,摔了下去,狠狠地,砸在了,城墙的,地板上。 但是,他,顾不上,那,浑身的,剧痛。 他,挣扎着,爬了起来,然后,用,一种,无比,虔诚,无比,狂热,又,无比,惶恐的,姿态,朝着,沙滩的,方向,五体投地,拜了下去! “前辈!晚辈,错了!晚辈,罪该万死!” “晚辈,不该,用,凡俗的,眼光,去,揣度,您的,神意!” “晚辈,不该,在您,垂钓,大道之时,在一旁,大呼小叫,扰了,您的,雅兴!” “请,前辈,降罪!”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懊悔和,自责! 他,这一拜,也,终于,惊醒了,城墙上,那,无数,已经,石化的人! “噗通!噗通!噗通!” 一瞬间! 整个,听海城的,城墙上,跪倒了,一片! 所有的人,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全都,学着,张守道的,样子,朝着,那个,如同,创世神明般的,背影,磕头,膜拜! “恭请,前辈,降罪!” 那,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汇聚成,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信仰,洪流,冲天而起! 然而,沙滩上。 苏文,只是,皱了皱眉。 “好吵。” 他,看着,那艘,巨大的,搁浅战船,和,远处,那,一群,不敢动的,小船。 感觉,有些,碍眼。 他,转过头,正好,看到,三道,流光,正,以,一种,无比,谦卑,无比,惶恐的,姿态,朝着,这 边,飞了过来。 正是,张守道,赵无极,和花想容。 他们在,离,沙滩,还有,百米之遥的,地方,就,停了下来,然后,步行,走到了,苏文的,面前,噗通一声,再次,跪下! 这一次,他们,连头,都,不敢抬! “晚辈,张守道(赵无极)(花想容),参见,前辈!” 他们的声音,都在,发抖。 苏文,看着,这三个,又,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的,家伙,感觉,有些,心累。 他,指了指,那艘,搁浅的,旗舰。 “这东西,太占地方了。” 然后,他又,指了指,远处,海面上,那,九十九艘,不敢动的,战船。 “那些,小的,也,一样。” “把它们,都,处理掉。” “别,影响了,我看风景。” 处理掉…… 别,影响了,看风景…… 轰——!!!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 却,像,两道,开天辟地的,神雷,狠狠地,劈在了,三大金丹长老的,脑海里! 他们,的身体,剧烈地,一震! 随即,脸上,露出了,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顿悟”,都,要,狂热,十倍,百倍的,表情! 神谕! 这,是,前辈,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向他们,下达了,神谕! 前辈,他老人家,嫌,这些,垃圾,碍眼了! 前辈,他老人家,把,处理,这些,垃圾的,机会,赐予了,他们! 这,是,何等的,信任?! 这,是,何等的,荣耀?! “晚辈!遵命!!!” 三人,异口同声地,咆哮道,那,磕头的,力道,恨不得,把,整个,沙滩,都,磕穿! “前辈,放心!” 张守道,猛地,抬起头,那张,老脸上,充满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决然! “晚辈,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对,不会,再,让,这些,污秽的,东西,脏了,您的,眼睛!” “杀!” 赵无极,已经,化作,一道,冲天的,剑光,朝着,海面上,那,九十九艘,还,在,瑟瑟发抖的,战船,杀了过去! “咯咯咯……” 花想容,则是,笑吟吟地,站了起来,她的,百花绫, 化作,漫天的,粉色,锁链,直接,将,那艘,搁浅的,旗舰,给,层层,包裹了起来! “蓝鲸王,是吧?” 她,的声音,甜美,又,恶毒。 “前辈,他老人家,嫌,你,肉老,不好吃。” “不过,没关系。” “奴家,觉得,你,这,一身,半步元婴的,修为,用来,当,我,百花谷的,花肥,应该,会,很,有营养呢。” 船舱里,那,已经,万念俱灰的,蓝鲸王,听到这话,只感觉,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发出了,此生,最,凄厉,最,绝望的,惨嚎! “不——!!!” 苏文,看着,这,又,一次,陷入,了,狂暴,和,混乱的,场面,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收起,小马扎,拉起,楚灵儿的手。 “大哥哥,我们,不吃,那个,大鱼了吗?” 楚灵儿,看着,那艘,被,粉色,带子,捆起来的,大船,有点,可惜。 “嗯,不吃了。” 苏文,说道。 “太老了。” “我们,去,抓点,螃蟹。” “螃蟹,肉嫩。” “好呀!好呀!抓螃蟹!” 楚灵儿,瞬间,就把,那条,“不好吃的,大鱼”,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然后,在,那,漫天的,剑光,和,绝望的,惨嚎声中。 在,那,无数,狂热,敬畏,又,惶恐的,目光,注视下。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手牵着手,慢悠悠地,沿着,沙滩,走向了,远方。 去,赶海。 去,抓螃蟹。 仿佛,这,身后,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与他们,无关的,闹剧。 只有,那,瘫坐在,沙滩上,已经,神志不清的,林大山一家,证明着,刚才,那,神迹般的,一幕,是,真实,发生过的。 林大山,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神……是,神啊……” 而,他的女儿,阿月,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却,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 她,看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小小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她,想,修仙了。 第318章 前辈的螃蟹,果然是最好吃的! 夕阳,将,最后的,一抹余晖,洒在,海面上。 曾经,停泊着,海神宫,百艘战船的,那片,海域,此刻,空空荡荡。 只剩下,一些,尚未,完全,沉没的,船只残骸,和,那,被,鲜血,染红的,海水,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一边倒的,屠杀。 赵无极的,剑,很快。 快到,那些,还在,瑟瑟发抖的,海神宫修士,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头颅,便,已经,冲天而起。 花想容的,百花绫,很美。 美得,像,情人,最温柔的,拥抱。 只是,这,拥抱的,代价,是,被,吸干,全身的,精血和,修为,最终,化作,一具,干瘪的,尸骸,和,那艘,巨大的,旗舰,一起,沉入了,冰冷的,海底,成为了,她,百花谷,未来,最优质的,花肥储备。 而,张守道,则,像一个,最,尽职尽责的,监工。 他,悬浮在,听海城的,上空,用,他那,无比,狂热,又,无比,神圣的,目光,监督着,这一切。 “快!再快一点!” 他,对着,下方,那些,同样,被,他,鼓动起来,参与,这场,“圣战”的,本地修士们,大声地,咆哮着。 “在,太阳,完全,落山之前!必须,将,这片,被,污染的,海域,清理干净!” “我们,不能,让,这些,污秽的,垃圾,影响到,前辈,和仙子,明日,看日出的,心情!” “这,是,我们,作为,追随者,最基本,也,最,神圣的,职责!” 城墙上,无数的,百姓和,修士,看着,那,三尊,如同,神魔般的,身影,和,那,被,血与火,笼罩的,海面,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恐惧,和,敬畏,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他们心中,交织。 他们,终于,深刻地,理解到,什么,叫做,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也,终于,明白了,那位,从始至终,都,未曾,真正,露面的,无上,前辈,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 沙滩上,那,一家三口,还,瘫坐在,原地。 林大山,和他的婆娘,早就,已经,被,眼前,这,一幕幕,超越,想象极限的,画面,给,吓得,神志不清了。 他们,只是,本能地,抱着,自己的,女儿,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 只有,阿月。 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她,没有,看,那,海面上的,屠杀。 也,没有,看,那,城墙上,跪倒一片的,人群。 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一大一小,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她,看着他们,手牵着手,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看着他们,在,沙滩上,寻找着,什么。 看着他们,为了,一个,小小的,螃蟹,而,开心地,追逐,打闹。 那,画面,如此,宁静,如此,和谐。 与,身后,那,血腥的,战场,形成了,一个,无比,鲜明,又,无比,荒诞的,对比。 阿月的,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阿爹,阿娘。” 她,的声音,很轻,但,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想,修仙。” “什……什么?!” 林大山,一个,激灵,终于,从,那,无边的,恐惧中,回过了一点,神。 他,看着自己的女儿,那张,稚嫩,却,写满了,认真的,小脸,声音,都在,发抖。 “阿月!你,胡说什么呢!那,那是,神仙老爷们,才能,干的事!我们,是,凡人!是,贱民啊!” “我们,只想,安安分分地,过日子!你,可,千万,别,想那些,不着边际的,事啊!” “不!” 阿月,摇了摇头。 她,指着,远处那,两个,已经,快要,变成,小黑点的,背影。 “他们,也是,人。” “那个,大哥哥,可以,一边,钓着,毁天灭地的,大鱼,一边,嫌弃,鱼肉,太老。” “那个,小仙女姐姐,可以,一边,看着,血流成河的,战场,一边,开心地,想着,等下,吃什么。” “为什么?” “因为,他们,强!” “因为,他们,足够强!所以,这,世间,的一切,在他们眼中,都,只是,风景!这,所有的,纷争和,杀戮,都,无法,打扰到,他们,抓螃蟹的,雅兴!” “我,也想,像他们,一样!” “我,不想,再,因为,一艘,破船,就,被人,踩在,脚下!不想,再,看着,阿爹阿娘,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我,要,修仙!我,要,变 强!” 小女孩的,声音,掷地有声! 那,一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林大山夫妇的,心头! 他们,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就在这时。 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正是,处理完,“垃圾”的,张守道三人。 “好!说得好!” 张守道,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渔家女,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无比,璀璨的,精光! “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心性和,见地!能,从,前辈,那,凡人,无法理解的,行为中,窥见,一丝,大道的,真谛!” “你,果然,是,前辈,棋局中,那,最,不凡的,一颗,棋子!” 林大山夫妇,看到,这,三尊,杀神,突然,降临,吓得,又,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神……神仙老爷,饶命……饶命啊!小女,她,不懂事,胡说八道的!” “胡说八道?” 张守道,冷哼一声,一股,无形的,威压,散发出来,“我看,你们,才是,有眼无珠!” “你们,可知,你们,生了一个,何等,天纵奇才的,女儿?!” “你们,又可知,因为,你们,这一家,前辈,他老人家,才,降下了,神迹,才,开启了,这,一场,足以,改变,整个,东洲格局的,万古,大棋局?!” “你们,是,有,大气运,大功德,在身的!” 他说着,不再理会,那,已经,彻底,懵逼的,林大山夫妇。 他,弯下腰,用,一种,无比,温和,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语气,对阿月,说道。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阿月。”阿月,虽然,也,很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回答道。 “好!好一个,阿月!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张守道,抚掌大笑,又,开始,了他的,即兴,脑补! “前辈,一定,是,算到了,你的出现!所以,才,特意,带着仙子,来看大海!来,等待,你这轮,明月的,升起!”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拍大腿! “我,又,悟了!” “前辈,他老人家, 留下我们,处理,这些,垃圾,自己,却,带着仙子,去,抓螃蟹!” “这,根本,就不是,对我们的,信任和,考验!” “他,是,在,考验,我们,的,悟性啊!” “他,是,在,暗示我们!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这个,叫,阿月的,小姑娘!他,是,让我们,来,度化,这个,与他,有缘的,孩子啊!” “张师兄,说得对!”赵无极和花想容,也是,一脸,恍然大悟! 他们,看向阿月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普通的,凡人女孩。 那,是在看,一件,前辈,亲自,盖了章的,无上,瑰宝! “阿月!” 张守道,一脸,严肃地,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阿月的,眉心。 嗡——! 一道,柔和的,金光,亮起。 “天……天品,水灵根!而且,还是,最,纯净的,无垢之体!” 张守道,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他,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妖孽!不!神才!这,是,神才啊!” “前辈的,眼光!果然,毒辣到了,极致!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望尘莫及!望尘莫及啊!”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那,激动的心情,猛地,宣布道。 “从,今日起!阿月,便是,我,东洲除魔盟,的,第一位,圣女!” “由,我们,三人,亲自,教导!倾尽,所有,资源,培养!” “待,她,学成之日!便是,我们,追随,前辈,征伐,诸天的,开始!” …… 另一边,远处的,礁石滩上。 苏文,正,生着一堆,小小的,篝火。 几十只,肥美的大螃蟹,被,他,用,树枝,串了起来,架在,火上,烤得,外壳,通红,香气,四溢。 楚灵儿,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桶,里面,装满了,她,刚刚,抓到的,“战利品”。 有,小海星,小贝壳,还有,几只,吐着泡泡的,寄居蟹。 她,的,小脸,和小手,都,玩得,脏兮兮的,但,那双,大眼睛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快乐和,满足。 “大哥哥!这个,给你!” 她,献宝似的,从桶里,捧起,一个,最大,最漂亮的,海星, 递给苏文。 “好。” 苏文,笑着,接了过来,然后,将,一只,刚刚,烤好的,冒着,热气的,大蟹腿,递给了她。 “小心,烫。” “嗯嗯!” 楚灵儿,接过蟹腿,迫不及待地,就,咬了一口。 那,酥脆的,蟹壳,和,鲜嫩,多汁的,蟹肉,瞬间,就,在她的,味蕾上,炸裂开来! “唔!好吃!太好吃啦!” 她,幸福得,眯起了,眼睛,小脚丫,在,沙滩上,快乐地,晃来晃去。 “大哥哥!这,比,昨天那个,大章鱼腿,好吃多了!” “也,比,那个,看起来,很不好吃的,大鱼,好吃一万倍!” “嗯。” 苏文,点了点头,也,拿起一只,烤螃蟹,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海风,吹拂,篝火,跳动。 远处,城市的,喧嚣,和,那,冲天的,血气,仿佛,都,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只有,螃蟹的,香味,和,少女,那,银铃般的,笑声。 苏文,看着,那,一望无际的,星空和,大海,那颗,沉寂了,亿万年的,心,似乎,又,一次,被,这,人间的,烟火气,给,填满了一丝。 也许,这样的,日子,也,还不错。 就是,不知道,那个,所谓的,海神宫,还有,没有,更肥,更嫩的,“螃蟹”,送上门来。 他,有点,期待。 第319章 东洲的天,要变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再次,洒满,这片,经历了,血与火,洗礼的,沙滩时。 苏文,正,靠在,那间,破旧的,渔人小屋的,门框上,闭目养神。 而,楚灵儿,则是,蹲在,不远处的,礁石旁,用,一根,小树枝,兴致勃勃地,戳着,一只,被,海浪,冲上来的,大海星。 昨天,那,几十只,肥美的,大螃蟹,最终,大部分,都,进了她,那,深不见底的,小肚子。 吃饱喝足之后,她,枕着,苏文的,大腿,睡得,比,任何时候,都,香甜。 对她来说,这,或许,就是,最完美的,一次,外门游历了。 有,大哥哥,陪着。 有,坏人,可以,打。 还有,吃不完的,海鲜。 至于,那些,坏人,最后的,下场,如何。 那座,城市,又,会,因为,他们的,出现,而,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些,都,不在,她,小小的,脑袋瓜的,考虑范围之内。 反正,只要,大哥哥,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 而,此刻。 那座,因为,他们,而,彻底,改变了,命运的,听海城,已经,陷入了,一种,无比,诡异,又,无比,狂热的,氛围之中。 城主府,那,原本,是,四海商会,总部的,奢华大殿,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了,“东洲除魔盟”的,临时,总坛。 大殿之上,张守道,赵无极,和花想容,三位,金丹老祖,正,襟危坐。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庄严和,神圣。 而在,他们的,下方。 那个,名叫,阿月的,渔家小女孩,正,穿着,一身,由,花想容,连夜,用,天山雪蚕丝,和,百花谷,最珍贵的,云霞锦,赶制出来的,华美,圣女长袍。 她,的小脸,因为,紧张和,不知所措,而,涨得,通红。 在她的身后,她的父母,林大山夫妇,正,穿着,同样,华贵,却,让他们,浑身,都不自在的,衣服,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们,看着,眼前这,如同,做梦一般的,场景,看着,那,三尊,如同,神明般的,金丹老祖,对着,自己的女儿,露出了,无比,和蔼,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 ,被,狠狠地,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 女儿,要,当,圣女了? 他们,这两个,打了一辈子鱼的,贱民,也,被,封为了,什么,“圣女护法”,以后,再也,不用,出海打渔,每天,都有,吃不完的,山珍海味? 这,一定,是在,做梦! 一定,是,昨天,被,吓得,太狠,现在,还没,醒过来! “圣女,阿月!” 张守道,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他,自认为,最庄严,最神圣的,语气,宣布道。 “今日,我等三人,奉,前辈,法旨,在此,正式,册封你为,我,东洲除魔盟,第一代,圣女!”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等三人,唯一的,亲传弟子!” “我,张守道,传你,《天罡正法》,教你,如何,感悟,天地之道,揣摩,前辈,神意!”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本,金光闪闪的,玉册,那,上面,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让,在场,所有,被,邀请来,观礼的,本地修士,全都,呼吸一窒! 地阶上品功法! 这,可是,足以,让,整个,东洲修仙界,都,为之,疯狂的,至宝啊! “我,赵无极,传你,《太白剑经》,赠你,我,蕴养了,三百年的,本命飞剑,‘惊鸿’!教你,如何,为前辈,斩尽,一切,宵小!” 赵无极,也,屈指一弹,一柄,流光溢彩,剑气,森然的,小剑,便,悬浮在了,阿月的,面前! 又,是,一件,通天灵宝! 在场,众人,已经,麻木了! “咯咯咯,小阿月,两位师兄,给的,都是,些,打打杀杀的,粗鄙之物。” 花想容,笑吟吟地,走到,阿月面前,拉起她,那,还有些,粗糙的,小手。 “师父,这里,有,一百颗,驻颜丹,一百颗,洗髓丹,还有,一百颗,能,生死人,肉白骨的,九转还魂丹。” “你,先,当,糖豆,吃着玩。” “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用,这些,丹药,砸死他!” 她,说着,随手,递给了,阿月,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但,里面,却,散发着,恐怖,药香的,储物袋。 砸……砸死他? 在场,所有,修士,听到这话,只感觉,一阵,心绞痛! 那,可是,传说中,一颗,就,能,换取,一座城池的,绝品 ,灵丹啊! 你,竟然,让,一个,小姑娘,当,糖豆吃?还,用来,砸人?! 暴殄天物! 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的,暴殄天物啊! 然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 所有,观礼的,修士,都,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什么,千年,温玉床,万年,养魂木,什么,天阶,防御法宝,上古,攻击符箓…… 这三个,活了,几百年的,金丹老祖,就像是,三个,生怕,自己孙女,在外面,受了,一点,委屈的,爷爷奶奶,把,自己,压箱底的,宝贝,一股脑地,全都,塞给了,阿月! 那,架势,仿佛,不是,在,收徒弟。 而是,在,供奉,一尊,活的,祖宗! 直到,阿月,那,小小的,身上,挂满了,各种,闪闪发光的,法宝,手里,拿着,三本,足以,让,整个修仙界,都,打出,狗脑子的,天阶功法,小嘴里,还,嚼着,一颗,被,花想容,硬塞进去的,驻颜丹。 这场,简单,粗暴,又,充满了,土豪气息的,册封大典,才,终于,落下了,帷幕。 阿月,看着,眼前,这三个,无比,热情,又,无比,狂热的,师父,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已经,彻底,傻掉的,父母。 她,的小脸上,充满了,迷茫。 但,最终,她,还是,握紧了,手中的,那柄,小剑。 她,想起了,昨天,那个,一竿,钓起,一座,战争堡垒的,大哥哥。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她,对着,三人,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阿月,一定,会,努力,修炼!绝不,辜负,三位师父,和,前辈的,期望!” “好!好!好!” 张守道三人,看着,眼前这个,根骨,悟性,心性,都,堪称,万古,妖孽的,徒弟,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在不久的,将来。 一位,绝代的,女帝,在他们的,教导下,冉冉升起! 然后,带领着他们,追随,那位,无上存在的,脚步,征伐,九天十地! …… 就在,听海城,因为,一位,圣女的,诞生,而,彻底,沸腾 的,同时。 一则,足以,让,整个,东洲,都,为之,震动的,消息,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号外!号外!听海城,惊天巨变!” “海外,霸主,海神宫,执法舰队,全军覆没!” “半步元婴,蓝鲸王,被人,当场,钓杀!死前,只,留下了,一句,‘肉太老,不好吃’的,千古,遗言!” 消息,最先,传到,了,东洲内陆的,各大,修仙宗门。 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宗主,长老,第一反应,都是,不信! “什么玩意儿?蓝鲸王,被人,钓杀了?还,嫌,肉老?” “这,是哪个,说书先生,编出来的,新段子吗?太,离谱了!” “查!给我,去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拿,海神宫,开这种,玩笑!” 然而,当,各大宗门,派出的,探子,冒死,潜入,听海城,亲眼,看到了,那,成立了,“东洲除魔盟”,并且,实力,暴涨,气焰,滔天的,张守道三人。 亲耳,听到了,那些,参与了,观礼的,本地修士,对,那场,“神迹”,添油加醋,说得,天花乱坠的,描述之后。 所有,探子,都,疯了! 他们,连滚带爬地,逃回,各自的,宗门,带回了,一个,让,所有,大佬,都,为之,胆寒的,结论! “宗主!是真的!全,都是,真的!” “听海城,出现,了一位,不知名的,无上,存在!他,以,天地为,鱼塘,以,因果为,鱼线,一竿,就,钓爆了,海神宫的,舰队!” “现在,整个,东洲的,散修,和,小门派,都,疯了!全都,朝着,听海城,涌过去了!他们,都,要去,投靠那个,‘东洲除魔盟’!都,想,去,抱,那位,前辈的,大腿啊!” “东洲的,天,要变了!” …… 而,当,这个消息,跨越,了,无尽的,海域,传到,那,位于,深海,无尽漩涡之中的,海神宫,总部时。 整个,海神宫,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海神宫,那,由,一整块,万年,寒铁,雕刻而成的,冰冷王座之上。 一个,身材,无比,魁梧,面容,威严,浑身,散发着,元婴中期,恐怖威压的,中年男子,正,静静地,听着,下方,一个,侥幸,从,听海城,逃回来的,斥候,那,语无伦次, 充满了,恐惧的,汇报。 他,就是,海神宫,当代的,宫主,海皇,波塞冬……的,远房,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表亲,波塞西。 “你,说什么?” 海皇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喜怒。 “蓝鲸,他,连同,他的,整个,舰队,被,一个,东洲内陆的,修士,用,鱼竿,给,钓起来了?” “然后,那个修士,还,嫌他,肉老,不好吃?” “是……是的!宫主!”那,斥候,吓得,五体投地,连头,都,不敢抬,“千……千真万确!小的,亲眼所见!那,真的是,一根,鱼竿啊!就,那么,一甩,一拉……” 大殿之内,一片,安静。 所有,海神宫的,高层,海王,妖将,全都,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荒诞和,不敢置信。 “哈哈哈!” 突然,一个,长着,鲨鱼脑袋的,妖将,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我,说,你是不是,被,吓傻了?编,也,编个,像样点的,理由啊!用鱼竿,钓起,蓝鲸的,旗舰?你,怎么不说,他,用,一根,面条,吊死了,一条,巨龙呢?” 然而,他,的笑声,还未,落下。 噗嗤! 一道,幽蓝色的,水箭,瞬间,就,洞穿了,他的,眉心。 海皇,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指。 “本皇,最讨厌的,就是,在,议事的时候,有人,插嘴。” 大殿之内,瞬间,又,恢复了,死寂。 海皇,沉默了,良久。 他,从,王座之上,站了起来,走到了,那,瑟瑟发抖的,斥候面前。 他,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怀疑。 只有,一种,如同,深渊般,幽深的,凝重。 “将,你,当时,看到的,所有,细节,用,神念,烙印下来,给本皇,看。” “是……是!” 片刻之后。 海皇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 他的,身体,甚至,都在,微微,颤抖。 作为,元婴中期的,强者,他,比,任何人,都,能,从那,斥候,烙印的,神念画面中,感受到,那,一竿,之中,所蕴含的,到底是,何等,恐怖,何等,超越,了,这个,世界,理解极限的,无上,伟力! 那,根本,就不是,力量。 那,是,道! 是,言出法随的,无上,大道! “立刻!传我,海皇令!” 海皇的,声音,变得,无比,沙哑,和,急促! “召回,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海王,妖将!全部,龟缩,回,无尽漩涡!开启,最高等级的,护宫大阵!” “从今日起!海神宫,封岛,一千年!” “没有,本皇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出,无尽漩涡,半步!更,不得,再,与,东洲内陆,发生,任何,冲突!” “违令者!杀无赦!!!” 他,这,一连串,充满了,惊恐和,决绝的,命令,让,整个,大殿,所有的,高层,全都,懵了! 封岛? 就,因为,一个,来路不明的,传闻? 宫主,这是,疯了吗?! 然而,他们,不敢,问。 因为,他们,从,海皇的,眼中,看到,了,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情绪。 那是,恐惧。 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 清晨的,礁石滩上。 “啊!大哥哥!快看!” 楚灵儿,突然,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 她,指着,不远处,一个,刚刚,退潮后,留下的大水坑。 苏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那,水坑里。 一只,通体,呈,黄金色,长着,八条,腿,两条,巨大,钳子,背上,还,长着,一对,小翅膀的,奇怪,生物,正,耀武扬威地,吐着,泡泡。 那,生物,看起来,像,螃蟹,又,像,龙虾。 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竟然,堪比,金丹初期的,妖兽! 最,重要的,是。 它,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无比,诱人的,清香。 那,是一种,让,人,只是,闻一下,就,食指大动的,味道。 “大哥哥!这个,看起来,也,好好吃呀!” 楚灵儿,的口水,已经,流了下来。 苏文,看着,那只,奇怪的,“黄金螃蟹”,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看来,今天的,午饭。 有着落了。 第320章 前辈的午饭,岂是我等凡人能懂的? 礁石滩上,那个小小的,退潮后形成的水坑里。 那只,通体金黄,长着八条腿,一对大翅膀的,奇怪螃蟹,似乎,也,察觉到了,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凝视。 它,停止了,耀武扬威地,吐泡泡。 那,两只,比,楚灵儿的,小拳头,还要大的,金色大钳子,充满,威胁性地,举了起来,对着,苏文和楚灵儿,咔嚓咔嚓地,夹了两下。 然后,它,背上那对,看起来,有些,滑稽的,小翅膀,猛地,一扇! 嗖! 这只,堪比,金丹初期妖兽的,“黄金龙翅蟹”,竟然,真的,飞了起来! 它,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就要,逃离这个,让它,感觉,无比,危险的,地方! “呀!大哥哥!它,要跑!” 楚灵儿,急得,跳了起来! 这么,好吃,哦不,这么,威风的,大螃蟹,要是,跑掉了,那,该多可惜啊! “跑不掉。” 苏文,淡淡地,说了三个字。 他,甚至,都,没有,站起来。 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对着,那道,已经,飞出,十几米远的,金色流光,轻轻地,一点。 嗡—— 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涟漪,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然后,那只,正,拼命,扇动着,小翅膀的,黄金龙翅蟹,就,那么,突兀地,凝固在了,半空中。 它,的身体,还,保持着,奋力飞行的,姿态。 它,的眼睛里,充满了,人性化的,惊恐和,不敢置信。 但是,它,动不了了。 时间,和,空间,在它,周围,那,一小片的,区域里,已经,被,彻底,锁定。 苏文,随手,一招。 那只,可怜的,黄金龙翅蟹,就,身不由己地,飞了回来,啪叽一下,掉在了,苏文的,脚边。 它,那,八条,金色的,大长腿,疯狂地,蹬着,那,两只,巨大的,钳子,无助地,在空中,挥舞着。 像极了,一个,被,翻了盖的,小乌龟。 “哇!大哥哥!你好厉害!” 楚灵儿,兴奋地,跑了过来,蹲在地上,好奇地,戳了戳,那只,黄金龙翅蟹,坚硬的,金色外壳。 “我们,中午,就,吃这个吗?”她,仰着,小脸,满眼,都是,期待。 “嗯。” 苏文,点了点头。 他,熟练地,生起一堆,篝火,然后,找了根,足够粗的,树枝,将,那只,还在,徒劳挣扎的,黄金龙翅蟹,给,串了起来,架在了,火上。 滋啦—— 当,第一缕,火焰,舔舐到,那,金色的,蟹壳时。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奇异,香气,猛地,从,那,蟹壳之中,弥漫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食物的,香味! 那,是一种,混合了,草木清香,百果甘甜,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大道禅音的,神圣,异香! 仅仅,是,闻到,这股,香味! 楚灵儿,就感觉,自己,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张了开来! 她,体内的,灵力,甚至,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运转! 而,周围,那些,礁石缝里的,小花小草,在,接触到,这股,香味之后,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不远处,海面上,那些,正在,觅食的,海鸟,和,海里,游弋的,鱼群,也,像是,疯了一样,全都,朝着,沙滩的,方向,聚集过来! - 它们,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张大了嘴巴,仿佛,想要,多吸一口,这,足以,让它们,脱胎换骨的,仙气! “好香啊……” 楚灵儿,的口水,已经,彻底,控制不住了,像,小瀑布一样,从嘴角,流了下来。 而,这股,霸道,又,神圣的,香味,也,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这股,香味,就,飘过了,沙滩,飘过了,城墙,飘进了,那,正在,变得,无比,拥挤和,热闹的,听海城。 …… 东洲除魔盟,总坛。 张守道,正,意气风发地,坐在,那,由,城主府,连夜,改造的,盟主宝座之上。 他的,下方,站满了,来自,东洲各地的,大大小小的,宗门门主,和,散修强者! 这些人,全都是,在,听到了,“听海城神迹”的,消息之后,星夜,兼程,赶来,投靠的! 此刻,他们,正,一个个,无比,恭敬,无比,狂热地,看着,宝座上的,张守道,聆听着,他,对,那位,无上存在的,光辉事迹的,描述。 “……想当初!前辈,他老人家,只是,随手,弹 了,一颗,小石子!” 张守道,讲到,兴起之处,猛地,一拍扶手,站了起来! “那,金丹后期的,神念分身,当场,就,灰飞烟灭!连,个,响声,都,没有!” “后来!我们,又,悟了!” “前辈,他老人家,根本,就不是,在,钓鱼!他,是在,钓,大道气运啊!” “那,半步元婴的,蓝鲸王,在他老人家的,眼里,连,当,饵料的,资格,都,没有!” 他,说得,是,口沫横飞,手舞足蹈! 下方,那,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修士,听得,是,如痴如醉,心驰神往!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追随,这位,无敌的,前辈,横扫,八荒六合,证道,长生的,美好未来! 然而,就在这时! 一股,淡淡的,却,无比,霸道的,异香,飘进了,大殿。 正在,慷慨陈词的,张守道,话音,戛然而止。 他的,鼻子,不自觉地,抽动了两下。 然后,他,的脸色,猛地,一变! “这……这,是,什么,味道?!” 不仅仅,是他! 大殿之内,所有的,修士,在,闻到,这股,香味之后,全都,脸色,大变! 他们,只感觉,自己,那,停滞了,多年的,瓶颈,竟然,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自己,那,干涸的,丹田之内,竟然,凭空,生出了,一丝,无比,精纯的,灵力! “天材地宝!这,是,有,绝世的,天材地宝,出世了!” 一个,见多识广的,老修士,失声,尖叫起来! “而且!能,有,如此,神效!这,至少,也是,传说中的,圣药级别啊!” 轰——!!! 整个,大殿,瞬间,就,炸了锅! 所有人的,眼中,都,露出了,贪婪和,疯狂的,神色! 圣药! 那,可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 只要,能,得到,一片,叶子,一滴,汁液! 就,足以,让他们,突破,现有境界,寿元,大涨! 然而! 还没,等他们,冲出去,寻找,那,圣药的,来源。 宝座之上,张守道,那,充满了,无尽,狂热,和,惶恐的,声音,就,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是,前辈!” “这,是,前辈的,味道!”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从,那,高高的,宝座之上,跪了下来! “前辈,又,在,施展,神通了!” “我,又,又,又,又,悟了!!!” 他,朝着,那,香味传来的,方向,疯狂地,磕着头,那,悲愤的,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 “我,错了!我,又,错得,离谱了!” “我,竟然,还,在这里,沾沾自喜!还,在这里,吹嘘,前辈的,功绩!” “我,真是,太,肤浅了!太,可笑了!” “前辈,他老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这些,虚名!” “他,是在,用,实际行动,来,点化我们啊!” “他,是,在,用,这,圣药之香,来,告诉我们!不要,沉迷于,过去的,战绩!要,向前看!要,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 “只有,实力!才是,追随,前辈,脚步的,唯一,资本!” “走!所有人!随我,去,拜见前辈!去,接受,前辈的,教诲!” 他说着,化作,一道,流光,第一个,就,冲了出去! 赵无极,和花想容,紧随其后! 大殿里,那,一群,新来的,修士,全都,面面相觑,彻底,懵了。 但,他们,还是,本能地,跟了上去。 …… 礁石滩上。 那只,黄金龙翅蟹,已经被,烤得,通体,金红,那,奇异的,香味,也,达到了,一个,顶峰! 苏文,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要,把,这,完美的,午餐,从火上,拿下来。 三道,流光,就,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面前。 然后,又是,那,无比,熟悉的,噗通,三连跪。 “晚辈,张守道(赵无极)(花想容)!参见,前辈!” “晚辈,罪该万死!打扰了,前辈,炼制,神丹!请,前辈,降罪!” 苏文:“……” 他,看着,这三个,眼神,比,篝火,还要,狂热的,家伙,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炼制,神丹?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吃个,午饭啊! 而,紧随,他们,而来的,那,上百名,东洲修士,在,看到,篝火上,那只,散发着, 无尽,神圣气息的,黄金大螃蟹之后。 一个个,全都,像是,被,九天神雷,劈中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那……那……那是什么?!” “金色的,外壳!背生,双翼!这……这,难道,是,古籍中,记载的,上古,神兽!‘飞天金鳌’?!” “不!不对!你看,它,那,八条腿!两只,巨螯!这,分明,是,只存在于,最古老,神话中的,‘八荒镇狱蟹’啊!” “传说,此蟹,诞生于,混沌之中,以,龙凤为食!其,一滴,精血,便可,让,凡人,立地飞升!其,一块,甲壳,便可,炼制成,无上,道兵!”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 “这位,前辈!竟然,将,这等,只存在于,神话中的,无上,神兽,给,架在,火上,烤了?!” “他,不是,在炼丹!他,他,他,是在,做菜啊!!!” 轰——!!! 所有,修士的,脑子,都,炸了! 他们的,道心,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成了,齑粉! 而,张守道三人,在,听到了,身后,那些,土包子的,议论之后。 脸上,却,露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高深莫测,和,与有荣焉的,表情! 他们,对视一眼,再次,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那,名为,“顿悟”的,光芒! 不愧,是前辈! 这,才是,真正的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什么,炼丹!什么,炼器! 在,前辈的,眼中,都,是,下乘,之道! 最,顶级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前辈,这是,在,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向,所有,东洲的,修士,展示,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什么,才是,真正的,无敌! 苏文,懒得,理会,这群,又,开始,集体,发疯的,家伙。 他,将,那只,烤好的,黄金龙翅蟹,拿了下来,那,金红色的,外壳,看起来,无比,诱人。 “大哥哥!大哥哥!腿!我要,吃腿!” 楚灵儿,已经,迫不及待地,抱着,苏文的,胳膊,开始,撒娇了。 “好。” 苏文,笑了笑,随手,就,掰下来,一只,最肥美的,蟹腿。 然后,他,想了想, 又,掰下来,三只,稍微,小一点的,随手,扔给了,还,跪在地上的,张守道三人。 “别,跪着了。” “看你们,也,忙活了,一晚上。” “拿去,垫垫肚子。” 那,三只,还,散发着,神圣,光晕,和,大道,气息的,蟹腿,就,那么,轻飘飘地,落在了,三人的,面前。 轰——!!! 张守道,赵无极,和花想容,三人,的身体,剧烈地,一震! 他们,呆呆地,看着,面前那,如同,无上,神物般的,蟹腿,脸上,露出了,一种,比,死了,亲爹,还要,悲痛,比,中了,百亿,大奖,还要,狂喜的,复杂,表情! “神……神赐啊!!!” 张守道,用,颤抖的,双手,捧起,那根,比他,胳膊,还粗的,蟹腿,泪流满面! “前辈!他老人家!竟然,将,如此,珍贵的,神物!赐予了,我们!” “这,是,何等的,恩宠?!何等的,看重?!” “我,张守道!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 他,嚎啕大哭! 旁边,那,上百名,东洲修士,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那,可是,神兽的,腿啊! 吃,一口,就能,延寿百年,修为暴涨的,无上,仙缘啊! 他们,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抢过来! 然而,他们,不敢!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守道三人,如同,捧着,自己的,身家性命一般,捧着,那,三根,金光闪闪的,蟹腿,激动得,浑身,抽搐! 苏文,看着,这,又,一次,陷入,了,僵局的,场面,感觉,有些,无奈。 他,只是,想,让他们,吃了东西,赶紧,滚蛋。 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摇了摇头,将,手中那只,最大,最肥的,蟹腿,递给了,已经,馋得,快要,哭出来的,楚灵儿。 “吃吧。” “就知道,吃。” 第321章 前辈的神腿,竟如此霸道! 礁石滩上,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苏文,看着那三个,捧着蟹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还,不停,给自己,加戏的,家伙,感觉,脑仁,都,开始,疼了。 他,只是,随手,扔了三只,吃不完的,螃蟹腿而已。 怎么,就,搞得,跟,生离死别,托付江山社稷,一样,悲壮? 有病吧?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是,楚灵儿。 她,可不管,那些,莫名其妙的,大人,在,发什么疯。 她,只知道,大哥哥,给她的,蟹腿,好香! 她,抱着,那根,比她,胳膊,还粗的,金红色,大蟹腿,张开,小嘴,狠狠地,就,咬了下去!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蟹壳,在她的,贝齿之下,竟然,跟,饼干一样,酥脆! 轰——!!! 当,第一口,那,蕴含着,无穷,生命精华,和,一丝,混沌气息的,蟹肉,进入,楚灵儿,口中的,瞬间! 一股,比,之前,闻到的,香味,还要,浓郁,百倍千倍的,金色,能量洪流,轰然,在她的,体内,炸开! 那,不是,灵力! 那,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本源,神力! 那股,神力,如同,最,温顺的,小绵羊,瞬间,就,融入了,她的,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 楚灵儿,只感觉,自己,像是,泡在了,最温暖的,温泉里,舒服得,每一个,毛孔,都,在,呻吟! 她,那,原本,就已经,无比,纯净的,灵体,在这一刻,仿佛,又,经历了一次,脱胎换骨般的,洗礼! 那,卡在,金丹中期,许久的,瓶颈,甚至,都没有,任何,征兆,就,那么,水到渠成般地,突破了! 嗡—— 一股,金丹后期的,强大气息,从她,小小的,身体里,一闪而逝! “唔!好吃!” 然而,对于,这一切,楚灵儿,却,毫不在意。 她,只是,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小嘴,飞快地,咀嚼着,那,入口即化,鲜美到了,极致的,蟹肉。 “大哥哥!这个,好好吃!比,我,吃过的,所有,东西,都,好吃!” 她,含糊不清地,说道,小脸上,沾满了,金色的,油渍,像,一只,偷吃得手了的,小花猫。 而,她,这,一句,发自肺腑的,赞美,却,像,一道,惊雷,劈醒了,那,三个,还,在,跪地,痛哭流涕的,金丹老祖! 是啊! 仙子,都,吃了! 仙子,吃得,那么,开心! 我们,却,还,在这里,捧着,前辈,赐予的,神物,犹豫不决,哭哭啼啼! 这,是,何等的,矫情?! 这,是,何等的,辜负,前辈的,一番,苦心?! 前辈,赐下,神物,是,让我们,吃的! 不是,让我们,拿来,当,牌位,供着的! 吃! 必须,吃! 这,是,前辈的,命令! 这,是,前辈的,考验! 我们,若是,连,这点,觉悟,都,没有,还,谈什么,追随前辈,征伐,诸天?! “我,悟了!!!” 张守道,猛地,抬起头,那,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决然,和,狂热! 他,不再,犹豫! 他,捧起,那根,金光闪闪的,蟹腿,学着,楚灵儿的样子,张开,那,已经,掉了,几颗牙的,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咔嚓!”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牙,差点,没,崩碎。 这,神兽的,壳,果然,不是,他,这,凡夫俗子的,牙口,能,啃得动的! 旁边,赵无极和花想容,见状,也是,一脸,尴尬。 然而,张守道,是谁? 他,可是,东洲除魔盟的,首席,迪化大师! 他,的脑子,转得,比,赵无极的,飞剑,还快! “我,又,悟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 “前辈,这是,在,点化我们啊!” “仙子,能,轻易,咬碎,蟹壳,是,因为,仙子,和前辈,一样,都,是,返璞归真的,无上,存在!” “而,我们,不行!” “因为,我们,还是,凡人!我们,还没有,放下,那,一身,可笑的,修为,和,所谓的,神通!” “前辈,是,在,告诉我们!面对,大道,要,有,敬畏之心!要,用,最,虔诚的,方式,去,迎接,这份,机缘!”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将,那根,蟹腿,放在,地上。 然后,他,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真君语 录》,对着,那,蟹壳,轻轻地,一敲。 波! 一声,轻响。 那,坚不可摧的,金色蟹壳,应声,裂开,露出了,里面,那,如同,黄金,美玉般,晶莹剔透,霞光,流转的,蟹肉! 一股,比,之前,浓郁了,十倍不止的,神圣,异香,轰然,爆发! “果然!果然,如此!” 张守道,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用,最,虔诚的,姿态,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抠出,一小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蟹肉,然后,颤颤巍巍地,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轰——!!!!!!!! 那一瞬间! 张守道,感觉,自己的,整个,神魂,都,要,被,一股,无法想象的,金色,雷霆,给,彻底,撑爆了! 无穷无尽的,生命,神能,和,大道,法则碎片,像,决了堤的,宇宙,洪流,疯狂地,涌入他,那,早已,干涸,苍老的,身体! 他,那,卡了,足足,两百年的,金丹中期,瓶颈! 连,一秒钟,都,没有,撑住! 瞬间,就被,冲得,支离破碎! 金丹后期! 金丹,巅峰! 半步元婴!!! 轰!轰!轰! 三道,惊天动地的,气息,从,张守道的,身上,接连,爆发! 整个,听海城的,上空,风云变色!电闪雷鸣! 无数的,灵气,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疯狂地,朝着,张守道的,身体里,倒灌进去! 他,那,原本,已经,苍老,干瘪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充盈,饱满! 他,那,满头的,白发,竟然,在,几个,呼吸之间,就,重新,变得,乌黑,亮丽! 他,整个人,仿佛,年轻了,三百岁! “啊——!!!” 张守道,仰天,发出一声,无比,舒爽,又,无比,狂热的,长啸! 那,啸声,如同,龙吟,虎啸,震得,整个,天地,都,在,颤抖! “前辈!神恩如海!神恩如海啊!!!” 他,再次,跪下,对着,苏文,疯狂,磕头! 而,旁边,那,上百名,东洲修士,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一个个,长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这 ……这,他娘的,是,什么,情况?! 吃了一口,螃蟹肉! 就从金丹中期,一路,飙升到了,半步元婴?! 还,返老还童了?! 这,是,在,做梦吗?! 不! 这,比,做梦,还,要,离谱,一万倍啊! 而,赵无极和花想容,在,经历了,短暂的,震惊之后,也,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们,看着,面前那,散发着,无尽,诱惑的,蟹腿,眼中,爆发出,同样的,狂热! 他们,有样学样,用,自己的,法宝,小心翼翼地,敲开,蟹壳,然后,同样,抠出,一小块,蟹肉,吃了下去! 轰!轰! 两股,同样,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 赵无极,那,凌厉的,剑意,瞬间,就,突破了,极限,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他,的修为,也,从,金丹后期,一举,突破到了,金丹,巅峰! 而,花想容,更是,夸张! 她,的身上,百花,绽放,霞光,万道! 那,妖娆,妩媚的,气息,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她,竟然,也,和,张守道一样,直接,突破到了,半步元婴的,境界! 一时间! 整个,礁石滩上,三股,恐怖的,威压,交相辉映,搅动,风云! 两个,半步元婴! 一个,金丹巅峰! 就,因为,吃了,一口,螃蟹肉! “噗通!噗通!噗通!” 那,上百名,东洲修士,再也,承受不住,这,毁天灭地的,冲击! 他们的,道心,彻底,崩了! 他们的,理智,彻底,没了! 他们,一个个,双眼,血红,像是,疯了一样,朝着,苏文,跪了下去! “前辈!前辈!求您,也,赐我们,一口吧!” “一口!不!半口!只要,半口!我,愿意,为您,做牛做马,永世,为奴啊!” “前辈!收下我吧!我的,女儿,今年,才,十六岁!长得,花容月貌!我,愿意,把她,献给您,当,侍女啊!” “我,有,上古,藏宝图!我,有,失传,丹方!我,全都,给您!只求,前辈,赐我,一小块,蟹壳,舔一舔,就行啊!” 场面,瞬间,失控! 所有的人,都,疯了! 他们,为了,那,一口,能,让他们,一步登天的,仙缘,彻底,抛弃了,尊严,抛弃了,理智,抛弃了,一切! 苏文,看着,眼前,这,如同,邪教,现场一般的,混乱,场面,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吃个,午饭。 怎么,就,这么,难呢? “吵死了。” 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声音,不大。 但,却,像,蕴含着,言出法随的,天道,敕令! 瞬间!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疯狂的,修士,全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苏文,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篝火上,那,还剩下,大半的,黄金龙翅蟹。 又,看了一眼,旁边,那,还在,抱着,蟹腿,啃得,不亦乐乎的,楚灵儿。 他,叹了口气。 他,随手,一挥。 那,剩下的,蟹身,和,几条,大腿,便,自动,飞起,落在了,那,群,已经,彻底,呆滞的,修士,面前。 “分了吧。” “吃完,赶紧,滚。” “别,在这里,碍眼。” 说完,他,拉起,还在,啃着蟹腿的,楚灵儿,转身,就,走。 “大哥哥,我们,去哪呀?”楚灵儿,含糊不清地,问道。 “换个,地方。” 苏文,说道。 “这里,太吵了。” “找个,安静的,地方,睡个,午觉。” 两个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沙滩的,尽头。 只留下,那,上百名,修士,和,那,三个,刚刚,突破,还在,巩固,境界的,金丹(半步元婴)老祖,呆呆地,看着,面前,那,散发着,无尽,神圣,光辉的,蟹肉。 良久。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抢啊——!!!” 一场,比,之前,海神宫,攻城,还要,惨烈,百倍的,世纪,大混战。 就这样,为了,几块,吃剩下的,螃蟹肉,轰然,爆发! 第322章 前辈的剩饭,真香! 当苏文和楚灵儿的身影,消失在沙滩尽头的那一刻。 那,被“定身咒”,定住了的上百名东洲修士,终于,从那,毁天灭地的,神迹震撼中,回过了神来。 然后,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那,被苏文,随手,扔在地上的,大半个,黄金龙翅蟹的,身体,和,那几条,同样,金光闪闪的大腿之上! 空气,凝固了,一秒。 下一秒。 “是我的!” 不知道,是哪个,筑基期的小修士,第一个,失去了理智,他,双眼血红,祭出自己的,飞剑,第一个,就,朝着,那,堆,神肉,冲了过去! 他,的动作,像,一个,信号。 一个,点燃了,火药桶的,信号! “滚开!你,一个,小小的,筑基,也,敢,染指,前辈的神物?!” 一个,金丹初期的,宗门长老,怒吼一声,一巴掌,就,将那个,筑基修士,扇飞了出去,口喷鲜血,不知死活。 然后,他,自己,也,化作,一道,流光,扑了上去! “王老魔!你,敢!” “李道友!你我,相交百年!你,竟然,为了,一口吃的,对我下死手?!” “哈哈哈!什么,百年交情!在,仙缘面前,都,是,狗屁!这,蟹腿,是我的了!” “放屁!前辈,明明,是,看着我,才,扔下来的!这是,前辈,对我的,考验!” 轰!轰!轰! 一瞬间! 整个,礁石滩,彻底,化作了,人间炼狱! 上百名,在,东洲修仙界,跺一跺脚,都,能,引起一方震动的,宗主,长老,散修大能,此刻,全都,像,一群,饿了,几百年的,疯狗,为了,一口,吃的,彻底,撕破了,脸皮! 法宝,乱飞! 道术,横行! 惨叫声,怒骂声,咆哮声,不绝于耳! 刚刚,才,平静了,不到,一刻钟的,沙滩,又一次,被,鲜血,和,混乱,所笼罩!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战争! 因为,那,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一口,就能,让,金丹中期,突破到,半步元婴! 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一步登天的,无上,仙缘! 别说,只是,打一架。 就算,是,让他们,现在,就,背 叛宗门,欺师灭祖,他们,也,会,毫不犹豫! “住手!!!” 就在,战况,即将,进入,白热化,甚至,已经,开始,出现,死亡的时候! 三声,蕴含着,无上,天威的,怒吼,同时,炸响! 轰——!!! 两股,半步元婴,一股,金丹巅峰的,恐怖威压,如同,三座,太古神山,从天而降,狠狠地,压在了,在场,每一个,修士的,身上! 噗通!噗通!噗通! 所有,还在,疯狂,互殴的,修士,全都,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按住了,脑袋,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张守道,赵无极,和花想容,三人,终于,从,那,突破的,狂喜中,稳定了,心神。 他们,悬浮在,半空中,看着,下方,那,一片狼藉,和,那些,像,斗败了的,公鸡一样,跪在地上的,修士,脸上,充满了,无法遏制的,怒火,和,深深的,失望! “蠢货!一群,无可救药的,蠢货!!!” 张守道,指着,下方那群人,气得,浑身,发抖! 他,那,刚刚,才,返老还童,变得,乌黑亮丽的,头发,都,快要,气得,根根倒竖! “你们,以为,前辈,留下,这,神物,是,为了,什么?!” “是,让你们,像,一群,野狗一样,在这里,争抢,撕咬吗?!” “你们,简直,是,在,亵渎!在,玷污,前辈的,神意!” 他,又,一次,举起了,那,熟悉的,巴掌,狠狠地,抽在了,自己的,脸上! 啪! 声音,清脆,响亮! “我,也有罪!我,罪该万死!” 他,痛心疾首地,咆哮道! “我,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领悟到,前辈的,深意!我,竟然,沉迷于,突破的,喜悦之中,放任,你们,这些,蠢货,在这里,胡闹!差一点,就,酿成了,大错!” “我,辜负了,前辈的,信任!我,不配,当,前辈的,追随者!” 下方,那,群修士,全都,懵了。 前辈,的深意? 前辈,他老人家,不是,嫌我们,碍眼,让我们,吃了,赶紧,滚蛋吗?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玄机? 看 着,众人,那,迷茫的,眼神,张守道,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指着,那,被,众人,拱卫在,中间,却,无一人,敢,再,上前的,蟹肉,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你们,这群,猪脑子!好好,想一想!” “前辈,他老人家,是,何等的,存在?!” “他,会,在乎,这点,吃剩下的,东西吗?!” “他,之所以,留下,这,神物,是,在,考验我们!是,在,筛选我们啊!” “他,是,想,看看,我们,这些人里,谁,是,真正,有,道心,有,德行,有,资格,追随,他的,人!” “谁,又是,那些,被,贪婪,蒙蔽了,双眼,只配,当,炮灰的,垃圾!” “这,是一场,考核!一场,由,前辈,亲自,主持的,‘仙缘资格’,考核啊!” 轰——!!!! 一番话! 如同一道,开天辟地的,神雷! 狠狠地,劈在了,在场,每一个,修士的,天灵盖上! 考核?! 仙缘资格?! 原来……原来,是这样! 一瞬间!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随即,又,是,无尽的,懊悔,和,后怕! 他们,看着,自己,身边,那些,刚才,还,跟自己,打得,你死我活的,“道友”,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们,竟然,差点,就,因为,一时的,贪念,而,错过了,这,万古,难逢的,仙缘?! “张……张盟主!我等,知错了!” “求,盟主,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我等,愿,献上,忠心!永世,追随,前辈,追随,除魔盟!” 所有人,全都,反应了过来,对着,张守道三人,疯狂,磕头,那,悔恨的,泪水,流得,比,刚才,张守道,还,要,夸张! “哼!” 张守道,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了,“孺子不可教也”的,失望,表情。 但是,他的,心里,却,乐开了花! 成了! 前辈,这,一招,“敲山震虎”,加,“恩威并施”,用得,简直,是,出神入化! 这,一下,东洲除魔盟的,威信,算是,彻底,立起来了! “罢了!”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前辈,他老人家,慈悲为怀,想必,也,不愿,看到,尔等,就此,沉沦。” “今日,我,便,做主!将,这,神物,分与,尔等!” “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无比,威严! “神物,有德者,居之!” “从今日起,凡,愿,入我,东洲除魔盟者!需,立下,天道誓言,永不,背叛!并,将,自身,一半家产,充入,盟中府库,作为,日后,追随,前辈,征伐诸天的,军资!” “凡,立誓者!皆可,根据,修为,贡献,分得,一份,‘神蟹仙缘’!” “我等,发誓!” “我,愿意!” “我,愿意,献出,我,全部家产!” 话音,未落! 下方,就,响起,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开玩笑! 一半家产,换,一口,能,突破,瓶颈,返老还童的,神肉!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别说,一半家产! 就是,让他们,现在,就,去,把,自己,宗门的,宝库,搬空了,送过来,他们,也,干得出来! 于是乎。 一场,原本,血腥,混乱的,抢食大战,就,在,张守道的,一番,神级,操作之下,变成了一场,和谐,有序,还,顺便,完成了,东洲除魔盟,原始资本积累的,分赃大会。 而,听海城,也,因为,这,“神蟹事件”,彻底,坐实了,东洲第一,修仙圣地的,名头。 无数的,修士,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为别的,就,为了,能,远远地,看一眼,那,被,张守道,用,万年寒玉,供起来的,巴掌大的,一块,吃剩下的,蟹壳…… …… 与此同时。 在,距离,听海城,几十里外的一片,幽静的,山谷里。 苏文,正,躺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之下,枕着,胳膊,悠闲地,看着,天上的,白云。 旁边,楚灵儿,终于,心满意足地,啃完了,那根,巨大的,蟹腿。 她,打了个,饱嗝,一股,淡淡的,金色,香气,从她,嘴里,冒了出来。 她,摸了摸,自己,那,圆滚滚的,小肚子,一脸,幸福地,躺在了,苏文的,身边。 “大哥哥,我,吃饱啦。” “嗯。 ” 苏文,应了一声。 “大哥哥,那些人,为什么,要,打架呀?”楚灵儿,眨着,好奇的,大眼睛,问道。 “因为,他们,饿了。”苏文,随口,答道。 “哦。”楚灵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他们,吃了,我们,剩下的,螃蟹,是不是,就,不打架了?” “大概吧。” 苏文,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 他,只想,好好地,睡个,午觉。 然而,楚灵儿,却,精神头,十足。 “大哥哥,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呀?” “还,去,海边,抓螃蟹吗?” “不去了。” 苏文,摇了摇头。 海边,太吵了。 他,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张,不知道,从哪里,顺手,拿来的,地图。 “往北走,有个,地方,叫,‘静溪谷’。” “听名字,应该,挺,安静的。” “据说,那里,产一种,叫,‘冰心果’的,果子,味道,很甜。” “果子?!” 楚灵儿的,眼睛,瞬间,又,亮了! “那,我们,快去吧!快去吧!” 她,一咕噜,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拉着苏文,就要,出发。 苏文,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这,午觉,是,又,睡不成了。 两人,一路,向北。 离开了,喧嚣的,海岸,走进了,连绵的,青山。 沿途,也,遇到了,一些,村庄和,小镇。 楚灵儿,对外面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看到,路边,卖糖人的,她,会,拉着苏文,买上,一个。 看到,有,耍猴戏的,她,会,津津有味地,看上,半天。 她,就像,一个,真正,第一次,出远门的,小女孩,对,这,红尘俗世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苏文,也,没有,催她。 他,只是,静静地,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笑,看着她,闹。 那颗,沉寂了,亿万年的,心,似乎,也,在这,平淡的,烟火气中,变得,柔软了,一些。 这天,傍晚。 他们,路过了,一座,坐落在,半山腰的,破旧,古刹。 古刹,很小,看起来,也, 很久,没有,修葺过了,山门,都,塌了,一半。 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老和尚,正,拿着,一把,扫帚,在,门口,安静地,扫着,落叶。 他的,动作,很慢,很慢。 仿佛,每一扫,都,蕴含着,某种,特殊的,韵律。 他,看到,苏文和楚灵儿,从,山下,走来,只是,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便,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又,继续,低头,扫自己的,地。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敬畏,没有,惶恐,也,没有,好奇。 就,像,是,看到了,两个,再,普通不过的,路人。 这,让,一路上,已经,习惯了,被人,跪拜,被人,当成,神仙的,楚灵儿,感到,有些,新奇。 她,拉了拉,苏文的,衣袖,小声,问道。 “大哥哥,这个,老爷爷,好像,不怕我们诶。” 苏文,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扫地的,老和尚。 就在,他们,即将,与,老和尚,擦肩而过的时候。 楚灵儿,突然,又,惊奇地,“咦”了一声。 她,指着,老和尚,在,夕阳下,被,拉得,长长的,影子,小声地,对苏文,说道。 “大哥哥,你看!” “那个,老爷爷,他,扫了,半天,地上的,落叶,怎么,一片,都,没有,少呀?” 苏文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那个,老和尚。 老和尚,也,停下了,扫地的,动作,抬起头,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两位,施主,天色,已晚。” “不如,进,小庙,喝杯,粗茶,歇歇脚吧?” 第323章 老和尚的扫帚,扫不动的落叶 苏文的目光,在老和尚那张布满皱纹,却异常平静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有点意思。 这一路上,从听海城的修士,到路边的小贩,再到山野间的妖兽,无一不是在感受到他气息的瞬间,就显露出敬畏或者恐惧。 唯独这个扫地的老和尚,眼神古井无波。 仿佛他和楚灵儿,真的只是两个路过的普通旅人。 “大哥哥,我们进去吗?”楚灵儿扯了扯苏文的衣角,小声问道。 她对这个老和尚也很好奇。 尤其是那把扫不掉落叶的扫帚。 “行。” 苏文点了点头,迈步朝着那半塌的山门走去。 “正好,歇歇脚。” 老和尚见状,也不多言,只是默默地将扫帚立在墙角,转身在前面带路。 寺庙很小,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破败。 院子里只有一座主殿,殿门上的红漆早已斑驳脱落,露出木头原本的颜色。 殿内供奉着一尊佛像,身上也落满了灰尘,脸上甚至还有一道裂纹,但那表情,却透着一种奇异的安详。 没有蒲团,没有香火。 老和尚只是从殿内搬出两块还算干净的青石,示意两人坐下。 随后,他走进偏殿,不一会儿,端着一个木托盘走了出来。 托盘上,是两只带着缺口的粗瓷碗。 碗里,是清澈见底的水。 “庙里穷,没有好茶,只有后山引来的泉水。” 老和尚将水碗放在两人面前的石桌上,声音平淡。 楚灵儿好奇地凑上前,用小鼻子闻了闻。 没有香味。 她又偷偷看了一眼苏文,发现苏文已经端起碗,毫不在意地喝了一口。 于是,她也学着样子,捧起那只比她脸还大的碗,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清冽,甘甜。 一股说不出的舒爽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旅途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口泉水中,被洗涤干净。 “好喝!”楚灵儿眼睛一亮,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 “老爷爷,你这水,比我喝过的所有茶都好喝!” 老和尚闻言,浑浊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解渴的东西,就是好东西。” 楚灵儿歪着小脑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她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 疑惑。 “老爷爷,我刚才看你在门口扫地,为什么扫了半天,地上的叶子一片都没有少呀?你在跟它们玩吗?” 老和尚顺着楚灵儿的目光,看向院门外那片铺满落叶的地面,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老僧扫的,不是地上的叶子。” “那是什么?” “是心里的灰尘。” 老和尚拿起自己的手,在眼前看了看,“心里的灰尘扫干净了,看外面的世界,自然也就干净了。叶子在不在地上,又有什么关系呢?” “哦……” 楚灵儿眨巴着大眼睛,感觉好像听懂了,又好像完全没懂。 苏文坐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个老和尚,有点门道。 他说的不是什么高深的大道理,而是一种境界。 一种将自身意志,融入周围环境的,奇特境界。 在他的意志范围内,他想让叶子动,叶子才会动。他不想,那扫帚扫过去的,就只是一道清风。 这种力量,不霸道,却很坚韧。 “老爷爷,你一直都住在这里吗?”楚灵儿又问道。 “嗯,快一百年了。”老和尚点了点头。 “一百年?!”楚灵儿惊呼出声,“那你岂不是见过好多好多人?” “人见得不多。”老和尚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院子里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青石上,“石头,倒是认识一块。” “石头有什么好认识的。”楚灵儿撇了撇嘴。 “那可不一样。” 老和尚慢悠悠地说道:“那块石头,刚来的时候,脾气很硬,浑身长满了棱角,不仅自己不长草,还不让周围的土地长草。” “我刚来的时候,也想把它搬走,可是它太重了,我搬不动。” “后来,我就不想着搬它了。” “我每天给它浇浇水,跟它说说话。风大了,帮它挡一挡。下雨了,帮它擦一擦。” “一天,两天,一年,两年……” “大概过了五十年吧,有一天,我发现,它身上长出了第一片青苔。” “又过了几十年,它身上就长满了青苔,棱角也磨平了,周围的土地,也开始长草了。” 老和尚说完,笑呵呵地看着楚灵儿。 楚灵儿却皱起了小鼻子,一脸嫌弃地说道:“青苔最讨厌了!又湿又滑,上次我在山里,就踩到一块长了青苔的石头, 差点摔倒!” “哈哈哈……” 老和尚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他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苏文站起身。 “我们该走了。” “哦。”楚灵儿也跟着站起来,有些不舍地看了看老和尚。 “两位施主,要去往何方?”老和尚问道。 “去静溪谷,找果子吃。”楚灵儿抢着回答。 “静溪谷啊……”老和尚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最甜的果子,往往长在最不起眼的地方,但也可能,有最凶的恶犬守着。”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只是双手合十,对着两人微微躬身。 苏文拉着楚灵儿,转身离开了古刹。 走出山门,楚灵儿回头望去,只见那老和尚又拿起了扫帚,在夕阳的余晖中,一下,一下,安静地扫着那满地的落叶。 这一次,随着他的扫帚挥动,那些金黄的叶子,终于被扫到了一起,堆成了一堆。 两人继续向北而行。 又过了一日,一座颇为热闹的小镇,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镇子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溪口镇”三个字。 看来,这里就是静溪谷的入口了。 两人走进镇子,街道上人来人往,大多是些背着兵刃的修士。 他们行色匆匆,三五成群,似乎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赶去。 楚灵儿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她拉着苏文,在路边一个卖草药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老爷爷,你们这里,是有什么集会吗?为什么大家都这么着急呀?” 那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他抬头看了一眼楚灵儿,叹了口气,说道:“姑娘是外地来的吧?你们有所不知,是我们静溪谷的冰心果,快要成熟了。” “冰心果?”楚灵儿眼睛一亮,这不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吗! “是啊,”老者愁眉苦脸地说道,“本来,这冰心果是我们溪口镇世代相传的宝贝,每到成熟季节,大家都能分一些。可自从三年前,冰心宗占了静溪谷,这冰心果,就再也没我们的份了。” 就在这时,一阵喧哗声从街道的另一头传来。 几个身穿统一白色长袍,胸口绣着一朵冰晶图案的年轻修士,正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们所过之处,路人纷纷避让,脸上都带着畏惧之 色。 为首的一个青年,鹰钩鼻,三角眼,一脸的倨傲。 他的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摊位,最后,落在了楚灵儿面前这个草药摊上。 “老东西,这个月的供奉,准备好了吗?”青年用下巴指着摊主,语气轻蔑。 老摊主身体一颤,连忙从怀里摸出几块下品灵石,颤颤巍巍地递了过去。 “仙师,这……这是这个月的……” 青年看都没看,一脚将摊位上的草药踢翻在地,冷笑道:“就这么点?打发叫花子呢?” 他的目光,突然盯住了散落在地的一株通体雪白,散发着淡淡寒气的小草。 “咦?这是……百年份的冰灵草?” 青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伸手就要去捡。 “住手!”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楚灵儿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摊位前,小小的身子,挡住了那几个冰心宗弟子的去路。 “你们怎么能抢人东西呢?欺负老爷爷,不对!” 她叉着腰,鼓着腮帮子,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那几个冰心宗弟子都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是哪来的黄毛丫头?还学人打抱不平?” “小妹妹,哥哥们没空跟你玩,赶紧回家找你娘喝奶去吧!” 为首那青年,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他伸出手,就要去推楚灵儿的脑袋。 “滚开,别耽误小爷的正事。” 苏文站在不远处的人群里,手里拿着一串刚买的糖葫芦,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眼看那青年的手,就要碰到楚灵儿。 突然,他的动作,僵住了。 那只伸在半空中的手,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定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嗯?” 青年脸色一变,他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楚灵儿也愣住了。 她只是心里想着“不许动”,没想到,对方真的就不动了。 原来,自己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臭丫头!你对我做了什么妖法?!”青年又惊又怒。 “我才没用妖法!”楚灵儿挺起小胸膛,大声反驳。 “找死!” 青年身后的几个同门见状,纷纷祭出法器,就要动手。 可他们刚一动,就怪事连连。 一个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平地摔,啃了一嘴泥。 另一个刚捏了个法诀,体内的灵力突然一滞,那法术还没发出来,就把自己给憋得满脸通红。 一时间,场面变得滑稽又诡异。 楚灵儿站在原地,看着这几个丑态百出的家伙,自己都有点懵。 她只是觉得,他们好讨厌,不希望他们动。 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周围的镇民,也都看傻了。 他们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这几个平时作威作福的冰心宗弟子,竟然被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姑娘,给治得服服帖帖。 “快!快向老爷爷道歉!然后把东西赔给他!”楚灵儿指着为首的青年,奶声奶气地命令道。 那青年又怕又怒,但看着眼前这诡异的情景,他不敢再放肆。 他咬了咬牙,从储物袋里扔出一个钱袋,带着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 “小仙女!谢谢您!谢谢您啊!” 老摊主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楚灵儿就要下跪。 楚灵儿连忙将他扶住,学着苏文的样子,摆了摆手,一脸的深沉。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应该的。” 说完,她便得意洋洋地跑回了苏文身边,仰着小脸,像是在邀功。 “大哥哥!你看我!我厉害吧!” “嗯,不错。” 苏文咬下一颗糖葫芦,点了点头,然后将手里的糖葫芦递给她。 “奖励你的。” “谢谢大哥哥!” 楚灵儿接过糖葫芦,开心地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看来,这次外门游历,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324章 这小镇的水,有点深啊! “小仙女!您真是活菩萨啊!” 那卖草药的老摊主,激动得老泪纵横,他手忙脚乱地将散落在地的草药收好,然后捧起那株最珍贵的冰灵草,硬是要塞给楚灵儿。 “仙女,这株冰灵草,您一定要收下!要不是您,老汉这株传家的宝贝,就要被那帮畜生给抢走了!” 楚灵儿咬着糖葫芦,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用不用,老爷爷,这是你的东西。” 她学着苏文的样子,努力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我辈修士,行侠仗义,乃是本分,怎能图您的报答?” 苏文在一旁看着,差点没笑出声。 这小丫头,还学上瘾了。 周围的镇民和路过的修士,看着这一幕,也是议论纷纷。 “那小姑娘是什么来头?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实力?” “不知道啊,没见过。你看她身边那个年轻人,从头到尾,气定神闲,怕不是什么隐世宗门出来历练的天才!”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冰心宗那帮人,可是睚眦必报的主儿!” “嘘!小声点!别被他们听见了!” 众人交头接耳,看向苏文和楚灵儿的目光,充满了好奇、敬畏,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老摊主见楚灵儿不收,急得快要哭出来,最后还是苏文摆了摆手,让他收了回去。 “老人家,跟我们说说,这个冰心宗,到底是什么来路?”苏文淡淡问道。 提起冰心宗,老摊主脸上的感激,瞬间就被愁苦和愤恨所替代。 他长叹一口气,压低了声音说道:“恩公有所不知,这冰心宗,三年前才出现在我们静溪谷。” “他们的宗主,叫韩天德,原本只是个在附近山头修炼的散修,修为也就筑基大圆满。” “可三年前,他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在静溪谷深处,找到了那棵千年冰心果树,还吞下了一枚提前成熟的果子,竟然一举突破到了金丹期!” “金丹期啊!在我们这穷乡僻壤,那就是天一样的存在!” “从那以后,韩天德就自立门户,成立了冰心宗,把整个静溪谷都霸占了,不许任何人靠近。我们这些祖祖辈辈靠山吃饭的人,日子就难过了。” “每年冰心果成熟,他都会带人过来,强行征收各种供奉,稍有不从,非打即骂,镇上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啊!” 苏文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又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然后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暴发户。 这种故事,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那你们镇上,这么多修士,就没人反抗吗?”楚灵儿舔着糖葫芦,好奇地问。 “反抗?”老摊主苦笑一声,“怎么反抗?对方可是金丹真人!我们这里,最强的,也就是几个筑基期的修士,谁敢去送死?” “更何况,”老摊主看了一眼街道上那些行色匆匆的外来修士,“这些人,都是冲着冰心果来的,想着能从冰心宗手里,分一杯羹。他们巴不得我们本地人倒霉,自己好有机会呢!” 就在这时。 街道的尽头,又传来一阵骚动。 刚才那几个连滚带爬跑掉的冰心宗弟子,去而复返。 这一次,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高大,脸色阴沉的青年。 青年同样穿着冰心宗的白色长袍,但他的袖口,却绣着一圈银色的冰纹,气息也比刚才那几个杂鱼,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筑基后期。 “王师兄!就是他们!” 那个鹰钩鼻弟子,指着苏文和楚灵儿,一脸怨毒地叫道。 “就是那个臭丫头,用了妖法,伤了我们!” 被称作王师兄的青年,目光如刀,瞬间锁定了楚灵儿。 当他看到楚灵儿,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再看到苏文,一个气息平平,看起来就像个凡人书生的年轻人时,那丝不屑,变成了浓浓的轻蔑。 “就这么个黄毛丫头,和她那个废物跟班,就把你们打得屁滚尿流?” 王师兄冷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对同门的鄙夷。 那几个弟子,顿时羞愧得满脸通红。 “王师兄,那丫头邪门得很!您可千万要小心!” “闭嘴!一群废物!” 王师兄呵斥一声,迈步走了过来,周围的行人,像是躲瘟神一样,纷纷退散,瞬间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他走到楚灵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用命令的语气说道:“小东西,是你伤了我冰心宗的人?” 楚灵儿把最后一口糖葫芦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她仰着小脸,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是他们先抢老爷爷的东西!他们是坏人!” “呵,坏人?” 王师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在这溪口镇 ,我冰心宗,就是规矩!我们看上什么东西,那是他的福气!你一个外来的野丫头,也敢多管闲事?” “现在,跪下,给我师弟们磕头道歉,然后自断一臂,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小命。”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周围的修士,听到这话,都是暗自摇头。 这冰心宗,还是这么霸道啊。 那小姑娘,怕是要倒大霉了。 “你让我跪下?” 楚灵儿气得小脸通红。 她双手叉腰,大声说道:“我才不跪!你这个大坏蛋!你再不道歉,我就让你也站着不许动!” “哈哈哈!还想用那点微末的幻术?” 王师兄放声大笑,眼中充满了讥讽。 他猛地抬起手,掌心寒气汇聚,一只由冰晶组成的巨大手掌,凭空出现,朝着楚灵儿当头压下! “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冰晶手掌带着凌厉的寒风,威势惊人,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老摊主吓得直接瘫倒在地。 周围的修士,也是脸色一变,纷纷运起灵力抵挡。 楚灵儿也被这股气势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心里大喊着:“不许动!不许动!” 然而,那冰晶手掌,只是微微一顿,便继续以更快的速度压了下来! 眼看,那手掌就要拍在楚灵儿的头顶。 “唉。” 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从旁边的茶摊响起。 苏文正坐在那里,端着一杯刚刚沏好的粗茶,轻轻吹了吹。 随着他这一口气吹出。 那只,来势汹汹的,冰晶巨掌,就像是,被阳光照射的积雪。 连一瞬间,都没能撑住。 就那么,在半空中,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仿佛,它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 “……” “……”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王师兄那狰狞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保持着,手掌下压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 他眼中的轻蔑和讥讽,变成了愕然,然后,是惊疑,最后,化作了无边的恐惧! 怎么回事? 我的寒冰掌呢? 我 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寒冰掌呢?! 怎么,就没了?! 街道上,那些围观的修士,一个个,也都长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滚圆。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什么都没看到啊!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术对轰! 那冰心宗王师兄的绝招,怎么,就,没了? 就好像,是,他自己,把法术,给收回去了? 不,不对!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坐在茶摊旁,悠闲喝茶的年轻人身上。 是他! 一定是他! 是他,吹了一口气! 一口气,吹散了,一个筑基后期的全力一击?! 这……这他妈的是什么怪物?!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修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着苏文,像是看到了什么神话传说中的人物,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返璞归真……这,这是,只有,传说中的,元婴老怪,才能达到的,返璞归真之境啊!” “他,根本,就不是,没有修为!是,他的修为,已经高深到,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根本,就,看不透的,地步了啊!”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响! 元婴老怪?! 这个,看起来,比他们,还年轻的,年轻人,会是,一个,元婴老怪?! 所有人的,道心,在这一刻,都崩了! 而那个王师兄,在听到“元婴老怪”四个字的时候,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两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他的裤裆,瞬间,就湿了一大片! “前……前辈……饶命!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晚辈,罪该万死啊!” 他对着苏文的方向,疯狂磕头,把青石板的地面,都磕得砰砰作响! 苏文皱了皱眉。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太吵了。” 他走到,那,已经,吓傻了的,王师兄面前,从他怀里,随意地,摸出了一卷兽皮地图。 打开一看,正是静溪谷的详细地图,上面,还标注了,冰心宗的巡逻路线,和那棵冰心果树的位置。 “这个,我收下了。” 苏文将地图收好,然后,拉起,同样,一脸懵懂,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楚灵儿。 “走了,吃果子去。” 两人,就那么,在,全场,上百道,敬畏,恐惧,和,狂热的,目光注视下,慢悠悠地,朝着,镇子外的,静溪谷方向,走去。 只留下,一地,鸡毛。 和,一个,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前辈饶命”的,冰心宗“天才弟子”。 良久。 人群中,才,有人,发出一声,梦呓般的,感叹。 “这溪口镇,不,这东洲的,天……” “好像,真的,要变了啊……” 第325章 前辈的地图,就是天下的道理! 苏文和楚灵儿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但,溪口镇的街道上,那,死一般的寂静,却,还在持续。 所有人的目光,都还,呆滞地,望着,那,空无一人的,街道拐角。 他们的脑海里,还,在,一遍遍地,回放着,刚才那,颠覆三观的,一幕。 一口气。 就,一口气。 一个,筑基后期的,全力一击,就,那么,没了。 这,已经,超出了,在场,绝大多数修士的,理解范围。 “咕咚。” 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一声,轻响,像,一个,开关,瞬间,让,整个,凝固的,场面,活了过来。 轰——! 人群,彻底,炸了! “元婴!绝对,是,元婴老怪!” “天啊!我,竟然,亲眼,见到了,传说中的,元婴前辈!” “前辈,他,他,他,刚才,是不是,对我,笑了一下?他,是不是,看中,我的,资质了?!” “滚!前辈,明明,是,在看我!我,感觉,我的瓶颈,都要,松动了!” 所有,外来的,修士,都,疯了! 他们,看向,苏文,离去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崇拜,和,无尽的,敬畏! 而,溪口镇的,本地居民,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则是,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 “苍天有眼啊!” “有,高人,来,为我们,做主了!” “冰心宗那帮畜生,要,完蛋了!” 那个,卖草药的老摊主,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他,朝着,苏文,离去的方向,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 只有,那,个,还,跪在地上,裤裆里,一片,湿热的,王师兄,和,他,那几个,同样,吓傻了的,师弟,脸如死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们,竟然,不知死活地,去,招惹,一个,元婴老怪? 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就在,这时,那个,之前,第一个,喊出,“返璞归真”的,白发老修士,突然,一拍大腿! “我,悟了!” 他,双眼,放光,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的,秘密! 周围的人,瞬间,就被他,吸引了,全都,围了 过来。 “道友,你,悟到,什么了?” “前辈,他,还有,什么,深意吗?” 老修士,清了清嗓子,一脸,高深莫测地,说道:“你们,都,只看到了,前辈,一口气,吹散了,法术。” “但是!你们,注意到,前辈,临走前,做了,什么吗?!” “做了什么?”众人,一脸,茫然。 “地图!” 老修士,伸出,一根,手指,声音,都,在,颤抖! “前辈,他,从,这个,冰心宗弟子的,身上,拿走了一份,地图!” “一份,静溪谷的,地图!”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前辈,他,对,这个,静溪谷,对,那,冰心果,志在必得!” “他,拿走地图,就是,在,向,整个,东洲,宣告!从今天起,这,静溪谷,姓,苏了!”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又,是,恍然大悟! 高! 实在是,高啊! 前辈的,每一个,动作,果然,都,蕴含着,无穷的,深意! “那,前辈,为什么,没有,杀了,这个,冰心宗的,弟子?”又,有人,不解地,问道。 “愚蠢!” 老修士,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那人一眼。 “这,才是,前辈,最高明的地方!” “杀了他,有什么用?不过,是,碾死一只,蝼蚁罢了。” “前辈,留着他的命,是,要让他,回去,报信!” “报信?” “没错!”老修士,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前辈,是,要让,这个,弟子,回去,告诉,那个,什么,狗屁,金丹宗主,韩天德!” “告诉他,我,来了!” “我,看上了,你的,地盘,你的,果子!” “是,你,自己,洗干净脖子,滚过来,跪地求饶,献上,一切?还是,等我,亲自,杀上门去,把你,连同,你的,宗门,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这,是,最后通牒!是,元婴老怪,对,一只,金丹蝼蚁的,最后通牒啊!” 轰——!!!! 人群,再一次,被,这,神一般的,分析,给,彻底,引爆了! 霸道! 太他妈的,霸道了! 这,才是,无上存在的,风采! 杀人,何须,自己动手? 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足以,决定,一个,宗门的,生死!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那,跪在地上的,王师兄的,眼神,都,变了。 那,不再是,鄙夷和,幸灾乐祸。 而,是,羡慕! 是,赤裸裸的,羡慕! 这家伙,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竟然,能,当,前辈的,传话筒?! 这,可是,一份,能,在,前辈面前,露脸的,天大,机缘啊! 那王师兄,自己,也,懵了。 他,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听着,那,老修士的,神级,脑补,整个人,都,傻了。 原来……原来,前辈,不杀我,是,为了,这个? 是,是,让我,回去,传话? 他,的眼中,瞬间,就,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对! 一定是,这样! 前辈,这是,给了,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只要,我,把话,带到!只要,我,劝说,宗主,放弃,抵抗,跪地,投降! 那我,不仅,没罪!反而,有功啊!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上,裤裆里的,骚臭了,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化作,一道,流光,疯了一样,朝着,静溪谷的,深处,冲去! 他,要去,报信! 他,要去,完成,前辈,交代的,神圣使命! …… 与此同时。 苏文和楚灵儿,已经,走在了,通往,静溪谷深处的,山路上。 “大哥哥,刚才,又是你,对不对?” 楚灵儿,跟在,苏文身边,仰着小脸,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你,就,那么,吹了,一口气,那个,大坏蛋的,大冰手,就,没了!你也,太厉害了吧!” 苏文,看着,手里的,兽皮地图,随口说道:“碰巧,风大。” “才不是!”楚灵儿,嘟着嘴,“我,都,看到了!你,就是,神仙!” 苏文,笑了笑,没有,再,解释。 静溪谷的,风景,确实,不错。 一条,清澈的,小溪,从,山谷深处,蜿蜒而出,两岸,长满了,各种,奇花异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和,草木的 ,芬芳。 比,海边那,咸湿的,空气,要,舒服多了。 不过,这,安静的,风景,很快,就,被,打破了。 两人,又,往前,走了,没多久。 前方的,山谷,突然,变得,开阔起来。 一道,用,巨石,和,铁木,搭建的,关卡,横在了,山谷中央。 关卡后面,是,十几名,同样,身穿,冰心宗服饰的,修士。 他们的,修为,明显,比,镇上那几个,杂鱼,要,高得多,一个个,都,是,筑基期的,好手。 关卡的正中央,还,立着一块,三米多高的,巨大,石碑。 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四个,猩红的,大字。 “冰心宗!禁地!” 那,字迹,蕴含着,一股,凌厉的,寒意,显然,是,出自,金丹修士之手。 “站住!” “什么人!胆敢,擅闯我,冰心宗禁地!” 关卡上的,修士,也,发现了,苏文和楚灵儿,立刻,发出了,厉声,呵斥。 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中年修士,从,关卡上,一跃而下,挡在了,两人面前。 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中期,脸上,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傲慢。 他是,冰心宗的,外门执事,刘坤。 他,还没,收到,镇上,传来的,消息,只是,觉得,今天,有些,奇怪,为什么,以前,那些,像,苍蝇一样,想,溜进来,碰运气的,散修,一个,都,没看到。 没想到,现在,竟然,来了,两个,不知死活的。 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 就,这,也想,闯,他们,冰心宗的,山门? “这里,是,冰心宗,闲人免进!” “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刘坤,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两只,苍蝇。 “又是你们!” 楚灵儿,叉着腰,站了出来。 “你们,这些,坏蛋!镇上的,事情,还没,跟你们,算账呢!我们,是,来,吃果子的!快,让开!” “吃果子?” 刘坤,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哪来的,野丫头!还,想,吃, 冰心果?你,以为,那是,你家,后院的,烂苹果吗?” 他,身后的,那些,冰心宗弟子,也,都,跟着,哄堂大笑。 苏文,皱了皱眉。 他,觉得,有点,烦了。 他,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吃点,甜的,果子。 怎么,总有,这么多,苍蝇,嗡嗡叫? 他,停下脚步,从怀里,拿出了,那张,兽皮地图。 “地图上说,从,这里,过去,就是,果树。”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刘坤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死死地,盯着,苏文手里的,那张,兽皮地图,脸色,猛地,一变! 这,地图……怎么,那么,眼熟? 这,不是,王师侄,前几天,才,刚刚,绘制完成的,巡逻布防图吗?! 宗门,为了,防止,外人,潜入,特意,让他,绘制的! 怎么会,在,这个,年轻人的,手里?! 难道…… 一个,不好的,预感,从,刘坤的,心底,升起。 “你,这,地图,是,从哪来的?!”他,厉声,问道。 “捡的。”苏文,淡淡地,说道。 捡的? 鬼才信你! 刘坤,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王师侄,他们,肯定,是,出事了! “不管,你是,用什么,阴谋诡计,得到的,这张,地图!” 刘坤,咬着牙,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安,色厉内荏地,喝道。 “我,再,警告,你,一次!这里,是,冰心宗!我们的,宗主,是,金丹真人,韩天德!你,如果,再,不滚,就是,与,整个,冰心宗为敌!” 他,搬出了,宗主的名号,希望能,吓退,这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 然而。 苏文,只是,叹了口气。 “太吵了。” 他,甚至,都,懒得,再,看那刘坤一眼。 他,只是,随手,屈指一弹。 嗖。 一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石子,从,他的,指尖,飞了出去。 那,石子,飞得,不快。 甚至,有些,慢悠悠的。 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也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它,的目标,不是,刘坤,也,不是,那些,冰心宗的,弟子。 而是,那块,刻着,“冰心宗!禁地!”的,巨大,石碑。 刘坤,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用,石子,攻击,宗主大人,亲手,布下,禁制的,镇山石碑? 这,家伙,是,脑子,坏掉了吗? 别说,一颗,小小的,石子。 就算,是,他,用,尽,全力,也,别想,在上面,留下一丝,痕迹! 然而。 他,的冷笑,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 就,彻底,僵在了,脸上。 那颗,慢悠悠的,小石子,就,那么,轻飘飘地,碰到了,石碑。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光芒四射的,爆炸。 什么,都,没有。 那块,高达,三米,重达,万斤,还,有,金丹真人的,禁制,守护的,巨大,石碑。 就,那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无声无息地。 化作了,一捧,最,细腻的,粉末。 一阵,山风,吹过。 那捧,灰白色的,粉末,便,烟消云散。 仿佛,那块,象征着,冰心宗,无上,威严的,石碑,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 “……” “……” 山谷里,一片死寂。 刘坤,保持着,那,不屑冷笑的,表情,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身后的,那些,冰心宗弟子,一个个,也,都,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傻傻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苏文,没有,再,理会,这群,已经,被,吓破了胆的,木雕。 他,拉着,楚灵儿,从,他们,身边,径直,走了过去。 楚灵儿,好奇地,走到,那,石碑,原来,所在的位置,伸出,小手,在,空中,抓了一把,却,什么,也,没有,抓到。 “咦?大哥哥,那么,大一块,石头,怎么,就,没了呀?” 她,仰着,小脸,不解地,问道。 苏文,头也,不回。 “风,吹走了。” 两人,的身影,渐渐,走远,消失在,山谷的,拐角。 又,过了,许久,许久。 刘坤,那,僵硬的,身体,才,猛地,一颤。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那,一无所有的,空地上!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一丝,血色,只有,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那,是,宗主亲手,布下禁制的,镇山石碑啊! 就算,是,三五个,金丹真人,联手,也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将其,化为,齑粉! 他,终于,明白,自己,刚才,面对的,是,什么了。 也,终于,明白,王师侄,为什么,会,丢了,地图。 “快……快……!!!”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嘶哑,到,变形的,尖叫! “去,禀报,宗主!!!” “天……塌了!!!!” 第326章 我只是来吃个果子,你信吗? 冰心宗,寒冰殿。 这是宗主韩天德的修炼之地,由万年玄冰砌成,终年寒气不散。 此刻,韩天德正高坐于冰晶王座之上,手中把玩着一枚刚刚摘下的,还未完全成熟的冰心果,脸上满是得意与憧憬。 三年前,他还是一个为了几块灵石,就要去妖兽山脉拼命的筑基散修。 三年后,他已是金丹真人,开宗立派,坐拥一整个静溪谷的资源,手下弟子上百,威震一方。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宗主,”殿下,一名心腹长老躬身说道,“再过七日,冰心果便会完全成熟。届时,您吞下那枚千年果王,修为定能再上一层楼,说不定,能一举突破到金丹中期!” “哈哈哈!” 韩天德放声大笑,声音在空旷的冰殿中回响。 “金丹中期,算什么?我冰心宗,注定要成为东洲的顶级大派!我韩天德,也注定要成为,那,俯瞰众生的,元婴老祖!” 他的眼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火焰。 然而。 就在这时。 “宗主!不好了!宗主!出大事了!” 一道,凄厉,又,惊恐的,叫声,从殿外,传了进来。 紧接着,王林,就是那个去溪口镇耀武扬威的王师兄,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殿,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他,衣衫不整,披头散发,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尿骚味,哪还有,半点,冰心宗天才弟子的,风采。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韩天德,眉头一皱,一股金丹真人的威压,瞬间,笼罩了下去。 “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林,被那威压,压得,浑身一颤,但他,还是,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尖叫道。 “元婴!宗主!溪口镇,来了,一个,元婴老怪啊!” “什么?!” 韩天德,和那名长老,都是,脸色一变。 但,随即,韩天德,就,恢复了,镇定,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冷笑。 “元婴老怪?王林,你,是不是,修炼,修得,脑子,都坏掉了?” “我们,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传说中的,存在?!” “是真的!宗主!千真万确啊!” 王林,哭喊着,将,在溪口镇的, 遭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从,苏文,如何,一口气,吹散了他的,寒冰掌,到,那个,白发老修士,如何,脑补出,前辈的,“最后通牒”。 最后,他,举起,双手,用,一种,无比,神圣,又,无比,惊恐的,语气,说道。 “前辈,他,他,不杀我,就是,要我,回来,传话!” “他说,他,看上了,我们的,冰心果!让,让您,自己,洗干净脖子,滚过去,跪地求饶!否则……否则,他,就要,亲手,把我们,冰心宗,从,这个,世界上,抹去啊!!!” “……” 冰殿内,一片死寂。 那名心腹长老,听得,是,心惊肉跳,脸色,有些,发白。 但,韩天德,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却是,勃然大怒! “放屁!” 他,猛地,一拍王座,站了起来,指着王林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看你,是,被人,用,幻术,吓破了胆!在这里,胡言乱语!动摇,我宗门,军心!” “一口气,吹散,法术?还,狗屁的,最后通牒?!” “简直,是,一派胡言!” “来人!把这个,疯言疯语的,废物,给我,拖下去!重打,一百,灵鞭!关进,寒冰洞,面壁,十年!” “宗主!饶命啊!我说的,句句是真啊!宗主!” 王林,吓得,魂飞魄散,疯狂磕头。 然而,韩天德,根本,不听。 就在,两名,护卫,即将,把王林,拖下去的时候。 “报——!!!” 又一声,比,王林,还要,凄厉,百倍的,尖叫,从殿外,传来! 一名,守山弟子,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甚至,都,来不及,下跪,就,用,撕心裂肺的,声音,吼道。 “宗主!不好了!我们……我们,的,镇山石碑……没了!!!” “什么?!” 韩天德,的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叫,没了?!” 那,可是,他,亲手,刻下,宗门名号,还,布下了,禁制的,石碑! 就算是,他自己,想要,将其,摧毁,也,要,费一番,手脚! “是,是,刚才,那两个,闯山的人!” 那弟子,已经,语无伦次,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一个,年轻人,带个,小女孩!他,他,他,就,只是,弹了,一颗,小石子!就,一颗,小石子啊!” “那,石碑,就,就,就,变成,灰了!风一吹,就,散了!!!” “刘……刘执事,让,我,来,禀报……说,说,天……塌了……!!!” 轰——!!! 这句话,像,是一柄,亿万斤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韩天德的,天灵盖上! 他,手中的,那枚,冰心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脸,瞬间,就,白了!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冲,脑门! 这,股寒意,比,这,寒冰殿的,万年玄冰,还要,冷,一万倍! 一个人的话,可能是,幻觉。 但,第二个人的话,几乎,一模一样! 尤其是,那,镇山石碑! 能,用,一颗,石子,就,将其,化为,飞灰! 这,种手段! 别说,金丹! 就算,是,他,想象中的,元婴老怪,也,绝对,做不到! “咕咚。” 韩天德,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那……那,两个人……现在,在哪里?!” “他们,他们,拿着,王师兄的,地图,往,往,冰心果树的,方向,去了……”那名弟子,颤抖着,回答。 坏了! 韩天德,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终于,相信了! 他,招惹到了,一个,他,根本,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 “快!快!召集,所有,内门弟子!随我,去,护住,神树!” 韩天德,发出一声,色厉内荏的,咆哮,化作,一道,流光,第一个,冲出了,大殿!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对方,还没,到! 他,要,在,对方,赶到之前,开启,宗门,最后的,守护大阵! 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 静溪谷,核心之地。 这里的,灵气,已经,浓郁到了,一个,近乎,液化的,地步。 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寒意和,果香。 苏文,和楚灵儿,慢悠悠地,从,山道上,走了下来。 在他们,面前 ,是,一片,开阔的,盆地。 盆地的,中央,一棵,高达,十几米,通体,如同,白玉雕琢,散发着,淡淡,寒光的,古树,正,静静地,矗立着。 树上,挂满了,一颗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仿佛,冰晶一样的,果实。 每一颗,果实,都,在,散发着,诱人的,光晕和,甜香。 “哇——!” 楚灵儿的,眼睛,瞬间,就,变成了,星星眼! “好漂亮的,果子!好香啊!” 她,拉着,苏文的,手,就要,往前跑。 但,就在这时。 嗡——! 一道,流光,从天而降,落在了,果树之前。 紧接着,又是,十几道,流光,接连,落下。 正是,火急火燎,赶来的,韩天德,和,他,手下,那群,冰心宗的,精锐弟子! 当,韩天德,看到,那,已经,悠哉悠哉,走进,盆地的,苏文和楚灵儿时。 他,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完了。 还是,来晚了。 他,看着,那个,气息,平平无奇,甚至,还,在,打着哈欠的,年轻人。 又,看了看,那个,正,流着口水,眼巴巴,望着,自家,神树的,粉嫩,小女娃。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满了,铅一样,沉重。 之前,那,所有的,野心,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全都,碎成了,粉末。 恐惧! 无边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宗……宗主,就是,他们!” “他们,就是,闯山的人!” 身边的,弟子,还在,那里,不知死活地,叫嚣着。 但,韩天德,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王林,带回来的,那句,“最后通牒”。 “是,你,自己,洗干净脖子,滚过来,跪地求饶?还是,等我,亲自,杀上门去?” 怎么办? 怎么办?! 韩天德,的心,在,疯狂地,颤抖! 是,拼死一搏? 还是…… 就在,他,天人交战,冷汗,浸透了,后背的时候。 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终于,开口了。 苏文,看了一眼 ,面前,这群,如临大敌,一个个,脸色煞白,还,强行,摆出,防御姿态的,冰心宗修士。 又,看了一眼,他们,身后,那棵,长满了,甜美果实的,大树。 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那棵树。 然后,用,一种,很,商量的,语气,对,那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金丹修士,说道。 “那个……” “不好意思,问一下。” “我,带着,我妹妹,路过这里,想,摘,几个,果子,解解渴。” “你看,方便吗?” 第327章 方便!太方便了! 方便吗? 当,这三个字,从,苏文的,嘴里,轻飘飘地,吐出来的时候。 冰心宗宗主,金丹真人,韩天德,的脑子,彻底,炸了。 轰——!!!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被,这,三个字,震得,粉碎! 方便吗?! 他,在问我,方便吗?! 一个,能,弹指,间,就将,他,引以为傲的,镇山石碑,化为,飞灰的,恐怖,存在! 一个,被,手下,哭着喊着,称作,“元婴老怪”的,神仙人物! 一个,传闻中,发下了,“最后通牒”,要,将他,整个,宗门,都,从世界上,抹去的,无上,主宰! 现在,就,站在,他的,面前! 用,一种,仿佛,邻家少年,问路一般的,和善,语气,问他。 摘,几个,果子,方便吗? 这,不是,考验! 这,他妈的,是,送命题啊! 韩天德,的背后,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浸透了,他,那,华丽的,宗主,长袍!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是,直接,跪下,求饶? 还是,先,献上,果子,再,跪下,求饶? 这,个,顺序,一旦,搞错,那,就是,万劫不复! 然而。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选择。 他,身边的,那些,弟子,却,先,替他,做出了,选择。 “大胆!” 一个,刚刚,晋升,筑基后期的,年轻,长老,也是,韩天德的,亲传弟子,站了出来! 他,刚才,一直在,闭关,根本,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 他,只看到,有人,闯进了,宗门禁地,还,扬言,要,摘,他们的,神果! 这,还了得?! “哪里来的,野小子!竟敢,觊觎,我宗,神物!” “还,带着个,黄毛丫头!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宗主!不必,与他们,废话!让,弟子,出手,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拿下!” 他,一脸,狂热,和,邀功的,表情,祭出了,自己的,飞剑,就,要,动手! 他,觉得,自己,在,宗主面前,表现的,机会,来了! “……” 韩天德,缓缓地,转过 头。 他,看着,自己,这个,平日里,最,引以为傲的,亲传弟子。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欣慰。 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怜悯。 “你……叫,什么来着?” 他,轻声,问道。 那,年轻长老,一愣,随即,挺起胸膛,无比,自豪地,说道:“回禀,师尊!弟子,林飞!” “哦,林飞啊。” 韩天德,点了点头。 “好,很好。” 话音,未落。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足以,让,整个,山谷,都,为之,一颤的,耳光声,炸响! 韩天德,用,尽了,一个,金丹真人,全部的,力气,和,愤怒! 狠狠地,一巴掌,抽在了,林飞的,脸上! 噗! 林飞,那,英俊的,脸,瞬间,就,变形了! 半嘴的,牙齿,混着,鲜血,和,碎肉,从他,嘴里,喷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 他,整个人,像,一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十几米,撞断了,好几棵,大树,才,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昏死了,过去。 一招! 秒杀! 所有,冰心宗的,弟子,全都,看傻了! 他们,的宗主,竟然,对,他,最得意的,弟子,下了,如此,狠手?! 这,是,为什么?! 然而。 他们,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只见,韩天德,在,一巴掌,抽飞了,自己,的徒弟之后,没有,丝毫,停顿! 他,猛地,转身! 对着,苏文的,方向! 噗通——! 双膝,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那,坚硬的,冰晶,地面,都,被他,砸出了,两个,深深的,膝盖印! 他,五体投地,将,自己的,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地面上,用,一种,混合了,无边,恐惧,极致,谄媚,和,歇斯底里的,声音,咆哮道! “方便!!!” “前……前辈!太方便了!!!” “何止,是,方便!简直,是,我,冰心宗,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是,这棵,破树,万古,难逢的,荣幸啊!!!” 他,一边,咆哮,一边,疯狂地,用,自己的,额头,撞击着,地面! 砰!砰!砰! 每一声,都,是,那么,的,沉重,那么,的,用力! 转眼间,他,那,金丹真人的,额头,就,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 “前辈,您,和,小仙女,想,吃几个,果子?几个,怎么够?!” “这,整棵树!不!这,整个,山谷!都,是,您的!” “晚辈,韩天德!包括,这,不成器的,冰心宗,都,只是,暂时,替您,看管,这,后花园的,一条,狗而已!” “前辈,您,能,大驾光临,亲自,来,巡视!简直,是,让,晚辈的,狗窝,蓬荜生辉!让,晚辈,感激涕零啊!!!” “……” “……” “……” 整个,盆地,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冰心宗的,弟子,都,石化了。 他们,的,三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然后,又,被,狠狠地,踩在地上,碾成了,粉末。 他们的,宗主…… 那个,在他们,眼中,如同,神明一般的,金丹真人…… 此刻,正,像,一条,最,卑微的,狗,跪在,那个,年轻人,的面前! 不! 他,自己,都说,自己,是,狗了! 那,他,磕头的,对象……又,是,何等的,存在?! 恐惧!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恐惧,瞬间,就,攥住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心脏! 他们,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王师兄,会,吓尿! 为什么,刘执事,会,喊,天塌了! 为什么,宗主,会,一巴掌,抽飞了,林飞师兄! 原来…… 天,真的,塌了! 噗通!噗通!噗通! 没有,任何,犹豫! 所有,还,站着的,冰心宗弟子,全都,学着,他们,宗主的,样子,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前辈,饶命啊!” “我等,有眼不识泰山!” “求,前辈,看在,我们,无知的,份上,饶我们,一条,狗命吧!” 哭喊声,求饶声,磕头声,响成一片!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苏文,皱了皱眉。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吃个,果子。 怎么,又,搞成,这样了? “大哥哥,” 楚灵儿,扯了扯,苏文的,衣角,小声地,问道。 “他们,为什么,都,跪下了呀?” “他们,也,想,吃果子吗?” 苏文,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可能,是,地上,比较,凉快吧。” 他,懒得,再,理会,这群,戏精。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那棵,冰心果树上。 嗯,长得,还,不错。 他,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 甚至,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 树上,那,十几颗,看起来,最,饱满,最,晶莹剔透,已经,完全,成熟的,冰心果,就,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召唤。 它们,自己,从,树枝上,脱落下来,然后,排着队,像,一群,听话的,小精灵,慢悠悠地,飘到了,楚灵儿的,面前,在她,的身边,环绕,飞舞。 这一幕。 再一次,让,跪在地上的,韩天德,等人,心神,剧震! 隔空取物! 不! 这,不是,隔空取物! 这是,言出法随!是,万物通灵啊! 这,种,对,天地法则,掌控到,极致的,手段! 就算,是,传说中的,化神,真君,也,做不到吧?! 他们,今天,到底是,遇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上古,大神啊! 韩天德,心中,的恐惧,又,加深了,几分,但,同时,也,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 赌对了! 他,赌对了! 这,是,天大的,机缘!是,他,韩天德,一步登天的,无上,仙缘啊! “哇!果子!会飞的,果子!” 楚灵儿,可不管,那些。 她,看着,围着,自己,打转的,冰心果,开心得,拍起了,小手。 她,伸出,小手,抓住,一颗,离自己,最近的,放到,嘴边,啊呜,就是,一大口!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 一股,冰凉,甘甜,又,蕴含着,庞大,精纯灵气的,汁水,瞬间,在,她的,口腔中,爆开! “呜!好好吃!” 楚灵儿的,眼睛,幸福得,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 “大哥哥!你,也,快尝尝!这个,比,糖葫芦,还好吃!” 她,又,抓了,一颗,递给了,苏文。 苏文,接过来,也,咬了一口。 嗯,味道,确实,还行。 冰冰凉凉的,有点像,前世的,冰镇,哈密瓜。 他,点了点头。 “还不错。” 然后,他,拉起,楚灵儿,转身,就,准备,离开。 吃饱了,该,找个,地方,睡觉了。 看到,苏文,要走! 韩天德,急了! 这,大腿,要是,就,这么,走了!那,他,还,玩个屁啊! 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连滚带爬地,膝行,上前,一把,抱住了,苏文的,小腿! “前辈!留步!前辈,您,千万,留步啊!!!” 他,的脸上,挂着,血,和,泪,表情,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苏文,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脚下,这个,抱着,自己,小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金丹修士,眉头,皱得,更深了。 “还有事?” “有!有!有大事!” 韩天德,疯狂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和,演技! “前辈!晚辈,韩天德,有眼不识泰山,罪该万死!” “但,晚辈,对,前辈的,敬仰之情,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啊!” “晚辈,愿,立刻,解散,冰心宗!献上,这,静溪谷的,所有,一切!只求,能,追随,在,前辈,身边,当,一条,狗!不!当,您,脚下的,一块,垫脚石!” “求,前辈,成全!求,前辈,给,晚辈,一个,赎罪的,机会吧!!!” 说完,他,就,松开,苏文的,大腿,又,开始,对着,地面,疯狂,磕头! 那,架势,仿佛,苏文,今天,要,是,不答应,他,就,能,把自己,当场,磕死,在这里! 苏文:“……” 他,觉得,有点,头疼。 第328章 前辈,你这是要我们去开天辟地啊! 头疼。 苏文真的,觉得,有点,头疼。 他,看着,脚下,这个,抱着,自己,小腿,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金丹修士。 那,声情并茂的,台词。 那,用生命,在,磕头的,敬业。 那,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掏出来,给你看的,忠诚。 说实话,苏文,有点,佩服。 这家伙,要是在,前世,去,当演员,奥斯卡,小金人,估计,能,拿到,手软。 但,佩服,归,佩服。 烦,也是,真的,烦。 他,只是,想,找个,地方,睡个,安稳觉。 他,不需要,狗。 更,不需要,这么,一条,会,自己,加戏的,哈士奇。 “我,不需要,垫脚石。” 苏文,试图,把,自己的,腿,抽回来。 “我,需要,安静。” “安静!晚辈,明白!前辈,是,嫌,晚辈,吵闹了!晚辈,罪该万死!” 韩天德,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他,抬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用,一种,无比,虔诚的,眼神,看着,苏文。 “前辈!您,就,给,晚辈,一条,明路吧!哪怕,是,刀山火海!哪怕,是,九幽地狱!晚辈,也,在所不辞啊!” 他,认定了! 这,是,考验! 前辈,一定,是,在,考验,他的,道心! 如果,他,今天,就,这么,松手了,那,他,就,错过了,这,万古,唯一,的,仙缘! 就在,苏文,考虑,要不要,干脆,一脚,把,这家伙,踹飞到,天上去的时候。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哥哥,这个,叔叔,的头,流了,好多,血呀。” 楚灵儿,啃着,手里的,冰心果,走了过来,她,看着,韩天德那,惨不忍睹的,额头,大眼睛里,露出了,一丝,同情。 “他,是不是,也,饿了呀?” 说着,她,举起了,自己,手里,那颗,被她,啃了,一小半的,冰心果,递到了,韩天德的,面前。 “叔叔,给你,吃。这个,果子,可甜啦。” “……” 韩天德,那,凄惨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 ,都,僵住了。 他,缓缓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那,递到,他,嘴边的,半颗,果子。 果子,上面,还,残留着,少女的,齿痕,和,晶莹的,口水。 一股,比,冰心果,本身,还要,精纯,百倍的,奇异,香气,钻入了他的,鼻腔。 这…… 这,是…… 小仙女,亲口,吃过的,神果?! 这是,前辈,通过,小仙女的,手,赐予,我的,无上,仙缘?!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大,幸福感,和,狂喜,像,是,十万座,火山,同时,爆发,瞬间,就,淹没了,韩天德的,理智!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伸出,双手,用,一种,接,圣旨,一般的,虔诚,姿态,从,楚灵儿的,手中,接过了,那,半颗,果子! 他,没有,吃。 他,甚至,都,不敢,多看一眼! 他,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了,一个,由,万年寒玉,制成的,最,珍贵的,玉盒,然后,小心翼翼,再,小心翼翼地,将,那,半颗,果子,放了进去,贴上了,十几道,封印,最后,郑重其事地,贴身,收好! 这,是,神物! 是,前辈,赐下的,无上,圣物! 是,他们,冰心宗,未来的,镇派之宝! 吃? 开什么玩笑! 这,是要,世世代代,供起来的! 苏文,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够了。 他,受够了。 他,只想,让,这个,神经病,赶紧,从,自己,眼前,消失。 他,抬起头,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 然后,他,伸出,手指,指向了,远处,一座,在,云雾缭绕中,若隐若现的,黑色,山峰。 那,是,静溪谷,附近,最,有名的,一座,死山,名叫,“黑风岭”。 山上,寸草不生,灵气,枯竭,常年,被,一种,侵蚀,神魂的,阴风,所,笼罩。 别说,修士,就连,妖兽,都,不愿意,靠近。 “你,” 苏文,指着,那座,山,对,还,跪在地上的,韩天德,随口,说道。 “不是,想,找点事做吗?” “去,那座山上,种满,花。” “什么时候,那座山上,开满了,花,你,再,来,找我吧。” 说完,他,不耐烦地,甩了甩,腿。 这一次,韩天德,终于,松开了手。 苏文,拉起,还在,发懵的,楚灵儿,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大哥哥,我们,要去,哪里呀?” “找个,能,睡个,安稳觉的,地方。” 苏文的,声音,从,远处,飘来,渐渐,模糊。 眨眼间,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山谷的,尽头,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 盆地内,依旧,一片死寂。 所有,冰心宗的,弟子,都,还,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韩天德,也,还,保持着,跪姿,仰着头,呆呆地,望着,远处,那座,黑色的,山峰。 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狂喜,和,谄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震撼! 去,那座山上,种满,花? 黑风岭! 那,可是,连,灵草,都,无法,存活的,绝死之地啊! 让,那里,开满,鲜花? 这…… 这,哪里,是,种花! 这,分明,是,要,我们,去,逆天改命!去,重塑,乾坤!去,开天辟地啊! “我……我,悟了!” 韩天德,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的,眼中,爆发出,两道,璀璨至极的,精光! 他,终于,明白了! 这,才是,前辈,真正的,考验! 种花,只是,表象! 前辈,真正的,意思,是,要,我们,将,他的,神威,将,他的,荣光,像,种子一样,播撒到,这片,贫瘠,荒芜的,土地上! 让,那些,像,黑风岭一样,绝望,枯寂的,人心,重新,绽放出,信仰的,花朵! 这,是,何等,宏伟的,蓝图! 这,是,何等,伟大的,使命! 前辈! 您,看的,根本,就不是,我们,这,小小的,静溪谷! 您,看的,是,整个,东洲!是,整个,天下啊! 而,我,韩天德!我,冰心宗! 就是,您,选中的,那个,播撒,火种的,使者! 想到这里,韩天德,的血液,都,沸腾了! 他,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还,跪在地上的,弟子,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庄严,和,神圣的,语气,喝道! “都,起来!” 弟子们,不明所以,但,还是,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 “从,今天起!” 韩天德,张开,双臂,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整个,山谷,回荡! “世上,再,无,冰心宗!” “什么?!” 所有,弟子,都是,脸色大变! 宗主,这是,要,解散,宗门吗?! “取而代之的,” 韩天德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是一个,全新的,伟大的,将,肩负着,无上,使命的,宗门!” “我,宣布!” “‘种花宗’!今日,成立!!!” “我们的,唯一,宗旨,就是,完成,前辈,下达的,神谕!” “我们要,让,前辈的,荣光,洒满,天下!我们要,让,信仰的,花朵,开遍,四海八荒!” 种……种花宗? 弟子们,面面相觑,一个个,都,懵了。 这,名字,是不是,有,点,太,那个啥了? 但,看着,他们,宗主,那,狂热到,近乎,疯魔的,表情,没有,一个人,敢,提出,异议。 “宗主,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个,长老,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办?” 韩天德,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前辈的,神谕,分为,两步!” “第一!是,‘形’!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就算是,把,整个,宗门的,家底,都,掏空!也,要在,那,黑风岭上,种出,花来!这,是,我们,对,前辈,最基本的,虔诚!” “第二!是,‘意’!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要,下山!去,传道!” “我们要,去,告诉,世人!告诉,那些,还,在,黑暗中,挣扎的,凡夫俗子!他们,的神,已经,降临了!” “我们要,去,发展,信徒!我们要,去,凝聚,力量!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地,完成,前辈的,宏图霸业!” “传……传道 ?”弟子们,更懵了。 “没错!” 韩天德,大手一挥! “我们的,第一站,就是,溪口镇!” “我们要,去,向,镇上的,所有人,忏悔!为,我们,以前的,罪行,赎罪!” “然后,我们要,找到,镇上,那个,第一个,点破,前辈,身份的,白发,老修士!” “他,是,先知!是,第一个,沐浴在,神光下的,智者!我们,要,请他,来,当,我们,种花宗的,大祭司!” “全员,听令!” “即刻,收拾行装!随我,下山!”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我们的,目标,是,让,鲜花,开满,全世界!” “是!!!” 虽然,还是,有点,懵。 但是,在,韩天德,那,极具,感染力的,狂热,情绪,带动下,所有,弟子,也,都,跟着,热血沸腾起来,齐声,应道! 于是。 在,半个时辰之后。 当,溪口镇的,居民,和,那些,还,在,茶馆里,唾沫横飞地,讨论着,“元婴老怪”传说的,外来,修士们,看到,冰心宗,不,现在,是,种花宗,全员,出动,一个个,表情,肃穆,眼神,狂热,还,扛着,“替天行道,播撒荣光”的,大旗,浩浩荡荡地,走进,镇子的时候。 所有人都,傻了。 这……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第329章 对不起,我们以前是畜生! 溪口镇,炸了。 彻底,炸了。 当,镇上的居民,和那些,还在,唾沫横飞地,讨论着,“前辈传说”的,外来修士们,看到,那,浩浩荡荡,走进镇子的,一队人马时,所有人都,傻了。 冰心宗! 是,冰心宗的人! 那个,走在最前面的,不就是,冰心宗的宗主,金丹真人,韩天德吗?! 他们,全员出动!杀气腾腾!这是,要来,干什么?! 报复! 一定是,报复! 前辈,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来,报复了! “快!快跑啊!” “冰心宗,来,屠镇了!” 一瞬间,整个,溪口镇,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居民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那些,外来的修士,也,一个个,脸色大变,纷纷,祭出法宝,准备,迎战,或者,跑路! 然而。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 只见,那,气势汹汹的,队伍,在,走到,镇子,中央的,广场上后,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为首的,金丹真人,韩天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四周,对着,那些,惊恐的,镇民,和,戒备的,修士。 噗通——! 双膝,狠狠地,跪了下去! 紧接着! 他,身后,那,上百名,冰心宗,不,种花宗的,弟子,也,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打输了,集体,投降? 可,还没,开打啊!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 韩天德,抬起了,他,那,依旧,血肉模糊的,额头,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无比,悲痛,无比,悔恨,又,无比,洪亮的,声音,咆哮道! “溪口镇的,父老乡亲们!” “各位,道友们!” “我,韩天德!我,原冰心宗,今日,在此,向,大家,谢罪了!!!” 说完! 砰! 他,一个,响头,狠狠地,磕在了,地上! “我们,错了!” 砰! “我们,以前,不是人!” 砰! “我们,是,畜生!” 砰!砰!砰! 他,一边,声嘶力竭地,咆哮,一边,疯狂地,磕头! 他,身后的,上百名,弟子,也,跟着,整齐划一地,磕头,那,场面,壮观到了,极点! “我们,不该,仗着,有几分,修为,就,欺压,乡里!” “我们,不该,巧取豪夺,强征,供奉!” “我们,不该,霸占,静溪谷,断了,大家的,生路!” “我们,对不起,大家!我们,罪该万死!我们,猪狗不如啊!” 韩天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那,悔恨的,模样,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 全场,一片,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惊慌逃窜的,镇民们,都,停下了,脚步,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那些,外来的,修士们,也,都,放下了,手中的,法宝,一个个,面面相觑。 这,演的,是,哪一出? 苦肉计? 还是,集体,中邪了? 就在,这时,那个,之前,卖草药的,老摊主,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韩天德,鼓起勇气,问道。 “韩……韩宗主,你们,这是……” 韩天德,抬起头,看到,老摊主,眼中,瞬间,就,爆发出,一阵,精光! 他,连滚带爬地,膝行,过去,一把,抓住了,老摊主的,裤腿! “老人家!对不起!我,代表,我那,几个,不长眼的,弟子,向您,道歉!” “您,放心!从今天起!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您了!” “我们,种花宗,第一个,不答应!” 说完,他,又,对着,老摊主,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老摊主,吓得,连连,后退,整个人,都,傻了。 而,韩天德,在,磕完头之后,猛地,站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用,一种,无比,庄严的,语气,宣布道! “各位!我,韩天德,今日,在此,正式,宣布!” “从,即刻起!冰心宗,解散!” “我等,承蒙,前辈,点化!幡然醒悟!决 定,痛改前非!成立,‘种花宗’!” “我宗,唯一,的宗旨,就是,遵从,前辈的,神谕!播撒,前辈的,荣光!让,信仰的,花朵,开遍,这,片,大地!” “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宣布!从今天起!静溪谷,免费,向,所有人,开放!那棵,冰心果树,也,将,由,我们,种花宗,和,溪口镇的,乡亲们,共同,管理!每年,收成的,一半,都,将,分给,镇上的,每一户人家!” 轰——!!! 这个,消息,一出! 整个,溪口镇的,居民,彻底,沸腾了!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免费,开放,静溪谷? 还,把,一半的,冰心果,分给他们?! 这,这,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雷鸣般的,欢呼! “韩宗主,仁义啊!” “不!是,种花宗,仁义!” “看来,他们,是真的,悔改了!” 镇民们,看向,韩天德的,目光,瞬间,就,变了! 而,那些,外来的,修士们,则是,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终于,明白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那位,前辈的,手笔! 是,那位,前辈,点化了,冰心宗! 让他们,弃暗投明! 高! 实在是,高啊! 杀人,诛心!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才是,无上存在的,风范! 就在,众人,心潮澎湃的时候,韩天德,又,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人群,高声,问道。 “敢问!哪位,是,今日,在,茶馆,第一个,点破,前辈,身份的,那位,白发,老神仙?!” “我,种花宗宗主,韩天德!恳请,老神仙,现身一见!!!”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恭敬,和,渴望! “……” 正在,人群中,一家,最,豪华的,茶馆里,被,一群,修士,众星捧月般,围着,吹牛打屁的,那个,白发老修士,身体,猛地,一僵! 他,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脸,“唰”的 ,一下,就,白了! 完了! 完了完了! 这,韩天德,是,来,找我,算账的! 我,当众,说他,是,金丹蝼蚁!还,编排了,那么,一出,“最后通牒”! 他,这是,来,杀我,灭口的啊! “道……道友们……” 老修士,嘴唇,哆嗦着,看向,身边,那群,刚才,还,对他,崇拜不已的,修士。 “救……救我……” 然而。 那些,修士,却,像是,没听到,一样,纷纷,站起身,用,一种,无比,崇拜,和,羡慕的,眼神,看着他! “前辈!原来,您,在这里啊!” “韩宗主,在,找您呢!” “您,可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 说着,他们,就,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老修士,的脸,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煞星,韩天德,带着,一群人,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的腿,一软,差点,就,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他,闭上了,眼睛,心中,一片,绝望! 吾命,休矣! 然而。 预想中的,雷霆一击,并,没有,到来。 他,只听到,“噗通”一声! 然后,一个,无比,恭敬,无比,狂热的,声音,在他,的脚下,响起! “弟子,韩天德!参见,大祭司!!!” “???” 老修士,猛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就,看到了,此生,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金丹真人,韩天德! 竟然,就,那么,跪在了,他的,面前! 那,眼神,虔诚得,就像,是在,看,自己,的亲爹! 不! 比,看亲爹,还,亲! “恳请,大祭司,出山!” 韩天德,身后,那,上百名,弟子,也,齐刷刷地,跪下,高声,呼喊! “恳请,大祭司,统领,我等!播撒,前辈的,荣光!!!” 大……大祭司?! 老修士,彻底,傻了。 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韩天德,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修士,投来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大脑,一片,空白。 但,很快! 作为一个,靠,脑补,吃饭的,专业人士! 他,的脑子,就,飞快地,转了起来! 他,瞬间,就,想通了,一切!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前辈,他,点化了,韩天德! 而,我,作为,第一个,领悟到,前辈,神意的,天选之人! 自然,就,成了,前辈,在,人间的,代言人! 这个,大祭司的,位置,舍我其谁?! 这,是,我的,机缘! 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机缘啊! 想通了,这一切,老修士,的腰杆,瞬间,就,挺直了! 他,那,因为,恐惧,而,变得,惨白的,脸,也,重新,焕发了,红光! 他,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悲天悯人,又,高深莫测的,语气,缓缓,开口。 “唉……” “罢了,罢了。” “既然,是,前辈的,旨意。” “那,老夫,就,勉为其难,应下,此事吧。” 他,背着手,仰望,天空,四十五度角,眼神,悠远,而,深邃。 “韩宗主,你,可知,前辈,让你们,‘种花’的,真意,是,什么吗?” 韩天德,连忙,磕头,一脸,求知地,问道:“请,大祭司,指点迷津!” “愚昧!” 老修士,呵斥一声,尽显,高人,风范! “前辈,让你们,在,死地,种花,是,象征!” “象征着,我们要,在,这,污浊的,世间,在,这,麻木的,人心,种下,善良,与,希望的,种子!” “我们要,用,前辈的,光辉,去,净化,一切,罪恶!用,我们的,行动,去,感化,一切,顽石!” “这,才是,‘种花’,真正的,含义!你,懂了吗?!” 轰——!!! 韩天德,如遭雷击! 他,看着,眼前的,老修士,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崇拜! 高! 实在是,太高了! 不愧,是,大祭司!不愧,是,前辈,选中的,代言人! 这,领悟,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多少层! “弟子,懂了!弟子,彻底,懂了!” 韩天德,激动得,老泪纵横! 周围,那些,围观的,修士,也,都,听得,是,热血沸腾,如痴如醉!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深刻的,含义!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老修士的,目光,都,变了! 那,是,看,神,一般的,眼神! “我,种花宗,愿,加入,种花宗!” “算我一个!我,也,要,追随,前辈,的脚步!”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紧接着,无数的,散修,都,跟着,跪了下来,请求,加入! 场面,一度,无比,狂热! …… 而在,几十里外。 一座,风景秀丽,无人打扰的,小山坡上。 苏文,终于,找到了一块,干燥,柔软的,草地。 他,伸了个,懒腰,躺了下去。 “啊,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旁边,楚灵儿,正,追着,一只,五彩的,蝴蝶,在,花丛中,嬉戏,银铃般的,笑声,洒满了,整个,山坡。 第330章 我叫楚灵儿,是个高手 苏文睡得很香。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 没有,烦人的,海风。 没有,吵闹的,苍蝇。 只有,温暖的,阳光,和,青草的,芬芳。 他,不知道。 就在,他,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 几十里外的,溪口镇,已经,因为他,掀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宗教狂热。 种花宗。 这个,新鲜出炉的,宗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壮大着。 在,宗主韩天德,和大祭司白发老者的,联手,忽悠,不,是,感召下! 几乎,所有,留在,镇上的,外来修士,都,激情澎湃地,递交了,入宗申请! 他们,以前,是,散修,是,没门没派的,野孩子。 现在!他们,有了,组织!有了,信仰! 他们,是,前辈,神使的,麾下!是,天选之人! 整个,溪口镇,都,洋溢在,一种,狂热,而,又,诡异的,气氛中。 种花宗的,第一次,全体,代表大会,在,镇上,最豪华的,悦来客栈,隆重召开。 宗主韩天德,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唾沫横飞。 “各位,同道!各位,家人!” “我们的,相遇,不是,偶然!是,前辈,在,冥冥之中,对我们,的指引!” “前辈,他,不忍,看我们,在,红尘中,沉沦!所以,他,降下了,神谕!他,给了我们,一个,改变命运,重塑人生的,机会!” 台下,掌声雷动! “说得好!宗主威武!” “为了前辈!为了种花!” 韩天德,满意地,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然后,他,用,一种,无比,恭敬的,姿态,将,身边的,大祭司,白发老者,请到了,台前。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种花宗的,灵魂导师!前辈,在人间的,唯一,代言人!大祭司!为我们,阐述,神谕的,真谛!” 哗——!!! 掌声,比,刚才,还要,热烈十倍! 白发老者,现在,已经,是,整个,种花宗,神一般的,存在! 他,一出场,所有人的,眼神,都,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老者,很享受,这种,感觉。 他,背着手,走到,台前,咳嗽了两声,摆足了,高人,的架子。 “神谕,是什么?”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前辈,让我们,去,黑风岭,种花。” “你们,以为,前辈,真的,是,想,看几朵,野花吗?” “肤浅!” 他,呵斥一声,目光,如电! 台下,众人,瞬间,噤若寒蝉,一个个,都,露出了,羞愧的,表情。 “花,是什么?” 老者,开始了他的,表演。 “花,是,希望!是,新生!是,在,绝望的,死地里,绽放出的,那,一抹,顽强的,生机!” “黑风岭,又,是什么?” “黑风岭,是,这个,世界!是,这,片,被,罪恶,和,贪婪,所,污染的,土地!是,那,无数,在,黑暗中,挣扎,麻木不仁的,人心啊!” “前辈,的用心,何其,良苦!他,是,要我们,用,自己的,双手!用,我们的,道心!去,做,那,播种之人!去,将,希望的,种子,撒向,人间!去,让,这,片,死寂的,大地,重新,开满,信仰的,鲜花!” 轰——!!! 一番,神级,解读,下来! 台下的,所有人,都,听得,是,热血沸 ?腾,醍醐灌顶,恨不得,当场,就,冲上,黑风岭,用,自己的,血肉,去,浇灌出,一朵,希望之花! “大祭司,英明!” “我们,悟了!我们,彻底,悟了!” 韩天德,带头,跪了下去,老泪纵横! “请,大祭司,下令!我等,愿,为,前辈,的,宏图霸业,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请,大祭司,下令!” 所有人,都,跟着,跪了下去,声震云霄! 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大手一挥,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气势。 “传,我,第一道,法旨!” “由,韩宗主,亲率,一支,‘开荒队’!即刻,奔赴,黑风岭!勘探,地形,研究,土质!务必,要,在,三日之内,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种花方案’!” “是!”韩天德,领命! “传,我,第二道,法旨!” “由,新入宗的,李长老,赵护法,率领,一支,‘传道队’!兵 分,三路!向,四周的,城镇,进发!宣扬,我宗,教义!传播,前辈,福音!广收,门徒,壮大,我宗,声威!” “是!”两名,被点到名的,修士,激动得,满脸通红,高声,领命! “传,我,第三道,法旨!” 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宗门,即刻,成立,‘圣物堂’!由,老夫,亲自,坐镇!” “凡,我宗弟子,在外,游历,一旦,发现,与,前辈,或,小仙女,有关的,任何,蛛丝马迹!哪怕,是,他们,踩过的,一块,石头!喝过的,一口,泉水!都,必须,第一时间,上报!并,妥善,收回,宗门,供奉!” “这,将,是我宗,至高无上的,荣耀!是,我等,沐浴,神恩的,唯一,途径!” “谨遵,大祭司,法旨!!!” 整个,种花宗,就像,一台,被,拧紧了,发条的,精密,机器,开始,疯狂地,运转起来。 一场,由,一个,美丽的,误会,所,引发的,风暴,正,以,溪口镇为,中心,向着,整个,东洲,席卷而去。 ……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楚灵儿,此刻,正,有些,无聊。 大哥哥,还在,睡觉。 蝴蝶,不陪她,玩了。 她,啃着,最后一颗,冰心果,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不远处,是,一片,看起来,很,茂密的,小树林。 林子里,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我就,进去,看一眼。” 楚灵儿,对自己,说道。 “就,看一眼,马上,就回来。大哥哥,肯定,不会,发现的。” 她,将,果核,随手,一丢,然后,迈开,小短腿,像,一只,欢快的,小鹿,一蹦一跳地,钻进了,树林。 林子里的,空气,很,清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楚灵儿,好奇地,东看看,西瞧瞧。 这里,有,她,没见过的,红色,蘑菇。 那里,有,会,发光的,奇怪,小草。 她,玩得,不亦乐乎,渐渐地,就,忘了,时间。 就在,她,追着,一只,胖乎乎的,大松鼠,跑到,一片,林中空地时。 一阵,争吵声,传了过来。 “臭丫头!把,那株,‘三叶火云草’ ,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兄弟,不客气!” “不……不行!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是,要,拿回去,救我,师父的!” 楚灵儿,悄悄,探出,小脑袋。 只见,空地上,两个,长得,凶神恶煞的,壮汉,正,围着,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姑娘。 那个,小姑娘,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布衣,梳着,两个,羊角辫,小脸,脏兮兮的,但,一双,眼睛,却,又大又亮,充满了,倔强。 她,将,一株,长着,三片,火红色,叶子的,灵草,死死地,护在,怀里,一脸,警惕地,看着,那两个,壮汉。 她的,修为,很低,只有,炼气三四层的,样子。 而,那两个,壮汉,都,是,炼气,后期的,修士。 “敬酒不吃吃罚酒!” 其中,一个,刀疤脸,壮汉,失去了,耐心! “大哥!跟她,废什么话!直接,抢过来,就是了!” 说着,他,就,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朝着,那个,小姑娘,抓了过去! 小姑娘,吓得,惊叫一声,闭上了,眼睛!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娇喝,响了起来! 楚灵儿,从,树后,跳了出来,学着,电视剧里,大侠的,样子,双手,叉腰,挡在了,那个,小姑娘的,面前!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要不要脸?!” 那两个,壮汉,都是,一愣。 他们,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粉雕玉琢的,小女娃,面面相觑。 这是,哪家,跑出来的,千金大小姐? “小妹妹,这里,没你的事,赶紧,回家,找妈妈去。”刀疤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我,才不走!” 楚灵儿,挺起,小胸膛! “你们,是,坏人!我,要,替天行道!” “哈?” 两个,壮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都,笑了。 “就凭你?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小屁孩?” 另一个,三角眼,壮汉,淫邪地,笑了起来。 “大哥,这,小妞,长得,可真水灵。比,那,三叶火云草,值钱多了。不如,我们,一起,绑了,卖到,合欢宗去?” “好 主意!” 刀疤脸,的眼中,也,露出了,贪婪的,光芒! 他们,一步步,逼了过来! 被,楚灵儿,护在身后的,那个,小姑娘,吓得,脸色,惨白,拉了拉,楚灵儿的,衣角。 “你,你,快走吧,他们,是,坏人,你,打不过的。” “不怕!” 楚灵儿,回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可是,很厉害的!” 她,深吸一口气,学着,苏文,那,云淡风轻的,样子,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那两个,壮汉! 她,在心里,疯狂,呐喊:不许动!不许动!不许动! 然而。 那两个,壮汉,依旧,在,狞笑着,逼近。 一点,反应,都,没有。 “咦?” 楚灵儿,愣住了。 怎么,不灵了? 难道,是,姿势,不对? 还是,台词,没说? “你们!不许动!” 她,大声地,喊了出来! “哈哈哈!这,小丫头,傻了吧唧的!” “还,不许动?老子,今天,不仅,要动!还,要,好好地,动动你!” 刀疤脸,狞笑着,猛地,朝她,扑了过来! “啊!” 楚灵儿,吓得,闭上了,眼睛! 完了! 这次,要,丢脸了!大哥哥,救命啊! 就在,刀疤脸的,手,即将,碰到,楚灵儿的,时候! 异变,突生!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寒意,突然,从,楚灵儿的,体内,爆发了出来! 这股,寒意,并不,强大,但,却,精纯,到了,极点! 正是,她,吃下去的,那些,冰心果的,灵力! 在她,极度的,紧张,和,恐惧下,竟然,被,激发了出来! 咔嚓! 一声,轻响! 那,扑过来的,刀疤脸,只觉得,脚下,一凉!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双脚,竟然,在,瞬间,被,一层,厚厚的,冰晶,给,冻住了! 他,扑过来的,势头,不减,但是,脚,却,动不了! 于是,在,一个,极其,滑稽的,姿势下! 他,整个人,“啪叽”一下,脸,朝下,摔了个,狗吃屎! 门牙,都,磕掉了,两颗! “……” 场面,瞬间,凝固。 那个,三角眼,壮汉,傻了。 那个,灰衣,小姑娘,也,傻了。 就连,楚灵儿,自己,都,傻了。 她,缓缓地,睁开,一只,眼睛。 看到,那个,摔得,满脸是血的,刀疤脸。 又,看了看,自己,那,还,保持着,前指姿势的,小手。 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原来! 原来,我的,法术,是,需要,念出来的! 我,成功了! 我,真的,让他,不许动了! “妖……妖怪啊!” 那,三角眼,壮汉,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看着,楚灵儿,就像,在,看,一个,史前,巨兽! 连,法宝,都,没用!就,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让,他,大哥,摔成了,这个,b样! 这,他妈的,是,什么,神仙,手段?! 他,吓得,屁滚尿流,转身,就,跑!连,自己的,大哥,都,不要了! 那个,刀疤脸,也,顾不上,疼了,手脚并用,疯狂地,砸着,脚上的,冰块,然后,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 空地上,只剩下,楚灵儿,和,那个,还,在,发呆的,灰衣,小姑娘。 “咳咳。” 楚灵儿,清了清嗓子,收回,小手,背在,身后,努力,摆出,一副,高人的,样子。 “都,说了,我,很厉害的。” 那,灰衣小姑娘,终于,回过神来! 她,看着,楚灵儿,那,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崇拜,和,感激! 她,放下,怀里的,灵草,对着,楚灵儿,就,跪了下去! “多谢,女侠,救命之恩!” “我,叫,小草!是,百草谷的,弟子!女侠,您,叫,什么名字?您,是,哪个,仙山的,仙子?” 楚灵儿,的下巴,微微,抬起,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她,学着,那个,白发,老爷爷的,语气,悠悠地,说道。 “我叫,楚灵儿。” “一个,路过的,高手罢了。” 第331章 我的朋友,我来保护 “一个,路过的,高手罢了。” 楚灵儿的声音,清脆悦耳。 她的小下巴,微微扬起,努力模仿着记忆中那些高人的风范。 小草,也就是那个灰衣小姑娘,彻底呆住了。 她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女孩。 高手? 她刚才,只是一句话,一个动作。 那个凶恶的刀疤脸壮汉,就自己摔了个嘴啃泥。 另一个,更是吓得屁滚尿流。 这不是高手,是什么? 这是仙女! 一定是天上下凡的仙女! 小草的心中,涌起了无尽的崇拜。 她原本绝望的心,瞬间被一道光芒照亮。 “仙子!不,女侠!” 小草的眼眶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 “谢谢您救了我!小草,无以为报!” 她又要磕头。 楚灵儿学着大人的样子,轻轻摆了摆手。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 她心里美滋滋的。 原来,当大侠的感觉,是这样的。 “你,叫小草?”楚灵儿问。 “嗯!”小草用力点头,“我叫小草,是百草谷的弟子。” “百草谷?”楚灵儿好奇地眨了眨眼,“是种了很多草的地方吗?” 小草的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百草谷,以前,是很大的宗门。大家,都靠采药炼丹为生。可是,现在,没落了。只剩下,我,和师父,两个人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失落。 楚灵儿看着她怀里,那株被死死护住的,火红色灵草。 “那你,找这个草,做什么?” 提到灵草,小草的眼神,瞬间又变得坚定起来。 “这是三叶火云草!是给我师父治病的,最重要的一味药!” “我师父,前些天,为了保护我,被一种叫‘寒骨蛛’的毒物咬伤了。寒毒入体,全身的经脉,都快被冻住了。” “我问了好多人,才找到药方。药方上说,必须用,至阳至刚的三叶火云草,做主药,才能,化解师父体内的寒毒。” 小草说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可是,这味药,太贵了。我,买不起。只能,自己,来这片林子里,碰碰运气。没想到 ,刚找到,就,遇到了那两个坏人。” 楚灵儿听着,小嘴,不自觉地,撅了起来。 她不是很懂,什么寒毒,什么经脉。 但是,她听懂了。 小草的师父,生病了,很严重。 需要,这个,红色的草,来救命。 坏人,想抢,救命的草。 “他们,真坏!”楚灵儿气鼓鼓地说。 “嗯!”小草重重地点头,然后,又一脸感激地看着楚灵儿,“幸好,遇到了女侠您!” “那,你现在,是要回去,救你师父吗?”楚灵儿问。 “对!我要,马上,赶回去!”小草的脸上,写满了焦急。 楚灵儿的大眼睛,转了转。 大哥哥,还在睡觉。 蝴蝶,也不见了。 一个人,在这里,等,好无聊。 这个,叫小草的,看起来,人还不错。 而且,她要去救师父。 电视剧里,大侠,都是,要,护送好人的。 对! 我,现在,也是大侠了! 想到这里,楚灵儿的小胸膛,一挺! “我,送你回去!”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啊?”小草愣住了,“不……不用的,女侠!太麻烦您了!我自己,可以的。” “不行!”楚灵儿很坚持,“你,这么弱。万一,路上,又遇到,坏人怎么办?” “我……”小草语塞。 她,确实,很弱。 “就这么,定了!”楚灵儿小手一挥,很有气势,“你,在前面,带路!我,保护你!” 看着楚灵儿那,一本正经的,小模样。 小草的心里,暖洋洋的。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里的泪花,变成了感动的光。 “谢谢女侠!” “叫我,灵儿,就行了。” “嗯!灵儿女侠!” ……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树林。 小草,在前面,小心翼翼地,引着路。 楚灵儿,则,背着小手,昂首挺胸地,跟在后面,东看看,西瞧瞧,履行着她,“保镖”的职责。 她们,翻过了一座小山。 山脚下,出现了一个,热闹的小镇。 小镇不大,但,人来人往,非常繁荣。 街道 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 有卖,闪闪发光的,飞剑的。 有卖,五颜六色的,符箓的。 还有卖,一些,奇奇怪怪的,妖兽蛋的。 楚灵儿的眼睛,瞬间,就不够用了。 “哇!那个,是什么?会发光的,石头!” “小草,你看!那只鸟,好大啊!它,还会说话!” 她,像一只,刚出笼的,小鸟,对,所有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小草,耐心地,跟她,解释着。 “那是,灵石,修士们,用来交易的,钱。” “那是,传讯用的,灵鸟。” 两人,走到一个,卖糖人的,摊位前。 楚灵儿,看着那,一个个,晶莹剔透,栩栩如生的,小动物糖人,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个,怎么卖呀?”她指着一个,小兔子模样的,糖人,问。 “小姑娘,真有眼光!”摊主是个和蔼的,老爷爷,“这个,不贵,只要,十个,铜板。” 楚灵儿,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空空如也。 她,有些,失望地,低下了头。 小草,见状,连忙,从自己,那,破旧的,小钱袋里,摸索了半天,凑出了,十个,铜板,递了过去。 “爷爷,我们要一个。” “给!” 楚灵儿,拿着,那,甜丝丝的,小兔子糖人,开心地,舔了一口。 “小草,你,真好!” 她,把,糖人,递到,小草的,嘴边。 “你也吃!” 小草,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喜欢吃甜的,灵儿女侠,你吃吧。” 两人,找了个,路边的,茶摊,坐下,歇歇脚。 茶摊里,坐满了,南来北往的,修士。 大家,都在,高声,谈论着,最近,发生的一件,奇闻。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冰心宗,改名叫,种花宗了!” “听说了!听说了!简直,是,天下奇闻!好好的,一个,宗门,怎么,想起,叫这么个,名字?” “何止啊!他们,还,到处,招人!说,要,去,什么,黑风岭,种花!还说,要,让,信仰的,花朵,开遍,天下!我看,那,韩天德,是,疯了吧!” “嘘!小声点!你,不知道,内幕吧?”一个,看起来,消息 灵通的,修士,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可是,亲眼,看见了!是,一位,路过的,前辈高人,点化了,他们!” “那位前辈,神龙见首不见尾!据说,连,名字,都,没人知道!他,就,给,韩天德,下了一道,法旨!让,他,去,死地,种花!” “这,是一种,考验!一种,禅机!你们,懂吗?” 楚灵儿,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种花宗? 好奇怪的名字。 她,对这些,不感兴趣,专心地,对付着,手里的,小兔子。 两人,休息够了,正准备,离开小镇。 突然,迎面,走来,一队,穿着,统一,青色,长衫的,年轻修士。 他们,一个个,趾高气扬,腰间的,长剑,都,是,上好的,法器。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修为,已经,是,炼气,九层,马上,就要,筑基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小草,怀中,那株,火红色的,三叶火云草,眼睛,顿时,一亮! “站住!” 青年,带着人,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小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灵草,抱得,更紧了。 “你……你们,要,做什么?” 那青年,上下,打量了一眼,小草,那,洗得,发白的,布衣,嘴角,露出一抹,不屑。 “小丫头,你,这株,三叶火云草,不错。开个价吧,本公子,买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傲慢,根本,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通知。 “不卖!”小草,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这,是,我,救命用的!” “哦?”青年,的眉毛,一挑,“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是,青云剑派的,内门弟子,赵宇!我师父,最近,炼丹,正好,也,缺,这味,主药!你,今天,是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说着,他,竟然,直接,伸手,就,要,来抢! “住手!” 一声,娇喝,响起! 楚灵儿,一步,挡在了,小草的,面前,像,一只,护崽的,小母鸡! “光天化日!你,怎么,又,要抢东西!” 她,气坏了! 怎么,到处,都是,这种,不讲道理的,坏人! 赵宇,这才,注意到,这个, 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哟,哪来的,小不点?还,学人,打抱不平?” “赶紧,滚开!别,耽误,本公子的,正事!否则,连你,一起,教训!” 他,不耐烦地,挥手,就要,把,楚灵儿,推开。 小草,吓得,脸色,惨白。 青云剑派!那,可是,这,方圆,百里,最大的,宗门! 根本,不是,她们,这种,小角色,能,得罪得起的! “灵儿女侠!我们,快走!”她,拉着,楚灵儿的,衣角,急道。 “不怕!” 楚灵儿,回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又,想起了,在树林里,那,成功,的,一次! 她,深吸一口气,学着,自己的,样子,伸出,一根,白嫩嫩的,手指,指着,赵宇! “我,让你,住手!” 她,大声地,喊了出来! 这一次,她,喊得,更用力!更,有底气! “哈哈哈!这,小丫头,是,傻子吗?” “赵师兄,跟她,废什么话!” 赵宇身后的,那些,青云剑派弟子,都,哄笑起来。 赵宇,的脸上,也,挂着,戏谑的,笑容。 他的,大手,毫不停留地,朝着,楚灵儿,小小的,肩膀,推了过去! “滚开!” 然而!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楚灵儿的,瞬间! 异变,再生! 一股,比,上一次,在,树林里,还要,冰冷,数倍的,寒气,猛地,从,楚灵儿的,体内,爆发而出! 咔嚓!咔嚓! 清脆的,冻结声,接连,响起! 赵宇,那,伸出的,整条,手臂,从,指尖,到,肩膀,在,一瞬间,就被,一层,厚厚的,白色,冰晶,完全,覆盖!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脸上的,笑容,还,凝固着! 一股,钻心的,剧痛,和,深入,骨髓的,寒冷,沿着,手臂,疯狂,涌入,他的,身体! “啊——!!!” 下一秒,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从,赵宇的,口中,爆发出来! 他,看着,自己,那,变成,冰雕的,手臂,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这,是什么,妖法?! 他,身后,那些,原本,还在,哄笑的,弟子,也,全都,傻了! 他们,的笑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咯咯的,怪响! 街道上,所有,围观的,路人,也,都,惊呆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炼气九层的,青云剑派,天才弟子! 竟然,被,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一个,眼神,一句话,就,给,废了,一条胳膊?! 这,小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头?! 楚灵儿,自己,也,有点,发懵。 她,看着,那个,抱着,胳膊,满地,打滚,惨叫的,赵宇。 又,看了看,自己,那,依旧,保持着,前指姿势的,小手。 哇! 这次,好像,更厉害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兴奋! “妖……妖怪啊!” 一个,青云剑派的,弟子,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指着,楚灵儿,声音,都在,发抖! “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灵儿,收回,小手,叉着腰,小脸,一扬。 她,想起了,大哥哥,那,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都说了,我,是个,高手!” 然后,她,又,觉得,这样,不够,霸气。 她,又,补充了一句,从,电视剧里,学来的,台词。 “我师父,比我,还,厉害一百倍!你们,要是,再,不走!我,就,叫我,师父,把你们,全都,变成,冰块!” 师父? 在场的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震! 这,小女孩,就,已经,如此,恐怖! 那,她的,师父,又,该,是,何等的,通天,人物?! 元婴? 不! 说不定,是,化神,真君! 想到这里,那几个,青云剑派的,弟子,吓得,魂都快飞了! 他们,也,顾不上,地上,还在,惨叫的,赵宇了,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 “前辈,饶命!”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转眼间,就,跑了个,没影。 连,那个,赵宇,也,强忍着,剧痛,爬起来,狼狈不堪地,逃走了。 空荡荡的,街道上,只剩下,楚 灵儿,和,已经,完全,石化了的,小草。 周围的,路人,看向,楚灵儿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探究。 楚灵儿,拍了拍,小手,一脸,得意。 她,拉起,还在,发呆的,小草。 “走吧!我们,快点,去,救你师父!” 她,现在,觉得自己,就是,话本里,最厉害的,女侠! 第332章 百草谷没有草 “走吧!我们,快点,去,救你师父!” 楚灵儿,现在,觉得自己,就是,话本里,最厉害的,女侠! 她拉着小草的手,昂首挺胸,大步流星。 小草的脚步,还有些虚浮。 她的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那个叫赵宇的青年,青云剑派的天才弟子,那么嚣张。 结果,被灵儿女侠,一根手指,就废掉了一条手臂。 这太梦幻了。 她又看了一眼身边的楚灵儿。 小女孩挺着胸,走路带风。 那小小的背影,此刻,在小草眼中,无限高大。 这就是高人。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 小草的心中,充满了敬畏。 她紧紧攥住了楚灵儿的手,那仿佛是她全部的希望。 她们很快离开了小镇。 镇门口的那些路人,远远看着她们,窃窃私语。 “走了,那两个小煞星,走了。” “那个小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头?太恐怖了!” “你没听见吗?她有师父!比她还厉害一百倍!” “青云剑派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何止是铁板,我看是踢到仙人板板了。” 楚灵儿的听力极好。 她听见了那些议论,心里更得意了。 她的小尾巴,快要翘到天上。 “灵儿女侠,”小草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 她的声音还有点抖。 “我们要去的地方,有点远。要翻过前面那座青石山。” 她指着远处一座不算太高的山脉。 toes “嗯!”楚灵儿用力点头,“你只管带路!我保护你!” “谢谢,灵儿女侠!”小草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能在最绝望的时候,遇到下凡的仙女。 一路上,小草的话多了起来。 她叽叽喳喳的,像一只快乐的小麻雀。 她跟楚灵儿说她的师父。 “我师父,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我很小的时候,爹娘就都死了。是师父,在一个下雪的冬天,把我从雪堆里捡回来的。” “师父为了养活我,为了教我修炼,吃了很多苦。” dautres “我们百草谷,以 前很风光的。有好多好多弟子。可是后来,谷里的灵脉枯竭了。大家就都走了。” “只剩下师父一个人,守着那个破山谷。” “他总是说,百草谷是我们的家。不能丢。” 小草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 “这次,师父也是为了保护我,去采一株很难采的药,才被寒骨蛛咬伤的。” “他把药给了我,自己却倒下了。” “灵儿女侠,都是我不好。我是个累赘。” 她的头低了下去。 楚灵儿听着,心里也酸酸的。 她伸出小手,拍了拍小草的肩膀。 “不是你的错!” 她很认真地说。 “是那个叫寒骨蛛的东西,太坏了!” “你师父是为了保护你。他是英雄!” “你别哭!我会帮你救他的!” 小草抬起头,看着楚灵儿那坚定的脸。 她用力地擦了擦眼泪,重重地点头。 “嗯!” …… 与此同时。 青云剑派。 内门,炼丹房。 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道人,正盘膝坐在一座巨大的丹炉前。 他是赵宇的师父,青云剑派的炼丹长老,孙玄。 金丹中期修为。 在整个青云剑派,地位仅次于掌门。 突然。 “师父!师父!不好了!” 一阵惊慌失措的叫喊声从门外传来。 孙玄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混账东西!没看到我在炼丹吗?!” “有什么事,值得你如此大呼小叫!” 门被撞开了。 几个青云剑派的弟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们的脸上全是恐惧。 “孙长老!赵……赵师兄他!” “赵宇怎么了?”孙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是去帮我寻三叶火云草去了吗?” 那几个弟子说不出话,只是让开了身子。 然后。 孙玄就看到了被架进来的赵宇。 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赵宇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脸色惨白如纸。 dautres 嘴唇乌青。 最可怕的是他的右臂 ! 从肩膀到指尖,整条手臂都被一层厚厚的白色冰晶包裹着! 一股恐怖的寒气,正从那冰晶上散发出来! “宇儿!” 孙玄惊呼一声,一步就闪到了赵宇的面前!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冰晶手臂。 但是他的手刚一靠近! 一股让他这个金丹真人,都感到心悸的寒意,就刺了过来! 他触电般缩回了手! “这……这是什么寒气?!” 他的眼中充满了骇然! “师……师父……”赵宇看到孙玄,像是看到了救星,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救我……我的手……好痛……好冷……”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孙玄厉声喝道,“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是……是一个小女孩!”赵宇哆嗦着说。 “什么?!”孙玄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一个小女孩?!” “对!就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粉色小女娃!”另一个弟子也连忙补充道。 “我们看中了一个散修丫头手里的三叶火云草。赵师兄正准备拿过来。那个小女娃就跳了出来。” “她就指了赵师兄一下!喊了一声住手!” “然后……然后赵师兄的手臂就变成这样了!” “……” 炼丹房内一片死寂。 孙玄的脸彻底阴沉了下去。 他看着赵宇那被恐怖寒气冻住的手臂。 他知道,这条手臂废了。 不! 不止是废了! 这股霸道阴寒的力量,正在不断侵蚀赵宇的经脉和生机! 再不想办法,赵宇整个人都要被冻成冰雕! “废物!” 孙玄怒骂一声! 他猛地一掌拍在赵宇的胸口! 一股灼热的真元涌入赵宇的体内,暂时压制住了那股寒气! dautres 然后,他一字一句地问道。 “那个小女孩,什么来历?!” “不知道!”那弟子快哭了,“她就说她是个路过的高手!还说她师父比她厉害一百倍!” “高手……师父……” 孙玄的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dautres “一个小女娃,就有如此诡异的神通!” “她的背后,一定有高人!” “但是!” 他猛地一甩袖袍! “不管她是谁的弟子!不管她背后站着谁!” “敢废我孙玄的徒弟!就是打了我们青云剑派的脸!” “这件事,没完!” “给我查!发动所有的眼线!把那两个小丫头的底细,给我查个底朝天!” “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 楚灵儿和小草翻过了青石山。 眼前豁然开朗。 出现了一个幽静的山谷。 只是这个山谷,看起来有些破败。 谷口的牌坊倒了一半。 上面刻着的“百草谷”三个字,也布满了青苔和裂纹。 山谷里没有想象中的奇花异草,灵药遍地。 只有一些普通的杂草,和几块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药田。 药田里也只是稀稀拉拉地长着几株最不值钱的一品灵草。 整个山谷都弥漫着一股衰败的气息。 “这……就是百草谷?”楚灵儿眨了眨眼。 “嗯……”小草的脸有些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我们家,有点乱。” “没事。”楚灵儿摇了摇头,“家乱一点,才有烟火气嘛。” 她也不知道烟火气是什么意思。 是大哥哥以前说过的。 小草领着楚灵儿穿过荒芜的药田,来到山谷深处。 那里只有一间孤零零的小木屋。 木屋很旧,屋顶上还破了个洞。 “师父!我回来了!” 小草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冲了进去。 楚灵儿也跟了进去。 屋子里光线很暗。 一股浓重的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气,混在一起。 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躺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很瘦,脸颊深陷。 他的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青白。 嘴唇发紫。 眉毛和胡须上,都凝结着一层淡淡的白霜。 他就是小草的师父。 百草谷最后的传人,莫语。 “师父!我找到三叶火云草了!” 小草跑到床边,献宝一样将那株火红色的灵草递到老者面前。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喜悦。 dautres 莫语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很浑浊。 但当他看到那株火云草的时候,还是亮了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跟进来的楚灵儿身上。 他的身体微微一震! 好精纯的寒元! 这个小女娃,是什么体质?! “小草……这位是?”他的声音很沙哑,很虚弱。 dautres “师父!她是灵儿女侠!是她救了我!她打跑了抢我们药草的坏人!”小草连忙介绍。 莫语的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他就说。 以小草的修为,怎么可能从别人手中保住这三叶火云草。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多谢……女侠……援手……” “你别动!”楚灵儿连忙跑过去按住他。 “你生病了!要好好躺着!” 她看着老爷爷这副惨兮兮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莫语苦笑了一下。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那株三叶火云草上。 他伸出干枯的手,轻轻抚摸着那火红色的叶片。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很快又被一抹更深的无奈所取代。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唉……” 这一声叹息很轻。 但却像一把锤子,敲在了小草的心上。 小草的脸瞬间就白了。 “师父……怎么了?是这药草不对吗?”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药草是对的。”莫语摇了摇头,声音更加虚弱。 “这三叶火云草,品相极佳,是化解寒骨蛛之毒的不二主药。” “那……那为什么……” “只是……”莫语苦笑着说,“要炼制化解寒毒的‘九阳融雪丹’,光有主药,还不够。” “什么?!”小草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住了。 dautres 她费尽千辛万苦,九死一生,才找回来的救命仙草! 竟然还不够?! “那……那还需要什么?”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莫语看着自己心爱的徒弟那瞬间崩溃的表情,心里刀割一样疼。 他不忍心说。 但他必须说。 “还需要一种至阳的火焰,来做药引。” “寻常的凡火 不行。普通的丹火也不行。” “必须是三阶以上的妖兽体内的本命兽火。或者……” 他顿了顿,声音充满了苦涩。 dautres “或者是金丹真人修炼出的本命丹火。” “有了至阳之火,才能将这火云草的药力催发到极致,炼成丹药,逼出我体内的寒毒。” 说完,他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边又渗出了一丝黑色的血迹。 小草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三阶兽火? 金丹丹火? 那是什么概念? 对于她们这个连灵石都拿不出来的破落宗门来说。 那跟天上的星星有什么区别? 根本就是不可能得到的东西! 希望在燃起的瞬间,又被更深的绝望所浇灭。 这种感觉,足以摧毁一个人的所有意志。 小草抱着那株来之不易的三叶火云草,跪在床边,哭得泣不成声。 整个小木屋里都充满了悲伤和绝望的气息。 楚灵儿在一旁看着。 她的小眉头紧紧地皱着。 她听不懂什么兽火,什么丹火。 但是她听懂了。 救这个老爷爷,需要火。 一种很厉害,很热的火。 火? 她的大眼睛转了转。 她会放冰块。 那她会不会放火呢? 冰和火好像是反义词。 但是好像又有点关系。 电视里那些厉害的大侠,都是冰火两重天的! 对! 我也可以! 我这么厉害! 我可是高手! 想到这里。 楚灵儿的小脸上又重新燃起了自信的光芒! 她走到小草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别哭了!” 小草抬起泪眼婆娑的脸,茫然地看着她。 楚灵儿挺起小胸膛,用一种无比自信的语气说道! “不就是火吗?” “我来!” 第333章 我真的会放火,你信吗 “不就是火吗?” “我来!” 楚灵儿的声音,清脆,响亮,充满了自信。 小木屋里,瞬间安静。 正在哭泣的小草,停住了。 她抬起那张挂满泪痕的脸,茫然地看着楚灵儿。 “灵儿女侠,你……你会……炼丹的火?”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颤抖。 那可是,金丹真人的本命丹火,或者,三阶妖兽的本命兽火。 是传说中的东西。 眼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她…… 床上,气息奄奄的莫语,也费力地睁开了浑浊的眼睛。 他看着楚灵儿,眼中,同样,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当然啦!” 楚灵儿,在他们,怀疑的目光中,叉起了腰。 她的小下巴,抬得更高了。 “我跟你们说,我超级厉害的!” “放火,小意思!” 她,需要,证明自己! 特别,是在,新朋友,小草的面前! “你们,看好了!” 楚灵儿,清了清嗓子,学着,电视剧里,那些,法师,施法的样子,煞有介事地,走到了,屋子中央。 她,闭上眼睛,小脸,一片严肃。 来吧! 火! 她,开始,在脑海里,拼命地,想象,火的样子。 过年时,奶奶家,烧得旺旺的,大灶台! 动画片里,喷火龙,吐出的,大火球! 还有,孙悟空,在里面,炼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对! 就是那个! 烧!给我烧起来! 楚灵儿,的小脸,都,憋红了! 她,伸出,两只,白嫩嫩的,小手,对着,屋子中间的,空气,猛地一推! “呼——!” 她,还自己,配了个音! 然而。 什么,都没有发生。 空气,还是那个空气。 屋子里,没有,一丝,温度的变化。 “……” 楚灵儿,尴尬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咦? 怎么回事? 难道,是,口诀,不对? 她,想了想,又,闭上眼睛,换了个姿势 。 这次,她,一根手指,指天,一根手指,指地。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火来!” 她,大喊一声! 这一次。 终于,有反应了。 一股,莫名的,能量,从她,小小的,身体里,涌了出来。 屋子里的,温度,开始,变化了。 只是。 不是,升高。 而是,骤降! 一股,冰冷的,寒意,以,楚灵儿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这股寒意,比,莫语身上,散发出的,寒毒,还要,纯粹,还要,霸道! “好……好冷……” 小草,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的,胳膊,牙齿,开始,打颤。 她,惊恐地,发现。 她,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变成了,白色的,雾气! 咔嚓! 桌子上,那只,破了口的,茶杯里,仅剩的一点水,瞬间,结成了,坚冰! 墙角,潮湿的,青苔上,迅速,凝结出,一层,白色的,冰霜! “咳……咳咳!” 床上,莫语的,情况,更糟了! 他,的身体,在,这股,寒意的,刺激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青紫! 连,眉毛和胡须上,那层,淡淡的,白霜,都,加厚了,几分! “灵儿女侠!别……别再,施法了!” 小草,吓坏了,她,哭着,喊道。 “师父他,受不了的!” 楚灵儿,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她,睁开眼睛,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两只,小手上,正,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晕。 好,冷。 她,自己,都,感觉到了,一股,凉意。 “糟了。” 她,吐了吐,舌头,有些,心虚。 “好像,用错了。” 她,想,放火的。 怎么,又,放出,冰块来了? 就在,她,准备,收回,神通的时候。 “等……等等!” 床上,那个,已经,快要,断气的,老者,莫语,突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了一声! 他的,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正, 死死地,盯着,楚灵-儿的,双手! 那,眼神里,没有了,痛苦! 没有了,绝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和,不敢置信的,狂热! “师父?!”小草,被,吓了一跳。 莫语,没有,理会,她。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楚灵儿。 “这……这,不是,普通的,寒气……”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一种,神魂,都在,颤栗的,激动! “这,是,本源!是,万水之源!是,至阴之极!” “太阴……之体!” “传……传说中,万年,都,难得一见的,太阴之体啊!!!” 他说完,这句,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 小草,和,楚灵儿,都,听得,一头雾水。 太阴之体? 那是什么? “小……小女侠……” 莫语,艰难地,朝着,楚灵儿,伸出了,一只,干枯的,结满了,冰霜的,手。 “快……过来……” 楚灵儿,有点,不好意思地,走了过去。 “老爷爷,对不起,我,把你的,屋子,弄得,更冷了。” “不……”莫语,剧烈地,喘息着,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这……这,是,天意!是,天,不亡我,百草谷啊!” 他,看着,楚灵儿,那,眼神,亮得,吓人。 “小女侠,你……你,能,救我!” “啊?”楚灵儿,更懵了,“可是,你不是,需要,火吗?” “火……”莫语,惨笑一声,“阳火,确实,可以,炼丹,压制,寒毒。但,那,只是,治标,不治本。” “寒骨蛛的,毒,是,至阴之毒。只有,同源,且,比它,更,精纯,更,霸道的,力量,才能,将其,彻底,根除!” 他,看着,楚灵儿,那,散发着,白光的,小手,眼神,越发,狂热! “你的,力量,就是!” “以毒攻毒!不!是,以,皇,吞,寇!” “只要……只要,你,将,你的,太阴之力,渡入,我的,体内,直接,找到,那,寒毒的,源头,便可,将其,一口,吞噬!” “什么?!” 这次,尖叫的,是小草! 她,的脸,瞬间,就,白了! “不行!师父!绝对不行!” 她,虽然,修为,低微,但,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两种,至阴,至寒的,力量,在,一个,本就,油尽灯枯的,修士,体内,相遇! 那,结果,只有一个! 爆体而亡! 这,不是,救人! 这,是,杀人! “灵儿女侠!您,快,收了,神通吧!求求您了!”小草,哭着,对,楚灵儿,说道。 楚灵儿,也,有些,犹豫了。 她,虽然,不懂,但,看小草的,反应,也,知道,这,好像,很危险。 “不试……”莫语,的目光,转向,自己,心爱的,徒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就是,等死!” “试了,还有,一线生机!” “小草,为师,不能,就,这么,死了!百草谷的,传承,不能,断在,我的,手里!”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 他,又,看向,楚灵儿,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恳求。 “小女侠,老朽,这,一条,残命,就,赌在,你的,手上了!” …… 与此同时。 青云剑派,炼丹房。 “长老!查到了!” 一名,青云剑派的,情报弟子,匆匆,闯入,脸上,带着,兴奋。 “那,两个,小丫头,进了,百草谷!” “百草谷?” 盘膝,坐在,丹炉前的,孙玄,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寒光,一闪。 “莫语,那个,老不死的,东西,还没,死绝吗?”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旁边,侧室里,躺在,冰床上,整条,手臂,还,被,冰晶,覆盖,不断,发出,痛苦,呻吟的,赵宇,脸上的,阴狠之色,更浓。 “好。” 他,冷笑一声。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传我命令!” “封锁,整个,百草谷!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来!” “三叶火云草!那个,小贱人!还有,那个,身怀,诡异,寒气的小妖怪!” “这次,我,要,他们,一起,下地狱!” …… 百草谷,小木屋。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小草,哭着,拉着,莫语的,手,不停地,摇头。 莫语,只是,用,一种,坚定的,眼神,看着,楚灵儿。 楚灵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脑袋,有点,乱。 但,她,看懂了,老爷爷,眼中的,决绝。 她,也,想起了,小草,说的,老爷爷,是为了,保护她,才,受的伤。 他是,英雄。 英雄,不该,就,这么,死了。 “好!” 楚灵儿,用力地,点了点头! “老爷爷,我相信你!” “我,帮你!” 她,那,稚嫩的,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灵儿女侠!”小草,绝望地,喊道。 “小草,”楚灵儿,回头,对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别怕!” “你的朋友,我来保护!” “你的师父,我来救!” 说完,她,不再,犹豫。 她,走到,床边,深吸一口气,学着,电视里,那些,大侠,救人的,样子。 伸出了,自己,那只,还,散发着,淡淡,白色,光晕的,小手。 然后,轻轻地,按在了,莫语,那,干瘦的,胸膛上。 “老爷爷,你,忍着点哦。” 她,小声地,说了一句。 然后,闭上眼睛,在心里,大喊。 把,老爷爷,身体里,那些,坏的,冰块,都,吃掉! 吃掉! 嗡——!!! 就在,她的,念头,动起的,瞬间! 一股,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恐怖,能量,猛地,从,她的,掌心,爆发而出! 那,不是,淡淡的,白光! 那,是,一道,璀璨,到,极致的,仿佛,燃烧着,的,白色,光柱! 这道,光柱,瞬间,就,涌入了,莫语的,体内! “呃——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猛地,从,莫语的,口中,爆发出来! 他的,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猛地,从,床上,绷紧,弹起!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 以,楚灵儿的手掌为中心,一层,肉眼可见的,黑色,冰霜,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地,蔓延开来! 转眼间,就,覆盖了,他的,整个,胸膛,脖子,脸! “师父——!!!” 小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眼前,一黑,直接,吓得,昏了过去。 第334章 老爷爷,你没死呀“师父——!!!” 小草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楚灵儿也被吓傻了。 她的小手还按在莫语的胸口。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一股无法控制的冰冷力量,正从她的手心疯狂涌出。 而眼前的老爷爷,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 脸上,脖子上,胸口上,全都覆盖了一层黑色的冰霜。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死了? 我……我把他杀死了? 楚灵儿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恐惧淹没了她。 她想把手抽回来。 她想逃跑。 她不是大侠。 她是个杀人凶手。 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就在她即将松手的一瞬间。 一句话,闪电般地划过她的脑海。 “你的师父,我来救!” 这是她对小草说的话。 她还记得,小草当时那充满希望的眼神。 她还记得,自己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样子。 不能放弃! 我答应了小草的! 楚灵儿咬紧了牙关。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只能凭着一股执念,把心一横。 吃掉! 把坏冰块都吃掉! 她在心里,又一次大喊! 这一次,她用上了全部的力气! 嗡——!!! 更加恐怖的太阴之力,从她的掌心,毫无保留地爆发! 那道璀璨的白色光柱,变得更加凝实,更加耀眼! 莫语身上的黑色冰霜,蔓延的速度,猛地一滞! 然后,在楚灵儿的手掌下,那些黑霜开始剧烈地翻涌,扭曲!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从莫语的身体里,强行抽离出来! 咔! 一声脆响! 莫语胸口处的一片黑霜,裂开了一道缝隙! 咔嚓!咔嚓咔嚓! 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楚灵儿的眼睛,猛地一亮! 有效果! 她的小脸上,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加大了力气! “给我……出来!” 她 奶声奶气地喊道! 砰!!! 一声闷响! 莫语胸口上的所有黑霜,轰然炸裂! 它们没有四处飞溅,而是在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下,凝聚成了一团拳头大小的,漆黑如墨的冰球! 冰球在空中剧烈地颤动,挣扎,散发出一种邪恶至极的气息! 那,就是寒骨蛛的本源剧毒! 楚灵儿看着那个黑球,本能地感到了厌恶。 她的小手,对着黑球,虚空一握! “碎掉!” 啪! 黑色的冰球,应声而碎,化作了漫天的黑色粉末。 然后,这些粉末,又在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分解,消散在了空气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做完这一切,楚灵儿才松了一口气。 她感觉自己有点累。 她收回小手,向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屋子里,那股让人牙齿打颤的寒意,消失了。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楚灵儿抬头看去。 木床上,莫语一动不动地躺着。 他身上的黑霜,已经全部褪去。 但是,他的脸色,依旧是死人一样的灰白。 没有了呼吸。 也没有了心跳。 “……” 楚灵儿的心,又沉了下去。 还是……失败了吗? 她慢慢地爬起来,走到床边。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莫语的脸。 冰凉。 僵硬。 “老爷爷?” 她小声地喊了一句。 没有回应。 “老爷爷,你别吓我呀。” 楚灵儿的鼻子一酸,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哇——!” 她坐在床边,伤心地大哭起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杀你的……” 就在这时。 “师……师父……” 倒在地上的小草,悠悠转醒。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莫语。 她也看到了,莫语那毫无生气的脸。 “师父——!!!” 比楚灵儿更凄厉的哭声,响彻了整个木屋。 小草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抱着 莫语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 “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该让你回来的!” “师父!你醒醒啊!” 两个小女孩,一个坐在床边,一个跪在床边,哭成了一团。 然而。 就在她们的哭声中。 那个本应已经死去的“尸体”,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紧接着。 呼————!!! 一股悠长,而又,深沉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 随着这声呼吸。 一股无形的气流,以莫语的身体为中心,猛地向内一吸! 整个木屋,都轻轻地,震动了一下! 两个女孩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们,同时,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床上的莫语。 只见,莫语的胸膛,开始有了轻微的起伏。 他那死灰色的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 干枯的皮肤,重新变得饱满。 深陷的眼窝,也慢慢鼓起。 就连他那满头的白发,似乎,都多了几分光泽! “老……老爷爷?”楚灵儿抽噎着,试探地喊了一声。 小草也屏住了呼吸,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神奇的一幕。 在她们紧张的注视下。 莫语的眼皮,颤动了几下。 然后,缓缓地,睁开了。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不再浑浊! 不再黯淡! 那双眼睛,清澈,明亮,深邃。 里面,仿佛,有星辰在流转! 莫语,坐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不再是干枯的鸡爪,而是变得,丰润有力。 他,感应了一下,自己体内的丹田。 原本,已经枯竭的灵海,此刻,正,波涛汹涌! 金丹,在灵海中央,高速旋转,散发着,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金丹中期! 金丹后期! 金丹……巅峰! 只差一步! 只差一步,他就能,碎丹成婴! 他,不仅,没死! 他的修为,还,连破两境,达到了,此生的,巅峰!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小女孩,渡入他体内的,那股,至纯至净的 ,太阴之力! 那股力量,不仅,吞噬了寒毒,还,洗涤了他的经脉,重塑了他的道基! 这是,再造之恩! 莫语,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个,还坐在床边,脸上挂着泪珠,一脸呆萌地看着自己的小女孩。 他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撼,感激,和,敬畏! 他,翻身下床。 整理衣袍。 然后,对着楚灵儿,行了一个,修士之间,最最崇高的大礼! 他,双膝弯曲,就要,跪下去! “哎!老爷爷!你干嘛呀!” 楚灵儿吓了一跳,连忙跳起来,扶住他。 “你没死呀!太好了!” 她,也顾不上哭了,开心地笑了起来,露出了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恩公!” 莫语的声音,都在颤抖! “您,对我,有,再造之恩!请,受,莫语一拜!” 他,执意要跪。 “不行不行!”楚灵儿用力拉着他,“大哥哥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能随便跪!” “师父!” 小草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她扑进莫语的怀里,放声大哭。 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师父,您没事了!您真的没事了!” “傻孩子。”莫语抚摸着小草的头发,眼中满是慈爱。 然后,他拉着小草,一起,郑重地,对着楚灵儿,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草,快,拜见恩公!” “灵儿女侠!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师父!”小草泣不成声。 楚灵儿被他们搞得,有些手足无措。 “不用谢啦,我们是朋友嘛。”她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莫语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看起来,很古老的,刻着花草图案的,青色木牌,双手,递到楚灵儿面前。 “恩公!此乃我百草谷的谷主信物!” “从今日起,您,就是我百草谷,唯一的,主人!” “我,莫语,我,小草,以及,整个百草谷,都,将,唯您,马首是瞻!” 他的语气,无比,郑重,不容置疑! “啊?”楚灵儿看着那块木牌,眨了眨眼,“给我?这个,好看吗?” 她,对什么谷主,不感兴趣。 她,只是觉得,这个,小牌子,挺别致的。 “好看!您喜欢,就好!”莫语连忙说。 楚灵儿开心地接了过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屋子里的气氛,终于,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然而。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突然,从谷外传来! 整个山谷,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 一股,强大,而又,充满,暴戾,杀意的,气息,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个,百草谷! “莫语老鬼!” 一个,阴冷,狠毒的声音,如同,滚滚惊雷,在山谷上空,炸响! “滚出来,受死!” 莫语的脸色,瞬间,一变! 他,抬头,望向,谷口的方向,眼中,寒光,一闪。 “青云剑派,孙玄!” 他,话音,刚落。 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交出,那个,伤我徒儿的,妖女!否则,今日,定要你,百草谷,鸡犬不留!!!” 第335章 你们,一起上吧 “交出,那个,伤我徒儿的,妖女!否则,今日,定要你,百草谷,鸡犬不留!!!” 阴狠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小木屋内,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刚刚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小草,吓得浑身一抖,小脸又变得煞白。 她下意识地躲到了师父莫语的身后。 “青云剑派……他们……他们找上门来了……” 楚灵儿眨了眨大眼睛,有些生气地鼓起了腮帮子。 怎么回事? 她才刚救了一个老爷爷,还没开心多久呢。 这些坏人,就又来了。 跟苍蝇一样,真烦人。 “恩公,小草,你们待在这里,不要出去。” 莫语的脸色,沉静如水。 他轻轻拍了拍小草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后,他转身,对楚灵儿,恭敬地,行了一礼。 “区区宵小,交给老朽,处理便可。断不敢,再劳烦恩公出手。” 说完,他挺直了,那,因祸得福,而变得,更加,强健的,腰杆。 一步,踏出了,木屋。 一股,属于,金丹巅峰强者的,磅礴气势,冲天而起! 整个百草谷,都,为之一振! “孙玄!” 莫语的声音,不再,沙哑虚弱。 那声音,洪亮,沉稳,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你,青云剑派,欺人太甚!” “今日,我莫语,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百草谷,鸡犬不留!” 声音,传遍了,整个山谷。 谷口处。 悬浮在半空中的,青云剑派长老,孙玄,脸色,猛地一变!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山谷深处。 这个声音……是莫语? 怎么可能?! 根据情报,莫语,中了寒骨蛛的剧毒,本该,油尽灯枯,离死不远了! 怎么,会,有,如此,浑厚的,中气?! 还有,这股,气势…… 金丹……巅峰?! 孙玄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身后的,那些,青云剑派弟子,也,都,面面相觑,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压迫力! “装神弄鬼!” 孙玄,冷哼一声,压下,心中的,震惊。 “我倒要看看,你 这老鬼,耍的,是什么花样!” 他,带着,一众弟子,化作,数道,流光,向着,山谷深处,疾驰而去!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那间,破旧的,小木屋前。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个,站在,屋前的,身影。 须发,依旧,斑白。 但,面色,红润,眼神,锐利。 身上,穿着,朴素的,麻布长袍,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哪里,还有,半分,将死之人的,模样! “你……莫语?!” 孙玄,彻底,呆住了。 他,指着,莫语,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你的毒……解了?你的修为……” 那个,断了手臂的,赵宇,更是,吓得,向后,缩了缩。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莫语,冷冷地,看着他们。 “孙玄,我百草谷,与你,青云剑派,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你,今日,气势汹汹,封我山谷,是何道理?” 孙玄,的脸色,阴晴不定。 莫语,不仅,没死,修为,还,暴涨到了,金丹巅峰!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只是,金丹中期。 真,动起手来,他,没有,丝毫,胜算! 但,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 他,的脸,往哪搁? 青云剑派的,脸,又,往哪搁? 他的,目光,一转,看到了,从,木屋里,探出,小脑袋的,楚灵儿。 他,的眼睛,瞬间,一亮! 对! 这个,妖女! 莫语的,变化,一定,和,这个,身怀,诡异,寒气的,妖女,有关! 说不定,莫语,是,用了,什么,魔道,秘法,吸取了,这妖女的,力量! 想到这里,孙玄,的心中,贪婪,压过了,恐惧。 他,找到了,新的,借口。 “莫语!”他,义正言辞地,喝道,“你,少,在这里,假惺惺!” “你,勾结,妖女,用,邪术,残害,我徒儿!” - “如今,又,为了,提升修为,吸取,妖女,本源!你,已,堕入魔道!” “我,孙玄,今日,就要,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他, 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身后的,那些,弟子,也,立刻,跟着,起哄。 “对!清理门户!铲除魔头!” “莫语老魔!交出妖女!束手就擒!” 莫语,听着,这些,无耻的,言论,气得,笑了起来。 “哈哈哈……好一个,替天行道!” “孙玄,你,想,动手,便,直说!何必,找,这么多,肮脏的,借口!” “既然,你,执意,找死!” 莫语的,眼中,杀机,一闪! “那,我,今日,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 他,动了! 一步,踏出! 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孙玄的,面前! 快! 太快了! 孙玄,的瞳孔,猛地,缩成了,一个,针尖!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莫语,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已经,轰到了,他的,胸前! 这一拳,没有,华丽的,光效。 但,却,蕴含着,金丹巅峰的,恐怖,力量! 拳头,未至,那,凌厉的,拳风,已经,压得,孙玄,喘不过气! “不好!” 孙玄,在,心中,骇然,狂吼! 他,拼命,催动,全身,灵力,在,胸前,布下,了,十几道,防御,法盾! 同时,他,腰间的,一枚,青色,玉佩,光芒,大放,化作,一道,厚实的,光幕,护住了,他的,全身! 然而。 这一切,都是,徒劳。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莫语的,拳头,摧枯拉朽! 那,十几道,法盾,如同,纸糊的,一样,层层,破碎! 那,青色,玉佩,所化的,护身,光幕,也,只是,坚持了,不到,一息,就,轰然,炸裂! 噗——!!! 孙玄,如遭,重锤,轰击! 他,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了,远处的,山壁上! 轰隆! 山壁,都,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凹坑! 碎石,簌簌,落下! “……”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青云剑派的,弟子,都,石化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金丹中期的,炼丹长老,孙玄! 在,青云剑派,地位,尊崇,实力,强大的,孙长老! 竟然,被,莫语,一拳! 仅仅,一拳,就,给,秒了?! 这,他妈的,是,金丹巅峰?! 这,分明,是,元婴老怪,才有的,实力吧?! “咳……咳……” 孙玄,从,凹坑里,滑落,下来,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又,喷出,几口,鲜血。 - 他,的胸骨,已经,全部,碎裂! 内脏,也,受到了,重创! 他,看着,那个,缓缓,收回,拳头的,莫语,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他,错了。 错得,离谱! 这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走!快走!”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 那些,青云剑派的,弟子,如梦初醒,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跑! 然而。 就在这时。 一个,清脆的,奶声奶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许走!”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楚灵儿,不知何时,已经,走出了,木屋。 她,背着,小手,站在,莫语的,身边,小脸,气鼓鼓的。 - “你们,是,坏人!” “来了,就,想走?没那么,容易!” 她,看着,那些,准备,逃跑的,修士,又,看了看,那个,半死不活的,孙玄。 她,歪着,小脑袋,想了想。 然后,她,伸出,一根,白嫩嫩的,手指,指着,他们,所有人。 - “老爷爷,一个人,打你们,太慢了。” 她,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说道。 “你们,一起上吧!” “早点,打完,我们,还要,吃饭呢。” “……” 空气,再一次,凝固了。 所有,青云剑派的,人,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楚灵儿。 这,小丫头,疯了吧? 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我们,一起上? 虽然,孙长老,败了。 但,我们,这里,还有,几十个,筑基期,和,炼气期的,弟子! 就算是,车轮战,也能,把,那个,莫语,给,耗死! 她,竟然,让我们,一起上? 莫语,也,愣了一下。 他,苦笑着,转过身,对,楚灵儿,说道。 “恩公,不可……”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楚灵儿,已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好慢啊。” 她,嘟囔了一句。 然后,她的,身上,又,一次,涌出了,那股,冰冷的,气息!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不是,寒气! 那,是,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流光! 这些,流光,在,空中,飞速,凝聚! - 咔嚓!咔嚓! 转眼间! 在,所有,青云剑派弟子,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他们的,面前,出现了,几十个,和,楚灵儿,长得,一模一样的,冰晶,小人! 每一个,冰晶小人,都,晶莹剔透,散发着,恐怖的,寒意! 它们的,手里,还,拿着,各种,各样的,冰制,武器! 冰剑! 冰刀! 冰枪! 甚至,还有一个,扛着,一把,巨大的,冰锤! “……” 孙玄,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看着,那,几十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冰晶分身,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冻结了! 这……这,是,什么,神通?! 撒豆成兵?! 不! 这,比,撒豆成兵,恐怖,一万倍! “上呀!” 楚灵儿,小手,一挥,下达了,命令! 那,几十个,冰晶楚灵儿,瞬间,动了! 它们,发出一阵,和,楚灵儿,一模一样的,奶声奶气的,喊杀声! “冲啊!” “打倒坏人!” “为了午饭!” 然后,它们,就,冲进了,那群,已经,彻底,吓傻了的,青云剑派弟子,中间。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了。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和,一场,冰雕艺术展。 “啊!我的腿!” 一个,弟子,被,一个,拿着,冰剑的,小人,刺中了,大腿,瞬间,整条腿,都,变成了,冰块! “救命!我的法宝!” 另一个,弟子,刚,祭出,飞剑,就被,那个,扛着,冰锤的,小人,一锤子,连人带剑,砸进了,地里,变成了一座,人形,冰雕。 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很快,就,都,消失了。 因为,他们,都被,冻住了。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整个,山谷,就,多出了,几十座,形态各异,表情,惊恐的,冰雕。 只剩下,那个,早就,被打成,重伤的,孙玄,还,清醒着。 他,没有,被,攻击。 但,他,此刻,比,死了,还,难受。 他,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身体,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魔鬼! 这,不是,妖女! 这,是,一个,披着,小女孩,外皮的,远古,魔神! 那,几十个,冰晶小人,打完,收工,又,重新,化作,流光,飞回了,楚灵儿的,体内。 楚灵儿,拍了拍手,很满意。 “搞定!” 她,走到,孙玄的,面前,蹲下身,好奇地,看着他。 “喂,坏老头。” “你,为什么,不跑啊?” 第336章 打劫,是一门艺术 “喂,坏老头。” “你,为什么,不跑啊?” 楚灵儿蹲在孙玄面前,大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 跑? 孙玄想跑。 他做梦都想跑。 可是,他的腿,不听使唤。 他的身体,在筛糠。 他的牙齿,在打架,发出“咯咯”的怪响。 他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可爱到犯规的小女孩。 脑海里,全是刚才那几十个冰晶小人,挥舞着冰刀冰枪,冲进人群的画面。 那不是战斗。 那是屠杀。 他看着不远处,那些形态各异,栩栩如生的“冰雕”。 那些,可都是,他们青云剑派的精英弟子。 现在,都成了,这个小魔鬼的,艺术品。 他跑不了。 他被吓破了胆。 “我……我……” 孙玄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他,金丹中期的真人,青云剑派的炼丹长老。 何曾,如此,狼狈过? 何曾,如此,恐惧过? 楚灵儿,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你,也坏掉了吗?” 她有些不解。 就在这时,莫语和搀扶着他的小草,走了过来。 莫语的脸上,还残留着,无法褪去的,震惊。 他,看着满地的冰雕,又看了看,那个,蹲在地上,玩弄着金丹真人的“恩公”。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他,走到楚灵儿身后,恭恭敬敬地,深深一揖。 “恩公。” 他的声音,充满了敬畏。 “这些,擅闯山谷的贼人,您看……该如何处置?” 处置? 楚灵儿站了起来,学着大人的样子,背着小手,绕着那些冰雕,走了一圈。 她,摸摸这个冰雕的胳膊。 又,敲敲那个冰雕的脑袋。 “当当”响。 “他们,现在,是我的,玩具了。” 她,很认真地宣布。 “我要,把他们,搬回屋子,摆成一排。” 莫语,和小草,面面相觑。 把,几十个,大活人,当,玩具? 这话,从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嘴里说出 来,怎么,就,那么,让人,毛骨悚然呢? 孙玄,听了这话,差点,直接,吓得,昏死过去。 他,不要,当玩具! “不!前辈!女侠!姑奶奶!饶命啊!” 求生的欲望,终于,战胜了,恐惧。 孙玄,也,顾不上,什么,长老的,尊严了。 他,抱着,楚灵儿的,小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起来。 “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我们,不是人!我们,是畜生!” “求,姑奶奶,您,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楚灵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搞得,一愣。 她,嫌弃地,想,抽回,自己的腿。 “你,把我的,新鞋子,弄脏了。” 她,不高兴地,嘟起了嘴。 “我赔!我赔!” 孙玄,连忙,从自己,那,破烂的,储物袋里,掏出,一块,亮晶晶的,石头。 “姑奶奶!这是,一块,上品灵石!您,看,够不够,买,一百双,新鞋子?” 楚灵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哇! 会发光的石头! 比,小草,买糖人,给的,那些,铜板,好看多了! 她,一把,抢了过来,拿在手里,爱不释手地,把玩着。 “这个,挺好看的。”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孙玄,见状,心中,一喜! 有戏! 这个,小魔头,好像,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 “姑奶奶!我,这里,还有!还有好多!” 他,指着,那些,被冻住的,弟子们。 “他们,身上,都有!都有,这种,亮晶晶的,石头!” “还有,好多,别的,好玩的,宝贝!” - “只要,您,放了我们!这些,都,给您!全都给您!” 莫语,在一旁,听着,眼睛,也,亮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小草。 小草,的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衣。 百草谷,太穷了。 穷得,叮当响。 要是…… 他,的心里,也,活络了起来。 楚灵儿, 歪着,小脑袋,想了想。 好像,这个,交易,很划算。 用,一些,不好玩的,冰块玩具,换,好多,亮晶晶的,好看石头。 可以! “好!” 她,干脆地,答应了。 “不过!” 她,又,补充道。 “你们,是,坏人。要,接受,惩罚。” “惩罚?”孙玄,的心,又,提了起来。 “嗯!”楚灵儿,点了点头,“你们,要,自己,把,好东西,都,交出来。” “然后,排好队,站在这里,不许动。” “等我,把你们,变回来。” “啊?!”孙玄,愣住了。 这,算,什么,惩罚? 这,分明,是,打劫! 而且,还是,自助式的! 楚灵儿,可不管,他,怎么想。 她,走到,最近的,一个,冰雕前。 那,是,赵宇。 他,被,冻成了一个,伸着手,想要,逃跑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恐惧。 楚灵儿,学着,刚才,孙玄的,样子,在这个,“玩具”的,身上,摸索了起来。 很快,她,就,摸到了,一个,小布袋。 她,扯了下来,打开一看。 哗啦! 一堆,亮晶晶的,灵石,掉了出来。 还有,几瓶,装着,丹药的,小瓶子。 和,一把,看起来,很锋利的,小剑。 “哇!好多!” 楚灵儿,开心地,叫了起来。 她,把,灵石,都,塞进,自己的,小口袋。 又,把,丹药瓶,当,弹珠,在地上,滚来滚去。 玩得,不亦乐乎。 莫语,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 那,可是,筑基丹,和,凝气丹啊! 就,这么,被,恩公,当,玩具了? 暴殄天物! 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他,的心,在滴血。 但是,他,不敢说。 楚灵儿,玩够了,又,把,目光,投向了,其他的,冰雕。 “小草!老爷爷!” 她,招呼道。 “我们,一起来,寻宝吧!” “啊?哦!好!” 小草, 也,跑了过来,学着,楚灵儿的,样子,在,那些,冰雕身上,摸索。 莫语,犹豫了一下,也,加入了,这个,光荣的,“寻宝”队伍。 于是。 百草谷,出现了,修真界,有史以来,最,奇葩的,一幕。 一个,金丹巅峰的,老怪物。 一个,炼气三层的,小丫头。 正,跟着,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女孩。 兴高采烈地,洗劫着,几十座,由,大活人,变成的,冰雕。 场面,一度,非常,和谐,愉快。 只有,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孙玄,看得,欲哭无泪。 他,青云剑派,这次,算是,栽了。 栽得,彻彻底底! 没过多久。 所有的,冰雕,都,被,搜刮,得,干干净净。 楚灵儿的,面前,堆起了一座,由,各种,法宝,灵石,丹药,符箓,组成的,小山。 闪闪发光。 “哇!发财啦!” 楚灵儿,开心地,在,宝物堆里,打了个滚。 小草,和,莫语,也,看得,两眼,发直。 他们,百草谷,几百年,都,没见过,这么多,宝贝! “好了。” 楚灵儿,玩够了,拍了拍,小手。 “现在,该,把他们,变回来了。” 她,走到,那些,冰雕面前,伸出,小手。 这一次,她,不是,想,放冰块了。 她,在心里,想。 “冰块,融化掉!” 嗡! 一股,柔和的,力量,从她的,掌心,散发出去。 那些,坚硬的,冰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不是,变成,水。 而是,直接,化作了,白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很快。 几十个,青云剑派的,弟子,重新,恢复了,自由。 他们,一个个,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刚才,意识,是,清醒的。 他们,清楚地,感觉到了,自己,被,搜刮的,全过程。 但,他们,动不了,也,说不出话。 那种,感觉,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你们,可以,走了。” 楚灵儿,像,一个,慷慨的,女王,挥了挥手。 “记住,以后,不许,再,做,坏人了。” “是!是!我们,再也,不敢了!” 那群,弟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他们,架起,那个,已经,快要,断气的,孙玄,和,那个,断了胳膊的,赵宇。 头,也,不敢回,用,平生,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个,噩梦般的,山谷。 他们,发誓。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要,再,靠近,百草谷,一步! 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 楚灵儿,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 然后,她,转过身,一头,扎进了,那堆,宝物里。 “老爷爷!这个,红色的,珠子,是什么?可以,吃吗?” “恩公!那是,火灵珠!不能吃!会,烧坏,肚子的!” “小草!你看!这个,小剑,会飞耶!” “灵儿女侠!小心!别,割到,手!” 山谷里,重新,恢复了,欢乐的,气氛。 莫语,看着,那个,在,宝物堆里,玩得,不亦乐乎的,“恩公”,脸上,露出了,欣慰,而又,苦涩的,笑容。 百草谷,得救了。 还,一夜暴富。 只是,这位,新来的,“谷主”,好像,有点,太,与众不同了。 他,看了看,天色。 “恩公,”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天,快黑了。您……不,回家吗?” “回家?” 楚灵儿,从,宝物堆里,探出,小脑袋。 她,这才,想起来。 “对哦!我,要,找,大哥哥!” 她,丢下,手里的,宝贝,跑了过来,拉着,莫语的,袖子。 “老爷爷!你,快,带我,回去!我,找不到,路了!” “大哥哥,要是,醒了,发现,我,不见了,会,着急的!” 她的,小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好!好!恩公,您,别急!”莫语,连忙,安抚道,“您,还,记得,是在,哪里,和,您的,大哥哥,分开的吗?” “嗯……”楚灵儿,想了想,“就在,那个,有,好多,树的,林子外面。有一 个,小山坡,上面,有,一块,大石头。” “好!老朽,这就,带您,过去!” 莫语,当机立断。 这位,小祖宗的,事,才是,天大的,事! 他,让,小草,把,那些,战利品,都,收好。 然后,一股,柔和的,灵力,托起了,楚灵儿。 “恩公,您,站稳了!” 嗖! 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向着,来时的,方向,飞去。 第337章 大哥哥不见了 金丹巅峰的修士,御空飞行的速度,自然,非同凡响。 莫语,使出了,全部的,修为。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一道流光,划破,长空。 风,在耳边,呼啸。 楚灵儿,却,一点,也不害怕。 她,站在,莫语,用灵力,撑起的,护罩里,兴奋地,左看右看。 脚下的,山川,河流,都,变成了,小小的,积木。 “哇!老爷爷!我们,飞得,好高啊!” 她,开心地,叫着。 “恩公,您,站稳了。” 莫语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恭敬,而又,带着,一丝,紧张。 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就,在,一个时辰前,他,还是,一个,躺在床上,等死的,糟老头子。 一个时辰后。 他,不仅,伤势痊愈,修为,还,突破到了,金丹巅峰。 他,守护的,那个,穷得,叮当响的,百草谷,也,一夜暴富。 他们,那个,破旧的,小木屋里,现在,堆着,一座,由,灵石和法宝,组成的,小山。 而,这一切的,改变。 都,源于,眼前,这个,正,抓着他,袖子,晃来晃去的,小女孩。 他的,“恩公”。 百草谷,新上任的,“谷主”。 一个,喜怒无常,实力,深不可测的,小魔头。 莫语,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一个,刺激,而又,惊险的,梦。 “老爷爷!我们,可以,飞得,再快一点吗?”楚灵儿,催促道,“大哥哥,肯定,等急了!” “是,恩公!” 莫语,不敢,怠慢,又,加快了,几分,速度。 “恩公,”他,斟酌着,问道,“您的,大哥哥……他,也是,修士吗?” “当然啦!”楚灵儿,骄傲地,挺起了,小胸膛,“我大哥哥,可厉害了!他,比你,飞得,快多了!他,只要,‘咻’的一下,就,不见了!” 莫语,的心里,咯噔一下。 比,金丹巅峰,还快? 那,是什么,境界? 元婴老怪? 还是,传说中的,化神大能?! 他,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恩公的大哥哥”,愈发,敬畏。 说话间 。 前面的,景色,开始,变得,熟悉。 “就是那里!那个,小山坡!”楚灵儿,指着,下面,兴奋地,叫道。 莫语,连忙,降低,高度,缓缓地,落在了,那块,巨大的,青石旁边。 “大哥哥!我回来啦!” 楚灵儿,一落地,就,迈开,小短腿,冲了过去。 她,跑到,之前,安顿,林尘的,那片,草地上。 脸上的,笑容,却,猛地,僵住了。 草地上,空空如也。 只有,一片,被,压平的,草叶。 哪里,还有,大哥哥的,身影? “大哥哥?” 她,愣愣地,喊了一声。 山谷里,只有,她的,回音。 “大哥哥!你,别,躲了!不好玩!” 她,跑向,大青石的,后面。 空的。 她,又,跑向,旁边的,小树林。 还是,空的。 楚灵儿,的小脸,一点点,白了下去。 她的,声音,也,开始,发抖。 “大哥哥……你去,哪里了?” 一股,莫名的,恐慌,攫住了,她的心。 她,最怕,最怕的,就是,找不到,大哥哥。 嗡! 一股,冰冷的,气息,以她为中心,不受控制地,散发开来。 她,脚边的,青草,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 “恩公!请,冷静!” 莫语,脸色一变,立刻,闪身,来到,她的,身边。 他,伸出手,想要,安抚,她,却又,不敢,轻易,触碰。 他,还记得,之前,那,毁天灭地般的,太阴之力。 “您的大哥哥,修为,高深,定然,是,有事,先行,离开了!” 莫语,急忙,劝道。 - “他,不会,有事的!” “不!不是的!” 楚灵儿,哭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大哥哥,答应过我!他,醒了,会,等我的!” “他,不会,一个人,走的!” “肯定是,有,坏人!有,坏人,把他,抓走了!” 她,越想,越怕,哭得,也,越伤心。 莫语,看着,她,那 ,伤心欲绝的,样子,心里,也,一阵,不忍。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四周的,痕迹。 草地上,除了,被压倒的,痕迹,还有,一些,杂乱的,脚印。 很淡。 像是,有人,在这里,挣扎过。 他的,神识,散发出去,笼罩了,整个,山坡。 很快,他,就,在那块,巨大的,青石上,发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残留。 “这是……” 他的,瞳孔,一缩! - “传送符?!” 而且,是,品阶,极高的,那种! 可以直接,撕裂,空间,进行,远距离,传送的,宝物! 这种,东西,就算,是,元婴老怪,也,视若珍宝! 是,有人,强行,带走了,恩公的大哥哥? 还是,他自己,主动,离开的? 莫语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哇——!坏石头!你,都没有,保护好,我大哥哥!” 楚灵儿,一边哭,一边,用,小拳头,捶打着,那块,冰冷的,大青石。 她,没用力。 只是,发泄着,心中的,恐惧,和,委屈。 “咚。” 她,的小拳头,无意间,敲在了,青石的,某个,位置。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 就在,她,捶打的,位置,那,光滑的,石面上,竟然,滑开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暗格。 楚灵儿的,哭声,停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小格子。 格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和,一块,造型,古怪的,青色,玉牌。 她,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拿了出来。 纸条上,写着字。 可是,她,认识的字,不多。 她,把,纸条,递给了,莫语。 “老爷爷,这个,写的,是什么?” 她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莫语,恭敬地,接过,纸条,展开。 上面的,字迹,很潦草,很仓促。 像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写下的。 “灵儿,勿慌。” “昔日,仇家,寻来,事发,突然。我, 需,往,天心城,了结,一段,因果。” “此,玉牌,乃,子母,感应牌。我,会,循着,它的,气息,来寻你。” “照顾好,自己。勿念。” 落款,只有一个字。 “尘。” 莫语,读完,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昔日仇家! 能让,一位,疑似,化神大能的,恐怖,存在,都,用“仇家”来形容的,对手! 那,会是,何等,通天彻地的,人物?! 还有,天心城! 那,可是,北域,最,繁华,最,核心的,主城! 是,无数,顶级,宗门和世家,盘踞的,地方! 这位,恩公的,大哥哥,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不敢,再想下去。 与此同时。 青云剑派。 宗主大殿。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青云剑派的,宗主,和,几位,核心,长老,全都,脸色,铁青。 大殿中央,躺着,担架上的,孙玄,和,赵宇。 他们,的惨状,刺激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岂有此理!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位,脾气,火爆的,执法长老,一拍桌子,怒吼道! “我,青云剑派,立派,千年!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莫语老鬼!一个,黄毛,丫头!竟然,就敢,如此,折辱,我派,长老和弟子!” “此事,若不,血债血偿!我,青云剑派,还有,何面目,立足于,北域!” “宗主!请,下令!弟子,愿,带人,踏平,那,百草谷!” 坐在,主位上的,青云宗主,是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道人。 他,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了,还在,瑟瑟发抖的,孙玄,身上。 “孙长老。”他的声音,很平静,“你,再说一遍。” “那个,女娃,真的,只,一挥手,就,召唤出了,几十个,实力,不亚于,筑基期的,冰人?” 孙玄,的身体,又,是一个,哆嗦。 “千真万确!宗主!”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那,不是,神通!那,是,领域!是,言出法随的,领域啊!” “她,就是,一个,怪物!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领域! 这两个字一出,整个大殿,都,安静了。 所有,长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可是,元婴老怪,才,有可能,触及到的,力量! “一个,七八岁的,女娃……拥有,领域……” 青云宗主,的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但,很快,就被,更深的,贪婪,所替代。 “太阴之体……传说中的,道体!” “没想到,这种,体质,竟然,真的,存在!” “若能,将其,擒获,炼制成,‘太阴道丹’……我,青云剑派,说不定,能,诞生出,一位,化神,大能!”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传我法旨!” 他,猛地,站了起来! “开启,护山大阵!全面,戒备!” “同时,将,此地,发生的一切,上报,给,太一圣地!” “就说,北域,边陲,发现,疑似,‘太阴之体’的,妖女,踪迹!” “请,圣地,派遣,强者,前来,降妖!” 此话一出,所有,长老,都,震惊了! 上报,太一圣地?! 那,可是,统御,整个,北域的,庞然大物! “宗主!不可啊!”有长老,急道,“若是,圣地,插手,那,‘太阴道丹’,可就,没我们,的份了!” “糊涂!” 青云宗主,冷喝一声! - “那,女娃,身边,有,金丹巅峰的,莫语,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大哥哥’!” “凭,我们,青云剑派,吃得下吗?!” “我们的,目的,不是,得到,她!而是,借,圣地的,刀,杀了,她!” “杀了,那个,让我们,蒙羞的,妖女!杀了,那个,让我们,难堪的,莫语!” “这,叫,借刀杀人!这,叫,驱虎吞狼!” 他的,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轻易,得到!” …… 小山坡上。 楚灵儿,听完,莫语,念的,信,擦干了,眼泪。 她,紧紧地,攥着,那块,青色的,玉牌。 玉牌,很温暖。 大哥哥的 ,气息,还在。 他,没有,不要我。 他,只是,有事,去,打坏蛋了。 楚灵儿,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老爷爷!” 她,抬起头,看着,莫语。 “我们,去,天心城!我,要,去找,我大哥哥!” 莫语,看着,她,那,小小的,脸上,露出的,坚毅,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从,他,被,这位“恩公”,救下的,那一刻起。 他,和,整个,百草谷的,命运,就,已经,和她,绑在了一起。 青云剑派,的报复,随时,可能,到来。 眼前的,恩公,又要,去,那,龙潭虎穴般的,天心城。 前路,凶险,未知。 但,他,没有,选择。 “恩公,”莫语,躬身,说道,“天心城,路途遥远,强者,如云。而且,青云剑派,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依老朽之见,我们,不如,先回,百草谷。利用,那些,‘战利品’,提升,实力,做好,万全的,准备。” “然后,老朽,再,护送,您,前往,天心城!您,看,如何?” 楚灵儿,想了想。 老爷爷,说的,好像,有道理。 大哥哥,在信里,也说,让她,照顾好,自己。 “好!”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不过,我们,要快一点!我,怕,大哥哥,等急了!” “是!谷主!” 莫语,松了一口气,第一次,叫出了,这个,新的,称呼。 “谷主?”楚灵儿,愣了一下,随即,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个,好玩!” 夕阳,西下。 一老一小,化作,流光,再次,向着,百草谷的,方向,飞去。 一个,小小的,身影,紧紧,攥着,手中的,玉牌,眼中,闪烁着,名为,“思念”和“坚定”的,光芒。 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遥远的,地方,悄然,酝酿。 第338章 谷主的第一天 夕阳,西下。 一老一小,化作,流光,再次,向着,百草谷的,方向,飞去。 当他们,重新,落在,那间,破旧的,小木屋前时。 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晚霞。 “师父!灵儿女侠!” 一直,在门口,焦急,等待的,小草,立刻,迎了上来。 她,先是,紧张地,看了看,师父的,脸色。 然后,又,小心地,打量着,楚灵儿的,表情。 “灵儿女侠,您,找到,您的大哥哥了吗?” 楚灵儿,摇了摇头,小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但,她,很快,又,挺起了,小胸膛。 她,举起,手里,紧紧,攥着的,那块,青色玉牌。 “大哥哥,去,打坏蛋了!” “他,会,回来,找我的!” 小草,看着,她,那,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 莫语,走上前,拍了拍,小草的,肩膀。 “小草,从今天起,要,改口了。” “这位,是,我们的,谷主。” “啊?谷……谷主?” 小草,愣住了。 她,看了看,师父,又看了看,那个,比自己,还矮一个头的,楚灵儿。 “是的。”莫语,的语气,无比,郑重,“谷主,对我们,有,再造之恩。以后,百草谷,上下,都要,听从,谷主的,号令。” “小草,拜见,谷主!” 虽然,还,有些,懵。 但,小草,对师父的话,是,绝对,服从的。 她,立刻,对着,楚灵儿,行了一个,大礼。 “嘻嘻。”楚灵儿,被她,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 “小草,你起来吧。当谷主,真好玩。” 她,背着,小手,迈着,八字步,走进了,小木屋。 一进门,她,就,“哇”地,一声,叫了出来!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屋子中央。 堆着,一座,闪闪发光的,小山! 那,是,小草,按照,莫语的,吩咐,把,从,青云剑派,弟子身上,“搜刮”来的,战利品,都,堆在了这里。 灵石,法宝,丹药,符箓…… 各色的,宝光,交相辉映,把,整个,破旧的,小木屋,都,照得,富丽堂皇。 “我的!都是我的!” 楚灵儿,欢呼一声,像一只,小老虎,扑了上去! 她,在,宝物堆里,滚来滚去,玩得,不亦乐乎。 “这个,红色的,珠子,真好看!我要,把它,串成,项链!” 莫语,眼皮一跳。 谷主,那,是,极品,火灵珠啊! 是,炼制,顶级,火系,法宝的,主材料! “这个,黄色的,小纸片,画得,真难看!撕掉!” 莫语,的心,咯噔一下。 谷主,那,是,三阶,的,防御符箓,金刚符!一张,就,价值,上百块,中品灵石啊! “小草!你看!这个,瓶子,像不像,我们,玩的,弹珠?” 楚灵儿,抓起,一把,装着,丹药的,玉瓶,在地上,叮叮当当地,滚来滚去。 莫语,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心好痛。 那,是,筑基丹!是,凝气丹!是,回春丹! 任何一瓶,流传出去,都,会,引起,无数,散修,的,疯抢! 现在,却,成了,谷主的,弹珠…… 他,看着,那个,在,宝物堆里,“大搞破坏”的,楚灵儿,脸上,露出了,苦涩,而又,无奈的,笑容。 罢了。 这些,本就是,谷主,的,战利品。 她,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没有她,自己,早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对着,那个,正,试图,把一把,飞剑,当,积木,插在,灵石堆里的,楚灵儿,躬身,行礼。 “谷主。” “干嘛?”楚灵儿,头也不抬。 “老朽,有一事,相求。”莫语的,语气,很诚恳。 “说。” “谷主,您,也,看到了。青云剑派,亡我之心,不死。他们,这次,吃了,大亏,下一次,来的,敌人,只会,更强。” “而且,您,要去,天心城,寻找,您的大哥哥。那,更是,龙潭虎穴,危机四伏。”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楚灵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抬起头,看着,莫语,大眼睛,眨了眨。 “提升,实力?是,要,变得,更厉害的,意思吗?” “正是!”莫语,点了点头。 “可是,我已经,很厉害了呀。”楚灵儿,叉着腰,很骄傲。 “……”莫语,被,噎了一下。 这话,他,没法反驳。 他,只好,换了一种,说法。 “谷主,您,是很厉害。但是,我和小草,太弱了。” “我们,不能,总是,拖您的,后腿。” “小草,想,快点,长大,变得,和您一样,厉害,可以,保护,自己,保护,师父,保护,谷主!” 旁边的小草,也,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渴望。 楚灵儿,看了看,小草,那,瘦弱的,样子。 她,想了想。 好像,是,有道理。 小草,太弱了,总是,被人欺负。 她,要是,变得,厉害了,就,可以,陪我,一起,打坏蛋了。 “好!”楚灵儿,大手一挥,很豪气,“那,你们,要,怎么,变厉害?” 莫语,心中一喜! 他,指着,那堆,宝山。 “谷主,这些,东西,不是,玩具。” “这些,亮晶晶的,石头,叫,灵石。它们,可以,让我们,修炼得,更快。” “这些,小瓶子里的,豆豆,叫,丹药。吃了,可以,增加,修为,治疗,伤病。” “还有,这些,铁片片,叫,法宝。炼化了,可以,用来,打架。” 楚灵儿,听得,一知半解。 但,她,听懂了,最后一句话。 可以,用来,打架。 “那,好吧。”她,很大方地,一挥手,“这些,都,给你们!你们,快点,去,变厉害吧!” “多谢谷主!” 莫语,和小草,大喜过望,连忙,行礼。 “不过!”楚灵儿,又,补充道,“那些,最好看的,要,留给我!” 她,从,宝物堆里,挑挑拣拣。 最后,她,留下了一颗,最大,最亮的,夜明珠。 一把,镶满了,各色,宝石的,华丽,短剑。 和,一大堆,五颜六色的,上品灵石。 她,把,这些,都,当成了,自己的,新玩具。 剩下的,那些,真正,有价值的,丹药,功法,和,高阶法宝,她,都,看不上眼,一股脑地,全给了,莫语。 莫语,看着,手里,那几瓶,甚至,能,帮助,金丹修士, 突破瓶颈的,四品,宝丹,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有了,这些,资源! 他,有,七成,的把握,可以,在,短时间内,冲击,元婴之境! 小草,也,分到了,一大堆,适合,她,这个,阶段,使用的,丹药,和,功法。 “好了,你们,快去,修炼吧!” 楚灵儿,催促道。 “是,谷主!” 莫语,立刻,行动起来。 他,先是,挑出,几十块,上品灵石,在,山谷的,几个,关键,位置,布下了一个,简单的,聚灵阵,和,防御阵法。 虽然,简陋,但,足以,抵挡,金丹期以下的,修士。 然后,他,对,楚灵儿,说道。 “谷主,我和小草,要,去,‘闭关’了。就是,玩一个,谁,也,不能,打扰的,游戏。” “这个,游戏,可能,需要,几天,的时间。” “这期间,您,就在,谷里,玩。千万,不要,乱跑,好吗?” “好!”楚灵儿,爽快地,答应了。 她,正,忙着,用,上品灵石,搭,一个,闪闪发光的,城堡呢。 没空,理他们。 莫语,又,交代了,几句。 然后,就,带着,小草,进入了,木屋后面的,一个,简陋,山洞。 那里,是,百草谷,唯一的,修炼,静室。 山洞的,石门,缓缓,落下。 整个,山谷,又,只剩下了,楚灵儿,一个人。 第一天。 楚灵儿,很开心。 她,把,自己的,灵石城堡,搭得,又高,又漂亮。 还,把,那把,华丽的,短剑,当成,女王的,权杖,插在,城堡的,顶上。 她,抱着,夜明珠,在,草地上,滚来滚去。 第二天。 城堡,搭好了。 夜明珠,也,玩腻了。 楚灵儿,开始,觉得,有点,无聊了。 她,跑到,山洞门口,喊了两声。 “小草!老爷爷!你们,玩完了吗?” 里面,没有,回应。 她,又,跑到,谷口,看了看。 外面,还是,那片,一成不变的,森林。 好无聊啊。 大哥哥,不在。 小草,和,老爷爷,也,不理我。 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楚灵儿,托着,下巴,坐在,那堆,被她,当成,城堡的,灵石上,叹了口气。 她,开始,想,大哥哥了。 第三天。 楚灵儿,已经,把,山谷里,每一块,石头,都,数了一遍。 她,甚至,开始,和,山谷里,那些,稀稀拉拉的,杂草,说话。 “小草啊小草,你,为什么,长得,这么,绿啊?” “小花啊小花,你,为什么,不开花呀?” 就在,她,快要,无聊到,发霉的时候。 山谷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响动。 “哎哟!我的老腰!” “这,他娘的,是,什么,鬼地方!连个,鸟,都,不拉屎!” 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传了过来。 楚灵儿的,眼睛,瞬间,一亮! 有人! 终于,来人了! 她,立刻,从,她的,“灵石王座”上,跳了下来,迈开,小短腿,向着,谷口,跑去! 只见,一个,穿着,破烂,商人,服饰的,胖子,正,一瘸一拐地,从,谷口的,迷踪阵里,走了出来。 他,满头大汗,衣服,被,树枝,刮得,破破烂烂。 他,叫,钱多多,是一个,专门,在,各个,坊市之间,倒卖,低阶,材料的,行脚商。 今天,他,为了,抄近路,走了一条,没走过的,小道。 结果,迷路了。 在这,该死的,林子里,转了,大半天,才,找到了,这么一个,看起来,能,歇脚的,破山谷。 “有人吗?行行好!给口水喝吧!” 钱多多,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然后,他,就,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正,迈着,欢快的,步子,向他,跑来。 他,松了口气。 还好,有,人烟。 虽然,只是个,小丫头片子。 但,下一秒。 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他,看到了,那个,小女孩,身后的,东西。 那,是,什么?! 一座,用,上品灵石,堆成的,城堡?! 城堡的,顶上,还,插着,一把,宝光,四射的,法器?! 钱多多,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他,怀疑,自己,是,饿出了,幻觉。 他,做了一辈子,的,生意,摸过的,上品灵石,加起来,都,没有,那座,“城堡”的,一个,角,多! 这……这,是什么,地方?! 是,哪个,隐世,大能的,洞府吗?! “你好呀!” 楚灵儿,已经,跑到了,他的,面前,仰着,小脸,好奇地,打量着他。 钱多多,的双腿,开始,发软。 他,看着,这个,小女孩,天真无邪的,笑容,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高手! 返璞归真,游戏人间的,绝世高手! “前……前辈……” 他的,声音,都在,打颤。 “晚辈,钱多多,无意,闯入,前辈,清修之地!还望,前辈,恕罪!” 说完,他,就要,跪下去。 楚灵儿,却,一把,拉住了他。 “你,是,来,陪我,玩的吗?” 她,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玩? 钱多多,快哭了。 他,不敢,玩啊! “你,是不是,饿了?”楚灵儿,看他,脸色发白,想了想,从,自己的,小口袋里,掏出了一块,东西。 “这个,给你吃!” 她,把,一块,亮晶晶的,上品灵石,塞到了,钱多多的,手里。 “这个,可好吃了!甜甜的!” 钱多多,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块,散发着,惊人,灵气的,上品灵石。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上品灵石……当,糖豆,吃? 然后,他,两眼一翻。 “噗通”一声。 很干脆地,晕了过去。 “哎?” 楚灵儿,看着,倒在地上的,胖子,歪了歪,小脑袋。 “你怎么,也,倒下了?” “这个,石头,不好吃吗?” 第339章 新来的玩具 “哎?” 楚灵儿,看着,直挺挺,倒在地上的,胖子,歪了歪,小脑袋。 “你怎么,也,倒下了?” 她,伸出,小脚,轻轻地,踢了踢,那个,叫,钱多多的,胖子。 胖子,一动不动。 “这个,石头,不好吃吗?” 楚灵儿,捡起,那块,被,钱多多,掉在地上的,上品灵石,自己,放在嘴里,舔了一下。 嗯。 还是,原来的,味道。 冰冰凉凉,有一点点,甜。 她,很困惑。 这个,新来的,玩具,怎么,这么,不经玩? 她,才,刚,跟他,说了一句话,他就,坏掉了。 “喂!你快起来呀!” 楚灵儿,蹲下身,推了推,钱多多的,肩膀。 钱多多,还是,没反应。 只是,嘴角,流出了一丝,可疑的,口水。 楚灵儿,有些,不高兴了。 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会说话的,活物。 就,这么,躺在地上,装死,算什么嘛! 她,想了想。 电视里,演过的。 有人,晕倒了,要,浇水! 对!浇水! 她,站起来,跑到,旁边的小溪边,用,两只,小手,捧起了一捧,清凉的,溪水。 然后,又,“嗒嗒嗒”地,跑了回来。 “哗啦——!” 她,把,一捧水,全都,泼在了,钱多多的,大脸上。 “咳!咳咳咳!” 冰冷的,溪水,一刺激。 钱多多,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剧烈地,咳嗽着。 他,茫然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粉雕玉琢的,小脸。 那张,小脸上,还,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你,醒啦?” 轰——!!! 钱多多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颗,响雷! 他,想起来了! 他,不是,在做梦! 他,真的,闯进了,一个,恐怖的,地方! - 一个,用,上品灵石,盖房子的,地方! 一个,有,返璞归真的,绝世,女魔头,坐镇的,地方! “前……前辈……饶命!” 钱多多,的,肥肉,抖得,像是,波浪。 他,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想要,远离,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女孩。 “你,跑什么呀?” 楚灵儿,不高兴地,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是,不吃人! 你,吃,上品灵石啊! 那,比,吃人,还,可怕! 钱多多,在心里,哀嚎。 他,感觉,自己,抓着的,不是,衣领。 是,死神的,镰刀。 “前辈!姑奶奶!女侠!” 钱多多,哭丧着脸,就差,给,楚灵儿,跪下了。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晚辈,就是,一个,路过的,臭虫!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保证,今天,看到的一切,都,烂在,肚子里!绝对,不会,说出去,一个字!” 他,必须,活下去! 他,还有,八房,小妾,在家,等着他! 他,死了,那些,抚恤金,可就,便宜,别的,男人了! “你,好吵啊。” 楚灵儿,皱起了,小眉头。 这个,新玩具,一点,都,不好玩。 就知道,哭哭啼啼的。 她,松开了手,转身,走回,她的,“灵石王座”。 钱多多,见状,以为,对方,要,放过自己了。 - 他,心中,狂喜,连忙,爬起来,转身,就,要,往,谷外,冲! 然而。 他,刚,跑出,两步。 就,感觉,自己,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 “砰”的一声,被,弹了回来,摔了个,狗吃屎。 “哎哟!” 他,摔得,七荤八素。 他,惊恐地,发现。 - 谷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淡淡的,光幕。 那,是,莫语,离开前,布下的,防御阵法。 “我,让你,走了吗?” 楚灵儿,那,奶声奶气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 钱多多,的身体,一僵。 他,慢慢地,回过头。 只见,那个,小女孩,正,坐在,那座,由,上品灵石,堆成的,小山上。 她,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 ,那把,华丽的,短剑,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身边的,灵石。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敲在,钱多多的,心尖上。 他,的冷汗,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眼前,这位,小祖宗,是,不会,轻易,放他,离开的。 既然,跑不掉。 那就,只能,想办法,活下去! 钱多多,的,商人,本能,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 这位,前辈,实力,通天,却,以,孩童,面貌,示人。 还,用,无价之宝,来,当,玩具。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前辈,她,不是,真的,孩童! 她,是在,体验,生活!是在,游戏,人间! 她,缺的,不是,实力,不是,宝物! 她,缺的,是,乐子! 对!就是,乐子! 想通了,这一点。 钱多多,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到,极点的,笑脸。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楚灵儿的,面前。 “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前辈!晚辈,该死!” 他,左右开弓,狠狠地,扇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晚辈,愚钝!竟然,没有,领会,前辈的,深意!” 楚灵儿,被他,这,一连串的,操作,搞得,又,愣住了。 - “你,在,干什么?” “前辈!您,一定是,觉得,太,无聊了吧!” 钱多多,抬起头,那张,肥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您,放心!从今天起!晚辈,就是,您的,新玩具!” “您,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只要,能,让,前辈,您,开心!就是要,晚辈,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 楚灵儿,眨了眨,大眼睛。 新玩具? 这个,说法,她,喜欢! “真的吗?”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会,陪我玩?” “会!当然会!”钱多多,拍着,胸脯,保证道,“前辈,您,想玩什么?晚辈,上知 ,天文,下知,地理!北域,奇闻异事,坊市,小道消息,就没有,我,钱多多,不知道的!” “我,可以,给您,讲故事!讲,那,黑风寨的,大当家,是怎么,娶了,九个,压寨夫人的!” “我,还可以,给您,表演,才艺!胸口碎大石!您,见过吗?!” 楚灵儿,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这些,听起来,都,比,自己,一个人,搭城堡,有意思多了! “好!那你,先,给我,表演一个,胸口碎大石!” 她,拍手,叫道。 “呃……”钱多多,的笑容,僵住了。 他,就是,吹个牛。 他,这一身,肥肉,哪,经得起,石头,砸啊! “怎么?你,不会吗?”楚灵儿,的,小脸,又,沉了下去。 “会!会!怎么,能,不会!” 钱多多,吓得,一哆嗦,连忙,说道。 “只是,前辈,您看,这里,也没有,合适的,石头,和,锤子啊。” 他,急中生智,目光,一转,落在了,不远处,那堆,从,青云剑派,弟子身上,扒下来的,“垃圾”上。 那里,除了,灵石,丹药,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法器,材料。 一个,绝妙的,主意,在他,的脑海里,形成! “前辈!”他,一脸,神秘地,对,楚灵儿,说道,“晚辈,觉得,胸口碎大石,这种,粗活,太,低级了,配不上,您的,身份!” “晚辈,这里,有一个,更好玩,更有意思的,游戏!” “哦?”楚灵儿,来了,兴趣,“什么,游戏?” 钱多多,指着,那堆,“垃圾”。 “前辈,您看,那些,东西,是不是,又,占地方,又,不好看?” 楚灵儿,点了点头。 “是啊,都是,一些,破铜烂铁。” 钱多多,心中,狂喜! “晚辈,可以,把,这些,‘破铜烂铁’,带到,外面的,世界,去,给您,换成,更多,更漂亮,更好玩的,东西!” “比如,天香楼的,七彩,琉璃糕!吃了,嘴里,会,冒,彩虹!” “比如,玲珑阁的,九巧,玲珑球!里面,藏着,九十九种,变化!” - “还有,东海,运来的,鲛人泪!做成的,珍珠,在,晚上,会,唱歌!” 楚灵儿,听得,口水, 都,快,流出来了。 会,冒,彩虹的,糕点! 会,唱歌的,珍珠! 这些,听起来,都,好棒啊!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 “晚辈,哪敢,欺骗,前辈啊!”钱多多,信誓旦旦,“这个,游戏,叫,‘以物换物’!是,我们,生意人,最,喜欢,玩的游戏了!” “好!好!我们,就玩,这个!” 楚灵儿,立刻,从,她的,“王座”上,跳了下来,拉着,钱多多,就,往,那堆,宝物,跑去。 “那你,快,把这些,破烂,都,拿走!给我,换,会唱歌的,珍珠!” 钱多多,看着,那,一整堆,至少,价值,几十万,上品灵石的,“破烂”,激动得,快要,再次,晕过去了。 发了! 这次,真的,发了! 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笔,生意,就是,今天,走错了路! “前辈,您,放心!”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脸上,依旧,保持着,谦卑的,笑容。 “不过,这些,东西,太多了,晚辈,一次,也,拿不走。” “不如,晚辈,先,挑几样,最,‘没用’的,去给您,探探路?” “好呀好呀!”楚灵儿,满口,答应。 于是。 在,楚灵儿,这位,“谷主”的,亲自,监督下。 钱多多,开始,了他的,“挑拣破烂”的,工作。 -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拿起,几瓶,被,楚灵儿,当成,弹珠的,丹药。 “前辈,这个,瓶子,不好看,晚辈,拿去,给您,换个,镶金的!” “好!” 然后,他又,拿起,几件,看起来,平平无奇,但,灵气,波动,却,极其,强大的,法宝。 “前辈,这个,铁疙瘩,太,丑了,肯定,能,换回,好多,糖人!” “嗯嗯!” 最后,他,甚至,从,一堆,材料里,翻出了,一本,看起来,很古旧的,功法秘籍。 “前辈,这本,破书,上面的,字,都,看不清了,留着,也,没用。晚辈,拿去,给您,换,最新的,小人书!” “快去快去!”楚灵儿,已经,迫不及待了。 钱多多,将,这些,在他眼里,价值连城的,宝贝,小心翼翼地,塞进,自己,那,容量, 巨大的,特制,储物袋里。 他,感觉,自己,背着的,不是,宝贝。 是,他的,下半辈子,和,下下辈子。 “前辈!那,晚辈,这就,去了!” 他,对着,楚灵儿,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怎么,出去?”楚灵儿,指了指,谷口的,光幕。 钱多多,的脸,又,垮了。 对啊。 他,出不去啊! 楚灵儿,想了想。 “你,等一下。” 她,跑回,自己的,城堡,从,那堆,“玩具”里,翻出了,一块,青色的,小木牌。 那,是,莫语,给她的,谷主信物。 她,把,木牌,递给,钱多多。 “你,拿着,这个。应该,就,可以,出去了。” 钱多多,颤抖着,双手,接过,那块,散发着,古朴,和,强大,生机,的,木牌。 他,知道,这,又,是一件,不得了的,宝贝! “多谢,前辈,信赖!” 他,再次,拜谢,然后,怀着,忐忑,而又,激动的心情,一步步,走向,谷口。 当他,拿着,木牌,靠近,那层,光幕时。 光幕,果然,自动,分开了一道,可供,一人,通过的,口子。 钱多多,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小女孩,正,坐在,灵石山上,对他,挥着手。 “快点,回来哦!要,带,好玩的!” “一定!一定!” 钱多多,连连,点头,然后,一头,扎了出去。 穿过,光幕的,那一刻。 他,感觉,自己,像是,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他,不敢,停留,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向着,森林外,狂奔而去! 他的,身后,是,一座,能,让他,一步登天的,宝山。 也是,一个,能,让他,万劫不复的,深渊。 刺激! 太,他娘的,刺激了! 钱多多,一边跑,一边,兴奋地,大笑着。 他,没有,发现。 就在,他,离开,百草谷的,同时。 遥远的,青云剑派,宗主大殿内。 一块,用于,追踪,门人,本命,法宝的,魂石,突然,亮了起来。 “宗主!” 一名, 弟子,失声,惊呼! “孙长老的,本命法宝,‘青光盾’,移动了!” “它,离开了,百草谷!正,向着,黑石坊市的,方向,快速,移动!” 第340章 会移动的宝藏 青云剑派,宗主大殿。 “宗主!” “孙长老的,本命法宝,‘青光盾’,移动了!” “它,离开了,百草谷!正,向着,黑石坊市的,方向,快速,移动!” 那名弟子的惊呼,在大殿中,久久回荡。 所有长老,都,精神一振! “黑石坊市?” 脾气火爆的执法长老,皱起了眉头。 “那地方,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百草谷的人,去那里,做什么?” “做什么?” 坐在主位上的青云宗主,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还能做什么?销赃!” 他的眼中,闪烁着,了然的,光芒。 “他们,从我派弟子身上,抢走了,那么多,法宝,丹药。一个,小小的,百草谷,他们,吞得下吗?” “肯定是,派人出来,换成,他们,用得上的,东西!” “宗主,英明!”一名长老,立刻,奉上马屁。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立刻,派人,去,黑石坊市,将那人,截杀?” “不。” 青云宗主,摆了摆手。 “黑石坊市,有,黑石坊市的,规矩。城内,禁止,私斗。我们,青云剑派,虽然,不怕事,但,也没必要,为了,一个,小贼,去,得罪,坊市背后,那几家,势力。”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那块,巨大的,沙盘前。 沙盘上,用,法力,模拟出了,附近,几百里的,山川,地貌。 一个,小小的,红色,光点,正在,缓慢地,向着,代表,黑石坊市的,区域,移动。 “传令下去。” 青云宗主,的手指,在,沙盘上,轻轻,一点。 “让,王长老,和,李长老,各带,一队,精英弟子,立刻,出发!” “你们,不用,进城。一个,守住,东门。一个,守住,西门。” “黑石坊市,只有,这两个,出口。” “我要你们,把,这个,小老鼠,给我,堵死在,笼子里!” 他的声音,充满了,森然的,杀意。 “只要,他,一出城。不论,他是谁,格杀勿论!” “是!宗主!” 两位,被点到名的长老,立刻,出列,领命。 “记住。”青 云宗主,又,补充了一句,“东西,可以,拿回来。但是,人,必须死。” “还有,动静,搞小一点。不要,惊动了,太一圣地的,人。” “在,圣地的,使者,到来之前,我,不希望,再,出任何,岔子。” “明白!” 两名长老,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大殿之外。 青云宗主,看着,沙盘上,那个,缓慢,移动的,红点,脸上,露出了,猫捉老鼠般的,笑容。 “跑吧,跑吧。” “你,跑得,越快,我,才,玩得,越开心啊。” …… 此刻。 那个,正在,被,猫,盯上的,“小老鼠”,钱多多。 正,在,山林里,拼了,老命地,狂奔。 他,那,一身,肥肉,此刻,成了,他,最大的,累赘。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感觉,自己的,肺,都快,炸了。 但是,他,不敢停。 他的,身后,是,一个,喜怒无常的,小魔头。 他的,怀里,揣着,一座,能,压死人的,金山。 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黑石坊市! 那里,是,他的,地盘! 只有,到了,那里,他,才,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终于。 在,天黑之前。 一座,建立在,巨大,黑色,山脉脚下的,城镇,轮廓,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黑石坊市,到了! 钱多多,看着,那,高大,而,斑驳的,城墙,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他,拖着,灌了铅的,双腿,一步步,挪到了,城门口。 交了,一块,下品灵石的,入城费。 他,终于,走进了,这座,让他,魂牵梦绕的,城市。 一进城。 一股,混杂着,各种,丹药,矿石,妖兽,血液,还有,汗臭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宽阔的,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 “刚出炉的,妖兽肉包子!不好吃,不要钱啊!” “祖传的,大力丸!一颗,让你,金枪不倒!” “这位,道友,我看你,印堂发黑,要不要,算一卦啊?”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争吵声,不绝于耳。 这就是,黑石坊市。 北域,边陲,最,混乱,也,最,充满,机遇的,地方。 钱多多,对,这一切,都,熟视无睹。 他,没有,停留,而是,轻车熟路地,拐进了,一条,偏僻,阴暗的,小巷子。 他在,小巷子里,七拐八绕。 最后,停在了,一扇,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木门前。 门上,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牌子。 上面,写着,三个字。 “万宝斋”。 钱多多,整理了一下,自己,那,破烂的,衣服。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很小,很暗。 只有一个,头发,花白,戴着,单片,眼镜的,老头,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咳咳。” 钱多多,咳嗽了两声。 那老头,抬起,昏昏欲睡的,眼皮,看了他一眼。 “哟,这不是,钱胖子吗?” 老头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两块,铁片,在,摩擦。 - “怎么,今天,有空,到,我这,破店来?” “几天,不见,又,从哪个,寡妇,床上,刚,爬起来?搞得,这么,狼狈。” 这个,老头,叫,阎老西。 是,这家,“万宝t斋”的,老板,兼,唯一的,伙计。 也是,整个,黑石坊市,眼光,最毒,心,最黑的,鉴定师。 钱多多,和他,打了,十几年的,交道。 他,知道,这个,老家伙,虽然,嘴巴,损了点。 但是,在,销赃,这方面,绝对,是,最,靠谱,最,专业的。 “阎老,您,就,别,拿我,开涮了。” 钱多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走到,柜台前,压低了,声音。 “我今天,来,是,有,一笔,大生意,要,跟您,谈。” “大生意?” 阎老西,嗤笑一声,重新,趴了下去。 “你能,有什么,大生意?不就是,几斤,不值钱的,铁矿石,几株,年份,不够的,草药吗?” “快拿出来,别,耽误,我,睡觉。” 钱多多,也不,生气。 他,神秘地,笑了笑。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他,把,那东西,轻轻地,放在了,柜台上。 那,是,一瓶,丹药。 一瓶,被,楚灵儿,当成,弹珠,玩过的,丹药。 阎老西,懒洋洋地,瞥了一眼。 然后。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昏昏欲睡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闪电般地,抓起,那个,玉瓶,拔开,瓶塞。 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小店! “这……这是……” 阎老西的,手,都在,发抖! 他,把,瓶子,凑到,鼻子前,使劲地,闻了闻。 又,倒出,一颗,龙眼大小,晶莹剔透的,丹药,放在,手心里,仔仔细细地,观察。 “丹纹!是,丹纹!” 他,失声,叫道! “四品!这,是,四品,宝丹!而且,是,完美,品质的,宝丹!”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钱多多! 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给,活吞了! “钱胖子!你,他娘的,是,去,哪个,元婴,老怪的,坟头,刨祖坟了?!” 钱多多,得意地,笑了。 他,就知道,这个,老家伙,会是,这个,反应。 “阎老,别,激动。” 他,不紧不慢地,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了,几样,东西。 - 一件,灵气,波动,极其,强大的,内甲。 - 一柄,剑气,逼人的,上品,法器。 - 还有,那本,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功法,秘籍。 当,阎老西,看到,那本,秘籍的,封面上,那,三个,用,上古,蝌蚪文,写成的,字时。 - 他的,呼吸,都,停止了。 “《青元剑诀》……” 他,的嘴唇,哆嗦着,念出了,这,三个,字。 “青云剑派,的,镇派,功法!不传之秘!” “钱!多!多!” 阎老西,一把,揪住了,钱多多的,衣领,把他,拽到了,自己,面前! “你,到底,干了,什么?!” “你,是,把,青云剑派的,宝库,给,端了吗?!” “你,想死,别,拉上,我啊!” 阎老西,真的,怕了。 这 些,东西,任何,一件,流出去,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现在,全都,出现在了,他这个,小小的,破店里! “阎老,阎老,冷静!冷静!” 钱多多,连忙,安抚他。 - “东西,的,来路,您,就,别问了。” “您,就,告诉我,这些,货,您,吃不吃得下?” “我……”阎老西,的眼中,闪烁着,剧烈的,挣扎。 恐惧。 还有,无法,抑制的,贪婪。 “这些,都是,烫手的,山芋!”他,咬着牙,说道。 “尤其是,这本,《青元剑诀》!一旦,被,青云剑派,发现,我们,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那,您的,意思,是,不收了?”钱多多,作势,就要,把,东西,收回来。 “等等!” 阎老西,按住了,他的,手。 他,死死地,盯着,那些,宝贝,粗重地,喘着气。 “富贵,险中求……”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这笔,生意!我,接了!” “不过,这些,东西,我,不能,直接,给你,灵石。” “我,需要,时间,把它们,处理掉。而且,要,通过,最,隐秘的,渠道。” “没问题。”钱多多,点了点头,“我,只要,您,帮我,换成,几样,东西。” - 他,把,楚灵儿,交代的,那几样,“玩具”,跟,阎老西,说了一遍。 “七彩,琉璃糕?九巧,玲珑球?会,唱歌的,鲛人泪?” 阎老西,听完,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钱多多。 “钱胖子,你,脑子,被,驴踢了?” “你,用,这些,能,让,元婴老怪,都,打破头的,宝贝,就,为了,换,那些,哄,小女孩的,玩意儿?” “阎老,您,就,别问了。”钱多多,苦笑道,“您,就说,能不能,办到吧。” “能!当然能!”阎老西,拍着,胸脯,保证,“别说,这些,玩意儿!你,就算,是要,天上的,月亮,老头子,我,也,给你,摘下来!” 只要,能,拿下,这批货。 他,下半辈子,不,下下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 两人,一拍即合。 钱 多多,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感觉,自己,像是,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瘫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对了,阎老。”他,状似,无意地,问道,“最近,坊市里,有什么,新鲜事吗?” 阎老西,正在,美滋滋地,清点着,那些,宝贝。 他,头也,不抬地,说道。 “新鲜事?多着呢。” “最大的,一件,就是,青云剑派,好像,发疯了。” “他们,派了,两个,金丹长老,带着,人马,把,坊市的,东门,和,西门,都,给,堵了。” “好像,是在,抓,什么,人。” “也不知道,是,哪个,不开眼的,惹了,这群,疯狗。” 咔嚓。 钱多多,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白。 第341章 笼中之鼠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小店里,格外,刺耳。 钱多多,手里的,那个,青瓷茶杯,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茶水,混着,碎片,溅湿了他的,鞋面。 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脸上,血色,褪尽,一片,惨白。 那张,肥胖的,脸上,每一寸,肌肉,都,在,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抽搐。 “阎……阎老……” 他的,牙齿,在,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您……您,刚才,说……说什么?” “青云剑派……堵了……东门和西门?” 阎老西,刚刚,还,沉浸在,即将,发大财的,喜悦中。 此刻,看到,钱多多,这副,像是,见了鬼的,样子。 再,联想到,手里,这堆,来自,青云剑派的,烫手,宝贝。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闪过! 他,那,戴着,单片,眼镜的,独眼里,闪过,一丝,骇然! “钱胖子!” 他的,声音,也,变了调! “青云剑派,堵门,抓的,那个,不开眼的,家伙……” “不……不会,就是,你吧?!” 钱多多,的身体,筛糠般,抖动着。 - 他,没有,回答。 但,他的,表情,已经,回答了,一切。 “我操你祖宗!钱多多!” 阎老西,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噌”地一下,从,柜台后,跳了出来! 他,一把,将,那些,刚刚,还,爱不释手的,宝贝,全都,塞回,钱多多的,怀里! “拿着,你的,这些,催命符!滚!给老子,滚出去!” “我,这里,不欢迎你!我,不认识你!我,什么,都,没见过!” 阎老西,是真的,怕了! 他,只是,一个,想,发点,黑心财的,小商人! 他,可不想,被,卷进,和,青云剑派,这种,庞然大物的,争斗里! 那,会,死得,连,渣都,不剩! “阎老!阎老!你,不能,这样啊!” 钱多多,抱着,那堆,此刻,比,烧红的,烙铁,还,烫手的,宝贝,哭丧着脸,扑了上去, 抱住了,阎老西的,大腿! “你,现在,把我,赶出去,就是,让我,去死啊!” “我,死了,是,小事!可是,他们,是,顺着,法宝上的,印记,追来的!” “我,一被抓!他们,只要,一搜魂,就能,知道,我,来过,你这里!到时候,你,也,跑不掉啊!” “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啊!” 阎老西,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脸色,变得,和,钱多多,一样,难看! 对啊! 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搜魂! 修真界,最,阴毒,最,霸道的,手段! 以,青云剑派,那,睚眦必报的,行事,风格,他们,绝对,干得出来! 到时候,别说,他,这家,小破店。 就是,他,藏在,老家的,那几箱,私房钱,都得,被,翻出来! “钱!多!多!” 阎老西,咬牙切齿,一脚,把,钱多多,踹开! “你,他娘的,是,个,灾星!” “老子,认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他,在,小小的,店里,焦躁地,走来走去,那,花白的,头发,都被,他,自己,给,薅下来,好几根。 钱多多,瘫在地上,一脸,绝望。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出,是,死。 不,出,也是,死。 早知道,就不该,贪图,这,泼天的,富贵。 现在,好了。 富贵,没捞着。 命,快,要,搭进去了。 他,想起了,那个,在,山谷里,坐在,灵石山上,对他,挥手,让他,快点,回去的,小女孩。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 他,可能,再也,见不到,那个,可爱,又,可怕的,小祖宗了。 也,吃不到,她,赏的,“糖豆”了。 “不对……” 就在,钱多多,万念俱灰的,时候。 阎老西,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独眼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东门……西门……” “他们,只,堵了,东门,和,西门……” “这么说,他们,并不知道,要抓的, 人,是谁。只是,守株待兔。” 钱多多,的,心里,也,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连滚带爬地,凑了过去。 “阎老!您,是不是,有,办法了?!” 阎老西,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办法,倒,是有。” “不过,代价,很大。” “多大,的代价,都行!”钱多多,斩钉截铁地,说道,“只要,能,活命!” “好。”阎老西,的脸上,露出,一丝,肉痛的,表情,“这,可是,你,说的。” - 他,走到,店铺,最,里面的,一堵墙前。 那,是一面,挂着,各种,兽皮,和,草药标本的,墙。 他,在墙上,摸索了一阵。 然后,按下了,一块,不起眼的,砖头。 “嘎吱——” 墙壁,缓缓,向,两边,移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从,洞口里,涌了出来。 “这是……”钱多多,愣住了。 “黑石坊市,之所以,叫,黑石坊市。就是因为,它,是,建立在,一条,废弃的,巨大,黑铁,矿脉上的。” 阎老西,点燃了一盏,油灯,解释道。 “这条,矿脉,四通八达,深入,地底,几百里。里面,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小路。” “其中,有,一条,叫,‘鬼路’。” “它可以,绕过,东门,和,西门,直接,通到,城外,十里坡的,乱葬岗。” 钱多多的,眼睛,瞬间,亮了! “太好了!阎老!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先,别,高兴得,太早。”阎老西,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这条,‘鬼路’,不是,白走的。” “它,被,一个,叫,‘摆渡人’的,家伙,控制着。” “那家伙,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主。要想,从他,那,买路。价格,可不便宜。” - “多……多,便宜?”钱多多,的心,又,提了起来。 阎老西,伸出了,五根,手指。 “你,这些,货,总价值的,五成。” “什么?!”钱多多,失声,尖叫!“五成?!他,怎么,不去抢?!” 这,可是,几十万,上品灵石,的,五成啊! 那,就是 ,十几万,上品灵石! 足够,买下,半个,黑石坊市了! “抢?”阎老西,冷笑一声,“他,这就是,在抢。” “你,爱走不走。不走,就,从,大门,出去。看看,青云剑派的,剑,快不快。” 钱多多,的脸,瞬间,垮了。 他,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一边,是,他,即将,到手的,泼天富贵。 一边,是,他,那,岌岌可危的,小命。 最终。 求生的,欲望,还是,战胜了,贪婪。 “好!”他,咬着牙,像是,在,割自己的,肉,“五成!就,五成!” “算你,识相。” 阎老西,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我,作为,介绍人,和,带路的,也要,抽,一成。” “噗——!” 钱多多,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看着,阎老西,那,一副,“我,很公道”的,样子,恨不得,扑上去,咬死,这个,老吸血鬼! 太黑了! 简直,是,黑得,不见底! 但是,他,没有,选择。 “好……也,给您,一成……”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 与此同时。 百草谷。 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天。 楚灵儿,坐在,她的,“灵石王座”上,托着,下巴,望着,谷口的方向,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是,她,今天,叹的,第一百零八次,气。 那个,胖子,怎么,还,不回来? 说好的,七彩,琉璃糕呢? 说好的,九巧,玲珑球呢? 说好的,会,唱歌的,珍珠呢? 骗子! 大骗子! 楚灵儿,很生气。 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她,把,那把,华丽的,短剑,拔了出来,在,灵石上,用力地,划着。 “划个,圈圈,诅咒你!” “诅咒你,走路,摔跤!喝水,塞牙!” 她,正,碎碎念着。 - 突然,她,感觉,自己,怀里,那块,青色的,谷主,信物,微微,发热了一下 。 “咦?” 她,拿出,那块,木牌。 木牌,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 但,楚灵儿,却,从上面,感觉到了一丝,很,焦急,很,害怕的,情绪。 那是……那个,胖子的,情绪? 她,和,这块,木牌,有,一种,奇妙的,联系。 她,可以,通过,木牌,隐约,感觉到,持有者的,状态。 “那个,胖子,好像,遇到,麻烦了。” 楚灵儿,歪着,小脑袋,想了想。 他,要是,被,坏人,抓走了。 那,我的,玩具,不就,没了吗? 不行! 我得,去,救他! 楚灵儿,的,行动力,一向,很强。 她,把,木牌,塞回,怀里。 又,把,她,最喜欢的,那颗,夜明珠,和,那把,华丽的,短剑,收进,自己的,小口袋。 然后,她,就,迈开,小短腿,向着,谷口,跑去。 “胖子!我来救你啦!” …… 黑石坊市,地底。 “鬼路”。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泥土的,腥味。 钱多多,跟在,阎老西的,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他们,刚刚,见了,那个,传说中的,“摆渡人”。 那,不是,一个人。 只是,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沙哑,声音。 他们,付出了,整整,六成的,货物。 才,换来了,通行的,资格。 钱多多的,心,在,滴血。 但他,不敢,有,任何,怨言。 “快到了。” 走在,前面的,阎老西,突然,说道。 钱多多,精神一振,向前,看去。 只见,在,黑暗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微弱的,光点。 那,是,出口! 他,的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阎老!大恩不言谢!以后,您,就是,我,亲爹!” “滚蛋!我,可没,你这么,胖的,儿子。”阎老西,笑骂了一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裹,丢给,钱多多。 “喏,你要的,东西。” “这是,老夫 ,花了一晚上,托关系,给你,弄来的。那,‘摆渡人’,神通广大,在,坊市里,要什么,都,方便。” 钱多多,打开一看。 里面,果然,是,一盒,五颜六色的,糕点。 一个,精致的,木球。 和,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大珍珠。 “阎老……”钱多多,感动得,热泪盈眶。 他,没想到,这个,老吸血鬼,竟然,还,有点,良心。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阎老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赶紧,滚蛋!以后,别,再,让老子,看见你!” “是!是!” 钱多多,抱着,包裹,连滚带爬地,向着,出口,跑去。 他,终于,跑出了,那个,黑暗的,隧道! 外面,是,一片,荒凉的,乱葬岗。 月光,清冷。 他,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感觉,自己,像是,活了过来。 然而。 他,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 就,僵在了,脸上。 他,看到。 不远处的,一座,孤坟上。 正,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脸上,戴着,一个,狰狞的,恶鬼,面具。 他的,手里,正,把玩着,一把,漆黑的,匕首。 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七八个,同样,打扮的,黑衣人。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冰冷,而,嗜血。 那,是,杀手的,气息! 钱多多,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些人,不是,青云剑派的! 他们,是,谁?! 那个,戴着,恶鬼面具的,首领,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那,面具下的,目光,锁定了,钱多多。 “钱多多……” 他的,声音,沙哑,难听。 “我们,等你,很久了。” 第342章 谁动了我的玩具 月光,清冷。 乱葬岗上,阴风,阵阵。 钱多多,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看着,那个,从,孤坟上,站起来的,恶鬼面具人。 还有,他身后,那,七八个,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黑衣人。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们,等你,很久了。” 那,沙哑的,声音,像是,钝刀子,在,割他的,神经。 钱多多,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些人,是谁? 他们,不是,青云剑派的人! 青云剑派的,人,就算,再,霸道,也,讲究,一个,门面。 - 他们,的身上,有,一种,属于,名门正派的,傲气。 而,眼前,这些人。 他们的,身上,只有,一种,东西。 杀气。 纯粹的,冰冷的,为了,杀人而,存在的,杀气! 他们,是,杀手! 是,活跃在,黑暗里,靠,取人性命,换取,钱财的,鬣狗! “你……你们……是,谁?” 钱多多,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我们,是谁,不重要。” 恶鬼面具人,缓缓,向他,走来。 他的,脚步,很轻,落在,枯叶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重要的是,你,怀里的,东西。” “把它,交出来。” “然后,我们,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钱多多,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明白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以为,自己,是,那只,捕到了,泼天富贵的,螳螂。 却,不知道,自己,早就,成了,别人,眼中的,蝉。 不! 他,不能,死! 他的,求生,欲望,在,这一刻,压倒了,恐惧! “这位,好汉!” 钱多多,的脸上,强行,挤出了,一个,谄媚的,笑容。 “您看,我,就是,一个,跑腿的,小角色!这些,货,也,不是,我的!” “我,要是,死了,货,也没了!对,您,也没好处,不是?” “我,愿意,把,所有的,东西, 都,孝敬给,各位,好汉!” “只求,各位,好汉,能,饶我,一条,狗命!” 他,把,自己的,姿态,放到了,最低,最低。 恶鬼面具人,停下了,脚步。 他,似乎,在,思考。 钱多多,的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而且!”他,趁热打铁,“这些,东西,很烫手!是,从,青云剑派,那里,流出来的!” “你们,拿了,也,不好,出手!” “但是,我不一样!我,有,门路!我,可以,帮,各位,好汉,把,这些,东西,都,换成,干干净净的,灵石!” “我,不要,一分钱!全,都,给你们!” 他,以为,这番话,能,打动,对方。 然而。 他,等来的,是,一阵,沙哑的,嘲笑。 “呵呵……呵呵呵……” 恶鬼面具人,笑了起来。 “钱多多,你,不愧是,黑石坊市,最,会,做生意的,胖子。” “死到临头了,还,想,跟我们,谈,条件。” “可惜……” 他,的语气,猛地,一冷! “我们,‘鬼影楼’,做生意,有,我们,的,规矩!” “那就是,斩草,要,除根!” 鬼影楼! 这三个字,像,三把,尖刀,狠狠地,插进了,钱多多的,心脏! 那是,北域,最,臭名昭着的,杀手,组织! 传闻,他们,接单,只看,价钱。 只要,给的钱,够多,就算是,元婴老怪,他们,也敢,去,刺杀! 而且,他们,出手,从不,留活口!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为……为什么……” 钱多多,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会,从这里,出来的?” 这是,他,最后的,疑问。 “鬼路”,是,黑石坊市,最大的,秘密。 知道的,人,屈指可数! “想知道?” 恶鬼面具人,举起了,手中的,黑色,匕首。 “下去,问,阎王吧。” 他,不再,废话。 身影,一晃,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直扑,钱多多! 那,匕首上,闪烁的,幽光,在,钱多多的,瞳孔中,迅速,放大!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钱多多,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自己,那,八房,如花似玉的,小妾。 也,想起了,那个,坐在,灵石山上,让他,带,玩具,回去的,小女孩。 “小祖宗……我,可能,回不去了……” 他,在心里,苦涩地,想道。 就在,那,冰冷的,匕首,即将,刺穿,他,咽喉的,那一刹那! 一个,清脆的,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在,寂静的,乱葬岗上,响了起来。 “喂!” “你们,在,干什么?!” “不许,欺负,我的,玩具!” 刷! 恶鬼面具人的,身形,猛地,定住! 他,那,即将,刺下的,匕首,停在了,距离,钱多多,脖子,不到,半寸的,地方! 一滴,冷汗,从,钱多多的,额角,滑落。 所有的,黑衣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 在,乱葬岗的,入口处。 月光下。 站着,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 - 她,大概,七八岁的,样子,粉雕玉琢,可爱得,像个,瓷娃娃。 她的,手里,还,抱着,一颗,比她,脑袋,还大的,夜明珠。 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把,她,小小的,身影,笼罩在,一层,梦幻般的,光晕里。 她,正,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看着,他们。 场面,一度,十分,诡异。 一群,凶神恶煞的,杀手。 一片,阴森恐怖的,乱葬岗。 一个,抱着,夜明珠,突然,出现的,小女孩。 这,组合,怎么看,怎么,不搭。 钱多多,听到了,那个,熟悉,而又,让他,安心的,声音。 他,猛地,睁开眼睛! 当他,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时。 - 他的,眼泪,“哗”地一下,就,流了出来! 是,小祖宗! 是他的,小祖宗,来救他了! “小祖宗!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啊!” 他,连滚带爬地,向着,楚灵儿的,方向,跑去,那,动作,比,兔子, 还快! 恶鬼面具人,皱了皱眉。 他,身形一晃,就,想,拦住,钱多多。 “站住!” 楚灵儿,娇喝一声!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降临! 恶鬼面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沉重! - 一股,冰冷到,极点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冻结了,他的,灵力,禁锢了,他的,身体! 领域?! 不! 比,领域,更,可怕! 这,是,言出法随?! 这个,女娃,到底,是什么,怪物?! 其他的,黑衣人,也,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想要,冲上来,救援,自己的,首领。 - 但,他们,也,同样,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地!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钱多多,那个,胖子,哭爹喊娘地,跑到了,那个,小女孩的,身后,躲了起来。 “小祖宗!您,可算,来了!” 钱多多,抱着,楚灵儿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们,要,杀我!他们,要,抢,您的,东西!” 楚灵儿,嫌弃地,推了推,他的,大脑袋。 “你,真没用。” 她,把,夜明珠,塞进,钱多多的,怀里。 “帮我,拿着。” 然后,她,背着,小手,迈着,八字步,向着,那群,被,定在原地的,杀手们,走去。 她,走到,那个,还,保持着,前冲,姿势的,恶鬼面具人,面前。 她,仰起,小脸,好奇地,打量着,他,脸上的,面具。 “这个,面具,真丑。” 她,伸出,小手,很随意地,一捏。 “咔嚓!” 那个,由,百年,玄铁,打造,足以,抵挡,法器,攻击的,恶鬼面具。 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她,捏得,粉碎! 露出了,面具下,一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那,是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 此刻,他的,眼中,充满了,骇然,与,绝望! “你……你,到底,是谁?!”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我是谁,不重要。”楚灵儿,学着,他,刚才的,语气,说道,“重要的是,你们,动了,我的,玩具。” “这,让我,很,不高兴。” 她,伸出,一根,白嫩嫩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那个,杀手首领的,额头上。 “所以,你们,也,来,当我的,新玩具吧。” “我不喜欢,丑的,玩具。” “把你们,变得,好看一点。”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 一股,极致的,寒气,从她的,指尖,涌出! “咔!咔咔咔!” 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那个,杀手首领的,额头,开始,蔓延! 转眼间。 就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 他,脸上,那,恐惧,扭曲的,表情,被,永远地,定格在了,晶莹剔透的,冰晶之中。 他,变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一座,绝望的,艺术品。 楚灵儿,没有,停下。 她,又,走到了,下一个,黑衣人,面前。 “这个,姿势,不好看。” 她,伸出,小手,轻轻,一挥。 那个,黑衣人,瞬间,也被,冻成了,冰雕。 一个,又,一个。 楚灵儿,像,一个,巡视,自己,花园的,小公主。 优雅地,走过,每一个,杀手的,身边。 然后,用,最,轻描淡写的,方式,把他们,变成,她,收藏品的一部分。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烟火气。 也没有,一丝,惨叫。 只有,那,“咔咔”的,冰冻声,在,死寂的,乱葬岗上,谱写着,一曲,死亡的,乐章。 钱多多,在,后面,看着,这一幕。 他,已经,忘记了,哭泣。 也,忘记了,恐惧。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 - 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月光下,跳着,优雅,而又,致命的,舞蹈。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神。 这,不是,人。 这,是,执掌,生杀,与,凛冬的,神。 很快。 所 有的,杀手,都,变成了,姿态各异的,冰雕。 静静地,矗立在,乱葬岗上。 在,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诡异,而,美丽的光。 楚灵儿,满意地,拍了拍,小手。 “嗯,这样,就,好看多了。” 她,转过身,走回到,钱多多的,面前,伸出了,小手。 “我的,东西呢?” “啊?哦!哦!” 钱多多,如梦初醒,连忙,把,怀里,那个,小包裹,递了过去。 - 他,也,把,那颗,巨大的,夜明珠,还给了,楚灵儿。 楚灵儿,打开,包裹。 看到了,里面,那盒,五颜六色的,糕点。 那个,精致的,木球。 和,那颗,会,唱歌的,珍珠。 她,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算你,还有点用。” 她,拿起,一块,彩虹色的,糕点,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嗯!好吃!” 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然后,她,又,指了指,那些,新出炉的,冰雕。 “那些,破烂,就,赏给你了。” “他们,身上,应该,也,有,好玩的,东西。” 说完。 她,就,抱着,自己的,新玩具,和,零食,蹦蹦跳跳地,向着,百草谷的,方向,走去。 “胖子,快跟上!走慢了,不等你哦!” 只留下,钱多多,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楚灵儿,那,娇小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又,看了看,那,一地,价值,连城的,“冰雕”。 他,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嘶——!疼!” 不是,做梦。 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不仅,活了下来。 还,又,发了一笔,横财! “小祖宗!等等我!等等我啊!” 钱多多,的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地,追了上去。 从此,他,钱多多,就是,小祖宗,最,忠心的,玩具! 谁,也,别想,跟他,抢! 第343章 会讲故事的玩具 “小祖宗!等等我!等等我啊!” 夜色中,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在,山林里,连滚带爬。 钱多多,抱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跑得,气喘吁吁。 他,那身,华贵的,丝绸,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肥肉上。 前面不远处。 一个,粉色的,小身影,正,蹦蹦跳跳地,走着。 楚灵儿,一边走,一边,玩着,手里,那个,叫,“九巧玲珑球”的,木球。 她,的小手,在,木球上,这里,按一下,那里,转一下。 木球,就,会,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变成,各种,不同的,形状。 有时候,是,一只,小鸟。 有时候,是,一朵,小花。 “真好玩!” 楚灵儿,玩得,不亦乐乎。 她,偶尔,回头,看一眼,那个,累得,舌头,都,吐出来的,胖子。 “胖子!你,快一点!” “我,要是,走回去了,你,还没到!我就,把你,也,变成,冰块!” “哎!来了!来了!小祖宗!我来了!” 钱多多,一听这话,吓得,魂飞魄散! 他,也,顾不上,喘气了,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向前,狂奔。 他,现在,对,楚灵儿,的话,是,一个字,都,不敢,怀疑。 那,一地的,冰雕,还,在,他的,脑子里,回放。 太,可怕了。 这个,小女孩,不是,人。 是,神,是,魔。 是,他,钱多多,这辈子,都,得罪不起的,存在。 但,同时。 他的,心里,又,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狂喜! 他,抱上了一条,何等,粗壮的,大腿啊! 那,一地的,冰雕。 - 那个,金丹后期的,杀手,首领! 还有,那七八个,至少,也是,筑基后期的,精锐,杀手! 他们,身上的,储物袋…… 发了! 这次,真的,发了! 只要,他,把,这位,小祖宗,伺候,高兴了。 他,下半辈子,不,下下辈子,都,可以,躺在,灵石堆里,睡觉了! 一想到,这里。 钱多多,的身上,就,充 满了,无穷的,动力! 他,一路,小跑,紧紧地,跟在,楚灵儿的,身后,脸上,堆满了,最,谄媚的,笑容。 终于。 他们,回到了,那个,熟悉,而又,让,钱多多,敬畏的,山谷。 当,钱多多,再次,看到,那座,用,上品灵石,堆成的,“城堡”时。 他的,心脏,还是,不争气地,狂跳了起来。 “小祖宗,回来了!”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山谷里,静悄悄的。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老爷爷,和,小草,还在,玩,那个,不许,打扰的,游戏。” 楚灵儿,解释了一句。 她,跑到,她的,“灵石王座”前,把,那个,九巧玲珑球,小心翼翼地,放在,城堡的,最高处。 然后,她,又,从,小口袋里,掏出,那颗,会唱歌的,珍珠。 她,把,珍珠,放在,耳朵边,听了听。 珍珠,果然,发出了,一阵,悠扬,空灵的,歌声。 “真好听。” 楚灵儿,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把,珍珠,也,放在了,城堡上。 做完,这一切。 她,才,转过头,看着,那个,还,傻站在,谷口的,钱多多。 “胖子!你,过来!” “哎!小祖宗!我来了!” 钱多多,连忙,跑了过去,把,那颗,巨大的,夜明珠,还给了,楚灵儿。 他,看着,眼前,这座,完全,由,上品灵石,和,各种,天材地宝,组成的,“玩具城堡”。 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不,就算是,元婴老怪,也,没有,这么,奢侈的,玩法。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了。” 楚灵儿,指了指,那间,破旧的,小木屋。 “你就,睡在,门口。给我,看门。” “好嘞!小祖宗!”钱多多,点头如捣蒜,“能,给您,看门,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不在乎,睡在哪里。 只要,能,待在,这座,宝山旁边,吸一口,灵气,都,比,他,在,外面,苦修,十年,还强。 楚灵儿,在,她的,王座上,坐了下来。 她,吃了一会儿,糕点,玩了一会儿,新玩具。 很快,就,又,觉得,无聊了。 她,托着,下巴,看着,那个,正,在,殷勤地,帮她,整理,“城堡”的,钱多多。 “胖子。” “哎!小祖宗!您,有什么,吩咐?”钱多多,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活。 “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黑风寨的,大当家,娶了,九个,老婆的,故事!” 楚灵儿,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好嘞!小祖宗!您,想听,这个,那,我,可就,不困了啊!” 钱多多的,眼睛,一亮! 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话说,这,北域,边陲,有,一座,黑风山。山高,林密,易守难攻。” “山上,有,一伙,山贼,为首的,大当家,叫,李铁牛。长得,是,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 “这家伙,没什么,大本事,就是,炼气期,九层的,修为。但是,他,运气,特别好!” - “有一次,他,下山,打劫。结果,打劫到了一位,出来,历练的,大宗门,圣女!” “哦?”楚灵儿,来了,兴趣,“然后呢?他,把,圣女,也,抢回去,当,老婆了吗?” “那,倒没有。”钱多多,摇了摇头,“他,被,圣女的,护道人,一巴掌,差点,拍死。” “但是,那圣女,心地,善良。看他,虽然,是,山贼,但,好像,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放了他,一马。” “还,随手,给了他,一本,最,基础的,炼体,功法,让他,以后,不要,再,做,山贼了。” “李铁牛,千恩万谢地,回去了。他,也不,识字,就,按照,那,功法上的,图画,瞎练。” “结果,您猜,怎么着?” 钱多多,卖了个,关子。 “怎么了?他,练死了?”楚灵儿,猜测道。 “没有!”钱多多,一拍,大腿,“他,竟然,练成了!而且,他,练的,那本,基础,功法,好像,是,某个,上古,炼体,大能,小时候的,涂鸦之作!里面,蕴含着,至高,的,炼体,奥义!” “李铁牛,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踏上了,体修的,康庄大道!” “后来,他,修为,高了,就,下山,游历。靠着,那一身,铜皮铁骨,和,憨厚的,性格,竟然,一路上,认识了,八个,对他,死心塌地的,女修士!” “有,魔道的,妖女,有,正道的,侠女,还有,妖族的,公主!” “最后,他,带着,这,八个,老婆,再加上,最开始,那个,对他,有恩的,圣女,一起,回到了,黑风山,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钱多多,讲得,是,口沫横飞。 楚灵儿,听得,是,津津有味。 虽然,故事,很简单,甚至,有点,离谱。 但,她,就是,喜欢,听。 …… 就在,百草谷里,一片,祥和的,时候。 遥远的,青云剑派。 宗主大殿内,气氛,却是,压抑到了,极点。 “砰!” 青云宗主,一掌,拍碎了,身边的,玉石,桌案! “废物!都是,废物!” 他,的脸上,布满了,阴霾。 就在,刚才。 大殿中央,那块,追踪,“青光盾”的,魂石,“咔嚓”一声,碎了! 这,说明,“青光盾”上的,神魂,印记,被,人,用,强大的,力量,给,强行,抹除了! “宗主!” 一名,长老,战战兢兢地,上前,禀报。 “刚……刚才,‘鬼影楼’那边,传来,消息……” “他们,派去,十里坡,乱葬岗,执行,任务的,一个,金丹,小队……” “魂灯,全灭了。” 什么?! 大殿内,所有的,长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鬼影楼的,金丹,小队! 那,可是,足以,刺杀,元婴初期,修士的,存在! 竟然,无声无息地,全灭了?! “乱葬岗……” 青云宗主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不是,傻子。 魂石,碎裂。 鬼影楼,全灭。 这两件事,发生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 这,绝对,不是,巧合! “查!” “给我,查!” -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我,要知道,那个,‘摆渡人’,到底,把,什么,东西,送出了城!” “我,也要,知道,在,乱葬岗,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宗主!” …… 黑石坊市,万宝斋。 阎老西,哆哆嗦嗦地,挂断了,手里的,传音,玉符。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全……全死了……” “鬼影楼的,人都,死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钱多多,离开前,那,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 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个,胖子,到底,是,去,见了,什么人? 他,背后,站着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看了一眼,手里,那本,《青元剑诀》的,拓本。 这,是他,从,钱多多,那里,留下的,三成,货物里,私藏的。 此刻。 这本,价值连城的,功法,在他,的手里,却,变得,滚烫,无比。 “不行……这东西,留不得……”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不能,再,掺和,这件事了! …… 百草谷。 “小祖宗!我,再,给您,讲一个,‘龙王赘婿’的,故事吧!” 钱多多,讲得,口干舌燥,但,看到,楚灵儿,那,意犹未尽的,样子,他,又,来了,精神。 “好呀!好呀!” 就在,这时! “轰——!!!” 一股,庞大的,气势,突然,从,小木屋,后面的,山洞里,爆发出来! 整个,百草谷,都,为之,一震! 天空之上,风云,变色! 无数的,天地,灵气,开始,向着,这里,疯狂,汇聚! 形成了一个,巨大,而,恐怖的,灵气,漩涡! “妈呀!” 钱多多,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天空中的,异象! “这……这,是,有人,在,突破,元婴?!” 他,骇然地,看向,楚灵儿。 却,发现,这位,小祖宗,只是,不满地,撇了撇嘴。 她,从,她的,王座上,站了起来,叉着腰,对着,山洞的,方向,大喊。 “老爷爷!你,好吵啊!” “把,我的,故事,都,打断了!” 第344章 元婴老怪当保姆 “老爷爷!你,好吵啊!” “把,我的,故事,都,打断了!” 楚灵儿,奶声奶气的,抱怨声,在,轰鸣的,天地间,显得,格外,突兀。 钱多多,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他,瘫在地上,张着,嘴巴,呆呆地,望着,天空。 那,是一个,何等,恐怖的,景象。 整个,天空,都,被,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所,占据。 无尽的,灵气,从,四面八方,被,强行,抽取,汇入,漩涡的,中心。 那,里,是,小木屋,后面的,那个,山洞! 山谷里的,灵气,浓度,已经,高到,化成了,实质的,雾气。 钱多多,只是,呼吸了一口,就,感觉,自己,那,卡在,筑基中期,许久的,瓶颈,竟然,有了一丝,松动! 他,来不及,狂喜。 因为,一股,更加,浩瀚,深邃的,威压,从,山洞中,弥漫开来! 那,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在,这股,威压面前。 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一只,随时,会被,踩死的,蚂蚁! 元婴! 这,绝对,是,元婴,天君,出世的,异象! 这个,小小的,山谷里,竟然,真的,住着,一位,元婴,老怪! 而且,这位,老怪,还,是,那个,恐怖,小女孩的,“老爷爷”! 钱多多的,世界观,在,今天,被,反复,碾碎,重组。 他,觉得,自己,这,大半辈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轰隆!” 天空中的,灵气,漩涡,在,达到,极致后,猛地,一震! 然后,所有的,灵气,都,倒灌回,了,山洞之中! 风,停了。 云,散了。 天空,恢复了,清明。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嘎吱——” 山洞的,石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老人。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长袍,头发,有些,凌乱。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双,眼睛里,仿佛,蕴含着,星辰, 大海。 只是,看一眼,就,让人,心神,摇曳。 他,就是,莫语。 不,现在,应该叫,莫天君! 他,成功了。 他,在,耗尽了,百草谷,积累,百年的,底蕴,又,吸收了,那,磅礴的,生机,之后。 终于,打破了,桎梏,凝聚了,元婴! 钱多多,看着,那个,缓步,走来的,老人,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想要,跪下,参拜。 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那,无形的,气场下,根本,动弹不得。 然而。 那个,让他,动都,不敢动的,元婴天君,在,看到,楚灵儿后。 他,身上,那,浩瀚如海的,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又,变回了,那个,慈祥,和蔼的,普通,老爷爷。 “小灵儿,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莫语,的脸上,带着,歉意,快步,走到,楚灵儿,面前,蹲了下来。 “哼!” 楚灵儿,把,头,扭到一边,不理他。 “我的,龙王赘婿,故事,才,听到,一半呢!” “龙王赘婿?”莫语,愣了一下。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他,连忙,陪着,笑脸,“等一下,我,让,他,继续,给你,讲,好不好?”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楚灵儿的,头。 楚灵儿,却,躲开了。 “你,身上,臭臭的。” 她,捏着,小鼻子,一脸,嫌弃。 莫语,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 突破,元婴,排出,了,他,体内,最后,一丝,杂质。 现在,身上,确实,有,一层,黏糊糊的,污垢。 “好好好,我,马上去,洗。” 莫语,苦笑着,站了起来。 他,这才,注意到了,旁边,那个,已经,吓傻了的,胖子。 莫语的,目光,落在了,钱多多的,身上。 钱多多,的身体,猛地,一抖! 他,感觉,自己,被,一双,无所不能的,眼睛,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 他,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心思,在那,一眼之下,都,无所遁形! “你,就是,灵儿,新找来的,玩具?” 莫语的 ,声音,很,平淡。 但,听在,钱多多的,耳朵里,却,像是,天神的,审判。 “晚……晚辈……钱多多……拜……拜见,前辈!” 钱多多,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对着,莫语,就要,磕头。 “行了。” 莫语,淡淡地,说了一句。 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他,让他,怎么,也,拜不下去。 “你在,外面的,那些,小动作,我都,知道了。” 钱多多的,冷汗,“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却,没想到,这位,老怪物,在,闭关之中,都,一清二楚! “你,很,聪明。” “也,很,贪婪。” “但是,你的,心,还不算,太坏。” “最,重要的,是,灵儿,好像,不讨厌你。” 莫语,的每一句话,都,在,决定着,钱多多的,生死。 “晚辈……晚辈,对,小祖宗,绝无,二心!日月可鉴!” 钱多多,连忙,表忠心。 “你的,忠心,对我,没有,意义。”莫语,摇了摇头。 “我,只在乎,一件事。”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那就是,灵儿,开不开心。” “如果你,能,让她,一直,开心。你,就可以,活下去。甚至,得到,你,想象不到的,好处。” “但,你,如果,敢,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莫语,没有,把,话说完。 但,钱多多,已经,感觉到了,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他,毫不怀疑。 如果,他,敢,有,任何,不轨的,心思。 眼前,这位,新晋的,元婴天君,会,让他,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晚辈,明白!晚辈,一定,把,小祖宗,当成,亲祖宗,一样,伺候!” 钱多多,赌咒,发誓。 “嗯。” 莫语,收回了,目光,威压,也,随之,消散。 他,又,变回了,那个,普通的,老头。 “灵儿,这个,新玩具,还,算,有趣。” “你,以后,就,留下来,陪她,玩吧。” “还有。” 莫语,指了指,那堆,由,灵石,和,各种,法宝,组成的,“城堡”。 “这些,东西,乱七八糟的,堆在这里,也,不好看。” “你,是个,商人。应该,知道,怎么,处理,它们。” 钱多多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听懂了! 这位,前辈,是,要,把,这,一整座,宝山,都,交给他,来,打理! 这,是,何等的,信任! 何等的,机遇! “前辈,放心!晚辈,一定,把,这些,宝贝,都,打理得,明明白白!给,小祖宗,换回,全天下,最好玩,最好吃的,东西!” 钱多多,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即将,走上,巅峰! “行了,别,在这里,吵了。” 楚灵儿,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 她,拉着,钱多多的,衣角。 “胖子!快!继续,给我,讲,龙王赘婿!” “哎!好嘞!小祖宗!” 钱多多,立刻,进入了,角色。 “话说,那,龙王,在,凡间,受了,三年,的,屈辱……” 看着,又,沉浸在,故事里的,楚灵儿。 莫语,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转身,走向,小溪边。 他,需要,好好,清洗一下。 然后,巩固,一下,刚刚,突破的,境界。 他,能,感觉到。 这个,世界,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突破,元婴,引动的,天地,威能,比,典籍中,记载的,要,强大,数倍! 这,或许,意味着,一个,前所未有的,大时代,即将来临。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来,守护,他,生命中,唯一的,珍宝。 …… 几天后。 青云剑派,收到了,来自,黑石坊市的,调查,结果。 结果,是,一片,空白。 “摆渡人”,查不到。 那个,神秘的,地下,通道,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乱葬岗,只剩下,一堆,融化了的,冰水。 鬼影楼的,人,尸骨无存。 唯一的,线索,就是,有人,在 ,坊市的,黑市上,匿名,出售了一本,《青元剑诀》的,拓本。 这,无异于,在,青云剑派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查!” “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给我,挖出来!” 青云宗主,的,怒吼,响彻了,整个,山门。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暗中,酝酿。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正,在,百草谷里,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小祖宗!您看!” 钱多多,拿着,一个小本子,屁颠屁颠地,跑到,楚灵儿,面前。 “这是,我,整理出来的,咱们,谷里,的,财产,清单!” “您,过目一下!” 楚灵儿,正在,用,那把,华丽的,短剑,削,苹果。 她,头也,不抬。 “我不看,我,不识字。” 钱多多,的笑容,僵住了。 然后,他,立刻,换上,更加,谄媚的,表情。 “是,是,是,是,晚辈,糊涂了!” “我,给您,念念!” “咳咳!” “上品灵石,三万两千七百五十四块。” “极品灵石,两块。” “四品宝丹,一十七瓶。” “五品灵丹,三瓶。” “法宝,三十七件,其中,上品法宝,五件……” 他,每念,一句。 他的,心,就,在,滴血。 这,只是,从,那些,被,小祖宗,当成,“垃圾”的,青云剑派,弟子,身上,扒下来的! 还不算,那些,被,冻成,冰雕的,杀手! 富可敌国! 这,真的是,富可敌国啊! 而,他,现在,就是,这个,小小,“王国”的,大总管! “念完了吗?”楚灵儿,问道。 “念……念完了。” “哦。”楚灵儿,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莫语。 “老爷爷,吃。” 然后,她,指着,钱多多,手里的,清单。 “把,这些,不好玩的,都,卖掉。” “给我,换,一个,会,喷火的,大老虎!还要,会,跳舞的,小猴子!” “我要,在,谷里,建一个,动物园!” “啊?” - 钱多多,愣住了。 用,这些,天材地宝,去,换,老虎,和,猴子? 这…… “怎么?你,办不到吗?”楚灵儿,的,小脸,又,沉了下去。 “办得到!办得到!”钱多多,吓得,一哆嗦,“别说,老虎,猴子!您,就是要,天上的,真龙,我也,给您,抓来!”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伺候,这位,小祖宗,真是,一件,痛,并,快乐着的,事情。 第345章 采购总管的烦恼 “办得到!办得到!” “别说,老虎,猴子!您,就是要,天上的,真龙,我也,给您,抓来!” 钱多多,一边,擦着,额头的,冷汗,一边,把,胸脯,拍得,山响。 他的,心里,在,流泪。 这,叫什么,事啊! 用,能,让,金丹修士,打破头的,法宝,丹药,去,换,老虎,和,猴子? 这,不是,败家吗! 这,是,把,天捅个窟窿的,败家! 他,钱多多,自诩,北域,第一,奸商。 做了一辈子,一本万利的,买卖。 没想到,临了,临了,竟然,要,做,这种,亏到,姥姥家的,生意! 但是,他,不敢,说一个,“不”字。 他,看了一眼,旁边,正,悠然,啃着,苹果的,莫语。 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元婴天君! 他,又,看了一眼,正,兴高采烈地,规划着,自己,“动物园”的,楚灵儿。 这位,是,比,元婴天君,还,可怕的,小祖宗! 他,没得选。 “那个……小祖宗。”钱多多,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您,要的,这个,会喷火的,大老虎,和,会跳舞的,小猴子,它,正经吗?” “什么,叫,正经?”楚灵儿,歪着,小脑袋,不解地,问。 “我的,意思是,它们,是,普通的,老虎,和,猴子吗?还是,那种,会,法术的,妖兽?” “当然,是,妖兽啦!”楚灵儿,理所当然地,说道,“普通的,小猫,小狗,一点,都,不好玩!” 钱多多,的心,咯噔一下。 他就知道! 事情,没那么,简单! 会,喷火的,虎类,妖兽。 会,跳舞的,猴类,妖兽。 这,可不是,大白菜! 就算,是,在,专门,贩卖,妖兽的,地方,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 “有,难度?”莫语,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淡淡地,问了一句。 “没!没难度!”钱多多,一个,激灵,连忙,摇头,“前辈,放心!晚辈,就是,砸锅卖铁,也,一定,给,小祖宗,办得,妥妥帖帖!” 他,现在,就是,百草谷的,“采购总管”。 领导,交代的,任务,就算,是,上天,摘星星,也得,想办法 ,完成! “嗯。”莫语,点了点头。 他,丢给,钱多多,一枚,青色的,玉简。 “这个,你,拿着。” “里面,有,我,的一道,剑气。” “元婴之下,可,保你,无恙。” 钱多多,颤抖着,双手,接过,那枚,入手,温润,却,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力量的,玉简! 元婴之下,保我,无恙! 这是,何等,霸气的,承诺! 这,是,免死金牌啊! 钱多多,激动得,差点,又,要,跪下。 “多谢,前辈,赐宝!多谢,前辈!” “不用,谢我。”莫语,的目光,望向,远方,变得,有些,深邃。 “我,能,感觉到,天地,有变。你,出去,办事,顺便,帮我,打听一下,最近,北域,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特别是,关于,各大,圣地,的,动向。” “晚辈,明白!”钱多多,立刻,领命。 他,知道,这是,前辈,在,考验他,也是,在,给他,机会! “去吧。”莫语,挥了挥手,“早去,早回。别,让,灵儿,等久了。” “是!” …… 这一次,离开,百草谷。 钱多多的,心态,完全,不一样了。 上次,他,是,一个,亡命天涯的,小贼。 这次,他,是,身怀,巨款,和,护身法宝的,采购总管! 他,没有,再,狼狈地,在,山林里,狂奔。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了,距离,黑石坊市,最近的,一座,凡人,城镇。 然后,他,包下了,全城,最,豪华的,一辆,由,四匹,高大的,“追风马”,拉着的,兽车。 “老板,去,哪?” 车夫,恭敬地,问道。 钱多多,挺着,他,那,巨大,的,肚子,靠在,柔软的,兽皮,坐垫上。 他,学着,那些,大人物的,样子,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 “万兽城。” 车夫,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 他,回头,用,一种,惊讶的,眼神,看了,钱多多,一眼。 万兽城。 那,可是,北域,最大,最,专业的,妖兽,交易,集散地! 能,去那里的,非富 即贵! 看来,自己,是,拉到,一位,深藏不露的,大人物了! “好嘞!老板!您,坐稳了!” 车夫,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狠狠地,一甩,马鞭。 “驾!” 追风马,发出一声,嘶鸣,四蹄,翻飞,拉着,兽车,在,宽阔的,官道上,飞驰起来。 这一次,钱多多,不再,需要,偷偷摸摸,走,什么,“鬼路”。 他,要,光明正大,地,走进,万兽城! 他,现在,代表的,可是,百草谷的,脸面! 虽然,这个,势力,目前,只有,三个人。 兽车,一路,向北。 几天后。 --- 一座,比,黑石坊市,更加,宏伟,更加,奇特的,城市,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说,它,奇特。 是,因为,这座,城市的,城墙,不是,用,普通的,砖石,砌成的。 而是,用,一种,巨大,的,白色,兽骨! 那些,兽骨,每一根,都,有,几丈,高,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城门之上,悬挂着,一个,巨大,的,不知名,凶兽的,头骨。 两个,黑漆漆的,眼洞,俯瞰着,所有,进出,城门的人,和,兽。 这里,就是,万兽城! 兽车,还未,靠近,城门。 一股,混杂着,各种,妖兽,气息的,狂野,味道,就,扑面而来。 道路上,也,不再,只有,人。 有,骑着,威风凛凛的,剑齿虎的,彪形大汉。 有,让,色彩斑斓的,毒蛇,缠绕在,手臂上的,妖艳,女子。 还有,牵着,一人多高,呆萌,铁甲穿山兽的,商队。 这里,是,妖兽的,天堂。 也是,御兽师的,圣地。 钱多多的,兽车,在,城门口,被,拦了下来。 “入城费,一人,十块,下品灵石。一兽,一百。” 守城的,卫兵,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里的,入城费,竟然,是,黑石坊市的,十倍! 而且,连,拉车的,马,都,要,收费! 钱多多,现在,是,财大气粗。 他,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丢过去,一块,中品灵石。 “不用,找了。” 那名,卫兵,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恭敬的,神色。 “贵客,里面,请!” 兽车,缓缓,驶入,万兽城。 城内的,景象,更是,让,钱多多,大开眼界。 街道,宽阔,得,足以,让,十几辆,兽车,并行。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 但,卖的,都不是,普通,的,东西。 “百年,火候的,赤练蛇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刚到的,一批,独角,飞马!速度,堪比,金丹修士!” “御兽宗,特供,高级,兽粮!让你的,战斗,伙伴,赢在,起跑线上!” 空气中,到处,都,是,各种,妖兽的,吼叫声,和,嘶鸣声。 钱多多,没有,心情,闲逛。 他,直接,让,车夫,把他,拉到了,全城,最大,最,有名气的,一家,妖兽,商行。 “万兽阁”。 那,是一座,九层,高的,宏伟,建筑。 门口,蹲着,两只,小山一样,巨大的,石狮子,妖兽。 光是,那,两只,看门的,妖兽,就,有,金丹,初期的,修为! 钱多多,整理了一下,自己,特意,换上的,崭新,衣服。 然后,挺着,胸膛,走了进去。 一进门。 一个,穿着,暴露,身材,火辣的,侍女,就,扭着,水蛇腰,迎了上来。 “这位,爷,您好。欢迎,光临,万兽阁。” “请问,您,是,想,买点,什么?我们,这里,从,最,温顺的,观赏性,灵宠,到,最,凶猛的,战斗,妖兽,应有尽有。” 钱多多,清了清,嗓子,学着,莫语的,样子,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我,不买,普通的,东西。” “我,要,找,两种,特定的,妖兽。” 那,侍女,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加,甜美了。 “爷,您,里面,请。我们,管事,在,楼上,她,见多识广,一定,能,帮到您。” 她,把,钱多多,引到了,二楼的,一个,雅间。 很快。 一个,穿着,紫色,紧身,长裙,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走了进来。 她的,身上,有,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场。 “这位,道友,有礼了。”美妇,微微 ,欠身,“奴家,苏媚,是,这,万兽阁的,三管事。听说,道友,想,找,稀有的,妖兽?” “没错。”钱多多,点了点头,开门见山。 “我,要,一头,会,喷火的,虎类,妖兽。” “还有,一只,会,跳舞的,猴类,妖兽。” 苏媚,听完,脸上的,职业,笑容,僵了一下。 她,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打量着,钱多多。 “道友,您,是在,开玩笑吗?” “会,喷火的,虎类,妖兽,那,是,拥有,上古,炎虎,血脉的,异种!每一头,都,是,无价之宝!” “至于,会,跳舞的,猴子……恕,奴家,孤陋寡闻,从未,听说过,有,这种,妖兽。” 她,以为,钱多多,是,来,消遣她的。 钱多多,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 他,不慌不忙。 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啪”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 钱袋,的,口子,散开。 里面,滚出了,十几颗,晶莹剔透,灵气,逼人的,石头。 上品灵石! 苏媚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脸上的,轻视,瞬间,消失不见! 她,看向,钱多多的,眼神,立刻,变了! “道友,原来,是,大主顾!是,奴家,有眼不识泰山了!” 她,连忙,起身,亲自,给,钱多多,倒了一杯,灵茶。 “道友,您,说的,这种,妖兽,确实,罕有。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 “哦?”钱多多,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 “说来,听听。” “会,喷火的,虎类,妖兽。据我所知,最近,‘烈焰谷’,就,刚,捕获了,一头,拥有,一丝,炎虎,血脉的,‘火云狮’幼崽。” 苏媚,压低了,声音,说道。 “不过,那,‘烈焰谷’的,少谷主,对,那头,幼崽,宝贝得,很。恐怕,不会,轻易,出售。” “至于,那,会,跳舞的,猴子……” 苏媚,沉吟了一下。 “奴家,倒是,想起,一个,传说。” “传说,在,南疆,十万大山深处,有,一种,叫,‘百幻灵猴’的,异种。” “它们,天生,通, 人性,善,模仿。如果,用心,教导,模仿,人类,跳舞,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这,百幻灵猴,行踪,诡秘,已经,上百年,没有,在,世间,出现过了。” 钱多多,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一个,是,人家,的,心头肉。 一个,是,只在,传说里,出现过。 这,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问道。 “办法,倒,是,有。”苏媚,的脸上,露出了,商人,特有的,狡黠,笑容。 “十天后,就是,我们,万兽城,三年一度的,‘万兽大会’。” “到时候,整个,北域,所有,和,妖兽,沾边的,门派,势力,都会,派人,前来。” “那位,烈焰谷的,少谷主,肯定,也会,带着,他的,宝贝,狮子,来,炫耀。” “至于,那,百幻灵猴……说不定,在,大会的,压轴,拍卖会上,就,会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钱多多,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是,想,让他,去,大会上,跟人,抢! “我,知道了。” 钱多多,站起身。 “多谢,管事,告知。” 他,把,桌上,那一袋,上品灵石,推了过去。 “这是,茶水钱。”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苏媚,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袋,至少,价值,上千,下品灵石的,“茶水钱”。 她的,美眸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这个,胖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 钱多多,走出,万兽阁。 他,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烈焰谷。 万兽大会。 事情,果然,变得,麻烦了。 但是,他,没有,退路。 为了,小祖宗的,动物园! 他,只能,迎难而上! 他,挺了挺,肚子,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 不就是,抢吗! 谁,怕,谁啊! 老子,背后,可是,站着,一个,元婴天君,和,一个,比,元婴天君,还,牛的,小祖宗! 他,找了,一家,最,豪华的,客栈,住了进去。 他,要,好好,规划一下。 十天后,怎么,在,那,万兽大会上,大杀四方! 第346章 万兽大会的风波 “天字一号房。” “把你们,客栈里,最好吃,最好喝的,都,给爷,送上来!” 钱多多,把,一小袋,下品灵石,丢在,客栈,掌柜的,柜台上。 那,袋子,发出的,清脆,撞击声,是,全天下,最,动听的,音乐。 他,挺着,肚子,背着,手,一副,土财主的,派头,走上了,楼。 他,现在,不差钱。 差的,是,怎么,花钱,才能,把,小祖宗,交代下来的,任务,给,办好。 躺在,用,雪狐皮,铺成的,柔软,大床上。 钱多多,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压力。 以前,他,做生意,是为了,赚钱,养活,自己,和,那,八房,小妾。 - 目标,很,简单,很,纯粹。 现在,他,花钱,是为了,让,两位,他,得罪不起的,大佬,开心。 这,性质,完全,不一样了。 一个是,刚,突破的,元婴天君。 一个是,比,元婴天君,还,可怕的,小祖宗。 这两位,随便,动动,手指头,他,钱多多,就,得,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会喷火的,老虎……” “会跳舞的,猴子……” - 钱多多,喃喃自语。 他,从,床上,爬了起来,在,房间里,焦躁地,走来走去。 等? 等十天后,那个,什么,万兽大会? 不行! 他,钱多多,做生意,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他,必须,在,大会,开始前,把,所有的,情报,都,搞到手! 那个,叫,苏媚的,女人,说,会喷火的,狮子,在,一个,叫,“烈焰谷”的,少谷主,手里。 那就,从这个,少谷主,下手! 打定了,主意。 钱多多,换上了一身,更,普通的,衣服,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其貌不扬的,普通,商人。 然后,他,走出了,客栈,直奔,万兽城里,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 “百兽茶楼”。 这里,是,万兽城,最大的,茶楼。 也是,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 钱多多,找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他,叫了一壶,最贵的,灵茶,然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人。 茶楼里,人声鼎沸。 每个,桌子上,都,在,谈论着,和,妖兽,有关的,话题。 “听说了吗?御兽宗的,首席,大师兄,这次,也,来了!据说,他,那头,本命,妖兽,‘吞天蟒’,已经,快要,进化到,五阶了!” “五阶?!那,可是,相当于,元婴期的,战力啊!” “何止啊!我,听说,这次,万兽大会,压轴,拍卖的,是一枚,来历,不明的,龙蛋!” “龙蛋?!真的,假的?!” - 消息,真假,难辨。 但,钱多多,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他,也,如愿以偿地,听到了,他,想听的,名字。 “哎,你们看!那,不是,烈焰谷的,那个,小霸王,霍云吗?” “他,怎么,也,来了?” 钱多多,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茶楼的,门口,走进来,一群,穿着,火红色,长袍的,年轻人。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 他,长得,很,英俊,但是,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嚣张跋扈的,气焰。 他的,腰间,挂着,一个,赤红色的,葫芦,手里,还,牵着,一条,用,玄铁,打造的,链子。 链子的,另一头,拴着,一头,半人高的,妖兽。 - 那妖兽,通体,雪白,却,长着,一身,火焰般的,鬃毛,看起来,威风凛凛。 “火云狮!” 茶楼里,有人,低声,惊呼! “竟然,是,火云狮的,幼崽!” “看来,传闻,是真的!烈焰谷,真的,捕获了,一头,拥有,炎虎,血脉的,异种!” 那个,叫,霍云的,青年,很,享受,周围人,那,羡慕,嫉妒的,目光。 他,高傲地,昂着,头,牵着,他的,宝贝,狮子,在,茶楼里,走了一圈。 像,一个,在,炫耀,新玩具的,孩子。 钱多多,的,眼睛,眯了起来。 目标,出现了。 霍云,似乎,是,这里的,常客。 他,径直,走到了,二楼,最,好的,一个,雅间。 钱多多,不动声色。 他,叫来,店小二,又,丢过去,一块,中品灵石。 “小哥,跟你,打听点事。” 店小二,看到,那块,中品灵石,眼睛,都,直了。 “爷!您,问!只要,是,小的,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楼上,那位,霍,公子,是什么,来头?” “他啊!”店小二,压低了,声音,“他,可是,我们,万兽城,一霸!” “他爹,是,烈焰谷的,谷主,金丹,后期的,大修士!” “他,自己,也,是,天赋异禀,年纪轻轻,就,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了!” - “仗着,家里的,势力,在,这,万兽城,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他,手里,那头,火云狮,是,他,前不久,刚,从,一处,上古,秘境里,九死一生,才,得到的。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钱多多,听完,点了点头。 情况,和他,想的,差不多。 一个,被,宠坏了的,富二代。 对付,这种人,他,有,经验。 “那,他,有什么,爱好吗?”钱多多,又,问。 “爱好?”店小二,想了想,“他,最大的,爱好,就是,赌!” “我们,城里,有个,‘斗兽场’。他,几乎,每天,都,要去,那里,赌上,几把。” “而且,他,逢赌必输!” “但是,他,输了,就,喜欢,拿,别人,出气!” 斗兽场? 钱多多的,眼睛,一亮。 这,是个,机会! 他,又,跟,店小二,打听了一些,关于,斗兽场的,细节。 然后,他,就,结了账,离开了,茶楼。 …… 黄昏。 万兽城,斗兽场。 这里,是,整个,城市,最,血腥,也,最,刺激的,地方。 一个,巨大,的,环形,建筑,里面,坐满了,兴奋,而,狂热的,观众。 - 建筑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铁笼。 此刻,铁笼里,正有,两头,妖兽,在,疯狂地,撕咬! 一头,是,身披,重甲的,铁甲犀牛。 一头,是,灵活,迅捷的,三眼,魔狼。 鲜血,飞溅! 吼声,震天! 观众席上,传来,一阵阵,疯狂的,呐喊! 钱多多 ,挤在,人群里,看着,这,血腥的,一幕,心里,有些,不适。 但是,他的,目光,很快,就,被,贵宾席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所,吸引。 霍云。 他,正,一脸,紧张地,看着,场中,那头,落入,下风的,三眼魔狼。 “咬它!咬它啊!废物!” 他,气急败坏地,吼着。 显然,他,把,宝,押在了,那头,魔狼,身上。 钱多多,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走到,下注的,地方。 下一场,是,一头,“裂地熊”,对战,一只,“金羽鹰”。 从,实力上看,裂地熊,明显,要,强上,一筹。 赔率,也,是一比二。 而,金羽鹰的,赔率,是,一比五。 钱多多,几乎,没有,犹豫。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钱袋。 “我,押,金羽鹰,赢。” “全部。” 他,把,整整,一万块,上品灵石,都,推了出去! 负责,登记的,伙计,手,都,抖了! 一万块!上品灵石! 他,在这里,工作了,几十年,也,没见过,这么,大的,赌注! 周围,下注的,人,也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钱多多。 “这,胖子,疯了吧?!” “裂地熊,稳赢的,局啊!他,竟然,全,押,金羽- 鹰?” “这是,哪来的,冤大头?” 钱多多,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 他,只是,拿着,自己的,凭证,回到了,座位上。 很快。 三眼魔狼,被,铁甲犀牛,的,独角,顶穿了,肚子,惨死,当场。 “废物!” 霍云,气得,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 他,又,输了! 他,正,准备,离开。 突然,听到了,旁边,传来的,骚动。 “下一场!裂地熊,对战,金羽鹰!” “有人,下注,一万,上品灵石!买,金羽鹰,赢!” 霍云,的脚步,停住了。 他,也,听到了,周围人的,议论。 -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正,悠然,喝着,茶的,胖子,身上。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冷笑一声,也,走到,下注的,地方。 “我,押,两万,上品灵石!买,裂地熊,赢!” 他,要,把,刚才,输的,连本带利,都,赢回来! 还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胖子,输得,倾家荡产! 战斗,开始了。 裂地熊,咆哮着,冲向,天空中的,金羽鹰。 金羽鹰,灵活地,躲闪着。 看起来,场面,和,大家,预想的,一样。 裂地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金羽鹰,只能,狼狈,逃窜。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金羽鹰,必输无疑的,时候。 异变,突生! 那只,一直,在,高空,盘旋的,金羽鹰,突然,发出一声,尖利的,长啸! 它的,羽毛,在,一瞬间,变得,金光,璀璨! 它的,速度,猛地,暴增了,数倍! 它,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从,天而降! “噗嗤!” 它,锋利的,爪子,精准地,刺穿了,裂地熊,那,厚实的,皮毛,直接,抓爆了,它的,心脏! 庞大的,裂地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就,轰然,倒地! 全场,死寂。 所有,押了,裂地熊的,人,都,傻眼了。 霍云,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而,钱多多。 - 他,放下了,茶杯,站了起来。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慢悠悠地,走去,兑换,他的,筹码。 一万,变,五万! 他,赢了,整整,四万,上品灵石! “你!你,给我,站住!” 一个,愤怒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霍云,带着,他的,几个,手下,拦住了,钱多多的,去路! “你,出千!” 他,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钱多多! “那只,金羽鹰,绝对,有问题!它,是,一只,变异的,‘锐金神鹰’!你,是,故意,引我,上当的!” 钱多多,笑了。 “霍公子,说 话,要,讲,证据。” “这,斗兽场,是,你们,万兽城,开的。” “妖兽,也,是,你们,提供的。” “我,一个,外地人,怎么,出千?” “我……”霍云,一时,语塞。 “倒是,你。输不起,就,想,动手,吗?” 钱多多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 他,轻轻,抚摸着,怀里,那枚,温润的,玉简。 “我,劝你,最好,想清楚。” 霍云,看着,钱多多,那,有恃无恐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发怵。 这个,胖子,敢,这么,跟他,说话。 背后,肯定,有,靠山! 但是,让他,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他,做不到! 就在,两边,剑拔弩张的,时候。 一个,清冷,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霍云,你,还是,老样子。” “输了,就,撒泼。” “真是,给你,爹,丢人。”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裙,脸上,蒙着,面纱的,女子,缓缓,走了过来。 她的,身边,没有,任何,随从。 只有,一只,雪白的,小貂,趴在,她的,肩膀上。 霍云,看到,这个,女子,脸色,猛地,一变! “冷月!你,怎么,也在这里?!” 第347章 冰山下的盟约 “冷月!你,怎么,也在这里?!” 霍云的,声音里,带着,三分,惊愕,七分,忌惮。 他,那,嚣张的,气焰,在,看到,这个,白衣女子后,瞬间,熄灭了,大半。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那个,叫,冷月的,女子,声音,清冷。 她,甚至,没有,看,霍云,一眼。 她的,目光,落在了,霍云,脚边,那头,瑟瑟发抖的,火云狮幼崽,身上。 -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 “你,能来,我,自然,也能来。” “霍云,你,输了,六万,上品灵石,还,嫌,不够,丢人吗?” “还想,在这里,动手?” “你,是,觉得,你爹,烈焰谷谷主的,脸,还,不够,肿?”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在,霍云的,心上。 霍云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反驳。 但,看着,冷月,那,清冷如霜的,眼神,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观众,都,在,窃窃私语。 “这,女子,是谁啊?竟然,敢,这么,教训,霍云?” “你,不认识她?她,是,玄冰宫的,圣女,冷月仙子!” “玄冰宫?!那个,和,烈焰谷,齐名的,北域,顶级,宗门?!” “没错!据说,冷月仙子,天资绝世,修的,是,无情道。是,年轻一辈中,最,有希望,冲击,元婴的,天骄之一!” “怪不得,霍云,这个,小霸王,在她,面前,跟,个,鹌鹑似的。” 钱多多,在一旁,默默地,听着。 玄冰宫,圣女。 又,是一个,他,惹不起的,大人物。 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吗? 怎么,净,遇到,这种,神仙,打架的,场面。 “我的,事,不用,你管!” 霍云,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色厉内荏的,话。 他,指着,钱多多,恶狠狠地,说道。 “这个,死胖子,敢,算计我!我,今天,非得,扒了他,的皮!” “哦?”冷月,终于,把,目光,转向了,钱多多。 她的,眼神,在,钱多多,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眼神,很,平静,却,仿佛,能,看穿,人心。 钱多多,感觉,自己,怀里,那枚,莫语,给的,玉简,微微,发烫。 他,知道,这是,玉简,感应到了,对方,身上,那,股,隐晦而,强大的,力量。 - 这个,女人,很强! “他,怎么,算计你了?”冷月,淡淡地,问。 “他,知道,那只,金羽鹰,是,变异的!他,故意,下重注,引我,上钩!”霍云,愤怒地,说道。 “笑话。”冷月,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斗兽场的,妖兽,在,上场前,都要,经过,三道,检验。连,你们,斗兽场的,鉴定师,都,没看出来,问题。他,一个,外人,能,看出来?” “这,只能,说明,他,眼光,比你好,运气,也,比你好。” “输了,就,承认。” “别,像个,输不起的,泼皮。” 冷月的,话,字字,诛心。 霍云,的脸,彻底,变成了,猪肝色。 他,知道,今天,有,冷月,在。 他,是,动不了,这个,胖子了。 “好!很好!” 霍云,死死地,盯着,钱多多。 “死胖子!你,给我,等着!” “别,让,我,在,万兽城外,碰到你!” 他,放出,狠话。 然后,他,狠狠地,一拽,手中的,铁链,拉着,那头,呜咽的,火云狮,转身,就走。 那,样子,狼狈不堪。 一场,风波,就,这么,平息了。 钱多多,对着,冷月,拱了拱手。 “多谢,仙子,解围。” 不管,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 总归,是,帮了,他。 这份,人情,他,得,认。 “不用,谢我。”冷月,的语气,依旧,清冷,“我,只是,看不惯,他,那副,嘴脸。” 她,说完,也,准备,转身,离开。 “仙子,请留步!” 钱多多,连忙,叫住了她。 “有事?”冷月,回头。 “在下,钱多多,是个,商人。”钱多多,脸上,堆起了,招牌式的,笑容,“仙子,今日,帮了,在下。在下,无以为报。如果,仙子,在,这,万兽城里,有,什么,需要,用 钱,的地方,尽管,开口。” “在下,别的不多,就是,灵石,还,有,那么,一点点。” 他,这是,在,试探,也是,在,示好。 冷月,看着,他,那副,典型的,商人,嘴脸,清冷的,眼眸里,竟然,闪过,一丝,笑意。 虽然,很淡,但,还是,被,钱多多,捕捉到了。 “你,倒是,个,有趣的人。” “你,真的,只是,运气好,才,赢了,那,一场?”她,问道。 “当然。”钱多多,脸不红,心不跳,“我,这个人,运气,一向,很好。” 他,才,不会,告诉,别人。 他,在,黑石坊市,混了,这么多年。 别的,本事,没有。 看人,看货的,眼力,还是,有,几分的。 那只,金羽鹰,虽然,气息,被,隐藏得,很好。 但,他,还是,从,它,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不属于,普通,妖兽的,灵性。 他,赌的,不是,鹰。 是,他,自己,的,眼光。 冷月,显然,不信他,的,鬼话。 但,她,也,没有,再,追问。 “你,来,万兽城,是,为了,那头,火云狮?”她,突然,话锋一转。 钱多多的,心,猛地,一跳! - 这个,女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的脸上,却,不动声色。 “仙子,何出此言?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商人。” “是吗?”冷月,的目光,变得,有些,玩味。 “我,在,万兽阁,见过你。” “你,在,向,苏媚,打听,两种,妖兽。” “一种,是,会,喷火的,虎。” “一种,是,会,跳舞的,猴。” 钱多多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浸湿了。 他,感觉,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就像是,透明的。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仙子……你……” “不用,紧张。”冷月,淡淡地,说道,“我,对你,没有,恶意。” “相反,我们,或许,可以,合作。” “合作?”钱多多,愣住了。 “你,想要,那头,火云狮。我,也,想要。 ” 冷月的,话,让,钱多多的,心,沉了下去。 完了。 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而且,还是,一个,他,根本,争不过的,对手。 “不过,我,要它,不是,为了,当,宠物。”冷月,继续,说道,“霍云,那样的,废物,根本,不配,拥有,炎虎,血脉的,后裔。” “那头,火云狮,在他,手里,迟早,会,被,折磨死。” “我,想,把它,救出来,送回,它,应该,去的,地方。” 钱多多,听明白了。 这位,仙子,是个,动物,保护,主义者。 “那,仙子的,意思是?” “万兽大会上,我会,想办法,逼,霍云,把,火云狮,拿出来,当,赌注。” “但是,我,玄冰宫,和,烈焰谷,向来,不和。我,不方便,直接,出面。” “所以,我,需要,一个,代理人。” 她的,目光,落在了,钱多多的,身上。 钱多多,瞬间,就,懂了。 她,想,让,自己,当,那个,出头鸟! 去,跟,霍云,对赌! “仙子,您,太,看得起,我了。”钱多多,苦笑着,说道,“我,就是,个,小商人。霍云,他,可是,烈焰谷的,少谷主。我,赢了,他,也,走不出,这,万兽城。” “这个,你,不用,担心。” 冷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块,冰蓝色的,令牌,丢给,钱多多。 “这是,我,玄冰宫的,客卿,令牌。有,它,在。霍云,不敢,在,明面上,动你。” 钱多多,看着,手里,那块,散发着,寒气的,令牌,陷入了,沉思。 这,是个,机会。 但,也,是,个,巨大的,风险。 他,要是,接了。 就,等于,彻底,得罪了,烈焰谷。 但是,如果,他,能,办成,这件事。 他,不仅,能,完成,小祖宗的,任务。 还,能,搭上,玄冰宫,这条,大船。 “我,有什么,好处?” 钱多多,抬起头,露出了,商人的,本性。 冷月,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事成之后,那头,火云狮,归你。” “你,不是,还,在,找,会, 跳舞的,猴子吗?” “我知道,哪里,有,它的,线索。” 钱多多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此话当真?!” “我,冷月,从不,骗人。” “好!”钱多多,一咬牙,把,那块,冰冷的,令牌,收了起来。 “这,笔,生意,我,做了!” “成交。” 冷月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真正的,笑容。 虽然,依旧,清冷,但,却,如,冰山,雪莲般,动人。 “万兽大会,还有,三天,开始。” “这,几天,你,就,住在我,玄冰宫的,据点吧。” “我,怕,霍云,会,派人,在,暗中,对你,下手。” 钱多多,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好,那就,多谢,仙子了。” 他,现在,是,玄冰宫的,“客卿”了。 去,自己人,的,地盘,住,也,合情合理。 就这样。 一个,为了,完成,任务的,采购总管。 一个,为了,拯救,妖兽的,圣女。 两个,目的,不同,却,又,暂时,一致的人。 在,这个,血腥的,斗兽场里,达成了一个,秘密的,盟约。 一场,针对,烈焰谷,少谷主的,大戏,即将,拉开,序幕。 第348章 冰窟里的阴谋 斗兽场的,喧嚣,和,血腥,被,远远,甩在,身后。 钱多多,跟在,冷月,身后,走在,万兽城的,街道上。 他,的,心情,很,复杂。 一边,是,刚刚,到手的,五万,上品灵石,和,一块,玄冰宫的,客卿令牌。 另一边,是,彻底,得罪了,烈焰谷,还,卷入了,两大,宗门的,争斗。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不小心,走上,赌桌的,小商人。 稀里糊涂,就,压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 “走快点。” 冷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依旧,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钱多多,连忙,迈开,他,的,小短腿,跟了上去。 他,发现,周围的,路人,在,看到,冷月后,都,会,下意识地,退到,一边。 他们的,眼神里,有,敬畏,也,有,好奇。 玄冰宫的,圣女,在,这,万兽城里,显然,是,一个,无人,不知的,存在。 很快。 他们,来到,城市,北部,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 一座,通体,由,白色,玉石,打造的,小楼,出现在,眼前。 小楼,不高,只有,三层。 但是,它,通体,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寒气。 在,这个,充满了,狂野,和,燥热,气息的,城市里。 这座,小楼,显得,格格不入,遗世独立。 门口,站着,两排,穿着,白色,铠甲的,女弟子。 她们,的表情,和,冷月,一样,冰冷,肃穆。 看到,冷月,回来,她们,齐刷刷地,躬身,行礼。 “恭迎,圣女。” “嗯。” 冷月,点了点头,带着,钱多多,直接,走了进去。 一进门。 一股,更加,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钱多多,一个,筑基期的,修士,竟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里的,墙壁,地面,都,是,用,一种,不知名的,寒冰,玉石,铺成。 装饰,极简。 除了,一些,冰雕,和,冰灯,再,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钱多多,感觉,自己,不是,进了,一个,据点。 而是,走进了一个,巨大的,冰窟。 “你,先,在这里,等我。” 冷月,把,钱多多,带到,一楼的,一个,会客厅,然后,就,独自,上了楼。 会客厅里,空无一人。 桌椅,也,都,是,用,寒玉,雕刻而成。 钱多多,一屁股,坐下去,感觉,一股,凉意,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连忙,站了起来。 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冷月,换了一身,素白的,长裙,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的脸上,依旧,蒙着,面纱。 但,钱多多,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似乎,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坐吧。”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钱多多,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去。 这一次,他,偷偷,运起,灵力,护住了,屁股。 “我们,来,谈谈,计划吧。” 冷月,开门见山。 “仙子,有什么,高见?”钱多多,搓着手,问道。 “霍云,这个人,我,很,了解。”冷月,说道,“他,是,一个,极度,自负,又,极度,自卑的,人。” “他,的,父亲,是,金丹,后期,大修士。他,的,哥哥,是,烈焰谷,百年不遇的,天才。” “所有,的,光环,都,在,他,的家人,身上。他,活在,阴影里。”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渴望,证明,自己。” “他,的,方式,就是,用,最,嚣张的,态度,和,最,奢侈的,炫耀,来,掩饰,他,内心的,虚弱。” 钱多多,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不愧是,圣女。 这,情报,分析得,太,到位了。 简直,就是,一份,完美的,客户,心理,报告! “所以,我们,不能,直接,向他,挑战。”冷月,继续,说道,“那,样,只会,激起,他的,警惕。” “我们,要,捧杀他。” “捧杀?”钱多多,来了,兴趣。 “没错。”冷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慧黠,“万兽大会,第一天,是,开幕式,也,是,各大,势力,展示,自己,新,捕获的,珍奇,妖兽的,时候。” “霍云,一定会 ,牵着,他的,火云狮,在,所有人,面前,炫耀。” “那时候,我们,需要,做的,就是,造势。” “找,一些人,在,人群里,把他,和,他的,火云狮,捧到,天上去。” “让他,觉得,他,就是,全场的,焦点,他,的,狮子,就是,天下,第一神兽。” 钱多多,听得,连连,点头。 这个,他,熟啊! 不就是,找,托儿,当,水军嘛! “然后呢?”他,追问。 “然后,在,他,最,得意,最,忘形的,时候。” “你,出现。” “当着,所有人的,面,质疑,他的,火云狮。” “你说,它,根本,不配,叫,炎虎,后裔。” “你说,你,有,一头,比,它,更,高贵的,妖兽。” 钱多多,的,嘴巴,张成了,“o”型。 “仙子,我,上哪,去,找,一头,比,火云狮,还,牛的,妖兽啊?” 那,可是,拥有,上古,血脉的,异种! “你,不需要,有。”冷月,淡淡地,说道,“你,只需要,让,他,相信,你,有。” “这……”钱多多,犯了难。 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 “霍云,生性,多疑,但,又,极好,面子。”冷月,解释道,“只要,你,把,戏,做足了。他,在,万众瞩目之下,绝对,拉不下脸,来,退缩。” “他,会,为了,证明,自己,不惜,一切,代价,跟你,赌!” “到时候,赌注,自然,就是,那头,火云狮。” 钱多多,听完,整个,计划。 他,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冰山美人。 这,哪里,是,什么,修,无情道的,圣女。 这,简直,就是,一个,玩弄,人心的,妖女! “可是,仙子。”钱多多,还是,有,疑问,“就算,他,跟我,赌了。我,拿不出,妖兽,来,跟他,比,那,不是,也,露馅了吗?” “谁说,你,没有?” 冷月,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白色,玉盒。 她,把,玉盒,推到,钱多多,面前。 “这是?” “打开,看看。” 钱多多,怀着,好奇,打开了,玉盒。 一股,惊人的, 灵气,波动,瞬间,散发出来! 玉盒里,躺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蛋。 那,蛋,通体,晶莹,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青色,上面,还,有,一些,天然的,金色,纹路。 “这……这是……龙蛋?!” 钱多多,想起了,在,茶楼里,听到的,传闻! “不,是。”冷月,摇了摇头,“这是,一枚,‘青鸾’的,蛋。” “青鸾?!”钱多多,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传说中,神鸟,凤凰的,近亲! 其,血脉,高贵,程度,绝对,不,在,炎虎之下! “这,枚,蛋,已经,没有,生命,气息了。”冷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是,我,在一处,古迹中,偶然,得到的。” “虽然,孵化不出来。但是,它,身上,残留的,神兽,威压,却是,真的。” 钱多多,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仙子,是,想,让,我,用,这枚,死蛋,去,诈,霍云?” “没错。”冷月,点头,“我们,就,赌,谁的,妖兽,血脉,更,高贵。” “到时候,我会,请,万兽城的,城主,亲自,来,当,裁判。” “他,那里,有,一面,上古,流传下来的,‘验血石’。可以,鉴别,妖兽,血脉的,高低。” “这,青鸾蛋,虽然,是,死物。但,验血石,只会,感应,血脉,威压。它,稳赢。” 钱多多,看着,桌上,那枚,青鸾蛋。 他,感觉,自己,的,心,在,砰砰,狂跳。 这个,计划,太,疯狂了! 也,太,刺激了! 用,一枚,死蛋,去,赢,一头,活的,上古,异兽! 这,要是,传出去,他,钱多多,的大名,恐怕,要,响彻,整个,北域! “好!就,这么,干!” 钱多多,一拍,大腿,彻底,豁出去了! 富贵,险中求! 为了,小祖宗的,动物园,他,拼了! “这个,也,给你。” 冷月,又,拿出,一张,古旧的,兽皮,地图。 “这是?” “你,要的,会,跳舞的,猴子。” 钱多多,连忙,接过,地图,打开。 地图上,画着,一片,连绵的,山脉,标记着,“ 南疆,迷雾山林”。 在,山林的,深处,画着,一个,小小的,猴子,头像。 旁边,还有,一行,娟秀的,小字。 “百幻灵猴,喜,音律,善,模仿。居,于,‘听风谷’。” “百幻灵猴的,线索,竟然,真的,在,你这里!”钱多多,激动地,说道。 - “我,从不,骗人。”冷月,收回了,青鸾蛋,和,地图。 “事成之后,它们,都,是,你的。” “现在,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 “养精蓄锐,准备,三天后,的,大戏吧。” 她,说完,站起身,准备,离开。 “仙子!”钱多多,又,叫住了她。 “还有,事?”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 “你,为什么,要,帮我?”钱多多,看着,她的,眼睛,“或者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帮,那些,妖兽?” 他,觉得,冷月,的,行为,不,符合,一个,修,无情道的,人。 冷月,沉默了。 她,的,目光,穿过,冰冷的,窗户,望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许久。 她,才,幽幽地,说了一句。 “我,欠,它们,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钱多多,听不懂的,悲伤。 说完,她,没有,再,停留,转身,消失在,楼梯的,尽头。 会客厅里,只剩下,钱多多,一个人。 他,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心里,却,一片,火热。 他,知道。 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在,这,万兽城,掀起。 而,他,将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第349章 采购总管的钞能力 会客厅里,空荡荡。 钱多多,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寒玉椅子上。 他,屁股底下,垫着,自己,最厚实的,一件,法袍。 可那,股,凉意,还是,一个劲地,往,骨头缝里,钻。 他,看着,楼梯口,那个,清冷,背影,消失的,方向,发了,半天呆。 “我,欠,它们的。” 冷月,最后,那句话,一直,在,他的,脑子里,回响。 一个,修,无情道的,圣女。 心里,却,藏着,一份,不为人知的,亏欠。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钱多多,的,机会,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块,冰蓝色的,客卿令牌。 又,想了想,那枚,贵气逼人的,青鸾死蛋。 还有,那张,关系到,“会跳舞的猴子”的,南疆地图。 他的,心,彻底,热了。 他,不能,再,坐着,等了。 冷月,负责,出谋划策,和,提供,高端,道具。 那,执行,层面,的,脏活,累活,就,得,他,这个,新上任的,“客卿”,来干。 “捧杀”霍云。 说起来,简单。 做起来,却,是,一门,技术活。 找,托儿,造势。 这,可是,他,钱多多的,老本行! 他,站起身,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脸。 - 他,走到,楼梯口,运起,灵力,朗声,说道。 “仙子!在下,需要,一点,启动,资金!” 他,喊得,理直气壮。 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片刻后。 一个,储物袋,从,楼上,轻飘飘地,飞了下来,落在了,他的,手里。 钱多多,打开,一看。 眼睛,都,直了! 里面,满满当当,全是,上品灵石! 粗略,一数,至少,有,十万! “够吗?” 冷月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够了!够了!”钱多多,笑得,合不拢嘴,“仙子,放心!这点,小事,保证,给您,办得, 明明白白!” 他,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储物袋。 心里,感慨万千。 这,就是,大宗门的,底气吗? 十万,上品灵石,说,拿,就,拿出来了。 眼睛,都,不眨一下。 有了,钱。 钱多多的,腰杆子,瞬间,就,硬了。 他,昂首挺胸地,走出了,玄冰宫的,据点。 门口,那些,冰山一样的,女弟子,看,他的,眼神,都,多了,一丝,客气。 因为,他,现在,怀里,揣着,圣女的,令牌,和,圣女的,钱。 - 他,代表的,是,玄冰宫的,脸面。 钱多多,没有,去,那些,富丽堂皇的,大街。 他,钻进了,万兽城,最,龙蛇混杂的,地方。 “南市”。 这里,是,散修,佣兵,和,各种,见不得光,的,生意人,聚集的,地方。 空气中,混杂着,廉价的,灵酒味,和,妖兽的,血腥味。 钱多多,轻车熟路地,走进,一家,名叫,“听风语”的,小酒馆。 酒馆里,光线,昏暗。 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大汉,正在,吹牛。 钱多多,径直,走到,吧台。 吧台后面,一个,瘦小,精明,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正在,擦着,杯子。 “老板,来,一壶,‘烧刀子’。” 钱多多,把,一枚,上品灵石,放在,吧台上。 那,老头,擦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钱多多,一眼。 “客官,面生啊。” “第一次,来,万兽城,做点,小生意。”钱多多,笑着,说道,“听说,您,这里,消息,灵通。” 老头,没说话,给他,倒了,一杯,烈酒。 钱多多,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股,火辣的,感觉,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他,长长地,哈出一口气。 “我想,找,一些,嘴巴,利索,嗓门,大的,朋友,办点事。” 他,又,拿出,十块,上品灵石,排在,吧台上。 “三天,的,活儿。” “活儿,很简单。” “在,万兽大会上,给我,捧一个人。” “往, 死里,捧。” 山羊胡,老头的,眼睛,亮了。 他,看着,那,十块,上品灵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捧谁?” “烈焰谷,霍云。”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 “原来,是,那个,冤大头。” “这,活儿,我们,接了。” “不过,价格,可,不便宜。” “捧人,也,分,三六九等。” “普通的,起哄,一个人,一天,十块,下品灵石。” “有,台词,有,表演的,得,一百。” “要是,还,需要,带头,搞气氛,煽动,情绪的,那,就是,金牌,‘捧哏’,得,按,上品灵石,算。” 钱多多,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 这,捧人,都,捧出,产业链了! “我,全要。” 钱多多,把,那个,装了,十万,上品灵石的,储物袋,拍在,吧台上。 “普通的,来,三百个。” “有,台一词的,来,五十个。” “金牌,捧哏,有,多少,要,多少。” “钱,不是,问题。”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三天后,万兽大会,开幕式上。我,要,让,整个,会场的,人,都,觉得,霍云,就是,下凡的,神仙。他,那头,狮子,就是,天上的,神兽。” 山羊胡,老头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他,这辈子,也,没接过,这么,大的,单子! “老板!您,放心!” “三天后,您,就,瞧好吧!” “别说,把他,捧成,神仙!您,就是要,我们,把他,捧成,玉皇大帝,都,没问题!” - 安排好,了,水军。 钱多多,又,去,办了,第二件,事。 他,要,给自己,也,造势! 一个,能,跟,烈焰谷,少主,叫板的,神秘,富商。 总得,有,点,排面。 他,来到,南市,最大的,牙行。 “老板!给我,找,八个,金丹期的,修士,当,保镖!” “再,租,一辆,用,四阶,飞行,妖兽,‘金翅大鹏’,拉的,兽车!” “要,最,豪华,最,气派的, 那种!” 牙行的,管事,看着,这个,出手,阔绰的,胖子,嘴巴,都合不拢了。 金丹期的,保镖! 金翅大鹏的,兽车! 这,是,哪个,圣地的,圣子,微服私访来了? 钱多多,把,灵石,砸下去。 牙行的,效率,高得,惊人。 半个时辰,后。 钱多多,坐上了,他,梦想中的,座驾。 宽敞的,车厢,用,不知名的,灵木,打造,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外面,拉车的,是,两头,翼展,超过,十丈的,金翅大鹏! 神骏,非凡! 车厢的,四周,还,站着,八个,气息,沉稳,面容,冷峻的,金丹期,修士! 这,排场! 比,皇帝,出巡,还,威风! 钱多多,坐在,柔软的,兽皮,垫子上,感觉,自己,的人生,达到了,巅峰。 - “爷,去,哪?” 一个,金丹,保镖,恭敬地,问道。 钱多多,想了想,学着,冷月的,样子,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全城,巡游。” …… 接下来的,两天。 万兽城,出了,一件,奇闻。 一个,神秘的,胖子,富商,横空出世。 他,每天,坐着,金翅大鹏,拉的,豪车,在,城里,转悠。 身后,跟着,八个,金丹期的,保镖。 见人,就,撒灵石。 出手,就是,上品! 他,买东西,不问,价格,只求,最贵。 短短,两天,就,花掉了,数万,上品灵石! 整个,万兽城,都,在,议论,这个,神秘的,“神豪胖”。 而,与此同时。 另一个,传闻,也,在,“听风语”酒馆,那,三百个,普通,捧哏,五十个,资深,捧哏,和,十个,金牌,捧哏的,努力下,悄然,传开。 “听说了吗?烈焰谷的,霍云,少谷主,得到,了一头,上古,神兽,火云狮!” “那,火云狮,有,炎虎,血脉!会,喷,三味真火!” “据说,霍云,少谷主,英明神武,天纵奇才,那,神兽,是,主动,认他,为主的!” “这次,万兽大会的,魁首,非,霍云,少谷主,莫属了!” 两个,看似,不相干的,传闻。 在,钱多多的,钞能力,推动下,愈演愈烈。 为,即将,到来的,万兽大会,铺上了一层,诡异,而,又,令人,期待的,氛围。 …… 万兽大会,开幕,当天。 天,刚蒙蒙亮。 整个,万兽城,就,沸腾了。 无数的,修士,从,四面八方,涌向,城中央的,万兽广场。 那里,是,大会的,主会场。 钱多多,一夜,没睡。 他,站在,玄冰宫,据点的,三楼,窗口,看着,下面,那,涌动的,人潮,手心,全是,汗。 他,有点,紧张。 “怕了?” 冷月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她,今天,换上了一身,庄重的,宫装,脸上的,面纱,也,换成了,带有,玄冰宫,图腾的,款式。 显得,更加,高贵,而,不可,侵犯。 “有……有点。”钱多多,老实地,承认。 “这,跟,做生意,不,一样。这,是,在,拿,命,赌。” “放心。”冷月,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个,面具。 那,面具,很,普通,是,最,常见,的,青铜,材质。 “戴上它。今天,你,不是,钱多多。” “你,是,一个,来自,东海,家财万贯,却,又,目中无人的,神秘,商人。” “你,叫,什么,名字?” 钱多多,接过,面具,戴在,脸上。 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想起了,小祖宗,最喜欢,听的,那个,故事。 他,挺起,胸膛,压低了,声音。 - “我,叫,龙傲天。” 冷月,看着,他,那,滑稽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 “龙先生。” “你的,舞台,已经,搭好了。” “去,开始,你的,表演吧。” 楼下。 那,两头,神骏的,金翅大鹏,已经,准备,就绪。 八个,金丹期的,保镖,分列,两旁。 一场,精心,策划的,大戏,即将,上演。 第350章 龙傲天的舞台 在遥远的南域边陲,有一座,被,群山,环抱的,小镇。 小镇,名叫,“安宁”。 镇上,没有,修士,没有,灵气。 只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凡人。 楚灵儿,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月。 她,收敛了,全部,修为,在,镇上,唯一一家,药铺里,当,学徒。 每天,跟着,白发苍苍的,老郎中,上山,采药,下山,舂米,熬药。 她,学会了,分辨,上百种,凡间,草药。 - 也,见过了,人世间,最,普通的,生老病死。 药铺的,对面,住着,一个,独臂的,老兵。 老兵,喜欢,在,午后,搬,一把,竹椅,坐在,门口,晒太阳。 楚灵儿,空闲时,会,给他,送去,一碗,清热的,凉茶。 老兵,会,给她,讲,他,年轻时的,故事。 讲,那些,没有,飞天遁地,只有,金戈铁马的,战场。 讲,那些,为了,保卫,家园,而,死去的,袍泽。 - 讲,他,如何,在,一场,惨烈的,攻城战中,失去,一条,手臂。 他的,故事,很,平淡,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 但,楚灵儿,每次,都,听得,很,认真。 她,从,老兵,那,浑浊,却,坚毅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她,在,修真界,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属于,凡人的,骄傲,和,韧性。 “姑娘。”今天,老兵,看着,她,突然,问道,“你,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来,我们,这个,穷地方?” 楚灵儿,笑了笑。 “我,在,寻找,我的,道。” “道?”老兵,不懂。 “嗯。”楚灵儿,看着,镇子,上空,那,湛蓝的,天空,轻声,说道,“以前,我,以为,我的,道,是,变得,更强,站得,更高。” “现在,我,觉得,道,或许,也,在,这,一草一木,一饮一啄里。” 老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 他,拿起,茶碗,喝了一口,凉茶。 “姑娘,你的,茶,很好喝。” “谢谢。” 楚灵儿,站起身,对着,老兵,深深,鞠了一躬。 她,感觉,自己,那,停滞了,许久的,心境, 有了一丝,松动。 …… 与此同时。 万里之外的,万兽城。 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万兽广场,人山人海,锣鼓喧天。 十年一度的,万兽大会,正式,拉开,帷幕。 广场的,四周,搭建了,高大的,观礼台。 各大,宗门,世家,都,占据了,最好的,位置。 烈焰谷的,区域,在,最,显眼,的,东方。 霍云,穿着,一身,刺绣,着,火焰,图腾的,华丽,长袍,站在,他,父亲,烈焰谷谷主,霍天霸的,身后。 他,的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和,兴奋。 - 他的,手里,牵着,一根,赤金色的,链子。 链子的,另一端,系着,那头,神骏非凡的,火云狮。 今天,的,火云狮,似乎,也,被,精心,打扮过。 它,火焰般的,鬃毛,油光发亮,四只,爪子,上,竟然,还,套着,用,上品,灵石,打造的,护具。 “吼!” 火云狮,仰天,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一股,属于,上古,异兽的,威压,瞬间,扩散开来! 广场上,许多,低阶的,妖兽,都,发出了,不安的,呜咽,匍匐在地。 “好!好一头,火云狮!” “不愧是,炎虎,血脉的,后裔!太,威风了!” -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喝彩! 说话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 他,是,“听风语”酒馆的,金牌,捧哏,之一。 “你们,看,霍云,少谷主!年纪轻轻,英武不凡!也,只有,他,这样的,天之骄子,才能,降服,如此,神兽啊!” “没错!我,听说,这,火云狮,是,主动,认,霍少主,为主的!这,就是,天命所归!” 另一个,方向,一个,看起来,很,斯文的,书生,也,跟着,附和。 很快。 在,那,三百多个,托儿的,带动下。 整个,广场,都,充满了,对,霍云,和,火云狮的,赞美之词。 “霍少主,乃,人中之龙!” “火云狮,乃,兽中之王!” - 各种,肉麻的,吹捧,一浪,高过,一浪。 霍 云,一开始,还,有些,发懵。 但,很快,他,就,飘了。 他,挺起,胸膛,高傲地,环视,四周。 他,感觉,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 他,享受着,无数,羡慕,嫉妒的,目光。 他,甚至,觉得,连,他,爹,霍天霸,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赞许。 他,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就在,他,得意忘形,准备,再说几句,场面话的,时候。 异变,突生! “唳!” 两声,穿云裂石的,鹰啼,从,天际,传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两只,翼展,超过,十丈的,金色,巨鹰,拉着,一辆,无比,奢华的,兽车,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 金翅大鹏! 而且,是,两头,四阶,巅峰的,金翅大鹏! 用,这种,级别的,妖兽,来,拉车! 这是,何等,惊人的,手笔! 兽车,在,广场,上空,一个,盘旋。 那,掀起的,巨大,狂风,吹得,观礼台上,一些,小宗门的,旗帜,都,东倒西歪。 “轰!” 兽车,稳稳地,降落在,广场的,中央。 八个,身穿,黑色,劲装,气息,如,渊渟岳峙的,金丹期,修士,从,车上,一跃而下,分列,两旁! 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的,目光,瞬间,从,霍云,身上,转移到了,这,辆,神秘的,兽车上。 霍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正在,得意,表演的,戏子,却,被人,粗暴地,抢走了,所有的,灯光。 在,万众瞩目之下。 兽车的,门,缓缓,打开。 - 一个,身材,浑圆的,胖子,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锦袍。 脸上,戴着,一个,最,普通的,青铜,面具。 他,就是,这,两天,在,万兽城,掀起,无数,话题的,神秘,“神豪胖”。 此刻,他,叫,龙傲天。 龙傲天,下了车,背着,手,挺着,肚子。 他,环顾,四周,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然后,他,迈开,步子,慢悠悠地,朝,广场,中央,的,展示台,走去。 他,直接,无视了,挡在,路上的,霍云,和,他的,火云狮。 就,那么,径直,走了过去。 在,与,霍云,擦肩而过的,瞬间。 他,从,鼻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声音,不大。 但,在,这,落针可闻的,广场上,却,显得,格外,清晰。 - 霍云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站住!” 他,身边的,一个,烈焰谷,弟子,忍不住,跳了出来,指着,龙傲天的,背影,喝道。 “你,是什么人?!竟敢,对,我们,少谷主,如此,无礼!” 龙傲天,没有,回头。 他,身边,一个,金丹期的,保镖,动了。 - 那,保镖,只是,冷冷地,瞥了,那个,弟子,一眼。 一股,属于,金丹,真人的,威压,如,山岳般,压了过去! 那个,只有,筑基,修为的,弟子,惨叫一声,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 “放肆!” 烈焰谷,这边,一个,长老,拍案而起! “阁下,未免,太,霸道了!” “霸道?” 龙傲天,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 他,那,青铜,面具,下的,目光,扫过,霍云,和,他,脚边的,火云狮。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懒洋洋的,腔调,充满了,不屑。 “神兽?” “你们,管,这只,毛色,不纯,血脉,驳杂的,小猫,叫,神兽?”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胖子,竟然,说,火云狮,是,血脉,驳杂的,小猫?! 霍云,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怒! “你!你,说什么?!” 他,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 “我说,”龙傲天,掏了掏,耳朵,似乎,很,不耐烦,“我,说,它,是,一只,垃圾。” “真正的,高贵,血脉,根本,不屑于,和,这种,货色,站,在,同一个,地方。” “简直,是,一种, 侮辱。” “你,找死!” 霍云,彻底,爆发了! 他,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就,要,动手! “云儿!住手!” 观礼台上,霍天霸,沉声,喝道。 在,万兽大会上,公然,动手,是,不给,城主府,面子。 霍云,强行,压下,怒火。 他,死死地,盯着,龙傲天。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评价,我的,火云狮!” “你,有,什么,资格?!” “你有,本事,就,拿出,一头,比,我,的,火云狮,血脉,更,高贵的,妖兽,来!” 来了! 钱多多,心里,狂喜! 鱼儿,上钩了! - 他,表面上,却,是,一副,更加,不屑的,样子。 他,夸张地,打了个,哈欠。 “跟你,比?” “我的,宝贝,是,何等,尊贵。岂能,是你,这种,凡夫俗子,想看,就,能看的?” “简直,是,脏了,它的,眼。” “你,不敢了?!”霍云,怒吼,“你,就是,个,只会,吹牛的,懦夫!” “我,跟你,赌!就,赌,谁的,妖兽,血脉,更,高贵!” “我们,请,城主大人,的,‘验血石’,来,做,公证!” 龙傲天,沉默了。 他,似乎,在,犹豫。 他,转头,问,身边的,保镖。 “他,配吗?” 那,金丹,保镖,非常,配合地,躬身,说道。 “主人,跟,这种,人,打赌,有失,您的,身份。” - “嗯,有道理。” 龙傲天,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 “别走!”霍云,急了! 他,已经被,愤怒,和,那,被,捧到,天上的,虚荣心,冲昏了,头脑! 他,今天,要是不,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他,就会,成为,整个,万兽城的,笑柄! “你要,赌注,是吗?!好!我,给你!” “你,说!你要,什么?!” - 龙傲天,终于,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 青铜,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这么,想,自取其辱。” “那,我,就,成全你。” “赌注,很简单。” “我要,你,那头,小猫。” 第351章 验血石的震撼 南域边陲,安宁镇。 楚灵儿,正在,后院里,劈柴。 她,没有,用,任何,灵力。 只是,像,一个,最普通的,凡人,少女一样,举起,斧头,落下。 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滑落。 浸湿了,她的,粗布,衣衫。 一开始,她,很不习惯。 觉得,这是,最,枯燥,最,没有,意义的,事情。 但,一个月,下来。 她,渐渐,在,这,重复的,动作中,找到了,一种,奇妙的,节奏。 每一次,举起。 每一次,落下。 都,伴随着,呼吸的,起伏。 仿佛,与,这,天地间,某种,最,朴素的,规律,合而为一。 “咔嚓!” 一根,粗壮的,木柴,应声而裂。 切口,平整,光滑。 楚灵儿,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笑容。 她,放下,斧头,擦了擦,汗。 - 忽然,她,心有所感,抬起头,看向,天空。 天,很蓝。 云,很白。 一只,不知名的,小鸟,从,空中,飞过,留下,一声,清脆的,鸣叫。 就在,那一瞬间。 她,体内,那,沉寂已久的,灵力,忽然,轻轻,波动了一下。 那,困扰了,她,许久的,金丹期,瓶颈,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 楚灵儿,愣住了。 她,没想到,自己,苦苦,追寻的,突破,契机。 竟然,会,在,这,凡尘俗世的,一斧一劈之间,悄然,降临。 道,不在,天上。 道,也,在,人间。 …… 万里之外,万兽广场。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龙傲天”那句,“我要,你,那头,小猫”,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激起了,千层,巨浪! - 全场,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个,神秘的,胖子,竟然,真的,敢,要,霍云的,火云狮! 那,可是,烈焰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手的,宝贝! 霍云,的,脸,已经,不是,猪肝色了。 而是 ,一种,接近,紫色的,酱茄子色。 他,浑身,颤抖,指着,龙傲天。 “你……你,做梦!” 拿,他的,火云狮,当,赌注?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哦?不敢了?” 龙傲天,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调,拉长了,声音。 “刚才,是谁,信誓旦旦,说,要,跟我,赌的?” “怎么,一,提到,赌注,就,怂了?” - 他,一边说,一边,摇着头,叹着气。 “唉,我还以为,烈焰谷的,少主,是,个,什么,人物。” “原来,也,不过,是,一个,只会,放空话的,软蛋。” 他,的声音,不大。 但,通过,灵力,的,加持,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软蛋……” “软蛋……” 这两个字,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霍云的,脸上。 也,抽在,整个,烈焰谷的,脸上。 观礼台上,烈焰谷谷主,霍天霸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 霍天霸,站起身,一股,金丹,后期的,强大,威压,朝着,龙傲天,压了过去。 “我儿,年少,无知,言语,多有,得罪。” “阁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身份,和,修为,来,压人。 然而。 龙傲天,身前,那,八个,金丹,保镖,齐齐,向前,踏出一步! 八股,同样,强大的,金丹,气息,冲天而起! 瞬间,就,将,霍天霸的,威压,顶了回去! 霍天霸的,瞳孔,猛地,一缩! 八个,金丹! 而且,个个,气息,雄浑,根基,扎实!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散修! 这个,胖子,的,来头,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 龙傲天,仿佛,根本,没感觉到,那,股,威压。 他,甚至,没有,看,霍天霸,一眼。 他,只是,对着,霍云,勾了勾,手指。 “别,拿,你爹,来,压我。” “今天,我,只,问你,一句。” “你, 是,不是,男人?” “是男人,就,别,磨磨唧唧。” “赌,还是,不赌!” “我赌!” 霍云,终于,崩溃了!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理智,彻底,被,愤怒,和,屈辱,吞没! - “我,跟你,赌!” “我,就用,我的,火云狮,赌,你,的,项上人头!” “好!”龙傲天,抚掌大笑,“够,爽快!” “不过,你,的,人头,不值钱。我,对,它,没兴趣。” “这样吧。” “你,输了,火云狮,归我。” “我,输了……” 他,随手,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个,袋子,丢在,地上。 “这里面,是,十万,上品灵石。” “我,要是,输了,它们,连同,我,这条,命,都,归你。” - 十万,上品灵石! 人群,再次,沸腾! 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赌局了。 这,是,一场,用,尊严,财富,和,生命,做,赌注的,豪赌! “好!一言为定!”霍云,赤红着,双眼,吼道。 “慢着!”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广场,最,高处的,城主府,观礼台,上传来。 一个,穿着,紫色,长袍,面容,不怒自威的,中年人,缓缓,站了起来。 万兽城,城主,万鸿飞! “既然,是,赌局,就要,有,公证人。” - 万鸿飞,朗声,说道,“老夫,今天,就,做,这个,公证人!” “来人!取,‘验血石’来!” 很快。 四个,城主府的,护卫,抬着,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石头,走到了,广场,中央。 那,石头,通体,漆黑,表面,却,光滑如镜,散发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这,就是,传说中的,验血石?” “据说,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宝物,能,辨别,万兽,血脉!” 人群,议论纷纷。 “霍云。”万鸿飞,看向,他,“你,先来。” - “是!城主大人!” 霍云,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牵着,火云 狮,走到,验血石,面前。 他,对自己,的,火云狮,有,绝对的,自信! 炎虎,血脉! 这,可是,站在,妖兽,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他,不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血脉,能,比,它,更,高贵! “去吧。” 他,拍了拍,火云狮的,脑袋。 火云狮,低吼一声,抬起,前爪,按在了,漆黑的,验血石上。 - 嗡! 就在,爪子,接触到,石头的,瞬间。 整块,验血石,猛地,一震! 一道,刺目的,赤红色,光芒,从,石头,内部,亮起! 光芒,冲天而起,足足,有,三丈,之高! 在,红光的,顶端,还,隐隐约约,幻化出,一头,咆哮的,猛虎,虚影! 一股,炽热,而,狂暴的,气息,席卷,全场! “三丈,红光!虎啸,成型!” 观礼台上,一个,见多识广的,老者,失声,惊呼! “这,是,顶级,上古,血脉的,标志啊!” - “天呐!这,火云狮的,血脉,纯度,竟然,如此之高!” 全场,都被,这,一幕,震撼了! 霍云,看到,这个,结果,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 稳了! 他,赢定了! 他,挑衅地,看向,龙傲天,眼神里,充满了,得意,和,残忍。 “胖子!轮到你了!” “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龙傲天的,身上。 所有人都,觉得,他,输定了。 面对,如此,强大的,炎虎,血脉。 还有,什么,能,超越? - 然而。 龙傲天,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紧张。 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了,那个,冷月,给他的,白色,玉盒。 他,甚至,没有,急着,打开。 而是,先,用,袖子,仔仔细细地,擦了擦,玉盒,上的,灰尘。 那,样子,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快点!别,磨蹭!”霍云,不耐烦地,催促道。 “急什么?” 龙傲天,懒洋洋地,瞥了 他,一眼。 “让我,的,宝贝,出场,总得,有,点,仪式感。” 说完。 他,才,在,万众瞩目之下,轻轻地,打开了,玉盒。 - 里面,没有,神光,冲天。 没有,异香,扑鼻。 只有,一颗,鸽子蛋,大小,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色,石头蛋。 “……就这?” “这是,什么?一颗,野鸡蛋?” “这,胖子,是,来,搞笑的吗?” 人群,发出了,一阵,哄笑。 霍云,也,愣住了,随即,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你,就,拿,这么,一个,破,鸟蛋,来,跟我,的,火云狮,比?” - “你,是,疯了,还是,傻了?!” 然而。 面对,全场的,嘲笑。 龙傲天,依旧,不为所动。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枚,青鸾蛋。 一步,一步,走到,验血石,面前。 然后,他,轻轻地,把,蛋,放在了,石头的,顶端。 一秒。 两秒。 三秒。 验血石,毫无,反应。 “哈哈哈哈!”霍云的,笑声,更大了,“连,光,都,没有!你,输了!胖子!你,的,命,和,灵石,都,是,我的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 轰隆! 整块,验血石,突然,爆发出,一声,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巨响! 一道,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璀璨,青光,冲天而起! 那,光芒,比,太阳,还要,耀眼! 直接,刺破,云霄! 一道,青色的,光柱,仿佛,连接了,天地! 在,光柱的,顶端,一只,华美,高贵,神圣,不可,侵犯的,神鸟,虚影,缓缓,张开了,翅膀! 那,不是,幻象! 那,仿佛,是,真正的,神灵,降临! 一股,至高无上,君临,天下的,血脉,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天地! - “噗通!” 霍云,脚边,那头,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火云狮。 此刻,竟然,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四肢,一软,趴在, 地上,瑟瑟发抖,屎尿齐流! 不只是,它! 整个,广场,所有,的,妖兽! 包括,那,两头,金翅大鹏! 全都,匍匐在地,朝着,验血石的,方向,顶礼膜拜!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笑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们的,脸上,只剩下,无尽的,骇然,和,恐惧! 霍云,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看着,那,通天的,青光,和,那,神圣的,鸟影。 - “这……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仿佛,失去了,灵魂。 龙傲天,收回了,青鸾蛋,慢悠悠地,揣进,怀里。 他,走到,已经,吓傻了的,霍云,面前。 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这只,小猫,是,我的了。” 第352章 风暴的余波 南域,安宁镇。 后院里,微风,吹过。 楚灵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一口气,仿佛,带走了,她,心中,积压了,许久的,郁结。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神魂,都,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 那,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瓶颈,虽然,还,在。 但,已经,不再,是,一堵,坚不可摧的,墙。 而是,变成了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仿佛,只要,再,有一个,契机,就能,一捅就破。 “丫头,歇会儿吧。” 药铺的,老郎中,端着,一碗,绿豆汤,走了出来。 “看你,满头大汗的,喝碗汤,解解暑。” “谢谢,李伯。” 楚灵儿,接过,瓷碗,甜甜一笑。 “李伯。”她,看着,碗里,清澈的,汤水,突然,问道,“您,行医,一辈子,见过,那么多人,生病,死去。您,会,觉得,难过吗?” 老郎中,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点燃了,他的,旱烟。 -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难过,当然,会,难过。” “但,人,就像,这,院子里的,花草。” “春天,发芽,夏天,开花,秋天,结果,冬天,枯萎。” “这是,天地的,道理。” “我们,当,大夫的,能做的,就是,在,它,生病的时候,给它,浇浇水,除除虫。” “让它,开得,更,鲜艳,一点。活得,更,久,一点。” “但,我们,改变不了,四季,的,轮回。” 楚灵儿,静静地,听着。 她,懂了。 修仙者,逆天而行,追求,长生。 但,长生,不是,没有,尽头。 而是,像,这,花草,一样。 - 努力,活出,自己,最,精彩的,样子。 不负,春光,不负,秋霜。 这,或许,也是,一种,道。 一碗,绿豆汤,下肚。 清凉,甘甜。 楚灵儿,感觉,自己的,心,也,变得,无比,通透。 …… 万里之外,万兽广场。 那,通天的,青光,虽然,已经,散去。 但,那,股,君临,天下的,神兽,威压,却,仿佛,还,残留,在,空气中。 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整个,广场,依旧,一片死寂。 “现在,这只,小猫,是,我的了。” 龙傲天,那,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 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拍了拍,霍云的,肩膀。 霍云,的,身体,剧烈地,一颤,仿佛,才,从,噩梦中,惊醒。 他,的,目光,呆滞,空洞。 嘴里,不停地,重复着。 “不可能……这,不可能……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最,引以为傲的,神兽,竟然,输给了,一颗,破,鸟蛋! 他,的,尊严,他,的,骄傲,他,的一切,都,在,那,道,青光之下,被,碾得,粉碎! - “霍谷主。” 龙傲天,没有,再,理会,已经,精神,崩溃的,霍云。 他,抬头,看向,观礼台上,脸色,铁青的,霍天霸。 “赌局,已经,结束。” “这,只,小猫,和,这,十万,上品灵石,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拿,霍云,手里的,锁链,和,地上的,储物袋。 - “站住!” 霍天霸,终于,忍不住了! 他,的,身影,一闪,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龙傲天的,面前! 一股,狂暴的,杀意,如,火山,爆发,瞬间,锁定了,龙傲天! “你,敢,动,一下,试试!” 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充满了,无尽的,威胁。 然而。 那,八个,黑衣,保镖,也,在,同一时间,动了。 他们,如,八道,鬼魅,瞬间,将,龙傲天,护在,中心。 - 八股,同样,冷冽的,杀机,毫不畏惧地,迎向了,霍天霸! 气氛,一触即发! 恐怖的,威压,在,广场,中央,碰撞! 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霍天霸!” 城主,万鸿飞,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 “你,想,在, 我的,地盘上,动手吗?” “还是,说,你,烈焰谷,输不起?” 霍天霸,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龙傲天,脸上的,青铜面具。 - 他,知道,今天,有,城主,在。 有,这,八个,神秘的,金丹,高手,在。 他,动不了,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滔天的,怒火。 “阁下。”他,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火云狮,是,我,烈焰谷,的,镇宗,之宝。不能,给你。” “开个价吧。” “无论,多少,灵石,我,烈焰谷,都,出得起!” 他,选择了,妥协。 用,钱,买回来!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保住,颜面的,方法。 - 听了,这话。 龙傲天,突然,笑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肚子上的,肥肉,一颤一颤。 “哈哈哈!” “钱?” 他,指了指,自己,身后,那,辆,金翅大鹏,拉的,豪车。 又,指了指,身边,八个,金丹,保镖。 “你,觉得,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你,的,那点,灵石,我,还,真,看不上。” 他,的,语气,充满了,极致的,嘲讽。 - 霍天霸的,脸,彻底,黑了。 他,一辈子,都没受过,如此,的,羞辱!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怒吼道。 “不想,怎么样。” 龙傲天,收起,笑容,懒洋洋地,说道。 “我,就是,单纯地,看,你,儿子,不爽。” “顺便,想,养,只,小猫,玩玩。” 说完。 他,不再,理会,暴怒的,霍天霸。 直接,走到,霍云,面前。 - 从,他,那,已经,失去,力气的,手中,轻轻,抽走了,那根,赤金色的,锁链。 然后,他,又,弯腰,捡起了,地上,那个,装了,十万,上品灵石的,储物袋。 “多谢,霍少主,的,慷慨。” 他,掂了掂,储物袋,随手,丢给了,身后,一个,保镖。 “赏给,兄弟们,喝酒了。” 那,轻描淡写的,样子,仿佛,丢掉的,不是,十万,上品灵石。 而是,十块,石头。 这一幕,再次,深深地,刺激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 “我的……我的,狮子……” 霍云,看着,那,已经,到了,龙傲天,手里的,锁链,终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两眼,一翻,直接,气得,昏了过去。 “云儿!” 霍天霸,连忙,扶住,自己的,儿子。 看着,儿子,那,惨白的,脸,他,的心,在,滴血。 龙傲天,拉着,那头,依旧,在,瑟瑟发抖的,火云狮,转身,就,走。 那,样子,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 “阁下,请,留步!” 霍天霸,咬着牙,最后,一次,叫住了他。 “今天,这,笔,账,我,烈焰谷,记下了!” “还,请,阁下,留下,名号!” “我们,来日,方长!”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龙傲天,停下,脚步,回过头。 青铜面具,下,传出,他,那,玩世不恭的,声音。 -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东海,龙傲天。” 说完,他,不再,停留。 拉着,狮子,在,八个,金丹,保镖的,簇拥下,登上了,那,辆,华丽的,兽车。 “唳!” 两头,金翅大鹏,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 扇动,翅膀,冲天而起! 很快,就,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一个,彻底,沦为,笑柄的,烈焰谷。 和,一个,陷入,呆滞,和,震撼的,万兽广场。 - 霍天霸,抱着,昏迷的,儿子,站在,原地。 他,那,张,老脸,在,愤怒,和,屈辱中,不断,扭曲。 许久。 他,才,抬起头,望着,兽车,消失的,方向。 眼神里,充满了,冰冷,而,怨毒的,杀意。 “东海,龙傲天……” “查!” “给我,查!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出来!” “我,要,他,死!” …… 在,广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冷月,看着,那,辆,消失的,兽车,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计划,很,成功。 比,她,想象的,还要,成功。 这个,叫,钱多多的,胖子,虽然,市侩,贪财。 但,演起戏来,还,真是,一把,好手。 第353章 东海龙傲天 南域,安宁镇。 楚灵儿,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凡间的,拳法。 这是,她,跟,药铺对面,那个,独臂老兵,学的。 一招一式,大开大合,充满了,沙场的,刚猛之气。 她,没有,用,灵力。 只是,凭借,肉身,的力量。 一套拳,打完,浑身,微微,发热。 她,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都,舒展开了。 - 那种,纯粹的,力量,在,血肉中,流淌的,感觉,很,新奇。 “姑娘,的,拳,有,进步。” 老兵,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壶,自家,酿的,米酒。 “只是,还,少了一点,东西。” “还请,前辈,指教。”楚灵儿,恭敬地,说道。 老兵,拧开,酒葫芦,喝了一口。 “你的,拳,有,形,有,力。” “但是,没有,魂。” “魂?”楚灵儿,不解。 - “对,魂。”老兵,的,目光,变得,悠远。 “我们,在,战场上,打拳,是,为了,杀敌,为了,活下去,为了,保护,身后的,家人,和,土地。” “每一拳,打出去,都,堵上了,自己的,命。” “你的,拳,太,干净了。没有,那股,要,跟,老天爷,抢命的,狠劲。” 楚灵儿,愣住了。 跟,老天爷,抢命。 这,不,就是,修仙吗? 她,一直,以为,修仙,是,飘渺的,是,高高在上的。 没想到,在,一个,凡人,老兵的,嘴里,说出来,竟然,是,如此的,质朴,又,如此的,震撼。 - “我,明白了。” 楚灵儿,对着,老兵,再次,深深,一拜。 她,感觉,那层,窗户纸,又,薄了,一分。 …… 万兽城,上空。 奢华的,兽车,在,云层中,穿行。 车厢里,气氛,有些,诡异。 钱多多,摘下了,那,副,青铜面具,变回了,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胖商人。 他,正,襟危坐,在,车厢的,一角。 离,他,不远处,趴着,一头,巨大的,狮子。 正是,那头,火云狮。 此刻, 这头,刚才,还,威风八面的,上古,异兽,正,把,硕大的,脑袋,埋在,爪子,下面。 - 浑身,的,毛,都,耷拉着,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那,样子,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 钱多多,看着,它,心里,五味杂陈。 他,赢了。 赢得了,这头,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神兽。 但是,他,也,把,烈焰谷,得罪,到了,骨子里。 他,能,想象到,霍天霸,现在,想,把他,生吞活剥的,心情。 “唉。” 他,叹了口气,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个,红彤彤的,果子。 这是,他,前两天,花,大价钱,买的,三阶,灵果,“赤炎果”。 - 据说,是,火属性,妖兽的,最爱。 他,把,果子,递到,火云狮的,面前。 “那个……狮子大哥,吃,个,果子,压压惊?” 火云狮,闻了闻,那,果子,诱人的,香气,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声。 但,它,只是,偷偷,抬眼,看了一眼,钱多多,又,飞快地,把,头,埋了下去。 - 仿佛,钱多多,是什么,洪水猛兽。 钱多多,有些,无奈。 他,知道,这,狮子,怕的,不是,他。 而是,那枚,青鸾蛋,残留下来的,神兽,威压。 “别怕,别怕。”他,把,果子,又,往前,推了推,“那,个,蛋,已经,收起来了。” “以后,跟着,我,有,吃,有,喝,保证,比,你,在,那个,姓霍的,那里,舒服。” “你看,我,这么,胖,就,知道,我,伙食,有多好了。” 他,絮絮叨叨地,念着。 也不知道,是,在,安慰,狮子,还是,在,安慰,自己。 - 兽车,很快,就,回到了,玄冰宫的,据点。 钱多多,拉着,那头,依旧,萎靡不振的,火云狮,走下,车。 门口,的,那些,冰山,女弟子,看到,他,和他,身后的,狮子,眼神里,都,充满了,震惊,和,敬畏。 “龙先生,您,回来了。” 她们,的,称呼,都,变了。 “嗯。”钱多多,学着,龙傲天的,样子,高冷地,点了点头。 - 他,走进,那,冰冷的, 大厅。 冷月,正,站在,那里,等他。 她,已经,换回了,那身,素白的,长裙。 “办妥了?”她,问道。 “幸不辱命。”钱多多,拍了拍,火云狮的,屁股,“这,小猫,现在,归我了。” 冷月的,目光,落在了,火云狮的,身上。 - 当,她,看到,火云狮,那,副,被,吓破胆的,样子,和,身上,那,几处,明显的,伤痕时。 她,那,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有,愤怒,还,有,一丝,解脱。 她,缓缓,走到,火云狮,面前,蹲下,身。 伸出,一只,洁白如玉的,手,轻轻地,放在,它的,头上。 火云狮,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但,它,并,没有,躲闪。 - 它,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没有,恶意。 一股,清凉,而,柔和的,灵力,从,冷月的,掌心,渡入,火云狮的,体内。 开始,安抚,它,那,受惊的,神魂。 火云狮,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了,享受的,呜咽声。 “做的,不错。” 冷月,没有,回头,淡淡地,说道。 “那,仙子,我们,的,交易……”钱多多,搓着手,提醒道。 - “这个,给你。” 冷月,拿出,那张,古旧的,兽皮地图,递给,钱多多。 “百幻灵猴,就在,南疆,迷雾山林,的,听风谷。” “不过,我,要,提醒你。南疆,多,瘴气,毒虫,而且,那,里,的,妖族,非常,排外。” “你,最好,多,做些,准备。” - “多谢,仙子,提醒。” 钱多多,小心翼翼地,收好,地图,心里,乐开了花。 小祖宗,的,第二个,任务,也,有,着落了! “那,这头,火云狮……”他,指了指,那头,正,在,享受,冷月,按摩的,狮子。 “它,暂时,留,在我,这里。”冷月,说道,“它,的神魂,受了,惊吓,需要,调养。” “等,万兽大会,结束,我会,派人,把它,送回,北域,的,‘万妖之森’。” “那里,才是,它,真正的,家。” - “也好。”钱多多, 点了点头。 他,现在,带着,这么,一个,烫手的,山芋,也,确实,不方便。 “对了。”冷天,站起身,又,拿出一个,储物袋,丢给,他。 “这里面,是,十万,上品灵石,还,有,你,之前,花掉的,五万。” “这次,你,做得很好。这,是,给你的,报酬。” “这……这怎么,好意思。”钱多多,嘴上,客气着,手,却,很,诚实地,接过了,储物袋。 - “你,应得的。”冷月,看着,他,那,副,财迷的,样子,嘴角,又,是,一勾。 “不过,我,还,要,再,提醒你,一句。” “霍天霸,不会,善罢甘休。” “‘东海,龙傲天’这个,名字,虽然,是,假的。但,烈焰谷,的,能量,很大。” “他们,很快,就会,查到,你,的,真实,身份。” - “你,最好,最近,不要,离开,万兽城。” 钱多多,的,心,咯噔,一下。 “仙子,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我,现在,可是,你们,玄冰宫的,客卿!” “放心。”冷月,说道,“只要,你,在,万兽城,我,就能,保你,平安。” “出了,万兽城,就,自求多福吧。” - 钱多多,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 与此同时。 万兽城里,几乎,所有的,酒馆,茶楼,都,在,讨论,今天,发生在,广场上的,那,惊天一幕。 城南,一家,最大的,茶楼里。 一个,说书先生,正,口沫横飞,讲得,眉飞色舞。 “话说,那,烈焰谷,少主,霍云,牵着,他的,火云狮,正在,台上,耀武扬威!” “突然!天降,异象!两头,金翅大鹏,拉着,豪车,从天而降!” “车上,走下来,一位,神秘,富商!人称,东海,龙傲天!” - “那,龙傲天,气场,何等,强大!他,指着,那,火云狮,说,这,是,小猫!” “霍云,大怒!两人,当场,立下,生死,赌局!” “霍云,拿出,火云狮!龙傲天,只,拿出了,一颗,鸟蛋!” “就在,所有人都,嘲笑,龙傲天的,时候!验血石,爆发出,通天,青光!神鸟,青鸾,虚影,现 世!” “那,火云狮,当场,吓得,屎尿齐流!” “最后,龙傲天,赢了,狮子,拿了,灵石,留下了,一句,‘东海,龙傲天’,飘然而去!只,留下,那,气昏过去的,霍云,和,颜面扫地的,烈焰谷!” - “好!” 满堂,喝彩! “这,龙傲天,到底是,什么,来头?太,牛了!” “东海?我,怎么,没听说过,东海,有,这么,一号,人物?” - “废话!这,肯定是,人家,用的,假名!这种,隐世,高人,怎么,可能,用,真名示人!” “你们,说,那,颗,蛋,到底,是什么?真是,青鸾蛋吗?” “我看,不止!那,威压,比,传说中的,真龙,还,可怕!说不定,是,凤凰蛋!” “不管,是什么!这,次,烈焰谷的,脸,是,丢到,姥姥家了!” “是啊!听说,霍天霸,当场,就,发飙了,要,全城,搜捕,龙傲天呢!” -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各种,议论,猜测,在,人群中,蔓延。 “东海,龙傲天”这个,名字,在,短短,半天之内,就,成为了,万兽城,最,传奇,的,一个,符号。 他,代表着,神秘,财富,和,绝对的,实力。 而,烈焰谷,则,彻底,沦为了,一个,背景板,一个,笑话。 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354章 这一拳,为苍生! 南域,安宁镇。 楚灵儿站在后院的木桩前,一遍又一遍地打着那套凡人拳法。 老兵的话,像一颗石子,在她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 “你的拳,没有魂。” “要跟老天爷抢命的狠劲。” 她学着老兵的样子,试图将那种意念融入拳头。 可她打出的每一拳,虽然虎虎生风,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那股“狠劲”,不是靠想象就能有的。 她从未真正为了活下去而拼过命。 她的每一次战斗,都有强大的修为作为底气。 她能感觉到,自己金丹期的瓶颈,就像一层窗户纸。 t 那股“魂”,就是捅破这层纸的手指。 可她,找不到自己的“魂”。 “砰!” 她一拳打在木桩上,木屑纷飞。 她收回拳头,看着上面泛红的皮肤,深深叹了口气。 ag 就在这时,镇子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女人的尖叫。 “都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粗野的吼声,打破了安宁镇的祥和。 楚灵儿眉头一皱,快步走出药铺。 只见镇子的主街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伙人。 大概有二十多个,个个凶神恶煞,手里拿着明晃晃的钢刀。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独眼壮汉,肩上扛着一把鬼头大刀。 “是黑风山的山匪!”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们的来历,发出一声惊呼。 镇民们吓得脸色惨白,纷纷躲进屋里,关紧了门窗。 “你们想干什么!” 镇上的铁匠王大哥,是个血气方刚的汉子,他提着一把铁锤,站了出来。 ag “干什么?”独眼龙狞笑一声,“冬天快到了,山上缺粮。兄弟们下山,找你们借点粮食和钱财过冬!” “我们自己都不够吃!没有!”王大哥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没有?” 独眼龙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他身影一动,速度快得不像凡人,瞬间就到了王大哥面前。 王大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脚踹在肚子上,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 “啊!” 周围传来一阵惊恐的尖叫。 “现在 ,有了吗?”独眼龙踩在王大哥的胸口上,环视着那些从门缝里偷看的镇民,声音冰冷。 “我数三声,每家每户,把粮食和钱都给我交出来!” “不然,他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镇民们吓得瑟瑟发抖,绝望的情绪在蔓延。 药铺里,李伯的脸色很难看,他悄悄拉着几个跑来玩耍的孩子,想把他们藏进地窖。 药铺对面,独臂老兵拄着拐杖,站在门口,那只仅存的手,死死地握着拐杖,手背上青筋暴起,气得浑身发抖。 可他老了,残了。 面对这群如狼似虎的山匪,他什么也做不了。 tg 楚灵儿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只需要动一动手指,就能让这些山匪灰飞烟灭。 但她强行按捺住了这种冲动。 如果她这么做了,她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玄冰宫圣女。 她来凡间的这番历练,就没有任何意义。 她看着那些绝望的脸,看着独眼龙嚣张的笑,看着老兵不甘的眼神。 ag 她忽然明白了。 她的“道”,不应该只是她一个人的。 “不能给!” 一个清脆,但无比坚定的声音响起。 楚灵儿从药铺里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少女身上。 独眼龙看着她,愣了一下,随即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黄牙。 “哟,还有个水灵的小妞。怎么,你想替他们出头?” “我不是替他们出头。”楚灵儿看着周围那些躲藏的镇民,大声说道。 “我是在提醒你们!” “粮食都给了他们,我们这个冬天吃什么?等着饿死吗?” “他们今天抢了粮食,明天就会来抢我们的房子,抢我们的女人和孩子!” “反正都是死,为什么不跟他们拼了!” ag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是啊,交了粮食是饿死,不交是现在死。 横竖都是一死,为什么不拼一把! 一些年轻的汉子,眼中的恐惧,渐渐被愤怒取代。 他们悄悄地,拿起了手边的锄头,柴刀,扁担。 “臭娘们,找死!” 独眼龙被楚灵儿激怒了,他举起鬼头大刀,就向楚 灵儿当头劈下! 刀风凌厉,带着一股血腥气。 楚灵儿的身体,比她的思想更快地动了。 她侧身躲过刀锋,没有用任何灵力,只是用上了老兵教的拳法,一拳打向独眼龙的腰侧。 “不自量力!” 独眼龙冷笑一声,反手一掌拍开她的拳头,招式老辣狠毒。 他是在刀口上舔血过活的,战斗经验无比丰富。 ag 楚灵儿的拳法,在他看来,全是破绽。 但是,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少女,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一股他从未见过的气势。 那不是杀气,也不是煞气。 而是一种,为了保护什么东西,可以连命都不要的“狠劲”。 “上!跟他们拼了!” 看到一个少女都敢冲在最前面,镇上的男人们热血上涌,怒吼着冲了上来。 “保护我们的家!” 老兵站在远处,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别乱!三个人一组!攻他下盘!” 一场最原始,最混乱的搏斗,在小镇的街道上爆发。 ta 楚灵儿成了山匪们首要的攻击目标。 她身上很快就挂了彩,嘴角渗出血丝,肩膀上被刀锋划开一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但她感觉不到疼痛。 她的眼中,只有那个挥舞着鬼头大刀的独眼龙。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功法,没有灵力,没有招式。 只有,一个念头。 打倒他! 保护身后这些人! 她忽然想起了老兵的话。 “每一拳打出去,都堵上了自己的命。” 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在一次闪躲中,她看到了独眼龙的一个空档。 但那个空档,稍纵即逝,想要抓住,就必须付出代价。 她没有丝毫犹豫。 ag 她放弃了防守,硬生生用肩膀,抗住了独眼龙势大力沉的一拳!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但她也因此,换来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她忍着剧痛,将全身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守护意念,全部灌注在右拳之上! 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老兵在战场 上,为了身后的家园,挥出的那一拳。 “为苍生!” a 她心中,响起一个声音。 一拳,轰出! 这一拳,平平无奇,却仿佛带着某种天地至理。 正中独眼龙的胸口。 “噗!” 独眼龙那壮硕的身体,像一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胸口整个塌陷了下去,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当场昏死。 “大哥!” 剩下的山匪看到头领倒下,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点战意,纷纷丢下武器,抱头鼠窜。 “赢了!” “我们赢了!” 短暂的寂静后,整个安宁镇,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tg 镇民们扔掉手里的武器,相互拥抱,喜极而泣。 楚灵儿站在人群中央,看着这一张张朴实而喜悦的脸。 她感觉不到肩膀的剧痛,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 她,用凡人的方式,守护了这个小镇。 就在这一刻。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她体内深处响起。 那道困扰了她许久的,坚不可摧的瓶颈,如同被无形铁锤砸中的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下一秒。 轰然破碎! 第355章 道在人间,再踏征程 瓶颈破碎的瞬间,楚灵儿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撕开了蒙在她眼前的一层纱。 天地,在她眼中变得无比清晰。 她能“看”到风的流动,能“听”到草木的呼吸。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她体内爆发! 以她为中心,安宁镇上空的天地灵气,像是受到了帝王的召唤,疯狂地向她涌来! 原本晴朗的天空,风起云涌。 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在她头顶缓缓形成,搅动着云层,发出沉闷的轰鸣。 整个安宁镇,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笼罩。 “天啊!那是什么!” “神仙!是神仙显灵了!” 刚刚还在为胜利欢呼的镇民们,被这神仙般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看着站在旋涡中心,衣衫无风自动的楚灵儿,脸上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扑通!扑通!” 不知是谁带头,镇民们成片地跪了下去,对着楚灵儿的方向不停地磕头膜拜。 “仙女娘娘饶命啊!” “多谢仙女娘娘救了我们!” 楚灵儿眉头微皱。 她没想到,自己的突破,会造成这么大的动静。 她不想因为自己,打破这个小镇的平静。 她立刻收敛心神,在镇民们的欢呼声中盘膝坐下。 她放弃了身体对灵气的自然吸收,转而用神念主动引导。 那狂暴如洪水的灵气,在她的引导下,变得温顺起来。 它们像一道道溪流,顺着她的四肢百骸,涌入丹田。 在她空空如也的丹田气海之中,所有的灵气开始高速旋转,压缩,凝聚。 一个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点,在气海的中心出现。 那个光点,吸收着越来越多的灵气,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 最终,一颗如同龙眼大小,圆润通透,表面流淌着金色光晕的丹丸,缓缓成型。 金丹,成了! 一股前所未有,比筑基期强大了数十倍的力量,从金丹中散发出来,充盈着她的全身。 她的神念,也在这一刻暴涨,可以轻易覆盖方圆数十里。 山川,河流,飞鸟,走兽,一切都清晰地映照在她的脑海中。 天空中的灵气旋涡,随着她突破的完成,也渐渐散去。 风停了, 云散了。 阳光,重新洒在这片满目疮痍的街道上。 楚灵儿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眼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澈,仿佛能看透人心。 但她的眼神里,没有半点高高在上的威严,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温和与平静。 她站起身,看着那些依旧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镇民,心中升起一股明悟。 她的道,因守护他们而圆满。 她的力量,也应该用来守护他们。 “都起来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镇民们犹豫着,慢慢地站了起来,但依旧不敢直视她。 在他们眼中,这个刚才还和他们并肩作战的姑娘,已经成了真正的仙女。 人群中,只有两个人没有跪下。 老郎中李伯,和独臂老兵。 李伯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楚灵儿面前。 他浑浊的老眼,看着楚灵儿,没有敬畏,也没有恐惧,只有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丫头,你的肩膀……还疼吗?” 他关心的,不是什么神仙异象,而是她为这个镇子流的血。 楚灵儿的心,猛地一暖。 她摇了摇头,微笑道:“李伯,不疼了。” 随着金丹的形成,她身上的伤,早已在灵气的冲刷下痊愈,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独臂老兵也走了过来。 他复杂的目光,在楚灵儿身上打量了许久。 他看不懂什么灵气旋涡,也感觉不到什么修为威压。 但他看懂了她最后打出的那一拳。 他郑重地对着楚灵儿,点了点头。 “你的拳,有魂了。” 一句简单的肯定,在楚灵儿听来,却比任何天地法则的认可,都让她感到高兴。 她对着老兵,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是,我找到了。” 她找到了。 但她也知道,自己该走了。 她可以留下来,用自己的力量,庇护这个小镇百年千年。 但那样,小镇就不再是“安宁镇”。 镇民们会失去对生活的敬畏,失去与天争命的狠劲。 他们会活在“仙女”的羽翼下,变成一群失去“魂”的,被圈养的绵羊。 那不是守护。 那是毁灭。 “李伯,前辈。” 楚灵儿对着两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要走了。” “走?”李伯愣住了,“丫头,你不住下了吗?你的伤……” “我的伤已经好了。”楚灵儿直起身子,“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旅人,在这里,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现在,我该去走我接下来的路了。” 她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本用兽皮包裹的书册,递给李伯。 “李伯,这一个月,多谢您的照顾。这本医书,是我一个长辈所着,里面有一些疑难杂症的方子,或许对您有用。” 这本医书,是她凭着记忆,默写出来的。 里面记载的,都是一些修真界的低阶丹方,但用在凡人身上,足以生死人,肉白骨。 她又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到独臂老兵的手里。 “前辈,这点金子,你拿着。把镇上大家伙儿的房子修一修,再多买些粮食,准备过冬吧。” 老兵掂了掂那袋金子,脸色一变,就要还给她。 “这太多了!我们不能要!” “拿着吧。”楚灵儿按住他的手,“这不是仙人的赏赐,这是一个晚辈,对教会我‘魂’字怎么写的前辈的,一点谢意。” 说完,她不再停留。 在镇民们或不舍,或敬畏,或感激的复杂目光中,她转身,向着镇子外走去。 “仙女娘娘!别走啊!” “留下来庇护我们吧!” 有镇民大声挽留。 楚灵儿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一个清亮的声音,远远传来。 “能庇护你们的,从来不是什么神仙。” “是你们自己,握紧锄头和柴刀的双手。” 声音消散在风中。 她的身影,也消失在路的尽头。 许久之后,镇民们才从那句话中回过神来。 他们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手中依旧紧握的“武器”,眼神,渐渐变了。 …… 官道上。 楚灵儿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裙,步履轻快。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在阳光下,升起袅袅炊烟的安宁镇。 心中,再无一丝迷茫。 过去,她修仙,是为了变强,为了追赶某个人的脚步。 现在,她修仙,是为了用自己的力量,去守护这人间 的烟火。 道,不在九天之上。 道,就在脚下。 就在那老农的犁,书生的笔,商贩的吆喝,和战士的拳头里。 她想去看看,这广阔的凡人世界。 想去认识,更多有趣的人。 想去经历,更多动人的故事。 她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但她的道,在人间。 她抬起头,看向远方,脸上带着轻松惬意的微笑。 那么,下一站,去哪儿呢? 第356章 上游无水,下游无路 离开安宁镇后,楚灵儿没有选择御剑飞行。 她像一个最普通的旅人,买了一顶竹笠,换了一身耐磨的青布长裙,沿着官道,一路向南。 突破到金丹期,带给她的不只是力量的暴涨。 更是整个生命层次的蜕变。 她的五感,变得无比敏锐。 风中,夹杂着远处花朵的芬芳和泥土的气息。 耳边,能听到几十丈外,一只蚂蚁拖动草叶的沙沙声。 她的神念,不再需要刻意释放,就能与周围的天地自然交融。 她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因为干渴而发出的呻吟。 也能感觉到,路边的野草为了争夺一滴露水而迸发的生命力。 这种感觉,很新奇。 仿佛整个世界,都活了过来,在她面前展现出最真实的一面。 她不再是这个世界的过客,而是成了它的一部分。 这种感觉,让她无比的宁静和喜悦。 走了约莫七八天。 她来到了一处名为“清水郡”的地界。 可这里,跟“清水”二字,没有半点关系。 官道边,是一条已经完全干涸的河床。 龟裂的河底,翻着白花花的死鱼,散发着一股腥臭。 路边的田地,庄稼全都枯死了,土地裂开一道道狰狞的口子,像是大地干渴的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躁和绝望的气息。 看来,这里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大旱。 就在楚灵儿感叹天灾无情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她抬眼望去。 只见一群村民,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手里拿着锄头扁担,将一辆华丽的马车,团团围住。 马车前,站着一个穿着绫罗绸缎,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 他正指着村民的鼻子,破口大骂。 “反了!反了!一群刁民!竟敢拦本员外的路!”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让官府把你们全都抓进大牢!” 楚灵儿没有上前,只是在远处找了一棵枯树,靠着树干,静静地看着。 村民中,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的年轻人站了出来。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锄头,眼睛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 “王员外!我们不管你是谁!我们只问你,为什么要把河水给断了!” “你把 水都圈到你家的田里,是想让我们下游几百口人,都活活渴死吗?!” “放屁!”王员外一口唾沫喷了出来,“河水干了,是老天爷不下雨!关我屁事!” “你们这群穷鬼,就是想趁机讹诈!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 “不是天灾!”那个叫石根的年轻人,怒吼道,“前天,河里还有水!就是你!是你连夜在你们庄子上游筑了水坝!把水全都截走了!” “我们村里好几个人都看到了!你还想狡辩!” 原来如此。 楚灵儿明白了。 这是人祸,不是天灾。 为了自己的利益,就断绝别人的活路。 这种事,无论在凡间,还是修真界,都并不少见。 王员外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蛮横。 “看到了?谁看到了?叫他出来!敢不敢跟我去见官!” “我看你们就是一群刁民,想钱想疯了!” 他对着身边的几个护卫使了个眼色。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些不长眼的东西,都给本员外打出去!” 那几个护卫,得了命令,立刻抽出腰间的朴刀,一脸凶狠地逼了上去。 村民们虽然人多,但面对明晃晃的刀子,还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畏惧的神色。 但他们没有让开。 因为他们的身后,就是快要渴死的家人。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眼看,一场流血冲突,就要爆发。 “等等。” 一个清淡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戴着竹笠的青衣女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她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赶路人,身上没有任何慑人的气势。 但她的出现,却让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诡异地缓和了一瞬。 楚灵儿缓缓走了过来。 她先是看了一眼那些凶神恶煞的护卫,又看了一眼那些眼神绝望的村民。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王员外的身上。 “这位员外,”她开口说道,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看他们人多势众,真打起来,刀剑无眼,磕了碰了您的马车,伤了您的货物,也是一笔不小的损失,对吧?” 王员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那辆用名贵木料打造的马车,眉头皱了 起来。 这女子说的,有点道理。 楚灵儿又转向那个叫石根的年轻人。 “这位大哥,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活命。但如果今天动了手,见了血,事情就闹大了。官府追究下来,吃亏的,还是你们村里人。” 石根的身体一僵,握着锄头的手,紧了紧。 他也知道这个道理。 可他们,实在是没办法了。 楚灵儿的话,像两盆冷水,浇在了双方即将爆发的怒火上。 所有人都冷静了一点。 王员外不想自己的财物受损。 村民们,也不想惹上官司。 “那你说怎么办!”王员外没好气地问道,“难道就让他们一直拦着我的路?” “这好办。” 楚灵儿微微一笑。 “既然你们一方说没筑坝,一方说亲眼看见了。这样吵下去,三天三夜也吵不出结果。” “不如,我们就用最简单的法子。” 她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我们,就一起去上游,王员外的庄子,亲眼看一看。” “如果,真的没有水坝,那证明是村民们弄错了。我让他们,当场给员外您磕头赔罪,然后让开大路,绝无二话。” “可如果……真的有。” 楚灵儿的声音,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清冷。 “那,就要请王员外,给这下游几百口人的活路,一个说法了。”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 “好!我们同意!” 石根想也不想,就立刻答应了。 他们不怕去看,就怕对方不认账。 村民们也纷纷附和。 “对!去看一看!” “是黑是白,一看便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王员外的身上。 王员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那胖脸上的肉,不自然地抽动着,眼神开始躲闪。 “凭什么!”他色厉内荏地叫道,“我的庄园,是你们这群泥腿子想进就能进的吗?!” “万一你们趁机偷了我的东西怎么办?!” 他越是这样推三阻四,村民们就越是认定,他心里有鬼。 “他心虚了!” “一定是他干的!” 石根看着王员外,冷笑一声:“怎么?王员外不敢让我们去看吗?” “我……” 王员外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求助似的看向楚灵儿,希望这个看起来讲道理的女子,能帮他说几句话。 但楚灵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淡如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几十双眼睛的逼视下。 王员外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 他知道,今天,要是不让他们去看,这群被逼到绝路的刁民,恐怕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好……好!” 他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看就看!我倒要让你们这群刁民,死得明明白白!” 他恶狠狠地瞪了楚灵儿一眼,仿佛要把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记在心里。 就这样。 一支奇怪的队伍,形成了。 楚灵儿走在最前面。 石根带着十几个精壮的村民,跟在后面。 王员外和他的护卫,则被夹在中间,一脸的晦气。 一行人,怀着各自不同的心思,沉默着,朝着河水的上游,那座若隐若现的王家庄,走去。 第357章 天理昭昭 一支气氛诡异的队伍,沿着干涸的河床,向上游走去。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个戴着竹笠的青衣女子,她步履平稳,不急不缓,仿佛只是在饭后散步。 中间,是被村民们夹着的王员外和他的护卫。 王员外一张胖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发作,可看到周围那些村民通红的眼睛和手里紧握的农具,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只能把所有的怨气,都化作一道道恶毒的目光,射向楚灵儿的背影。 在他看来,要不是这个女人多管闲事,他早就让护卫把这群泥腿子打跑了。 队伍的最后,是以石根为首的村民。 他们一言不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压抑的愤怒和最后的希望。 这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如果真的没有水坝,他们就只能背井离乡,去外面讨生活了。 走了约莫两里路,一座被高高院墙围起来的巨大庄园,出现在众人眼前。 王家庄到了。 还没走近,众人就感觉到了一股潮湿的、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 这股气息,与外面那干燥、充满尘土和腥臭的世界,格格不入。 庄园门口,站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个个身强力壮,一脸警惕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老爷,您回来了!”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看到王员外,连忙迎了上来。 当他看到王员外身后的村民时,脸色一变。 “老爷,这……这些刁民是……” “哼!”王员外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腰杆又挺直了,“一群来找茬的穷鬼!把门看好了,一只苍蝇也别放进来!” 他转过身,对着村民们,脸上又恢复了那副蛮横的表情。 “这里是我的私人宅院!你们这群泥腿子,没资格进去!” “想看河道?可以,你们自己绕到十里外的下游去看吧!” 他这是公然耍赖了。 “你!” 石根气得浑身发抖,举起锄头就要上前理论。 “王员外。” 楚灵儿淡淡的声音响起。 她上前一步,站在了王员外的面前。 “我们是来看河的,不是来逛你家院子的。” “河道,从你家庄子穿过,这是事实。” “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您是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反悔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王员外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楚灵儿没有停顿,继续说道:“这事,本是民事。可如果因为您不配合,导致冲突流血,那事情就闹大了。” “等郡守大人派人来查,查出您私自筑坝,断绝下游几百口人的生路,您猜,后果会是怎样?” 楚灵儿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进了王员外的软肋。 他最怕的,就是官府。 他虽然有钱,但在真正的官威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王员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着楚灵儿那双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愤怒得快要喷火的村民。 他知道,今天这道门,他不开也得开。 “好!”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让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看出什么花样来!” 他恶狠狠地对着管家下了命令。 “看好他们!谁敢在庄子里乱碰东西,直接给我打断他的腿!” 在王家家丁虎视眈眈的监视下,村民们走进了庄园。 一进门,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庄园里,绿树成荫,鲜花盛开,一条清澈的小溪穿过花园,发出潺潺的流水声。 远处的田地里,庄稼绿油油的,长势喜人。 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而外面,却是赤地千里,饿殍遍野的人间地狱。 这强烈的对比,让村民们的怒火,燃烧到了顶点。 “走!” 石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没有被这富贵迷了眼,带着众人,直奔庄园后方的河道。 穿过一片竹林,那条本该滋养着上下游所有土地的母亲河,出现在众人眼前。 然后,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在河道中央,一座用巨石和黄土夯筑而成的大坝,如同一头趴着的巨兽,将整条河拦腰截断! 大坝又高又厚,一看就是花了大力气建造的。 在大坝的上游,清澈的河水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水塘,波光粼粼。 而大坝的下游,河床干涸,龟裂,连一滴水都没有。 证据确凿! 再也无法抵赖! “王!扒皮!” 石根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他举起锄头,第一个冲了上去! “你这个天杀的畜生!我要你的命!” “砸了它!” “跟他拼了!” 所有的村民,都疯了。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农具,像一股愤怒的洪流,冲向大坝。 “哼!一群蠢货!” 王员外见事情败露,索性撕破了脸皮。 他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没错!坝就是老子筑的!又怎么样?” “这地是我的!流过我地的水,就是我的!” “想用水?可以啊!跪下来,磕头,求我!” “给我上!”他对着身边的护卫和家丁下令,“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我负责!” “锵!” 护卫们齐刷刷拔出腰间的朴刀,家丁们也举起了棍棒,一脸凶狠地迎向了村民。 一场血淋淋的械斗,眼看就要爆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青色的身影,动了。 楚灵儿没有去劝阻任何一方。 她只是迈开脚步,不快不慢地,走到了那座坚固的大坝前。 她无视了身边那些挥舞的刀剑和锄头,也无视了王员外那嚣张的叫骂。 她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所有人的动作,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他们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女人。 她想干什么? 一个弱女子,难道还想凭一己之力,拆掉这座大坝吗? “臭娘们!你还想干什么?给我滚开!” 一个护卫举起刀,就要向楚灵儿劈来。 但他的刀,停在了半空。 因为,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楚灵儿,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纤细、看起来毫无力量的食指。 然后,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她用那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大坝最厚实,最坚固的中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五光十色的灵光。 一切,都发生得无声无息。 就在楚灵儿手指触碰的地方,一道细密的裂纹,像有了生命一般,悄然出现。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 蛛网般的裂纹,以她的手指为中心,瞬间布满了整座大坝! 下一秒。 那座由巨石和精土夯筑而成,足以抵挡千军万马的坚 固大坝,就像一座被阳光暴晒了千年的沙雕。 悄无声息地,垮了。 彻底地,瓦解了。 化作了最原始的泥沙,融入了水中。 “吼——!” 被囚禁了数日的河水,仿佛发出了一声欢快的龙吟,挣脱了束缚。 化作一道黄色的洪流,奔涌而出,沿着那干涸的河床,向下游,狂奔而去! 整个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河水奔流的咆哮声。 所有人都呆住了。 村民们,护卫们,家丁们,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保持着举起武器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们的脸上,只剩下,一片空白的,极致的震撼。 王员外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那双小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看着那座凭空消失的大坝,又看了看那个收回手指,依旧一脸平静的青衣女子。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扑通。” 他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裤裆处,迅速湿了一大片。 那张肥胖的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第358章 仙凡两隔 河水奔流的咆哮声,像是要把人的耳朵震聋。 可是在场的所有人,却感觉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 时间,像被冻结了。 村民们高举的锄头,停在半空。 护卫们劈下的朴刀,也僵在空中。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站在河边的青衣女子。 或者说,是盯着她那根刚刚收回去的,白皙纤细的手指。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座坚固得能跑马的大坝……怎么就没了? 连块大点的石头都没剩下,就那么变成了沙子,融进了水里。 这不是人力能做到的。 这是……神仙手段! 是鬼神之能!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同时劈中了在场所有人的脑子。 “轰!”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哗然! 但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混杂着狂喜和极致敬畏的情绪! “水!是水啊!” 一个村民最先反应过来,他看着那股黄色的洪流奔涌向下游,那是流向他们村子的方向! 那是救命的水! “我们有救了!村子有救了!” “是仙姑!是仙姑救了我们!” “扑通!” 石根扔掉了手里的锄头,这个七尺高的汉子,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朝着楚灵儿的方向,把额头深深地磕进了泥土里。 “仙姑救命之恩!小人没齿难忘!” 他这一跪,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扑通!扑通!扑通!” 他身后的村民们,全都扔掉了手里的家伙,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 他们对着楚灵儿,拼命地磕头。 那一张张因为干旱和绝望而麻木的脸上,此刻,挂满了泪水。 那是喜悦的泪,是重获新生的泪。 另一边,王员外的家丁和护卫们,比村民们跪得更快,更彻底。 他们扔掉手里的刀棍,一个个趴在地上,身体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开玩笑! 刚才他们居然敢对一个能一指头把大坝变没的“仙人”动刀子! 没当场被一道雷劈死,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至于王员外,他还瘫坐在那摊水渍里。 他已经不叫了,只是瞪着一双失去焦距的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没了……都没了……妖怪……妖怪……” 他显然已经被吓破了胆,神志都不清楚了。 面对这黑压压跪倒的一片人。 面对这震天的“仙姑”呼喊声。 楚灵儿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出手,是为了平息不公,是为了救人。 不是为了被人当成神像一样跪拜。 “都起来吧。” 她的声音依旧清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压过了河水的咆哮。 “河水已经通了,快回家去照看田地吧。晚了,水就流走了。” 狂热的村民们,被她这句话点醒,慢慢冷静了下来。 是啊,水通了,得赶紧回家去引水灌溉! 他们陆陆续续地站起身,但看着楚灵儿的眼神,依旧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石根没有动。 他站起身,走到楚灵儿面前,再次深深一躬。 然后,他猛地转身,指向那个瘫软如泥的王员外。 他通红的眼睛里,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仙姑!”他大声请求道,“此人心肠歹毒,为了自己享乐,不顾我们下游几百口人的死活!今天我们要是放过他,等仙姑您走了,他一定会变本加厉地报复我们!” “求仙姑大发慈悲,为民除害!除了这个畜生!” “对!杀了他!” “这种人不配活着!” 村民们刚刚平复的情绪,又一次被点燃。 他们看着王员外,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去,把他撕成碎片。 他们觉得,有仙姑在这里,他们什么都不怕。 楚灵儿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请求,轻轻地摇了摇头。 在村民们不解的目光中,她缓步走到了王员外的面前。 王员外感觉到有人靠近,吓得浑身一哆嗦,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 楚灵儿在他面前蹲下身,看着这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肥脸。 杀了他? 对现在的她来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一个念头,就能让他神魂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但,她不能这么做。 她是修仙者,不是凡间的刽子手。 她的道,是守护,不是审判。 她伸出手,在王员外惊恐的尖叫声中,轻轻按在了他的额头上。 一股冰冷刺骨的灵力,瞬间涌入王员外的脑海。 那股灵力,没有破坏他的身体,却带着那一指碎坝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意境,在他灵魂的最深处,留下了一个永恒的烙印。 “我不会杀你。” 楚灵儿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情人的呢喃。 但听在王员外的耳朵里,却比九幽恶鬼的咆哮还要可怕。 “但是,你要记住。” “从今天起,只要你脑子里,再敢出现一丝一毫,截断河水,或者伤害下游村民的念头……” 她的声音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的心脏,就会像那座大坝一样。” “一寸一寸,碎成粉末。” 说完,她收回了手。 “啊——!” 王员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身体猛地弓起,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双眼一翻,口吐白沫,彻底昏死过去。 这一次,是真的昏过去了。 楚灵儿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 她转身,面向石根和所有村民。 “他作恶,自有这个世间的国法去审判他,自有天理去报应他。” “我的道,是还水于河,让一切回归正轨。” “我能帮你们的,只有这些。” 她看着那些还有些不甘和疑惑的脸,声音平静而坚定。 “以后的路,是继续靠别人的施舍,还是靠你们自己的双手,你们自己选。” 说完,她戴上头顶的竹笠,遮住了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 她不再停留,转身,沿着河岸,飘然远去。 她的步伐不快,但几步之间,身影就已经变得模糊。 就好像,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只是偶然路过,留下了一道神迹,然后悄然离开。 石根和村民们,呆呆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 又看了看那奔流不息的救命河水。 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躺在地上,像一摊烂肉一样,不知死活的王员外。 他们,好像明白了什么。 石根对着楚灵儿消失的方向,再一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次,他没有再跪下。 仙人,有仙人的规矩。 凡人,有凡人的活法。 仙人已经帮他们,把路铺平了。 接下来的路,要靠他们自己走了。 “回家!引水!” 石根直起身,对着所有村民,大吼一声! “好!回家!” 村民们齐声应和,那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和一种前所未有的,对未来的希望。 第359章 风河城的角儿 告别了清水郡,楚灵儿继续着她的旅程。 她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随心而行,走到哪,算到哪。 道在人间,人间处处皆是道场。 又走了大概十来天,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不同。 干裂的土地被肥沃的田野代替,枯死的树木也变成了郁郁葱葱的林海。 官道变得越来越宽阔平整,路上的行人、商队也多了起来。 这天傍晚,一座雄伟城市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墙高大,城门巍峨,一条大河绕城而过,河上船只穿梭,桅杆林立。 城门口,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 城门上方,刻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风河城。 楚灵儿走进城门,立刻被眼前的喧嚣所包围。 宽阔的青石板街道,可以容纳四辆马车并行。 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商铺,酒楼、茶馆、当铺、布庄,应有尽有。 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车马的粼粼声,交织成一曲充满活力的凡尘交响乐。 这和她之前待过的安宁镇、清水郡,完全是两个世界。 楚灵儿找了一家看起来干净的客栈住下。 安顿好后,她便戴着竹笠,一个人在街上闲逛。 她发现,城里的人们,似乎都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同一件事。 “听说了吗?今晚霓裳班在凤鸣楼要演《凤求凰》!” “真的假的?那可得赶紧去买票!去晚了连站的地方都没了!” “那可不!有苏老板的场子,哪次不是座无虚席!” “唉,就为了听苏老板那一句‘今日肯将心许你’,我这个月的工钱都搭进去了!” 楚灵儿听着这些议论,心中有些好奇。 她拦住一个看起来很和善的大婶,问道:“大婶,你们说的苏老板,是什么人?很有名吗?” 那大婶一听她问这个,立刻就来了精神。 “姑娘,你外地来的吧?”大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连我们风河城的‘活凤凰’苏慕安都不知道?” “他可是我们这霓裳戏班的台柱子!是唱旦角的角儿!那扮相,那身段,那唱腔,啧啧,简直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今晚他要演《凤求凰》,那可是他的拿手好戏!” 楚灵儿对这些凡人的艺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问明了凤鸣楼的位置,也 过去买了一张票。 幸运的是,还有最后几个角落的位置。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凤鸣楼里,已经是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楚灵儿坐在二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要了一壶清茶,静静地看着楼下鼎沸的人声。 很快,铜锣声响起,大戏开场。 随着一阵悠扬的乐声,一个身穿华美凤袍,头戴珠冠的身影,缓缓走上舞台。 灯光下,那人身段婀娜,面容精致如画,一双眼眸流转之间,带着万种风情。 “好!” 他还没开腔,台下就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楚灵儿知道,他就是苏慕安。 虽然明知是男子所扮,但无论是姿态,还是神情,都将一个怀春少女的娇羞与期盼,演绎得淋漓尽致。 “风萧萧兮,吹我罗裳……” 他一开口,婉转清亮的唱腔,瞬间就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整个戏楼,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沉浸在他用唱腔和身段,编织出的那个关于爱恋与等待的故事里。 楚灵儿虽然不懂戏曲的门道,但她能感觉到,这个人,是将自己的灵魂,都融入了这场表演之中。 那种对艺术的纯粹和执着,让她有些动容。 这,也是一种“道”。 就在剧情进行到高潮,男女主角即将相认,台下观众都屏息以待的时候。 “砰!” 一声粗暴的巨响,打破了这美好的氛围。 戏楼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唱得不错!就是不知道这身段,是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一个粗野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响起。 一群穿着各色戏服,但看起来流里流气的人,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魁梧,满脸横肉,眼带凶光的壮汉。 他们是城外新来的一个戏班,叫“金风班”。 这架势,一看就是来砸场子的。 台上的表演,被迫中止。 苏慕安脸上的妆容,都掩盖不住那一丝苍白和惊慌。 凤鸣楼的管事连忙上前交涉,却被那壮汉一把推开。 壮汉跳上舞台,走到苏慕安面前,像一头熊,面对一只优雅的白鹤。 他围着苏慕安转了一圈,眼神轻佻,嘴里发出啧啧的嘲笑声。 “都说唱戏的 ,唱念做打,样样精通。我看苏老板这唱和做,是没得说。就是不知道,这‘打’的功夫,有几分?” 台下的观众,顿时一片哗然。 “这是干什么!金风班的人太嚣张了!” “他们是想跟霓裳班打擂台啊!” “欺人太甚!苏老板是唱青衣的,又不是武生,怎么跟他打!” 壮汉听着台下的议论,笑得更加猖狂。 “怎么?不敢?”他逼近苏慕安,“不敢,就趁早滚出风河城!这凤鸣楼的台子,让给我们金风班!” “你们霓裳班,只配去街边卖唱!”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羞辱了。 苏慕安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只是一个文弱的艺人,所有的功夫,都在唱腔和水袖上。 他哪里是这个一看就是练家子的壮汉的对手。 可是,他身后,是整个霓裳班几十口人的饭碗。 他若是退了,霓裳班百年的声誉,就毁在了他的手里。 他看着台下那些支持他的观众,看着戏班里那些担忧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气,卸下了头上的珠冠。 “好。”他看着壮汉,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跟你比。” “苏老板!” “慕安!不要!” 戏班的人,都发出了惊呼。 苏慕安对他们摇了摇头,示意他们安心。 他整理了一下戏服,对着壮汉,摆出了一个戏曲里的起手式。 姿势很漂亮,但在真正的打斗中,破绽百出。 “哈哈哈!好!有种!” 壮汉大笑一声,根本不把苏慕安放在眼里,一记简单直接的冲拳,就打了过去! 苏慕安连忙侧身闪躲,动作倒是很飘逸,像舞台上的翻飞的蝴蝶。 但壮汉的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擦着他的脸颊过去,让他一阵心惊。 接下来的场面,完全是一边倒的欺凌。 壮汉根本不急着打败他,只是像猫戏老鼠一样,一拳一脚,不断地逼迫苏慕安,让他狼狈地闪躲,摔倒。 台下的观众,从一开始的加油助威,渐渐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根本不是比试,是单方面的羞辱。 “砰!” 壮汉一脚踹在苏慕安的小腹上,将他踹倒在地。 苏慕安蜷缩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华美的戏服,沾满了灰尘。 “就这点本事?” 壮汉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狞笑。 他抬起一只脚,朝着苏慕安那张俊美的脸,狠狠地踩了下去! 他要当着全城人的面,把这位“活凤凰”的尊严,彻底踩在脚下! “不要!” 台下,有女观众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千钧一发! 就在那只脏兮兮的靴子,即将碰到苏慕安的脸颊时。 “嗖!” 一道破空声响起! 一个白色的东西,从二楼的角落里飞出,带着一股肉眼难辨的劲风。 “啪!” 一声脆响! 那东西不偏不倚,正中壮汉踩下去那只脚的小腿迎面骨! “啊!” 壮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只觉得小腿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被铁锤砸中! 他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倒,摔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那东西飞来的方向,齐刷刷地望向了二楼的那个角落。 只见那个戴着竹笠,一直安静喝茶的青衣女子,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壶。 在她的桌上,刚刚还满着的茶杯,已经不见了。 第360章 姑娘,你是哪条道上的? 整个凤鸣楼,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上一秒,还是壮汉施暴,美人受辱的紧张画面。 下一秒,施暴者就抱着自己的小腿,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在地上翻滚惨叫。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汇聚到了二楼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个戴着竹笠的青衣女子,成了全场的焦点。 她做了什么? 她只是……扔了一个茶杯? 一个茶杯,能有这么大的威力?能让一个两百斤的壮汉,疼成这样? 舞台上,倒在地上的苏慕安,也顾不上嘴角的血迹和身上的疼痛。 他同样一脸震惊地抬起头,望向那个方向。 他只看到一个模糊的青色身影,和一顶遮住面容的竹笠。 “啊——!疼死老子了!” 金风班的班主,那个叫鲍熊的壮汉,终于缓过了一点劲。 他摸着自己的小腿,感觉那里的骨头,就像裂开了一样,钻心地疼。 羞辱和愤怒,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一瘸一拐地站起来,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二楼。 “是谁!是哪个狗娘养的孙子,在背后搞偷袭!” 他扯着嗓子怒吼,声音在戏楼里回荡。 “有种的!给老子滚下来!看老子不把你撕成八块!”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是用了什么淬毒的暗器,才会有这种效果。 他根本不相信,一个茶杯能有这种威力。 金风班的其他人,也纷纷叫嚣起来,给自家班主助威。 “就是!藏头露尾的鼠辈,算什么英雄好汉!” “滚下来受死!” 在这一片喧嚣的叫骂声中。 二楼那个青色的身影,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没有像那些武林高手一样,从二楼一跃而下,引来满堂喝彩。 她只是很平静地,走到了楼梯口。 然后,一步,一步,踩着木质的楼梯,不急不缓地走了下来。 她的脚步声很轻,但在嘈杂的戏楼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每一步,都像踩在人们的心跳上。 整个戏楼,随着她的下楼,竟然慢慢地,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个谜一样的女子。 楚灵儿走下楼梯,穿过人群,走上了舞台 。 她先是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华服蒙尘,眼神复杂的苏慕安。 然后,才把目光,转向那个一脸凶相的鲍熊。 “唱戏,是门手艺。”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戏楼里响起,清淡,却很有穿透力。 “打人,是种恶行。” “用恶行,来欺辱一门手艺,你觉得,你很威风吗?” 鲍熊被她问得一愣。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楚灵儿,看她身材纤细,被粗布长裙包裹着,看不出什么练家子的痕迹。 胆气,顿时又壮了起来。 “老子当是谁,原来是个多管闲事的臭娘们!” 他狞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拳头,发出“嘎嘣”的脆响。 “怎么?你看上这个小白脸了?想替他出头?” “好啊!老子今天心情好,就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 话音未落!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整个戏台都震了一下。 砂锅一样大的拳头,带着一股凶悍的恶风,没有丝毫花哨,直直地朝着楚灵儿的面门砸了过去! 这一拳,是他含怒而发,用了十成的力气! 他要一拳,就把这个女人的脸打烂,把她打得跪地求饶! 台下的观众,爆发出一阵惊呼! 霓裳班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苏慕安更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嘴里喊着:“姑娘!小心!”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拳。 楚灵儿,不闪不避。 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她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伸出了一只白皙的,看起来毫无力量的,甚至称得上是秀气的手掌。 下一秒。 在所有人,那几乎要瞪出眼眶的注视下。 那只秀气的手掌,和那个砂锅大的拳头,撞在了一起。 预想中,骨骼碎裂,血肉横飞的场面,没有出现。 甚至连一声像样的闷响,都没有。 鲍熊那势大力沉,足以打死一头牛的拳头,就那么……停住了。 被那只手掌,稳稳地,接住了。 纹丝不动!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鲍熊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他的拳头,就像打在了一座山……不,比打在山上还要绝望! 那只手掌,明明看起来那么柔软,却仿佛蕴含着一个他无法理解的世界。 他所有的力量,都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 他想把拳头抽回来。 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整张脸都涨成了紫红色。 可是,他的拳头,像是被焊在了那只手掌上。 别说抽回来,就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冷汗,瞬间就从他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不是武功! 这是妖法! “你的力气,不小。” 楚灵儿看着他,平静地评价了一句。 “可惜,用错了地方。” 说完,她那接住拳头的手掌,手腕微微一动。 轻轻地,向前一推。 那个动作,轻柔得,就像情人间的爱抚。 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但是,鲍熊的脸色,却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感觉到,一股他根本无法抗拒的,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对方的掌心传来! “砰!砰!砰!” 他那两百多斤的魁梧身体,像一个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他接连撞翻了身后三个目瞪口呆的金风班成员。 最后,“轰”的一声巨响! 他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戏台边缘那根成人大腿粗的实木柱子上! “咔嚓!” 那根刷着红漆的柱子,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悲鸣,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噗!” 鲍熊像一滩烂泥一样,顺着柱子滑落在地,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他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样。 但他顾不上疼痛。 他只是用一种看鬼神般的,极致惊恐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依旧站在舞台中央,仿佛什么都没做过的青衣女子。 他的嘴唇,哆嗦着,怎么也合不拢。 “内……内力外放……隔空伤人……” “你……你到底是哪条道上的?!” “这种功力……武道宗师也不可能……你……” 他已经语无伦次了。 他行走江湖几十年,自问也是一流的好手。 可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武功”的认知。 楚灵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她转过身,走到苏慕安的身边,伸出手,将他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 苏慕安看着近在咫尺的楚灵儿,虽然被竹笠遮着脸,但他能感觉到,那双面纱下的眼睛,清澈而温暖。 他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更深的震撼。 他刚想开口,说一句“多谢姑娘搭救”。 楚灵儿却已经松开手,转身,向着台下走去。 她走得不快,背影在摇曳的灯火下,显得有些落寞,又有些说不出的潇洒。 “姑娘!”苏慕安急忙喊道,“请留步!敢问姑娘高姓大名?今日之恩,慕安没齿难忘!” 楚灵儿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只是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仿佛要散在风里的话。 - “我只是一个,爱听戏的路人。” 第361章 此曲,只为君唱 楚灵儿走了。 像一片羽毛,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凤鸣楼的大门口。 但她留下的一池春水,却被彻底搅乱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整个凤鸣楼,如同被扔进了一颗炸弹的油锅,瞬间沸腾! “天哪!你们看清了吗?她是怎么出手的?” “没看清!就看到她手一推,那姓鲍的就飞出去了!” “还有那个茶杯!我的天,一个茶杯,能把人的腿骨打裂?这是什么功夫?” “青衣女侠!这绝对是传说中的青衣女侠!” 观众们彻底疯了,哪里还记得是来看戏的。 他们三五成群,唾沫横飞地讨论着刚才那神乎其技的一幕。 什么苏老板,什么《凤求凰》,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他们心中唯一的偶像,就是那个戴着竹笠,一招败敌的神秘女子。 舞台上,金风班剩下的人,看着自家班主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柱子下,又看了看台下那群亢奋的观众。 他们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冲上台,七手八脚地抬起半死不活的鲍熊,在一片哄笑和嘘声中,屁滚尿流地逃离了凤鸣楼。 估计从今往后,风河城再也见不到这个戏班的影子了。 凤鸣楼的管事,是个精明人。 他连忙跑到台上,又是作揖又是道歉,宣布今晚所有客人的消费,全免!并且承诺,明天霓裳班会免费为全城观众,加演一场! 这番操作,又引来了满堂的喝彩。 霓裳班的后台,众人围着苏慕安,嘘寒问暖。 “慕安,你怎么样?伤到哪了?” “快!拿金疮药来!”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还好有那位女侠出手!” 苏慕安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拒绝了别人的搀扶,独自一人,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复杂地,凝视着戏楼大门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 那个青衣女子,已经消失在了夜色里。 可她的身影,她的话,却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里。 “用恶行,来欺辱一门手艺,你觉得,你很威风吗?” 这句话,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它抚平的,不仅仅是他身体的伤痛,更是他作为一个艺人,那颗被践踏的,骄傲的心。 这么多年,他听过无数的赞美,也 听过不少的诋毁。 有人捧他,说他是天上仙。 有人骂他,说他是下九流。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她一样。 用“手艺”这两个字,来定义他所做的一切。 她懂。 她真的懂。 她懂的不是戏,而是他对这门手艺的,那份执着和尊重。 这份懂得,比救命之恩,更让他感到震撼。 他必须找到她。 …… 楚灵儿回到了城南的那家小客栈。 对她来说,戏楼里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旅途中一段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就好像走路时,随脚踢开了一块挡路的小石子。 她甚至没有去想,自己的举动,会在那座城市里,掀起怎样的波澜。 她换下沾了些许灰尘的长裙,给自己重新泡了一壶清茶。 坐在吱呀作响的木窗边,看着窗外清冷的月光。 她的脑海里,回放的不是鲍熊那张狰狞的脸,也不是自己那轻飘飘的一推。 而是苏慕安登场时,那惊鸿一瞥的身段,和那婉转清亮的唱腔。 凡人的生命,不过百年。 却能将一件事,做到如此极致,做到如此动人心魄。 这种纯粹的投入和热爱,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一种,与天地灵气无关,却同样能撼动人心的力量。 这,或许也是“道”的一种体现。 楚灵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一趟凡间之行,她见识了太多,也感悟了太多。 她感觉,自己的金丹,在这些经历的滋养下,变得愈发圆润通透。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整个风河城,就已经因为昨晚的事件,彻底沸腾了。 “青衣女侠”的故事,被添油加醋,传成了无数个版本。 有说她身高八尺,青面獠牙的。 有说她是从天而降,貌若天仙的。 还有的说,她其实是苏老板请来的帮手,两人早就认识。 各种流言蜚语,让这件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而故事的另一个主角,苏慕安,却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和采访。 他卸下浓妆,换上了一身朴素的文士长袍,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 整个人,少了几分舞台上的妩媚,多了几分书卷气的清雅。 他带着两个伶俐的小厮,从城东的第一家客栈开始,一家一家地,寻访过去。 他不知道那位姑娘的姓名,也不知道她的样貌。 他只知道,她穿着一身青衣,戴着一顶竹笠。 他就凭着这两个线索,大海捞针一般,在偌大的风河城里,寻找着。 从清晨,到午后。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城南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里,店小二的一句话,让他精神一振。 “哦,您是说那位戴斗笠的青衣姑娘啊?住了好几天了,就在楼上天字三号房。” 苏慕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袍,深吸一口气,怀着一丝莫名的忐忑,走上了楼。 站在“天字三号房”的门前,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他抬起手,又放下,反复几次,才终于轻轻地,敲了三下门。 “笃,笃,笃。” “请进。”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门里传来。 苏慕安推开门。 房间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窗边喝茶。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转过头。 竹笠遮住了她的脸,但苏慕安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身上,平静,而又深邃。 她似乎,对自己的到来,一点也不意外。 苏慕安关上门,走到房间中央,对着楚灵儿,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 “霓裳班,苏慕安,多谢姑娘昨日援手之恩,以及维护之义。”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但无比郑重。 楚灵儿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手。 “举手之劳,不必多礼。坐下喝杯茶吧。” 她的面前,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茶杯。 苏慕安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坐了下来。 他没有问楚灵儿的身份,也没有问她的来历。 他知道,这种世外高人,最忌讳别人打探隐私。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喝着茶,谁也没有说话。 气氛,却并不尴尬。 许久,苏慕安放下了茶杯。 “姑娘的茶很好。” “山野粗茶而已。”楚灵儿淡淡地回应。 苏慕安看着她,鼓起勇气说道:“在下知道,以姑娘的身份,金银俗物,定然是看不上的。” “救命之恩,维护之义,慕 安也无以为报。” 他站起身,再次对着楚灵儿,深深一躬。 “昨夜,一曲《凤求凰》,因宵小之辈而中断,是慕安的遗憾,也是对姑娘这等知音人的不敬。” 他抬起头,眼神清澈,闪烁着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光芒。 “所以,慕安斗胆,想请姑娘今晚,再临凤鸣楼。” “今夜的凤鸣楼,不会有任何一个观众。” “慕安,愿为姑娘一人,从头到尾,完完整整地,再唱一回《凤求凰》。” “不知姑娘,可否赏这个薄面?” 为一人,唱一戏。 这是一个艺人,所能献上的,最崇高,最真诚的敬意。 楚灵儿,愣住了。 她抬起头,透过竹笠的缝隙,看着眼前这个凡人男子。 他的眼中,没有爱慕,没有企图,只有一片纯粹的,对艺术的执着,和对知音的感谢。 楚灵儿沉默了。 许久。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第362章 此夜,此曲,此人 夜色,再次笼罩了风河城。 凤鸣楼前,依旧热闹。 无数听闻了“青衣女侠”事迹的百姓,都聚集在这里,想要一睹霓裳班承诺的免费加演,也想看看,那位传说中的女侠,会不会再次出现。 但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凤鸣楼的大门,紧紧关闭着。 门上贴着一张告示,言辞恳切地写着,因班主苏慕安身体不适,今日停演一天,明日再为全城父老乡亲献艺。 人群中,发出一阵阵失望的叹息。 他们不知道。 就在他们议论纷纷的时候,一道青色的身影,从凤鸣楼的后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今晚的凤鸣楼,和昨晚,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没有了鼎沸的人声,没有了攒动的人头。 所有的灯笼,都只亮着一半的烛火,光线显得有些昏暗。 空旷的大厅里,只有风穿过空荡荡的桌椅,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凤鸣楼的管事,早已在后门恭恭敬敬地等候。 看到楚灵儿,他连大气都不敢喘,深深地弯下腰,用近乎谦卑的姿态,在前面引路。 他将楚灵儿,引到了整个戏楼位置最好的一张八仙桌前。 那里,是平时只有风河城城主,才有资格坐的位置。 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壶刚刚沏好的,散发着清香的极品香茗。 管事为楚灵儿倒上一杯茶,然后便一言不发,躬着身子,悄然退下。 整个戏楼,便只剩下了楚灵儿一个人。 她独自坐在台下,周围是数百张空空如也的椅子。 巨大的寂静和空旷,反而营造出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庄重的仪式感。 楚灵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她的心,古井无波。 她在等待。 等待一个凡人,对他心中“知音”的践诺。 不知过了多久。 “叮——” 一声清脆的琴音,打破了寂静。 紧接着,箫声,鼓声,弦乐声,次第响起。 两侧的幕后,伴奏的乐师们,已经就位。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和虔诚。 因为他们知道,今晚的这场戏,只为一个特殊的听众而演。 随着悠扬的乐声,舞台上的灯火,骤然亮起! 苏慕安的身影,出现 在舞台中央。 依旧是那身华美的凤袍,依旧是那精致如画的妆容。 但他整个人的气质,却和昨晚,完全不同。 如果说,昨晚的他,是一颗璀璨的明珠,展现在世人面前,渴望着所有人的赞美和认可。 那么今晚的他,就是一块内敛的璞玉,在寂静的暗夜里,只为一个人,绽放出最核心,最纯粹的光华。 他没有看台下的楚灵儿。 从他踏上这方舞台的那一刻起,他便不再是苏慕安。 他是戏里的卓文君。 是那个为爱奔走,大胆而热烈的奇女子。 乐声流转,水袖轻舒。 他开口了。 那唱腔,比昨夜更加清亮,更加婉转,也更加……纯粹。 因为台下,没有了成百上千双复杂的眼睛。 没有了追捧,没有了挑剔,没有了抱着各种目的而来的看客。 只有一道平静的,仿佛能看透他灵魂的目光。 他不需要去讨好任何人。 他只需要,将自己二十年来,对这门手艺的全部理解,全部情感,全部的生命,都毫无保留地,燃烧在这一刻,奉献给台下那个唯一的,知音。 楚灵儿静静地听着。 她的神念,早已散开,笼罩了整个舞台。 在她的“视线”里,她看到的,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凡人在表演。 她能“看”到,苏慕安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块肌肉,都在以一种无比精准的方式,配合着他的动作和唱腔。 她能“看”到,他的精、气、神,高度凝聚,化作一股无形的火焰,在他的身体里熊熊燃烧! 他将自己的灵魂,彻底打碎,揉进了那个叫“卓文君”的角色里。 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甩袖,每一声唱腔,都是在燃烧着自己作为一个凡人,那短暂而宝贵的生命。 楚灵儿的心,第一次,被一个凡人,用一种与修为无关的方式,深深地触动了。 她想起了自己。 苦修百年,餐风饮露,追求那虚无缥缈的大道。 而眼前的这个凡人,用他短暂的一生,在他的一方小小的舞台上,同样追求着属于他的“道”。 殊途,却仿佛同归。 剧情,缓缓推进。 很快,就到了昨夜被粗暴打断的那个地方。 所有乐声,在这一刻,都变得高亢而激越! 苏慕安的情绪,也在此刻,攀升到了顶点! 他看着台下那个模糊的身影,仿佛看到了戏中的司马相如。 他将所有的情感,所有的技艺,都凝聚在了即将出口的那一句唱词上! “今日,肯将心许你——!” 那声音,穿云裂石! 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和一种燃烧生命的璀璨! 就在这一句唱腔响起的瞬间! 楚灵儿的脑海里,仿佛有一道尘封了许久的大门,被轰然推开! 她豁然开朗! 她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了,师父让她下山,入世修行的真正意义! 凡人,寿元短暂,肉体脆弱,无法像修仙者一样,引动天地灵气,追求长生不死。 但是,他们却可以用自己这有限的生命,在各种各样她曾经不屑一顾的“俗事”上,将自己的精神和技艺,千锤百炼,打磨到一种近乎于“道”的境界! 苏慕安的戏,是道。 那个她遇到的,能雕刻出栩栩如生木雕的老木匠,他的刻刀,也是道。 那个为了酿出绝世美酒,耗尽一生的酿酒师,他的酒,同样是道! 这些,都是凡人用自己短暂的生命,在这片凡尘俗世中,创造出的,独一无二的,璀璨的瑰宝! 它们脆弱,不堪一击。 一阵风,一场雨,一次霸凌,就可能让它们凋零,破碎。 而她的“守护之道”,守护的,究竟是什么? 是守护那些凡人的性命吗? 不,不全是。 她要守护的,更是这些由凡人亲手创造的,脆弱,却又无比美好的东西! 守护他们的技艺,守护他们的尊严。 守护他们做梦的权利,守护他们追求美的执着! 这,才是真正的,红尘炼心! “嗡——” 楚灵儿的丹田之内,那颗圆陀陀的金丹,猛地一颤! 一道明悟,化作最精纯的养料,融入其中。 金丹表面的光华,瞬间变得内敛,圆融,通透无瑕。 一股更加悠远,更加厚重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又瞬间收敛。 她,在凡尘的戏台上,在一个凡人的歌声中。 悟道了。 舞台上,一曲终了。 所有的乐声,都停了下来。 余音, 却仿佛还在那雕梁画栋之间,久久回荡。 苏慕安站在舞台中央,汗水已经浸透了他厚重的戏服,顺着他精致的妆容,缓缓流下。 他大口地喘着气,身体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的满足。 他对着台下,那个唯一的观众,深深地,深深地,弯下了腰。 楚灵儿,缓缓地站起了身。 她没有说任何一句赞美的话。 她只是抬起双手,轻轻地,鼓了鼓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空旷死寂的戏楼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是对这场表演,唯一的,也是最高的肯定。 掌声落下。 楚灵儿转身,向着大门走去。 “姑娘!”苏慕安急忙喊道。 楚灵儿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你的戏,很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这方舞台,才是你的天地。不要辜负了它。” 说完,她不再停留,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门外的夜色里。 苏慕安站在空无一人的舞台上,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怅然若失。 但他很快,就笑了。 那笑容,无比的平静,和坚定。 他知道,自己这一生,或许再也无法遇到这样的知音。 也再也,唱不出一场,比今晚更好的戏了。 但,这就够了。 第363章 铁剑镇的锤声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 楚灵儿就离开了风河城。 她走得悄无声息,就像她来时一样。 客栈的房钱,她留在了桌上,只多不少。 风河城的一切,对她而言,已经成了过去式。 那个在舞台上为她一人唱尽悲欢的苏慕安,那段即将被传为佳话的“青衣女侠”传说,都像是她旅途中的一片风景。 看过,便走过了。 缘起时,她出手相助。 缘尽时,她转身离去。 不沾半点因果,不留一丝牵挂。 这,才是修仙者,行走凡尘应有的姿态。 经过了那夜的顿悟,她的心境,变得前所未有的澄澈和开阔。 在接下来的旅途中,她看世界的眼光,也完全变了。 以前,她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后来,她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万事万物,皆可化为灵气和符文。 而现在,她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但此山,已非彼山。 她会饶有兴致地,在路边一个简陋的铁匠铺前,停下脚步。 看那个满身汗臭的铁匠,如何将一块烧红的生铁,用最朴拙的锤法,千锤百炼,最终变成一把能用来开垦荒地的锄头。 她能从那枯燥的锤音中,听出铁匠养家糊口的期盼,和对这门手艺最质朴的敬畏。 她也会在一个小村镇里,看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借着昏暗的油灯,戴着老花镜,用一双粗糙的手,一针一线地,绣出一朵精美的牡丹。 她能从那细密的针脚里,看到老人对即将出嫁的孙女,那份深沉的,无言的祝福。 这些,都是凡人的“道”。 微小,平凡,却真实,闪光。 它们如同一条条涓涓细流,汇入楚灵儿那名为“守护”的大道之河,让她的道心,变得愈发厚重,也愈发宽广。 就这样,又走了十几天。 这天,她正在一处山坡上休息,一阵阵奇怪的声音,顺着风,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那声音,密集,而富有节奏。 连绵不绝,仿佛是这片土地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空气中,也飘来一股淡淡的,混杂着煤炭和金属灼烧的特殊气味。 她拦住一个挑着担子路过的货郎,开口询问。 货郎擦了 把汗,笑着指向前方。 “姑娘,你也是去铁剑镇的吧?翻过前面那个山头就到了。” “这声音,是镇上的师傅们在打铁呢!咱们这铁剑镇,别的不出名,就以铸剑闻名天下!方圆百里,谁家的好汉,不想有把铁剑镇的宝剑?” 楚灵儿道了声谢,心中也来了兴趣。 唱戏是“道”,打铁,自然也是“道”。 她翻过山头,那叮当之声,变得愈发清晰响亮。 一座规模不小的镇子,出现在山谷之中。 镇子的建筑,大多是用粗大的石头和原木建成,风格粗犷。 街道两旁,几乎看不到别的店铺,清一色,全是各种字号的铁匠铺和刀剑行。 “王记铁铺”、“李家刀坊”、“百年剑阁”…… 铺子里,一个个光着膀子,肌肉虬结的壮汉,正围着熊熊燃烧的火炉,挥汗如雨。 他们手中那重重的大铁锤,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砸在烧红的铁块上,迸发出万千绚烂的火星。 整个小镇,都笼罩在一股阳刚、炽热的氛围之中。 楚灵儿找了家客栈住下,她在镇上闲逛,很快就从镇民们兴奋的交谈中,听到了一个消息。 一年一度的“铸剑大会”,就在三天后举行。 这是铁剑镇百年来最大的盛事。 届时,镇上所有有头有脸的铸剑师,都会拿出自己一年来最得意的作品,进行比拼。 最终的胜者,将被尊为当年的“剑王”,其名号,会被刻在镇中心那块巨大的“剑王碑”上。 这,是所有铸剑师,梦寐以求的最高荣誉。 而今年的铸剑大会,所有人的焦点,都集中在了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秦铁山。 镇上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一手“千炼钢”的绝活,出神入化。 他已经连续五年,蝉联了“剑王”的称号。 据说,他铸的剑,都带有一丝“灵性”,仿佛有自己的生命。 另一个,则是最近声名鹊起的年轻人,陆枫。 他三年前离开铁剑镇,去外面的大城学艺。 今年刚回来,就以一手神乎其技的“冰火淬炼法”,震惊了整个铁剑镇。 他为人张狂,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说,秦铁山那一套,早就是老黄历了,铸剑,靠的是技术,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灵性”。 他的剑,无比锋利,无比坚固,吹毛断发 ,斩铁如泥。 但很多老一辈的剑客却说,陆枫的剑,是死剑,只有杀气,没有魂。 楚灵儿怀着好奇,分别去了两人的铺子。 陆枫的“枫林剑阁”,开在镇上最繁华的地段,门面气派。 铺子里,几个徒弟各司其职,熔炼、锻打、开刃、打磨,分工明确,像一条精准的流水线。 陆枫本人,则在一旁监督,时不时指点几句,神态倨傲。 他看到楚灵儿一个女子也来看剑,还主动拿出一把成品,向她炫耀。 “姑娘你看,我这剑,用的可是百炼精钢,再辅以我独创的冰火淬炼法,论锋利,论坚韧,整个铁剑镇,找不出第二把!” “至于秦老头那套,靠感觉,靠运气,早就该被淘汰了!这个时代,讲究的是科学!” 楚灵儿接过那把剑,剑身泛着一股诡异的幽蓝色,寒气逼人。 以她的神念感知,这把剑,确实锋利到了极点。 但,它也是冰冷的,死寂的。 像一条伪装得很好的毒蛇。 随后,楚灵儿又找到了镇子角落里,秦铁山的“秦家老铺”。 铺子很小,很旧,只有一个火炉,一个风箱,一个铁砧。 秦铁山须发皆白,身材佝偻,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时不时还会咳嗽几声。 他正在打一把剑。 他的动作很慢,甚至有些迟缓。 但他的每一次落锤,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不是在打铁,而是在跟那块烧红的剑胚,进行着某种交流。 楚灵儿能感觉到,随着他的每一次锤击,一股微弱的,类似于“意志”的东西,正在那剑胚中,慢慢苏醒。 这把剑,仿佛,正在活过来。 三天后,铸剑大会,在镇中心的广场上,如期举行。 经过几轮筛选,最后的决赛,毫无意外,在秦铁山和陆枫之间展开。 两人需要在三个时辰内,用大会提供的同一种材料,现场铸造一把长剑。 “铛!” 铜锣声响,比试开始。 陆枫立刻就展现出了他那惊人的效率。 他指挥着两个徒弟,拉风箱,控制火候,自己则挥舞着大锤,动作快如闪电,每一次锤击,都精准无比。 不到一个时辰,剑胚就已经成型。 在最后的淬火阶段,他拿出了一个特殊的陶罐,将烧红的剑身,猛地刺入其中 ! “嗤——!” 一股带着奇特香味的白烟升腾而起! 等他再拿出长剑时,剑身之上,竟然布满了一层如霜花般美丽的纹路! 台下,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惊叹和喝彩! 而另一边,秦铁山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他显得很疲惫,额头上满是虚汗。 因为长时间的劳累,他的咳嗽变得越来越剧烈,落锤的节奏,也开始变得紊乱。 好几次,锤头都差点砸偏。 他面前那块上好的剑胚,因为受力不均,已经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变形。 台下的众人,开始发出惋惜的叹息。 “唉,秦老真的老了。” “是啊,看来今年的剑王,要换人了。” 陆枫听着周围的议论,又看了看摇摇欲坠的秦铁山,嘴角,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胜利的微笑。 “咳……咳咳……” 秦铁山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差点连手里的锤子都握不住,身体晃了晃,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就在这一刻。 一直站在人群中,静静观战的楚灵儿,那隐藏在竹笠下的眼眸,微微一动。 她的指尖,对着秦铁山的方向,微不可查地,轻轻一弹。 一道温润的,带着草木清香的气息,无声无息地,融入了秦铁山吸入的空气之中。 即将倒下的秦铁山,身体猛地一震。 他只觉得,一股清凉甘甜的气息,瞬间涌入肺腑,原本因为咳嗽而火辣辣的喉咙,顿时一片舒爽。 他那因为劳累而昏沉的脑袋,也猛地清明起来! 他迷惑地看了一眼四周,没发现任何异常。 但他来不及多想,眼前的剑胚,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那浑浊的暮气,一扫而空! 他不再理会台下的喧嚣,也不再看那个意气风发的对手。 他的整个世界,只剩下了眼前的火炉,和手中的铁锤! “铛!” 他再次举起了铁锤! 这一次,落下的锤音,沉稳,厚重,充满了韵律感! 飞溅的火星,在空中,仿佛都变成了一个个跳动的音符! 整个广场,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重新变得充满力量的锤音,吸引了过去。 陆枫脸上的笑容,也 僵住了。 第364章 剑有魂,人有道 陆枫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那个刚才还摇摇欲坠,现在却龙精虎猛的老头。 这不合理! 一个人的气力,怎么可能在耗尽之后,凭空又冒出来? 回光返照? 不对!这比回光返照还要邪门! 广场上,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秦铁山那充满了奇异魔力的锤音,吸引了过去。 “铛!” “铛!” “铛!” 那声音,不再是单纯的金属撞击声。 它沉稳,厚重,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 每一锤落下,都仿佛踩着天地的节拍,震动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秦铁山已经完全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他的眼中,没有了嚣张的对手,没有了围观的人群,没有了胜负的杂念。 他的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了三样东西。 熊熊燃烧的炉火。 手中那把跟了他五十年的铁锤。 以及,铁砧上那块正在被赋予生命的剑胚。 他不再是一个衰老的,力不从心的匠人。 他像一个虔诚的祭司,正在主持一场古老而庄重的仪式。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和风箱的鼓动保持着一致。 他的每一次落锤,都像是在和那块烧红的钢铁对话。 他将自己一生的经验,对剑的理解,乃至自己那所剩不多的生命力,都通过铁锤,一点一点地,注入到剑胚之中。 飞溅的火星,在空中划出绚烂的轨迹,像是一篇篇无声的诗章。 “天人合一……这是传说中的,人锤合一的境界!” 评委席上,一个胡子花白的老铁匠,激动得站了起来,声音都在发抖。 “老夫打了一辈子铁,也只在古籍上看过这种境界的描述!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能亲眼见到!” “你们看秦老的锤,已经不是他在用力,而是锤子带着他的手在动!他和锤,和剑,已经融为一体了!” 陆枫听着这些议论,脸色变得铁青。 “装神弄鬼!”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的剑,早就已经锻打完毕,静静地放在一旁,剑身那冰蓝色的花纹,在阳光下散发着森然的寒气。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可现在,他却成了那个老头的陪衬。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看似枯燥,却又充满了韵律感的打铁过程给吸引了。 这让他感到一种莫大的羞辱。 “我倒要看看,你这故弄玄虚的东西,能比我的‘霜刃’强到哪里去!”陆枫心中冷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在三个时辰即将结束的时候。 “铛——!” 秦铁山落下了最后一锤。 那声音,清越悠长,如龙吟,如钟鸣,久久不绝。 他直起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但一双老眼,却亮得惊人。 他用铁钳,夹起那把通体赤红的长剑。 接下来,是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淬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都想看看,五届剑王秦铁山,会用怎样神乎其技的淬火之法,来为这把神剑,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然而,秦铁山的举动,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没有用什么秘制的油,也没有用什么珍贵的药水。 他的徒弟,只是端上来一桶最普通,最清澈的,山泉水。 “搞什么?清水淬火?这是学徒才用的法子吧?” “是啊,这也太儿戏了!这么好的剑胚,要被一桶清水给毁了!” 台下,响起了不解的议论声。 陆枫的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冷笑。 “黔驴技穷。” 秦铁山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看着手中的赤红长剑,眼神,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平稳地,将剑身,缓缓刺入了水中。 “嗤——” 预想中那剧烈的水汽蒸腾声,没有出现。 只有一声轻柔的,仿佛叹息般的轻响。 一股白色的水汽,从桶中升起,没有像寻常水蒸气一样散开,反而像有生命一般,缭绕在剑身周围,久久不散。 隐约之间,一声若有若无的,清越的剑鸣,仿佛从另一个时空传来,回荡在每个人的心底。 当秦铁山再次抽出长剑时。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把,极其普通的剑。 剑身,是纯粹的黑色,暗哑无光,没有任何花纹。 剑刃,看起来也不怎 么锋利。 和他旁边,陆枫那把寒光闪闪,花纹绚丽的“霜刃”比起来,简直,就像一根烧火棍。 “哈哈哈……” 陆枫第一个,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神兵利器,搞了半天,就弄出这么个玩意儿?” 台下的众人,也发出一阵失望的哄笑。 比试结束,开始最后的评判。 评委们先拿起了陆枫的“霜刃”。 “好剑!” 一个评委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赞叹道。 “剑身笔直,花纹如霜,寒气内敛,实乃不可多得的宝刃!” 接着,是试剑环节。 一块轻飘飘的丝巾,从空中落下,轻轻搭在剑刃上,瞬间被无声地切成两半。 一叠十枚铜钱,被一剑斩过,每一枚铜钱的切口,都光滑如镜。 最后,一个评委用它,轻易地就斩断了一根手臂粗的铁棍,而剑刃,毫发无损! “神兵!当之无愧的神兵!” “陆师傅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造诣,后生可畏啊!” 评委们赞不绝口。 陆枫的脸上,写满了得意。 他挑衅地看了一眼秦铁山,那意思很明显:该你了,老头。 轮到秦铁山的剑。 那把剑,被拿到评委席上时,甚至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因为它看起来,实在太平凡了。 陆枫的支持者们,已经开始提前庆祝。 然而,在接下来的试剑环节,这把看起来像烧火棍的黑剑,同样无声地切开了丝巾,斩断了铜钱,也砍断了铁棍。 表现,竟然和“霜刃”,不相上下! 这下,所有人都迷惑了。 两把剑,一把华丽,一把朴素,但性能,好像都差不多。 这要怎么分出高下? “我来试试。” 评委席上,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将军,开口了。 他是这次大会特邀的评委,一生戎马,用过的宝剑,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先是拿起了陆枫的“霜刃”。 剑一入手,老将军的眼神,就微微一变。 一股冰冷的杀意,顺着剑柄,直冲他的脑海。 他仿佛听到了无数冤魂的哀嚎,眼前,甚至出现了一片尸山血海的幻象。 “好重的杀气。” 老将军低语一句,将剑放下,眼神凝重。 然后,他又拿起了秦铁山的那把黑剑。 剑入手,很沉。 但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了他的心头。 这把剑,没有杀气,没有寒意。 只有一种,温润的,厚重的感觉。 握着它,就像握住了自己手臂的延伸,无比的契合,无比的顺心。 它仿佛在告诉他:主人,你想做什么,我便陪你做什么。 老将军闭上眼睛,许久,才缓缓睁开。 他看着手里的黑剑,眼中,充满了震撼和喜爱。 “我宣布,”老将军的声音,洪亮而有力,“本届铸剑大会的‘剑王’,是——” 他将那把黑剑,高高举起! “秦铁山师傅!” 全场,先是一片寂静。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大部分人或许不懂其中的门道,但他们相信老将军的判断! “为什么?!” 一声不甘的怒吼,压过了所有的欢呼。 是陆枫! 他脸色涨红,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老将军。 “我不服!我的剑,论材质,论工艺,论锋利,哪一点比他的差?凭什么他赢?!” 老将军看着他,摇了摇头。 “年轻人,你的剑,是好剑。但它,是一把只懂得杀戮的死物,是凶器。” 他又举起手中的黑剑。 “而秦师傅的剑,它有自己的风骨,有自己的灵魂。它会选择自己的主人。它,是真正的伙伴。” “剑,有魂。人,有道。” “你,输在了道上。” “魂?道?” 陆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一派胡言!全是虚无缥缈的屁话!” 他的理智,被愤怒和不甘,彻底吞噬。 “你们这些老不死的,只会抱团取暖!我不信我的剑会输!”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霜刃”,指向秦铁山手中的黑剑。 “你说它有魂?好!那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它斩断!我倒要看看,它的魂,在哪里!” - 话音未落,他竟提着剑,朝着评委席,猛冲过去! 第365章 道,是碎不了的 疯了! 陆枫彻底疯了!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双眼赤红,提着他那把寒光闪闪的“霜刃”,直直地冲向了评委席! 他的目标,是老将军高举在手中的那把,平平无奇的黑剑! 他要毁了它! 他要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利刃,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个虚无缥缈的“剑魂”,连同那把可笑的烧火棍,一起斩断! “小心!” “拦住他!” 广场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观众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纷纷向后退去。 维持秩序的护卫们,这才反应过来,怒吼着想要冲上去阻拦,但已经来不及了! 陆枫的速度太快,他与评委席之间,不过十来步的距离,眨眼即至! 评委席上,几个年迈的铁匠吓得脸色发白,手足无措。 秦铁山刚刚耗尽了心力,此刻虚弱地靠在徒弟身上,连站稳都困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毕生的心血,即将面临被毁掉的命运! 只有那个老将军,依旧站得笔直。 他一生戎马,见过太多生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没有丝毫慌乱。 但他毕竟年事已高,手中又没有兵器,面对一个气势汹汹的年轻壮汉,他也无能为力。 他只能将那把黑剑,下意识地横在身前,作为最后的抵挡。 所有人都认为,下一秒,就是剑断人伤的惨烈场面。 陆枫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狰狞而疯狂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把黑剑在他的“霜刃”之下,被应声斩断,看到那些老家伙们震惊和绝望的表情! 然而,就在他的剑锋,即将触碰到黑剑的前一刹那。 人群中,那个戴着竹笠的青衣女子,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幕,隐藏在袖中的右手食指,轻轻地,对着那把黑剑,凌空一弹。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 一道肉眼完全无法看见的,比发丝还要细上万倍的灵气,如同一道无形的闪电,瞬间跨越了数十步的距离,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把黑剑的剑身之中。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快到没有任何人察觉。 下一刻! 陆枫的“霜刃”,带着他全部的愤怒和不甘,狠狠地,劈砍在了那把横 在老将军身前的黑剑之上! “铛——!!!” 一声清脆,悠扬,甚至带着几分悦耳的金铁交鸣之声,骤然响起! 那声音,不像两把剑的碰撞。 更像是一口古钟,被狠狠敲响! 一道肉眼可见的声波,从两剑交击之处,猛地扩散开来! 整个嘈杂的广场,在这一瞬间,竟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振聋发聩的声响,震得脑袋嗡嗡作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了无数倍。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两把碰撞在一起的剑。 陆枫脸上的疯狂笑容,凝固了。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大而坚韧的反震之力,从对方那把“烧火棍”上传来! 他的虎口,瞬间被震裂,鲜血直流!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整条手臂,都快要断了! 这怎么可能?! 这股力量,根本不是一把剑该有的!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让他亡魂皆冒的声音。 “咔……咔嚓……” 他低头看去。 只见他手中那把,他引以为傲的,用尽了他所有技术和心血的“霜刃”。 那把吹毛断发,斩铁如泥的神兵。 在与那把黑剑接触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道蜘蛛网般的裂痕! 裂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地,蔓延了整个剑身! 下一秒。 “哗啦——!” 在一片死寂之中,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陆枫的“霜刃”,就像一块脆弱的玻璃。 当着所有人的面,碎了。 碎成了几十块大小不一的,闪着蓝色幽光的碎片,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 而老将军手中的那把黑剑,依旧横在那里。 朴实,厚重,暗哑无光。 上面,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不动。 陆枫,也愣在了原地。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中,那个只剩下剑柄的,光秃秃的剑把。 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曾经是他骄傲的碎片。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把完好无损的,甚至连一丝 颤动都没有的黑剑上。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我的淬火法,是完美的! 我的百炼钢,是顶级的! 我的技术,是科学的,是精准的!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扑通!”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跪倒在了地上。 他那引以为傲的一切,他的信念,他的尊严,他的未来,都在刚才那一瞬间,随着他手中的剑,一起,碎掉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炸!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 “碎了!陆枫的‘霜刃’,就这么碎了!” “那把黑剑……那把黑剑竟然毫发无损!这……这是神迹啊!” “剑魂!那把剑真的有魂!是它的魂,保护了自己!” “太不可思议了!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常理无法解释的奇迹! “剑魂”这两个字,在这一刻,不再是老一辈口中那虚无缥缈的传说。 而是他们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铁一般的事实! 评委席上,老将军也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着手中这把温润如玉的黑剑,眼神,已经从喜爱,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陆枫,轻轻地叹了口气。 “年轻人,现在,你明白了吗?” “技术,可以铸就一把锋利的凶器。” “但只有‘道’,才能孕育出,有魂的神兵。” “你的技术,再精妙,也只是术的层面。” “而秦师傅的‘道’,是碎不了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陆枫,转身,郑重地将黑剑,递还给了已经泪流满面的秦铁山。 秦铁山颤抖着双手,接过自己的心血。 他轻轻地抚摸着那冰凉而厚重的剑身,老泪纵横。 他知道,这把剑,已经超越了他一生中铸造的所有作品。 他甚至感觉,自己刚才,似乎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帮助。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在喧闹的人群中,不断地扫视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护卫们终于冲了上来, 将跪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的陆枫,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这一届的铸剑大会,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极具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秦铁山,再次成为了“剑王”。 但已经没有人,在乎这个头衔了。 整个铁剑镇,都在为那把“有魂之剑”,而疯狂。 在人群开始散去的时候,那道青色的身影,早已悄然离开,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 第二天,清晨。 秦家老铺。 秦铁山一夜未眠。 他坐在火炉边,一遍又一遍地,用最柔软的鹿皮,擦拭着那把新铸的黑剑。 他的身体,依旧虚弱,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好。 他总觉得,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梦。 无论是自己那突然恢复的体力,还是最后,那把剑所展现出的,不可思议的坚韧。 他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笃,笃,笃。” 就在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谁啊?”秦铁山的徒弟,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戴着竹笠,身穿青衣的女子。 “姑娘,你找谁?”小学徒有些疑惑。 秦铁山闻声,也抬起了头。 当他看到那个青衣女子的瞬间,他那苍老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仿佛感觉到,自己昨天得到的那股神秘力量,就来源于眼前这个人! “让她进来。”秦铁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楚灵儿走进铁匠铺,目光,落在了秦铁山手中的那把黑剑上。 “老先生。” 楚灵儿开口了,声音清冷,却很客气。 “晚辈昨日,有幸观摩了先生的铸剑过程,心中,颇有感触。” 她对着秦铁山,微微一躬。 “晚辈不为求剑,只是心中有个疑问,想向老先生请教。” “先生的‘道’,究竟是什么?” 第366章 我的道,是打铁 秦铁山那苍老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浑浊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戴着竹笠的女子。 虽然看不清脸,但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几乎可以肯定,昨天在广场上,那股让他回光返照般恢复体力的神秘力量,以及最后那把黑剑能硬撼“霜刃”而不断的神奇一幕,都和眼前这个人,脱不了关系! 这,是一位真正的,隐世高人! “让她进来。” 秦铁山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和恭敬。 小学徒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师父为何对一个陌生女子如此客气,但还是听话地让开了路。 楚灵儿走进这间简陋而炽热的铁匠铺,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煤灰的味道。 她的目光,没有四处打量,而是直接落在了秦铁山手中的那把黑剑上。 “老先生。” 楚灵儿开口了,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晚辈对长辈的尊重。 “晚辈昨日,有幸观摩了先生的铸剑过程,心中,颇有感触。” 她对着秦铁山,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晚辈不为求剑,只是心中有个疑问,想向老先生请教。” 秦铁山连忙想要起身回礼,却被徒弟扶住。 “姑娘快别这样,折煞老头子了!”他受宠若惊地说道,“有什么话,姑娘请说,只要老头子知道,一定知无不言。” 楚灵儿抬起头,竹笠下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她问出了那个,让她特意前来拜访的问题。 “先生的‘道’,究竟是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口,秦铁山和他旁边的小徒弟,都愣住了。 道? 那是什么东西? 秦铁山张了张嘴,一脸的茫然和困惑。 “姑娘……你可问倒我了。”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淳朴的尴尬。 “我就是一个打了一辈子铁的臭铁匠,睁眼是火炉,闭眼是铁锤,哪儿懂什么‘道’不‘道’的?那是读书人和云游的方士才讲究的东西。” 楚灵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他的下文。 被她这样看着,秦铁山感觉有些不自在。 他挠了挠花白的头发,沉吟了许久,像是在努力从自己那贫瘠的词汇库里,寻找着能回答这个问题的词语。 “ 我……我也说不好。” 他有些笨拙地开口,没有去看楚灵儿,目光落在了身旁的火炉上,那里的火,已经烧了五十年。 “我爹,我爷爷,我太爷爷,都是打铁的。从我能拿起锤子那天起,我爹就告诉我一句话。” “他说,咱们秦家的手艺,不求打出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甲。只求打出的每一件东西,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用它的人。” “打一把锄头,就要想着,它能帮庄稼汉多开几分地,多收几斗粮。” “打一口铁锅,就要想着,它能让一家人,吃上热乎乎的饭菜。” “打一把剑……”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浑浊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追忆的神色。 “姑娘,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他没有再纠结那个“道”字,而是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大概三十年前,镇上来了一个年轻人,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是从北边逃难过来的。他说他要去参军,保家卫国,但是没有盘缠,连一把像样的兵器都买不起。” “他找到我,把他身上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只有几十个铜板,求我给他打一把剑。” “我当时看他一脸的稚气,但眼神很坚定,就答应了。” “那三天,我没干别的活。我用上了铺子里最好的铁,烧了最好的炭,把我爹传给我的手艺,全都用上了。” “我打那把剑的时候,心里没想别的。我就在想,这么一个半大的孩子,上了战场,九死一生。我打的这把剑,可能就是他唯一的依靠了。” “我希望它能坚固一点,再坚固一点,能在关键时候,帮他挡住致命的一刀。” “我希望它能锋利一点,再锋利一点,能让他少费点力气,多留点活命的体力。” “我甚至……我甚至对着烧红的剑胚说,‘老伙计,你去了战场,可得替我,好好保着那孩子啊’。” 秦铁山说到这里,自己都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 “你看,是不是很傻?跟一块铁说话。” “那把剑打好之后,我没要那个年轻人的钱,直接送给了他。他给我磕了三个响头,就走了。” “后来呢?”楚灵儿轻声问道。 “后来,过了快十年吧,我都快忘了这件事了。有一天,一个满脸刀疤,断了一条胳膊的中年汉子,找到了我的铺子。” “他一看见我,就把背后那把已经卷了刃, 满是豁口的剑,恭恭敬敬地放在铁砧上,然后,纳头便拜。” “他说,他是回来还愿的。” “他说,这把剑,在战场上,救了他不止十次命。有一次,一支冷箭射向他的心口,他下意识用剑一挡,箭被弹开了,剑身上,却多了一个深深的豁口。” “他说,他觉得这把剑,有灵性。它不是兵器,是他的兄弟,是他的救命恩人。” 秦铁山说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从那天起,我就想明白了。” “陆枫那孩子,没错,他的技术,比我好,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好。他能把一把剑,做得像艺术品,锋利得不像话。” “可他打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想的是,如何扬名立万,如何打败我,如何让所有人都夸他牛气。” “他的剑里,装的全是他的傲气,他的野心,他的杀气。” “所以,他打出来的是凶器。” 秦铁山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楚灵儿。 “而我打剑的时候,我想的是用剑的人。” “我打的每一锤,都带着我的念想,我的祝福。” “我希望我的剑,是用来保护人的,而不是单纯用来杀人的。” “所以,我打出来的,是伙伴。” “姑娘,如果你非要问我的‘道’是什么……” 老人抚摸着手里的黑剑,脸上露出一个质朴的笑容。 “我的道,就是打铁。” “是把一块没有生命的铁,变成一个有念想,有风骨的,能陪着人走一辈子的,老伙计。” 楚灵儿静静地听着。 当秦铁山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她的心中,一片通明。 她彻底明白了。 凡人的“道”,不在于多么玄妙的理论,不在于多么强大的力量。 就在于这份,最纯粹,最质朴的,发心。 为了一件事,倾注一生的热爱。 为一个目标,赋予最真诚的祝愿。 这,就是道。 与修仙者追求的天地大道,本质上,并无不同。 “多谢老先生解惑。” 楚灵儿再次对着秦铁山,深深一躬。 这一躬,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她直起身,从墙上挂着的一排成品剑里,取下了一把最普通的,没有任何装饰的短剑。 “老先生, 这把剑,多少钱?” 秦铁山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姑娘帮了老朽天大的忙,怎么还能收你的钱!你要是喜欢,这把‘剑王’之剑,就送给姑娘了!” 他说着,就要把那把黑剑递过来。 楚灵儿却摇了摇头。 “不必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小小的银锭,放在了铁砧上。 银锭的分量,刚好是这把短剑的市价。 “这把,就很好。” “一份手艺,就该有一份价格。这是对您这门‘道’的尊重。” 说完,她不再停留,握着那把朴实无华的短剑,转身走出了铁匠铺,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 秦铁山看着铁砧上那块银子,又看了看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无语。 许久,他才喃喃自语道: “神仙……这世上,原来真的有神仙啊……” …… 楚灵儿离开了铁剑镇。 在她走到镇口的时候,她看到了一阵骚动。 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正将一个人,从“枫林剑阁”里扔了出来。 那个人,是陆枫。 他浑身脏兮兮的,头发散乱,眼神空洞,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滚!你这个废物!害我们枫林剑阁的招牌都砸了!” “还什么第一铸剑师,我呸!你连个老头都比不过!” “从今天起,这里没你这个人了!” 几个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徒弟,此刻正对着他拳打脚踢,将他所有的行李,都扔到了大街上。 陆枫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一言不发,任由他们打骂。 他的心,已经和他的剑一样,碎了。 楚灵儿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 她没有出手。 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 种下了什么样的因,就会得到什么样的果。 她可以守护那些美好的“道”。 但她不会,去干涉凡人世界的,因果循环。 她戴着竹笠,握着那把新买的短剑,迎着朝阳,继续向着远方走去。 她的旅途,还很长。 第367章 文渊城的墨香 告别了秦铁山,楚灵儿离开了那座充满了铁与火气息的小镇。 她一路向南,地势渐渐由险峻的群山,变成了开阔的平原。 空气中,那股阳刚炽热的金属味,也被湿润温柔的草木清香所替代。 锤声远去,鸟鸣渐起。 又行走了半个多月,一座规模宏大的城池,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离得老远,就能看到那高耸的城墙,和城中那座比城墙还要高的,九层高的摘星楼。 与风河城的喧嚣繁华不同,也与铁剑镇的粗犷豪放有别。 这座城,有一种独特的,安静而厚重的气质。 空气中,仿佛都飘散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城门口,进出的多是穿着长衫,背着书箱的读书人。他们或行色匆匆,或三五成群,高谈阔论。 这里,就是以“白鹿书院”而闻名天下的,文渊城。 楚灵儿走进城中,立刻被这种独特的氛围所吸引。 街道两旁的店铺,卖的最多的是文房四宝。 路边的榕树下,有白发苍苍的老翁,正和扎着总角的垂髫小童,在石桌上对弈,两人都一脸的专注。 不远处的茶馆里,几个年轻的学子,正为了一句经文的解释,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在这里,“道”是无形的。 它不在锤子里,不在唱腔里。 它藏在那些浩如烟海的书卷中,藏在这些读书人日复一日的思辨与求索里。 楚灵儿信步而行,来到了一座三层高的木质阁楼前。 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万卷楼。 这是文渊城最大的书楼。 她走了进去,一股浓郁的书香和陈年木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楼内,一排排高大的书架,直抵天花板,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书籍。 许多学子,正穿梭其间,或站着,或席地而坐,如饥似渴地阅读着。 楚灵儿的目光,很快被二楼一处热闹的角落吸引。 一个穿着锦衣华服,头戴玉冠的年轻公子,正被七八个同样衣着不凡的学子簇拥着。 那公子,正是文渊城有名的才子,刘金。 他家世显赫,父亲是当朝的郡守,自己也早早考取了功名,在城中担任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文职。 此刻,他正拿着一本前朝的诗集,高声评论着。 “这首《登高望远》 ,徒有其表!辞藻堆砌,格局狭隘!作者不过是看到了几座小山,就敢妄言天下?可笑!可笑至极!” 他言语轻佻,神态傲慢,仿佛前朝的大文豪,在他眼中,不过是个不入门的学徒。 周围的学子们,纷纷点头附和。 “刘兄所言极是!此等见识,我等望尘莫及!” “没错,若论文采风流,当世又有几人能与刘兄比肩?” 刘金听着这些奉承,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楚灵儿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这个刘金,气息浮躁,根基浅薄,他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炫耀而强行找出的破绽,根本没有自己的见解。 她的目光,转向了书楼最偏僻的一个角落。 那里,只有一个年轻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长衫,有些地方甚至还打了补丁。 身材单薄,面带菜色,显然是家境贫寒。 他正捧着一本厚厚的《水经注》,读得入了迷。 - 他看得极其认真,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手指,还会无意识地在落满灰尘的桌子上,比划着什么。 他看得太投入,以至于万卷楼的店伙计,已经走到他身边,敲了敲桌子,他都毫无察觉。 “咳咳!”店伙计有些不耐烦地加重了声音。 那年轻人,名叫许彦,他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惶恐和歉意。 “对不住,对不住,我……” “我说许秀才,你都在这儿看了一上午了,不买,也该挪挪窝了吧?别耽误我们做生意。”店伙计撇着嘴,一脸的嫌弃。 许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连忙将手中的书,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是,是,我这就走。” 他窘迫地站起身,对着店伙计连连作揖,然后便准备灰溜溜地离开。 就在这时! “铛——!” 楼外,一声清脆的锣响,传遍了整条街。 紧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白鹿书院,观海诗会,即刻于沁心湖畔举行!” “今科主考,乃是云游至此的当代大儒,周夫子!” “拔得头筹者,赏银百两!更有机会,得周夫子亲自推荐,入白鹿书院深造!” 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万卷楼。 所有的学子,都沸腾了! 周夫子!那可是当今天下,文坛的泰山北斗! 能得到他的一句点评,都足以光宗耀祖了,更别说,是他的亲自推荐! “哈哈!天助我也!” 刘金将手中的书,随手扔给旁边的跟班,意气风发地大笑起来。 “周夫子最喜气魄宏大之诗!今年的魁首,我刘金,拿定了!” 他说完,在一众人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向楼下走去。 而被众人遗忘的角落里。 正准备离开的许彦,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他那双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了一股无比渴望的光芒! 入白鹿书院,是他毕生的梦想! 但很快,那光芒,就黯淡了下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打着补丁的旧衣服,和脚上那双快要磨穿的布鞋。 在这种场合,他连上前的资格,恐怕都没有。 …… 沁心湖畔,人山人海。 湖心的一座亭子里,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是周夫子。 诗会,已经开始。 一个又一个的学子,上前献上自己的得意之作。 但周夫子只是平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却始终没有开口。 楚灵儿也站在人群中,戴着竹笠,静静地看着。 终于,轮到了刘金。 他整了整衣冠,迈着方步,走到亭前,先是对着周夫子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大礼。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腔调,高声吟诵起来。 “少年负剑出乡关,欲上青天揽月还。会当水击三千里,直挂云帆济沧海!” 他吟诵的,是一首气势磅礴的七言绝句。 诗中,描绘了他要像大鹏鸟一样,乘风破浪,一展宏图的雄心壮志。 “好!” “好诗!气魄非凡!” 诗一吟完,周围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就连亭中的周夫子,也捋着胡须,露出了赞许的笑容,连连点头。 “嗯,不错,颇有几分盛唐气象。” 刘金的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就在周夫子,准备拿起朱笔,写下他的名字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学生……学生也有一诗 ,想请夫子品鉴!”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人群中,挤出了一个衣衫褴褛的穷书生,正是许彦。 他因为紧张和激动,脸色通红,但眼神,却无比的坚定。 “哈!这是哪来的叫花子?也配作诗?” “就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赶紧滚下去吧!” 刘金的那些跟班,立刻开始起哄嘲笑。 刘金本人,更是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轻蔑地撇了撇嘴。 许彦的身体,在这些嘲笑声中,微微颤抖。 但他没有退缩。 他对着周夫子,深深一躬,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那首在他心中,盘旋了无数个日夜的诗,吟诵了出来。 他的声音,清朗,而又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悲怆。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诗句,简单,质朴,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 描绘的,只是一棵,从悬崖峭壁的石缝里,顽强生长出来的,孤松。 诗成,全场,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诗中那股,不屈不挠,顽强挣扎的生命力,给震撼住了。 但很快,刘金的党羽,就回过神来,发出了更响亮的嘲笑。 “这写的什么东西?小家子气!就知道写个破松树,哪有刘兄的诗,有气魄!” “鄙陋不堪!言辞粗鄙!快下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周夫子也皱起了眉头,他似乎也被刘金那首诗的气势先入为主,此刻再听这首,觉得格局确实小了点,陷入了犹豫。 眼看,一场天才的呐喊,就要被扼杀在世俗的偏见里。 就在这最微妙的时刻。 站在人群最后方的楚灵儿,竹笠下的嘴角,微微一勾。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鼓掌。 她只是,将自己的一丝神念,悄无声息地,散发了出去。 那丝神念,没有攻击性,没有压迫感。 它只是像一个翻译器,一个放大器。 将许彦那首诗中,所蕴含的,那种不屈、挣扎、渴望、百折不挠的“意志”,从文字中剥离出来,然后,直接注入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瞬间! 所有正在嘲笑,正在犹豫,正在看热闹的人。 身体,猛地一僵! 他们仿佛亲身,变成了那棵悬崖上的孤松! 他们感受到了,刺骨的寒风,是如何像刀子一样,刮过自己的身体! 他们感受到了,冰冷的暴雪,是如何想要将自己压垮,掩埋! 他们感受到了,那坚硬的岩石,是如何挤压着自己的根,让自己无处伸展! 更感受到了,在那无尽的磨难和打击之下,那股从骨子里,从灵魂深处,迸发出的,绝不低头,绝不屈服,拼了命也要向着天空,向着阳光,再伸出一寸的,疯狂呐喊! “嗡——!” 所有人的大脑,一片空白! 满场的嘲笑,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巨大的震撼和动容! 亭子里,周夫子手中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他猛地站了起来,那双见过无数风浪的眼睛,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的光芒! 他死死地,死死地盯着台下的许彦,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穷困潦倒的秀才。 而是一块,未经雕琢的,足以照亮整个时代的,稀世璞玉! 第368章 言为心声 亭子里,周夫子手中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墨汁,溅湿了一片上好的宣纸,也染黑了刘金那首得意之作。 他猛地站了起来,那双见过无数风浪的眼睛,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的光芒! 他死死地,死死地盯着台下的许彦,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穷困潦倒的秀才。 而是一块,未经雕琢的,足以照亮整个时代的,稀世璞玉! 湖心亭周围,那片因为楚灵儿的神念而陷入诡异寂静的人群,也终于从那股震撼心灵的体验中,缓缓回过神来。 那些刚才还在大声嘲笑许彦的富家公子,此刻,脸上一片火辣辣的。 他们感觉,自己刚才嘲笑的不是一个穷书生。 而是在嘲笑一种,自己永远无法企及的,高贵的精神。 他们羞愧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金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无法理解。 他也感受到了那股不屈的意志,那股力量,让他都为之心悸。 但他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这股力量,会从那样一首粗鄙、浅白的诗里,迸发出来? 这不合常理! “好……好一个‘任尔东西南北风’!” 周夫子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他甚至等不及下人搀扶,自己几步就走下了亭子,来到了许彦的面前。 他完全无视了旁边脸色铁青的刘金,也无视了周围所有的人。 他的眼中,只有这个衣衫褴褛,却站得笔直的年轻人。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学……学生,许彦。”许彦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到了,结结巴巴地回答。 “许彦……许彦……”周夫子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然后,一把抓住了许彦的手臂,那力道,大得让许彦都感到了疼痛。 “好诗!好风骨!” 周夫子大声赞叹,那声音,传遍了整个湖畔。 “诗,言为心声!诗品,即人品!” “你的诗,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有铮铮作响的骨头!这骨头,是千锤百炼打不碎的志气!是磨难压不垮的脊梁!” 他一边说,一边轻蔑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刘金。 “不像某些人的诗,通篇都是华美的皮肉,看着光鲜,实则内里,早已腐烂,连一根 骨头都找不到!” 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 刘金的脸,“唰”的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当众剥光了衣服,所有的不堪,都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愤怒,嫉妒,和巨大的羞辱感,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荒谬!” 他再也忍不住,跳了出来,指着周夫子的鼻子大吼。 “周夫子!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 “诗词之道,比的是文采,是气魄,是格律!他这首打油诗,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的《望海潮》相提并论?” “你定是被这小子,用了什么妖法蒙骗了!今日,你若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定要上报朝廷,说你这主考官,徇私舞弊,名不副实!” 他竟是连最后的体面,都不要了。 面对这近乎疯狂的指控,周夫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失望和冰冷的鄙夷。 “你的《望海潮》?” 周夫子摇了摇头,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 “‘会当水击三千里’,语出《庄子》,非你所创。” “‘直挂云帆济沧海’,是诗仙李太白的千古名句,更与你无关。” “你通篇的所谓豪情壮志,不过是东拼西凑,借了前人的光,来装点自己的门面!你嘴里喊着要济世安民,心里想的,却全是功名利禄,光宗耀祖!” “你从未见过真正的沧海,如何能写出大海的波澜?你从未经历过真正的风浪,又如何能有乘风破浪的决心?” “你的诗,是假的!是空的!是浮在水面上的无根浮萍!” 周夫子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刘金的心上。 砸得他步步后退,面无人色。 “而他!” 周夫子猛地一指身旁的许彦,声音陡然拔高! “他,就是那棵,扎根在破岩中的孤松!” “他的人生,就是那‘千磨万击’!他所受的苦,就是那‘东西南北风’!” “他的每一个字,都是他用自己的血,自己的泪,自己的骨头,从苦难的石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 “所以,他的诗,是真的!是活的!它有魂!” “你,拿什么跟他比?!” 周夫子一番话说完,整个湖畔,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 这位大儒的雷霆之怒,给震慑住了。 刘金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周夫子不再看他,转过身,对着所有围观的学子,朗声宣布。 “老夫宣布!本届观海诗会的魁首,是——许彦!” 短暂的沉寂后,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 他们为许彦的才华而喝彩,更为周夫子的公正而喝彩! 许彦,已经激动得浑身颤抖,泪流满面,对着周夫子,就要跪下。 周夫子一把将他扶住,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赏和爱才。 “好孩子,读书人的膝盖,是用来撑起天地脊梁的,不是用来下跪的!” 他顿了顿,用一种更加洪亮的声音,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为之疯狂的消息。 “另外,老夫在此宣布第二件事!” “从今日起,许彦,便是我周文和的关门弟子!” “待此间事了,老夫会亲自带他,返回白鹿书院!” 轰——! 人群,彻底炸了! 周夫子的关门弟子! 亲自带入白鹿书院! 这是何等的荣耀! 这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依旧穿着破旧长衫的年轻人身上。 但此刻,再也没有人敢轻视他。 那目光里,只剩下了羡慕,嫉妒,和深深的敬畏。 在这一片喧嚣和恭贺声中,刘金,彻底成了一个无人问津的笑话。 他那些跟班,早就悄悄地溜走,与他划清了界限。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看着被众人簇拥的许彦,和一脸欣赏的周夫子,最后,怨毒的目光,扫过全场,似乎想要找出那个,让他一败涂地的“妖法”来源。 但他什么也找不到。 最后,他只能在一片指指点点和窃笑声中,捂着脸,像一只丧家之犬,灰溜溜地逃走了。 而在这场大戏,进行到最高潮的时候。 那个掀起了一切波澜的始作俑者,却早已悄然离去。 楚灵儿戴着竹笠,缓步走在文渊城的街道上。 身后那震天的欢呼,她听到了。 但,都与她无关了。 唱戏的道,她守护了。 打铁的 道,她守护了。 这读书人的道,她也守护了。 在一次次的见证和守护中,她对自己那条名为“守护”的大道,理解得越来越深。 道,不在天上,就在人间。 在那些,为了心中的一份热爱,一份执着,而拼尽全力,燃烧生命的,凡人身上。 她感觉,自己的心境,愈发空明,体内的金丹,也愈发圆融。 就在她即将走出城门的时候。 沁心湖畔,被人群包围的许彦,在激动和狂喜过后,心中,却忽然升起一丝莫名的感觉。 他总觉得,刚才,在他最绝望的时候,似乎有一股神秘而温暖的力量,帮助了他。 是那股力量,让他的诗,长出了翅膀,飞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在人群中,拼命地寻找着。 他不知道自己要找谁。 但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远处城门口,一个即将消失的,穿着青衣,戴着竹笠的模糊背影上。 是他?是她? 许彦不知道。 但他还是挣脱了人群,对着那个方向,恭恭敬敬地,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这一揖,无关名利,无关师徒。 只为感谢那份,在绝境中,悄然而至的,知遇之恩。 已经走到城门外的楚灵儿,脚步微微一顿。 她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却没有回头。 竹笠下,嘴角轻轻扬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她抬起头,望向远方连绵不绝的山脉,和看不到尽头的路。 她的旅途,还在继续。 第369章 百草谷的药香 楚灵儿离开了文渊城。 那里的墨香,连同那场荡气回肠的诗会,都渐渐被抛在了身后。 许彦的未来,自有他的老师去引路。 刘金的结局,也由他自己的选择去承受。 凡尘的因果,如同流转的四季,有其自身的规律,她只是一个见证者。 她继续向南,脚下的路,也渐渐变得崎岖。 平原消失了,前方是连绵不绝的苍翠山脉,云雾缭绕,如同一片绿色的海洋。 空气,也变得格外清新湿润,带着一股浓郁的,泥土和草木混合的气息。 偶尔有山风吹过,还会带来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清苦的药香。 又走了七八日,她在一处山涧旁歇脚时,遇到一个背着药篓,正在采摘草药的老翁。 楚灵儿上前,向他讨了口水喝,顺便问起了前方的路。 老翁很是健谈,他指着云雾深处的一道山谷,笑着说。 “姑娘,再往前走十里,就到我们百草谷了。” “那地方,一年四季都飘着药香。我们谷里的人,不说都是大夫,但谁家都认得百八十种草药,寻常的头疼脑热,自己去山里抓一把草,熬碗汤喝下,也就好了。” 楚灵儿的心中,又升起了几分兴趣。 唱戏、打铁、作诗,是精神的道。 那这治病救人,便是关乎生命的道了。 她告别了老翁,顺着山路,向那山谷深处走去。 越是靠近,那股药香就越是浓郁。 山谷的入口很窄,只有一条溪流穿过,仿佛是世外桃源的门户。 一走进山谷,眼前豁然开朗。 谷内平坦开阔,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而过,两岸是错落有致的村舍。 几乎每家每户的屋檐下,院墙上,都挂着、晒着一串串五颜六色的草药。 空气中,那股混合了上百种植物的香气,闻之让人心旷神怡,连日来的旅途劳顿,都仿佛减轻了几分。 这里的气氛,宁静而祥和。 几个孩童在溪边玩耍,玩的游戏,竟然是互相考校,辨认各种草药的名字和功效。 楚灵儿找了家客栈住下,打算在此地停留几日,感受一下这医者之“道”。 然而,她很快就发现,这份宁静之下,正涌动着一股不安的暗流。 客栈里,茶馆中,村民们议论的焦点,都集中在了一件事上。 谷里 首富金员外家的独子,得了一种怪病。 起初只是食欲不振,精神萎靡,请了许多大夫来看,都只说是体虚,开了些补药,却不见好转。 最近几天,病情急转直下,那孩子已经卧床不起,水米不进,一天里倒有大半的时间,在昏睡中说胡话,眼看就要不行了。 “唉,金公子才十六岁,真是可怜啊。” “是啊,谷里最好的何老先生也去看过了,说是病气古怪,只能用温药慢慢调理,可金员外等不及啊。” “能不等急吗?就这么一根独苗!听说,金员外派人出谷,花了一千两银子,把府城里那位号称‘赛华佗’的神医沈淼,给请来了!” “一千两!天哪!那沈神医,今天就该到了吧?”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谷口传来一阵马蹄声和喧哗。 一辆装饰得极为华丽的马车,在一队精壮家丁的护送下,缓缓驶入了山谷。 马车停在了谷中最大的宅院,金府的门前。 车帘掀开,走下来一个年轻人。 那人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穿着一身名贵的丝绸长衫,神情之间,带着一股强烈的自信和傲气。 他,就是沈淼。 几个随行的药童,毕恭毕敬地从马车上,抬下几个精致的紫檀木箱,里面装的,全是他行医用的珍稀药材和器具。 金员外亲自迎了出来,几乎是把沈淼当成活菩萨一样,请进了府里。 楚灵儿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能感觉到,这个叫沈淼的年轻人,身上确实有几分门道,他体内的气血流转,异于常人,似乎修炼过某种特殊的养生功法。 但他身上的名利心和傲慢之气,也同样浓郁。 他被请进了金府的内院,来到了病榻之前。 床上,一个少年面色蜡黄,双目紧闭,嘴唇干裂,呼吸微弱。 旁边,一个须发皆白,穿着朴素布衣的老者,正在收拾自己的药箱,脸上满是无奈。 他,就是村民口中的何老先生。 沈淼看了一眼床上的病人,又瞥了一眼桌上何老先生开的药方,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人参、黄芪、当归……哼,都是些温吞的补药。” 他摇着头,对金员外说道。 “金员外,令郎这病,乃是沉珂旧疾,如同大火燎原。用这些东西,跟用一杯水去救火,有什么区别?” 金员外听了,更是急得满头大汗。 何老先生叹了口气,想说些什么,但看了看一脸傲慢的沈淼,最终只是摇了摇头,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沈淼不再废话,他打开一个木箱,取出一套锃亮的,长短不一的银针。 他伸手在病人手腕上搭了一下,不到三息时间,便松开了手,脸上露出了然于胸的神情。 “我明白了。” 他断言道。 “令郎体内,是中了一种极为罕见的‘寒煞’!这煞气潜伏在经脉深处,不断侵蚀他的生机!必须用至阳至刚之法,将其一举逼出!” 说完,他捏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手法快如闪电,对准病人胸口的几个大穴,便刺了下去。 他的手法,确实精妙。 每一针下去,都引得病人的身体,一阵轻微的颤抖。 几针过后,病人原本冰凉的四肢,竟开始慢慢回温。 接着,沈淼又从另一个箱子里,取出一株通体赤红,如同珊瑚般的药材,掰下一小节,放入药罐,熬制了一碗赤红色的汤药。 那药香,霸道无比,瞬间就盖过了屋里所有的味道。 汤药被小心地灌入病人的口中。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奇迹发生了! 病人原本蜡黄的脸上,泛起了一阵不正常的红晕,额头上,更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然后,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爹……娘……”他虚弱地呼唤了一声。 “哎!我儿!你醒了!” 金员外的夫人,当场就喜极而泣! 金员外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对着沈淼,纳头便拜! “神医!真是神医啊!” 屋外的下人,和闻讯赶来的邻里,看到这一幕,全都发出了震惊的赞叹。 “太厉害了!病了快一个月的人,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救回来了!” “不愧是‘赛华佗’!那一千两银子,花得值!” 在一片吹捧和赞美声中,沈淼矜持地笑了笑,扶起了金员外。 “举手之劳而已。令郎体内的寒煞,已被我用‘火阳针’和‘赤龙草’逼出,只需再静养几日,便可痊愈。”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沉默不语的何老先生,眼神里的得意和不屑,毫不掩饰。 然而,就在金员外吩咐下人,准备奉上重金酬谢,整个金府都沉浸 在喜悦之中时。 “啊——!” 病床上,刚刚“好转”的少年,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 他猛地弓起身子,双目圆瞪,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他开始剧烈地抽搐,那样子,比之前病得最重的时候,还要恐怖十倍! 一股股黑色的,带着腥臭味的血液,从他的口鼻之中,不断地涌出! 他那刚刚恢复了一丝红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种骇人的,死灰般的青黑色! “我儿!我儿你怎么了?!” 金员外夫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 沈淼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僵住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冲到床边,想要再次施针,可他那引以为傲的银针,刺下去之后,竟没有半点反应! 病人抽搐得越来越厉害,眼看,就要断气了! 沈淼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冷汗,他彻底慌了神。 “快!快去请何老先生!” 金员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一样地对手下人嘶吼。 然而,何老先生根本没走远,他就站在院子里,听到动静,立刻返了回来。 他看着床上那惨不忍睹的景象,只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理会那个已经呆若木鸡的沈淼,也没有理会哭天抢地的金员外夫妇。 他走到床边,伸出干枯的手指,在少年那冰冷如铁的手腕上,静静地,搭了许久。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沉重。 “野火,烧光了野草,也烧光了田地里的禾苗。” “孩子的病根,确实是寒。但他的身体,就像一盏油灯,灯油本就快干了。” “你用大火去烤,非但没能点亮灯芯,反而,把最后那点灯油,也给烤干了。” “他的生机之火,已经快要灭了。” 何老先生的话,让沈淼面如死灰,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那……那还有救吗?”金员外颤抖着声音问。 “我只能,试着给他这快灭的灯,添一滴油,看他自己,能不能再亮起来了。” 何老先生没有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举动,他只是吩咐下人,去厨房,取一块生姜,几颗红枣,再去后山,采一把最常见的艾草。 就在他准备着那碗,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汤药时。 一直站 在金府外,用神念“看”着这一切的楚灵儿,那隐藏在竹笠下的眉头,却微微地,皱了起来。 不对。 在她的感知中,那少年体内,除了生机的流逝,还萦绕着一缕,极其微弱,却又充满了怨毒和冰冷的,阴煞之气。 那不是病。 那更像是一种……活物。 沈淼那霸道的阳刚猛药,没有驱散它,反而激怒了它,才导致了如此剧烈的反噬。 而何老先生那温润平和,充满生机的“道”,正在无意之中,安抚着它。 这百草谷,看来,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第370章 灯芯上的霜 何老先生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金府所有人的头上。 也浇灭了沈淼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他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我的方子,不会错的……” 他的医术,讲究的是快,是猛,是立竿见影。 病来如山倒,用药如抽丝?那是庸医的借口! 真正的神医,就该有雷霆手段,一剂猛药,起死回生! 这是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信念,也是他闯出“赛华佗”名号的根本。 可今天,他的信念,碎了。 碎得比陆枫那把“霜刃”,还要彻底。 金员外夫妇已经顾不上他了,他们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何老先生身上。 很快,下人就按照吩咐,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散发着辛辣和清香的汤药。 里面,只有几片生姜,几颗红枣,还有一把揉碎了的,山里最常见的艾草。 这方子,简单得不像话。 别说治这种要命的怪病,就连治个寻常的风寒,都显得有些单薄。 但此刻,没有人敢质疑。 何老先生亲自端着碗,用小勺,一点一点地,将那温热的汤药,喂进金家公子的嘴里。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很有耐心。 一碗药,足足喂了小半个时辰。 药喂完了。 病床上的少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出现什么神奇的反应。 他依旧昏迷着,脸色依旧是那种吓人的青灰色。 金员外的夫人,眼看又要哭出声来。 但何老先生,却抬手制止了她。 “嘘……” 他指了指床上的人。 众人这才发现,少年那剧烈的,几乎要把床板都拆了的抽搐,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 他不再吐黑血,也不再发出那种凄厉的惨叫。 他只是安静地躺着,胸口,开始有了微弱,但却平稳的起伏。 他睡着了。 虽然依旧在鬼门关徘徊,但至少,没有再往里掉了。 “这……”金员外看着这一幕,又惊又疑。 “保住命了?” 何老先生擦了擦额头的汗,疲惫地坐了下来,点了点头。 “暂时,稳住了。” 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沈淼,轻轻地摇了摇头。 “治病 救人,如同养花种树。花快枯死了,你不能直接把它放到烈日下暴晒,那只会让它死得更快。” “你得先给它浇一点点水,把它挪到阴凉地,让它缓过那口气来,让它自己,先把根扎稳了。” “你那火阳针和赤龙草,都是虎狼之药。用它,不是治病,是宣战。可这孩子的身体,已经是个残破的战场了,哪里还经得起一场大战?” 这番话,说得平淡,却字字诛心。 这就是何老先生的“道”。 不求战功赫赫,只求润物无声。 他的医道,不是战争,而是守护和引导。 “那……那我儿他,什么时候能醒?”金员外急切地问。 何老先生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金员外,恕老朽直言。令郎的命,是暂时保住了。但他的病根,还在。” “老朽行医五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脉象。那股寒气,就像……就像一个活物,盘踞在他的身体里,老朽的药,只能吊着他的生机,却无法将那东西,驱赶出去。” “接下来,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这句话,又让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金家夫妇,坠入了冰窖。 就在金府上下,陷入一片绝望的愁云惨雾之时。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院门口,传了进来。 “灯油已添,但灯芯若被寒霜所裹,火苗又如何能燃起?” 众人齐齐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戴着竹笠,身穿青衣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院中。 她身形纤细,气质出尘,与这满屋子的慌乱和绝望,格格不入。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 金家的家丁想要上前呵斥,却被金员外抬手拦住。 在这种诡异的时刻,出现这样诡异的人,他不敢造次。 何老先生浑浊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盯着楚灵儿,心中巨震! “灯芯上的霜”! 这个比喻,太贴切了! 简直一语道破了他心中那种,有力使不出的憋闷感! 他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但又差了那么一点。 楚灵儿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她缓步走到何老先生的面前,对着他,微微欠身。 “老先生的医道,晚辈佩服。” 然后,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了山谷深处,那片终年被阴影笼罩的后山。 “此症非病,乃是外邪入体。” “解铃还须系铃人。病根,不在屋内,而在山中。” “老先生可知,何为‘相生相克’?” 楚灵儿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邪物,生于至阴之地,所以,它天性畏阳。但它也因阴而生,所以,它又离不开阴。” “强行用烈阳去攻,只会激起它的凶性,玉石俱焚。” “但若用温阳之物,辅以生机之药,做成药引,去引诱它,便可将其,从盘踞之地,安然请出。” 这番话,玄之又玄。 金员外等人,听得是云里雾里。 但何老先生,却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 他那苍老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他之前所有的困惑,所有的不解,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病根不在人身上! 病根在山里! 难怪那脉象如此古怪,那根本不是病,是“中毒”! 不是中了药石之毒,而是中了某种,阴邪之物的毒! “外邪……药引……我懂了!我懂了!” 何老先生激动得嘴唇都在发抖。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楚灵儿,那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欣赏,变成了深深的敬畏和感激。 眼前这位姑娘,哪里是什么凡人! 这分明,是来点化他的神仙! “多谢姑娘指点迷津!大恩不言谢!” 何老先生对着楚灵儿,就要行一个跪拜大礼。 楚灵儿身形一晃,轻巧地避开了。 “救人的是先生的道,晚辈不敢居功。” 她说完,不再停留,转身便走,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来得突然,去得更快。 院子里,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人。 只有何老先生,对着她离去的方向,长长地作了一个揖。 然后,他猛地转身,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果决和坚定。 “金员外!” “啊?在!先生有何吩咐?” “立刻备上最好的快马,再去寻几位身强力壮的采药人!带上火把和硫磺!” “另外,”他从自己的药箱里,取出一株通体金黄,如同小太阳一 般的草药,小心翼翼地递给金员外。 “这是‘九阳草’,你速速命人,将其捣碎,混入清水,给公子服下!” “我们,必须赶在天黑之前,找到那东西!” “然后,毁了它!” - 何老先生的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凌厉的光芒! 他的医道,是温和的,是守护的。 但守护,并不意味着软弱! 当毒草,已经长到了家门口,威胁到他要守护的生命时。 他的“道”,也会亮出锋利的刀刃! 第371章 后山寻根 何老先生的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凌厉的光芒! 他的医道,是温和的,是守护的。 但守护,并不意味着软弱! 当毒草,已经长到了家门口,威胁到他要守护的生命时。 他的“道”,也会亮出锋利的刀刃! 金员外此刻已经把何老先生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对他的话,不敢有半点违逆。 整个金府,立刻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疯狂地运转起来。 快马备好了,谷里最熟悉山路的几个采药人,也被重金请来。 火把、硫磺、绳索,各种工具堆在了院子里。 金员外亲自将那株金灿灿的“九阳草”捣碎,小心翼翼地给自己的儿子喂了下去。 而那个不久前还不可一世的“赛华佗”沈淼,则被彻底遗忘在了角落。 他失魂落魄地看着眼前这忙乱的一幕,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外邪……药引……胡说八道……全是些乡野村夫的迷信之谈……” 他的骄傲,让他无法接受自己败给了一套他根本无法理解的,玄之又玄的理论。 没人理会他。 何老先生换上了一身干练的短打,亲自检查了一遍所有的工具。 他那佝偻的背,此刻仿佛都挺直了几分。 “出发!”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行七八人,骑着快马,带着满腔的决绝,冲出了金府,直奔山谷深处那片不祥的后山。 楚灵儿没有跟去。 她只是回到了客栈二楼的窗边,目光平静地,望着那支队伍远去的方向。 她已经指明了道路,剩下的,需要那位老先生,用他自己的“道”,去走完。 后山,是百草谷的一块禁地。 倒不是有什么猛兽,而是因为那里终年背阴,潮湿阴冷,不长什么有用的药材,反而多的是毒虫毒草。 谷里的老人常说,那地方,邪性。 何老先生一行人,骑马来到后山脚下时,天色已经开始昏暗。 马匹,开始变得焦躁不安,打着响鼻,刨着蹄子,无论如何也不肯再往前走一步。 “看来就是这里了。” 何老先生跳下马,从怀里掏出一块用布包着的东西。 里面,是另一株“九阳草”。 他发现,这株草,在靠近这片山林后,竟开始散发出一阵微弱的,肉眼可见的温热光芒 。 这更加印证了那位“神仙姑娘”的话。 “都下马,徒步进去!大家打起精神,把硫磺粉撒在身上!” 何老先生沉声下令。 众人不敢怠慢,纷纷照做。 一踏入后山的林子,一股阴冷的寒气,就扑面而来。 明明只是隔了一道山脊,这里的温度,比谷里,至少低了十度。 林中,光线昏暗,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长满了黑色苔藓的扭曲树木。 脚下,是厚厚的腐烂落叶,一脚踩下去,软绵绵的,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霉味。 “何老,我……我有点喘不上气。”一个年轻的采药人,脸色发白地说道。 “稳住心神!这林子里的瘴气很重!” 何老先生一边走,一边仔细地观察着四周,同时,感受着手中那株“九阳草”的反应。 越往里走,林子越暗,寒气也越重。 “九阳草”的光芒,也变得越来越亮。 就像一盏,在黑暗中指引方向的明灯。 “往这边!” 何老先生指着一个方向,那是一处向下的,几乎被灌木完全遮蔽的斜坡。 他们拨开荆棘,顺着陡坡,艰难地向下滑了十几米,最终,落在了一片凹陷下去的洼地里。 这里,是整片后山,最阴暗的角落。 四周都是陡峭的石壁,将最后一点天光,都遮挡得严严实实。 洼地的正中央,有一个小小的,不到一丈见方的水潭。 潭水,是死寂的黑色,没有一丝波澜。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白色的寒雾,正从潭水中,不断地升腾起来。 仅仅是站在这里,众人就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窖,牙齿都开始打颤。 “就是这里了……” 何老先生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口黑色的水潭。 “你们看!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眼尖的采药人,指着水潭的中央,发出一声惊呼。 只见在潭水中央,一截早已腐烂的枯木上,长着一株,极为诡异的菌菇。 那菌菇,通体惨白,没有一点血色,形态,像一只扭曲的,向上抓取的人手! 五根“手指”,纤细而嶙峋,上面还带着一圈圈,如同骨节般的纹路。 在昏暗的环境中,它正散发着一种,冰冷而邪异的,幽幽的白光! 那光芒,与“ 九阳草”的温暖光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阴骨蕈……”何老先生看着那东西,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我只在最古老的药经残本上,见过它的图画!书中记载,此物生于至阴之地,食腐尸,饮怨气,百年方能成形!它的孢子,若是被活人吸入,便会如跗骨之蛆,潜伏于经脉之中,日夜吸食人的精气!” “何老,我想起来了!”一个采药人突然大叫起来。 “上个月,金公子一个人偷偷跑到后山来玩,失足摔了一跤,就是在这附近找到他的!当时他昏迷了快一个时辰,我们都以为是摔晕了,没想到……” 真相,大白了! 金家公子,就是在那时,吸入了这“阴骨蕈”的孢子! “动手!” 何老先生不再犹豫,一声怒喝! “把硫磺,全扔进去!” 几个采药人壮着胆子,将随身携带的好几包硫磺粉,奋力扔进了那口黑色的水潭里。 “嗤——!” 黄色的硫磺粉一落入水中,立刻像是热油碰到了冷水,发出了剧烈的声响。 一股极其刺鼻的,令人作呕的烟雾,猛地升腾起来! 那株“阴骨蕈”,似乎也感觉到了威胁! 它那惨白的身躯,开始剧烈地,有节奏地,搏动起来,像一颗邪恶的心脏! “咿——!” 一声无形的,却尖锐无比的嘶鸣,猛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众人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一根钢针狠狠刺了一下,齐齐发出了一声痛哼,抱着头蹲了下去! “别慌!点火!” 何老先生忍着剧痛,发出了最后的指令! 几个家丁强忍着头痛,将手中的火把,奋力扔进了洼地里! 火把,落在了被硫磺覆盖的枯枝烂叶上。 “轰——!” 火焰,冲天而起! 至阳的烈火,和刺鼻的硫磺,是所有阴邪之物,最致命的克星! 整个洼地,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那株“阴骨蕈”,在烈火的灼烧下,发出了更加凄厉的,无声的尖啸! 它那惨白的身体,剧烈地扭曲,挣扎,迅速地变黑,枯萎。 最终,在冲天的火焰中,化为了一撮,黑色的飞灰。 几乎就在它被烧毁的同一瞬间! 远在山谷另一头的金府之内。 一直安静昏睡在床上的金家公子,猛地,张开了嘴! “噗——!” 他喷出了一口,浓郁得如同墨汁般的,腥臭的黑气! 那股黑气,在空中,仿佛凝聚成了一个痛苦挣扎的,鬼手般的形状,然后,才不甘地,缓缓消散。 黑气吐尽。 少年那张死灰色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血色。 虽然依旧苍白,但那,已经是活人的颜色了!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然后,缓缓地,再次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浑浊,不再涣散。 他看到了床边,又惊又喜,泪流满面的母亲。 “娘……” 他虚弱地,叫了一声。 …… 百草谷的谷口。 楚灵儿背对着山谷,正准备踏上新的旅途。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后山方向,那道冲天而起,又渐渐熄灭的火光和浓烟。 竹笠下,嘴角微微勾起。 一个医者的道,守护住了。 一个年轻的生命,也保住了。 她心念通达,转身,正欲离去。 突然! 她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望向了南方那片,更加深邃,更加广袤的,十万大山深处! - 就在刚才,“阴骨蕈”被摧毁的一刹那。 她感觉到,一股极其庞大,极其古老,极其恐怖的气息,从那大山的最深处,苏醒了! 那股气息,没有敌意,没有杀气。 只有一种,如同神明般,俯瞰众生的,冰冷的威严。 它似乎是被刚才那场小小的“除魔”行动,惊动了。 它的神念,如同一阵无形的风,扫过了整个百草谷。 在何老先生和那些凡人身上,它没有停留。 但当它扫过楚灵儿的身体时,却明显地,停顿了一下。 - 仿佛,发现了什么,让它感兴趣的东西。 第372章 山之意志 就在刚才,“阴骨蕈”被摧毁的一刹那。 楚灵儿感觉到,一股极其庞大,极其古老,极其恐怖的气息,从那大山的最深处,苏醒了! 那股气息,没有敌意,没有杀气。 只有一种,如同神明般,俯瞰众生的,冰冷的威严。 它似乎是被刚才那场小小的“除魔”行动,惊动了。 它的神念,如同一阵无形的风,扫过了整个百草谷。 在何老先生和那些凡人身上,它没有停留。 但当它扫过楚灵儿的身体时,却明显地,停顿了一下。 仿佛,发现了什么,让它感兴趣的东西。 下一秒。 那股神念,锁定了她。 楚灵儿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在山脚下,仰望万丈高峰的蝼蚁。 那股意志,太庞大了! 大到,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 它不是任何一种她所知道的生命。 它就是山。 是这片连绵不绝,不知存在了多少万年的,十万大山,其本身的有形意志! 楚灵儿体内的金丹,开始不受控制地高速旋转起来,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形成了一道护体屏障。 这是她在面对无法想象的强敌时,身体本能的反应。 然而,那山的意志,并没有发动攻击。 它只是“看”着她。 那是一种,超越了视觉的,纯粹的意志层面的注视。 冰冷,淡漠,不带任何感情。 就好像,一个人,在低头,观察着脚边,一粒有趣的石子。 楚灵儿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扯,剥离了身体,瞬间坠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与虚无之中。 这里没有上下四方,没有时间流逝。 只有一片,星辰般闪烁的,庞大意志之海。 她知道,自己被拉入了这山之意志的精神领域。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意志,直接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那不是声音,也不是语言,而是一种,直接的意思传递。 【外来者。】 【为何,干涉我的循环?】 楚灵儿心中一凛,她知道,“它”指的是“阴骨蕈”的事情。 她稳定心神,同样用自己的意志,回应道。 “那邪物,欲害人性命。 我只是,在守护一个无辜的生命。” 【无辜?】 那山的意志,似乎对这个词,感到了一丝“困惑”。 下一刻,楚灵儿的眼前,景象变幻。 她看到了一只凶猛的吊睛白额猛虎,扑倒了一只温顺的梅花鹿,锋利的牙齿,咬断了它的喉咙。 【鹿,是否无辜?】 画面再转。 一场滔天的洪水,从山上奔涌而下,冲毁了山脚下的一个村庄,无数人在洪水中挣扎,哭喊,最终被吞没。 【村民,是否无辜?】 画面又一次变幻。 一场可怕的瘟疫,席卷了一座繁华的城池。无数人病倒,哀鸿遍野,昔日热闹的街道,变成了一座死城。 【城中百姓,是否无辜?】 一幕幕,残酷而真实的景象,在楚灵儿的意识中闪过。 那山的意志,再次响起。 【虎食鹿,是循环。】 【洪水,是循环。】 【瘟疫,是循环。】 【那‘阴骨蕈’,吸食生灵精气,以壮大自身,同样,是循环。】 【那个少年,误入险地,被邪物入侵,命该如此,亦是循环。】 【你所谓的‘守护’,只是在用你渺小的好恶,去扰乱这片天地,最根本的法则。】 【你,凭什么?】 这最后的质问,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楚灵儿的心头! 是啊,凭什么? 与这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掌管着亿万生灵生死的,天地法则相比。 她一个渺小的,不过百年道行的修士。 她所坚持的“道”,又算得了什么? 她守护一个少年,那谁来守护被老虎吃掉的鹿? 她守护一个医者,那谁来守护被洪水淹死的村民? 如果所有生命,在天地的眼中,都是平等的。 那她的“守护”,是不是一种,最大的不公? 这一刻,楚灵儿的道心,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的动摇! 她之前所见证的,那些凡人的“道”,那些让她感动的,让她心念通达的瞬间,在这一刻,仿佛都变得,无比的脆弱和可笑。 她感觉,自己的金丹,都开始变得不稳,光芒忽明忽暗。 若是再这样下去,她甚至可能会道心破碎,修为一落千丈! 不! 不对! 就在道心即将崩溃的边缘,楚灵儿猛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尖! 一股剧痛,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张面孔。 那个在台上,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唱着自己信念的戏子。 那个在火炉前,将一生的祝福,都敲进铁块里的老铁匠。 那个在嘲笑声中,依旧挺直脊梁,吟诵着风骨的穷书生。 还有刚才,那个明明怕得要死,却依旧为了救人,带着硫磺和火把,冲进不祥之地的老医者。 他们,都是凡人。 他们渺小,脆弱,生命短暂。 他们的“道”,在天地的眼中,或许,真的不值一提。 但是! 楚灵儿那即将涣散的意志,在这一刻,重新凝聚! 并且,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她抬起头,直面那片浩瀚如星海的,山之意志。 “你说得对。” 她的意志,不再动摇,反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决绝。 “我不是天地,无法做到,对万物一视同仁。” “我只是一个,从人堆里,走出来的,修士。” “我的脚,踩在人的土地上。我的眼,看着人的悲欢。我的心,为人的精神而感动。” “所以,我的道,本就不是天道,而是人道!” “山有山的循环,水有水的法则。饿虎食鹿,洪水冲村,我不会去管,也管不了。” “但是!” “当一个凡人,为了守护另一个凡人,而燃尽自己的生命时,那种光,我会守护!” “当一个凡人,为了心中的一点执着,而对抗整个世界的恶意时,那种风骨,我会守护!” “当邪恶,要吞噬善良。当阴暗,要熄灭光芒。当绝望,要扼杀希望……只要被我看见,我就会守护!” “我的‘道’,确实很小。小到,只能容下这人世间的,一点点美好。” “但,这,就是我的道!” “与天地无关,只与我心,有关!” 一番话,掷地有声! 楚灵儿那原本摇摇欲坠的道心,在这一刻,破而后立! 她体内的金丹,猛地一震,所有的不稳和裂痕,瞬间消失! 一种更加圆融,更加纯粹,更加坚定的气息,从金丹之上,散发出来! 她的“守护之道”,在经历了这场与“天道”的正面碰撞之后,终于,找到了自己最坚固的,独一无二的根基! 那片浩瀚的山之意志,沉默了。 它似乎没有想到,这只在它眼中,如同蝼蚁般的生灵,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许久,许久。 那股冰冷的意志,再次响起。 【……有意思。】 【你的‘道’,很小。】 【但是,很亮。】 第373章 鲸涛城的风 说完这句话,那股如同神明般,笼罩着一切的庞大威压,缓缓地,退去了。 楚灵儿感觉,自己的意识,如同一片羽毛,从无尽的虚空中,飘然落下。 “呼——!” 她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地喘息着。 她依旧站在百草谷的谷口,竹笠,青衣,仿佛从未动过。 夕阳的余晖,正洒在她的身上。 刚才那场,几乎让她道心崩溃的精神交锋,在现实世界中,不过是短短的一瞬间。 她浑身,都已被冷汗浸透。 但她的眼神,却明亮得,如同雨后洗过的天空。 她转过身,再次望向了南方那片,无尽的十万大山。 这一次,她的目光中,不再有惊惧和警惕。 而是多了一分,平等的,郑重的,尊重。 她知道,自己刚刚,是和这片土地的,真正的主人,进行了一场对话。 对方没有认可她,但也没有再为难她。 它只是,默认了她的存在。 就在这时,一缕极其微弱,却又充满了,最原始的,草木生发,山石轮转气息的,青色气流,从大山深处,飘然而来。 它无视了楚灵儿的护体金光,轻柔地,融入了她的眉心。 【这是……山之本源?】 楚灵儿心中巨震! 这算是……临别的赠礼吗? 她能感觉到,这缕本源之气,并不能增加她的修为。 但是,它让她的神念,与这片天地,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她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风的流动,草的呼吸,石的脉搏。 - 她的“道”,虽然依旧是“人道”,但她的眼界,却从此,可以站在“天道”的高度。 楚灵儿对着那连绵的群山,郑重地,深深一揖。 然后,她直起身,不再回头。 迎着落日的余晖,继续,向着她的下一站,走去。夜色,渐渐深了。 后山那场大火,也终于熄灭。 何老先生带着一身的疲惫和烟火气,回到了金府。 迎接他们的,是金员外夫妇,还有整个金府下人,那感激涕零的,如同看神仙下凡般的跪拜。 “何老神医!您就是我儿的再生父母啊!” 金员外抱着刚刚能下床,虽然虚弱,但已无大碍的儿子,哭得老泪纵横。 “不敢当,不敢当。” 何老先生连忙扶起他们,脸上却没有多少居功自傲的神色,反而充满了后怕和惭愧。 “若非有高人指点,老朽差点就成了,断送公子性命的罪人。” 他转过身,对着金府大门外的方向,那个青衣女子早已消失的夜色,再次深深一揖。 “真正的神医,是那位姑娘。” 众人这才想起,傍晚时分,那个来去如风,言语玄妙的神秘女子。 “对对对!那位女菩萨呢?快!快去请她!我要奉上万两黄金,给她建庙塑像!”金员外激动地大喊。 下人们立刻冲了出去,寻遍了谷里唯一的客栈,问遍了所有可能见过她的人。 但,都说没有。 她就像一缕青烟,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了,没有在这百草谷,留下任何痕迹。 除了那起死回生的少年,和一位茅塞顿开的老医者。 被彻底遗忘在角落的沈淼,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听着众人对那位神秘女子和何老先生的交口称赞,他那张英俊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说些什么,想辩解,想斥责他们装神弄鬼。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 那个被他断定必死无疑的少年,活了。 而他,这个名满府城的“赛华佗”,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终于明白,自己那套猛药去疴,雷霆万钧的医术,在真正的天地至理面前,是多么的浅薄和可笑。 他的“道”,不是错了,而是从一开始,就走窄了。 在众人狂喜的喧嚣声中,沈淼默默地站起身,收拾起自己那些名贵的药箱,在一片无人关注的寂静里,灰溜溜地,连夜离开了百草谷。 他来时,前呼后拥,意气风发。 去时,却只有孤身一人,和一颗碎得捡不起来的,骄傲的心。 …… 这一切,楚灵儿都不知道。 她早已走出了百草谷的地界,继续向着南方,那片更广阔的天地走去。 那缕融入眉心的“山之本源”,像是在她的神魂之中,点亮了一盏小小的灯。 她依旧是她,道依旧是她的道。 但她看世界的眼光,却不同了。 她能感觉到,风在对她低语,草木在向她点头。 她甚至能隐约感知到,远处一座城池里,那无数人汇聚而成的,或喜或悲 ,或贪或怒的,庞大情绪洪流。 她的“守护之道”,变得更加敏锐。 又是一个月的风餐露宿。 当连绵的山脉,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时,一股带着咸湿和腥气的风,迎面吹来。 空气中,再也闻不到草木的清香,只有一股,属于大海的,辽阔而霸道的气息。 一座无比巨大的港口城市,如同匍匐在海岸线上的巨兽,出现在了楚灵儿的眼前。 鲸涛城! 这里的建筑,和内陆的城池,完全不同。 房子普遍不高,但修得异常坚固,用的是海边特有的,灰黑色的礁石,以抵御常年不休的海风和台风。 街道上,铺的不是青石板,而是用巨大的,灰白色的鲸鱼骨,打磨而成的骨板。 走在上面,能听到“咔咔”的,清脆的声响。 这里的人,也和她之前见过的,完全不同。 他们皮肤黝黑,身材健壮,说话的声音,如同洪钟,仿佛不这样,就会被巨大的海浪声盖过。 他们的眼中,没有文渊城学子的儒雅,没有百草谷村民的淳朴。 有的,是一种,常年与风浪搏斗,养出来的,桀骜和彪悍! 这里,是冒险者的天堂,是商人们的销金窟,也是亡命徒的避风港。 楚灵儿找了一家临街的,名叫“听涛居”的客栈住下。 客栈的大堂,就是一个巨大的酒馆。 此刻虽然还是下午,里面却早已坐满了,来自五湖四海的酒客。 有光着膀子,露出满身伤疤和刺青的船员。 有穿着异域服饰,满脸精明的外邦商人。 还有一些,腰间挎着刀剑,眼神锐利,一看就不好惹的江湖人士。 楚灵儿要了一壶最普通的清茶,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坐了下来。 她不需要刻意去打听,各种各样嘈杂的信息,就如同海潮一般,涌入了她的耳朵。 而所有信息里,被提及次数最多的一个名字,是“黑鲨”。 “听说了吗?黑鲨那伙人,又干了一票大的!”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灌了一大口烈酒,兴奋地说道。 “他们前天晚上,在‘鬼哭礁’那边,把四海商会的一艘宝船,给劫了!” “什么?四海商会?他们也敢动?”邻桌的一个瘦子,震惊地叫了起来。 “那可是鲸涛城势力最大的商会!他们的护 卫队,比官府的兵都多!” “嘿嘿,在陆地上,四海商会是老大。可到了海上,那就是黑鲨的天下!”络腮胡大汉一脸的幸灾乐祸。 “据说,那艘船上,运了整整十万两的黄金!还有三大箱,从西域来的珠宝!全被黑鲨给搬空了!” “嘶——!” 酒馆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下,四海商会可是要气疯了!” “可不是嘛!”络腮胡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今天一大早,四海商会的会长,就贴出了悬赏令!黑鲨船长,‘鬼手’萧寒的人头,赏金,五万两白银!” 轰! 这个数字,让整个酒馆都炸了锅。 五万两! 足够一个普通人,几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楚灵儿注意到,酒馆里那几个一直沉默不语的江湖人士,在听到这个数字时,眼中,都冒出了贪婪的精光。 “不过,这钱,可不好拿。” 另一个老船员,摇了摇头,叹气道。 “那‘鬼手’萧寒,神出鬼没,武功高得吓人。听说,他能在几十丈外,用飞刀取人性命,快得连影子都看不见。” “而且,这黑鲨,也怪得很。” 老船员喝了口酒,继续说道。 “他们虽然是海盗,但好像,又有自己的规矩。他们只劫那些为富不仁的豪商,从来不碰我们这些普通渔民的船。上个月,城西的李家村被海浪冲了,还是黑鲨的人,偷偷送来了一船的粮食和药材呢!” 这番话,又引起了一阵议论。 有人说,这是黑鲨在收买人心,是假仁假义。 也有人说,他们或许,是劫富济贫的义盗。 楚灵儿静静地听着。 - 她的心中,对这个“鬼手”萧寒,和他的黑鲨,生出了一丝兴趣。 在这个,以利益和生存为最高法则的混乱之地。 竟然还存在着这样一种,游走在黑与白之间的,模糊的“道”。 这“道”,究竟是真是假? 就在她思索之时。 她那被“山之本源”强化过的神念,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 在这间充满了,各种粗犷、贪婪、兴奋情绪的酒馆里。 有一股气息,格格不入。 那是一股,冰冷的,如同毒蛇一般,充满了算计和恶意的气息。 它不强大,却极其阴险。 楚灵儿的目光,顺着那股气息,缓缓移动。 最终,落在了柜台旁,一个正在默默擦拭着酒杯的,酒馆老板身上。 那老板,约莫四十来岁,身材微胖,脸上总是挂着一副和气生财的笑容,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楚灵儿却“看”到。 在他那笑容可掬的面具之下,一双眼睛,正像毒蛇一样,悄无声息地,扫过酒馆里每一个,因为那五万两赏金而眼露贪婪的江湖客。 他在评估。 评估这些人,谁是真正的亡命徒,谁又是可以利用的炮灰。 他,是四海商会的人。 这个酒馆,根本不是什么听涛居。 而是一张,由四海商会,精心布置的,用来筛选猎犬的,网。 黑鲨和四海商会的恩怨,看来,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楚灵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鲸涛城的风,果然,比别处,要腥得多。 第374章 猎犬与鱼饵 鲸涛城的风,果然比别处要腥得多。 这腥味,不只来自大海,更来自人心。 楚灵儿端着那杯早已凉透的茶,目光平静地看着酒馆里的一切。 五万两白银,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了酒馆里每一个江湖客的心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了酒精、汗水和贪婪的味道。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邻桌那几个挎着长刀的汉子。 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劈到下巴的狰狞刀疤。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碟叮当作响。 “他娘的!五万两!这买卖干了!” 刀疤脸环视一圈,粗声粗气地对身边的两个同伴说。 “那‘鬼手’萧寒再厉害,还能有三头六臂不成?咱们三兄弟在海上也不是白混的!找到他,一刀剁了脑袋,下半辈子就吃香的喝辣的了!” “大哥说得对!干了!” 他的两个同伴立刻应和,眼中闪烁着嗜血和兴奋的光。 他们这番话,像是往滚油里倒了一瓢冷水,整个酒馆瞬间炸开了锅。 更多的人开始高声议论,摩拳擦掌。 有几桌人甚至已经开始商量着,要不要联手行动。 毕竟,五万两,就算几个人分,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而这一切,都被那个笑容可掬的胖掌柜,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在刀疤脸三兄弟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嘴角那抹和善的笑容,似乎又深了几分。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扭动着肥胖的身躯,从柜台后走了出来。 他没有理会其他吵吵嚷嚷的人,径直走到了刀疤脸的桌前。 “三位好汉,好胆色!” 胖掌柜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这‘鬼手’萧寒,凶名在外,鲸涛城里敢说要取他性命的,三位是头一拨。” 刀疤脸斜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怎么?掌柜的,你怕我们砸了你的店?” “哪里哪里。”胖掌柜的笑容,越发亲切。 “我只是佩服三位的勇气。实不相瞒,在下也与那黑鲨,有几分血海深仇。” 他说着,眼圈竟微微一红,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我本是四海商会的一名管事,半年前,我押送的一船货物,就是被这伙天杀的海盗给劫了!不仅货没了,我手下十几个兄弟,也都命丧黄泉!” “我侥幸跳海逃生,才捡回一条命。四海商会念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才让我在这里,开了这家小酒馆,苟延残喘。” 这番话说得,声情并茂,闻者伤心。 酒馆里不少人,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刀疤脸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原来是同道中人。” 胖掌柜抹了抹眼角,继续说道。 “我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为我那些兄弟报仇的机会!今天,总算让我等到了!”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用油纸包好的,羊皮地图。 “三位好汉,这是我花了大价钱,从一个黑鲨叛徒手里买来的,上面,标记了黑鲨海盗经常出没的几个藏身地点,还有他们补给淡水的秘密岛礁。” 他将地图,往桌上一推。 “我知道,我一个废人,报仇无望。这张图,就送给三位!只求你们,在砍下萧寒的脑袋后,能到我那些兄弟的坟前,告诉他们一声,大仇已报!” 这番操作,堪称完美。 既表明了立场,又送上了关键的情报,还占领了道德的制高点。 刀疤脸三兄弟,看着那张羊皮地图,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有了这东西,就等于省去了在大海上无头苍蝇般搜索的功夫,找到黑鲨的几率,大大增加! “掌柜的,你这个朋友,我们交了!” 刀疤脸一把抓过地图,重重地拍了拍胖掌柜的肩膀。 “你放心!等我们提着萧寒的人头回来,一定请你喝最好的酒!” 胖掌柜又从怀里摸出三锭沉甸甸的银子,放在桌上。 “这是五十两银子,不成敬意。三位英雄出海,总要置办些刀枪箭矢,就当是在下,为报仇大业,出的一份力!” 有情报,还给钱。 这一下,刀疤脸三兄弟,彻底被感动了,看胖掌柜的眼神,就像看自己的亲爹。 “掌柜的仗义!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他们收了银子和地图,不再多说,起身便走,风风火火地,去准备出海的事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胖掌柜脸上的悲痛和激动,瞬间消失不见。 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如同看着死人般的,冰冷。 他转身,回到柜台,继续慢悠悠地,擦拭着他的酒杯。 仿佛刚才那个声泪俱下的受害者,根本不是他。 这一切,都被楚灵儿,看得清清楚楚。 她不仅用眼睛看,更是在用,她那与这片天地,都产生了一丝联系的神念,在“看”。 她“看”到,就在刀疤脸三人走出酒馆的瞬间。 街角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不经意地,调整了一下自己草帽的角度。 码头边一个正在补渔网的渔夫,手里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远处一座阁楼的窗户后,一只信鸽,悄无声息地,飞向了天空。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撒开。 刀疤脸这三个被贪婪冲昏了头脑的“猎犬”,不仅是去捕猎的猎犬。 他们更是,被四海商会,扔出去的,活生生的鱼饵。 用他们的命,去试探黑鲨的虚实,去引出那条,藏在深海里的大鱼。 好一招,一石二鸟,借刀杀人。 四海商会的“道”,果然够狠,够绝。 楚灵儿正思索间,酒馆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瘦小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皮肤被海风吹得,又黑又糙。 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背上,背着一张破旧的渔网。 腰间,倒是别着一把剑,但那剑鞘,已经磨损得,露出了里面的木头。 少年似乎很饿,他走到柜台前,犹豫了半天,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用鱼骨和下水熬成的杂鱼汤。 他端着汤,找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狼吞虎咽地喝着。 一边喝,一边竖着耳朵,紧张地,听着周围人,对那五万两赏金的,各种议论。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与他年龄不符的,挣扎和渴望。 那不是贪婪。 而是一种,走投无路时的,绝望。 楚灵儿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能感觉到,这个少年,体内有微弱的真气流动,应该练过几天粗浅的功夫。 但,也仅此而已。 以他这点微末的道行,去招惹黑鲨,无异于,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很快,一碗汤喝完了。 少年舔了舔碗底,似乎还是没饱,但他的口袋里,显然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了。 他坐在那里,双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阵阵发白。 他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 时而恐惧,时而 决绝。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了柜台前。 他看着那个,脸上挂着标准笑容的胖掌柜,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因为紧张,而发不出声音。 胖掌柜依旧在擦着杯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小兄弟,想添汤吗?今天生意好,汤没了。” 他的声音,依旧和气,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和不耐烦。 显然,在他眼里,这个穷小子,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不……不是……” 少年鼓起了平生最大的勇气,颤抖着声音问道。 “掌柜的……我……我想问问……那个悬赏……是真的吗?” 胖掌柜擦拭酒杯的手,停了下来。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眯着的眼睛,第一次,正眼看向了这个少年。 他的目光,像一条冬眠的蛇,在审视着一只,主动送上门来的,小老鼠。 他看到了少年眼中的绝望,也看到了那绝望之下,燃烧着的一点点,名为“希望”的,愚蠢的火苗。 胖掌柜的脸上,又一次,堆起了那种,无比和善,无比亲切的笑容。 “当然是真的。” 他柔声说道,声音充满了蛊惑。 “小英雄,也想,为鲸涛城,除此大害吗?” 他将那个“英雄”的称呼,咬得特别重。 少年瘦弱的胸膛,不自觉地,挺了挺。 “我……” 楚灵儿端起茶杯,轻轻地,在桌上,磕了一下。 “啪。” 一声轻响,不大,却清晰地,打断了少年的话。 少年和胖掌柜,都下意识地,朝这边看来。 楚灵儿放下茶杯,从怀里,取出了一锭,约莫十两的银子,放在桌上。 “掌柜的,结账。” 她站起身,戴上竹笠,缓步向门口走去。 在经过那个少年身边时,她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她没有看他,只是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 “用命换来的钱,也要有命,才能花。” 说完,她不再停留,推开门,消失在了,鲸涛城那,喧嚣而危险的夜色里。 酒馆里,只留下那个少年,怔怔地站在原地。 还有那个胖掌柜,眯着眼睛,看着楚灵儿消失的 背影,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第375章 一碗鱼汤的价钱 楚灵儿那句话,很轻。 轻得像一阵风,吹过少年(暂称阿海)的耳边,又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了他那颗被绝望和渴望烧得滚烫的心。 “用命换来的钱,也要有命,才能花。” 阿海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戴着竹笠的青衣女子,推开门,消失在喧嚣的夜色里。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句话,反复回响。 “小英雄,也想为鲸涛城,除此大害吗?” 胖掌柜那充满蛊惑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试图将他拉回来。 但这一次,阿海却感觉那声音,变得有些刺耳和虚假。 他再看向胖掌柜那张和善的笑脸,不知为何,竟从那眯起的眼缝里,读出了一丝,与刀疤脸那种粗野的凶狠,截然不同的,冰冷的恶意。 就像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在吐着信子,引诱你靠近。 阿海打了个冷战。 他想起了村里老人的话,大海上最危险的,不是狂风和巨浪,而是那些,把你引向礁石区的,美丽的海妖歌声。 那五万两的悬赏,就是海妖的歌声。 而这个胖掌柜,就是那个,想把他推向礁石的无形的手。 “不……不了。” 阿海猛地后退了两步,像是要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对着胖掌柜,胡乱地摆了摆手,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我只是……随便问问……” 说完,他甚至不敢再看对方的眼睛,转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慌不择路地冲出了酒馆。 胖掌柜脸上的笑容,终于,一寸寸地,冷了下来。 他看着少年逃也似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楚灵儿消失的方向,那双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阴沉的厉色。 “坏我好事……”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然后,对着门外一个正在打哈欠的伙计,做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手势。 那个伙计,立刻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 一条没能上钩的鱼,已经没有了价值。 但那个,惊扰了渔夫的,不知名的存在,却必须查清楚底细。 …… 阿海一路狂奔,直到远离了那家“听涛居”,才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晚上的海风格外凉,但他却出了一身的冷汗。 后怕,如同冰冷的海水,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他知道,自己刚才,差一点,就把命卖了。 可然后呢? 那股劫后余生的庆幸,很快就被更加深沉的绝望,所吞噬。 不卖命,拿什么去救娘的命? 那个大夫说了,娘的病,拖不了几天了。唯一的指望,就是那株生长在“龙牙峭壁”上的“海灵参”。 - 可那地方,风大浪急,峭壁湿滑,光是爬上去,就要九死一生。 就算侥幸采到了,城里唯一的药铺,开价,三百两银子。 三百两! 他就是把家里的破船和渔网都卖了,也凑不出三十两。 少年蹲在墙角,将头埋在膝盖里,瘦弱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抽动起来。 压抑的,绝望的哭声,从他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就在这时。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 “三百两银子,很多吗?” 阿海猛地抬起头! 只见那个戴着竹笠的青衣女子,不知何时,已经俏生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她仿佛是从夜色里走出来的,身上带着一股,能让这喧嚣的城市,都安静下来的,奇异气息。 “你……你……” 阿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想逃跑。 “你的母亲病了,需要一株‘海灵参’,对吗?” 楚灵儿的第二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了阿海的头上。 他彻底呆住了,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女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怎么会知道? 楚灵儿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她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一个,她用神念“听”来的事实。 “那个胖掌柜,是四海商会的人。他的话,半句都不能信。” “他给那些亡命徒的地图,是真的。但他不会告诉你,那张图,也同样送到了黑鲨的手里。” “他要的,不是谁能杀了‘鬼手’萧寒,他要的,是让那些贪婪的猎犬,和凶悍的鲨鱼,在海上,互相撕咬。” - “你这点微末的道行,连做鱼饵的资格都没有,只配,做一条,被海浪卷进去,砸得粉身碎骨的,小杂鱼。” 楚灵儿的话,很残酷,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所有的假象和谎言,露出了血淋淋的,最真实的一面。 阿海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不是傻子,他只是被逼到了绝路。 此刻被楚灵儿一点破,他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所有关节。 一股巨大的恐惧和屈辱,涌上心头。 原来,他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我……”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楚灵儿从怀里,拿出了那锭,她结账时放在桌上的,十两银子。 她没有直接递给少年,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我问你,这十两银子,可以买几碗,你刚才喝的那种鱼汤?” 阿海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道。 “那种杂鱼汤,五个铜板一碗……十两银子……可以买……可以买两千碗……” “很好。”楚灵儿点了点头。 “我再问你,‘鬼手’萧寒的人头,值五万两。那你的命,值几碗鱼汤?” 这个问题,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阿海的心上。 我的命,值几碗鱼汤?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在那些大人物的眼里,他的命,恐怕,连一碗鱼汤都不值吧。 “我……我不知道……” 少年的头,垂得更低了。 “我告诉你。” 楚灵儿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郑重。 “你的命,比那五万两白银,更值钱。” “因为,你还懂得,为了救你的母亲,去拼命。” “这份孝心,就是你的‘道’。它虽然微弱,但比那些,为了贪婪而去厮杀的‘道’,要干净得多。” “而我的‘道’,就是守护,像你这样,干净的‘道’。” 她将那十两银子,塞进了少年的手里。 “去,给你母亲,买点好吃的。然后,回家,好好睡一觉。” 阿海握着那锭,还带着一丝温热的银子,整个人,都懵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可是‘海灵参’……” “我说了,你的命,不止三百两。” 楚灵儿看着他,竹笠下的目光,清澈而深邃。 “我会治好你的母亲。但,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阿海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只要能救我娘,您让我做什么都行!哪怕是……哪怕是去杀人!” “我不需要你杀人。”楚灵儿摇 了摇头。 “鲸涛城外,东南三十里,有一片礁石群,叫‘鬼哭礁’,你知道吗?” “知道!”阿海用力点头,“那里水流很乱,还有暗礁,我们渔民,平时都不敢靠近!” “我要去那里。”楚灵儿说道。 “四海商会的宝船,就是在那里被劫的。我想去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 “我需要一个熟悉那片水域,懂得避开暗礁的向导。而你,就是最好的人选。” “你用你的知识和经验,带我安全到达,并且回来。” “事成之后,我给你三百两,让你去买‘海灵参’。” “这,是一场交易,你愿意吗?” 阿海怔怔地听着。 他不是去求人施舍,也不是去做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而是用他最熟悉的,赖以为生的本事,去换取救母亲的希望。 这位神仙般的姐姐,不仅给了他钱,还给了他,一份,他从未有过的,尊严。 少年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而是猛地,双膝跪地,对着楚灵儿,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我愿意!” …… 在远处黑暗的巷口。 那个奉命跟踪的酒馆伙计,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他看到那个神秘的青衣女子,给了那个穷小子一锭银子,然后,两人似乎达成了什么交易。 他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但他知道,这件事,必须立刻,回报给掌柜的。 他悄悄地,转身退去。 然而,他刚一转身,就感觉,自己的后颈,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轻轻地,摸了一下。 一股极寒的真气,瞬间透体而入,封住了他全身的经脉。 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楚灵儿的身影,如同鬼魅,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想走吗?” 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冰冷。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我的事,他最好,别管。” 说完,她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见的劲风,打入了那伙计的体内。 那伙计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昏死过去。 至少,十二个时辰之内,他醒不过来。 做完这一切,楚灵儿才转身,对着那个还跪在地上的 少年,轻声说道。 “起来吧。” “天亮之前,在码头最东边的旧灯塔下,等我。” “我们,出海。” 第376章 鬼哭礁的浪 夜,在鲸涛城,总是过得特别慢。 听涛居酒馆里,胖掌柜擦完了最后一个酒杯,将它整齐地摆放在木架上。 酒馆早已打烊,客人们都散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坐在昏暗的油灯下,静静地等待着。 他在等那个,他派出去跟踪的伙计。 一个时辰过去了,人没回来。 两个时辰过去了,人还是没回来。 胖掌柜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那双一直眯着的眼睛,缓缓睁开,射出一道,与他肥胖身材,完全不符的精光。 他知道,出事了。 那个伙计,虽然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但也是在刀口上舔过血的好手,身手不差,跟踪的本事更是顶尖。 能让他,连个消息都传不回来,就无声无息消失的人,整个鲸涛城,也找不出几个。 那个戴着竹笠的青衣女子… 胖掌柜的脑海中,浮现出楚灵儿那淡然出尘的身影。 “有意思。”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惊慌,只是用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除了鲨鱼,这片海里,似乎还游进来一条,不知深浅的过江龙。” 他站起身,走到后院,在一个不起眼的鸽子笼里,放出了一只通体乌黑的信鸽。 那信鸽,没有飞向四海商会的方向,而是振翅,融入了更深的夜色之中。 …… 阿海揣着那锭沉甸甸的,几乎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一笔钱,一路跑回了家。 他的家,在码头最西边的贫民窟,一间用烂木板和油布,勉强搭起来的棚屋,海风一吹,就吱呀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他没有立刻冲进去,而是先跑到集市,咬着牙,买了一只肥鸡,又抓了三副,城里大夫开的,最贵的药。 做完这一切,那十两银子,也去了一小半。 他提着东西,回到家时,一个形容枯槁,头发花白的妇人,正躺在床上,费力地咳嗽着。 “娘,我回来了!” 阿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雀跃和希望。 “阿海……”妇人看到儿子,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但随即,又看到了他手里的东西,脸色一变。 “你……你哪来的钱买这些?你是不是……” “不是的娘!”阿海连忙打断她的话,他知道母亲在 担心什么。 “我遇到了一位贵人!她看我船划得好,雇我出海做向导,这是提前给的定金!等办完了事,还有更多的钱!” 他把楚灵儿那套说辞,搬了过来。 妇人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看到儿子眼中那清澈而坚定的光,才稍稍放下了心。 阿海手脚麻利地,熬好了药,又炖了香喷喷的鸡汤。 妇人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肉味了,她喝着那滚烫的鸡汤,感觉一股暖流,流遍了全身,连咳喘,都似乎减轻了几分。 看着母亲脸上,久违的血色,阿海的心中,充满了力量。 他安顿好母亲,告诉她自己要出海一天,然后,背上那张破旧的渔网,拿上那把磨损的木鞘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里。 …… 天,快亮了。 海面上,笼罩着一层,厚厚的,白色的雾气。 鲸涛城码头最东边,那座早已废弃的旧灯塔,像一个孤独的巨人,沉默地,矗立在天地之间。 阿海提前半个时辰,就到了这里。 他紧张地,来回踱着步,心里七上八下。 他既盼着那位神仙姐姐快点出现,又怕她,只是跟自己开了个玩笑,根本不会来。 就在他患得患失之际。 一个青色的身影,仿佛是从浓雾里,直接凝聚而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楚灵儿。 “走吧。” 她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嗯!” 阿海用力地点了点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他带着楚灵儿,穿过一排排停靠在码头的大船,来到了一处,最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系着一条,小得可怜的渔船。 那船,实在是太破了。 船身布满了裂纹,用桐油和麻绳,修补了一层又一层,船帆上,更是打着好几个,大小不一的补丁。 “仙……姑娘,我的船有点小……”阿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楚灵儿只是看了一眼,便纵身一跃,轻盈地,落在了船头,没有引起船身丝毫的晃动。 “能到地方就行。” 阿海见她没有嫌弃,心中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 他解开缆绳,撑起船帆,熟练地,操纵着这条破旧的小船,如同离弦的箭,驶离了码头,一头扎进了茫茫的晨雾之中。 船一离开港口,阿海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在酒馆里,畏畏缩缩的穷小子。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而专注,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自信。 这片大海,就是他的主场。 “姑娘,您坐稳了!去鬼哭礁,要穿过一片乱石区,那里的海流很急!”阿海大声提醒道。 楚灵儿点了点头,盘膝坐在船头,任由那带着咸味的海风,吹动着她的衣角。 她那被“山之本源”强化过的神念,早已铺开。 她能“看”到,在他们这艘小船的后方,远远地,还跟着好几艘船。 其中一艘,速度最快,船上,站着三个气息彪悍的汉子,正是那个刀疤脸三兄弟。 他们,是跟着地图来的“猎犬”。 而在更远的地方,还有几艘更大的船,不远不近地缀着,像一群,等待着分食腐肉的秃鹫。 那是四海商会的船。 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已经在这片海域,彻底张开。 只等着那条名为“黑鲨”的大鱼,主动撞上来。 楚灵儿没有声张。 她要去的鬼哭礁,正是这张网的中心。 小船,在阿海的操控下,灵巧地,躲过了一个又一个,隐藏在海面下的暗礁。 大约一个时辰后,前方的雾气,渐渐散去。 一片狰狞的,黑色的礁石群,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那些礁石,奇形怪状,如同恶鬼的獠牙,直刺天空。 海水,在这里,变得异常汹涌,一波波巨浪,狠狠地拍打在礁石上,溅起数丈高的白色浪花,发出一阵阵,如同鬼哭狼嚎般的,恐怖声响。 “鬼哭礁……果然名不虚传。”楚灵儿轻声说道。 “姑娘,这里就是了。”阿海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四海商会那艘宝船,据说,就是在这片礁石群的中央,被劫的。” “能进去吗?”楚灵儿问道。 “能!”阿海咬了咬牙,“只有在退潮的时候,有一条很窄的水道,可以暂时通过!但非常危险,稍微不注意,就会船毁人亡!” “带我进去。”楚灵- 儿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 阿海深吸一口气,掌住船舵,将他全部的本事,都拿了出来。 小船,像一片灵活的叶子,在惊涛骇浪之中,穿梭起伏。 它擦着一块 块锋利的礁石,险之又险地,冲进了一条,仅能容纳一艘船通过的,狭窄水道。 一进入水道,外面的滔天巨浪,瞬间被隔绝。 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水面平静如镜,四周,是高耸入云的,环形石壁,将这里,围成了一个天然的,隐蔽的港湾。 港湾的中央,静静地,漂浮着一艘船的残骸。 那是一艘巨大的宝船,船身断成了两截,主桅杆也折断了,半截插在水里。 船上,空无一人,只有一些破损的旗帜,在风中,无力地飘荡着。 正是四海商会那艘,被劫的船! “好厉害的手段。” 楚灵儿看着那断口,目光一凝。 那不是被火炮轰开的,也不是被巨浪打断的。 那更像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巨大的武器,一刀两断! 就在楚灵儿准备让阿海靠近,仔细查看一番时。 “轰隆!” 他们刚刚进来的那条水道入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一艘比他们这艘小渔船,大了整整三圈的,改装过的快船,蛮横地冲了进来,直接撞碎了一块礁石,堵住了他们唯一的退路! 船头,那个刀疤脸独眼龙,正狞笑着,看着他们。 他的手上,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巨大的砍刀。 “哈哈哈!没想到,还有比我们来得更早的!” 刀疤脸指着楚灵儿和阿海,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吼道。 “小子!还有那个娘们!” “把黑鲨藏起来的宝贝,交出来!” “不然,今天,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刀疤脸那嚣张的吼声,在封闭的环形港湾里,回荡不休。 “把宝贝交出来!” 阿海的脸,瞬间变得和岸边的礁石一样,惨白。 他下意识地,将楚灵儿护在身后,颤抖着,抽出了腰间那把,磨损得不成样子的木鞘剑。 剑身,满是豁口和铁锈。 他握着剑的手,抖得厉害,连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恐惧,像冰冷的海水,从他的脚底,一直蔓延到天灵盖。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三个人,一看就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的亡命徒,身上的煞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别说三个,就算只来一个,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碾死。 第377章 螳螂、蝉、黄雀 “哈哈哈!看那小子!吓得都尿裤子了吧!” 刀疤脸的一个同伴,指着阿海,发出了肆无忌惮的嘲笑。 “还学人拿剑?那玩意儿是用来切鱼的吗?” 刀疤脸的独眼里,也充满了轻蔑和不耐烦。 他根本没把眼前这两个人,当成对手。 在他看来,这就是两个,不知死活,想来捡便宜的蠢货,正好撞在了他的刀口上。 “老三,别跟他们废话!去,把那娘们抓过来,长得还挺水灵,等咱们拿到宝贝,正好在船上乐呵乐呵!” 刀疤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独眼里,射出淫邪的光。 “好嘞,大哥!” 那个被叫做老三的汉子,狞笑一声,拎着一把鬼头刀,从船上,一跃而起,脚在水面上,连点几下,直奔楚灵儿的小船而来! 他的轻功,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二流好手了。 在他看来,对付这么一个弱女子和穷小子,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阿海眼看着那凶神恶煞的汉子,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鼓起全身的勇气,胡乱地,一剑刺了出去! 这一剑,毫无章法,软弱无力。 然而,就在他闭眼等死的时候。 一只冰凉,却异常安稳的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的剑,是用来守护的。不是用来,和疯狗同归于尽的。” 阿海猛地睁开眼! 只见楚灵儿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前。 她依旧戴着竹笠,看不清表情。 面对那个,已经扑到面前,举起了鬼头刀的壮汉,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她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 然后,对着前方,轻轻地,一挥衣袖。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光芒四射的真气。 那动作,轻柔得,就像是在拂去,落在衣服上的一粒灰尘。 那个名叫老三的汉子,脸上的狞笑,还凝固在嘴角。 下一秒。 他的身体,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迎面撞上! 他那壮硕如牛的身体,以比来时,快了十倍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砰!” 一声闷响。 他整个人,像一幅画一样,被狠狠地,拍在了数十丈外,那坚硬的环 形石壁上!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顺着石壁,软软地,滑了下去,掉进水里,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然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死了。 整个港湾,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 浪也停了。 刀疤脸和他剩下的那个同伴,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们两个,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保持着刚才那看好戏的姿势,一动不动。 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脑子里,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老三呢? 他不是去抓人了吗? 怎么……怎么就飞到墙上去了? 那个女人,她……她刚才做了什么? 她动手了吗? 好像,就只是,挥了挥袖子? 阿海也呆住了。 他傻傻地看着那个,刚刚还凶神恶煞,转眼就变成了一具尸体的壮汉,又看了看身前,那个纤细柔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青衣背影。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了。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他喃喃自语。 楚灵儿没有回头。 她的目光,越过那两个早已吓傻了的海盗,落在了他们身后,那艘改装过的快船上。 “鱼饵,就要有鱼饵的觉悟。” 她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在渔夫和鲨鱼的赌局里,你们这种,连棋子都算不上的东西,有什么资格,先开口说话?” 这番话,刀疤脸听不懂。 什么鱼饵?什么赌局? 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什么弱女子! 这是一个,他们绝对,绝对惹不起的,恐怖存在! “跑!快跑!” 刀疤脸的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他那所剩无几的理智,疯狂地尖叫着,催促他逃离这个地方。 他和他最后一个同伴,连滚带爬地,转身就想往自己的船上跑。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慵懒,又带着几分刺骨寒意的男人声音,从他们的头顶上,幽幽地响了起来。 “呵呵……跑?” “既 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呢?” 刀疤脸两人猛地抬头! 只见在那高耸的环形石壁顶端,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身形修长的男人。 他大约三十岁左右,面容俊朗,但脸色,却有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的笑容。 一阵海风吹过,吹动着他黑色的衣角,和他束在脑后的,一根黑色发带。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两个海盗身上,停留片刻。 而是饶有兴致地,落在了下方的,楚灵儿身上。 “啪,啪,啪。” 他轻轻地,鼓了三下掌。 “好俊的手段,好快的身手。” “四海商会那些废物,什么时候,请来了姑娘这般,深藏不露的高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港湾的每一个角落。 刀疤脸在听到“四海商会”四个字的时候,就已经魂飞魄散。 再看到那人一身标志性的黑衣,和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冰冷的眼睛。 一个在鲸涛城,如雷贯耳的名字,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 “鬼……鬼手……萧寒!” 他那最后一个同伴,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坐在了船上,一股骚臭的液体,从他的裤裆里,流了出来。 他被活活吓尿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们本以为,自己是来捕蝉的螳螂。 却没想到,真正的黄雀,早已在树梢上,冷冷地,注视着他们了! 萧寒,对他们的反应,视若无睹。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楚灵儿的身上。 他歪了歪头,似乎有些好奇。 “不对。” “四海商会那些走狗,身上都带着一股,铜臭和血腥混杂的臭味。你身上,没有。” “你很干净。” “干净得,不像是这片海里的人。”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就有意思了。” “这盘四海商会为我布下的棋局,钓上来的,不仅有他们自己养的,几条蠢狗。” “竟然还有一条,不知从哪游来的,过江龙。”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哗啦!哗啦!” 平静的港湾里,水花四溅! 十几个同样穿着黑衣,脸上蒙着黑色面巾,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眼睛的矫健身影,如同水鬼一般,从那艘宝船残骸的四周,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 他们手中,都握着雪亮的,带着倒钩的短刀。 转瞬之间,就将楚灵儿和阿海的小船,以及刀疤脸那艘快船,团团包围! 黑鲨海盗团! 全员到齐! - 刀疤脸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插翅难飞了。 阿海也吓得,几乎要晕过去。 他紧紧地抓着楚灵儿的衣角,那,是他现在,唯一的依靠。 楚灵儿,却依旧平静。 她缓缓地,抬起头,迎上了石壁顶端,萧寒那审视的目光。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很强。 他的体内,蕴含着一股,如同深海旋涡般,阴冷而狂暴的真气。 他的“道”,是杀伐的道,是掠夺的道。 但在这份杀伐和掠夺之中,似乎,又夹杂着一些,别的东西。 “那么……” 萧寒的身影,从数十丈高的石壁上,如同没有重量的落叶般,飘然落下,稳稳地,停在了那艘宝船残骸的桅杆顶端。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楚灵儿,缓缓开口。 “这位姑娘。” “现在,轮到你来回答了。” “你来我的地盘,是为了四海商会的十万两黄金?” “还是为了……那五万两的赏金,来取我的项上人头?” 第378章 过江龙的价码 萧寒的声音,在寂静的港湾里,清晰地回荡。 “……来取我的项上人头?”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阿海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他死死地抓着楚灵儿的衣角,仿佛那是他在滔天巨浪中,唯一的浮木。 那个已经吓尿了的海盗,听到“鬼手萧寒”四个字,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恐惧,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只剩下刀疤脸一个人,面如死灰地站在那里,连逃跑的勇气,都彻底消失了。 完了。 今天,自己这些人,就是被四海商会送给黑鲨的开胃点心。 港湾内,十几个黑鲨海盗,握着雪亮的短刀,从水中缓缓逼近,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他们看着楚灵儿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杀意。 虽然这个女人,刚才那一手,挥袖杀人,堪称惊世骇俗。 但在他们眼里,只要船长一声令下,就算是真正的神仙下凡,他们也敢,冲上去,捅他几个窟窿! 这就是黑鲨的规矩。 这就是,他们赖以为生的“道”。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被这重重杀机包围的楚灵儿,却连一丝一毫的紧张都没有。 她甚至,发出了一声,极轻的,仿佛带着一丝不屑的,嗤笑。 她缓缓抬起头,迎着桅杆顶端,萧寒那玩味的目光,竹笠下的声音,清冷如冰。 “你的项上人头?” “它,不值五万两。”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那些黑鲨海盗,瞬间勃然大怒,眼中杀气暴涨! 这是对他们船长,赤裸裸的羞辱! 阿海更是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到船上。 我的神仙姐姐啊! 这种时候,您就不能说句软话吗? 然而,萧寒却没有生气。 他脸上的玩味,反而更浓了。 “哦?” 他饶有兴致地问道。 “那依姑娘看,我的这颗人头,值多少?” 楚灵儿摇了摇头。 “一文不值。” “至于那十万两黄金,上面沾满了,我不喜欢的味道。” “我对它们,都没有兴趣。” 萧寒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纵横七海,杀人无数,见过贪婪的,见 过凶狠的,见过不怕死的。 但像眼前这样,干净到,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却又强到,深不可测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那你来此,所为何事?”萧寒沉声问道。 “我只是,有些好奇。” 楚灵儿的目光,从萧寒的身上移开,落在了那艘,断成两截的宝船残骸上。 “我听说,有人能一击,斩断一艘百丈宝船。” “所以,我来看看。” “想看看,是怎样的一把刀。” “又是怎样的一个人。” 这番话,让萧寒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劫掠四海商会,靠的是周密的计划,神出鬼没的航线,和手下兄弟们的悍不畏死。 但那一击,斩断宝船的,惊天手段,才是他能坐稳“鬼手”之名,让所有敌人闻风丧胆的,真正底牌! 这件事,是他最大的秘密! 除了他最核心的几个手下,外人只知道宝船被劫,根本不知道,是被如此恐怖的方式所摧毁! 这个女人,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一刻,萧寒脸上的慵懒和玩味,终于,彻底消失了。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他的身上,弥漫开来! “知道太多秘密的人,通常,都活不长。” 他的声音,变得阴冷而沙哑,像毒蛇,在吐着信子。 就在这气氛,紧张到极点,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 一个不合时宜的,带着哭腔的求饶声,突然响起。 “萧……萧船长饶命啊!” 是那个刀疤脸! 他“噗通”一声,跪在了自己的船头,对着萧寒,拼命地磕头。 “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是被四海商会那个王八蛋胖子,给骗来的!” “都是这个女人!是她杀了我的兄弟!她才是四海商会的走狗!您要找,就找她啊!” 为了活命,他毫不犹豫地,就把脏水,全都泼到了楚灵儿的身上。 萧寒的目光,从楚灵儿身上,移到了刀疤脸的脸上。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在面前嗡嗡乱叫的,苍蝇。 “聒噪。” 他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话音未落。 他甚至,都没有动。 他身边的一个黑衣海盗,手腕一翻,一道乌光,闪电般射出! “咻!” 那是一柄,薄如蝉翼的飞刀! 刀疤脸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的额头上,多了一个,细小的红点。 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掉进了冰冷的海水里。 到死,他都保持着那个,跪地求饶的姿势。 萧寒,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碍事的蚂蚁。 他看着楚灵儿,缓缓开口。 “我讨厌,背信弃义的蠢货。更讨厌,在我说话的时候,乱插嘴的苍蝇。” “不过,他们毕竟,是先招惹了你。” 他指了指那艘快船上,唯一一个,还昏死过去的活口。 “这个人,怎么处置,你说了算。” 这,是一种试探。 他在试探楚灵儿的“道”,究竟是正是邪,是杀是留。 阿海紧张地看着楚灵儿。 他希望,这位神仙姐姐,能大发慈悲,放过那个可怜虫。 楚灵儿却看都没看那人一眼。 她只是平静地说道。 “我杀人,是因为他该死。” “我不杀人,是因为他,不配死在我的手上。” “他的命,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这个回答,再次出乎了萧寒的意料。 既不慈悲,也不残忍。 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漠视。 仿佛,那条人命,在她眼中,真的和路边的一块石头,没有区别。 “好一个,没有意义。” 萧寒突然,笑了起来。 他身上那股冰冷的杀气,也随之,烟消云散。 “我收回刚才的话。” 他看着楚灵儿,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能说出这番话,还拥有这般身手的人,我相信,你不是四海商会,那种货色,能够请得动的。” “既然,你不是我的敌人。那么,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楚灵儿的语气,没有波澜。 “没错。”萧寒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万两黄金。” 他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外加,四海商会会长,钱四海的项上人头。” 最后,他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他开出的价码,让周围的黑鲨海 盗,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可是他们这次,冒着天大风险,才抢来的,近一半的财富! 船长,竟然愿意用这些,来换取这个女人的,一次出手? “我说了,我对钱和人头,没兴趣。”楚灵儿淡淡地回应。 “不,你有。” 萧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笑容。 “你或许,对钱没兴趣。” “但你对,我是如何,一击斩断这艘宝船的,很感兴趣。” “只要你帮我,我可以告诉你,这个秘密。” “甚至……”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让你,亲眼再看一次。” 这个价码,终于,让楚灵儿,沉默了。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从他们进来的那条,狭窄水道的入口处,传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轰!轰!” 整个环形港湾,都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无数的碎石,从高耸的石壁上,簌簌落下,砸进水里,溅起滔天的水花! “是火炮!” 阿海惊恐地大叫起来! “是四海商会的船!他们在用火炮,轰炸入口!他们想把我们,全都活埋在这里!” 萧寒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被炮火,不断轰击,已经开始出现裂缝的石壁。 “哼,钱四海,还是这么,没脑子。”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以为用这种蠢办法,就能困住我?”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楚灵儿。 “看来,没时间,让你慢慢考虑了。” “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跟我合作,杀出去。” “要么,就留在这里,和这些石头一起,变成海底的尘埃。” “姑娘,你是个聪明人,该怎么选,不用我教你吧?” 炮火声,越来越密集。 - 头顶的石壁,裂缝,也越来越大。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整个鬼哭礁。 楚灵儿抬起头,感受着那越来越剧烈的震动。 她缓缓地,摘下了头上的竹笠。 一张清丽绝伦,却又冷若冰霜 的脸,第一次,完整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她看着萧寒,平静地,吐出了两个字。 “带路。” 当楚灵儿摘下竹笠,吐出这两个字时。 整个鬼哭礁,仿佛都因为她那张清丽绝伦的脸,而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就连外面那震耳欲聋的炮火声,似乎都变得遥远了。 萧寒站在桅杆的顶端,看着那张,美得不似凡人,却又冷得,仿佛能冻结灵魂的脸。 他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真正的惊艳。 但这丝惊艳,很快就被一种,更加炽热的,如同猎人看到绝世猎物般的兴奋,所覆盖。 “好!” 他没有丝毫犹豫,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有力的喝彩! “姑娘快人快语!我萧寒,就喜欢和你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穿透了轰鸣的炮火声。 “所有兄弟!弃船!” “结‘避水阵’!跟我走!” 那些原本还杀气腾腾,将楚灵儿团团围住的黑鲨海盗,在接到命令的瞬间,没有一丝迟疑。 “是!” 十几个黑衣人,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 他们同时放弃了包围,迅速向着那艘断裂的宝船残骸游去。 “轰隆!” 又是一发炮弹,狠狠地砸在了入口的石壁上! 一块数丈大小的巨石,从头顶脱落,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向着楚灵儿他们的小船,直直砸了下来! 阿海吓得,脸都绿了! 这么大一块石头,要是砸中了,他们这条小破船,瞬间就会变成一堆木柴! 他想拼命划船躲开,但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根本来不及! 就在他绝望闭眼等死的时候。 楚灵儿动了。 她依旧站在船头,面对那泰山压顶般的巨石,只是,轻轻地,抬起了手。 一掌,向上拍出。 没有掌风,没有气浪。 但那块足以砸沉一艘大船的巨石,在距离船头还有三尺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 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稳稳地托住,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然后,在阿海和萧寒,那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 那块坚硬无比的巨石,从内部,开始寸寸碎裂! 最后,“哗啦 ”一声,化作了一堆,均匀得如同沙砾般的粉末,散落进海里,连个浪花都没溅起来。 举重若轻。 第379章 沉船与新生 这,才是真正的,掌控之力! “好……” 萧寒站在桅杆上,看着这一幕,嘴里,下意识地,又吐出了一个“好”字。 这一次,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审视,不再是玩味,也不再是兴奋。 而是一种,同类看待同类的,平等的,郑重! 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钓到了一条,足以搅动整片大海的,真龙! “姑娘,这边!” 他不敢再有任何轻视,纵身一跃,从桅杆上跳下,落在了那艘断裂的宝船甲板上。 他对着甲板上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暗格,用力一踩! “咔嚓!” 一声机括响动。 那艘巨大宝船,那被一分为二的,狰狞的断口下方,平静的水面,突然,开始剧烈地旋转起来! 一个直径约有两丈的,巨大的,黑色的漩涡,凭空出现! “这是……水下秘道!”阿海失声叫道。 “跟上!” 楚灵儿没有废话,抓住阿海的肩膀,脚尖在船头,轻轻一点。 两人如同飞鸟,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稳稳地,落在了萧寒的身边。 “船长!阵法已成!” 那十几个黑鲨海盗,也已经聚集在漩涡的旁边,他们以一种奇特的方位站立,每个人的真气,都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淡蓝色的光罩。 “走!” 萧寒一声令下,第一个,跳进了那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之中! 那十几个海盗,紧随其后。 楚灵儿则提着几乎快要吓晕过去的阿海,最后一个,迈步而入。 在她进入漩涡的瞬间,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不断被炮火轰击,已经摇摇欲坠的石壁。 “轰隆!!!” 就在他们全部进入漩涡之后。 那脆弱的平衡,终于被打破! 整座环形石壁,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彻底崩塌! 数万吨,数十万吨的巨石,裹挟着滔天的海水,疯狂地,向内挤压,坍塌! 整个鬼哭礁,在一瞬间,从地图上,被彻底抹去! 外面,负责指挥炮击的,四海商会的船队管事,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残忍而满意的笑容。 “禀告会长!” “鬼哭礁,已平!” “‘鬼手’萧寒及其余党, 已尽数,被活埋于礁石之下!” …… 漩涡之下,是一条,完全由海水,构成的通道。 四周,是冰冷而黑暗的,深海。 无数奇形怪状的鱼类,在他们身边游过,好奇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那十几个黑鲨海盗,组成的“避水阵”,将大部分的海水压力,都隔绝在外。 但阿海,只是个凡人。 那股无处不在的,恐怖的深海压力,依旧让他脸色发紫,几欲昏厥。 楚灵儿秀眉微蹙,一股柔和的真气,从她的手掌,渡入阿海的体内,护住了他的心脉,让他那几乎要停止的心跳,重新恢复了过来。 萧寒在前方带路,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对这个女人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不但实力深不可测,而且,信守承诺,对自己人,也足够照顾。 那怕,这个人,只是一个,临时雇来的,微不足道的凡人。 通道,很长。 他们在这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游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 “哗啦!” 他们冲出水面,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一个,巨大的,地底溶洞之中。 溶洞的顶端,镶嵌着无数,发出幽幽蓝光的石头,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 溶洞的中央,停靠着一艘船。 一艘,通体漆黑,造型狰狞,如同深海巨兽般的,巨大战船! 船首,是一个巨大而凶恶的鲨鱼头雕像,船身两侧,装配着数十门,比四海商会的火炮,口径还要大上一圈的,巨型火炮! 这,才是黑鲨海盗团真正的旗舰! “黑鲨号”! - “恭迎船长回航!” 船上,留守的海盗,看到萧寒,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音,整齐划一,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都起来吧。” 萧寒摆了摆手,带着楚灵儿,登上了这艘巨兽。 “开船,目标,鲸涛城!” 随着他一声令下,黑鲨号,缓缓启动,驶向了溶洞的另一端,一处连接着外海的,巨大出口。 直到这时,阿海才从那一系列的震撼中,稍微回过神来。 他看着这如同神迹般的地下基地,和这艘,如同海上堡垒般的巨船,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场,荒诞不经的梦。 “仙……姑娘……”他结结巴巴地,凑到楚灵儿身边。 楚灵儿转过头,没等他说话,就先对那边的萧寒,开口了。 “萧船长。” “嗯?”萧寒回头,看向她。 “我们的交易,还没有谈完。”楚灵儿的语气,依旧平静。 “我带他出海,酬劳,三百两。现在,他该回去了。” 她指了指身边的阿海。 萧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姑娘要跟我谈什么大事。” 他打量了阿海一眼,点了点头。 “这小子,虽然胆子小了点,但驾船的技术,确实不错。能在鬼哭礁那种地方,把一艘破船开得游刃有余,是个好水手。” 他对着身边的一个副手,吩咐道。 “阿虎,取五百两银子来。然后,你亲自,带一艘快船,把他,安全送回鲸涛城。记住,是安全。” 他特意,在“安全”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是!船长!”那名叫阿虎的副手,立刻领命而去。 阿海,彻底懵了。 三百两,变成了五百两! 还有这位看起来,比恶鬼还凶的,黑鲨船长,亲自派人护送!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对着楚灵儿,就要再次下跪。 “谢……谢谢仙子!谢谢……” 楚灵儿伸手,虚托了一下,阻止了他的动作。 “这是你,应得的。” 她看着这个,因为几百两银子,就激动得快要哭出来的少年,心中,再次坚定了自己的“道”。 守护这份,最质朴的,属于凡人的美好。 这,就是她踏入这片,充满杀伐与阴谋的浑水,唯一的理由。 很快,阿虎带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和一艘快船,护送着那个,还在一步三回头的少年,消失在了茫茫的大海上。 甲板上,只剩下了楚灵儿,和萧寒。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我们之间的交易了。” 萧寒看着楚灵儿,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钱四海,那个蠢货,以为把我埋在鬼哭礁,就万事大吉了。” “他现在,一定在鲸涛城的‘四海楼’里,摆下了庆功宴。” “我要你,和我一起,杀进四海楼,当着鲸涛城所有豪商的面,拧下他的脑袋。” “事成之后,我答应你 的事,绝不食言。” 楚灵儿看着远处,已经能看到轮廓的,鲸涛城。 她没有问,为什么要杀钱四海。 也没有问,这么做,有什么风险。 她只是,问了她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你那把,能斩断宝船的‘刀’。” “它,是什么?” 萧寒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神秘而自负的笑容。 他抬起手,伸向了波涛汹涌的,黑色大海。 “我的刀?” “它,一直都在。” 话音落下。 “轰!!!” 黑鲨号旁边的海面,突然,炸开! 一个巨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狰狞的阴影,从深海之下,猛地,探了出来! 第380章 海上来的“刀” 萧寒的手,指向大海。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黑鲨号旁边的海面,猛地炸开! 那不是爆炸。 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原始的,力量的展现! “轰!!!” 伴随着冲天的水柱,一个巨大到,足以让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的狰狞阴影,从深不可测的黑暗海水中,猛地,探了出来! 楚灵儿的瞳孔,在一瞬间,微微收缩。 那不是什么阴影。 那是一个活物。 一个,她从未在任何典籍上见过的,恐怖的,深海巨兽! 它的身体,大部分还隐藏在水下,光是探出水面的部分,就已经比黑鲨号这艘巨型战船,还要庞大! 它的皮肤,不是鱼类的鳞片,而是一种,如同黑曜石般,光滑、坚硬、却又流动着幽暗光泽的甲壳。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头部。 它没有眼睛,或者说,它的整个头部,就是一只,巨大无比的,仿佛由万千颗黑色水晶构成的,复眼! 那万千个镜面,折射着天空和海面,散发着一种,让人神魂颠倒的,诡异光芒。 而在那巨大复眼的正中央,一根长达数十丈,如同用最纯净的黑玉,精心打磨而成的,锋利无比的独角,直刺苍穹! 那独角,通体漆黑,表面却布满了,如同天然形成的,玄奥纹路。 它的尖端,锋利到,仿佛连空间,都能轻易划破! 楚灵儿瞬间就明白了。 这,就是那把,能将百丈宝船,一分为二的“刀”! 那根本不是什么武器,也不是什么绝世刀法。 而是这头深海巨兽,用它那无坚不摧的独角,以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将那艘倒霉的宝船,活生生地,撞成了两截! “吼——!!!” 巨兽,发出了一声,不像是这个世界应有的,低沉咆哮。 - 那声音,没有传出很远,却像一柄重锤,直接砸在了,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黑鲨号上,除了萧寒,所有的海盗,包括那些身经百战的悍匪,都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那是源自生命本能的,最深沉的恐惧。 面对这种,如同天灾般的,远古巨兽,任何武功,任何阵法,都显得,那样的渺小和可笑。 楚灵儿,是唯一一个,没有后退的人。 她的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好奇。 她能感觉到,这头巨兽的体内,没有真气,没有妖力。 有的,是一种,比大海还要深邃,比风暴还要狂野的,原始的,混乱的,“道”。 那是属于这片天地,在诞生之初,最古老的,毁灭与吞噬的法则。 这头巨兽,就是这片大海,愤怒与狂暴的化身! “它叫‘海鬼’。” 萧寒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他看着那头,足以让任何帝王都为之颤抖的巨兽,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自己养了多年的,宠物。 “十年前,我被仇家追杀,重伤垂死,坠入了一片,名为‘魔鬼海沟’的禁地。我在那里,发现了一枚,快要死去的,不知名的蛋。” “我用我身上一半的精血,喂养了它七七四十九天。它活了,我也活了。” “从它破壳的那天起,它就只认我一个人。” 萧寒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楚灵儿却能想象到,那是一种,何等疯狂的豪赌。 用自己一半的生命,去赌一个,未知的可能。 赌输了,就是神魂俱灭。 赌赢了,就拥有了,这片大海上,最恐怖的,力量! “现在,你看到了我的‘刀’。” 萧寒转过头,看着楚灵儿,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你觉得,这个价码,够不够,换钱四海那颗,肥猪一样的脑袋?” 楚灵儿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在那头名为“海鬼”的巨兽,那如同黑曜石般的甲壳上,轻轻地,抚摸了一下。 那触感,冰冷,坚硬,却又蕴含着,一股,磅礴的生命力。 在她的手,接触到巨兽的瞬间。 那头原本暴虐无比的巨兽,那万千颗复眼,竟然同时,闪烁了一下。 它那低沉的咆哮,也停了下来。 它似乎,从这个渺小的人类女子身上,感觉到了一种,让它感到很舒服,很亲切的气息。 那是,来自“山之本源”的,厚重与守护的气息。 山,与海。 本就是,这片天地间,最古老的,两种存在。 看到这一幕,萧寒的瞳孔,再次一缩。 “海鬼”的脾气,他最清楚。 除了他,任何靠近它的生物,都会被它,毫不犹 豫地,撕成碎片!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走吧。” 楚灵儿收回了手,淡淡地说道。 “去晚了,酒席,就要散了。” 萧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酒席就要散了’!” “开船!” “全速前进!” “今天,老子要让整个鲸涛城,都看一场,最盛大的,烟火!” “吼——!” 海鬼,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再次发出一声咆哮,然后,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水下,只留下一片,巨大的,漆黑的阴影,紧紧地,跟随着黑鲨号。 巨兽入海,杀机,已至! …… 与此同时,鲸涛城,城中心最豪华的酒楼,“四海楼”。 今晚,这里,被整个四海商会,包了下来。 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顶楼的宴会大厅里,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鲸涛城里,所有有头有脸的豪商,巨贾,全都到齐了。 他们举着酒杯,围绕在宴会的中心,一个穿着金丝锦袍,胖得像个肉球一样的中年男人身边,争先恐后地,说着各种,谄媚的奉承话。 这个胖子,正是四海商会的会长,钱四海。 “钱会长真是高瞻远瞩,运筹帷幄啊!” “是啊是啊!那‘鬼手’萧寒,嚣张了这么多年,还不是,被钱会长您,弹指间,就给灰飞烟灭了!” “鬼哭礁,现在成了‘死人礁’喽!听说,整座礁石群都塌了,把那伙海盗,连人带船,全都活埋了!这手笔,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钱四海端着一只,比别人脑袋还大的,黄金酒杯,听着这些吹捧,脸上那肥厚的肉,笑得,都挤在了一起。 “哈哈哈!诸位,谬赞了!谬赞了!” 他一口喝干杯中的美酒,得意地说道。 “那萧寒,不过是一介武夫,匹夫之勇罢了!跟我斗?他还嫩了点!” “我只不过,是略施小计,扔出去几条,不听话的野狗当诱饵,他就傻乎乎地,钻进了我给他准备好的,坟墓里!” “从今以后,这鲸涛城的海域,姓钱!也姓,在座的诸位!” “来!为了我们未来的财富!干杯!” “干杯!” 大厅里,响起了一片,更加热烈的 ,欢呼声。 在人群的一个角落里。 那个“听涛居”的胖掌柜,正一脸谦卑地,给一位大腹便便的商人,倒着酒。 “王掌柜,这次您可是立了大功了!”那商人笑着说。 “会长说了,等风头过去,就提拔您做,商会的总管事!” “不敢当,不敢当。”胖掌柜连忙躬身,“都是会长指挥有方,我只是,跑跑腿,传传话罢了。” 他说着,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戴着竹笠,坏了他好事的,青衣女子的身影。 - 虽然,最终的结果,是好的。 但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总有一丝,淡淡的不安。 那个女人,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应该,是我想多了吧。 他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鬼哭礁都塌了,萧寒都死了,还能出什么乱子? 那个女人,就算有些本事,恐怕也早就,葬身在那片乱石之下了。 就在这时。 “嗡——” 一阵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震动,突然,从脚下传来! 大厅里所有人的酒杯里,那琥珀色的酒液,都荡起了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嗯?” 大厅里的喧嚣,停顿了一下。 “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一个商人,疑惑地问道。 “不可能!”另一个本地商人立刻反驳,“鲸涛城,建在整块的礁石上,几百年来,就没听说过,有什么地龙!” “嗡——嗡——” 震动,越来越强烈! 桌上的杯盘,开始叮当作响! 挂在房梁上的,华丽的琉璃灯,也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钱四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来人!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他大声吼道。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仿佛能撕裂天空的,恐怖巨响,猛地,从港口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比刚才的炮击,还要响亮百倍! 紧接着,整个四海楼,都开始,剧烈地摇晃! “啊——!” 宴会大厅里,彻底乱了! 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豪商巨贾,如同受惊的猪羊,四处乱窜! 就在这时。 一个四海商会的护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极致的恐惧! 他指着窗外,港口的方向,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会……会长……不……不好了……” “海……海……海啸……” “不!不是海啸!” “是……是……” “是怪物!!!” 第381章 酒席上的烟火 就在这时。 “轰——咔嚓!!!” 一声更加恐怖的,如同巨兽撕裂钢铁的巨响,从港口方向传来!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是四海商会,停靠在码头上,那艘最引以为傲的,三桅主力战舰“镇海号”,被拦腰折断的声音! 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 - 钢铁的悲鸣,木板的碎裂,无数人临死前的惨叫,混杂在一起,穿过夜空,清晰地传到了四海楼的顶层! 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不顾一切地冲到窗边,向着港口的方向望去。 然后,他们看到了,此生此世,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只见鲸涛城那平日里,繁忙而坚固的港口,此刻已经化作一片地狱。 一头巨大到,仿佛能吞天食地的,通体漆黑的恐怖巨兽,正用它那根长达数十丈的狰狞独角,轻易地,将一艘艘千吨级的大船,如同玩具般,一一洞穿,撕碎! 那坚固的船身,在它的独角面前,比纸糊的还要脆弱! 而在那巨兽的身后,一艘如同恶鬼般的黑色战船,正不紧不慢地驶入港口。 船上的巨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将一颗颗炮弹,精准地,轰向码头上的箭塔和防御工事! 每一声炮响,都有一座建筑,化作冲天的火焰和瓦砾! “黑……黑鲨号……” “是‘鬼手’萧寒!他没死!他回来了!” “那……那是什么东西……海神发怒了吗……” 宴会厅里,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钱四海也看到了。 他脸上的醉意和怒火,在看到那头巨兽的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种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的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手中的黄金酒杯,“当啷”一声,滚出老远。 他那肥胖的身体,抖动得,像一滩即将融化的肥肉。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恐。 “他怎么可能没死……鬼哭礁明明已经塌了……” “那……那又是什么怪物……” 他想不明白! 他精心策划的一切,明明万无一失!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角落里,那个“听涛居”的胖掌柜,脸色同 样惨白。 但他恐惧的,不只是那头海中巨兽。 他的脑海里,疯狂地,回响着那个青衣女子,离开时留下的那句话。 “我的事,他最好,别管。” 现在他才明白,那不是一句警告。 那是一句,来自神明的,审判! 他惹到了一个,自己根本不该,甚至,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的,恐怖存在! 就在大厅里,所有人都被港口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在他们的耳边炸开! 不是从远处,而是,就在这栋楼里! 四海楼那用名贵金丝楠木雕刻而成的,华丽的墙壁,被人从外面,用最蛮横的方式,一炮轰开! 木屑纷飞,烟尘弥漫! 一个巨大的缺口,出现在了宴会厅的侧面! 冰冷的海风,裹挟着死亡的气息,疯狂地倒灌进来,吹灭了所有的灯火。 大厅里,陷入了一片黑暗和混乱。 只有港口那冲天的火光,和那巨兽复眼闪烁的诡异光芒,将两个缓缓走进来的身影,拉出了长长的,如同鬼神般的影子。 当先一人,一身黑衣,面容俊朗,嘴角,挂着一丝,如同死神般的,冰冷笑意。 正是“鬼手”萧寒! 而在他的身边,一个青衣女子,身姿空灵,面若寒霜。 她仿佛不是走在狼藉的废墟上,而是漫步在,自家的后花园。 正是楚灵儿! “钱四海。” 萧寒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进了大厅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回来了。” “你的庆功宴,看起来,办得不错。” 钱四海看着那个,本该葬身海底的男人,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你……你……你没死……” “让你失望了。”萧寒的目光,越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商人,直接锁定了,瘫在地上的钱四海。 “不过,你马上,就要死了。” 极致的恐惧,反而激发出了一丝疯狂的求生欲。 钱四海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躲到自己那些护卫的身后,用尽全身力气,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护卫!护驾!给我杀了他!杀了他们!” “谁能杀了萧寒 ,我给他一万两黄金!不!十万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原本已经吓破了胆的金牌护卫,听到“十万两”三个字,眼中,瞬间,又燃起了一丝贪婪的血色! 他们对视一眼,怒吼着,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杀!” “保护会长!” 几十个四海商会,最精锐的护卫,从四面八方,如同潮水般,向着萧寒和楚灵儿,冲了过去! 这些人,都是在刀口上舔过血的好手,联手合击之下,就算是一流高手,也要暂避锋芒! “来得好!” 萧寒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 他身形一晃,主动迎了上去! 他的武器,不是刀,也不是剑。 而是他的手。 他那只,如同白玉雕成,修长而完美的手! 他的身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进了人群!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只听到,一连串,让人牙酸的,“咔嚓”声! 那是骨头被生生折断的声音!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护卫,手中的钢刀,还没来得及劈下,他的脖子,就已经被萧寒,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拧了一百八十度! 另一个护卫,一刀刺向萧寒的后心,萧寒却头也不回,反手一掌,印在了他的胸口。 那护卫的胸膛,瞬间,整个凹陷了下去,口中喷出的鲜血,染红了天花板! 杀戮,在黑暗中,绽放! 萧寒,就像一个,优雅而冷酷的,死亡舞者。 每一次出手,都必有一人倒下! 他的脸上,甚至没有沾到一滴血。 与此同时,有几个自作聪明的护卫,绕过了萧寒,将目标,对准了那个,看起来,更加柔弱的青衣女子。 在他们看来,只要抓住了这个女人当人质,就能威胁萧寒! 然而,他们错了。 错得,离谱。 一个护卫,举着刀,狞笑着,当头劈向楚灵儿! 楚灵儿,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只是,轻轻地,抬了一下手。 那护卫劈下的刀,连同他的手臂,瞬间,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一股极致的寒意,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全身! 他整个人,连同脸上那狰狞的表情,都被瞬间冻结,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另一个护卫,从侧面,一剑刺向楚灵儿的腰间! 楚灵儿,依旧没有动。 只是,屈指一弹。 一道微不可见的劲气,打在了那柄刺来的长剑上。 “嗡——” 那柄精钢长剑,发出一声悲鸣,瞬间,从中断裂! 强大的反震之力,顺着剑柄,传回护卫的手臂,将他整条手臂的骨头,都震成了齑粉!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几十名精锐护卫,或死,或伤,或变成了冰雕。 整个宴会大厅,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的人。 除了,萧寒,楚灵儿,和那个,已经彻底吓傻了的,钱四海。 还有角落里,那个,已经把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恨不得,能钻进地缝里的,胖掌柜。 大厅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只有窗外那巨兽的咆哮,和港口传来的,爆炸与惨叫声,在提醒着众人,这场噩梦,还远未结束。 萧寒,一步一步地,踩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缓缓走向了,瘫软如泥的,钱四海。 他的黑衣,依旧纤尘不染。 “钱会长。” 他的声音,轻得,像情人的呢喃。 “现在,你的护卫,都死光了。” “你的庆功宴,也该,结束了。” 钱四海浑身的肥肉,剧烈地颤抖着,一股骚臭的液体,从他的裤裆下,蔓延开来。 他,被活活吓尿了。 “不……不要杀我……”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哭喊着求饶。 “萧……萧船长!萧大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钱!我给你钱!我把四海商会所有的钱,都给你!十万两黄金!不!二十万两!只要你,饶我一命!” 萧寒,停在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脸上,露出了一抹,讥讽的笑容。 “钱?” 他缓缓地,伸出了那只,刚刚夺走了数十条人命的,白玉般的手。 “你以为,我今天来,是为了钱吗?” “我只是来,收一笔,你十年前,就欠下的,血债。” 萧寒的手,缓缓地,伸向了钱四海那肥硕的,如同猪脖子一般的,脖颈。 “今晚的烟火,很美。” “用你的命,来做最后的压轴, 正好。” 第382章 尘归尘,土归土 “我只是来,收一笔,你十年前,就欠下的,血债。” 萧寒的声音很轻,却像最沉重的墓碑,狠狠砸在钱四海的心头。 “血……血债?” 钱四海的脑子,已经彻底被恐惧搅成了一锅粥,他根本想不起来,自己这辈子,欠过多少血债。 “十年前,鲸涛城外,黑石航线。” 萧寒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像是在复述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历史。 “有一艘小商船,叫‘启航号’。船上,是一家三口。” “只因为,他们的航线,挡了你的财路。你便勾结海盗,制造风暴,将那艘船,连同船上的人,一起,沉入了冰冷的海底。” “你还记得吗?” 钱四海的瞳孔,猛地放大! 那段被他埋在记忆最深处,早已发霉腐烂的往事,被萧寒的话,血淋淋地,挖了出来! 他想起来了! 是有这么回事! 为了垄断一条新的香料航线,他花钱买通了一伙小海盗,处理掉了一个,不识时务的竞争对手! 他当时,只当是,碾死了一只,碍事的蚂蚁。 他做梦都没想到,那只蚂蚁,竟然,还有一个,能掀翻大海的,儿子! “那……那艘船上的人……是你……”钱四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是我爹,我娘,还有我那,只有七岁的妹妹。” 萧寒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冰冷的笑,但他的眼睛里,却像是,燃起了地狱的业火。 “他们死的时候,就像你现在这样,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可惜,那些海盗,和你一样,没有心。” 他缓缓抬起手,掐住了钱四海那肥硕的脖子。 那只手,不大,却像铁钳一样,越收越紧。 “嗬……嗬……” 钱四海的脸,涨成了紫红色,眼球,因为缺氧而向外凸出。 他拼命地,撕扯着萧寒的手臂,双脚,在地上乱蹬,发出无意义的,垂死挣扎。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响。 钱四海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那颗肥大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萧寒松开手,那滩烂肉般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 四海商会的会长,鲸涛城的地下王者,就 以这样一种,屈辱而狼狈的姿态,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宴会厅里,死寂一片。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豪商巨贾,一个个瘫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萧寒没有再看钱四海的尸体一眼。 他的仇,报了。 他转身,走向楚灵儿。 “走吧,这里的血腥味,太重。” 楚灵儿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个,缩在角落里,已经快要和阴影融为一体的,胖掌柜。 四目相对。 胖掌柜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雷击中! 他以为,自己的死期,到了。 然而,楚灵儿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没有停留超过半秒。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一粒灰尘。 平淡,冷漠,不带任何情绪。 然后,她就那么,转过了身,跟着萧寒,走出了那个,被炮火轰开的巨大缺口。 胖掌柜愣住了。 他没死? 那个女人,放过了他? 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 但紧接着,是一种,比死亡,更加让他难以承受的,巨大的羞辱和恐惧! 他明白了。 人家,不是放过了他。 而是,从头到尾,就没把他,当成一个,值得动手的,目标。 在他的世界里,他是阴谋家,是操盘手。 可在那个女人的眼里,他甚至,连做一只蝼蚁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彻底的,来自生命层次的,漠视,比任何刀剑,都更加伤人。 “噗!” 胖掌柜一口鲜血喷出,仰头栽倒,竟是急火攻心,自己把自己,给活活吓晕了过去。 …… 黑鲨号,甲板。 港口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萧寒的部下,正在有条不紊地,接管着整个鲸涛城的防务,清理着四海商会的残余势力。 一个全新的,海上秩序,正在建立。 萧寒和楚灵儿,并肩站在船头,看着那片,被鲜血和火焰,染红的大海。 “我们的交易,完成了。”萧寒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的脑袋,还在。”楚灵儿的回答,简单直接。 萧寒闻言,笑了起来。 “作为回报,我答应你的事,自然,也要做到。” 他抬起手,对着平静的海面,打了一个响指。 “哗啦——!” 海面,再次破开。 那头名为“海鬼”的巨兽,缓缓浮现,万千复眼,在火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 “它,没有灵智,只有本能。” 萧寒看着那头巨兽,眼神,复杂而柔和。 “它和我,通过十年前那场血祭,建立了联系。我的意志,就是它的方向。我的愤怒,就是它的咆哮。” “它不是我的武器,也不是我的宠物。” “它是我,的一部分。” 说完,他手掌一翻,掌心,多了一片,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鳞片。 那鳞片,和海鬼身上的甲壳,一模一样,表面布满了,天然的,玄奥纹路。 “这是它,每年蜕下一次的,本命元鳞。” “里面,蕴含着一丝,最原始的,海洋的‘道’。” “对你这样的修行者来说,或许,比十万两黄金,更有用。” 他将鳞片,递到楚灵儿面前。 “拿着吧。就当是,这次合作的,额外谢礼。” 楚灵儿没有客气。 她伸手,接过了那片元鳞。 入手冰凉,却沉重无比。 一股磅礴、浩瀚、混乱而古老的气息,从鳞片中,散发出来。 这,确实是好东西。 “交易,两清。”她收起鳞片,淡淡说道。 “后会有期。” 说完,她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萧寒叫住了她。 “你要去哪?这鲸涛城,现在乱得很。我派人,送你一程。” “不必。” 楚灵儿的脚步,没有停下。 “我的路,在脚下。” 她的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码头的尽头。 萧寒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船长,”一个副手,走上前来,“我们已经彻底控制了鲸涛城。那些商会,都派人来,表示愿意臣服。” 萧寒点了点头,目光,从远方收回,再次变得,冰冷而锐利。 “告诉他们,从今天起,鲸涛城,姓萧。” “是!” …… 第二日,清晨。 一夜的混乱和杀戮,终于,渐渐平息。 鲸涛城,换了主人。 城里的百姓,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城外的官道上,却多了一个,孤单的旅人。 楚灵儿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布衣,头上,重新戴上了,一顶普通的竹笠。 她走在清晨的薄雾里,仿佛已经,将昨夜那场血腥的风波,彻底抛在了身后。 对她而言,鲸涛城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她漫长游历中,掀起的一朵,小小的浪花。 她见识了一种,全新的“道”。 她守护了一个,少年朴素的愿望。 她的心境,又一次,得到了淬炼。 这就够了。 太阳,从远方的山峦间,探出头来,金色的阳光,驱散了薄雾,将前方的道路,照得一片明亮。 楚灵儿的脚步,不快,却异常坚定。 她的道,不在波涛诡谲的大海。 而在那,更广阔的,人间。 第383章 一杯茶的风波 离开鲸涛城后,楚灵儿没有再回头。 那座刚刚更换了主人的海滨城市,以及那片被鲜血与巨兽搅动的大海,对她而言,都已是过往云烟。 她的道,不在于征服,而在于行走。 脚下的土路,比船上的甲板,更让她感到心安。 她沿着官道,一路向内陆走去。 沿途,她看到了农夫在田间劳作,看到了货郎挑着担子,满头大汗地赶路,也看到了孩童在村口嬉戏打闹。 这些,都是最平凡的人间烟火。 也是她此行,最想看到的东西。 她走得不快,像一个最普通的旅人,饿了,就找个路边茶寮,吃一碗粗茶淡饭。累了,就在山间古寺,借宿一晚。 三天后,一座青砖黛瓦的小镇,出现在了官道的尽头。 镇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两个娟秀的字:柳丝镇。 小镇不大,但很雅致。一条清澈的小河穿镇而过,河边,种满了随风摇曳的柳树,颇有几分江南水乡的韵味。 此时已近黄昏,镇上的炊烟袅袅升起,混杂着饭菜的香气,让人感觉很舒服。 楚灵儿走进镇子,在唯一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门前,停下了脚步。 客栈的招牌上写着“迎客来”。 她走进客栈,大堂里,已经坐了七八成的客人,很是热闹。 楚灵儿找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将竹笠放在一旁,点了一壶清茶,两样小菜。 她的动作很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她旁边的桌子,却热闹得,想不注意都难。 那一桌,坐着五六个年轻人,都穿着统一的青色劲装,背上背着长剑,看样子,是某个门派或者家族的子弟。 他们一个个面带风尘,神情,却混杂着兴奋与紧张。 “总算是回来了!这一路,可把我给累死了!”一个看起来最年轻,也最沉不住气的少年,大声嚷嚷道。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拍了拍怀里一个,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形木盒。 “刘峰!小声点!” 坐在他对面,一个身形高挑,气质沉稳的年轻女子,立刻低声呵斥道。 “你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怀里揣着宝贝吗?” 这女子,是这群人里,年纪最长的,似乎是他们的师姐或者大姐。 被叫做刘峰的少年,撇了撇嘴,不服气地说道:“ 怕什么!这里是柳丝镇,是咱们柳家的地盘!谁敢在这里,动咱们的东西?” “再说了,有青姐你,还有我们几个在,就算真有不开眼的毛贼,咱们也能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柳青,那个为首的女子,秀眉紧蹙。 “江湖险恶,小心为上。这株‘赤阳草’,关系到爷爷的性命,绝不能有任何闪失!在把它安全送到爷爷手上之前,都不能掉以轻心!” “知道了知道了。”刘峰嘴上应付着,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的目光,在客栈里扫了一圈,正好,落在了角落里,那个独自喝茶的楚灵儿身上。 一个女人,独自一人,还戴着个竹笠,看起来,土里土气的。 “嘿,青姐你看,现在这世道,连个乡下丫头,都敢一个人出来走江湖了。”刘峰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城里人对乡下人的,天生优越感。 柳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个,安静得,几乎要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青衣背影。 “别多嘴,管好你自己的事。”柳青再次训斥道。 楚灵儿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那被夕阳染成金色的柳梢,慢慢地,品着杯中的粗茶。 这里的茶,很涩,但回味,却有一丝甘甜。 就在这时。 “咣当!” 客栈那半旧的木门,被人一脚,从外面,粗暴地踹开! 七八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拎着明晃晃的钢刀,堵在了门口。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独眼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煞气。 客栈大堂里,瞬间,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还在高谈阔论的酒客,一个个都白了脸,低下头,不敢出声。 独眼龙那只浑浊的眼睛,在客栈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柳家那几个年轻人的身上。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 “柳家的小崽子们,挺能跑啊。” “让爷爷我,好一顿追。” 柳青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身边的刘峰,更是“噌”地一声站了起来,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黑风寨的土匪!是你们!” “呵呵,看来,你们还认得爷爷我。”独眼龙狞笑着,一步步,走了过来。 “废话少说。” “把‘赤阳草’,交出来。” “爷爷我,今天心情好,或许,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 “你做梦!”刘峰怒吼一声,长剑出鞘,“赤阳草是给我爷爷救命的!谁也别想抢走!” “不知死活的东西!” 独眼龙眼中寒光一闪,猛地一挥手。 “给我上!男的砍了喂狗!女的,留活口,带回山寨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是!” 他身后的那群土匪,发出一阵淫邪的怪叫,挥舞着钢刀,就向柳家那几人,扑了过去! “结阵!保护好东西!” 柳青娇喝一声,同样拔剑而起! 柳家的几个年轻人,虽然有些惊慌,但配合,还算默契,迅速组成了一个小的剑阵,和那些土匪,战在了一起! “叮叮当当!” 一时间,客栈大堂里,刀光剑影,桌椅横飞! 那些酒客,早就吓得,抱头鼠窜,躲到了柜台后面。 柳家的剑法,走的是轻灵的路子,但这些年轻人,明显江湖经验不足。 而黑风寨的土匪,刀刀致命,招招狠辣,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不到十个回合。 “啊!” 一声惨叫,一个柳家的弟子,被一刀砍中了胳膊,鲜血直流。 剑阵,瞬间,出现了一个缺口! “砰!” 那个自大的刘峰,被一个土匪,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向了角落里,楚灵儿的那张桌子! “哗啦!” 桌子,被撞得粉碎! 楚灵儿那壶刚喝了没两口的清茶,连同茶杯,碎了一地。 那温热的茶水,溅湿了她的衣角。 整个客栈,仿佛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那个,被卷入战局的,倒霉的“乡下丫头”。 刘峰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挣扎着抬头,看到的,却是一双,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睛。 那个女人,还坐在那里。 虽然她的桌子和茶水,都没了。 但她的人,却像是,一尊不会动的雕像。 那个撞翻了桌子的土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妈的!算你倒霉!” 他举起钢刀,就想顺手,把这个碍事的女人,也一并砍了。 然而,他的刀,还没落下。 楚灵儿,动了。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头,看了那个土匪一眼。 就那么,普普通通地,一眼。 那个土匪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沉睡了万年的,洪荒巨兽,给盯上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手里的钢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的双腿,一软,竟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你……你……” 他想说话,却连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独眼龙,眉头一皱,喝道:“废物!看一个娘们,都能看傻了?!” 他对着另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你去!把她给我解决了!” 另一个土匪,狞笑一声,绕过跪在地上的同伴,挥刀砍向楚灵儿! 楚灵儿的目光,从那个已经吓傻的土匪身上,移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角上,那片湿漉漉的茶渍。 然后,她伸出两根,白皙如玉的手指,从地上那堆碎瓷片里,夹起了一片,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茶杯碎片。 她甚至,没有抬头。 只是,对着那个冲来的土匪,随手,一弹。 “咻!” 那片小小的瓷片,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破空声。 那个土匪,脸上的狞笑,还凝固着。 下一秒,他的眉心,出现了一个,细小的红点。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眼神,变得空洞。 然后,他就像一根被砍倒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死了。 客栈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这一次,是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无论是柳家的那几个年轻人,还是剩下的那些土匪,全都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们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们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脑子里,一片空白。 弹指,杀人? 用一片,碎掉的,茶杯? 这……这是什么妖法?! 柳 青和刘峰,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们看着那个,依旧坐在那里,仿佛只是,随手弹飞了一只苍蝇的青衣女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彻底碾碎了。 独眼龙,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那只独眼里,充满了惊疑和警惕。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色厉内荏地喝道。 楚灵儿,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落在了独眼龙的脸上。 她的声音,很清冷,像冬日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你们,吵到我喝茶了。” 第384章 一壶茶的价钱 “你们,吵到我喝茶了。” 楚灵儿的声音很淡,很轻,像一片飘落的雪花。 但这片雪花,落在那群黑风寨土匪的耳朵里,却比最寒冷的冰刀,还要刺骨。 整个客栈大堂,死寂得可怕。 剩下的五六个土匪,全都僵在了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们的目光,在地上那具眉心带血的同伴尸体,和那个跪在地上,已经吓得口吐白沫的同伙之间,来回游移。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那个,依旧坐在原地的,青衣女子身上。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他们的心脏。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独眼龙那只独眼里,也充满了惊骇和不敢置信。 他横行乡里这么多年,杀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手上沾的血,比寻常人喝的水都多。 可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恐怖的杀人方式! 那只是一片,小小的,茶杯碎片啊! 在他的认知里,这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理智告诉他,他今天,踢到了一块,比黑风寨后山那万年铁岩,还要硬上无数倍的铁板! 跑! 必须马上跑!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尖叫! 他色厉内荏地,对着楚灵儿吼道:“你……你等着!我们黑风寨,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他转身,就想跑! 然而,他的脚,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一步。 楚灵儿,又动了。 她甚至,没有站起来。 只是将手边,一根完好无损的,用来夹菜的竹筷,拿在了手里。 然后,对着独眼龙的后背,轻轻一甩。 “咻!” 那根普通的竹筷,在离手的瞬间,仿佛就,消失在了空气里。 下一秒。 “噗嗤!” 一声闷响。 独眼龙那准备逃跑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握着钢刀的右手手腕。 一根竹筷,不知何时,已经从他的手腕背面,穿透进去,又从手心,穿了出来,将他的手掌,死死地,钉在了他自己的小腹上! “啊——!!!”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延迟了半秒,才疯狂地涌上他的大脑! 独眼龙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他手中的钢刀,“哐当”一声落地。 他想用另一只手去拔那根筷子,但那根筷子,像是长在了他的肉里,纹丝不动! 鲜血,顺着筷子,汩汩地流了出来。 这一幕,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剩下的那几个土匪,精神,彻底崩溃了! “鬼!是鬼啊!” “跑啊!” 他们扔掉手里的刀,屁滚尿流地,转身就往客栈外面跑! 然而,他们跑得快。 楚灵儿更快。 她依旧坐在那里,只是伸出手指,在地上那些碎裂的桌子木屑上,轻轻拂过。 几片锋利的木刺,被她的指尖,带了起来。 她看也不看,手腕一抖。 “咻!咻!咻!” 几道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几个刚刚跑到门口的土匪,身体,齐齐一僵。 他们的膝盖后弯处,各自,插上了一根,不起眼的木刺。 “噗通!噗通!噗通!” 几个人,像是被剪断了线的木偶,不受控制地,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膝盖骨碎裂的剧痛,让他们抱着腿,在地上疯狂地翻滚,哀嚎! 整个过程,从独眼龙转身,到所有土匪倒地,不超过三个呼吸。 楚灵儿,自始至终,都坐在那里,动也未动。 她只是,杀了两个人,废了六个人。 就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随手拂去灰尘的小事。 客栈里,再次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只剩下那群土匪,杀猪般的惨叫。 柳家的那几个年轻人,包括那个为首的柳青,全都石化了。 他们张着嘴,瞪着眼,看着眼前这,如同神魔手段的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刚还把他们逼入绝境,不可一世的黑风寨悍匪,在这个女人面前,竟然,连蝼蚁都不如? 被一脚踹得吐血的刘峰,趴在地上,更是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还嘲笑人家是“乡下丫头”。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哪里是乡下丫头? 这分明是,从天上下凡的,神仙!或者,女魔头! 柳青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看着楚灵儿那清冷如月的侧脸,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自诩为柳家年轻一代的翘楚,在柳丝镇这一亩三分地,也算是个天才。 可今天,她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不,眼前这个人,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了! 这等手段,弹指杀人,飞花摘叶,皆可伤敌! 这分明是,传说中,那些已经踏入“道”境的,陆地神仙,才能拥有的,通天手段! 她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小小的柳丝镇? 客栈里,那些躲在柜台后面的酒客和掌柜,更是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今天,怕是看到了,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楚灵儿没有理会,周围那些,震惊、恐惧、敬畏的目光。 她的视线,落在了那个,趴在地上,因为撞翻了她茶桌而受伤的,刘峰身上。 刘峰被她一看,浑身一个激灵,差点当场吓晕过去。 “前……前辈……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结结巴巴地,声音抖得像筛糠。 楚灵儿没有说话。 她站起身,走到了刘峰的面前。 她缓缓伸出手。 刘峰吓得,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死到临头了。 柳青也急忙喊道:“前辈手下留情!我弟弟他,不是有意冒犯……” 然而,楚灵儿的手,只是在刘峰那被撞得粉碎的桌子废墟上,轻轻一拨。 将那个,用来装“赤阳草”的木盒,从一堆碎木里,拨了出来。 盒子,完好无损。 楚灵儿拿起木盒,看了一眼,又放回了刘峰的身边。 然后,她才缓缓开口,对着面前,这几个已经吓傻了的柳家子弟,说出了,自始至终的,第二句话。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 “一壶茶,两个杯子,一张桌子。” “一共,二两银子。” “赔钱。” “啊?” 柳青,刘峰,以及所有柳家的弟子,全都愣住了。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这位前辈,可能会教训他们一顿,可能会索要天价的报酬,甚至可能,会杀了他们,抢走赤阳草。 但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这位如同神魔般的绝世高人,在弹指间,覆灭了一伙悍匪之后,开口的第一件事,竟然是 …… 让他们赔一张桌子和一壶茶的钱? 二两银子? 这……这也太…… 一股巨大的,荒诞感,冲击着所有人的大脑。 柳青最先反应过来,她看着楚灵儿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更加强烈的,敬畏! 她明白了! 这位前辈,根本不是凡人! 凡俗的金银财宝,在她眼中,与粪土无异! 她之所以开口要钱,只是因为,她行事,有自己的准则! 一码归一码! 你打翻了我的茶,就要赔我的茶钱! 至于救你们,那只是,顺手为之! 甚至,可能都算不上是“救”,只是因为,这群土匪,打扰了她喝茶的雅兴,所以,她就顺手,把这些苍蝇,都拍死了! 想通了这一点,柳青对楚灵儿的敬畏,已经达到了顶点! 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 视人命如草芥,却为一杯茶,斤斤计较! 这是一种,他们凡人,根本无法理解的,境界! “是!是!前辈!我们赔!我们马上就赔!” 柳青回过神来,连忙从怀里掏出一锭,足有十两的银子,双手,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前辈,这点小钱,不成敬意!还请前辈,务必收下!感谢前辈的,救命之恩!” 楚灵儿看着那锭银子,秀眉微蹙。 “我说,二两。” 柳青一愣,随即,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前辈这是,在考验我们的诚心! 她不敢怠慢,连忙又从怀里,掏出了几张银票。 “前辈,是我们唐突了!区区银两,怎能报答前辈的恩情!这是一百两银票,还请前辈……” “我说,二两。” 楚灵儿的声音,冷了一分。 她伸出两根手指,从柳青手里的银锭上,轻轻一掰。 那一块坚硬的官银,在她手中,像豆腐一样,被轻易地,掰下了一小块。 不大不小,正好是二两左右的重量。 她将那块碎银,收进袖中。 然后,看也不看剩下的银锭和银票,转身,就准备离开。 “前辈!请留步!” 柳青急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上前一步,拦在了楚灵儿的面前。 她“噗通”一声, 跪了下来。 “前辈大恩大德,柳青无以为报!今日若不是前辈出手,我们姐弟几人,不仅性命不保,我柳家唯一的希望,‘赤阳草’,也要落入贼人之手!” “还请前辈,到我柳家盘桓数日,让我们,聊尽地主之谊,以报前辈万一之恩!” 她身后的刘峰等人,也反应了过来,纷纷跪倒在地。 “请前辈,给我们一个报恩的机会!” 楚灵儿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柳青,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不喜欢麻烦。 但就在这时,客栈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快!围起来!” “官府办案!所有人都别动!” 几十个手持水火棍的官差,将这家小小的客栈,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穿着官服,留着八字胡的中年县令,在几个师爷的簇拥下,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看到大堂里,那一片狼藉,和满地打滚哀嚎的土匪,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第385章 柳家的邀请 “官府办案!所有人都别动!” 一声色厉内荏的官腔,打破了客栈内那诡异的寂静。 一个穿着七品官服,留着八字胡,身材微胖的中年县令,在一群衙役和师爷的簇拥下,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 他叫王之涣,是这柳丝镇的父母官。 黑风寨的土匪在镇外作乱,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打不过。 可现在,竟然有人在镇子里,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简直是没把他这个县令放在眼里! 他带着一肚子火气,和维护官府颜面的决心,踏进了客栈。 然后,他就看到了,大堂里的景象。 一具眉心插着瓷片,死不瞑目的尸体。 一个手掌被筷子钉在肚子上,还在发出微弱呻吟的独眼龙。 还有五六个抱着断腿,在地上像蛆一样翻滚哀嚎的壮汉。 以及,跪了一地的,柳家小辈。 王之涣脑子里那点可怜的官威,瞬间,就“嗡”的一声,被吓得烟消云散。 他那张本来还想维持威严的脸,刷的一下,比他身上的官服,还要白。 这是……什么情况? 黑风寨的土匪,和柳家的子弟,火并了? 而且,看这架势,还是黑风寨,被单方面屠杀了? 柳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猛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王之涣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筛子,刚才那点官腔,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柳青一看到县令来了,心里顿时一喜,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她连忙膝行两步,对着王之涣叩首道:“王大人!您来得正好!” “我等奉家父之命,外出为爷爷寻药。不料归途之中,被黑风寨这伙悍匪盯上,一路追杀至此!” “他们丧心病狂,在客栈内动手,想要杀人夺宝!若非……若非这位前辈高人出手相救,我们柳家上下,今日就要惨死在此地了!” 她一边说,一边恭敬地,指向了那个,依旧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青衣女子。 “前辈高人?” 王之涣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这才注意到,在这一片狼藉和血腥之中,竟然还站着一个,出尘得,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青衣女子。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仿佛周围的惨叫和哀嚎,都与她无关。 她身上的布衣,甚至没 有沾染上一丝血迹。 王之涣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他看了看地上那群,至少都是二流武者的黑风寨悍匪。 又看了看那个,手无寸铁,看起来比他女儿,还小上几岁的“前辈高人”。 “柳……柳侄女,你莫不是,在跟本官开玩笑?”王之涣结结巴巴地问道。 “就凭她……一个人?” “王大人!” 那个趴在地上,刚刚被救了一命的刘峰,也挣扎着喊道:“是真的!就是这位前辈!她……她弹指一挥,就……就杀了他们!” 他指着那个眉心中了瓷片的土匪,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后怕。 “弹指一挥?” 王之涣听得,眼皮直跳。 他虽然不会武功,但也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是只有在说书先生的嘴里,才会出现的,神仙手段!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楚灵儿身上。 这一次,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怀疑,而是,一种,凡人面对未知力量时,最本能的,恐惧和敬畏! 他当这个县令,有些年头了。 他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官府,绝对不能招惹的。 这些人,视王法如无物,拥有着,远超凡人想象的,恐怖力量。 而眼前这个女人,毫无疑问,就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是最顶级的那种! 想明白这一点,王之涣后背的冷汗,瞬间,就湿透了官服。 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绕开地上的尸体和伤员,走到楚灵儿面前,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下官柳丝镇县令王之涣,不知高人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他的腰,弯成了九十度,连头,都不敢抬。 他身后的那群衙役,看到自家大人都这样了,哪还敢站着? 一个个“噗通噗通”地,全都跪了下来,手里的水火棍,扔了一地。 “我等,参见高人!” 客栈里,那些躲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的酒客和掌柜,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惊掉了。 老天爷! 那可是县令大老爷啊! 是这柳丝镇,最大的官! 现在,竟然对着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姑娘,行此大 礼?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楚灵儿看着眼前这个,前倨后恭,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县令,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讨厌麻烦。 而官府,往往是最大的麻烦。 “事情,已经结束了。”她清冷地开口,“这些人,交给你处理。” 说完,她转身,便要离开。 她一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前辈!前辈请留步啊!” 柳青急了,也顾不上礼数了,直接爬起来,一把抱住了楚灵儿的腿。 她哭得梨花带雨。 “前辈,您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还保住了给我爷爷救命的仙草!此等大恩,我们柳家,粉身碎骨也无以为报!” “求您,求您一定要到我柳家稍作歇息,给我们一个,报答您的机会!” “否则,我们于心不安,我爹爹,也一定会打死我们的!” 她身后的刘峰等人,也全都哭喊着,围了上来,一个个抱胳膊的抱胳膊,扯衣角的扯衣角。 那架势,仿佛楚灵儿今天要是不答应,他们就长在这里不起来了。 楚灵儿被一群人缠住,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柳青,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无奈。 她可以一指头,戳死一个悍匪。 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道德绑架”。 王之涣一看这架势,眼珠子一转,立刻明白了。 这位女煞神,明显是不想惹麻烦。 而柳家,又死活要报恩。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和这等高人,拉近关系的好机会啊! 他连忙上前,陪着笑脸说道:“前辈,柳家也是一番好意。而且,您看这客栈,已经乱成这样,您今晚,怕是也找不到,清净的歇脚之处了。” “不如,就暂且,移步柳家大宅?” “这柳家大宅,是我柳丝镇,最雅致的园子。您放心,下官保证,绝不会有任何人,去打扰您的清修!” 他一边说,一边给柳青使了个眼色。 柳青心领神会,哭得更大声了。 “是啊前辈!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楚灵儿看着眼前这群人,一个哭,一个劝,旁边还跪着一群官差,周围还有无数双,偷瞄的眼睛。 她感觉,自己的头,有点疼。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喝杯茶,然后找个地方,睡觉。 怎么就这么难? 她沉默了片刻。 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带路。” “哎!好嘞!” 柳青一听,瞬间破涕为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刘峰等人,也是一脸狂喜。 王之涣更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快!快快快!”他对着手下的衙役们,大声吆喝起来,“把路给前辈和柳家小姐,清出来!” “剩下的,把这些无法无天的匪徒,全都给我绑了!死的也抬走!带回县衙,严加审讯!” 一群衙役如蒙大赦,手脚麻利地,开始干活。 就这样,在柳家子弟,众星捧月般的簇拥下,在县令大人,谦卑恭敬的护送下。 楚灵儿,面无表情地,走出了这家,让她很不愉快的“迎客来”客栈。 她走在前面,柳青和刘峰,像两个小跟班一样,跟在后面,连走路,都只敢落后半步。 他们穿过柳丝镇那铺着青石板的小街。 街上的行人,早就听到了风声,一个个躲得老远,从门缝里,窗户后面,探出脑袋,好奇又敬畏地,看着这奇怪的一幕。 他们看到,镇上最尊贵的柳家大小姐,和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官差,都跟在一个青衣女子的身后,那模样,比见了亲爹还恭敬。 他们都在猜测,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很快,柳家那座,占了小镇近三分之一面积的,气派的大宅,就出现在了眼前。 朱红色的大门前,两个石狮子,威风凛凛。 门口的家丁,看到自家小姐少爷回来,还簇拥着一个陌生女子,后面还跟着县令大人,早就吓傻了,连忙冲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 柳家大门,中门大开。 一个面容儒雅,和柳青有七分相似的中年男人,领着一大群家眷和仆人,快步迎了出来。 他,就是柳家现任的家主,柳青的父亲,柳如风。 “青儿!峰儿!你们没事吧!” 柳如风一看到自己的儿女,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当他的目光,落在楚灵儿身上时,整个人,猛地一愣。 第386章 柳家主的决断 柳如风,柳丝镇柳家的家主。 他自认也是见过风浪的人。年轻时走南闯北,经商习武,什么样的人物没有见过?官场上的笑面虎,江湖里的亡命徒,他都能应付自如。 人到中年,他早已养成了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心境。 可今天,在他看到那个青衣女子的第一眼,他那颗古井不波的心,就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 那个女子,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明明看起来,比他的女儿柳青还要年轻几分。 但柳如风却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座,笼罩在云雾之中的,万仞雪山。 是一片,深邃无垠,不起半点波澜的,寂静寒潭。 他甚至,生不出半点,去探究对方深浅的念头。 因为他本能地知道,任何试图窥探的行为,都会被那股无形的气场,碾得粉碎! 这是什么人? 不,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爹!您怎么了?”柳青看到父亲呆立当场,连忙上前,压低声音,用最快的语速,将客栈里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一遍。 从刘峰的口无遮拦,到黑风寨悍匪的突然出现,再到他们如何陷入绝境,最后,是楚灵儿如何弹指杀人,飞筷伤敌。 她说的又快又急,声音都在颤抖,一半是因为后怕,一半,则是因为极致的兴奋和崇拜! 那个之前还满脸不屑的刘峰,此刻也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羞愧和敬畏。 “爹,姐说的都是真的!那位前辈……她……她真的就用一片碎茶杯,就……就把一个土匪给杀了!眼睛都没眨一下!” “还有那根筷子!一下子就穿透了独眼龙的手!太……太恐怖了!” 柳如风听着儿女们,那颠三倒四,却又无比真实的描述,只感觉自己的后背,一层又一层的冷汗,不断冒出。 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这等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仙手段,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且,自己的那个蠢儿子,竟然还开口,嘲讽过这样一位存在是“乡下丫头”? 柳如风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柳家这是在鬼门关前,跳了一曲最华丽的舞蹈啊! 能活下来,简直是祖坟上,冒了冲天的青烟!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那个, 不成器的儿子。 刘峰被他瞪得,脖子一缩,差点就要当场跪下。 柳如风没空搭理他,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快步跑出来而有些凌乱的衣冠,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他对着楚灵儿,深深地,弯下了腰。 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 “柳家家主,柳如风,拜见前辈!” “小儿无知,小女冒失,冲撞了前辈,还望前辈海涵!前辈对我柳家的大恩大德,柳家上下,没齿难忘!” 他的声音,无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一拜,不仅仅是感谢救命之恩。 更是一个凡人,对超出自己认知范围的,伟大力量,所表达的,最极致的敬畏! 他身后的那些柳家家眷和仆人,看到家主都行此大礼,哪还敢站着? 乌压压地,全都跪倒了一片。 “拜见前辈!” 一时间,柳家大门前,除了楚灵儿和柳家姐弟,再无一个站着的人。 楚灵儿看着眼前这夸张的阵仗,好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只是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休息一晚。 怎么比在客栈里,还要麻烦?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 她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柳如风的拜见。 柳如风闻言一愣,随即,立刻直起身子,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前辈答应了! 前辈她,愿意留在柳家! “有!有!当然有!”他激动得,都有些语无伦次,“前辈,快!快请进!” “来人!快去把后园的‘听雪院’打扫出来!用最好的被褥!点上最名贵的‘静神香’!” “听雪院”? 听到这三个字,柳青和刘峰,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可是,柳家最尊贵,最清净的院子! 是专门用来,招待那些,来自郡城,甚至王都的,达官贵人的! 就连他们的爷爷,柳家的老太爷,平日里都舍不得去那里住! 现在,父亲竟然,毫不犹豫地,就拿出来给这位前辈居住! 柳如风没有理会子女的震惊,他亲自,在前面引路,腰杆,始终微微躬着,连走路,都不敢走在楚灵儿的正前方。 那态度,比迎接皇帝,还要恭敬百倍! “前辈,您一路劳顿,想必也乏了。我已 命人备好热水香汤,您先歇息。晚膳,我稍后会亲自给您送来。” 柳如风将楚灵儿,引至一座,环境清幽,远离主宅的独立小院门前,恭敬地说道。 “任何人,不得靠近听雪院百步之内!违令者,家法处置!”他又转身,对着身后的管家,厉声吩咐。 “是!老爷!” 楚灵儿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砰。” 院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和目光。 直到那扇门关上,柳如风才敢,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感觉,自己这短短一刻钟里,流的冷汗,比过去一年,都要多。 “爹……”柳青小心翼翼地,走了上来。 柳如风转过身,脸上的恭敬,瞬间,变成了严肃。 他看着柳青,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还在缩着脖子的刘峰。 “你们两个,跟我来书房!” …… 柳家,书房。 柳如风坐在太师椅上,面沉如水。 柳青和刘峰,低着头,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他的面前。 “刘峰!”柳如风猛地一拍桌子。 “噗通!” 刘峰吓得,直接跪了下来。 “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嘴贱!我不该嘲笑前辈!我就是个混蛋!”他一边说,一边自己扇自己的耳光。 柳如风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错在哪里了?”他冷冷地问。 “我……我不该以貌取人……” “蠢货!”柳如风怒喝道,“你错在,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今天,差点给柳家,招来了什么样的灭顶之灾!” “你以为,那位前辈,只是一个,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吗?” “我告诉你们!那等存在,弹指杀人,气度如渊,早已超凡脱俗,是真正的,陆地神仙一流的人物!” “别说你,就算是我,就算是整个柳家,在她眼中,都与蝼蚁,没什么分别!” “若不是她心性淡泊,不与你这等小辈计较。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柳如风的声音,越说越严厉,吓得刘峰,浑身抖如筛糠。 柳青的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爹,孩儿知错了。今日之事,确实是峰弟鲁莽。但……但我们,也算是因祸得 福,不是吗?”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们不仅保住了赤阳草,还……还结识了这样一位前辈高人。” 柳如风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点了点头。 “你今天,做得很好。” “尤其是在客栈里,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请前辈留下。这份眼力,和决断,比你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强了一百倍!” “把东西拿来我看看。” “是。” 柳青连忙将那个,一直被她抱在怀里的木盒,恭敬地,递了过去。 柳如风接过木盒,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它。 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木盒内,铺着厚厚的金色绒布,一株通体赤红,形如火焰的灵草,正静静地躺在里面,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正是那株,他们花费了巨大代价,才从一座火山深处,采摘到的,百年“赤阳草”! 看到赤阳草完好无损,柳如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 有了此物,父亲的寒毒,就有救了! 可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急促地敲响了。 “老爷!不好了!” 一个老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老爷!后院……后院的老太爷他……” “他突然,寒毒攻心,吐血昏迷了!” “什么?!” 柳如风脸色大变,“轰”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手里的木盒,差点失手掉在地上! “快!快去请镇上的所有郎中!”他急声下令。 “没用的老爷!”老管家哭丧着脸,“郎中们都看过了,他们说……他们说老太爷的身体,已经衰弱到了极点,根本,承受不住赤阳草的霸道药力!” “若是强行服下,只有一个结果,就是,爆体而亡!” “嗡!” 柳如风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看着手中这株,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救命仙草,又想起了床上,那个命悬一线的父亲。 一股巨大的绝望,涌上心头。 难道,天要亡我柳家吗? 就在他心神俱裂之际。 旁边的柳青,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决然的光芒! - 她猛地抬头,看向柳如风。 “爹!” “我们,还有最后一个希望!” 柳如风一愣,“什么希望?” 柳青的目光,穿过窗户,望向了后园,那个安静得,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间的,独立小院。 她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那位前辈!” “她一定有办法!” 第387章 一念生死 “那位前辈!” “她一定有办法!” 柳青的声音,像一道闪电,划破了书房内,那令人窒息的绝望! 柳如风猛地抬头,看着自己那眼神决然的女儿,因为缺血而发白的嘴唇,微微颤抖。 “可是……可是前辈她,已经明令,不许任何人打扰!” 他刚刚才亲口下令,百步之内,不得靠近听雪院。 现在,就要自己去打破这个规矩? 他不敢! 一想到那个青衣女子,那双淡漠得,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柳如风就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是一种,对生命层次远超自己的,伟大存在的,本能畏惧! 救父心切,是孝。 但因为救父,而去触怒一尊,可能挥手间,就能让整个柳家飞灰湮灭的神魔,那不是孝,是蠢! “爹!”柳青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 “爷爷他,等不了了!” “前辈她……她虽然性子清冷,但并非滥杀无辜之人!否则,在客栈里,她就不会只是废了那些土匪,而是将他们全部杀光了!” “更不会,只是掰走二两银子!” “她只是,嫌麻烦而已!只要我们拿出足够的诚意,只要能让她看到,爷爷的命,对我们柳家有多重要!她或许……或许会愿意出手!” 柳青的分析,条理清晰,带着一丝赌徒般的疯狂。 柳如风的心,剧烈地跳动着。 女儿的话,像一根救命稻草,让他那颗沉入冰窖的心,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却又无比灼热的,希望! 是啊! 赌一把! 赌赢了,父亲得救,柳家,还能攀上一座,想都不敢想的,通天靠山! 赌输了…… 大不了,就是一死! 横竖都是死,为什么不拼一次?! “好!” 柳如风眼中,闪过一抹,与女儿如出一辙的决然! 他猛地一咬牙,将手中的赤阳草木盒,重新盖好,紧紧抱在怀里。 “走!跟我去,求见前辈!” …… 听雪院。 院内,幽静雅致,一草一木,都经过精心修剪。 楚灵儿刚刚沐浴完,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色长裙,正坐在窗前,擦拭着她那,已经许久没有出鞘的 ,长剑。 剑身,如一泓秋水,倒映着她那,清冷如画的容颜。 她确实,有些烦躁。 她本想,像个真正的凡人一样,在红尘中行走,体验那最朴实的,人间百态。 可她的实力,和她那早已不属于凡尘的气质,却总是让她,像黑夜里的萤火虫,无论如何遮掩,都显得那么的,与众不同。 麻烦,也总是会,自己找上门来。 就像现在。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听到了,院门外,那两道,压抑着,却又无比急促的,心跳声。 她放下长剑,端起桌上,仆人早已备好的,上等香茗。 茶香,很好。 但她,却更怀念,在客栈里,那壶只喝了两口的,粗茶。 “咚,咚,咚。” 院门,被轻轻地,敲响了。 敲门声,很轻,很小心,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楚灵儿没有起身。 门外,柳如风和柳青,父女二人,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敲完门,他们就那么,笔直地,跪了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院内,没有任何回应。 每一秒,对柳如风父女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们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前辈,生气了。 她不愿意见我们。 就在柳如风,心中涌起无边绝望,准备磕头谢罪,然后离开的时候。 “吱呀——” 那扇紧闭的院门,无风自动,缓缓地,打开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院内,飘了出来。 “我记得,我说过,我需要安静。” 柳如风和柳青,身体,猛地一颤! 他们抬头,看到那个青衣女子,就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清冷地,看着他们。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纯粹的,不悦。 但就是这种不悦,比任何刀剑,都让柳如风感到,压力巨大! “前辈!” 柳如风不敢有丝毫犹豫,猛地一个头,磕在了地上,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晚辈柳如风,斗胆打扰前辈清修,罪该万死!” “但……但我父病危,命悬一线,恳请前辈,大发慈悲,救我父亲一命!” “晚辈愿奉上,我柳家,全部家产!只要前辈肯出手,从今往后,我柳家上下,愿为前辈,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说完,他又是一个响头,磕了下去! 柳青也跟着,拼命地磕头,洁白的额头,很快就红肿一片,渗出了血丝。 “求前辈,救救我爷爷!” 楚灵儿看着跪在地上,将姿态放到最低,甚至不惜自残,来博取同情的父女二人,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不喜欢这种方式。 很麻烦。 也很……低级。 但她也从这两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名为“亲情”和“孝道”的,强烈执念。 这种执念,正是红尘的一部分。 她沉默了片刻。 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起来。” “带我去看看。”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 落在柳如风和柳青的耳中,却不亚于,天籁仙音! “谢前辈!谢前辈!” 两人喜极而泣,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擦额头的血迹,恭恭敬敬地,在前面引路。 …… 柳家老太爷的卧房。 一股浓郁的,苦涩药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充斥着整个房间。 好几个镇上最有名的郎中,都围在床边,一个个愁眉苦脸,束手无策。 床上,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 他双目紧闭,面色青紫,嘴唇,更是乌黑一片。 一层薄薄的,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霜,覆盖在他的眉毛和胡须上。 他的呼吸,极其微弱,胸口,几乎没有任何起伏,若不是偶尔,还会抽搐一下,几乎就跟一个死人,没什么两样。 “前辈,这就是家父。” 柳如风的声音,哽咽着。 楚灵儿的目光,在老太爷的脸上一扫而过,随即,落在了柳如风,抱在怀里的那个木盒上。 “把东西,给我。” “是。” 柳如风连忙,将装有赤阳草的木盒,递了过去。 楚灵儿接过木盒,打开。 一股灼热的阳气,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将那股阴冷的腐朽气息,都冲淡了几分。 “好!好一株百年赤阳草!” 一个年长的郎中,看到这株灵药,忍不住惊呼出声, 眼中,充满了痴迷和赞叹。 “可惜,可惜啊!老太爷的身体,早已是,风中残烛,油尽灯枯。这等至阳至刚的灵药,对他而言,非但不是救命仙丹,反而是,催命的毒药啊!”另一个郎中,摇头叹息。 所有郎中,都看向了楚灵儿。 他们也听说了,这位,是柳家请来的“高人”。 但他们不信。 在他们看来,医道,博大精深,非数十年苦功,不能有所成就。 眼前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就算会些武功,又怎么可能,懂得,起死回生的医术? 他们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柳如风父女,都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一生中最不可思议的画面。 只见楚灵儿,手持着那株,价值连城的赤阳草。 并没有,像他们想象中那样,去煎药,或者炼丹。 她只是,伸出了另一只手,两根白皙如玉的手指,在赤阳草的根茎上,轻轻一捻。 然后,她就那么,从那株完整的灵草上,捻下了一点点,比米粒还要小上许多的,红色粉末。 就那么,一点点。 甚至,都没有破坏赤阳草的整体形态。 然后,她将那株,几乎完好无损的赤阳草,连同木盒一起,随手,扔回给了柳如风。 “收好。以后每隔七日,取等量粉末,泡水服用。” 说完,她走到床边。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她将指尖那,微不足道的一点点红色粉末,轻轻地,弹入了柳家老太爷那,早已无法自主开合的,嘴里。 做完这一切,她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前……前辈?这……这就完了?” 柳如风抱着木盒,整个人都傻了。 那几个郎中,更是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荒谬的神情。 开什么玩笑? 就那么一点点粉末? 连塞牙缝都不够! 这就能救一个,寒毒入髓,油尽灯枯的将死之人? 这不是治病! 这是在,侮辱医道! “胡闹!简直是胡闹!”那个最年长的郎中,终于忍不住,吹胡子瞪眼地喊道。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下。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压抑了许久的咳嗽声,突然,从病床上传来! 所有人,猛地回头! 只见,那个刚刚还像死人一样的柳家老太爷,此刻,竟然猛地坐了起来! 他张开嘴,“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漆黑如墨,还带着冰渣的,恶臭瘀血! 那口黑血,吐在地上,竟然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将坚硬的青石板,都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坑! 而吐出了这口黑血之后。 柳老太爷那张,原本青紫发黑的脸,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血色! 他眉毛和胡须上的那层寒霜,迅速消融。 他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有力! 他缓缓地,睁开了,那双已经紧闭了三天三夜的,眼睛! 虽然眼神,还有些浑浊,但那里面,却重新燃起了,名为“生命”的火焰! - “我……我这是……在哪?” 老太爷的声音,沙哑,虚弱,却清晰可闻!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个郎中,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们看着床上,那个已经坐起来的老人,又看了看地上那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血。 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活了? 真的,活了? 就凭那么,一点点,粉末? 这……这已经不是医术了! 这是,神迹! 是真正的,起死回生,一念生死的,神仙手段! “爹!” “爷爷!” 柳如风和柳青,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狂喜的惊呼,扑到了床边。 而当他们,再想去寻找那个,创造了这一切神迹的青衣女子时。 门口,早已,空无一人。 她来时,悄无声息。 她走时,不带走一片云彩。 仿佛,她只是路过,顺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柳如风看着床上,已经恢复生机的父亲,又望向门口,那空荡荡的走廊。 他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和敬畏。 “噗通”一声! 这位在柳丝镇,呼风唤雨的柳家家主,朝着门口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没有说话。 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磕了三个,响彻整个柳家大院的,响头! 第388章 仙缘与凡尘 柳家家主柳如风,朝着空无一人的门口,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每一个响头,都用尽了全力,青石板,发出了沉闷的回响。 他身后的柳青,也跟着,泪流满面地,叩首在地。 此时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唯有这最古老,最虔诚的礼节,才能表达他们心中,那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感激与敬畏! 房间内,那几个柳丝镇最有名的郎中,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像几尊被雷劈傻了的木雕。 他们的目光,呆滞地,在床上那个,已经能自己坐起来,大口喘气的柳老太爷,和地上那滩,还在冒着丝丝寒气,腐蚀着地板的黑血之间,来回移动。 “活了……真的活了……”那个最年长的王郎中,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他行医四十余年,自问医术在这一带,无人能出其右。 他刚才,已经给柳老太爷,下了死亡的断言。 寒毒攻心,脏腑衰竭,神仙难救。 可结果呢? 那位“前辈”,那位看起来比他孙女还年轻的女子,只是,捻了一点,比米粒还小的药粉。 就那么,轻轻一弹。 一个已经踏入鬼门关的人,就这么,硬生生地,被从阎王爷手里,给拽了回来! 这哪里是医术? 这是点石成金!是起死回生!是凭空造物的神仙法术! 王郎中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地,碾成了齑粉。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四十多年的行医生涯,就像一个笑话。 他猛地,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让房间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王……王神医,您这是做什么?”柳如风也被惊动了,连忙起身扶住他。 王郎中老泪纵横,一把抓住柳如风的袖子,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柳家主!我错了!我们都错了啊!” “我等凡夫俗子,坐井观天,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质疑神仙手段!我……我有罪啊!” 说完,他竟然也要跪下。 其他几个郎中,也如梦初醒,一个个面色惨白,满脸羞愧和恐惧,纷纷跟着就要下跪请罪。 他们怕啊! 他们刚才,可是当着那位“神仙”的面,说人家胡闹! 万一那位神仙记仇,吹口气,他 们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各位神医,快快请起!”柳如风赶紧拦住他们,“前辈她老人家,心胸如海,不会与我等凡夫俗子计较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是一阵后怕。 幸好,前辈走得快。 “咳咳……如风。” 床上,柳老太爷,终于缓过了一口气,沙哑地开口。 “爹!您感觉怎么样?”柳如风连忙扑到床边,激动地问。 柳老太爷,柳天雄,年轻时也是一位,在江湖上闯出过名号的好手。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正在驱散寒气的,微弱却无比精纯的暖流,浑浊的眼中,爆发出了一阵精光!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刚才,是个什么状况。 那是一种,灵魂都被冻结,意识沉入无边黑暗的,绝对死亡! 可就是那么一点点药粉,像一颗太阳,在他的体内炸开! 那股力量,霸道,却又温和,精准地,将他体内盘踞了十几年的阴寒之毒,连根拔起! 这种对药力,神乎其技的掌控,已经超出了武学和医道的范畴! “我……我没事了。”柳天雄深吸一口气,声音,竟然洪亮了几分。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所有人,最后,定格在了柳如风的脸上。 “扶我起来。” “爹!您刚醒,身体还虚……” “扶我起来!”柳天雄的声音,不容置疑。 柳如风不敢违逆,和柳青一起,小心翼翼地,将老太爷扶下了床。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这位刚刚还命悬一线的老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后,朝着听雪院的方向,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没有磕头。 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这,是武者之跪! 是以下位者,对至强者,最崇高的,敬礼! “柳家,柳天雄,叩谢前辈,再造之恩!” …… 夜,深了。 听雪院内,一片寂静。 楚灵儿盘膝坐在床上,双目微阖,正在调息。 救治柳天雄,对她来说,确实只是,举手之劳。 以她如今的修为,别说区区寒毒,就算是生死人,肉白骨,也非难事。 她只是,不想那么麻烦。 可那个家族,那对父女,在面临绝望时,所爆 发出的执念,却让她,平静如水的心境,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这就是,凡人的羁绊吗? 为了亲人,可以舍弃尊严,舍弃财富,甚至,舍弃生命。 很傻。 却也,很真实。 这或许,也是她此行,入世修行的一部分。 就在她思索之际,院外,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来人,在院门口,停了下来,似乎不敢再靠近。 片刻后,一个恭敬到极点的,压抑着的声音传来。 “前辈,晚膳已经备好,给您放在院门口的石桌上了。器皿都是新置的,饭菜也是城里最好的酒楼,派专人送来的。晚辈……不敢打扰您清修,就此告退。” 是柳青的声音。 说完,那脚步声,又小心翼翼地,退远了。 自始至终,没有一丝,想要踏入小院的意思。 楚灵儿睁开眼,眉头,舒展了几分。 这个柳家,还算懂事。 她起身,推开门,果然看到院门口的石桌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她没有去动。 她早已辟谷,凡俗的食物,对她来说,没有意义。 她只是,重新坐回窗前,看向天边那轮,清冷的明月。 …… 第二天,清晨。 楚灵儿推开房门,准备离开。 她在这里,已经耽搁了一天一夜,是时候,继续上路了。 然而,当她打开院门的一刹那,却愣住了。 只见,听雪院外。 从院门口,一直到柳家大宅的正门。 柳家上下,数百口人,无论男女老少,主子仆人,全都,恭恭敬敬地,跪在了道路的两旁! 为首的,正是那个,已经能拄着拐杖,自行站立的,柳老太爷柳天雄! 他的身边,是柳如风,柳青,刘峰……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和敬畏! 他们看到楚灵儿出来,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 楚灵儿的眉头,再次,深深地,皱了起来。 这又是在,搞什么名堂? “前辈!” 柳天雄拄着拐杖,在柳如风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来。 他没有再跪下,因为他知道,这位前辈,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 他只是,递上了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前辈,您对我柳家,有再造之恩。我柳家,无以为报。” “这是我柳家,传承了三百年的地契,以及,名下所有的商铺、田产。从今往后,整个柳家,都是您的了。” “我们,不求前辈能多看一眼,只求,能让我们,侍奉在您左右,为您,扫径焚香,做一个,最卑微的仆人!”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他身后的柳如风和柳青,也是一脸决然! 这,就是他们商量了一夜的,结果! 他们很清楚,金银财宝,在这等神仙人物面前,与尘土无异。 他们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他们的全部,他们的所有! 他们是在赌! 赌这位前辈,或许需要一个,在凡俗世界,替她处理琐事的,代言人! 这,是柳家,一步登天的,唯一机会! 是真正的,仙缘! 刘峰也跪在人群里,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他现在,再也没有了半分,纨绔子弟的傲气。 他只觉得,自己昨天,在客栈里的行为,是何等的,愚蠢和可笑! 他竟然,嘲笑一位,能决定他整个家族生死的,真仙? 他现在,只想祈祷,这位前辈,永远不要记起,他这个小角色。 楚灵儿看着眼前这个,几乎将整个家族,都当成贡品,献给自己的老人,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哭笑不得的感觉。 她只是,想喝杯茶。 怎么就,喝成了一个家族的主人了? 她看着那个紫檀木盒,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让柳家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被拒绝了。 前辈她,连整个柳家,都看不上。 就在柳天雄和柳如风,面如死灰,以为这天大的仙缘,就要从指间溜走的时候。 楚灵儿,又开口了。 “不过,我在这里,或许,还要盘桓数日。” “什么?!” 柳天雄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不敢置信的狂喜! 柳如风和柳青,更是激动得,差点当场跳起来! 前辈……前辈她,要留下?! 虽然,只是盘桓数日。 但这,已经足够了! “前辈!您……您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就算住一辈子,我们柳家,也甘之如饴!”柳如风激动得,语无伦次。 楚灵儿没有理会他们的激动。 她之所以改变主意,决定留下。 是因为,她发现,就在刚才,柳家,这数百人,用那种,狂热、虔诚的目光,注视着她的时候。 她那,停滞了许久,如如不动的心境,竟然,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松动。 那是一种,名为“香火”和“信仰”的力量。 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她忽然明白,所谓的入世修行,或许,并不仅仅是,看遍人间百态。 更是要,身处其中,搅动风云,承受这,凡尘的因果。 既然,麻烦已经找上门。 那躲,是躲不掉的。 不如,就在这里,看看这凡尘的因果,究竟能开出,什么样的,花。 第389章 仙人居所 前辈,要留下! 虽然只是,盘桓数日。 但这四个字,对整个柳家来说,不亚于天帝的法旨,佛祖的福音! 柳天雄和柳如风,父子俩激动得,老脸通红,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互相搀扶着,才没有当场,因为太过激动而昏过去。 他们成功了! 他们赌对了! 他们用最虔诚,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将这段天大的仙缘,留在了柳丝镇,留在了柳家! “快!快!都还跪着干什么!” 柳如风最先反应过来,对着跪了一地的族人和家仆,大声呵斥。 “所有人都听着!” “从今天起,听雪院,就是我柳家的禁地!圣地!” “任何人,包括我,没有前辈的传召,胆敢踏入院门百步之内者,杀无赦!” “是!” 数百人齐声应诺,声音,震得屋檐上的瓦片,都在嗡嗡作响。 他们的脸上,不再只有敬畏和恐惧。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狂热与荣耀! 柳家,供奉着一尊,活着的真仙! 这个消息,像一阵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柳家大院! 整个柳家,都疯了! 那些原本还在为老太爷起死回生而震惊的下人,此刻,更是将楚灵儿,当成了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负责打扫的仆妇,每天天不亮,就会用浸泡了花露的清水,将听雪院外,那条长长的青石路,来来回回,擦洗三遍!确保路面,连一粒灰尘都没有! 负责采买的管事,跑遍了方圆百里的所有城镇,只为买到,最新鲜的瓜果,最名贵的香料,最珍稀的茶叶。 虽然这些东西,一次都没有,被送进院子。 但他们,依旧乐此不疲。 这已经不是一份工作。 这是,荣耀! 就连刘峰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纨绔子弟,也彻底变了个人。 他不再去镇上的酒楼鬼混,也不再和那群狐朋狗友赛马。 他每天天一亮,就自己搬个小板凳,坐在距离听雪院,一百零一步远的地方。 他也不说话,也不修炼,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 他爹柳如风问他干什么,他一脸严肃地回答。 “我在给前辈,站岗!” “我怕,有不开眼的凡夫俗子,惊扰 了前辈的清修!” 柳如风听完,沉默了半晌,第二天,自己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了儿子的旁边。 柳家上下,都陷入了一种,诡异,而又狂热的氛围之中。 他们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听雪院的绝对安静。 同时,又用自己能想到的,一切方式,表达着,他们对这位“真仙”的,至高崇拜。 而柳家的这股风,很快,就吹出了高高的院墙,吹遍了整个柳丝镇。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镇上的父母官,王之涣县令。 当他从柳家下人的口中,得知那位弹指杀人的“女煞神”,不仅起死回生救活了柳老太爷,还决定要在柳家,长住下来的时候。 王县令,当场就从太师椅上,摔了下来。 他连官帽都来不及扶正,就带着全县衙的衙役,冲到了柳家大宅。 他没有进去。 而是,以柳家大宅为中心,设立了三道岗哨。 美其名曰,是“加强治安,防止宵小作乱”。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这是在,保护那位“仙人”! 他甚至,亲自守在柳家大门口,但凡有想进去看热闹的,或者想求见柳家主的,一概,被他客客气气地,请了回去。 开玩笑! 一尊真仙,住在我王某人的地盘上! 这要是出了半点差错,惊扰了仙驾,他拿什么担待? 可反过来说,这要是伺候好了…… 那可是,泼天的富贵!是能光宗耀祖,青史留名的,天大机缘! 紧接着,那几个,亲眼见证了神迹的郎中,也成了这股风暴的,核心传播者。 他们回到各自的医馆,逢人便说,唾沫横飞地,描述着那天的场景。 “你们是没看到啊!柳老太爷,当时,整个身体都僵了!脸上,全是冰碴子!我行医四十年,就没见过,那种死状!” “结果呢?那位仙子!对,就是仙子!她就那么,捻了点药粉,轻轻一弹!” “柳老太爷,‘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当场就坐起来了!比我身体还好!” 故事,在一次次的转述中,变得越来越神乎其神。 从“起死回生”,变成了“点石成金”。 从“弹指杀人”,变成了“撒豆成兵”。 不过短短两天时间。 楚灵儿,就已经成了柳丝镇百姓口中,无所不能的“柳家仙子”。 于是,整个柳丝镇,也跟着疯了。 每天,天还没亮,柳家大宅的外面,就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他们不敢靠近,就在王县令划定的,警戒线外,里三层,外三层地,站着。 他们不吵,也不闹。 就是,朝着柳家大宅的方向,不住地,磕头,跪拜。 有的人,家里遭了灾,希望能得到仙子庇佑。 有的人,久病不愈,希望能求得仙丹。 还有的人,单纯就是来看热闹,想一睹仙颜。 各种各样的念头,混杂着希望,贪婪,虔诚,与好奇,形成了一股,庞大而又驳杂的,人间香火。 …… 听雪院内。 楚灵儿坐在窗前,静静地,感受着,那股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无形力量。 这些力量,涌入她的体内,并没有增加她的修为。 但却像,无数根,细小的羽毛,在轻轻地,撩拨着她那,早已古井不波的,心境之湖。 让湖面上,荡起了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她原本决定留下,只是想,观察一下这种,名为“信仰”的力量。 可她没想到,凡人的念头,会如此的,炙热,和疯狂。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片平静的湖水里,扔下了一颗,烧红的烙铁。 湖水,被瞬间煮沸了。 这,已经超出了“观察”的范畴。 这,是在“搅动”。 她皱起了眉头,感觉事情,正在朝着一个,她不喜欢的方向,发展。 太吵了。 比客栈里,那群土匪的厮杀,还要吵。 那是一种,源自于,无数人心的,嘈杂。 她起身,想走。 可就在这时。 一个,微弱,却又无比坚韧的,哭声,穿透了层层的喧嚣,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那是一个,女人的哭声。 哭声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楚灵儿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的神念,穿过高墙,落在了柳家大宅外,那拥挤的人群中。 她看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妇人。 妇人面黄肌瘦,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 那孩子,面色青紫,嘴唇干裂,双眼紧闭,早已陷入了昏迷,呼吸,微弱得,随时都会断绝。 妇人就 那么,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一遍又一遍地,朝着柳家大宅的方向,磕头。 她的额头,早已,血肉模糊。 可她,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求仙子,发发慈悲!” “求仙子,救救我的孩子!” “民女,下辈子,给您做牛做马……” 她的声音,沙哑,无力。 周围的人,都对她,指指点点。 有同情的,有麻木的,也有不耐烦的。 王县令手下的衙役,几次想把她拖走,但她,就像是长在了地上,怎么也拉不动。 她已经,在这里,跪了一天一夜了。 …… 柳家,一处偏厅。 柳青坐在椅子上,听着下人,关于那个妇人的回报,秀眉,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大小姐,那妇人,油盐不进,就是不肯走。王大人那边,也拿她没办法。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出人命了。”管家忧心忡忡地说道。 柳青的心里,很乱。 她自然,同情那个妇人。 但她,更怕,这件事,会惊扰到,听雪院里的那位前辈。 前辈的性子,她最清楚。 清冷,淡漠,最不喜,麻烦。 因为一杯茶被打扰,就能弹指杀人。 现在,这么大的动静,就发生在她百步之外,她会怎么想? 会不会一怒之下,拂袖而去? 甚至,降下雷霆之怒? 柳青不敢想。 可让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对母子,死在柳家门外。 她也,做不到。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她,心乱如麻,左右为难的时候。 她忽然感觉,一道,清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墙壁,看穿人心。 柳青浑身一僵,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是前辈! 前辈,已经知道了! 一股巨大的恐惧,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跟管家解释,提着裙角,就向外跑去。 她没有,跑向大门。 而是,径直,跑向了,听雪院的方向。 她在距离院门,百步之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然后,没有丝毫犹豫。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没有开口,也没有磕头。 她只是,那么跪着,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她在等。 等候,那来自九天之上的,最终裁决。 无论是,雷霆雨露,她都,一并受之。 第390章 一片叶的慈悲 听雪院外,百步之遥。 柳青就那么,孤零零地,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她的头,深深地埋着,乌黑的青丝垂下,遮住了她那张,早已毫无血色的脸。 她在等。 等待着那位前辈,对她的裁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周围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擂鼓。 她甚至能听到,远处,大门外,那个妇人,那已经变得,断断续续,气若游丝的,哭求声。 前辈,一定都听到了。 也一定,都看到了。 自己,终究是,办事不力。 终究是,让这凡俗的喧嚣,惊扰了前辈的清修。 前辈会如何发落自己? 是像对待那些土匪一样,随手抹杀? 还是,厌烦了这一切,从此离开柳家,断了这一场,天大的仙缘?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对柳青来说,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就在她,心神即将被恐惧吞噬的时候。 一道,清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从那座安静得,仿佛与世隔绝的小院里,飘了出来。 “吵。” 只有一个字。 这一个字,像一柄万斤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柳青的心上!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差点瘫软在地。 完了。 前辈,生气了。 一股巨大的绝望,涌上心头。 她张了张嘴,想要求饶,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然而,就在她,万念俱灰之际。 院内,那道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让她,进来。” “……” 柳青,猛地抬头! 她那双,已经失去神采的眸子里,爆发出,不敢置信的光芒! 让她……进来? 让谁进来? 是让那个,在门外哭求的妇人,进来? 前辈她……她不是要降罪,而是……而是要…… 一个疯狂的,让她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还不去?” 那道声音,带上了一丝,不 易察察的不耐。 “是!是!晚辈遵命!晚辈马上就去!” 柳青如蒙大赦,也顾不上礼数了,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提着裙角,就朝着柳家大门的方向,疯了一样地,跑去!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从地狱,到天堂,只在,一念之间! …… 柳家大宅门外。 围观的人群,已经比之前,少了一些,但依旧,是里三层,外三层。 王之涣县令,带着几个衙役,还在尽职尽责地,维持着秩序。 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依旧跪在那里。 她的哭声,已经微弱到,几乎听不见。 她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但她的那只手,依旧,死死地,抱着怀里那个,早已没了声息的孩子。 “大小姐!您怎么出来了?” 守门的家丁,看到柳青跑来,连忙行礼。 柳青根本没空理会他们,她冲到大门口,对着维持秩序的王县令,急声喊道。 “王大人!快!让开一条路!” 王县令一愣,“柳大小姐,这……这不合规矩啊。万一冲撞了……” “是前辈的意思!”柳青的声音,因为激动,都带上了一丝尖锐! “什么?!” 王县令闻言,脸色剧变! 他再也不敢有半句废话,连忙对着手下的衙役,大声吆喝。 “快快快!都给我让开!清出一条路来!” 衙役们手忙脚乱,很快,就在拥挤的人群中,分开了一条,通往那个妇人的,狭窄通道。 柳青提着裙子,跑到妇人面前,蹲下身子。 “你……你快起来!前辈她……她愿意见你了!” 那妇人,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她缓缓抬起头,用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看着柳青。 “仙子……愿意见我了?” “是的!快!我扶你起来!” 柳青说着,就要去搀扶她。 在周围所有人,震惊、羡慕、嫉妒的目光中。 那个衣衫褴褛的妇人,在柳家大小姐的亲自搀扶下,抱着她那,生死不知的孩子,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那座,对她们来说,如同仙宫神殿一般的,柳家大宅。 柳青将妇人,带到了听雪院外,那百步的界限前。 她停下脚步 ,不敢再往前。 “前辈,”她朝着院内,恭敬地禀告,“人,已经带到。” 妇人也反应了过来,抱着孩子,“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拼命地,朝着那扇紧闭的院门,磕头。 “求仙子!救救我的孩子!求仙子……” 院内,一片寂静。 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柳青,心中再次忐忑不安,不知道前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时候。 “吱呀——” 院门,开了一道缝。 但,并没有人走出来。 一片,翠绿的,柳树叶,从门缝里,轻飘飘地,飞了出来。 那片树叶,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在空中,打了个旋。 然后,晃晃悠悠地,朝着那个妇人怀里的孩子,飘了过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柳如风和柳天雄,也闻讯赶来,正好,看到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片绿叶,最终,轻柔地,落在了那孩子,已经发紫的额头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也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那片绿叶,在接触到孩子皮肤的瞬间,就那么,无声无息地,融化了。 像一滴水,渗入了干涸的土地。 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后,就没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就……完了? 一片叶子? 能治病? 那妇人,也是一脸茫然,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孩子的额头,那里,光洁一片,什么都没有。 一股巨大的失望,涌上心头。 难道,仙子,只是在戏耍自己? 然而,就在她,心如死灰,准备抱着孩子,放声痛哭的时候。 “咳……咳咳!” 一声微弱的,却无比清晰的咳嗽声,突然,从她的怀里,响了起来! 妇人,身体,猛地一僵! 她低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怀里的孩子。 只见那孩子,那张原本青紫的小脸,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红润! 那干裂的嘴唇,重新变得,有了血色! 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有力! 孩子那双,紧闭了许久的眼睛,颤动了几下,缓缓地,睁开了! 他看着自己的母亲 ,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迷茫。 他伸出小手,摸了摸母亲那,满是泪痕和血污的脸,用一种,带着奶气的,虚弱声音,轻轻地喊了一声。 “娘……我饿……” “轰!”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九天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活了! 那个所有郎中都断言,已经没救了的孩子,真的,活过来了! 就凭,一片树叶! “哇——!” 那妇人,再也控制不住,抱着自己的孩子,放声大哭! 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哀嚎,而是,喜极而泣的,狂喜! 她转过身,朝着听雪院那扇,早已重新关上的院门,拼命地,磕头! “谢仙子!谢仙子赐予再造之恩!” “谢仙子!” 她的每一个头,都磕得,无比响亮! 柳青,柳如风,柳天雄,包括不远处的王县令,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呆若木鸡。 他们的心里,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如果说,之前救活柳老太爷,是神乎其技的医术。 那么今天,这一片柳叶,起死回生,就是,真真正正的,凭空造物的,仙家法术!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这些凡人,所能理解的范畴! “安静。” 院内,再次传来那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妇人的叩谢。 “把他们,带下去。” “是!是!” 柳青如梦初醒,连忙上前,扶起那对母子。 “大嫂,快起来吧。前辈喜静。” 她转身,对身后的管家吩咐道:“快,带这位大嫂和孩子下去,找个干净的房间,准备好食物和热水!再……再取一百两银子,给他们!” …… 听雪院内。 楚灵儿重新,在窗前坐下。 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救那个孩子,对她来说,确实,只是举手之劳。 那片柳叶上,附着了她的一丝,本源灵气。 别说一个凡人孩童的风寒之症,就算是,肉白骨,活死人,也并非难事。 她只是,嫌麻烦。 但当她,真的出手,逆转了那孩子的生死之后。 她清楚地感觉到,一股,比之前门外,那数千人汇集起来的香火,还要精纯,还要 强大的,信仰之力,从那个妇人的身上,涌入她的体内。 那股力量,温暖,而纯粹。 它依旧,没能提升她的修为。 但却像一滴,最甘甜的雨露,滴落在了她那,泛起涟漪的心境之湖中。 让湖面的波纹,平息了许多。 也让那湖水,变得,更加清澈,更加深邃。 楚灵儿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这才是,入世修行的,真谛。 不是冷眼旁观,而是,亲身入局。 不是隔岸观火,而是,引火烧身。 以凡尘的因果,淬炼自己的道心。 这虽然,会带来无尽的麻烦。 但似乎,也很有趣。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看向了柳丝镇之外,那更广阔的,天地。 她知道。 今天,这一片柳叶,所掀起的波澜,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会有更多的麻烦,接踵而至。 她的嘴角,第一次,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那就,来吧。 第391章 柳叶仙名 当那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抱着她那活蹦乱跳的孩子,被柳家管家千恩万谢地送出大门时,整条长街,都炸了。 如果说,柳老太爷的起死回生,还只是一个,在柳家高墙之内流传的,带着些许神秘色彩的传说。 那么今天,这片柳叶,逆转生死的神迹,就是当着数千人的面,活生生上演的,无可辩驳的事实! “活了!真的活了!” “我亲眼看见的!那孩子,脸都紫了,一口气都没了!” “仙子就从门里,丢了片叶子出来!就一片叶子啊!” “那叶子,自己飞到孩子额头上,一沾就化了!然后,孩子就活了!还会喊饿了!” 人群,彻底陷入了疯狂! 之前,他们还只是,带着一丝希望和敬畏,在这里跪拜。 现在,他们的眼中,只剩下了,狂热!绝对的狂热! 他们不再是,在祈求一个,高高在上的“前辈”。 他们是在,朝拜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活神仙! “仙子!求仙子救我老母!” “仙子!小人愿为您立长生牌位,求您赐下一片仙叶!” “仙子啊!” 人群像是决堤的洪水,猛地朝着柳家大宅的门口,冲了过来! 他们推搡着,哭喊着,每个人都想离那座,住着神仙的院子,更近一点! 王之涣县令,和他那几十个,早已吓破了胆的衙役,组成的人墙,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顶住!都给我顶住!” 王之涣挥舞着他那,已经毫无威严的官刀,声嘶力竭地吼着。 “谁敢冲撞仙人府邸,格杀勿论!” 可他的威胁,在数千狂热的百姓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眼看,就要酿成踩踏的惨剧。 就在这时。 “都给我,退下!” 一声,中气十足,蕴含着内力的暴喝,从柳家大宅内,传了出来! 只见,柳老太爷柳天雄,拄着一根铁拐杖,在柳如风和刘峰的搀扶下,站在了大门口的台阶上。 他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那双眼睛,却如同鹰隼一般,锐利无比! 年轻时,在江湖上闯出的煞气,此刻,展露无遗!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百姓,被他这股气势一慑,脚步,竟然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前辈喜静!尔等在此喧哗, 是想惊扰仙驾,引来天罚吗?!”柳天雄声色俱厉。 “我柳天雄的命,是前辈给的!我孙儿的命,也是前辈救的!” “如今,前辈选择,在我柳家盘桓,是我柳丝镇,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谁要是,敢坏了这份仙缘,我柳天雄,第一个,不答应!” 说完,他手中的铁拐杖,猛地,往地上一顿! “咚!” 坚硬的青石台阶,竟然被他,硬生生,砸出了一道裂纹! 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他们看着那个,几天前还躺在床上等死,如今却威风凛凛的柳老太爷,心里,对那位“仙子”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王大人!”柳如风对着王之涣,拱了拱手,“劳烦你,立刻增派人手!在柳家大宅外,百丈之处,修建栅栏,任何人,不得靠近!” “另外,从今日起,我柳家,闭门谢客!不分昼夜,派族中子弟,巡视院墙!胆敢有翻墙越院者,视为,对前辈不敬!可先斩后奏!” 柳如风的声音,斩钉截铁。 他很清楚。 从今天起,柳家,不再是柳丝镇的一个富户。 他们是,仙人在凡间的,看门人! 这是,荣耀,更是,责任! “好!柳家主放心!本官,这就去办!”王之涣如蒙大赦,连忙带着人,去执行命令了。 有了柳家父子,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再加上王县令,雷厉风行地调集了镇上所有的壮丁,开始修建栅栏。 柳家大宅外的骚乱,总算是,被暂时控制住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只是开始。 “柳叶仙子”的名号,连同那,一片柳叶起死回生的神迹,像长了翅膀一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从柳丝镇,传了出去。 三天。 仅仅三天时间。 整个河间郡,都知道了。 在柳丝镇那个,不起眼的小地方,住着一位,法力无边,能生死人、肉白骨的,活神仙! 于是,柳丝镇,这个平日里,连商队都懒得路过的小镇,彻底,变成了整个河间郡,最炙手可-热的,朝圣之地! 通往柳丝镇的几条官道上,车水马龙,人满为患。 有推着板车,载着病重家人的穷苦百姓。 有乘坐着华丽马车,前来一探究竟的,富商巨贾。 有背着刀剑,眼神精悍,想要寻求机缘的,江湖武人。 甚至,还有一些,穿着道袍,仙风道骨,自称是来自某某名山大观的,方士、道人。 小小的柳丝镇,在短短几天内,人口,暴涨了十几倍! 镇上所有的客栈,全都爆满,就连柴房,都住满了人。 物价,飞涨! 一个馒头,从一文钱,涨到了二十文!还供不应求! 王之涣县令,这几天,头发都白了一半。 他手下那几十个衙役,一天十二个时辰,连轴转,嗓子都喊哑了,也无法维持,这混乱的秩序。 每天,都有人因为争抢住宿,或者插队,而大打出手。 而柳家大宅外,那道百丈的警戒线,更是成了,人间百态的,缩影。 数万人,黑压压地,跪在栅栏之外。 哭声,喊声,祈祷声,日夜不绝。 那汇聚而成的,庞大香火愿力,几乎形成了实质,让柳家大宅的上空,都出现了一层,肉眼可见的,七彩云霞。 ……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楚灵儿。 依旧,安坐在听雪院内,古井不波。 外界的喧嚣,和那,如同山呼海啸般的香火愿力,对她来说,就像是,窗外的风声雨声。 她听得到,也感受得到。 但,却无法,再让她那,经过了两次淬炼的道心,起半点波澜。 她发现,当她主动,去承接那份因果之后。 这些凡人的念头,反而,无法再干扰到她了。 它们,只是,变成了她修行路上,最独特的,风景。 她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每天,给院子里那棵,被她薅秃了几片叶子的柳树,浇浇水。 然而,楚灵儿可以清净。 柳家和王县令,却快要疯了。 这一日,一辆,极尽奢华的,八宝琉璃马车,在一队,气息彪悍,装备精良的护卫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柳丝镇。 马车所过之处,所有人都被护卫们,粗暴地,推开到两旁。 “滚开!都滚开!” “河间郡,张家办事!不想死的,都给我滚远点!” 河间郡,张家! 听到这个名字,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那可是,河间郡,首屈一指的豪门! 据说,这张家,不仅生意遍布整个河间郡,富可敌国。 其家族中,更是供奉着,好几位,实力强大的武道宗师! 就连河间郡的郡守大人,见了张家家主,都得客客气气的! 这等庞然大物,怎么会,来柳丝镇这个小地方? 王之涣县令,得到消息,连滚带爬地,跑来迎接。 马车的帘子,被一只,戴满了翡翠玛瑙的手,缓缓掀开。 一个,穿着锦衣华服,面色白净,眼神中,却充满了傲慢和贪婪的,年轻公子,走了下来。 他,是河间郡张家的三少爷,张浩。 也是张家家主,最宠爱的小儿子。 张浩下了马车,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衣衫褴褛,跪地祈祷的“贱民”,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根本不理会,点头哈腰的王之涣。 径直,走到了柳家大宅的门口,用马鞭,指着那紧闭的大门,用一种,命令的口吻,喝道。 “去!把那个什么‘柳叶仙子’,给本少爷,叫出来!” “本少爷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我张家的地盘上,装神弄鬼!” 第392章 仙人之怒 “去!把那个什么‘柳叶仙子’,给本少爷,叫出来!” “本少爷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我张家的地盘上,装神弄鬼!” 张浩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傲慢与不屑。 他手中的马鞭,像指点下人一样,指着柳家那紧闭的朱红大门。 那神情,仿佛他不是来拜见仙人,而是来查封一家,欠了他钱的,黑作坊。 整个长街,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还在哭喊、祈祷的百姓,全都停了下来,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锦衣公子。 这人是谁啊? 疯了吧? 竟敢,用这种口气,跟仙子说话? 他难道不知道,前几天黑风寨的土匪,是怎么死的吗? 他难道没听说,柳老太爷和那个孩子,是怎么活过来的吗? 守在门口的柳家家丁,更是被吓得,脸色惨白,两腿发软。 “张……张公子,您……您慎言啊!” “前辈她……她不是我等凡人,可以随意……” “啪!” 家丁的话还没说完,张浩手中的马鞭,就毫不留情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一道血痕,瞬间浮现。 那家丁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了地上。 “一条看门狗,也敢跟本少爷废话?”张浩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本少爷再说一遍!让那个什么仙子,滚出来见我!” “否则,今天,我就平了你这小小的柳家!” 他身后的那些护卫,齐刷刷地,向前踏出一步,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一股冰冷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柳家大门。 这些护卫,都是张家耗费重金,豢养的死士,每一个,手上都沾满了鲜血,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流高手! 那股煞气,让周围的百姓,吓得连连后退,噤若寒蝉。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好大的威风!” “我柳家的大门,什么时候,轮到河间郡张家的人,来撒野了?” 伴随着一声冷哼,柳家大门,缓缓打开。 柳天雄拄着铁拐杖,在柳如风和刘峰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他的身后,跟着数十名,手持棍棒的柳家族人。 虽然气势上,比不 过张家的那些百战死士,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悍不畏死的决然! “哟?老东西,你还没死呢?” 张浩看到柳天雄,非但没有半分尊敬,反而,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听说,你就是被那仙子,用一片叶子救活的?怎么?她没顺便,让你再年轻个几十岁?” “竖子!安敢如此无礼!”柳天雄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柳如风上前一步,挡在了父亲面前,他对着张浩,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张三公子,久仰大名。不知三公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他强压着怒火,试图,先礼后兵。 毕竟,张家的势力,在河间郡,确实是,根深蒂固。 若非必要,柳家,也不想与之为敌。 “少跟本少爷来这套!”张浩用马鞭,指了指柳如风。 “本少爷今天来,就两件事。” “第一,听说你们柳家,得了株百年的赤阳草?正好,我父亲最近练功,需要此物。开个价吧。” 他说的,理所当然,仿佛那株赤阳草,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柳如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张公子说笑了。那赤阳草,乃是家父的救命之物,早已用尽,恕难从命。” “用尽了?”张浩冷笑一声,“无妨,那本少爷就说第二件事。” 他的目光,越过柳家众人,看向了那幽静的,听雪院方向,眼中,充满了贪婪。 “把那个‘柳叶仙子’,交出来。” “本少爷,对她很感兴趣。她若是识相,以后,就跟在本少爷身边,做我的贴身侍女。我张家,保她一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她若是不识相……”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打断她的手脚,用笼子装着,送到我府上去!我倒要看看,一片叶子,能有多神奇!”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张浩。 狂妄! 简直,狂妄到了极点! 他竟然,想亵渎仙人?还想,将仙人当成玩物?! “你……你找死!” 刘峰,那个曾经的纨-绔子弟,此刻,双眼血红! 他再也忍不住,怒吼一声,就要冲上去! “站住!” 柳天雄一 声暴喝,用铁拐杖,拦住了他。 老太爷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愤怒。 只剩下,一种,深深的悲哀,和怜悯。 他看着张浩,就像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张家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你知道,你口中的那位前辈,是何等伟岸的存在吗?” “老夫,只能告诉你,仙人之威,凡人,不可触怒。” “现在,带着你的人,滚。或许,还能留下一条命。” 这,是他,作为一个过来人,最后的,忠告。 “哈哈哈!老东西,你是在威胁我吗?”张浩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就凭你们柳家这群土鸡瓦狗?” “给我上!” 他猛地一挥手! “把这群不识好歹的东西,全都给我废了!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然后,冲进去!把那个女人,给我抓出来!” “是!” 他身后的数十名护卫,齐声应诺,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光芒,如同饿狼一般,朝着柳家众人,扑了过去! 柳天雄等人,脸色大变,纷纷举起兵器,准备,拼死一战! 周围的百姓,发出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 一场血腥的屠杀,眼看,就要上演! 然而,就在这时。 “嗡——” 一声,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嗡鸣,从那座寂静的听雪院中,传了出来。 紧接着。 一阵,微风。 一阵,无比轻柔的,仿佛情人叹息般的,微风,从院内,吹拂而出。 那风,很轻,很柔。 吹在柳家众人和那些百姓的脸上,只让他们感觉,一阵清爽,仿佛,连心中的恐惧,都被吹散了几分。 但是! 当这阵微风,吹到那些,正凶神恶煞地,扑上来的张家护卫身上时。 异变,陡生! 冲在最前面的,是张家供奉的一位,成名已久的,武道宗师。 他手中的鬼头刀,已经高高举起,脸上,还带着狰狞的笑容。 可当那阵微风,拂过他的身体。 他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变成了错愕,再从错愕,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撞上的,不是一阵风。 而是一座,从九天之上,轰然砸落的,太古神山! 那股力量,无可抵挡!无可抗拒! “噗——” 他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整个人,就像一个被拍飞的皮球,以比来时,快了十倍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人在空中,就已经,鲜血狂喷,内脏,被瞬间,震成了齑粉!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噗!”“噗!”“噗!” 那阵轻柔的微风,所过之处。 那数十名,杀气腾腾的张家护卫,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口喷鲜血,倒飞而出! 他们的身体,在空中,扭曲成各种,诡异的形状,骨骼寸断,筋脉尽碎! 最后,像一堆破麻袋一样,稀里哗啦地,摔在了地上,没了声息。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 数十名,一流高手,包括一位武道宗师。 全灭! 甚至,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那阵微风,做完这一切,依旧,轻柔地,向前吹去。 吹在了那个,还站在马车前,满脸嚣张的张浩身上。 “砰!” 张浩的身体,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中! 他那身华贵的锦衣,瞬间,炸成了漫天蝴蝶!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地,拍在了他那辆,八宝琉璃马车的车身上! “咔嚓——”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那辆,由坚硬铁木打造的,奢华马车,竟然,被他,硬生生,撞得四分五裂! 张浩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嘴里,“咕噜咕噜”地,冒着混杂着内脏碎片的血沫。 他那双,充满了傲慢和贪婪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无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想要求饶,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想要求救,却发现,他带来的那些护卫,已经,全都死了。 长街之上。 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保持着各种,惊骇的姿势,一动不动。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彻底静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柳天雄,才颤抖着,放下了手中的铁拐杖。 他看着眼前,那如同炼狱般的场景,又转头 ,望向那座,依旧,安静祥和的听雪院。 他忽然,明白了。 仙人,不是不会发怒。 只是,仙人之怒。 凡人,不配承受。 “噗通!” 柳天雄,朝着听雪院的方向,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噗通!噗通!噗通!” 他身后的柳家众人,他旁边的王之涣县令,长街上,那数千上万的百姓。 在这一刻,全都,不约而同地,朝着那个方向,跪了下去! 黑压压的一片,如同,朝圣的蚁群。 他们的脸上,不再有祈求,不再有好奇。 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敬畏与臣服。 第393章 凡尘代言人 长街之上,死寂无声。 那阵轻柔的,带走了数十条性命的微风,早已散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被撞碎的马车木屑的香气,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又令人作呕的味道。 地上,躺着几十具,扭曲变形的尸体。 他们都是张家,在河间郡,足以横着走的精锐护卫。 不久前,他们还杀气腾腾,不可一世。 现在,他们只是一堆,冰冷的,毫无意义的烂肉。 在那堆破碎的八宝琉璃马车的残骸旁,张浩,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那里。 他还没死。 他的眼睛,惊恐地,大大地睁着,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他的嘴里,“嗬嗬”地响着,每一次呼吸,都会涌出,带着内脏碎片的血沫。 他想动,却发现,自己全身的骨头,都碎了。 他想喊,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也碎了。 他只能,用那双,充满了无边恐惧和悔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座,幽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听雪院。 他的周围,是黑压压的,跪倒在地的人群。 柳天雄,柳如风,柳青,刘峰,王之涣县令……还有那,成千上万,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所谓的“朝圣者”。 他们每一个人,都保持着,五体投地的姿势。 没有人敢抬头。 没有人敢出声。 他们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自己呼出的气息,会再次,惊扰到那位,喜静的仙人。 仙人之怒,如斯恐怖! 一念,定生死。 一风,灭满门! 这,已经不是凡人,所能想象的力量。 这,是神罚! 是天谴!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 跪在最前面的柳天雄,才颤颤巍巍地,直起了身子。 他没有站起来,依旧跪着,只是,抬起了头。 他浑浊的老眼,看了一眼,地上那如同炼狱般的惨状,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还在苟延残喘的张浩身上。 他的眼中,没有得意,也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深深的,对天威的敬畏。 “如风。”他沙哑地开口。 “爹,孩儿在。”柳如风也抬起头,声音,干涩无比。 “知 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吗?” 柳如风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看了一眼,已经彻底废了的张浩,又看了一眼,那些死不瞑目的张家护卫。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怎么办? 杀了张浩,斩草除根? 不行!那样,张家震怒,就算有前辈在,恐怕,也会给前辈,带来无穷的麻烦!前辈一怒,柳家,担当不起! 救他? 更不行!这是前辈降下的神罚!自己一个凡人,有什么资格,去违逆仙人的意志? 那……就这么放着? 柳如风的心,乱成了一团麻。 他发现,自己那点,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练就的所谓心计和手段,在仙人这,如同山崩海啸般的力量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爹,我……”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糊涂!” 柳天雄低喝一声,“到了现在,你还不明白吗?” “前辈她,为何要留下?为何要救我?为何要救那个孩子?” “她是在,入世修行!是在,体悟凡尘!” “可她,终究是仙人,不喜俗事纷扰。她需要一个,在凡间,替她处理这些琐事的,代言人!” 柳天雄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晨钟暮鼓,狠狠地,敲在柳如风的心上! 柳如风的眼睛,猛地亮了! 代言人! 对! 仙人在凡间的,代言人! “前辈她,拂袖之间,灭杀宵小,这是,仙人的威严!” “而我们,”柳天雄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陡然拔高,“我们,就要负责,处理好这,威严之后的一切!让前辈,不必再为这些,蝼蚁之事,费半点心神!” “这,就是我柳家,存在的价值!也是我柳家,一步登天的,天命!” 柳如风,彻底懂了! 他看着自己的父亲,那张苍老的脸上,绽放出的,是前所未有的,智慧与决断的光芒! “爹!孩儿明白了!”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然后,他站了起来! 在数万人的注视下,这位柳家的家主,腰杆,挺得笔直!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恐惧和茫然。 只有,一种,身为“仙人代言人”的,绝对威严! “王大人! ”他看向,那个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王之涣县令。 “下……下官在!”王之涣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张家行事猖獗,冲撞仙驾,罪有应得!此乃天罚!”柳如风的声音,冰冷,而不容置疑。 “你,立刻,将此地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写成奏报!八百里加急,送往郡城!再送往王都!” “就说,柳丝镇,有仙人降世!有狂徒,不知死活,触怒天威,自取灭亡!” 王之涣闻言,浑身一震! 他明白了!柳如风这是要,把事情,彻底闹大! 直接,捅到天上去! “是!下官,遵命!”他不敢有半句废话,连声应道。 “刘峰!”柳如风又看向自己的儿子。 “爹!孩儿在!”刘峰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你,立刻,带人封锁镇上所有的客栈!清点所有外来人口!尤其是那些,所谓的江湖人士,方士道人!” “告诉他们,前辈喜静,柳丝镇,从即日起,谢绝一切,闲杂人等!想求仙缘,可以!就在镇外,百丈之外,设坛跪拜!但若有敢喧哗、闹事,或者,心怀不轨者……” 柳如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张家,就是他们的下场!” “是!”刘峰大声应诺,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都燃烧了起来!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身份,是如此的,重要! “柳青!” “女儿在!” “你,负责处理好这些尸体。”柳如风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将这些护卫的尸身,装入薄棺,在镇外,寻一处荒地,统一掩埋。再立一块碑,就写:‘触怒天威者,戒’。” “至于……张浩。” 柳如风看了一眼那滩烂泥,“找个郎中,给他吊着一口气。然后,派人,将他,连同那堆马车的碎片,一起,送回河间郡张家。” “什么?!”柳青和刘峰,都惊呆了。 把人,送回去? 这不等于,是上门挑衅吗? “就要送回去!”柳天雄,在一旁,冷冷地开口。 “这,是前辈的威严,必须要让整个河间郡,乃至整个天下,都亲眼看到!” “也是,对那些,还敢心存妄念之人的,最后警告!” 柳如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告诉张家。 三日之内,让张家家主,亲自,来我柳家,到听雪院前,负荆请罪!” “三日之后,若人不到……” 他的声音,如同寒冬的冰雪。 “柳丝镇,从此,再无河间张家!” “轰!”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还能站着的人,脑子里,都嗡嗡作响! 狂! 太狂了! 柳家,这是要,当着天下人的面,审判,河间郡的第一豪门啊! 他们哪来的胆子?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那座,安静的小院。 他们明白了。 柳家,没有这个胆子。 但是,柳家背后的那位,有! 从今天起,柳丝镇,不再是柳丝镇。 这里,是仙人的道场! 柳家,也不再是柳家。 他们,是仙人在凡尘的,使者! …… 听雪院内。 楚灵儿推开窗。 院外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她看着柳如风,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 看着那些,原本还惊恐万状的百姓和柳家族人,在他的指挥下,开始,各司其职,清理现场。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她的心里,却对那个,还在门口跪着的老人,柳天雄,生出了一丝,赞许。 是个聪明人。 他准确地,猜到了自己的心思。 自己,确实,需要一个,代言人。 一个,能替自己,挡掉这些,无穷无尽的,凡俗琐事的,工具。 而这个柳家,目前看来,还算,合用。 楚灵儿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窗外。 她知道,杀了张浩这些人,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真正的麻烦,才会到来。 河间郡张家的反扑,郡守府的试探,甚至是,来自这个凡人王朝,最高统治者的,窥伺。 都会,接踵而至。 不过,这样,也好。 她的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入世修行,若是太过平静,那也,太无趣了些。 第394章 三日之约 柳如风的命令,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高速运转。 整个柳丝镇,都动了起来。 曾经那个,在镇上横着走的纨绔子弟刘峰,此刻,彻底变了个人。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轻浮和懒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威严。 他亲自带队,手持柳家家主的手令,身后跟着数十名,眼神凶悍的柳家族人。 他们冲进镇上每一家客栈,每一间酒楼,甚至是,那些私自留宿外人的民宅。 “柳家办事!奉仙人之命,清查全镇!” 他的声音,响亮而冰冷。 那些从外地赶来,还想看热闹,或者寻求机缘的江湖客、富商们,在见识了刚才那神罚般的一幕后,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 他们被从温暖的被窝里,一个个地,揪了出来。 面对刘峰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和那些,手持棍棒的柳家族人,他们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乖乖地,收拾行李,被“请”出了柳丝镇。 “想求仙缘?可以!” “镇外百丈,栅栏之外,随便你们跪!心诚则灵!” “但谁要是敢再踏入柳丝镇一步,杀无赦!” 刘峰的警告,掷地有声。 那些被赶出来的人,非但不敢有怨言,反而,一个个如蒙大赦,跑得比兔子还快。 开玩笑! 那可是,吹口气就能灭掉一个武道宗师的活神仙! 给她看门,嫌他们闹腾! 他们还敢有意见? 他们只恨自己,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另一边,柳青,也展现出了,她作为柳家大小姐的,另一面。 她不再是那个,在前辈面前,战战兢兢的小丫头。 她指挥着家丁,将那些张家护卫的尸体,一具具地,抬上板车。 整个过程,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不忍或者害怕。 只有,一种,绝对的平静。 她明白,这是,踏上这条“仙路”的,必然代价。 想要侍奉神明,就不能,再有凡人的软弱。 尸体,被运到了镇外的乱葬岗,挖了一个大坑,草草掩埋。 柳青亲手,立起了一块木碑。 碑上,没有名字。 只有五个,用鲜血写成的,狰狞大字。 “触怒天威者,戒!” 做完这一切,她才安排人,用最粗糙的木板,钉了一个笼子。 将那个,像一滩烂泥一样,只剩下一口气的张浩,扔了进去。 同时,那辆被撞得四分五裂的,八宝琉璃马车的碎片,也被收集起来,装了好几辆大车。 …… 黄昏时分。 一支,堪称诡异的队伍,从柳丝镇,出发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十几个,骑着高头大马,面无表情的柳家族人。 他们的身后,是一辆,由一头老牛拉着的,破旧板车。 板车上,放着一个木笼。 笼子里,躺着曾经不可一世的,张家三少爷,张浩。 他的身上,盖着一张破草席,只露出一个,还在“咕噜咕噜”冒着血沫的脑袋。 板车后面,跟着几辆大车,上面,堆满了,八宝琉璃马车的残骸。 队伍的最后,是一个,嗓门洪亮的柳家管事。 他一边走,一边,用尽全身力气,高声重复着,柳家家主的话。 “柳家,奉仙人之命,送还张家逆子!” “仙人有旨:三日之内,张家家主,必须亲至柳丝镇,于听雪院前,负荆请罪!” “三日之后,若人不到!” “柳丝镇,从此,再无河间张家!” 这支队伍,没有走小路。 他们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在通往河间郡城的,官道上。 他们每经过一个村庄,一个集镇,都会,将这段“仙人法旨”,高声宣告一遍。 他们不是,在送还一个废人。 他们是在,向整个河间郡,宣告一场,即将到来的,公开审判! …… 消息,比马车跑得快。 当那支诡异的队伍,还在半路上的时候。 柳丝镇发生的一切,就已经像一场十二级的地震,彻底,引爆了整个河间郡城! “听说了吗?张家那个三世祖,踢到铁板了!” “何止是铁板!是天劫!听说,柳丝镇出了个活神仙!张浩那小子,想去抢人家,结果,被仙人吹了口气!” “一口气?吹了口气怎么样?” “怎么样?他带去的几十个高手,包括那个,横行河间的‘断魂刀’宗师,全死了!连根毛都没剩下!” “张浩自己,被打断了全身骨头,跟条死狗一样,现在正被柳家用笼子装着,送回来呢!” “我的天!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柳家还放话了,让张家家主,三天之内,去柳丝镇,负荆请罪!不然,就要灭了张家!” “疯了吧?!柳家疯了吧?!他哪来的胆子?!” “他没胆子,可他背后的仙人有啊!” 茶楼里,酒馆中,大街小巷,所有地方,都在议论着这件事。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河间张家! 那可是,在河间郡,作威作福了上百年的,土皇帝! 现在,竟然被人,用这种,堪称羞辱的方式,打上了门! 还下了,灭门的通牒! 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离谱! 郡守府。 郡守刘大人,听着下面人的汇报,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仙……仙人降世?天罚?柳家……要审判张家?”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件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这个凡人官吏的,处理范围!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立刻!马上!将王之涣那个家伙,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奏报,再用一千里加急,送往王都! 这天,要变了! …… 夜幕,降临。 河间郡,张家府邸。 府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张家家主张维元,一个年近六十,依旧,精神矍铄的男人,正站在大厅中央。 他的脸色,铁青,双拳,握得“咯咯”作响。 在他的面前,地上,放着一个木笼。 笼子里,躺着他最疼爱的小儿子,张浩。 几个张家,最好的医师,围在笼子旁,一个个,面如死灰,不住地摇头。 “家主……三少爷他……他全身的经脉骨骼,都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震成了齑粉……能吊着一口气,已经是,神迹了……这……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为之啊!” “滚!一群废物!都给我滚!” 张维元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他的眼睛,血红! 他恨! 他恨那个,不知名的“仙子”! 他更恨那个,让他张家,颜面扫地的,小小柳家! “来人!”他怒吼道,“召集府 中所有供奉、护卫!通知所有附属家族!明天一早,随我,踏平柳丝镇!我要将那个贱人,千刀万剐!要将柳家,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家主!不可啊!”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从人群后,走了出来,痛心疾首地喊道。 他,是张家的老管家,也是看着张维元长大的,三朝元老。 “家主!对方,能一念之间,灭杀宗师!能传下,三日之约!这,分明,就是有恃无恐!我等凡人,若是贸然前往,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啊!”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去给那个贱人,下跪求饶吗?!”张维元指着自己的鼻子,怒吼道,“我张家百年声誉,难道,就要毁在我的手上?!” 老管家,嘴唇颤抖,还想再劝。 就在这时。 送还张浩的那名柳家管事,被人,带了进来。 他面对着,张家这满屋子的,滔天杀气,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 他只是,将一封信,递了上来。 “张家主,这是,我家老太爷,托我转交给您的。” 张维元一把,夺过信,撕开。 信上,没有长篇大论。 只有,寥寥数语。 “张兄,念在两家,曾有数面之缘。老夫,奉劝一句:仙人之威,非凡人可以揣测。令郎,冲撞仙驾,罪有应得。三日之约,乃是仙人,赐予你张家,唯一的,生路。” “来,或可苟活。” “不来,则族灭。” “如何抉择,望张兄,三思。” 落款:柳天雄。 “噗!” 张维元看完信,再也压抑不住,一口心血,狂喷而出! 欺人太甚! 简直,欺人太甚! 他一把,将信纸,撕得粉碎! “三思?好!好一个三思!” 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决绝的光芒! 他缓缓地,转过身,看着笼子里,那出气多,进气少的儿子。 又看了看,大厅里,那一双双,或愤怒,或恐惧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正站在一个,决定家族百年命运的,悬崖之上。 向前一步,是粉身碎骨。 向后一步,是万劫不复。 第一天,过去了。 整个河间郡,都在屏息,等待着。 等待着,张家的抉择。 第395章 霸主的黄昏 第二天。 整个河间郡,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张家,没有像很多人预料的那样,点起兵马,杀向柳丝镇。 张家的大门,紧紧关闭着。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座,象征着河间郡最高权势的府邸之内,早已是,暗流汹涌。 张维元,一夜未眠。 他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他坐在冰冷的大厅里,面前,依旧放着那个,装着他儿子的木笼。 张浩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 张维元,第一次,感到了无力。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彻骨的无力。 他不甘心! 他派出了最精锐的探子,试图,再次潜入柳丝镇,探查那个“仙子”的虚实。 可那些,曾经能潜入郡守府后院的顶尖高手,连柳丝镇的栅栏,都没能靠近。 他们不是被发现了。 而是,他们自己,不敢! “家主……那……那地方,太邪门了!”一个探子,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 “数万人……就那么,黑压压地跪在镇子外面!不吃不喝,不哭不闹!就那么,对着镇子的方向,磕头!” “那镇子上空,飘着……飘着七彩的云霞!我……我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魂,都要被吸进去了!” “家主!那不是人!那绝对不是人能拥有的力量!那是神!是魔!” 张维元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又派人,带着重金,去拜访那些,平日里,与张家交好的,武道宗师,世家大族。 他希望,能有人,站出来,与他张家,共渡难关。 哪怕,只是,声援一句。 然而,他得到的回应,却是,惊人的一致。 “张家主,贵府之事,我等已知晓。然,仙凡有别,我等凡人,不敢妄议,还望海涵。” “李家主身体不适,闭门谢客。” “王宗师云游去了,不知所踪。” 一个个,曾经在他面前,阿谀奉承,称兄道弟的人,现在,都像躲避瘟疫一样,躲着他。 更让他心寒的,还在后面。 张家的钱庄,出现了挤兑。 那些,平日里,靠着张家吃饭的商铺,纷纷表示,要断绝合作。 甚至,就连河间郡的郡守刘大人, 都派人送来了一份,冷冰冰的公文。 公文上说:张家三公子张浩,目无王法,聚众闹事,冲撞仙人,罪有应得。鉴于此事,影响恶劣,朝廷震怒,从即日起,革去张家所有的,官方背景和特权。 墙倒,众人推! 仅仅一天时间,他张家,这个在河间郡,屹立了百年的庞然大物,就成了,孤家寡人! 张维元,终于明白了。 没有人,会帮他。 也没有人,敢帮他。 在那种,非人的,神明般的力量面前,他所倚仗的一切,财富,权势,人脉……都只是一个,可笑的,笑话。 …… 夜,再次深了。 张家大厅里,只剩下,张维元,和那个须发皆白的老管家。 “福伯,”张维元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说……我错了吗?” 老管家看着他,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茫然和衰败。 老管家叹了口气,走上前,为他披上了一件外衣。 “家主,您没错。” “是三少爷,太狂妄了。” “也是我们,坐井观天太久了,忘了这天外,还有天。” 张维元惨然一笑。 是啊。 天外有天。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木笼前。 他看着笼子里,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父爱与不忍。 “福伯,你说……若我去了,张家,还能……保住吗?” “不知道。”老管家摇了摇头,“但老奴知道,您若是不去,张家,今夜,就没了。” 张维元,沉默了。 良久。 他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的脊梁,都垮了下去。 “备车吧。” “不……不用车。” 他缓缓地,吐出三个字。 “备……荆条。” …… 第三天,黎明。 当第一缕晨光,照亮河间郡城的时候。 张家那扇,紧闭了两天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所有,在暗中,窥探着这一切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以为,会看到,一支,杀气腾腾的军队。 但他们,错了。 走出来的,只有一个,老人。 张维元。 他脱下了,那身代表着他身份的,锦衣华服。 身上,只穿着一件,最粗糙的,麻布囚衣。 他的头发,散乱着,一夜之间,竟已,全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后背。 他赤着上身,背上,捆着一束,布满了尖刺的,荆条。 那荆条,深深地,刺入了他的皮肉,鲜血,顺着他的后背,潺潺流下。 负荆请罪! 他,真的,要去请罪! 整个河间郡城,都失声了。 无数人,从自家的窗户,门缝里,看着这一幕,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那个,曾经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们生死的,河间郡的土皇帝。 那个,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郡城,抖三抖的,张家家主。 此刻,却像一个,最卑微的囚犯,一步一步,走向,那未知的,审判之地。 他的身后,没有随从,没有护卫。 只有,那个同样,老态龙钟的,老管家,推着一辆,小小的板车。 车上,放着,十几口,沉甸甸的箱子。 那是,张家,一半的家产。 张维元,没有走。 他停在了张家的大门口,缓缓转身,对着府内,那些,早已哭成一片的,张家族人,深深地,弯下了腰。 “我走之后,张家,由我二弟,维申,接管。” “从今往后,所有张家族人,闭门思过,变卖家产,行善积德!” “若……我回不来……” 他的声音,顿了顿。 “便……就地解散吧。” 说完,他不再回头。 迈着,沉重而又,蹒跚的步伐,朝着柳丝镇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晨光下拉得很长,很长。 像一个,走向黄昏的,旧时代的,最后剪影。 …… 柳丝镇。 依旧,安静。 镇外的栅栏前,依旧,跪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柳家大宅内,柳天雄和柳如风,相对而坐。 他们在等。 等那个,必然会到来的,结局。 “爹,您说……前辈她,会怎么处置张家?”柳如风,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知道。”柳天雄,摇了摇头。 “仙人之心,如渊似海,岂 是我等凡人,可以揣测?” “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前辈,要杀,我们就递刀。” “前辈,要恕,我们就递茶。” “仅此而已。” 柳如风,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刘峰,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爷爷!爹!来了!” “他来了!”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兴奋和敬畏的,复杂神情。 柳天雄和柳如风,对视一眼,缓缓,站起了身。 他们走出大门,站在台阶上,向远处望去。 只见,官道的尽头。 一个,身负荆条,满头白发的老人,正一步一个血印地,缓缓走来。 第396章 凡尘的审判 官道尽头,那个身负荆条,步履蹒跚的白发老人,越来越近。 他每走一步,脚下,就留下一个,混杂着泥土的血印。 他背上的荆条,早已刺破了皮肉,鲜血,染红了他那件,粗糙的麻布囚衣。 这条路,不长。 从柳丝镇的入口,到柳家大宅,不过,数百步。 但张维元,却感觉,自己走了一生。 道旁,是黑压压的,跪在地上的,人山人海。 数万双眼睛,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那些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敬畏。 他们在看的,不是他,这个曾经的河间郡霸主。 他们是在看,一个,触怒了神明,正在接受惩罚的,凡人。 他们是在,亲眼见证,一个时代的,落幕。 张维元,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他的眼中,只有那座,近在咫尺的,柳家大宅。 曾几何时,这座宅院的主人,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富家翁。 现在,这里,却是决定他,和他整个家族命运的,神殿。 终于,他走到了。 走到了柳家那,朱红色的大门前。 他抬起头,看到了,站在台阶上的,柳天雄和柳如风。 柳天雄,还是那个柳天雄。 只是,他的眼中,再也没有了,面对自己时的,那一丝忌惮和恭维。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一种,替神明,审视罪人的,眼神。 张维元的心,彻底死了。 他松开了,一直紧握的双拳,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在数万人的注视下。 “噗通!” 这位,在河间郡,作威作福了一辈子的老人,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的膝盖,和坚硬的青石板,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 他没有说话。 只是,将自己的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一下,两下,三下…… 鲜血,很快,就从他的额前,流淌下来,和地上的尘土,混在了一起。 他身后的老管家福伯,也跟着跪下,老泪纵横。 他推着那十几口大箱子,推到了柳家的大门前。 “柳老太爷,柳家主……”福伯的声音,哽咽着 。 “我家家主,教子无方,逆子张浩,冲撞仙驾,罪该万死!” “张家,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仙人宽恕!” “只求,能保全张家上下,数百口,妇孺老弱的性命!” “这里,是张家一半的家产……我们,愿意,全部献上,只求,换取仙人,片刻的仁慈!” 他说完,也跟着张维元,一下一下地,磕着响头。 整个柳家门前,鸦雀无声。 只剩下,那沉闷的,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 柳如风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 几天前,他还因为一株赤阳草,对这张家,畏之如虎。 几天后,这张家的家主,竟然,就跪在了自己的面前,摇尾乞怜。 这一切,都因为,院子里的那个人。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听雪院的方向。 那里,依旧,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柳天雄,比他,要镇定得多。 老太爷的脸上,古井不波。 他没有立刻开口。 他在等。 等院子里那位,真正的决策者,示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张维元的额头,已经,血肉模糊。 但他,依旧,没有停下。 周围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那最终的,审判。 就在这时。 一阵,微风。 和三天前,那阵,灭杀了几十名高手的微风一样。 一阵轻柔的,仿佛不带任何力量的微风,从听雪院的方向,缓缓吹来。 微风,吹过柳天雄的衣角。 柳天雄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懂了。 他缓缓走下台阶,站到了张维元的面前。 “张家主,起来吧。” 他的声音,平静,而淡漠。 张维元磕头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那张,满是鲜血和尘土的脸,用一种,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的眼神,看着柳天雄。 “前辈她……” “前辈,有旨。”柳天雄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的儿子,冲撞仙驾,死罪。” 张维元的身体,猛地一晃,眼 中,最后一丝光芒,熄灭了。 “但是……”柳天雄话锋一转。 “前辈,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又有负荆请罪之心。死罪,可免。” 张维元,呆住了。 他身后的福伯,更是,喜极而泣! 周围,那些跪着的百姓,也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惊呼! 仙人,竟然,真的,宽恕了他! “但是……” 柳天雄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 “活罪,难逃。” 他指了指,地上那十几口,装满了金银珠宝的箱子。 “这些,世俗的黄白之物,仙人,看不上。”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真正的“神罚”。 “从今日起,张家,散尽九成家财,于河间郡内,修桥,铺路,开设粥棚,救济鳏寡孤独。” “你,张维元,亲自监工。十年之内,若有半点懈怠,或中饱私囊……” 柳天雄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属于他的,绝对威严。 “天威,会再次降临。” 张维元,跪在地上,听着这番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散尽九成家财? 修桥铺路,十年苦役? 这……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但是,当他对上柳天雄那双,仿佛能看穿他内心的眼睛时,他心中的那点不甘,瞬间,烟消云散。 他明白了。 这是,仙人,对张家百年霸道,所降下的,惩罚。 也是,给张家,留下的,唯一的,赎罪之路。 “罪人……张维元……领法旨!”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再次,磕了一个头。 “谢……仙人……不杀之恩!” 柳天雄,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上台阶,挥了挥手。 “带下去吧。” 柳如风,立刻会意,叫来家丁,将已经虚脱的张维元和福伯,搀扶了下去。 那十几口箱子,也被抬进了柳家。 当然,它们不会被柳家留下,而是会成为,张家“赎罪”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一场,震动了整个河间郡的风暴,就以这样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没有灭门。 没有屠杀。 只有,一个旧霸主的黄昏,和一个新秩序的 ,诞生。 从这一天起,所有人都知道。 柳丝镇,是仙人的道场。 柳家,是仙人在凡尘的,代言人。 他们的意志,就是,仙人的意志。 …… 听雪院内。 楚灵儿,依旧坐在窗前。 她手里,把玩着一片,翠绿的柳叶。 刚才,那阵风,是她吹的。 柳天雄说的每一句话,也都是,她通过神念,传达给他的。 这个结果,她很满意。 杀了张家满门,很简单。 但是,那太无趣了。 而且,会引来凡人王朝,无穷无尽的,试探和麻烦。 她需要立威,但不需要,将自己,变成一个,嗜杀的魔头。 让张家,用十年的苦役和九成的家财,去为他们的过去赎罪。 这,比杀了他们,更能,震慑人心。 也能,为她,带来更多,更纯粹的,众生愿力。 她能感觉到,当柳天雄,宣布了那个“神罚”之后。 整个柳丝镇,乃至更远地方,无数百姓,对她的信仰,都变得,更加纯粹,更加虔诚。 不再仅仅是,对力量的恐惧。 还多了一丝,对“公道”和“仁慈”的,敬仰。 这对于,正在体悟凡尘,淬炼道心的她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她的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凡人的世界,倒也,不是那么,枯燥乏味。” 她随手,将那片柳叶,放在了桌上。 目光,望向了,更远的地方。 河间郡,已经,再无波澜。 那么,下一个,有趣的地方,又会在哪里呢? 第397章 青风道人 张家倒了。 或者说,以一种,比彻底覆灭,更具冲击力的方式,从河间郡的霸主神坛上,跌落了下来。 张维元负荆请罪,散尽九成家财,于河间郡内,修桥铺路,十年苦役。 这道,由柳家之口,传达出的“仙人法旨”,像一场永不停歇的飓风,在短短一个月内,席卷了整个大炎王朝的北方。 柳丝镇,这座曾经名不见经传的小镇,彻底成了,地图上一个,无人敢轻视的,特殊存在。 这里,是“柳叶仙子”的道场。 这里,是凡人世界,唯一能,与神明对话的地方。 镇外的栅栏,依旧存在。 但栅栏外的景象,却与一个月前,截然不同。 再也没有了,哭天抢地的混乱。 也没有了,试图冲撞关卡的狂热。 在柳家,那套,混合了威严与秩序的全新规则下,数万“朝圣者”,被规划得,井井有条。 柳家出钱,搭建了巨大的草棚,为那些,真正走投无路的病人,提供一个,遮风挡雨的栖身之所。 每天,都会有柳家的族人,分发免费的粥食,保证,没有人会在这里饿死。 想要祈求仙缘? 可以。 去登记处,排队,领号。 然后,在指定的蒲团上,安静地,跪拜祈祷。 至于,仙子她,是否会回应,何时回应,以何种方式回应。 那就,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当然,也有例外。 在柳丝镇外,那条,正在修建的,通往郡城的石桥工地上。 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人,每天,都和那些最底层的苦力一起,搬运着沉重的石料。 他的手上,磨满了血泡。 他的背上,留着,被烈日晒伤的,恐怖伤痕。 他就是,张维元。 曾经的张家家主,如今的,赎罪苦囚。 每一个,来到柳丝镇的人,都会,被柳家的人,带到这里,远远地,看上一眼。 那是一种,无声的,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加有力的,警告。 看到他,所有人的,那点小心思,都会,瞬间,烟消云散。 连河间郡的土皇帝,都落得如此下场。 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又算得了什么? 在这样的秩序下,柳丝镇,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繁荣。 无数的商贩,涌入此地,兜售着各种,号称“沾染了仙气”的商品。 柳叶做的护身符,柳树枝雕刻的神像,甚至,是听雪院墙角下的一捧泥土。 都能,卖出天价。 柳家,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不闹事,不骗人,不越过那条红线,他们,懒得去管。 因为,柳家现在,很忙。 柳如风,这位新晋的,“仙人代言人”,如今,已经成了,整个河间郡,实际上的,无冕之王。 每天,都有无数,来自郡城,乃至周边郡县的豪门望族,捧着重金,前来拜见。 他们求的,不是仙缘。 他们求的,是,柳家的庇护。 或者说,是,柳家背后那位仙人的,庇护。 对于这一切。 听雪院内的楚灵儿,一概,不闻不问。 她已经,找到了,自己入世修行的,最佳节奏。 偶尔,心情好了,会通过柳家,随机“选中”一两个,在外面跪拜的,真正需要帮助的凡人。 或是一片柳叶,治愈恶疾。 或是一句神谕,解开心结。 每一次出手,都能,为她带来,一股精纯的,众生愿力,洗涤着她的道心。 其余的时间,她便安坐院中,静观云起云落。 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很久。 直到,那一天。 一个,骑着青牛的,老道士,出现在了柳丝镇外。 …… 老道士,看起来,很普通。 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一柄,掉了不少毛的拂尘。 胯下,是一头,走起路来,慢悠悠的老青牛。 他来到镇外,看着那,人山人海,却井然有序的“朝圣”场面,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急着去跪拜。 也没有,去围观那个,正在工地上,挥汗如雨的张维元。 他只是,牵着牛,绕着柳丝镇,不紧不慢地,走了一圈。 他时而,抬头,看向柳家大宅上空,那若有若无的,七彩云霞。 时而,又闭上眼,仿佛在,感受着什么。 他的举动,很快,就引起了,负责巡逻的,刘峰的注意。 刘峰,如今,早已不是那个,冲动易怒的纨绔子弟。 一个月的历练,让他,变得 沉稳,而锐利。 他能看出,这个老道士,和那些,来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不一样。 他的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出尘之气。 “这位道长,”刘峰上前一步,客气地,拱了拱手,“来我柳丝镇,所为何事?” 老道士,停下脚步,回过头。 他稽首还礼,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 “无量天尊。贫道青风,云游至此。听闻此地,有仙人降世,特来,瞻仰一番。” 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丝毫,其他人的狂热。 “瞻仰?”刘峰眉头微皱,“道长,前辈喜静,概不见客。您若是有事相求,还请,去那边登记排队。” “呵呵,小友误会了。”青风道人笑了笑。 “贫道,不为求医,不为求财,更不为求缘。” “贫道,只想,求见一下,贵府的柳家主。” “你只需,替我传一句话。” “就说,故人青风,前来拜会。” 刘峰,有些犹豫。 眼前这个道士,太平静了,平静得,有些反常。 而且,他竟然,自称是爷爷的故人? “还请,稍等。” 刘峰不敢怠慢,立刻,跑回府内,将此事,禀告给了父亲和爷爷。 …… 柳家正堂。 柳天雄和柳如风,听完刘峰的叙述,对视一眼,皆是,满脸疑惑。 “青风?”柳天雄,皱着眉,在记忆里,搜索着这个名字。 “我年轻时,结交的朋友,三教九流,确实不少。但……叫这个名字的,实在,没什么印象。” “爹,会不会是,那些不死心的人,又想出的新花样?”柳如风,有些警惕。 “不像。”刘峰在一旁说道,“那道士,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他看那片云霞的眼神,和别人,完全不同。” 柳天雄,沉吟了片刻。 “罢了。是人是鬼,见一见,便知。” “让他进来吧。我倒要看看,是哪路故人。” 很快,青风道人,被请进了柳家正堂。 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对着主座上的柳天雄,微微稽首。 “柳老居士,一别三十年,风采,更胜往昔啊。” 柳天雄,瞳孔猛地一缩! 三十年? 他死死地,盯着青风道人 的脸,一段,早已被他遗忘的记忆,猛地,从脑海深处,翻涌了上来! 三十年前,他还是个,血气方刚的中年人,在外行商时,遇到山匪,身受重伤,险些丧命。 是一个,云游的年轻道士,救了他。 那个道士,也姓青,也叫风。 只是,眼前这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和记忆里那个,丰神俊朗的年轻人,实在,对不上号。 “你……你是……当年在黑风口,救过我的,青风道长?!”柳天雄,试探着问道。 “呵呵,难为老居士,还记得贫道。”青风道人,抚须一笑。 “只是,仙凡有别,岁月催人老啊。” 柳天雄,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是他! 可是,他明明记得,当年那个青风道长,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轻! 三十年过去,自己,已经成了,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怎么会……也老成了这样? 不!不对! 柳天雄,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仙凡有别!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柳如风,更是,心头巨震!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他立刻,屏退了左右下人,对着青风道人,深深一揖。 “原来是家父的救命恩人,晚辈失敬了!” “道长,刚才,您说……仙凡有别?” 青风道人,看了柳如风一眼,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柳家主,快人快语,那贫道,也就不绕弯子了。” 他收起了笑容,神色,变得无比肃穆。 “贫道,今日前来,不为叙旧。” “贫道,是一名,修行者。” “数月前,贫道在百里之外的青云山,感应到,此地,有,浩瀚如海的灵气波动,冲天而起!” “那股力量,精纯,磅礴,乃贫道,生平仅见!” “贫道自知,此乃,真仙降世!绝非,凡俗力量!” “所以,贫道此来,是想,恳求柳家主,代为引见。” “贫道,只想,当面,叩拜一下那位前辈。感谢她,能让这,早已灵气枯竭的人间,重现仙光!” 他的话,让柳家父子三人,全都,呆立当场! 修行者! 灵气! 真仙降世! 这些词,他们,听不懂。 但他们,听懂了一件事。 眼前这个,神秘的道士,和外面那些,凡夫俗子,不一样! 他,是,同类! 是和听雪院里那位,一样的人! 就在柳天雄,不知该如何回应的时候。 一个,清冷,淡漠,却又,带着一丝,好奇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让他,来院外。” 第398章 枯竭世界的修行者 “让他,来院外。” 这个声音,凭空,在柳天雄的脑海中响起。 清冷,淡漠,不带一丝情感。 但,这正是,前辈的声音! 柳天雄的身体,猛地一僵,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前辈她……竟然,真的要见这个道士?! 这是,自前辈来到柳家之后,第一次,主动要“召见”外人! 他身边的柳如风和刘峰,虽然听不到那句神念传音,但他们,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自己父亲脸上,那混杂着震惊、骇然与狂喜的复杂表情! 他们立刻明白,是院子里那位,降下法旨了! 柳天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对着青风道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因为激动,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道长,家父的救命之恩,老朽没齿难忘。只是……只是您这故人,老朽,实在是不敢当。” “前辈,有旨。” “让您……去听雪院外,觐见。” “轰!” 这几个字,让青风道人那张,一直古井不波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双,看透了世事沧桑的眼睛里,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狂喜与惶恐! “前辈……前辈愿意见贫道了?!” “柳老居士,此……此话当真?!” 他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囫囵了。 那副模样,比外面那些,求医问药的凡夫俗子,还要不堪! 柳天雄,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那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打消了。 装不出来的。 这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敬畏与向往,是任何演技,都模仿不出来的。 “道长,请吧。”柳天雄侧过身,“前辈喜静,老朽,只能送您到院外百步。” “不敢!不敢!贫道岂敢劳烦老居士!” 青风道人,对着柳天雄,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又小心翼翼地,将拂尘,插在腰间。 那神情,庄重得,仿佛是要去,朝见天帝。 他跟着柳天雄,一步一步,穿过柳家的大宅。 他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他能感觉到,越是靠近那个小院,空气中, 那股,若有若无,却又精纯到,让他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战栗的灵气,就越是浓郁! 那是一种,只在,他师门最古老的典籍中,才记载过的,上古时代的,“先天灵气”! 仅仅是,呼吸着这稀薄的余韵,他就感觉,自己那,早已干涸的丹田气海,都泛起了一丝,久违的涟漪。 很快,他们来到了听雪院外。 柳天雄,在百步之外,就停下了脚步,恭敬地,垂手侍立,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青风道人,也停了下来。 他看着那扇,普普通通的,木制院门,眼中,却仿佛看到了,通往九天仙阙的,南天门! 他没有犹豫。 “噗通”一声! 这位,连柳天雄都要称呼一声“道长”的,神秘修行者,就那么,五体投地地,跪拜了下去! “末法时代,散修青风,叩见真仙前辈!” “不知前辈仙驾降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虔诚与激动。 他把自己的姿态,放到了,最低,最低。 院内,一片寂静。 没有任何回应。 青风道人,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跪着。 柳天雄,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知道,接下来,就是,不属于他这个凡人,所能参与的对话了。 过了许久。 那个清冷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这一次,它不再是,直接在脑海中炸开。 而是,仿佛,穿透了院墙,带着一种,空灵缥缈的韵味,在青风道人的耳边,轻轻回荡。 “你,也是修行中人?” 这声音,很轻,很淡。 但听在青风道人的耳中,却不亚于,大道天音! “回前辈!”他依旧,保持着跪拜的姿态,头也不敢抬。 “晚辈,乃青云观,末代弟子。师门传承,早已断绝,如今,只是一个,苟延残喘的,山野散修,不敢妄称,修行中人!” “青云观?”院内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疑惑,“未曾听过。” “是……是……”青风道人,苦涩地一笑。 “师门早已,在三百年前,就因为,灵气枯竭,而封山解散了。前辈您,神通广大,自然,不会听过,我等这般,蝼蚁般的小派。” “灵气枯竭?”院内的声音,似乎,对这个 词,很感兴趣。 “正是。” 青风道人,仿佛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悲凉。 “启禀前辈。这方天地,不知从何时起,灵气,便日渐稀薄。到了五百年前,便已,十不存一。到了三百年前,更是,近乎断绝。” “我等的修行法门,都需要,引气入体。可这天地间,根本,没有灵气可以引动。我辈修士,空有功法,却如,无根之萍,无源之水。” “晚辈,算是资质愚钝。修行近百年,也不过,刚刚,筑就道基,便再无寸进。如今,寿元将近,连维持容貌的灵力,都已耗尽,只能,任由这肉体,腐朽衰败。” 他说着,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哀与不甘。 “若非,数月前,感应到前辈您,在此地,引动天地,降下甘霖。晚辈,恐怕,到死都以为,这世间,早已,再无仙路可言了。” 院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楚灵儿,坐在窗前,听着这老道士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 这个世界,不是没有修行者。 只是,已经,进入了,她曾经在宗门典籍中看到过的,最可怕的,末法时代。 天地间,再无,可供修行的灵气。 所有的传承,都成了,无用的废纸。 所有的修士,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修为停滞,寿元耗尽,最后,和凡人一样,化为一捧黄土。 眼前这个青风道人,能以百年之功,在灵气枯竭的环境下,筑就道基,已经算是,天赋异禀,心性坚韧之辈了。 可惜,生不逢时。 楚灵儿,对他,生出了一丝,谈不上怜悯,却也,颇为复杂的,同理心。 “你此来,所为何事?”她淡淡地问道。 “晚辈,别无他求!”青风道人,立刻答道。 “晚辈,只是想,在有生之年,能亲眼,见一见,传说中的真仙!能亲身,感受一下,这浩瀚的天威!” “今日,得以前辈召见,聆听仙音。晚辈……死而无憾!” 他说得,斩钉截铁。 那份,对“道”的,纯粹追求,即便是楚灵儿,也为之,微微动容。 “也罢。” 院内,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 “你我,既同为修行之人,在这末法凡尘相遇,也算,一场缘分。” “你既有,向 道之心,本座,便赠你,一道机缘。” 话音,刚落。 那扇紧闭的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七彩霞光,从门缝中,一闪而出! 那霞光,速度极快! 柳天雄,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看清是什么。 那道霞光,就已经,没入了,跪在地上的,青风道人的,眉心之中! 青风道人,浑身,猛地一颤! 下一秒!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能量,在他的体内,轰然炸开! 那不是,他苦苦修炼的,驳杂的后天真气! 那是,最精纯,最本源的,先天灵气! 那股灵气,如同一条,九天神龙,在他那,早已干涸堵塞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快要渴死的凡人,突然,被扔进了,一片,汪洋大海! 痛苦! 极致的痛苦! 但紧随而来的,却是,极致的,新生! “咔嚓!咔嚓!” 他的体内,传来一阵,炒豆子般的,爆响! 那些,堵塞了他数十年的,经脉壁垒,被那股霸道无匹的灵气,摧枯拉朽般地,冲破! 他那,早已干涸的丹田气海,如同,久旱的土地,迎来了,甘霖天降! 他那,满头的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处,开始,转为灰白,再转为,乌黑! 他那,布满皱纹的脸庞,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抚平,重新,恢复了光泽! 他那,因为寿元将近,而微微佝偻的背脊,缓缓地,挺直了! 站在一旁的柳天雄,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前一刻还须发皆白,老态龙钟的青风道长。 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就变成了一个,面色红润,黑发披肩,看起来,不过四五十岁的,中年道人! 返老还童! 这,是真正的,返老还童! 神迹! 这,才是真正的,仙家神迹啊! 青风道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重新变得,充满力量,再无一丝老茧的手。 他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充沛灵力。 感受着那,至少,延长了一甲子的,磅礴生机! 他,终于,忍不住了。 两行,滚烫的,清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他再次,朝着那扇,早已重新关上的院门,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每一个头,都磕得,地动山摇! “前辈,再造之恩!” “青风,永世不忘!” “从今往后,青风,愿为前辈,于这凡尘之中,扫径以待!” 说完,他缓缓起身,对着,早已呆若木鸡的柳天雄,深深一揖。 然后,他一言不发,转身,大袖飘飘,步履轻快地,离去了。 那背影,再无,来时的暮气沉沉。 只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洒脱与写意。 第399章 皇城来的钦差 青风道人,飘然而去。 留下柳天雄一个人,站在听雪院外,呆若木鸡。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活了七十多年,自认为,见过的世面,已经足够多。 可今天,发生在他眼前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作为一个凡人的,所有认知! 返老还童! 那不是,说书人嘴里,杜撰出来的故事吗? 那不是,画本上,骗小孩子的,神仙鬼怪吗? 可它,就那么,活生生地,发生在了自己的面前! 一个,行将就木的白发老道,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变回了,年富力强的,中年模样! 而造就这一切的,仅仅是,从那扇门缝里,飘出来的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七彩霞光! 柳天雄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不是害怕。 那是一种,在窥见了,真正神明伟力之后,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极致的,敬畏! 他现在,终于,有点明白了。 为什么,那位前辈,能一念之间,灭杀宗师。 为什么,她吹一口气,就能让几十名高手,化为齑粉。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生命! 在前辈的眼中,所谓的武道宗师,所谓的世家豪门,恐怕,真的,和地上的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他踉踉跄跄地,转身,走回柳家正堂。 每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 …… 正堂里,柳如风和刘峰,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看到柳天雄失魂落魄地走进来,两人立刻,迎了上去。 “爹!怎么样了?那位青风道长……”柳如风,急切地问道。 柳天雄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倒在太师椅上,端起茶杯,猛地灌了一大口。 冰冷的茶水,让他那,几乎要沸腾的脑子,稍微,冷静了一点。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孙子,那两张,写满了好奇和紧张的脸,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们……我们柳家,侍奉的,是……是真神啊……” 柳如风和刘峰,对视一眼,皆是,满头雾水。 “爹,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一直都知道,前辈是仙人吗?” “不!你们不知道!”柳天雄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根本不知道,那‘仙人’二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喘着粗气,将刚才,发生在院外的那一幕,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青风道人,那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在片刻之间,就变回了中年模样时。 “砰!” 柳如风手里的茶杯,失手滑落,摔得粉碎! 刘峰更是,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返……返老还童?!”柳如风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爹,您……您不是在说笑吧?” “说笑?”柳天雄惨然一笑,“我亲眼所见!那还能有假?!” “那个青风道人,他也是,修行者!一个,活了上百年的,老神仙!可他,在前辈面前,连头都不敢抬!前辈,只用了一道光,就让他,年轻了几十岁!你们说!这是什么?!” 柳如风和刘峰,彻底失声了。 他们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返老还童”这四个字。 他们,终于,明白了,自己父亲,为何会如此失态。 他们,也终于,明白了,自己家族,得到的,究竟是,一场,何等恐怖,又何等逆天的,天大机缘! 良久。 柳如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走到大堂中央,对着听雪院的方向,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孩儿,愚钝!” “从今往后,孩儿,定当,更加尽心尽力,侍奉前辈!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 青风道人,并没有离开柳丝镇。 他也没有,再回柳家。 他只是,在柳家大宅门口不远处,那棵,巨大的柳树下,寻了一块干净的青石,盘膝,坐了下来。 他闭上双眼,双手,掐了一个玄奥的法决,就那么,入定了。 他这一坐,立刻,就成了,整个柳丝镇,最新的,焦点。 “快看!那不是昨天,骑青牛来的那个老道士吗?他怎么,变年轻了?” “是啊!我昨天还见他,头发胡子都白了,今天怎么,全黑了?” “神仙!又一个活神仙啊!” “他好像,是在给柳家,看门?” “不对!他是在给那位柳叶仙子,当护法!” 各种各样的猜测,在人群中,飞速流传。 很快,所有人都达成了,一个 共识。 这个,一夜之间,返老还童的青风道人,是那位,更加神秘的柳叶仙子的,护法神将! 一时间。 整个柳丝镇,那本就浓郁的,宗教般的狂热气氛,再次,被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 无数人,开始对着青风道人,顶礼膜拜。 而青风道人,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如同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像。 他在,守护。 守护,那个,赐予他新生,让他,重新看到仙路希望的,无上存在。 也在,消化。 消化,那一道,进入他体内的,先天灵气。 那道灵气,不仅仅是,恢复了他的青春,增长了他的寿元。 更重要的,是,它,像一颗种子,在他的丹田气海中,扎下了根。 它,彻底改变了,他那,因为常年吸收驳杂的后天浊气,而变得脆弱不堪的,道基! 他感觉,自己,每呼吸一次,那颗“种子”,就会,散发出一丝,微弱的灵机,洗涤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那,停滞了数十年的,筑基初期的瓶颈,竟然,开始,松动了! 青风道人,心中狂喜。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只要,能守在这位前辈的身边,哪怕,只是,呼吸着,从她道场中,泄露出的,一丝丝灵气。 自己的仙路,就,断不了! 甚至,有朝一日,或许,还能窥探一下,传说中,那金丹大道的,门槛! …… 听雪院内。 楚灵儿,对于外界的,种种变化,了然于胸。 留下青风道人,是她,临时起意。 这个末法时代,对她来说,就像一个,巨大的,枯燥的,游乐场。 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个,和自己“同类”的,小蚂蚁。 随手,赏他一点,甜头,让他,替自己,看家护院,倒也,省了不少麻烦。 至少,以后,再有什么,不开眼的凡人,或者,不知所谓的江湖术士,前来叨扰。 都用不着,自己,再吹一口气了。 她把玩着那片,晶莹剔透的柳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以为,有了青风道人这个,“护法神将”坐镇。 自己的耳根,应该能,清净很长一段时间了。 但她,显然,低估了, “仙人降世”这件事,对于这个凡人世界,最高权力阶层的,冲击力。 …… 半个月后。 一队,由上百名,身穿金甲的,御林军护卫的,华贵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入了,河间郡的地界。 车队中央,是一辆,由八匹神骏的,纯白色宝马拉着的,巨大车辇。 车辇之上,插着一面,用金线绣着,腾龙图案的,明黄色大旗。 旗帜上,一个斗大的“秦”字,迎风招展,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滔天权势! 大炎王朝,皇姓为秦! 这,是来自皇城,王都的,钦差车队! 河间郡郡守刘大人,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带着郡城内,所有的文武官员,在城外十里,跪地相迎。 车帘,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缓缓掀开。 一个,身穿蟒袍,面如冠玉,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车辇上,走了下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却又,充满了疏离感的微笑。 “刘郡守,不必多礼,平身吧。” “谢……谢王爷!”刘郡守,战战兢兢地站起身,连头都不敢抬。 眼前这位,可不是普通的钦差! 他,是大炎王朝,当今圣上,最宠爱的第七个儿子,秦王,秦明! “本王此次,奉父皇之命,前来河间郡,只为一件事。” 秦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了,遥远的,柳丝镇的方向。 “听闻,你这河间郡内,出了,一位,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活神仙?” 第400章 王权与仙踪 “听闻,你这河间郡内,出了,一位,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活神仙?” 秦王秦明的声音,很轻,很柔和。 但听在河间郡郡守刘大人的耳朵里,却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刺骨。 他“扑通”一声,再次跪了下去,额头上,冷汗涔涔。 “回……回王爷!确……确有此事!但……但下官,也是刚刚接到县令的奏报!绝无,半点欺瞒圣上之心啊!” 他怕。 他怕这位王爷,以为是他,在装神弄鬼,蛊惑圣听。 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秦明看着他那,抖如筛糠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刘郡守,莫慌。” “父皇,派本王前来,不是为了,问你的罪。” “而是为了,求证。” 他转过身,重新登上了那辆,华贵无比的八宝车辇。 “摆驾,柳丝镇。” “本王,要亲眼,看一看。” “是,是!”刘郡守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亲自在前面,为车队引路。 浩浩荡荡的队伍,再次开拔。 只是,这一次,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那些,身经百战的御林军金甲卫士,一个个,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刃,眼神,变得无比警惕。 活神仙? 他们,是大炎王朝,最精锐的战士! 他们的刀,只认军令,不认鬼神! 在他们看来,所谓的“仙人”,不过是,一些,懂得奇门遁甲之术的,江湖骗子罢了。 车辇之内。 秦明,端坐着,手里,把玩着一个,通体碧绿的玉扳指。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 但他的眼中,却闪烁着,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深邃与锐利。 仙人? 他,不信。 但他,也不敢,全不信。 因为,那份,从河间郡,八百里加急送往王都的奏报,写得,实在是,太详尽,太真实了! 张家三公子张浩,如何嚣张跋扈。 仙人,如何,一念灭杀宗师。 柳家,如何,传下三日之约。 张家家主张维元,又如何,负荆请罪,最终,落得一个,散尽家财,十年苦役的下场。 每一个细节,都有名有姓,有据可查。 最关键的,是那句,“仙人,一念灭杀宗仙”。 奏报中,详细描述了,那名“断魂刀”宗师,连人带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碾成了肉泥的惨状。 王都之内,高手如云。 秦明的身边,也不乏,宗师级别的供奉。 他曾亲口,询问过那些供奉,人力,是否能做到这一点。 得到的答案,是,惊人的一致。 不可能! 所以,他来了。 父皇,派他来,名为“求证”,实为“试探”。 试探一下,这个所谓的“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若,是妖人作祟,当场格杀,以正视听。 若,是真的,有通天彻地之能…… 秦明的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 那,就要不惜一切代价,请回王都! 为他大炎王朝,所用! 一个,能让人,返老还童,长生不老的仙人,对于一位,已经年过六旬的帝王来说,意味着什么? 秦明,比谁都清楚。 这也是,他,为什么能,从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领到这个差事的原因。 …… 车队,一路疾行。 很快,柳丝镇,遥遥在望。 还隔着数里地,车队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因为,官道之上,人,实在是,太多了! 成千上万的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他们中的许多人,衣衫褴褛,面带菜色。 有的,背着,身患重病的老人。 有的,抱着,奄奄一息的孩童。 但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狂热的,近乎于信仰的,虔诚。 秦明,掀开车帘,看着这一切,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 “殿下,这些人,都是去柳丝镇,朝拜那位‘仙子’的。”刘郡守,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朝拜?”秦明冷笑一声。 “聚众如此,形同作乱。刘郡守,你这个官,当得,很安逸啊。” 刘郡守吓得,差点从马上摔下去,连忙道:“殿下息怒!非是下官不作为!实在是……实在是,不敢管啊!” “不敢管?” “您……您到了,就知道了。” 车队,在金甲卫士的开道下,艰难地,向前推进。 终于,他们来到了,柳丝镇的入口。 然后,车队,停了。 所有,坐在马上的金甲卫士,都勒住了缰绳,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之色! 只见,在柳丝镇的入口处,一道简单的栅栏,横在那里。 栅栏之外,黑压压的,跪满了人! 数万人,鸦雀无声! 他们,就那么,整整齐齐地,跪在地上,对着镇子的方向,默然叩首。 而在那,通往柳家大宅的必经之路上。 那棵,巨大的,古柳之下。 一个,身穿青色道袍,黑发披肩的中年道人,正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 他闭着双眼,气息,悠长。 仿佛,与整棵柳树,与这方天地,都融为了一体。 在他的面前,插着一柄,掉了不少毛的拂尘。 那拂尘,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这就是……那个护法神将?”秦明,眯起了眼睛。 奏报上,也提到了,这个,一夜之间,返老还童的,青风道人。 “让路!” 车队前,一名金甲统领,中气十足地,爆喝一声! 他身下的战马,人立而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气,瞬间,席卷全场! 周围,那些跪拜的百姓,吓得,瑟瑟发抖。 但,盘坐在青石上的青风道人,却连眼皮,都未曾,动一下。 “大胆妖道!见了秦王殿下驾到,竟敢不跪!” 那名金甲统领,怒喝一声,“来人!给本将军,拿下!” “是!” 两名,身材魁梧的金甲卫士,立刻下马,手持长戟,杀气腾腾地,朝着青风道人,逼了过去! 他们,是御林军中的精锐,每一个,手上,都沾着,不止一条人命。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靠近那青石三步之内时。 异变,突生! 一直,闭目端坐的青风道人,动了。 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睁眼。 他只是,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对着,那两名,冲过来的金甲卫士,轻轻地,一弹。 没有声音。 没有气劲。 那动作,轻柔得,就像,在弹去,衣角的一粒灰尘。 但是! 那两名,体重加盔甲,至少超过两百斤的,彪形大汉! 竟然,像是,被两座无形的大山,正面撞中! 他们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以一种,比冲过来时,快了十倍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砰!砰!” 两声巨响! 他们,直接,撞塌了十几丈外的一堵土墙,口喷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金甲卫士,都看傻了! 刘郡守,更是,吓得,面无人色! 车辇之内,秦明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死死地,盯着青风道人那根,已经收回去的,纤细手指! 刚才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没有真气波动! 没有内力外放! 那道士,就只是,动了动手指! “妖道!找死!” 那名金甲统领,彻底暴怒! 他,是堂堂正三品的御前带刀统领!宗师级的高手! 今天,竟然,当着王爷的面,被一个野道士,伤了自己的亲兵! 这,是奇耻大辱! 他怒喝一声,拔出腰间长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直扑青风道人! 刀未至,那凌厉的刀气,就已经,在青石板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然而。 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刀。 青风道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只有,一种,看蝼蚁般的,淡漠。 他再次,伸出了,一根手指。 这一次,他不是弹。 而是,对着那,挟万钧之势,劈来的刀锋,轻轻地,一点。 “叮!” 一声,清脆得,如同玉珠落盘的轻响。 然后。 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名金甲统领,保持着,全力劈砍的姿势,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表情,从暴怒,变成了惊愕,再从惊愕,变成了,无边的恐惧! 因为,他看到。 自己那柄,由百炼精钢打造,随他征战沙场十年,斩敌无数的宝刀。 在碰到,对方那根,白皙得,如同羊脂美玉般的手指后。 从刀尖开始。 一寸一寸地,化为了,齑粉! 是的! 不是断裂!不是破碎! 是,化为了,最细腻的,金属粉末,从空中,簌簌落下! 转眼之间,整柄长刀,就只剩下了一个,握在他手里的,刀柄! “噗!” 金甲统领,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不是因为受伤,是,活生生,被吓的! 他想后退,却发现,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双腿一软,跪倒在了青风道人的面前。 青风道人,缓缓收回手指,重新,闭上了眼睛。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留下,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场中回荡。 “仙人道场,王侯禁行。” “念尔等,乃初犯。自断一臂,滚。” 嚣张! 霸道! 面对,当朝王爷的御驾! 这个道士,竟然,让他们,自断一臂,滚?! 车辇之内,秦明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身为皇子,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但,他没有发作。 因为,他知道,自己,和他带来的这些人,加在一起,可能,都不够,眼前这个道士,一根手指头,杀的。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下车辇,对着青风道人,拱了拱手。 “道长,神通广大,本王,佩服。” “本王,乃当朝秦王秦明,奉我父皇之命,特来,求见仙子一面,还望,道长,行个方便。” 他,放低了姿态。 然而,青风道人,连眼都懒得睁。 “前辈,喜静。” “想见,可以。” “去那边,排队,领号,跪着。” 秦明,彻底愣住了。 让他,一个堂堂的王爷,去跟那些泥腿子一起,排队,领号,跪着? 开什么玩笑?! 就在这时,柳家的大门,开了。 柳如风,带着刘峰,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 他先是对着青风道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然后,才转身,看向秦明,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草民柳如风,见过秦王殿下。” “殿下,远道而来,车马劳顿。前辈,有旨。” 秦明,精神一振! 仙子,有旨了? “前辈,让您……” 柳如风,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让他,在外面,跪着。” 第401章 王爷,请跪 “让他,在外面,跪着。” 柳如风的声音,不轻不重,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也寻常不过的小事。 可这几个字,落在场中每个人的耳朵里,却不亚于,一道,九天之上降下的惊雷! 让谁,跪着? 秦王!秦明! 当朝圣上最宠爱的七皇子!手握重权的钦差大臣! 让他,跟外面那些,衣衫褴褛的泥腿子一样,跪着?!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风,停了。 人声,没了。 数万双眼睛,汇聚成一道道,充满了震惊、骇然、不可思议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那个,身穿蟒袍,面如冠玉的年轻人身上。 秦明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那张,一直挂着温和笑容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那是一种,被人,当着天下人的面,狠狠抽了一耳光的,极致的,屈辱! 他的嘴唇,微微哆嗦着。 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他身后的那些金甲卫士,更是,个个怒目圆睁,腰间的长刀,齐刷刷地,出鞘了半寸! “放肆!” 那个,刚刚被青风道人,吓破了胆的金甲统领,此刻,也顾不上恐惧了。 他怒吼一声,指着柳如风,咆哮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让王爷下跪?!你想造反吗?!” 柳如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瞥了那个统领一眼。 然后,他对着秦明,微微躬身,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么,职业,而疏离。 “秦王殿下,草民,只是一个传话的。” “这,是前辈的法旨。” “您,跪,或者,不跪,都与草民无关。” “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玩味。 “只是,前辈的耐心,向来,不太好。” “草民言尽于此,殿下,还请,自便。” 说完,他竟是,真的,不再理会这位王爷,转身,就要走回府内。 “站住!” 秦明,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被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柳如风,停下脚步,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 殿下,还有何吩咐?” 秦明,死死地,盯着他。 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他,秦明,生于皇家,长于深宫,自出生以来,便是,天之骄子! 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让他跪? 他跪的,不是自己。 他跪的,是大炎王朝的脸面!是他父皇的尊严! 若是今天,他真的,在这里跪下了。 那他,和他背后的整个皇室,都将成为,天下人,永远的笑柄! 可是,不跪呢? 秦明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那个,依旧,盘坐在柳树下,双目紧闭的青风道人。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宗师级的统领,是如何,被人一根手指,就碾碎了兵刃,吓得屁滚尿流。 他想起了,奏报上写的,那个“断魂刀”宗师,是如何,连人带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碾成了肉泥。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出一个“不”字。 下一秒,自己,和自己带来的这上百名御林军,就会,步上那个宗师的后尘。 死,他倒不是,那么怕。 身为皇子,他早就,有了觉悟。 但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此行的目的,是来,求长生,求仙缘的! 是为了,替他那,已经年过花甲的父皇,寻一条,通天之路! 若是,因为自己的一时意气,断了父皇的长生之望,那他,就是,整个大炎王朝的罪人! 一瞬间,无数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疯狂闪过。 尊严,和实利。 皇权,和仙道。 生,和死。 他那张,英俊的脸,阴晴不定,变幻莫测。 周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位王爷的,最终决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柳如风,脸上的笑容,依旧。 青风道人,仿佛,已经睡着了。 只有,远处,那个跪在地上,负责带路的刘郡守,已经,快要吓晕过去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他现在,只想,立刻辞官,回家种地! 良久。 秦明,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那双,闪烁着怒火和挣扎的眼睛,一点一点地,平静了下来。 剩下的,只有,一片,深不 见底的,冰冷。 他,做出了决断。 他没有再看柳如风,也没有再看青风道人。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面向,他身后那上百名,手握刀柄,神情紧张的金甲卫士。 “所有,御林军听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威严。 “收刀,入鞘!” “退后,百步!” “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此地半步!” “违令者,斩!” 金甲卫士们,愣住了。 那个统领,更是,急道:“殿下!不可啊!您……” “本王的话,你没听见吗?!”秦明,猛地回头,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那股,属于皇室子孙的,天生贵气和威压,瞬间,让那名统领,闭上了嘴。 “是……末将,遵命!” 他不敢再多言,咬了咬牙,第一个,将刀,收回了刀鞘。 其他的金甲卫士,也只能,不甘地,照做。 然后,这支,代表着大炎王朝最高武力的队伍,在数万百姓的注视下,缓缓地,向后退去。 一直退到了,百步之外。 将秦明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了场中。 做完这一切,秦明,才重新,转回身。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一尘不染的蟒袍。 然后,他迈开了脚步。 他没有,走向柳如风。 也没有,走向青风道人。 他走向了,栅栏外,那个,专门为“朝圣者”设立的,登记处。 登记处后面,坐着一个,柳家的年轻子弟。 那年轻人,看着这位,气势逼人的王爷,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吓得,手里的毛笔,都掉在了地上。 秦明,走到桌前,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和的,无懈可击的笑容。 “你好,本王,想求见仙子。” “请问,是在这里,排队,领号吗?” 那柳家子弟,已经,完全傻了,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是柳如风,反应快,对着那边,喊了一嗓子。 “没听到王爷的话吗?给王爷,登记!” “哦!哦哦!” 那年轻人,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拿起毛笔,在一本厚厚的册子上,写下了“秦王秦明”四个字。 然后,他颤抖着,递给了秦明一个,用木头做的,小小的号码牌。 上面写着:玄字,九千七百二十三号。 秦明,接过那块,粗糙的,甚至有些,扎手的木牌,看了一眼。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 没有人,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他此刻,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拿着那块木牌,转身,走到了旁边,那片,专门为信徒准备的,跪拜区。 那里的地上,铺满了蒲团。 他扫视了一圈,寻了一个,还算干净的,空位。 然后,在全场,那,如同见鬼了一般的,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 这位,大炎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秦王殿下。 撩起了,自己的蟒袍。 缓缓地,对着柳家大宅的方向,跪了下去。 “噗通。” 那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他,真的,跪了! …… 听雪院内。 楚灵儿,正百无聊赖地,用一根柳条,逗弄着,池塘里的锦鲤。 院外发生的一切,自然,都逃不过她的神念。 “哦?竟然,真的跪了?”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 “倒是个,能屈能伸的,聪明人。” “比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蠢货,有趣多了。” 她随手,将柳条,扔进池塘,站起身来。 “既然,这么有诚意……” “那,就多跪一会儿吧。” 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走回了房间。 留下那个,尊贵的王爷,在外面,那火辣辣的太阳底下,虔诚地,跪着。 第402章 人间帝王,所求为何? 秦明,跪下了。 当他那穿着蟒袍的膝盖,接触到蒲团的那一刻。 整个柳丝镇,连同镇外数万朝圣者,乃至百步之外那上百名金甲卫士,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时间,仿佛凝固。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心跳。 所有人的脑子,都是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位王爷! 一位,代表着这个凡人世界,最高权力的,王爷! 就那么,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跪在了地上! 那不是演戏。 不是作秀。 是发自内心的,对某种,更高层次存在的,彻底臣服! 那名刚刚还叫嚣着要造反的金甲统领,此刻,嘴巴张得老大,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手中的刀柄,还残留着被那道人手指碾碎兵刃时的触感。 现在,他亲眼看着,自己宣誓效忠的王爷,跪在了对方面前。 一种,名为“世界观”的东西,在他的脑子里,轰然崩塌! 百步之外,那些精锐的御林军,一个个,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不甘,再到迷茫,最后,只剩下,一片,深深的,骇然。 而那些,原本就跪在地上的,数万百姓。 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种,更加狂热,更加虔诚的,叩拜! “砰!砰!砰!” 无数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用力! “仙子显灵了!” “连王爷都跪了!这世上,真的有神仙啊!” “我等凡夫俗子,能得见天颜,死也值了!” 他们的信仰,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升华! 如果说,之前,他们只是,将信将疑,来求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 那么现在,他们,坚信不疑! 因为,连皇权,都在仙踪面前,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柳如风,站在柳家大门口,看着这一幕,手心,全是冷汗。 他以为,自己,已经很高估前辈的力量了。 但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依旧是,坐井观天。 那不是,凡人所能理解的,力量。 那是一种,可以,轻易践踏世俗一切规则的,绝对的,神威! 他的身后,柳天雄和刘峰,也是,一脸的呆滞。 他们柳家,侍奉的,究竟是,怎样一位,恐怖的存在啊! …… 没有人,去关注,那些凡人的想法。 所有人的焦点,都集中在,那个,跪在蒲团上的,年轻人身上。 秦明,跪得很直。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就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标枪。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 仿佛,他跪的不是坚硬的青石板,而是,王都宫殿里,柔软的黄金地毯。 仿佛,他不是在,接受屈辱。 而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日头,渐渐升高。 炙热的阳光,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 秦明那身,华贵的蟒袍,很快,就被汗水,浸透了。 他的嘴唇,开始干裂,脸色,也因为暴晒,而泛起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但他,一动不动。 像一尊,用岩石雕刻而成的,雕像。 他的心里,没有愤怒,没有屈辱。 当他跪下的那一刻,这些,属于凡人的情绪,就已经,被他,彻底抛弃了。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笔账。 一笔,关于尊严和利益的,冰冷的账。 跪一次,损失的,是自己的颜面,是皇室的威严。 但,换来的,可能是什么? 是父皇的,长生! 是大炎王朝,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国祚! 是一个,让整个秦氏皇族,都脱离凡胎,鸡犬升天的,天大机缘! 和这些相比,他秦明的一点点脸面,又算得了什么? 他甚至,有些庆幸。 庆幸,这位仙人,只是让他跪。 而不是,像对付那个张家一样,让他,散尽家财,十年苦役。 跪,只是一个姿态。 一个,向更高层次力量,表达臣服的,姿态。 他相信,那位仙人,能看懂。 也必须,看懂。 因为,他代表的,不是他自己。 他代表的,是这片土地上,最庞大的,凡人势力。 仙人,或许,不在乎凡人。 但她,既然,选择,在这凡尘 入世。 那她,就必然,需要,一个凡尘的,代言人。 柳家,太小了。 小得,连一个郡城,都走不出去。 而他,秦王府,他背后的,大炎皇室,可以,在一夜之间,将这位仙子的名号,传遍,整个天下的,每一个角落! 可以,为她,收集到,数以亿万计的,信仰和愿力! 这,才是,他真正的,筹码!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从正午,到黄昏。 太阳,从东边的天空,走到了西边的山头。 将秦明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已经,跪了,整整三个时辰。 六个小时。 期间,他没有喝过一口水,没有动过一下。 就连,那些,最虔诚的信徒,都已经,换了好几批。 只有他,和那棵柳树下的青风道人,仿佛,成了,永恒。 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 但他,依旧,跪着。 他知道,考验,还没有结束。 那位仙人,在看。 在看他的,诚意。 在看他的,决心。 在看他,这个凡人皇子,究竟,有多少,价值。 …… 夜,幕,降,临。 天边,最后一丝晚霞,也消失了。 有柳家的下人,开始,点亮灯笼。 人群,渐渐散去。 只有,那些,实在无家可归的,走投无路的苦命人,才蜷缩在柳家搭建的草棚里,准备过夜。 整个柳丝镇,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那个跪在蒲团上的身影,依旧,如同一座,孤傲的丰碑。 就在这时。 “吱呀——” 那扇,紧闭了一天的,柳家大门,再次,打开了。 柳如风,手提着一盏灯笼,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后的刘峰,捧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 所有,还未散去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来了! 仙人的法旨,终于,来了! 柳如风,径直,走到了秦明的面前。 他看着这位,即便已经狼狈不堪,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的王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钦佩。 “秦王殿下,辛苦了。” 秦明,缓缓地 ,抬起头。 他的嘴唇,已经干裂得,见了血。 但他,还是,扯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能为仙子,尽一份心意,是本王的荣幸。何来,辛苦一说。” 柳如风,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多说废话,侧过身,让开了道路。 “前辈,有旨。” “让您……进去说话。” 秦明,愣住了。 他身后,百步之外,那些,苦苦守候了一天的金甲卫士,更是,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进……进去说话? 不是,让他滚? 不是,给他一点赏赐,打发他走? 而是,让他,进去,当面,说话?! 秦明的心,狂跳起来!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强撑着,那早已麻木的双腿,想要站起来。 却发现,自己,根本,用不上一丝力气。 他试了两次,都以失败告终,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刘峰,见状,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不必。” 秦明,却拒绝了。 他,是跪着,进来的。 那,就要,站着,走进去。 这是他,作为皇子,最后的尊严。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腰腹,猛地一挺! 终于,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柳如风,对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 秦明,一步一步,跟在他的身后。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穿过,前院,走过,长廊。 最终,柳如风,在一座,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院前,停下了脚步。 “殿下,前辈,就在里面。” “您,一个人,进去便可。” 柳如风,对着院门,恭敬地,行了一礼,便退到了一旁。 秦明,看着那扇,散发着,淡淡幽香的院门,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满是褶皱的蟒袍。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院子里,很安静。 只有一个,穿着白裙的,绝美女子,正坐在,池塘边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把鱼食,有一搭没一搭地,喂着鱼。 她的 侧脸,在月光下,美得,不似凡人。 秦明,只是,看了一眼,就立刻,低下了头,不敢再多看。 他走到女子身后,五步之外,再次,跪了下去。 “凡人秦明,叩见仙子。” 楚灵儿,没有回头。 她只是,淡淡地,开口,问了一句。 那声音,清冷,空灵,仿佛,不带一丝,人间烟火。 “人间帝王,所求为何?” 第403章 凡尘的价码 “人间帝王,所求为何?” 楚灵儿的声音,很轻,很淡,像月光下的流水,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这个问题,却像一座无形的大山,重重地,压在了秦明的心头。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说错一个字,满盘皆输。 他跪在地上,头颅低垂,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组织语言,也在平复,自己那颗,因为见到“真仙”而狂跳不止的心脏。 他能感觉到,那道,看似在喂鱼的目光,其实,一直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没有审视,没有威压,只有一种,纯粹的,漠然。 就像,九天之上的神明,在俯瞰,一只,偶然爬到脚边的,蝼蚁。 良久。 秦明,才用一种,无比恭敬,却又,不卑不亢的语调,缓缓开口。 “启禀仙子。” “凡尘俗世,王朝更迭,乃天道轮回,自有定数。我秦氏一族,蒙上天垂青,执掌大炎江山,至今,已有三百余年。” “我父皇,也就是当今圣上,勤政爱民,宵衣旰食,只盼,国泰民安,海晏河清。” 他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请求,而是,先摆出了自己的身份和姿态。 楚灵儿,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秦明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知道,对方,愿意听。 “然,人力有时而穷。父皇如今,年过花甲,龙体日衰。每每念及,天下尚有,黎民受苦,边疆尚有,烽烟未平,便夜不能寐。” “父皇常言,若上天能再假他三十年,必能,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 他说到这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秦明此来,斗胆,为父皇,为天下苍生,向仙子,求一个,希望。” “求一个,能让父皇,延续寿元,继续造福万民的,仙缘!” 话说完了。 很漂亮。 他把自己,把皇室的私欲,包装在了“为国为民”的宏大外衣之下。 他相信,任何一个,心怀慈悲的神明,都不会,拒绝这样一个,听起来,冠冕堂皇的请求。 然而。 他等来的,却是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 “呵呵。” 楚灵儿,终于,转过了头。 月光下,那张美得,让天地都为 之失色的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玩味。 “延续寿元?造福万民?” “你这凡人皇子,倒是,很会说话。” “只是,你凭什么觉得,本座,会在乎你那人间的,太平盛世?” “又凭什么觉得,你父皇的性命,值得本座,出手?” 秦明的心,猛地一沉! 他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这位仙人,根本,不在乎凡人的道德和说辞! 她的眼中,只有,最纯粹的,利益交换!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但他,毕竟是,在皇宫的权谋斗争中,杀出来的皇子。 他的心智,远超常人。 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之后,他立刻,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摊牌的时候,到了。 “仙子,说的是。” 他再次磕头,姿态,放得更低。 “凡人,不敢妄测仙意。” “秦明今日,除了恳求,亦是,为我大炎皇室,向仙子,献上我等的,诚意。” “哦?”楚灵儿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兴趣,“说来听听,你们凡人,能有什么,是本座看得上眼的。” 秦明,精神一振! 他知道,自己,抓住了关键! “仙子您,神通无边,自然,看不上凡间的金银珠宝,权势地位。” “但,仙子既然,选择,在这凡尘入世,想必,有您的深意。” “我等凡人,虽然愚钝,却也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民意,众生的念力,或许,对仙子您,亦是一种修行。” “柳家,虽对仙子,忠心耿耿。但,终究,只是,偏居一隅的小族。其声名,不出河间一郡。” “而我,大炎皇室,不一样。” 他的声音,开始,变得铿锵有力! “只要仙子您,点一下头。” “不出三月,我皇室,便可,为您,在整个大炎王朝,十九个郡,三百余座城池,修建,您的庙宇道观!” “我父皇,可以,亲下圣旨,册封您为,大炎王朝的‘护国真仙’!享,万民香火!” “天下亿万子民的信仰,都将,汇聚于您一身!到那时,您在凡间的声望,将达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顶峰!” “而我皇室,愿成为您,在这凡尘俗世,最忠诚的,代言人!为您,处 理一切俗务,让您,不必再为,任何凡尘琐事,而烦扰!” 他说完了。 整个院子,再次,陷入了寂静。 秦明,紧张地,跪在地上,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这是他能拿出的,最大的,也是唯一的,筹码。 用整个王朝的,信仰和国运,来换取,一个,虚无缥缈的,仙缘。 这是一场,豪赌! 楚灵儿,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轻轻地,在石桌上,敲击着,发出,“哒,哒,哒”的,有节奏的声响。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秦明的心脏上。 这个凡人皇子,确实,很聪明。 聪明得,让她都有些,意外。 他,竟然,看透了,她留在这凡尘的,部分本质。 众生愿力。 这确实是,她此次入世修行,最需要的东西之一。 柳家,做得很好。 但正如秦明所说,他们,太小了。 格局,也太小了。 而这个,大炎皇室,抛出的诱饵,无疑,要大得多。 大到,连她,都有些心动。 一个王朝的力量,来为自己,收集信仰。 这个效率,可比她自己,守在这个小院里,随缘点化,要快上,千倍,万倍。 “听起来,倒是不错。” 许久,楚灵儿,才淡淡地开口。 秦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楚灵儿话锋一转,“本座,如何信你?” “皇权,最是无情。今日,你们,有求于我,自然,可以许下,千般诺言。他日,若是你们,得到了想要的,又翻脸不认人,本座,又该如何?” 秦明,闻言,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块,雕刻着九龙图腾的,紫色玉佩。 他双手,高高捧起。 “此乃,我秦氏皇族的‘龙魂玉’!是我秦家先祖,以龙脉之气,温养而成,与我大炎国运,息息相关!” “每一代帝王,都需,滴入心头之血。此玉,可定国运,亦可,乱国运!” “今日,秦明,斗胆,将此玉,献于仙子!” “只要仙子您,愿意。您,随时可以,通过此玉,掌控,我大炎王朝的,生死命脉!” “这,便是我皇室的,诚意!” 楚灵儿的目光,落在了那块玉佩上。 她能感觉到,那玉佩之中,蕴含着一股,非常奇特的,凡人世界的,“气运”之力。 确实,如秦明所说,这东西,与整个王朝的命脉,相连。 这个凡人皇子,为了求得仙缘,竟然,连整个王朝的命根子,都舍得,交出来。 够狠。 也够,有诚意。 “罢了。” 楚灵儿,终于,站起了身。 她走到池塘边,随手,从那棵,垂下万千丝绦的柳树上,摘下了一片,最普通的,柳叶。 那柳叶,青翠欲滴,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屈指一弹。 那片柳叶,便轻飘飘地,飞到了秦明的面前。 “你,是个聪明人。本座,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你说的,本座,准了。” “这片柳叶,你带回去,给你父皇,泡水喝下。” “至于,能有多少效果,那就看,你们的诚意,有多少了。” “去吧。” 说完,她便不再看秦明一眼,转身,走进了屋子。 只留下,那片柳叶,静静地,悬浮在秦明的面前。 秦明,愣住了。 就……就这样? 一片,普普通通的,柳叶? 他,跪了一天,赌上了整个王朝的国运,就换来了,这么一片,随处可见的,叶子? 他心中,闪过一丝,荒谬。 但,当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到那片柳叶时。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磅礴生机,瞬间,从他的指尖,涌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那,因为跪了一天,而早已麻木,几近坏死的双腿,竟然,在这一瞬间,恢复了知觉! 他那,因为饥渴和暴晒,而几近枯竭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清凉的甘泉,瞬间,充满了力量! 神物! 这,绝对是,神物! 秦明,瞬间,欣喜若狂! 他连忙,找出一个,随身携带的,锦囊,小心翼翼地,将那片柳叶,放了进去,贴身收好。 然后,他对着那扇,已经关上的房门,重重地,磕了九个响头! “秦明,谢仙子,再造之恩!” “仙子之命,我大炎皇室,必,奉若神明!万死不辞!” 说完,他才缓缓起身,一步一步,退出了,这个,改变了他,也即将改 变整个王朝命运的,小院。 第404章 天下风动,仙道初显 秦明,离开了听雪院。 他步履坚定,脸色,再无丝毫疲惫。 月光下,他那双眼睛,明亮得,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走出柳家大门,他看到,百步之外,那些焦急等待的金甲卫士。 以及,依旧,盘坐在柳树下,如同老僧入定的青风道人。 他没有说话。 只是,对着青风道人,深深一躬。 青风道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与秦明,在空中交汇。 那是一种,同为“局内人”的,心照不宣。 秦明,回到车队。 那些金甲卫士,立刻,围了上来。 “殿下!您没事吧?!” “仙子她,有没有为难您?” “殿下,您受苦了!” 秦明,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安静。 他的目光,扫过这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亲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本王,无碍。” “回宫。”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那平静中,却蕴含着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深沉,更加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有任何人,再敢多问。 车队,缓缓启动,在夜色中,朝着王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 柳丝镇,重新恢复了平静。 秦明的到来,和他的那一跪,却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滔天的巨浪! 一夜之间。 整个大炎王朝的,上层社会,彻底,炸开了锅! “秦王殿下,在柳丝镇,跪了整整一天?!” “还被仙人,罚在院外,领号排队?!” “这……这是真的吗?!” 无数的密信,快马加鞭,从柳丝镇,传向了四面八方。 柳如风,凭借着自己,那张三寸不烂之舌,以及,秦明“跪地求仙”的惊人事实,彻底,坐实了“仙人代言人”的身份。 他口中,仙人的“法旨”,在凡人世界,拥有了,比皇帝圣旨,还要强大的,约束力! 短短数日之间。 整个大炎王朝,十九个郡,三百余座城池,同时,动了起来! 无数的工匠,木料,石材,被征调。 一座座,雄伟的庙宇,道观,开始,在各个城池的中心,拔地而起! 每一座庙宇道观,都供奉着,一尊,由柳家提供图纸,根据楚灵儿的形象,雕刻而成的,“柳叶仙子”神像。 神像,身着白裙,手持柳叶,面容绝美,不染凡尘。 在大炎皇帝的圣旨下,这些庙宇道观,被命名为“仙柳观”。 朝廷,还专门,设立了“礼部仙籍司”,负责管理这些道观,并推广“仙柳观”的信仰。 一时间。 “仙柳观”,成了大炎王朝,最炙手可热的宗教。 “柳叶仙子”,成了家喻户晓的,信仰图腾。 无数的百姓,涌入仙柳观,焚香祷告,祈求仙缘。 他们,将自己的愿望,自己的希望,自己的信仰,都寄托在了,那尊,庄严肃穆的神像上。 一股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朝着柳丝镇,听雪院的方向,奔涌而去。 …… 王都。 秦明,日夜兼程,终于,赶回了皇宫。 他没有休息,直接,求见了父皇。 在金碧辉煌的御书房内。 大炎皇帝,秦烈,看着自己这个,风尘仆仆,却眼神灼热的儿子,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知道,秦明此行,是为了求证“仙人”一事。 但看秦明这副模样,似乎,并不是,去捉拿妖道,而是,去朝拜神灵了。 秦明,跪在秦烈面前,将此行,在柳丝镇的,所有经历,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包括,青风道人的恐怖实力。 包括,柳如风的狂妄无礼。 包括,他秦明,在柳丝镇外,跪了一天一夜的,屈辱。 也包括,他用龙魂玉,换取来的一片,蕴含着磅礴生机的,柳叶。 当秦明,取出那片,被锦囊包裹的,翠绿柳叶时。 御书房内,那股,属于凡人帝王的,庄严肃穆之气,瞬间,被一股,纯粹而浩瀚的生机,冲淡了。 秦烈,颤抖着手,接过那片柳叶。 他能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从柳叶上传来,滋润着他的心神。 他活了六十多岁,身为帝王,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没有见过?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纯粹而磅礴的生机! 这,不是凡物! 这,是仙物! “父皇!”秦明,眼中含泪,再次叩首,“孩儿斗胆,替父皇,求来了这一线 仙缘!” 秦烈,紧紧地握着那片柳叶,老泪纵横。 “好!好!好啊!”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为了这一片柳叶,付出了,何等巨大的代价! 但他,不觉得屈辱。 因为,这是一个帝王,对长生,对永恒的,最终追求! 有了这片柳叶,他那日渐衰弱的身体,将重新焕发活力。 有了这片柳叶,他,将有,更多的时间,去开创,一个,真正属于大炎王朝的,盛世! “传朕旨意!” 秦烈,猛地从龙椅上起身,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立刻,昭告天下!我大炎王朝,从此,奉‘柳叶仙子’为,国教!” “在所有城池,修建‘仙柳观’,塑仙子金身,享万民香火!” “礼部仙籍司,全力配合柳家,将仙子之名,传遍天下!” “所有,反抗者,以叛国罪论处!” “另外……” 秦烈,走到御书房的地图前,目光,落在河间郡的柳丝镇上。 “柳家,世代为仙子,看护道场,功莫大焉。” “即日起,赐柳家,世袭罔替,镇国公爵位!封地,柳丝镇!享,与国同休之荣光!” “河间郡,郡守,贬为庶民,永不录用!” “至于,秦明……” 秦烈,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儿子,脸上,露出一抹,欣慰而复杂的笑容。 “你,做得很好。” “为了仙缘,为了我大炎王朝的未来,你,受委屈了。” “从今以后,你,便是这仙柳国教的,大祭司!全权负责,仙柳观的一切事宜!” “你,将成为,我大炎王朝,除了朕之外,最有权势的人!” “去吧。” “按照你和仙子,达成的协议,去做吧。” “仙子的恩赐,朕,要定了!” 秦明,再次,重重地磕头。 “谢父皇恩典!孩儿,定不负父皇所托!” 他知道,自己,得到了,真正想要的。 …… 听雪院内。 楚灵儿,坐在池塘边,静静地,感受着,那股,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众生愿力。 那股力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都要精纯! 它如同, 一道道,七彩的溪流,汇入她的体内,洗涤着她的道心,滋养着她的元神。 她的修为,虽然没有,立刻突破。 但她的道心,却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通透,更加圆润。 “凡人帝王,果然,有点意思。”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能感觉到,那股,与龙魂玉相连的,王朝气运,已经,彻底,被她握在了手中。 她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让这个,庞大的凡人王朝,瞬间,土崩瓦解。 但她,没有那么做。 因为,这个凡人王朝,现在,是她,最好的,信仰收集器。 她要的,是众生愿力。 而不是,一片混乱。 “看来,我的凡尘修行,可以,更进一步了。”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她决定,找个时间,出去走走。 去看看,这个凡人王朝,在她的“仙光”照耀下,会变成,什么样子。 去看看,那些,被“仙人信仰”洗礼过的凡人,又会,活出,怎样的精彩。 第405章 初临俗世,奇人奇事 楚灵儿,决定,出去走走。 柳丝镇,已经不能满足她了。 她需要,更广阔的凡尘。 去感受,去观察,去体验,众生百态。 毕竟,这凡尘入世,不是坐而论道,而是,真正地,融入其中。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只是,在一天清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听雪院。 青风道人,依旧,盘坐在柳树下,眼观鼻,鼻观心,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 柳如风,正忙着,指挥工匠,扩大柳家大宅的规模,将这里,打造成,名副其实的“仙子道场”。 他们,都不会发现,他们所敬畏的“仙子”,已经,悄悄地,离开了。 楚灵儿,走出了柳丝镇。 她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容貌。 那张,即便不施粉黛,也足以,倾倒众生的脸,在凡人世界,是,何等的,扎眼! 但她,没有丝毫在意。 她只是,穿了一身,最简单的,素色长裙,背着一个,普普通通的,竹编背篓,像一个,寻常的,山野村姑。 她没有,运用丝毫法力。 只是,用凡人的双脚,一步一步,丈量着这片,她从未,真正踏足过的,凡尘大地。 …… 第一个,引起她注意的,是一个,路边卖艺的,老汉。 老汉,须发皆白,身形佝偻。 他的面前,摆着一块,破旧的油布。 油布上,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猛虎下山图。 他手里,拿着一根,竹竿,竹竿上,挂着一块,写着“祖传绝技,驯虎戏耍”的,破旧木牌。 然而。 老汉的身边,并没有虎。 只有一只,病恹恹的,野狗。 野狗,瘦骨嶙峋,奄奄一息,连吠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汉,用一根,细细的绳子,牵着野狗。 每当,有行人路过,他便,会用尽力气,扯一下绳子。 “来啊!看一看啊!祖传绝技!驯虎戏耍!” 他的声音,沙哑,苍老,充满了,一种,生活磨砺出的,无奈和悲凉。 楚灵儿,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那只,病恹恹的野狗,和那个,竭力呼喊的,老汉。 周围的行人,对他们,都只是,瞥一眼,便匆匆走过。 有几个,看热闹的,还发出了 ,嘲讽的笑声。 “老头子!你那哪里是虎啊?分明是只癞皮狗!” “还祖传绝技呢!别把人逗笑了!” 老汉,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 他只是,低下了头,默默地,收起了油布,准备,换一个地方。 楚灵儿,走到他面前。 她从背篓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热腾腾的,包子。 “老丈,你的狗,饿了。” 老汉,抬起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美得,如同画中仙子一般的姑娘,微微一愣。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 “姑娘……这是……” 楚灵儿,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包子,递到了,那只野狗的面前。 野狗,闻到了肉香,艰难地,抬起头。 它,小心翼翼地,嗅了嗅,然后,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老汉,看着这一幕,眼中,充满了,感激。 “姑娘,您真是个,好心人啊。” 楚灵儿,依旧,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只,吃着包子的野狗。 她能感觉到,野狗的身上,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那不是妖气,也不是死气。 那是,凡人世界的,“病气”。 它,已经病入膏肓,活不了几天了。 “老丈,你的狗,时日无多了。”她淡淡地开口。 老汉,身体,猛地一颤。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抹,浓浓的悲痛。 “是啊……小黄,跟着我,也苦了一辈子了。” “它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它可聪明了,会学我吼叫,会学我跳圈……那时候,来看的人,可多了……” 他絮絮叨叨地,讲着,关于那只野狗,过去的,辉煌。 楚灵儿,静静地,听着。 她能感觉到,老汉对这只野狗,是真的,有感情的。 这凡尘俗世,即便是,一条最卑贱的野狗,也能,找到,属于它的,羁绊。 “你,希望它,活下去吗?”她问道。 老汉,猛地,抬起头。 他看着,楚灵儿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能……能吗?” “它……它已经病成这样了 ……” 楚灵儿,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指,在野狗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纯净灵气,瞬间,没入野狗的体内。 野狗,身体,再次,猛地一颤。 但这一次,不是痛苦。 而是,一种,久违的,舒畅! 它那,病恹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活力。 它那,浑浊的眼神,重新,变得明亮。 它甚至,尝试着,站了起来! 然后,它对着楚灵儿,摇了摇尾巴,发出了一声,久违的,充满力量的,吠叫! “汪!” 老汉,彻底,惊呆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只,快要病死的野狗,竟然,在瞬间,变得,活蹦乱跳! 这……这还是人能做到的吗?! “仙……仙人!”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楚灵儿,磕头如捣蒜! “谢仙人!谢仙人救命之恩!” 楚灵儿,没有接受他的跪拜。 她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它,已经好了。但,凡人寿命,终有尽时。” “若你,还想,它能陪你更久,便好好,善待它。” 说完,她便转身,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老汉,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摸了摸野狗的头。 野狗,也用头,蹭了蹭他的手。 一人一狗,仿佛,获得了,新生。 “仙人!是活神仙啊!” 老汉,激动地,站起身,对着周围的行人,大声呼喊着! 他,要将这个,神迹,传遍,整个城池! …… 楚灵儿,并没有,走远。 她只是,漫无目的地,在凡人城池里,闲逛着。 她的耳朵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凡人世界的,嘈杂声音。 叫卖声,争吵声,欢笑声,哭泣声…… 她看到,街边的乞丐,衣不蔽体,饿得,只能,趴在地上。 她看到,酒楼里的富商,挥金如土,一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 她看到,学堂里的孩童,摇头晃脑,朗声诵读,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她看到,刑场上的犯人,被五花大绑,绝望地,等 待着,死亡的降临。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从未,真正接触过的,凡人世界。 她,就像一个,初次进入大观园的乡巴佬,对什么都好奇,对什么都陌生。 她,随手,买了几个,凡人世界的,糖葫芦。 那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她的味蕾上,炸开,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体验。 她,还买了一串,凡人世界,最流行的,木质手串。 那手串,做工粗糙,上面,还沾着凡人的汗渍。 但她,却如获至宝般,将它,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她,甚至,还去了一次,凡人世界的,赌场。 看着那些,因为输钱,而绝望痛哭的赌徒。 看着那些,因为赢钱,而欣喜若狂的赌棍。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 不参与,不评判。 她知道,这就是,凡人世界。 一个,充满了,喜怒哀乐,贪嗔痴恨的,真实世界。 她的道心,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的,稳固。 她的元神,也变得,更加的,纯粹。 她感觉到,那股,从大炎王朝,十九个郡,三百余座城池,汇聚而来的,众生愿力,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增长着! 她知道,她的凡尘修行,才刚刚开始。 第406章 仙子座下,皆为信徒? 楚灵儿,走进了一座名为“云安”的城池。 云安城,是大炎王朝,除了王都之外,最繁华的几座大城之一。 城内,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刚刚走进城门,楚灵儿就看到,在城中心最显眼的位置,一座崭新的,金碧辉煌的道观,已经拔地而起。 道观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仙柳观。 此刻,仙柳观门口,人山人海,香火鼎盛。 无数的信徒,排着长队,等待着,进去,瞻仰仙颜,叩拜祈福。 楚灵儿,没有进去。 她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 她能感觉到,那座道观的上空,汇聚着,一股股,庞大而精纯的,众生愿力。 这些力量,通过一种,玄之又玄的联系,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 “凡人帝王,办事效率,倒是不错。” 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正准备,转身离开,去别处逛逛。 突然。 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只见,在仙柳观旁边的一处空地上,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人群中央,搭着一个,简陋的高台。 高台上,一个,穿着八卦道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正手持一柄桃木剑,念念有词,上蹿下跳。 在他的面前,跪着一个,脸色蜡黄,气息奄奄的病人。 那病人,看起来,病得不轻,连跪着的力气,都没有了,全靠身边的家人,搀扶着。 “各位父老乡亲!各位,仙子的信徒!” 那山羊胡道士,跳完大神,清了清嗓子,对着台下,高声喊道。 “贫道,吴法!乃是,柳叶仙子座下,第一百零八位,记名弟子!” “蒙仙子,于梦中点化,赐我,无上仙法!今日,贫道在此,开坛做法,便是为了,替仙子,普度众生,解救世人疾苦!”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议论之声。 “仙子的弟子?真的假的?” “看他那样子,仙风道骨的,说不定,是真的!” “我听说,仙子身边,确实有护法神将!有几个弟子,也不奇怪!” 楚灵儿,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幕,眼中,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神色。 她的弟子? 她怎么,不知道? 高台上,那自称“ 吴法”的道士,见台下的气氛,被自己调动了起来,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走到那个,病入膏肓的病人面前,用桃木剑,指着他,大喝一声。 “妖孽!还不速速现形!”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画着鬼画符的黄纸,贴在了病人的额头上。 紧接着,他又端起一碗,不知是什么东西的,浑浊液体,口中,高声念诵着。 “柳叶仙子,法力无边!弟子吴法,借法诛邪!急急如律令!” 念完,他便将那碗,浑浊的液体,强行,灌进了病人的嘴里。 那病人,被灌得,剧烈咳嗽起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好了!” 吴法道士,将空碗,往地上一扔,脸上,露出一副,大功告成的表情。 “此人,身上的病魔,已被贫道,借仙子神力,彻底驱除!” “不出三刻钟,他便能,痊愈如初!” 台下,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病人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个病人,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甚至,气息,变得更加微弱了。 台下,开始,出现一些,质疑的声音。 “怎么还没好?” “我看他,好像,快不行了啊。” “这道士,不会是骗子吧?” 吴法道士,听到这些议论,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 “各位,稍安勿躁!” “仙法显灵,也是需要,诚意的!” “这位施主,病得太重,光靠贫道的法力,还不够!” “需要,在场的各位,一同,为他祈福!将我等的诚意,上达天听,仙子她老人家,才会,降下神迹!” 说着,他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巨大的,功德箱。 “来!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大家的心意,越足!仙子,就越能,感应得到!”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 搞了半天,还是要钱啊。 不过,大多数人,还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 毕竟,这可是,打着“柳叶仙子”名号的。 万一是真的呢? 于是,一些铜板,碎 银子,开始,稀稀拉拉地,被扔进了功德箱里。 吴法道士,看着那点钱,眉头,微微一皱。 就在这时。 人群中,突然,挤出一个人来。 那人,衣着华丽,一脸焦急,对着吴法道士,高声喊道。 “大师!大师!救命啊!” 他一边喊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大锭,足有十两重的银子,“砰”的一声,扔进了功德箱! “大师!我家中老母,卧病在床,已经三天,水米不进了!求大师,发发慈悲,救她一命啊!” 吴法道士,看到那锭银子,眼睛,瞬间,就亮了! “好说!好说!” 他走下高台,来到那富商面前,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 “嗯……你母亲,乃是,被阴魂缠身!问题不大!”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一模一样的黄纸符,递给了富商。 “拿回去,烧成灰,兑水,给你母亲喝下,即可痊愈!” 那富商,如获至宝,接过黄纸符,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有了这个“托儿”的带头。 台下的气氛,瞬间,就被点燃了! 无数人,开始,疯狂地,往功德箱里,扔钱! 他们,都想求一张,能“包治百病”的,神仙符箓! 楚灵儿,看着这,荒诞的一幕,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已经看明白了。 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那个富商,是托儿。 那个病人,恐怕,也是,事先安排好的。 至于,那些黄纸符,更是,一文不值。 她,不准备,插手。 凡人的贪婪和愚昧,她,管不了,也不想管。 她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 一个,瘦弱的身影,抱着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拼命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那是一个,年轻的母亲。 她的脸上,布满了泪痕,眼中,充满了,绝望。 她怀里的婴儿,小脸通红,浑身滚烫,显然,是发着高烧,已经,快要不行了。 “大师!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 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吴法道士的面前,不断地磕头。 “大师!我们家,实在,没钱了!这是我,身上,最后的一点东西了!求您 ,大发慈悲!”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已经洗得发白的,布包,颤抖着,打开。 里面,只有几枚,沾着泥土的,铜板。 和一只,看起来,还算值点钱的,银簪子。 吴法道士,看着那几枚铜板,和那只银簪子,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嫌弃。 “去去去!”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你这点东西,也想求仙子显灵?心不诚,则不灵!懂吗?!” “回家去!好好对着仙子的方向,磕一万个响头!再来找我!” 年轻的母亲,彻底,绝望了。 她抱着怀里,气息越来越弱的孩子,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但,没有人,敢站出来,为她说话。 因为,那个道士,代表的,可是“仙子”的意志。 楚灵儿,停下了,准备离开的脚步。 她,缓缓地,转过身。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那个,瘫坐在地上,无助哭泣的母亲身上。 然后,她,走了过去。 她每走一步,周围的人群,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开,自动,为她,让出了一条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美得,不似凡人的白裙女子,吸引了。 吴法道士,也看到了她。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贪婪。 楚灵儿,没有理会任何人。 她径直,走到了那个,年轻母亲的面前,蹲了下来。 “别哭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一阵,能抚平一切伤痛的,春风。 年轻的母亲,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孩子,给我抱抱。” 楚灵儿,伸出了手。 年轻的母亲,下意识地,将怀里的婴儿,递了过去。 楚灵儿,接过那个,滚烫的,小小的身体。 她看着,婴儿那,因为高烧,而痛苦地,皱在一起的小脸,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怜悯。 她没有,画符。 也没有,念咒。 她只是,伸出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在婴儿的额头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然后。 所有人都看到,那婴儿,通红的小脸 ,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他那,急促的,滚烫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甚至,他还,砸吧砸吧嘴,仿佛,做了一个,甜甜的梦。 “好了。” 楚灵儿,将婴儿,重新,递还给了,那个,已经,完全看傻了的,年轻母亲。 “他,没事了。” 说完,她站起身,转身,看向那个,同样,目瞪口呆的,吴法道士。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她的眼中,也没有丝毫杀意。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就那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转身,离去。 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在场的人,才仿佛,如梦初醒! “神……神迹!这才是,真正的神迹啊!” “那个姑娘……她长得……好像,跟仙柳观里,那尊神像,一模一样!” “天啊!是仙子!是柳叶仙子本尊!” “仙子显灵了!” 人群,彻底,炸开了! 无数人,朝着楚灵儿离开的方向,跪了下去,疯狂地,叩拜! 而那个,年轻的母亲,更是抱着自己的孩子,泪流满面,磕头如捣蒜! 只有,那个,自称“吴法”的道士,还僵在原地。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一片惨白。 他的身体,抖如筛糠。 他想起了,刚才,那个白裙女子,离开前,看他的那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 但,却让他,如坠冰窟! “噗通”一声。 他,双腿一软,瘫倒在了,那堆,他刚刚骗来的,金银财宝之上。 第407章 凡尘一瞥,匠心如初 楚灵儿,离开了。 她走得,悄无声息,不带走一片云彩。 但她留下的,却是一场,席卷了整个云安城的,巨大风暴。 那个自称“吴法”的骗子道士,下场,可想而知。 当人们,从“仙子显灵”的狂热中,回过神来。 愤怒,便如同火山一样,爆发了! 他们,想起了自己,被骗走的钱财。 想起了自己,那份被愚弄的,虔诚。 更想起了,刚才,那个骗子,对仙子本尊的,不敬! “打死这个神棍!” “他竟敢,冒充仙子弟子,亵渎神明!” “把我们的香火钱,还回来!” 愤怒的人群,一拥而上。 吴法道士,和他那个当托儿的同伙,连同那个,装病的病人,瞬间,就被淹没在了,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之中。 他们的哭喊,求饶,挣扎,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很快,官府的衙役,便闻讯赶来。 当他们看到,那满地的金银,和那个,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的骗子时,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事情,很快就清楚了。 云安城知府,当机立断,将这伙骗子,全部打入大牢,判了个“冒充仙使,蛊惑人心”的重罪,择日问斩。 而那些,被骗走的钱财,则全部,充入了仙柳观的功德箱中。 经此一事。 “柳叶仙子,显圣云安”,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地,传遍了整个大炎王朝! 无数的信徒,从四面八方,涌向云安城,只为,能瞻仰一下,仙子降临过的地方。 云安城的仙柳观,一夜之间,成了,除了柳丝镇之外,最负盛名的,仙家圣地。 而那个,抱着孩子,被楚灵儿救治过的年轻母亲,更是,被无数人,奉为“见过仙子真容”的活见证。 她和她的孩子,从此,衣食无忧,受尽了,信徒们的供养。 这一切,都与楚灵儿,无关了。 她,只是一个,过客。 一个,偶然,路过此地的,旁观者。 她走在,通往下一座城池的,官道上。 脑海里,回想着,刚才,在云安城,发生的那一幕幕。 凡人的信仰,很纯粹。 纯粹到,可以,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倾尽所有。 凡 人的贪婪,也很直接。 直接到,可以,利用人们的信仰,去满足自己,无穷的私欲。 而她,楚灵儿,这个所谓的“仙子”,就像一面镜子。 照出了,这凡尘俗世,最真实,也最矛盾的,一面。 她的道心,在这样的,观察和体验中,变得,愈发,古井无波。 …… 数日后。 楚灵儿,来到了一座,名为“石刻”的小城。 这座小城,不如云安城繁华,也不如柳丝镇有名。 它,只是,一座,以石雕和木刻手艺,闻名遐迩的,匠人之城。 城里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木石粉尘的味道。 街道两旁,随处可见,各种各样的,雕刻作坊。 楚灵儿,对这里,倒是,颇有兴趣。 她,走进了一家,看起来,最不起眼的,木雕小店。 店里,只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匠人,正戴着老花镜,聚精会神地,雕刻着,手中的一块木头。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 每一刀,都充满了,岁月沉淀下来的,韵味。 楚灵儿,没有打扰他。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店里,那些,已经完成的木雕作品。 有人物,有走兽,有花鸟,有山水。 每一个,都雕得,栩栩如生,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突然。 她的目光,被角落里,一堆,废弃的木雕,吸引了。 那些,都是,同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裙,手持柳叶的,绝美女子。 正是,她自己的模样。 只不过,这些木雕,都被,废弃了。 有的,是脸上,多了一道划痕。 有的,是衣角,断了一块。 有的,看起来,明明已经,很完美了,却还是,被扔在了那里。 “姑娘,看上什么了?” 老匠人,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中的刻刀,站到了她的身后。 “老丈,这些,为何都不要了?”楚灵儿,指着那堆废弃的木雕,问道。 老匠人,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惋惜,有无奈,也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 “唉……姑娘,有所不知啊。”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些,都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孙儿,雕的。” “他说,他要雕出,这世上,最完美的,柳叶仙子像。” “可他,雕了一百多尊,没有一尊,是自己,满意的。” “他说……这些,都只是,木头。” “没有,仙子的‘神’。” 楚灵儿,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仙子的,“神”? 这倒是个,有趣的说法。 “你孙儿,人呢?”她问道。 “在后院呢。”老匠人,指了指后堂,“那小子,自从迷上了雕刻仙子像,就跟疯魔了一样,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茶不思,饭不想的。” 楚灵儿,点了点头。 她,穿过后堂,来到了后院。 后院里,堆满了木料和石料。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身上,沾满了木屑的年轻人,正背对着她,手持刻刀,对着一块,半人高的楠木,奋力地,雕刻着。 他的动作,很快,很急。 每一刀,都充满了,一种,急于求成的,暴躁。 楚灵儿,没有出声。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 那个年轻人,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 他的眼中,只有,那块木头。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 突然,他猛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烦躁地,将刻刀,扔在了地上! 他看着那尊,已经初具雏形的,仙子像,脸上,充满了,失望和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雕不出,那种感觉!” “那种,高高在上,悲悯众生的,神性!” 他抱着头,蹲在地上,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楚灵儿,缓缓地,走了过去。 她捡起,地上的刻刀,递到他的面前。 “你在,雕刻一个,你从未见过的人。” “你又如何知道,她,该是什么样子?”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像一道清泉,流进了年轻人,那颗,烦躁的心。 年轻人,猛地,抬起头! 当他看到,楚灵儿那张脸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雕刻了,上百尊仙子像。 他,闭上眼睛,都能,画出仙子像的,每一个细节。 但,眼前的这个女子,却比他,见过的,所 有画像,所有神像,都要,美! 都要,生动! “你……你是……”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旅人。”楚灵儿,淡淡地说道。 她将刻刀,塞进年轻人的手里。 “你,见过山吗?”她问道。 “见……见过。”年轻人,下意识地回答。 “你,见过水吗?” “见过。” “那你,见过,活生生的人吗?” 年轻人,彻底,愣住了。 “你,一直在,雕刻一个,虚无缥缈的‘神’。” “但你,却忘了,‘神’,也是,由人,想象出来的。” “你,与其,去追求那,不存在的‘神性’,不如,先试着,雕刻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性’。” “去雕刻,你看到的,你听到的,你感受到的。” “去雕刻,街边那个,哭泣的孩童。” “去雕刻,夕阳下,那个,归家的老人。” “当你,能将,这凡尘俗世的,一草一木,一颦一笑,都赋予生命时。” “或许,你,就能找到,你想要的,那个‘神’了。” 说完,楚灵er,没有再多言。 她,转身,离开了这个,堆满了木屑的,小院。 只留下,那个年轻人,还愣愣地,蹲在原地,手里,紧紧地,握着那把,冰冷的刻刀。 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响着,那个白裙女子,刚才说的话。 人性? 神性?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 他,缓缓地,站起身,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尊,未完成的仙子像上。 然后,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看了看,这满院的,凡尘。 许久。 他,重新,拿起了刻刀。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对着那尊仙子像,下刀。 他,走到院角,拿起了一块,最普通的,废弃木料。 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烦躁和痛苦。 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专注。 他,开始,雕刻。 他雕刻的,不是仙子。 而是,刚才,那个,站在他面前,递给他刻刀的,白裙女子。 他雕刻的,是她那,清澈如水的,眼神。 是她那,随风飘动的,裙角。 是她那,不染凡尘,却又,真实存在的,绝美容颜。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 就好像,他的爷爷一样。 每一刀,都充满了,敬畏和虔诚。 他,找到了,他的“神”。 第408章 书生之问,信仰之辩 楚灵儿,在石刻城,没有停留太久。 她离开时,那个年轻的匠人,依旧,沉浸在他的创作之中。 他手中的那块普通木料,已经,渐渐显露出一个,女子的轮廓。 那轮廓,与楚灵儿,有七分相似。 但另外的三分,却多了几分,年轻人自己,想象中的,温柔和烟火气。 楚灵儿,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便微笑着,离开了。 她知道,那个年轻人,已经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道”。 一个,凡人匠人的,道。 这就,够了。 …… 一路向东。 楚灵儿,来到了一座,名为“稷下”的郡城。 这座城,与她之前见过的,所有城池,都不同。 城里,没有那么多的,商铺和酒楼。 空气中,也没有,铜臭和脂粉的味道。 有的,只是,一股淡淡的,书卷墨香。 街道上,随处可见,穿着长衫,手持书卷的读书人。 他们,三五成群,或高谈阔论,或低声辩经。 整个城池,都笼罩在一种,浓厚的,学术氛围之中。 这里,是大炎王朝,最有名的,文教中心。 城中的“稷下学宫”,更是,天下读书人,都向往的,圣地。 楚灵儿,走进这座城,立刻就感觉到,一种,格格不入。 因为,她在这里,几乎,看不到“仙柳观”。 即便有,也只是一些,信徒自发搭建的,简陋小庙,香火,也远不如别处旺盛。 城中心,那块,本该,用来修建官方仙柳观的空地上,如今,只是,冷冷清清地,堆着一些石料,几个工匠,在那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磨着洋工。 很显然。 这座城,对她这位“护国真仙”,并不感冒。 楚灵儿,不以为意。 她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她走进一家,茶馆。 茶馆里,坐满了,喝茶的读书人。 她刚坐下,就听到,邻桌,传来一阵,激烈的,争辩之声。 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正对着一个,须发皆白,面容清瘦的老者,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陈老!您就,别为难下官了!” “这,是圣上的旨意,是秦王殿下,亲自督办的国之大事!要在,全国各地, 修建仙柳观,推广仙子信仰!” “您老,德高望重,是稷下学宫的山长,您要是,带头抵制,下官这知府,还怎么做啊?” 那被称为“陈老”的老者,闻言,冷哼一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荒唐!” “简直是,荒唐透顶!” 他的声音,虽然苍老,却,中气十足,如同洪钟! “圣上,乃天子!当,敬天法祖,亲贤臣,远小人!以民为本,以社稷为重!” “如今,却沉迷于,什么‘仙子信仰’,妄求,虚无缥缈的,长生之术!” “此乃,自古以来,亡国之兆啊!” 他这话,说得,不可谓不重!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聊天的读书人,全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望向这边。 那知府大人,更是,吓得,脸都白了! “陈老!慎言!慎言啊!” 他连忙,起身,对着周围,拱了拱手。 “此乃,朝堂之事,我等,不可妄议,不可妄议!” 陈老,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他,环视四周,对着满堂的读书人,朗声说道。 “有何,不可议?!” “我辈读书人,读圣贤之书,当,明事理,辨是非!上,可劝君王,下,可教万民!” “如今,朝廷,被奸佞蒙蔽,推广这,所谓的‘仙子信仰’,实乃,愚民之策!” “它,教人,不思进取,不务正业!只知,叩头祈福,妄求,神明庇佑!” “长此以往,农夫,不事稼穑;工人,不勤劳作;学子,不读诗书!” “人人,都想着,求神拜仙,一步登天!” “国之根基,何在?!” “我等,圣贤门徒的,风骨,又何在?!” 他的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茶馆里,立刻,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陈老,说得对!” “子不语,怪力乱神!我等读书人,当,信自己,不信鬼神!” “就是!那什么仙子,谁见过?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那知府大人,看着这群情激奋的场面,一个头,两个大,冷汗,涔涔而下。 楚灵儿,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她,没有生气。 反而,觉得,这个陈老,有点意 思。 他的话,从一个,凡人,一个,读书人的角度来看,没有任何问题。 逻辑清晰,理据充足。 甚至,可以说是,充满了,一种,为国为民的,高尚情怀。 就在这时。 一个,清冷,却又,悦耳的声音,从角落里,响了起来。 “老先生,说得,很有道理。” 所有人,都循着声音,望了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素裙,容貌,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女子,正端着茶杯,淡淡地,看着他们。 陈老,看着她,眉头,微微一皱。 他不喜欢,女子,抛头露面,参与这种,男人间的,议论。 但他,还是,保持着风度,沉声问道:“姑娘,有何见教?” 楚灵儿,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不敢说,见教。” “只是,晚辈,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先生。” “先生说,人,当自信,不信鬼神。当,通过自身的努力,去创造价值。” “这一点,晚辈,深以为然。” “但是……” 她话锋一转。 “当一个农夫,辛勤耕作一年,却,遭遇了天灾,颗粒无收,全家,都要饿死的时候。” “当一个学子,寒窗苦读十年,却,屡试不中,报国无门,心灰意冷的时候。” “当一个好人,一生与人为善,却,身患绝症,药石无医,只能,等死的时候。” “先生,您所谓的‘努力’,又在哪里?” “他们,除了,绝望地,接受命运,还能做什么?” 楚灵儿的声音,很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温柔的刀子,精准地,扎进了,陈老那,坚如磐石的,理论核心! 陈老,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是啊! 天灾,人祸,命运…… 这些,都不是,单凭“努力”,就能改变的! 他,可以,教育他们,要“安天乐命”,要“穷且益坚”。 但,那终究,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大道理! 无法,填饱饥饿的肚子。 也无法,抚平,内心的绝望。 “那……那也不能,去求神拜佛!” 一个年轻学子,忍不住,站 出来,替陈老辩解。 “求神拜佛,又有何用?!难道,那泥塑木雕的偶像,还能,真的显灵不成?!” “它,当然,不能。” 楚灵儿,看向那个年轻学子,微微一笑。 “但是,它,能给人,一样东西。” “一样,在绝望之中,最宝贵的东西。” “希望。” “一个,相信明天会更好的,希望。” “一个,相信自己的苦难,终将被看到的,希望。” “一个,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所以,即便,身处困境,也,不愿为恶的,希望。” “这份希望,或许,不能,改变他们的处境。” “但,它能,支撑着他们,活下去。” “活到,下一个丰年。” “活到,下一次科举。” “活到,奇迹,出现的那一天。” “先生,您说,这样的一份希望,一份,能劝人向善,能让人,在绝望中,看到光亮的信仰。” “它,真的是,‘愚民之策’吗?” 茶馆里,鸦雀无声。 所有,刚刚还,群情激奋的读书人,此刻,全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被,问住了。 他们,从未,从这个角度,去思考过,“信仰”的意义。 陈老,更是,脸色变幻,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言辞犀利,思想通透的,年轻女子。 许久。 他,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着楚灵儿,深深地,作了一揖。 “姑娘一席话,振聋发聩,令老夫,茅塞顿开。” “是老夫,迂腐了。” “老夫,只看到了,信仰,可能带来的,愚昧和懒惰。” “却忘了,它,也能,予人,力量和希望。” “受教了。” 楚灵儿,坦然地,接受了他这一礼。 她,站起身,将几枚铜钱,放在桌上。 “先生,言重了。” “晚辈,也只是,一个,路过此地的,旅人而已。” “所见所闻,有感而发,当不得真。” 说完,她便在,满堂,那,充满了敬畏和思索的目光中,缓缓地,走出了茶馆。 只留下,一屋子的读书人,在那里,反复回味着,她刚才说过的,每一句话。 那知府大人,更是,长长地, 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陈老,那,若有所思的表情,知道,这稷下城的仙柳观,明天,可以,正式动工了。 离开稷下城,楚灵儿继续漫无目的地游历。 那场与儒生们的辩论,像一颗投入她心湖的小石子,荡起圈圈涟漪。 她开始更深入地思考,“信仰”对于凡人,究竟意味着什么。 它是一剂,在绝望时,予人希望的良药? 还是一碗,让人沉溺幻想,不思进取的迷魂汤? 或许,两者皆是。 关键,不在于信仰本身,而在于,拥有信仰的,人。 带着这样的思索,她走进了一片,完全不同的土地。 第409章 干涸之地,希望之种 乾川郡。 刚刚踏入这片郡县的地界,一股,炙热干燥的风,便迎面扑来。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味道。 放眼望去,大地,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枯黄。 田地,干裂出一道道,如同蛛网般的,巨大口子。 原本应该,生机勃勃的庄稼,全都,枯死在地里,像一具具,干瘪的尸体。 河床,裸露着,龟裂的河底。 偶尔能看到的几棵树,也都是,叶子掉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干热的风中,无力地摇摆。 大旱。 一场,持续了数月之久的,大旱。 官道上,随处可见,拖家带口,背井离乡的灾民。 他们,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像一群,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艰难地,朝着,未知的远方,挪动着脚步。 楚灵儿,走在他们中间,那身干净的素裙,和那,不染尘埃的容颜,显得,格格不入。 她,没有急着赶路。 她,走进了一座,还剩下一些人气的县城。 城里,同样,死气沉沉。 但,有一个地方,却是例外。 城中心的仙柳观。 这座,同样是新建的道观,此刻,竟是,人满为患。 黑压压的人群,从道观里面,一直,排到了大街上。 他们,都跪在地上,朝着道观的方向,虔诚地,叩拜着。 口中,念念有词。 “求仙子大发慈悲!降下甘霖吧!” “我们,已经快活不下去了啊!” “仙子显灵!仙子显灵!” 哭喊声,祈求声,汇成一片,充满了,一种,末日来临般的,绝望和悲怆。 楚灵儿,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这就是,她在稷下城,口中所谓的,“希望”吗? 把,活下去的全部指望,都寄托在,一尊,泥塑木雕的神像上。 这,真的,有用吗? 她,走进仙柳观。 道观里,香火缭绕,烟雾弥漫。 一个,穿着道袍,面容清瘦的中年道士,正跪在神像前,手持法器,领着众人,一遍又一遍地,诵读着祈雨的经文。 他的声音,已经,沙哑不堪。 他的脸上,布满了,疲惫和憔悴。 楚灵儿能感觉到,他,就是这座仙柳观 的观主。 她也能感觉到,这个观主的心里,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他的信仰,正在,被眼前这,残酷的现实,一点一点地,消磨殆尽。 突然。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一个,抱着孩童尸体的妇人,疯了一样,冲到了最前面,一把,推开了那个中年道士! “骗子!都是骗子!” 她指着神坛上,那尊,面容悲悯的仙子神像,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我们,天天在这里磕头!天天在这里烧香!” “我的孩子,还是,渴死了!!” “什么狗屁仙子!她根本,就听不见!她根本,就不会管我们的死活!” 妇人的哭喊,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心中,那早已,积压到极限的,绝望和愤怒! “是啊!我们都求了快一个月了!连一滴雨,都没下!” “我的地,全干死了!今年,颗粒无收啊!” “这仙柳观,根本就不灵!朝廷,骗了我们!” 人群,开始,变得,躁动不安。 一些人,甚至,开始,捡起地上的东西,朝着神像,和那个,不知所措的道士,扔了过去! “砸了这破庙!” “砸了这,骗人的神像!” 中年道士,看着,那一张张,因为绝望而扭曲的脸,脸色,一片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安抚。 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自己的心里,又何尝不是,充满了,同样的,疑问和动摇? 他,是朝廷任命的观主。 他的职责,就是,安抚信徒,传播信仰。 但现在,面对,这滔天的民怨,他,无能为力。 眼看着,一场暴乱,就要发生。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求神,拜的,是心。” “心若,死了,神,又如何,救你?”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狂躁的人群,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循着声音,望了过去。 只见,一个,白裙女子,正静静地,站在人群的边缘。 她,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让人,心神宁静的,奇特力量。 “你是谁?!” “你说得轻巧 !我们的孩子,都快死了!心,怎么可能,不死?!” 有人,对着她,大声质问。 楚灵儿,没有回答。 她,缓缓地,走到那个,抱着孩子尸体,瘫坐在地上,放声痛哭的妇人面前。 她蹲下身,看着那个,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孩子。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地,覆在了妇人的手背上。 “把他,交给我。” 她的声音,很柔。 妇人,抬起,那张,布满泪痕的脸,茫然地,看着她。 鬼使神差地,她,松开了手。 楚灵儿,将那个,小小的,冰冷的身体,抱在了怀里。 她,没有,立刻施法救人。 她,只是,抱着孩子,站起身,环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天不降雨,是天灾。” “坐以待毙,是人祸。” “你们,跪在这里,求仙子,给你们雨水。” “但,你们,自己,又为,活下去,做了什么?” “你们,挖井了吗?” “你们,去找,新的水源了吗?” “你们,把,仅剩的粮食,分给,快要饿死的邻居了吗?” 她的每一句质问,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所有,刚刚还,满腔怨愤的人,此刻,全都,低下了头,脸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是啊。 自从,大旱开始,他们,除了,一天到晚,跪在这里,求神拜佛,还做过什么? 他们,只是在,被动地,等待。 等待,一个,虚无缥缈的,奇迹。 “仙子,不是,你们的奴仆。她,没有义务,对你们,有求必应。” 楚灵儿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她,给你们信仰,是给你们,在绝境中,团结一心,挣扎求存的,勇气和力量!” “而不是,给你们,一个,心安理得,等死的,借口!” “你们,把,求生的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那你们,和,路边,等死的野狗,又有什么区别?!” 说完,她不再理会,那些,羞愧难当的灾民。 她,抱着那个孩子,转身,看向那个,同样,被她的话,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的,中年道士。 “你是,此观之主?” “是……晚道,青木,拜见……” 中年道士,看着眼前这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和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升起,让他,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你的职责,不是,领着他们,在这里,磕头。” 楚灵儿,打断了他。 “而是,领着他们,走出这间庙宇!” “用,信徒们捐的香火钱,去城外,买粮食!” “组织,所有还走得动的人,去挖井!去找水!” “告诉他们,仙子,只救,自救之人!” “这,才是,你的,道!” 说完,她,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已经,没有了生机的孩子。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孩子的眉心,轻轻一点。 一道,微不可察的,生命气息,注入了进去。 然后,她,将孩子,重新,交还给了那个,已经,完全呆住的妇人。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突然,在寂静的道观里,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到,那个,本已死去的孩子,竟然,在妇人的怀里,睁开了眼睛,放声大哭! “活了!我的孩子,活了!” 妇人,欣喜若狂,抱着孩子,对着楚灵儿,拼命地,磕头! “神迹!是神迹啊!” “是仙子!她,就是柳叶仙子!” 人群,再次,炸开了锅! 但这一次,不是愤怒和绝望。 而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和虔诚! 他们,潮水般地,朝着楚灵儿,跪了下去! 楚灵儿,没有理会他们。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同样,跪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的,青木道长。 然后,她,转身,飘然离去。 青木道长,抬起头,看着那个,消失在门口的,绝美背影,脑海里,回响着她,刚才说过的,每一句话。 “仙子,只救,自救之人……” “这,才是,你的,道……” 他,懂了。 他,彻底地,懂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看着,满屋子,依旧,跪在地上,朝着门口,疯狂叩拜的信徒们。 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和疲惫。 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光亮! “都起来!” 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喝一声! “仙子,已经,降下法旨!” “她,在看着我们!” “所有男人,跟我走!我们,去挖井!” “所有女人,留下,照顾老幼!熬粥!救人!” “我们,要让仙子看到!我们乾川郡的人,不是,一群,只会磕头的,懦夫!” 第410章 边关铁血,将军之疑 青木道长,没有辜负楚灵儿的期望。 在那一声“仙子只救自救之人”的呐喊中,整个乾川郡的灾民,都被动员了起来。 他们,不再跪在庙里,苦苦哀求。 而是,拿起了工具,走出了家门。 以青木道长为首,无数的信徒,在官府的组织下,成立了自救队。 他们用仙柳观的香火钱,从外地买来粮食,开设粥棚,救济快要饿死的人。 他们,拿着最简陋的工具,不分昼夜地,在县令周文,和那个神秘女子,共同指定过的地方,挖掘着。 汗水,浸透了干裂的土地。 双手,磨出了血泡。 但,没有一个人,再抱怨。 因为,他们心中,有了比盲目祈求,更坚实的东西。 那是,一种名为“希望”的信念。 他们相信,仙子,在看着他们。 她,会庇佑那些,为了活下去,而拼尽全力的人。 终于。 在挖下第十口井的时候,一股,清澈的地下水,喷涌而出! 紧接着,第十一口,第十二口…… 乾川郡,得救了。 当第一场秋雨,姗姗来迟的时候,人们,已经靠着自己的双手,挺过了最艰难的时刻。 从此,乾川郡的仙柳观,香火,依旧鼎盛。 但,人们的祈祷词,却变了。 他们,不再祈求仙子,赐予他们什么。 而是,在每一次,拿起锄头,走向田地之前,对着仙子的神像,默默地说上一句。 “仙子看着呢,好好干。” …… 这一切,楚灵儿,都看在眼里。 她,站在远方的山巅,俯瞰着,那片,重新焕发生机的土地,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她的道心,愈发圆满。 凡尘入世的第二课,她,似乎,也学会了。 她,转身,继续向北而行。 穿过平原,越过山川。 空气中,书卷的墨香,和土地的芬芳,渐渐散去。 一种,萧杀,冷硬的铁血之气,开始,弥漫开来。 这里,是大炎王朝的北方边境。 再往北,便是,与大炎,世代为敌的,北戎草原。 楚灵儿,来到了一座,雄伟的边关要塞。 镇北关。 城墙,高大而厚 重,上面,布满了,刀砍斧凿的痕迹。 关内,没有寻常城池的繁华。 只有,一排排,整齐划一的营房,和一座座,高耸的箭楼。 街道上,往来的,都是,穿着盔甲,手持兵刃的士兵。 他们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种,被风沙和鲜血,磨砺出的,冷硬和麻木。 楚灵儿,走进这座,完全由男人和钢铁,构成的城池,像一滴,落入滚油的清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但,也仅仅是,多看了几眼。 这里的士兵,见惯了生死,心,早已,坚如铁石。 再美的女人,在他们眼里,也比不过,一把,能救命的,好刀。 楚灵儿,找了一家,还开着门的,小酒馆,坐了下来。 她刚坐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一队,身披重甲的巡逻兵,簇拥着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将军,走了过来。 那将军,约莫四十多岁,脸上,有一道,从眉角,一直延伸到嘴角的,恐怖刀疤。 他,就是镇北关守将,大炎名将,萧烈。 萧烈,正在巡视防务。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像鹰一样,盯住了一个,正在擦拭长矛的,年轻士兵。 “你过来。”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那年轻士兵,身体一抖,连忙,跑了过去。 “将军!” 萧烈,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从那个士兵的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用柳枝,编成的,简陋护身符。 正是,如今,在大炎王朝,最为流行的,“柳叶仙子”护身符。 “这是什么?”萧烈,冷冷地问道。 “回……回将军,是……是家母,从庙里,为我求来的,说是,能保平安……”年轻士兵,吓得,瑟瑟发抖。 “保平安?” 萧烈,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个护身符,扔在地上,然后,一脚,踩得粉碎! “能保你平安的,是这个!”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战刀,刀锋,直指年轻士兵的咽喉! 冰冷的刀锋,让那士兵,瞬间,面无人色! “能保你平安的,是你手中的长矛,是你身边的同袍,是你,悍 不畏死的,勇气!” “而不是这,狗屁不通的,玩意儿!” 萧烈,收回战刀,环视着,周围,所有噤若寒蝉的士兵。 “我不管,你们在内地,信什么狗屁神仙!” “但在我镇北关!你们唯一要信的,就是,你们自己!” “传我命令!全军上下,但凡,再让我发现,有私藏,佩戴此物者,鞭二十!关禁闭三日!” “是!” 所有士兵,齐声怒吼,声音里,充满了,畏惧。 酒馆里,楚灵儿,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没有动怒。 她,甚至,有些理解,这个铁血将军。 在这种,生死只在一瞬间的边关,任何,会动摇军心的,虚幻信仰,都是,致命的。 这个将军,只是在用,他认为,最正确的方式,保护他的士兵。 就在这时。 “呜——呜——呜——” 凄厉的号角声,突然,从城外,响彻云霄! “敌袭!!” 城墙上,了望的士兵,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呐喊! 整个镇北关,瞬间,就从,一头沉睡的雄狮,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 无数的士兵,从营房里,冲了出来,拿起兵器,冲向了城墙! “北戎蛮子!来得正好!” 萧烈,眼中,不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他,翻身上马,抽出战刀,一马当先,冲向了城头! “开城门!随我,杀!” 城门,轰然打开! 萧烈,像一支出鞘的利箭,带着三千铁骑,义无反顾地,冲向了,城外,那黑压压的,数万北戎大军! 一场,惨烈至极的,攻防战,瞬间,爆发!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血肉撕裂声,响成一片! 楚灵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城墙之上。 她,像一个,幽灵,静静地,俯瞰着,下方,那片,如同绞肉机一般的,战场。 凡人的战争,就是如此。 残酷,直接,血腥。 没有,绚烂的法术。 只有,最原始的,力量和勇气的,碰撞。 萧烈,勇不可当! 他手中的战刀,每一次挥舞,都必然,会带走一个,北戎士兵的生命! 他,就像一尊,来 自地狱的,杀神,死死地,顶在了,整个战线的最前方! 但,北戎的人,太多了。 他们,像疯了一样,悍不畏死地,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大炎的军阵。 渐渐地。 萧烈,和他的亲卫队,陷入了,重围。 “保护将军!” 无数的大炎士兵,想要冲过去救援,却,被更多的北戎士兵,死死缠住! “杀!!” 萧烈,浑身浴血,战甲,早已,被染成了红色。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退! 一旦他退了,整个军阵,都会,崩溃! 突然! 三个,身材,格外高大的,北戎将领,同时,从三个方向,向他,包夹而来! “叮!” 萧烈,奋力,格开其中两人的攻击! 但,第三把,闪着寒光的弯刀,却,已经,从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劈向了他的脖颈! 他,已经,来不及,回防了! 萧烈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准备,用自己的命,换掉眼前这个,北戎将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略显瘦弱的身影,疯了一样,从旁边,扑了过来! 是那个,刚刚,被他踩碎了护身符的,年轻士兵! 他,用自己的身体,狠狠地,撞在了那个,偷袭的北戎将领身上! “噗嗤!” 北戎将领的弯刀,没能,砍中萧烈的脖子。 却,深深地,没入了,那个年轻士兵的,后心! 年轻士兵,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冰冷刀尖。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完成了使命般的,释然。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转过头,对着萧烈,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他的手里,还死死地,攥着,那几根,破碎的柳枝。 “将军……俺……俺不怕……” 说完,他的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萧烈,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年轻士兵。 看着他手里,那,被自己亲手踩碎的,“狗屁玩意儿”。 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被他如此羞辱的士兵,会,用自己的命,来救他?! 难道…… 难道,那种,被他视若敝屣的信仰,真的能,予人,如此悍不畏死的,勇气吗? “将军!!” 亲卫的喊声,将他,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无尽的愤怒和悲痛,化作了,冲天的杀意! “啊——!!” 萧烈,仰天怒吼! 他,一刀,将面前的两个北戎将领,劈成了两半! 然后,他,冲向了那个,杀死了年轻士兵的,北戎将领! 城墙上。 楚灵儿,看着这一幕,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没有,出手救那个士兵。 因为,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也是,他的,荣耀。 她只是,屈指一弹。 一道,无人察觉的微风,拂过战场。 那个,正在,与萧烈厮杀的北戎将领,脚下,突然,被一具尸体,绊了一下。 就是这,一个,微不足道的,踉跄。 “噗嗤!” 萧烈的战刀,带着无尽的怒火,瞬间,洞穿了他的心脏! 主将,阵亡! 北戎大军,军心,瞬间,崩溃! “将军威武!!” 大炎的士兵们,士气大振,发起了,绝地反攻! 一场血战,以大炎的惨胜,告终。 夕阳下。 萧烈,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 他,找到了,那个年轻士兵的尸体。 他,亲手,将他,从尸体堆里,抱了出来。 然后,他,从士兵那,早已僵硬的手中,一点一点地,掰出了,那几根,破碎的柳枝。 他,看着这几根,沾满了鲜血和泥土的柳枝,久久无言。 这个,只信刀剑的铁血将军,心中那,坚如磐石的信念,第一次,出现了,一道,无法弥合的,裂痕。 第411章 将军之惑,道心之辩 夜,深了。 镇北关,笼罩在一片,死寂的沉默之中。 白天的血战,虽然胜了。 但,没有欢呼,没有庆功。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 每一个,活下来的士兵,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麻木。 他们在默默地,清理着战场,收敛着,同袍的尸体。 将军府,书房内。 灯火,通明。 萧烈,一身戎装,未曾卸甲。 他的身上,还沾着,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他,没有处理伤口,也没有,复盘战局。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桌案上,那几根,破碎的柳枝。 那个年轻士兵,临死前,那释然的,憨厚的笑容,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将军……俺……俺不怕……” 为什么? 萧烈,想不明白。 他,戎马一生,杀人如麻,见惯了生死。 他见过,慷慨赴死的勇士。 也见过,贪生怕死的懦夫。 他一直以为,支撑一个士兵,在战场上,悍不畏死的,只有两样东西。 要么,是,建功立业的野心。 要么,是,退无可退的绝境。 可那个新兵,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小子。 他,甚至因为,佩戴一个,在他看来,可笑至极的护身符,而当众,受尽了自己的羞辱。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最关键的时刻,用自己的命,换了他的命。 而且,是,心甘情愿,毫无畏惧。 难道,就因为,那几根,破烂的柳枝? 就因为,那个,所谓的“仙子信仰”? 一种,他嗤之以鼻,认为,只有弱者和愚民,才会相信的,虚无缥缈的东西。 萧烈的心,乱了。 他,第一次,对自己那,坚守了半生的,铁血信念,产生了,一丝,动摇。 “将军,在烦恼什么?”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寂静的书房里,响了起来。 萧烈,身体,猛地一震! 他,豁然抬头! 只见,书房的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白裙女子。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仿佛,与这,满是铁与血气息的房间,格格不入。 又仿佛,她,本就该,在那里。 “你是谁?!” 萧烈,瞬间,握住了腰间的刀柄,眼中,杀机毕露! 他的书房,守卫森严,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这个女人,是怎么,无声无息,出现的?!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人。” 楚灵儿,缓缓走进书房,目光,落在了桌案那,几根破碎的柳枝上。 “看来,将军,是为他而烦恼。” 萧烈,看着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清澈眼眸,心中的杀意,竟,不自觉地,消散了几分。 他,松开了刀柄,冷哼一声。 “一个士兵,战死沙场,是他的宿命。” “没什么,可烦恼的。” “是吗?” 楚灵儿,拿起一根,沾着血的柳枝。 “那将军为何,要把他,亲手,从尸体堆里,抱出来?” “又为何,要把,被你踩碎的,‘狗屁玩意儿’,捡回来?” 萧烈,瞳孔,猛地一缩! 她,怎么会知道?! 白天,在城墙上,她看到了?! “你到底是谁?!”萧烈,再次,警惕起来。 “我是谁,不重要。” 楚灵儿,淡淡地说道。 “重要的是,将军,你,想从他身上,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你想知道,他为何,不怕死?” “还是想知道,他为何,要救一个,刚刚,羞辱过他的,人?” 萧烈,沉默了。 他发现,在这个女子面前,他的一切心思,都无所遁形。 许久。 他,才沙哑地开口。 “我,不信鬼神。” “我只信,我手中的刀。” “我告诉我的士兵,能保护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 “我以为,我是对的。” “但,今天,我动摇了。” 他,看着楚灵儿,眼中,充满了,困惑。 “你告诉我,那种虚无缥缥的信仰,真的,能比,我手中的刀,更有力量吗?” “将军,你信刀,是因为,刀,能杀人,能保护你。” 楚灵儿,反问道。 “那你,为何而战?” “ 你手中的刀,又为谁而挥?” 萧烈,一愣。 “我,是大炎的将军!我为,大炎而战!为,圣上而战!为,这关内,千千万万的百姓而战!” 他,说得,理所当然。 “这,不也是一种,信仰吗?” 楚灵儿,微微一笑。 “你信的,是家国,是君王,是责任。” “而他,信的,是那个,在家里,日夜为他祈祷的母亲。” “是,那个,能让他,在冰冷的战场上,感受到一丝温暖的,希望。” “你们,信的东西,不同。” “但,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都是,一种,能让你们,超越生死,去做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的,力量。” 萧烈,彻底,愣住了。 家国……责任…… 这,也是信仰?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刀,是武器,能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 楚灵儿,继续说道。 “但,信仰,是勇气,能决定,一个人,为何而战,为何而死。” “那个士兵,不是因为,信了仙子,才变得,不怕死。” “而是因为,他的心中,有了,比死亡,更重要的东西。” “比如,保护自己的将军。比如,不辜负,远方母亲的期盼。” “那个护身符,对他来说,不是,一件,能抵挡刀剑的法宝。” “它,只是一个,承载了他所有信念的,寄托。” “有它在,他,就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就有勇气,去面对,任何,可怕的敌人。” “甚至,死亡。” 楚灵儿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萧烈的心上! 他那,用半生戎马,建立起来的,坚硬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他,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那个年轻士兵,临死前,那个笑容的,含义。 那不是,愚昧。 那是,一种,他从未理解过的,强大。 “我……我错了……” 这个,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哽咽。 他,错了。 他,不仅,亲手踩碎了,一个士兵,最宝贵的,信念寄托。 他,还,用自己,那套,自以为是的,理论,去否定,一种,他根本不了解的,神圣力量。 “将军,没有错。” 楚灵儿,摇了摇头。 “你,只是,还不够了解,你的士兵。” “他们,不只是一台台,会听从命令的,战争机器。” “他们,也是,一个个,有血有肉,有思念,有恐惧,有希望的,人。” “力量,有很多种。” “刀剑的力量,能,摧毁敌人的身体。” “而信仰的力量,能,守护自己的内心。” “一个,内心强大的士兵,远比一个,只有匹夫之勇的莽夫,更可怕。” 说完,楚灵儿,将那根柳枝,轻轻地,放回了桌案上。 “天,快亮了。” “我也,该走了。”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请等一下!” 萧烈,猛地,站起身! “姑娘,究竟是何人?” “可否,留下姓名?” 楚灵儿,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只是一个,愿意相信,这世间,有希望存在的,人。” 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晨光之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萧烈,在书房里,站了,许久。 直到,第一缕晨光,照在他的脸上。 他,拿起桌案上,那几根破碎的柳枝,小心翼翼地,用一块干净的白布,包好。 然后,他走出了书房。 “来人!” “在!” “传我命令!” 萧烈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第一,将昨日,阵亡的,所有将士,籍贯,姓名,一一登记在册!派人,送回他们的家乡,抚恤金,加倍!” “第二,将那个叫……叫王二牛的士兵,以亲卫之礼,厚葬!并,派专人,将其遗物,送还其母,告诉她,她的儿子,是大炎的英雄!” “第三……” 他,顿了顿。 “把我昨天,颁布的那条,禁止佩戴护身符的命令,撤了。” “另外,在关内,最高的那座箭楼上,给我,建一座,‘英魂台’。” “不用,塑像,也不用,牌位。” “就,留一块,干净的,石台。” “让兄弟们,想家的时候,有个,能去,说说话的地方。” 第412章 天子脚下 楚灵儿离开镇北关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 她只是,在清晨的薄雾中,回头看了一眼。 在那座,全城最高的箭楼上,一个新的,简陋的石台,已经建好。 没有牌位,没有塑像。 只有一个,刚刚结束巡逻的士兵,坐在石台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粗糙的木雕,放在石台上,低声,絮叨着家乡的琐事。 他的脸上,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平静的思念。 萧烈,用他自己的方式,理解了信仰。 他,为他麾下那些,在铁与血中挣扎的士兵,找到了一个,比冰冷的军法,更温暖的,精神角落。 这就够了。 楚灵儿,微笑着,转身离去。 …… 一路向南。 越靠近大炎王朝的心脏,楚灵儿,就越能感受到,自己,那无处不在的影响力。 几乎,每一个城镇,都有,或大或小的仙柳观。 她的故事,在说书人的口中,被演绎成了,无数个版本。 有的说,她,是九天玄女下凡,为救世而来。 有的说,她,曾一人一剑,荡平了北戎百万大军。 还有的说,她,能点石成金,撒豆成兵。 楚灵儿,坐在路边的茶馆里,听着这些,越来越离谱的故事,只是,淡淡地,喝着茶。 凡人的想象力,总是,如此的丰富。 终于。 在半个月后,一座,无比雄伟的巨城,出现在了,她的视野尽头。 大炎王都,天启城。 高耸的城墙,宽阔的护城河,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 这里,是整个王朝,最繁华,最富庶,也最迷人的地方。 权力和财富,在这里,交织成了,一张,巨大而无形的网。 楚灵儿,走进这座城。 第一眼,就看到了,在皇城脚下,最显眼的位置,那座,几乎,可以与皇宫,分庭抗礼的,巨大道观。 皇家仙柳观。 白玉为阶,琉璃为瓦,金丝楠木作梁柱。 整座道观,都透着一股,逼人的,贵气和威严。 这里,与其说,是一座庙宇。 不如说,是,皇家彰显其“天命所归”的,一座,华丽的政治丰碑。 观门外,前来进香的王公贵族,富商巨贾,络绎不绝。 他们的马 车,极尽奢华。 他们的衣着,光彩夺目。 他们,谈论着,对仙子的虔诚,就像,谈论着,下一笔,利润丰厚的生意。 楚灵儿,走进了一家,正对着仙柳观的,高档茶楼。 茶楼里,焚着名贵的香料,弹着清雅的古琴。 她,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邻桌,几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年轻公子哥,便,高谈阔论起来。 “王兄,听闻,昨日,你府上,往仙柳观里,捐了一座,纯金的仙子像?”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那被称为“王兄”的公子,得意地摇着扇子,“家父说了,圣上,如今,最看重的,便是,对仙子的诚意。我们王家,自当,为天下表率!” 另一人,嗤笑一声。 “得了吧,王兄。谁不知道,你家,是想拿下,今年,皇家贡品的织造权?” “这叫,一举两得。”王公子,不以为意地笑道,“既能,得仙子庇佑,又能,得圣上恩宠,何乐而不为?” “说到底,还是,李兄的生意,做得最妙!”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公子,羡慕地说道。 “李兄,你家那‘仙柳香’,如今,在天启城,可是一盒难求啊!” “听说,连宫里的娘娘们,都在用!” 那姓李的公子,闻言,更是,得意非凡。 “不过是,借了仙子的一点仙气罢了。” “我告诉你们,这‘仙子信仰’,可是,天底下,最好的生意!” “只要,打上仙子的名号,再普通的东西,都能,卖出天价!” 几人,相视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对财富的贪婪,和对信仰的,轻蔑。 他们,不信仙子。 他们,只信,仙子,能给他们带来的,利益。 楚灵儿,静静地听着,面无表情。 就在这时。 茶楼外,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了,皇家仙柳观那,高大得,令人望而生畏的,山门前。 她,没有想进去。 她知道,那种地方,不是她,这种穷苦人,该去的。 她只是,在山门外,那片,干净得,一尘不染的白玉广场上,停了下来。 她,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朵,不知 从哪个墙角,采来的,小小的,已经,有些蔫了的,野花。 她,想把这朵花,放在,离仙子,最近的地方。 这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供品。 她,虔诚地,跪了下来,准备,将那朵小野花,放在,白玉台阶的脚下。 “干什么的?!” “滚开!别弄脏了,这里的地!” 两个,守门的道兵,立刻,凶神恶煞地,冲了过来! 茶楼上,那几个公子哥,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呵,哪来的叫花子?也配,来拜仙子?”王公子,一脸嫌恶。 “就是!仙子,是何等尊贵?岂是,这种贱民,可以亵渎的?” “快!把她赶走!看着就晦气!” 一个道兵,毫不客气地,一脚,踢在了老妇人的身上! 老妇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那朵,被她,视若珍宝的小野花,也掉在地上,被另一只,踩着金丝靴的脚,狠狠地,碾进了尘土里。 老妇人,看着那朵,被碾碎的野花,浑浊的眼中,流下了,绝望的泪水。 她,没有哭喊,也没有咒骂。 她只是,挣扎着,想爬过去,把那,已经不成样子的花瓣,捡起来。 楚灵儿,放下了茶杯。 她,站起身,缓缓地,走下了茶楼。 茶楼里的所有人,都看着她,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她,无视了所有人。 她,走到那个,还在地上,挣扎的老妇人面前。 她,蹲下身,轻轻地,扶起了她。 然后,她,弯下腰,将那朵,已经被,碾得不成样子的,破碎野花,从尘土中,捡了起来。 她,用自己的袖子,小心地,拂去上面,沾染的污秽。 那几个公子哥,和那两个道兵,都看傻了。 他们,不明白,这个,美得,如同仙子下凡的女人,为何,要去碰触,那般,肮脏的东西。 楚灵儿,没有理会他们。 她,拿着那朵,残破的野花,一步一步,走向了,那座,金碧辉煌的仙柳观。 守门的道兵,想要阻拦。 但,当他们,对上楚灵儿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时,却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万丈高山,压住,动弹不得,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灵儿,畅通无阻地,走进了,主殿。 她, 走到了,那尊,由整块白玉雕成,镶满了宝石的,巨大仙子神像前。 她,无视了神像前,那座,比皇帝的龙案,还要巨大的,纯铜香炉。 她只是,伸出手,将那朵,残破的野花,轻轻地,放在了,神像那,冰冷的,白玉脚边。 就在,花瓣,触碰到神像的,那一瞬间。 奇迹,发生了。 一道,肉眼可见的,柔和白光,从那朵,残破的野花上,绽放开来! 那,本已枯萎的花瓣,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重新,舒展,饱满。 一瞬间,它,变得,比,任何一种,人间最名贵的鲜花,还要,娇艳,还要,美丽!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清雅幽香,从那朵小小的野花上,弥漫开来! 这香气,不浓烈,却,仿佛能,洗涤人的灵魂! 它,飘出了主殿,飘满了整个道观,飘向了,外面的街道…… 茶楼上,那几个,不可一世的公子哥,闻到这股香气,只觉得,自己,那颗,充满了贪婪和算计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他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抖如筛糠! “神……神迹……” “她……她……” 他们,想起了,那个,关于“仙子显圣云安城”的传说。 “噗通”一声! 那姓王的公子,第一个,从椅子上,滚了下来,跪在地上,朝着仙柳观的方向,疯狂地,磕头!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整个天启城,在这一刻,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闻到那股异香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家仙柳观。 而楚灵儿,早已,在所有人的,震惊和敬畏中,悄然离去。 她,走在天启城,那繁华的街道上,心中,却,没有丝毫波澜。 在最贫瘠的乾川郡,信仰,是,绝境中的,一粒火种。 在最铁血的镇北关,信仰,是,生死间的,一丝慰藉。 可,在这,最繁华的天启城,信仰,却成了,权贵的玩物,商人的筹码。 成了,一座,用金钱和欲望,堆砌起来的,华丽的,囚笼。 楚灵儿,抬头,看了一眼,那,高不见顶的,皇城宫墙。 她的凡尘入世,似乎,遇到了,一个,比天灾和战争,更难,逾越的,障碍。 人心。 枯木逢春,残花吐芳。 皇家仙柳观门前发生的神迹,像一阵飓风,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天启城。 第二天,天还没亮,那座金碧辉煌的道观,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但,这一次,来的人,与往日,截然不同。 没有了那些,招摇过市的华丽马车。 也没有了那些,满身铜臭的富商巨贾。 来的,都是,最普通的,平民百姓。 他们,没有带来,成箱的金银。 带来的,只是一些,朴素的瓜果,几束,不知从何处采来的野花,甚至,只是一捧,干净的河水。 他们,恭敬地,将这些,在权贵眼中,一文不值的供品,摆放在,那片,曾将一个老妇人,拒之门外的白玉广场上。 第413章 天子之问,本心作答 然后,他们,虔诚地,跪下,叩拜。 他们叩拜的,不是那座,用金钱堆砌的华丽道观。 而是,那朵,依旧在白玉台阶上,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奇迹之花。 茶楼里,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公子哥们,彻底傻了。 王公子家的纯金仙子像,成了全城的笑柄。 李公子家的“仙柳香”,一夜之间,无人问津。 他们,战战兢兢地,躲在府里,连门都不敢出,生怕,那位,真正的仙子,降下神罚。 而那个,被道兵,一脚踢倒的老妇人,则成了,全城最受尊敬的人。 无数百姓,自发地,为她送来米面衣物。 甚至,有吓破了胆的富商,直接,送了她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院。 t 信仰的天平,在这一夜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倾斜。 它,不再倾向于,权力和财富。 而是,回归了,它最初的模样。 质朴,且,纯粹。 …… 皇城,御书房。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炎王朝的皇帝,燕文帝,正负手而立,看着窗外,那座,皇家仙柳观的方向。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风起云涌。 秦王,站在他的身后,额头上,全是冷汗。 推广仙子信仰,是他,一手操办的。 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他,难辞其咎。 “父皇……儿臣……儿臣知罪!” 秦王“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燕文帝,没有回头。 他,只是,淡淡地问道。 “你,何罪之有?” “儿臣……儿臣,监管不力,让那些,趋炎附势之徒,玷污了仙子圣名,以至于,仙子亲临,降下警示……” “警示?” 燕文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朕倒觉得,这,更像是一种,宣告。” 他,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儿子。 “朕,推广仙子信仰,是为了,收拢民心,稳固江山。你,把这件事,办成了一门,讨好权贵,聚敛钱财的生意。” “你告诉朕,是朕错了,还是,你错了?” 秦王,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 “是儿臣错了!是儿臣,愚钝,曲解了父皇的圣意!” “你不是愚钝。” 燕文帝,摇了摇头。 “你,只是,和满朝文武一样,看得见,金山银山,却看不见,人心向背。”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那份,关于“仙子显圣”的,详细奏报,看了一遍又一遍。 “传朕旨意。” 他,缓缓开口。 “第一,将皇家仙柳观,那两个,仗势欺人的道兵,杖毙!主管观主,革职查办!” “第二,彻查所有,借仙子之名,敛财的商贾!所有不法之财,全部充公,用于,赈济灾民!” “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深邃。 “派人,去全城,最贵的酒楼,最好的茶馆,最热闹的集市,宣告天下。” “朕,要,亲自,面见仙子。” “朕,有惑,欲向仙子,请教。” 秦王,愣住了。 “父皇……这……仙子,行踪不定,我们,去哪里找啊?” “她若想见朕,自然,会来。” 燕文帝,看着窗外,那,变幻莫测的云层,轻声说道。 “她若不想见,你,就算,掘地三尺,也找不到,她的一片衣角。” …… 楚灵儿,自然,听到了,皇帝的宣告。 她,当时,正坐在,天启城,一个,最不起眼的,街边面摊上,安静地,吃着一碗,阳春面。 周围,百姓的议论,皇帝的旨意,全都,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没有丝毫意外。 这个凡人帝王,比她想象的,要聪明一些。 他,没有,用“捉拿”或者“搜寻”。 而是,用“请教”。 这,是一种,姿态。 一种,凡人,面对未知力量时,最聪明的,姿态。 楚灵儿,放下面碗,留下几枚铜钱。 她,站起身,抬头,看了一眼,那,在云层中,若隐若现的,皇城飞檐。 她,决定,去见一见,这个,凡尘俗世中,最有权势的,人。 她,想知道,当信仰,触碰到,权力的顶峰时,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没有,走皇城正门。 也没有,等待,任何人的迎接。 下一刻。 她的 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座,空无一人,却,灯火通明的,御书房中。 燕文帝,正独自一人,坐在书案后,闭目养神。 似乎,早已,料到,她会来。 听到,那,微不可察的,脚步声。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到,眼前这个,仿佛,从画中走出的,白裙女子时。 即便是,见惯了,后宫三千佳丽的帝王,也不禁,出现了一瞬间的,失神。 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他,站起身,没有行君臣之礼,也没有,行信徒之礼。 他只是,微微躬身,做了一个,平辈论交的,揖礼。 “大炎皇帝,燕北,见过仙子。” “不必多礼。” 楚灵儿,淡淡地说道。 她的目光,扫过这,极尽奢华的御书房,最后,落在了燕文帝的身上。 “你找我,有何事?” “朕,有惑。” 燕文帝,直视着楚灵儿的眼睛。 “朕,自登基以来,勤政爱民,不敢懈怠。为推广仙子信仰,朕,更是不遗余力,耗费,国库巨万,以显诚心。” “朕以为,朕,是在为,万民祈福,为,江山社稷,积攒功德。” “可,仙子,为何,要降下警示?” “难道,朕,做错了?” 他的话,说得,很诚恳,也很直接。 像一个,虚心求教的,学生。 “你,没错。” 楚灵儿,走到那面,由整块巨大玉石雕刻而成的,万里江山图前。 “错在,你看重的,是这座,用金钱堆砌的庙宇。” “而不是,那个,连庙门,都进不去的,信徒。” “你,收到了,一座,纯金的雕像,便,龙颜大悦。” “却,对那朵,承载着,凡人最真诚祈愿的野花,视而不见。” “你,以为,信仰,是一场,可以用金钱和权力,来衡量的交易。” “你错了。” “信仰,是人心。” 楚灵儿,转过身,看着他。 “而人心,是,这世上,唯一,不能用,金钱和权力,来衡量的东西。” 燕文帝,沉默了。 他,从未,听过,如此,大逆不道,却又,如此,振聋发聩的言论。 许久。 他,才苦笑一声。 “仙子,说得,有理。” “但,朕,是皇帝。” “人心,固然重要。可,国库的空虚,边境的战事,南方的水患……这些,才是,摆在朕面前,最现实的问题!” “仙子,慈悲为怀,法力无边。既然,仙子,觉得朕错了。” “那,可否,请仙子,教朕?” “如何,才能,让这国库充盈?如何,才能,让那北戎臣服?如何,才能,让这天下,再无灾祸?” 他,终究,还是,问出了,那个,所有帝王,都最想问的,问题。 他,还是,想要一个,神仙的,答案。 一个,能让他,一劳永逸的,捷径。 楚灵儿,看着他,那双,充满了期盼和试探的眼睛,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只是,伸出手,在那面,巨大的玉石地图上,轻轻一点。 她的指尖,点在了,最繁华,最富庶的,天启城上。 “你想要的答案,不在我这里。” “而在,你的,心里。” 她,看着燕文帝。 “你问我,如何,让国库充盈?” “你,可知道,你麾下的王公贵族,建造一座私人园林的钱,就足以,让乾川郡的灾民,安然度过,一场大旱?” “你问我,如何,让北戎臣服?” “你,可知道,你的一员猛将,因为,心中有了,比刀剑,更坚定的信念,只用三千铁骑,便击溃了数万大军?” “你问我,如何,让天下无灾?” “你,可知道,你治下的百姓,因为,心中有了,自救的希望,不等你的赈灾粮,便自己,挖井取水,熬过了天灾?” 楚灵儿,每说一句,燕文帝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这些事,他,都知道! 奏报,就摆在他的案头! 但他,从未,将这些,联系在一起! 他,只看到了,结果。 却,忽略了,那,最根本的,原因! 人心! 希望! 信念! 这些,被他,当作“愚民之策”的,虚无缥缈的东西,竟然,真的,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 “仙子……” 燕文帝,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无比。 “朕……明白了……” “不,你还不明白。” 楚灵儿,收回了手。 “你,只是,知道了。” “从‘知道’,到‘明白’,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路,就在你的脚下。”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幅地图上。 “去,看看你的子民,是如何,在绝望中,寻找希望的。” “去,听听你的士兵,是如何,在生死间,守护信念的。” “去,问问你自己的心,你,想做的,究竟是一个,受万民敬仰的,人间帝王。” “还是一个,只活在,史书和神话里,孤独的,‘天子’。” 说完。 她的身影,便,在燕文帝,那,无比震撼的目光中,渐渐,淡去。 如同,一缕,从未出现过的,青烟。 御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燕文帝一人,站在那,巨大的江山图前。 他,看着那,冰冷的玉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许久。 他,对着门外,沉声下令。 “传旨。” “备驾。” “朕,要,出宫。” 第414章 红尘一曲,烟火归途 燕文帝,出宫了。 没有,銮驾仪仗。 也没有,百官相送。 他,只是,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商贾衣衫,坐在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里,在几个大内高手的暗中护卫下,悄悄地,离开了那座,他生活了,几十年的,华丽牢笼。 车轮,压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燕文帝,掀开车帘,看着窗外,那,活色生香的,人间烟火。 叫卖的小贩,追逐的孩童,行色匆匆的路人…… 这一切,是如此的,熟悉,又如此的,陌生。 他,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却,第一次,以一个,普通人的视角,来观察自己的,江山和子民。 他的心里,百感交集。 “去,看看你的子民,是如何,在绝望中,寻找希望的。” “去,听听你的士兵,是如何,在生死间,守护信念的。” 那位“仙子”的话,言犹在耳。 他,要去寻找,一个,属于帝王的答案。 …… 楚灵儿,走在天启城的街头。 她,没有,再关注皇宫里的动静。 皇帝,是否会改变,那个国家,又将走向何方。 这些,已经,与她无关。 她,已经,给了他们,选择的权利。 至于,他们,会如何选择,那是,他们自己的,因果。 她的凡尘入世,至此,已近圆满。 她,见过,绝望中的希望。 她,见过,生死间的信念。 她,见过,欲望中的贪婪。 她,也见过,权力下的迷茫。 这,就是,红尘。 一个,充满了,矛盾,痛苦,却又,生机勃勃的,真实世界。 她的道心,在这场,漫长的游历中,被洗练得,剔透玲珑,再无一丝尘埃。 是时候,离开了。 她,准备,走出这座城,便,返回宗门。 就在她,路过一个,街角广场的时候。 一阵,略显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说书人,正坐在一张小木桌后,醒木一拍,声情并茂地,讲着故事。 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听众。 楚灵儿,本以为,他又是在讲那些,关于“柳叶仙子,飞天遁 地”的,神话故事。 但,她,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t “话说那乾川郡,大旱三月,赤地千里!” “百姓,走投无路,只能,跪在仙柳观里,求仙子显灵,降下甘霖!” “可他们,求了,一个月,连个雨星子,都没看到!” “眼看,就要,人相食,闹出大乱子!” “就在这时!仙子,她,显灵了!” 听到这里,楚灵儿,本已,兴趣缺缺。 可,说书人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停住了脚步。 “但是!仙子她老人家,没有,挥一挥衣袖,就招来倾盆大雨!” “她,只是,对着那些,只知道磕头的百姓,问了几个问题!” “她问:天不下雨,你们,自己,挖井了吗?!你们,自己,去找水源了吗?!” “她告诉所有人:仙子,只救,自救之人!” 说书人,将醒木,重重一拍! “好一个,‘仙子只救自救之人’!” “乾川郡的百姓,听了这话,如梦初醒!他们,不再等死,而是,在官府和道长的带领下,扛起锄头,挖井求生!” “最后,硬是靠着自己的双手,挖出了救命的水!熬过了天灾!” “各位看官!这,才是,真正的神迹!” “真正的神迹,不是,神仙,替你做所有事!而是,神仙,给了你一个,相信自己,能创造奇迹的,希望!” 满场,一片叫好! 听众们,脸上,露出的,不是,对神仙法力的,盲目崇拜。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同和振奋! 楚灵儿,站在人群外,静静地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这,才是,她想看到的,信仰。 说书人,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又将醒木一拍! “咱再说说,那北境的镇北关!” “铁血将军萧烈,只信刀剑,不信鬼神!他,当众,踩碎了一个新兵的护身符,还说,那是狗屁玩意儿!” “可结果呢?血战之中,就是这个新兵,用自己的命,替将军,挡下了致命一刀!” “那新兵临死前,手里,还攥着那,破碎的柳枝!” “各位想想,这是为什么?” “是因为,那护身符,真的能,刀枪不入吗?” “不是!” 说书人,一拍桌子! “是因为,那护身符里,有他,远方老娘的,期盼!有他,对自己,能平安回家的,念想!” “这,就是信念!” “信念,不是,让你,变得更强大!而是,让你,在,面对比你更强大的敌人时,有,不后退的,勇气!” “萧烈将军,也因此,幡然醒悟!他,不再禁止士兵祈祷,反而,为他们,建了一座英魂台!” “从此,镇北关的士兵,不仅,有手中的刀,更有,心中的,光!” 又是一片,雷鸣般的喝彩! 一些,从边关退伍的老兵,听得,更是,眼眶发红,使劲鼓掌! 楚灵儿,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那份圆满,更加充实。 她,转身,准备离开。 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最好的,送别礼物。 就在这时。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在广场边,停了下来。 一个,穿着锦袍,像个富家翁的中年人,在随从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他,也被,这边的热闹,吸引了。 他,站在人群外,静静地,听着。 当他听到,“仙子只救自救之人”时,他的身体,微微一震。 当他听到,“信念,是心中的光”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正是,微服私访的,燕文帝。 说书人,讲完了前两个故事,现场的气氛,已经,达到了顶峰。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最后,咱再说说,就发生在前几天,咱们天启城的事儿!” “皇家仙柳观,何等气派!一个老太太,拿着一朵小野花,想去供奉仙子,却被那,狗眼看人低的道兵,一脚踢开,还把花,给踩烂了!” “各位说,气不气人!” “气人!”台下,群情激愤。 “就在这时!仙子她,又显灵了!” “她,亲自,将那朵,被踩烂的野花,捡起来,放到了,神像脚下!” “然后,那朵烂泥里的野花,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出了,比牡丹,还娇艳的花!” “这,又是为什么?” 说书人,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 “因为它,告诉了,所有人!也告诉了,咱们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子!” “在仙子眼中,穷苦人,最真诚的一 份心意,远比,那些王公贵族,用金山银山堆出来的,假虔诚,要,贵重一万倍!” “人心!才是,这世上,最贵重的东西!” 说到这里,说书人,猛地,站起身,对着全场,深深一揖! “我,一个说书人,今天,也斗胆,学一次仙子,问一句,咱们的皇帝陛下!” “陛下!您,是想要,那座,冷冰冰的,纯金雕像?!” “还是,想要,那颗,热乎乎的,百姓人心?!” 满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听众,都吓傻了! 这个说书人,疯了?!竟敢,如此,非议天子! 燕文帝,站在人群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的手,死死地,攥着! 他身后的护卫,更是,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只要皇帝一声令下,就要将那个,大逆不道的说书人,当场格杀! 但,燕文帝,却,缓缓地,松开了手。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他,终于明白,那位仙子,为何说,他“只是知道,还不明白”了。 因为,他,虽然,已经开始行动。 但他的内心深处,依然,将自己,摆在“天子”的位置上。 而眼前的这个说书人,和,他治下的这些百姓,却已经,走在了他的前面。 他们,已经,抓住了,那位仙子,真正想要传达的,核心。 燕文帝,没有发怒。 他,转身,默默地,回到了马车上。 “陛下?”护卫,不解地问道。 “走吧。” 燕文帝,靠在车厢上,闭上了眼睛。 “去……乾川郡。” 他的第一站,本是,江南的鱼米之乡。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他,要亲眼去看看,那片,靠着“自救”,而活下来的土地。 马车,缓缓启动。 在与人群,擦身而过的时候。 燕文帝,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朝着,一个方向,望了一眼。 他,只看到,一个,白色的裙角,在街角,一闪而逝。 那背影,仿佛,有些熟悉。 楚灵儿,察觉到了那道目光。 她,没有回头。 她的脸上,露出了,此行,最轻松,最释然的,一抹微笑。 她知 道,这片凡尘俗世,已经,不需要她了。 - 那颗,名为“希望”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 它,将以,一种,她都无法预料的方式,野蛮生长,最终,改变,这个,凡人王朝的,一切。 她的身影,渐渐,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最终,化作,一道,无人可见的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了,天际的尽头。 凡尘一游,道心已成。 归去,即是,新的,开始。 第415章 道归灵虚,心证凡尘 灵虚山。 云雾缭绕,仙鹤啼鸣。 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扑面而来。 这里,是所有修士,都梦寐以求的洞天福地。 但,楚灵儿,在时隔数年后,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心中,却生出了一丝,久违的陌生感。 灵气,是纯净的。 却,也,是冰冷的。 它,不像凡尘俗世里,那混杂着,喜怒哀乐,柴米油盐的人间烟火,那般,真实,而温暖。 山门前,守山的弟子,看到一个白裙女子,从云雾中,缓步走出。 他们,先是,一愣。 随即,露出了,无比恭敬,又有些畏惧的神色。 “恭……恭迎,大师姐,回山!” 他们,都听说过,这位,被誉为宗门数千年来,第一天才的大师姐,几年前,便已,下山历练。 今日一见,他们才发现,传言,似乎,并不准确。 眼前的女子,依旧,美得,不似凡人。 但,她身上,却没有,传言中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剑意。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就仿佛,是,这山,这水,这云,这雾的一部分。 可,当你,凝视她的眼睛时,又会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星空,一片,包含了,万千气象的,广阔天地。 深邃,而,不可捉摸。 “不必多礼。” 楚灵儿,对着他们,微微颔首。 然后,她,便越过山门,向着,灵虚山的最深处,那座,终年被云海笼罩的主峰,走去。 她,回来了。 …… 宗主大殿后,一间,朴素的静室里。 灵虚宗宗主,玄阳真人,正闭目打坐。 t 突然,他,猛地,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没有感觉到,任何强大的气息。 但他,却,清晰地,“看”到。 门外,一个,让他熟悉无比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灵儿?” 玄阳真人,声音,都有些,不确定。 “弟子,楚灵儿,拜见师尊。” 门外,传来,一个,清冷,却又,多了一丝,温润质感的声音。 “进来。” 玄阳真人, 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说道。 静室的门,无声地,打开。 楚灵儿,一袭白裙,缓步而入。 玄阳真人,看着自己这个,最得意的弟子。 一看之下,他的心神,便,再次,剧烈震动! 修为,他,竟有些,看不透了。 但这,不是,最让他震惊的。 最让他震惊的,是楚灵儿的,那双眼睛。 几年前,她下山时,她的眼睛,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只有,纯粹的,道,和,剑。 可现在,那双眼睛,却像一片,无垠的大海。 表面,平静无波。 底下,却,蕴藏着,潮起潮落,包含了,芸芸众生的,悲欢离合。 这,已经,不是,一个纯粹的,修道者的眼睛了。 这,是,圣人的眼睛! “你……你的道,成了?” 玄阳真人,活了上千年,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回师尊,弟子此行,略有所得。”楚灵儿,微微躬身。 “坐吧。” 玄阳真人,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子,此番下山,经历的,绝不是,奏报上,那寥寥几笔的,“护国佑民,斩妖除魔”。 “与为师,说说吧。” “你,在山下,都,看到了什么?” 玄阳真人,问道。 他问的,不是,事。 而是,道。 “弟子,看到了,人。”楚灵儿,缓缓说道。 “看到了,一个农夫,在旱死的田地里,绝望的眼泪。” “看到了,一个将军,在血染的沙场上,迷茫的信念。” “看到了,一个帝王,在华丽的宫殿里,孤独的权力。” 她,没有说,自己做了什么。 她,只说,自己看到了什么。 “弟子此行,明白了,一件事。” “道,不在,九天之上。” “它,就在,那,红尘万丈里。” “它,在,一个孩童,呱呱坠地的,哭声里。” “它,在,一个母亲,为远行儿子,缝上的,针线里。” “它,在,凡人们,每一次,于绝境中,迸发出的,希望里。” “师尊,您常说,修道,要,太上忘情。” “但弟子,如今 觉得,或许,应是,身入有情,方能,心达无情。” 静室之内,一片死寂。 玄阳真人,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弟子,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身入有情,方能,心达无情…… 他,修了一辈子的道,参了一辈子的玄。 却,从未想过,这一层! 他,让弟子下山,是为了,让她,在红尘中,磨砺道心,斩断尘缘。 可她,却,带回了一整个,红尘! 而且,还将这,纷纷扰扰的红尘,化作了,自己,那,坚不可摧的,道! “好……好……好一个,‘身入有情,心达无情’!” 玄阳真人,连说三个“好”字,脸上,露出了,无比复杂的,神情。 有欣慰,有感慨,甚至,还有一丝,作为师尊的,释然。 “为师,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了。” 他,站起身,对着楚灵儿,深深地,看了一眼。 “去吧。” “回你的洞府,好好,巩固你的道。” “这扇,通往更高境界的门,你,已经,找到了。” “弟子,告退。” 楚灵儿,再次行礼,然后,缓缓退出了静室。 …… 回到,自己那,清冷依旧的,洞府。 楚灵儿,在蒲团上,盘膝而坐。 她,闭上了眼睛。 一瞬间。 无数的画面,在她的识海中,浮现。 那个,抱着孩子尸体,痛哭的母亲。 那个,为了雕出“神韵”,而疯魔的年轻匠人。 那个,在茶馆里,与她辩论的,迂腐儒生。 那个,在绝境中,高喊着“天道酬勤”的,凡人县令。 那个,在血泊中,对她,露出憨厚笑容的,年轻士兵。 那个,在江山图前,陷入沉思的,人间帝王。 …… 一张张,鲜活的脸。 一段段,真实的人生。 他们,所有人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 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一道道,最纯粹的,精神烙印,融入了,她的道心之中! 她,在凡间,播撒下的,那些,名为“希望”的种子。 如今,都已,生根发芽。 而从这些种子里,回馈而来的,那,亿万生灵的,愿力, 信念,和,感激…… 此刻,也化作了,最磅礴,最精纯的,养料,反哺着,她这颗,已然,包容了,整个凡尘的,道心! “轰——” 楚灵儿的体内,传来一声,仿佛,开天辟地般的,巨响! 但,她的周身,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 她的突破,不在于,法力。 而在于,心境。 在于,生命层次的,跃迁! 她的识海中,那棵,早已存在的柳树,在这一刻,疯狂生长! 它的根,扎入了,九幽黄泉。 它的枝叶,却,伸向了,三十三天外。 每一片柳叶上,都,倒映着,一个,活生生的,凡人世界。 g 不知,过了多久。 楚灵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洞府,还是那个洞府。 她,还是那个她。 但,整个世界,在她的眼中,都,变得,不一样了。 她,伸出手。 仿佛能,触摸到,山下,那,每一棵小草的,呼吸。 她,侧耳倾听。 仿佛能,听到,远方,那,天启城里,百姓的,欢声笑语。 她,与这片天地,与这,芸芸众生,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共鸣。 她,突破了。 不是,修为上的小境界。 而是,一种,道的,升华。 一种,只属于她,楚灵儿的,道。 她,缓缓起身,走到洞府门口。 山风,吹起她的,白色裙角。 她,眺望着,云海之下,那,若隐若现的,万里河山。 眼神,平静,而,悠远。 凡尘一游,终点,亦是起点。 她的修行之路,才,刚刚,开始。 第416章 渡口一舟,岁月一问 楚灵儿的道心,在回归灵虚山的那一刻,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圆满。 那场,在洞府中,悄无声息的破境,是她数年凡尘游历的,最终成果。 但,在她的识海深处,那棵,已然,通天彻地的柳树之下,始终,萦绕着她离开凡尘前的,最后一个画面。 那,是她整个红尘之行,真正的终点。 一个,无名的渡口。 …… 在天启城,见过那位人间帝王之后,楚灵儿,便一路向东,朝着灵虚山的方向,缓缓而行。 她,没有再施展任何,缩地成寸的神通。 她,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归乡旅人,用双脚,丈量着,这片,她曾经庇佑,也曾被其感悟的土地。 半个月后。 她,来到了一条,名为“忘川”的大河边。 这河,并非,神话传说里,通往幽冥的忘川。 它,只是,凡间一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河流。 河水,宽阔而平缓,千百年来,日夜不息地,向东流淌。 河边,有一个,简陋的渡口。 除了一个,小小的,能遮雨的茅草棚,便只有一棵,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的,巨大老槐树。 树下,一个,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老船夫,正靠着树干,闭目养神。 他的身旁,停着一艘,乌篷小船。 船身,很旧了,布满了,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 这里,不是官道,渡河的人,很少。 楚灵儿,走到渡口,并没有开口。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缓缓流淌的河水。 仿佛,过了很久。 又仿佛,只是一瞬。 那老船夫,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被楚灵儿的容貌,所震惊。 他的目光,浑浊,却,又带着一种,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平静。 “姑娘,要渡河?” 他的声音,沙哑,苍老,像是,被河风,吹了千百年。 “嗯。”楚灵儿,轻轻点头。 “上船吧。” 老船夫,没有多问。 他,站起身,解开缆绳,将小船,稳稳地,停在岸边。 楚灵儿,走上小船。 船身,微微一晃,便,稳住了。 老船夫,拿起船桨,轻轻一划。 乌篷小船,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河心。 河上,很静。 只有,船桨,划破水面的,哗哗声。 “姑娘,从远方来?” 老船夫,一边摇着桨,一边,随口问道。 “是。” “要到远方去?” “是。” 老船夫,笑了笑,露出了,满是褶皱的脸。 “这世上的人,都一样。” “总是在,从一个地方,去往,另一个地方。” 楚灵儿,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能感觉到,这个老船夫,只是一个,凡人。 一个,不会任何武功,不懂任何修行的,普通凡人。 但,不知为何,她,却在这个凡人身上,感觉到了一种,连她师尊玄阳真人,都不曾拥有的,东西。 那是一种,被时间,沉淀下来的,通透。 “老人家,您,在这里摆渡,多久了?”楚灵儿,忍不住问道。 “多久了?” 老船夫,想了想,摇了摇头。 “记不清了。” “从我,还是个毛头小子的时候,就跟着我爹,在这河上撑船。” “后来,我爹老了,走不动了,就把这船桨,交给了我。” “一晃眼,我也,老了。” telen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我见过,南下的王爷,坐着,比皇宫还大的船,从我身边过去。” “我也见过,逃难的灾民,为了抢一个馒头,在我这船上,打得头破血流。” “我见过,金榜题名的状元郎,在这里,衣锦还乡。” “也见过,投河自尽的,痴情女。” “这河里,流淌的,不只是水。” 他,用船桨,轻轻拍了拍,河面。 “流淌的,是,一代又一代人的,故事。” 楚灵儿的心,微微一震。 她,在天启城,跟那位人间帝王,论道。 她说,信仰是人心。 可她,却从未想过,一个,目不识丁的老船夫,竟,能将这,人世间的悲欢离合,看得,如此透彻。 “那您觉得,这些故事,有,尽头吗?”楚灵儿问道。 “有啊。” 老船夫,理所当然地说道。 “人,会死。” “人死了,他的故事,就讲完了。” “就像这河水,看着,是流不完的。但每一滴水,都有,流进大海的,那一刻。” 他,顿了顿,又笑了。 telen “但,也没尽头。” “因为,旧的水,流走了。新的水,又来了。” “旧的人,死了。新的娃娃,又生了。” “这故事啊,就这么,一代一代地,讲下去了。” 小船,已经,划到了河中央。 老船夫,停下了桨。 他,任由小船,在河面上,缓缓漂流。 他,转过头,看着楚灵儿。 那双,浑浊的眼睛,在这一刻,仿佛,映出了,整片天空的,光。 “姑娘。” 他,第一次,用一种,郑重的语气,开口。 “你,跟他们,都不一样。” “我,在你身上,闻不到,人的味儿。” “你,不属于,这片河。” “你,是天上的,云彩吧?” 楚灵儿,沉默了。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云彩,好啊。” 老船夫,也不需要她回答,只是,自顾自地,感叹着。 “飘在天上,看得远,看得清。” “这底下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在你们眼里,怕是,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吧?” 他,看着楚灵-儿,问出了,一个,连燕文帝,都未曾问过的问题。 “那你,会觉得,孤单吗?” 轰! 这三个字,像一道,无形的惊雷,在楚灵儿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孤单? 她,自踏上修行之路,便,与孤寂为伴。 斩断尘缘,心如止水。 她,从未,觉得过孤单。 因为,在她过去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这个概念。 可现在,被一个凡人,如此,直白地问出来。 telen 她,竟,一时间,无法回答! 她想起了,那个,在雕像前,疯魔的年轻人。他,有他的热爱。 她想起了,那个,在血泊中,微笑的士兵。他,有他的信念。 她想起了,那个,拄着拐杖,拿着一朵野花的老妇人。她,有她的虔诚。 他们,都是, 这人间烟火里,活生生的,一部分。 他们,会哭,会笑,会爱,会恨。 而她呢? 她,俯瞰众生,点化世人。 她,可以是,任何人故事里的,惊鸿一瞥。 但,她自己,却没有故事。 她,拥有,他们,梦寐以求的,永恒生命。 却,也,注定要,承受,他们,无法想象的,永恒孤寂。 看着,楚灵儿,那,陷入了,长久沉默的,绝美容颜。 老船夫,笑了。 他,仿佛,已经,得到了,答案。 “姑娘,你看这河。” 他,指着那,无边无际的,水面。 “这河里的每一滴水,都,很孤单。” “它们,从雪山来,往大海去,谁也不认识谁。” “但,当它们,汇在一起,成了这条河。” telen “它们,就不孤单了。” “它们,能,载起我这艘小船。” “它们,能,养活,两岸的万物。” “它们,就有了,自己的,意义。” 老船夫,重新,拿起了船桨。 “姑娘,你这片云彩,将来,是会,化作甘霖,洒向人间?” “还是,会,越飘越高,直到,谁也,看不见你?” “这,就要,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默默地,划着船,将楚灵儿,送到了,对岸。 楚灵儿,走下小船。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锭,凡人世界里,价值连城的金子,想要,递给老船夫。 老船夫,却,摆了摆手。 “我,只收,渡船钱。” 他,指了指船头,那个,破旧的钱篓。 “三个铜板,够了。” 楚灵儿,沉默了片刻。 她,收回了金子,从怀里,拿出了三枚,最普通的铜钱,轻轻地,放进了钱篓里。 “多谢老丈,为我解惑。” 她,对着老船夫,深深地,行了一礼。 这一礼,比她,对师尊玄阳真人的礼,还要,虔诚。 “谈不上解惑。” 老船夫,笑了笑,撑着船,准备,返回。 “我,只是一个,快要,讲完自己故事的,老头子罢了。” “姑 娘,你的故事,还长着呢。” “好好,走吧。” 乌篷小船,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河的对岸。 楚灵儿,站在岸边,久久未动。 她,看着那,奔流不息的河水。 仿佛,看到了,自己,那,同样,永无止境的,未来。 许久。 她,才,缓缓转身。 telen “我不孤单。” 她,对着这片天地,也对着自己的内心,轻声说道。 “因为,我,也是,这河里的一滴水。” 说完。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这一次,她的道心,再无一丝挂碍。 凡尘一游,所见,所闻,所感,所悟。 最终,都化作了,这,最后的答案。 道,在人间。 我,亦在人间。 第417章 归来非客,人间新途 楚灵儿的凡尘游历,结束于那个无名的渡口。 她与那位老船夫的问答,像一颗石子,在她那已然平静如镜的道心湖面,激起了最后一圈,也是最深远的一圈涟漪。 “我不孤单。因为,我,也是这河里的一滴水。” 当她,对着天地,也对着自己,说出这句话时。 她,便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云。 她,成了,那承载着万千故事,奔流不息的,河。 回归灵虚山后的那场破境,无声无息,却,石破天惊。 洞府之内,楚灵儿缓缓睁开双眼。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 但,又完全不一样了。 她,能听到,洞府外,那棵青松之上,一只雏鸟,破壳而出的,心跳。 她,能闻到,山崖边,一朵无名野花,在晨露中,绽放的,芬芳。 她,甚至能,感觉到,灵虚山脉深处,每一条灵石矿脉的,呼吸。 t 这,不是神通。 这,是共鸣。 是她,在将整个红尘,融入道心之后,与这片天地,万事万物,所产生的,最本源的,联系。 她的修为,并没有,在法力上,获得惊天的增长。 但她的生命层次,却,完成了一次,本质的跃迁。 过去,她是,山中的一块玉。 纯净,剔透,却,也冰冷。 现在,她,是孕育着这块玉的,整座山。 厚重,包容,且,生机盎然。 她,缓缓起身,走出了,闭关数年的洞府。 当她,站在洞府门口的那一刻。 整座弟子峰的灵气,都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变得,无比的,柔和与欢快。 山间的花,开得,更加鲜艳。 林中的鸟,叫得,更加悦耳。 一条,通往她洞府的小径上。 一个,刚刚入门不久的外门弟子,正端着一个食盒,小心翼翼地,向上走。 这是,宗门每个月,为内门弟子,派送丹药和灵果的,例行杂役。 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一脸惊奇地,环顾四周。 “奇怪……今天这山上的空气,怎么,这么好闻?” 他,只是一个,资质平平的外门弟子,根本,感受不到灵气的变化。 但他,却能, 最直观地,感觉到,一种,发自内心的,舒适与喜悦。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前方洞府门口,那个,白色的身影。 他,瞬间,呆住了。 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听说过,这座洞府里,住着宗门,传说中的大师姐。 一个,如冰山雪莲般,冷傲绝世的,天之骄女。 可,眼前的人,却,完全不一样。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没有,一丝一毫的,气势。 但,他却觉得,自己看到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整个春天。 是,春风,是,细雨,是,万物复苏。 是一种,让他,想要,顶礼膜拜的,温暖和感动。 楚灵儿,也看到了他。 她,对他,微微一笑。 这一笑,如春风化雨,瞬间,让那个外门弟子,从震撼中,清醒过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连忙,低下头,躬身行礼。 “弟……弟子,拜见大师姐!” “不必多礼。”楚灵儿的声音,很柔和,“辛苦你了。” 说完,她,便迈开脚步,向着山下走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小径的尽头。 那个外门弟子,才,敢抬起头。 他,看着自己食盒里,那些,原本,还青涩的灵果,此刻,竟都,变得,晶莹剔透,果香四溢! 仿佛,在一瞬间,就,成熟到了,最完美的状态! 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眼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 主峰,宗主大殿。 玄阳真人,和几位宗门的核心长老,全都,站在殿外,遥望着,楚灵儿所在的弟子峰。 他们,不像那个外门弟子,只能,感觉到舒适。 他们,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整座弟子峰,“道”的韵律,发生的,惊人改变! “宗主……这……这是……” 一个,负责掌管戒律的长老,满脸惊骇。 “灵儿,她,出关了。”玄阳真人,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颤抖。 “可,这……这,不像是,破境的征兆啊!”另一个,负责传功的长老,百思不解,“没有,灵气漩涡,没有,天地异象……倒像是……像是,整座山,都活了过来!” “因 为,她,破的,不是境。” 玄阳真人,眼中,精光一闪。 “是,道。” “她,已经,走出了,一条,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道!” 就在这时,一个弟子,匆匆来报。 “启禀宗主,各位长老!大师姐,已到殿外求见!” 玄阳真人,深吸一口气,恢复了,一宗之主的威严。 “让她进来。” 当楚灵儿,再次,走进这座,庄严肃穆的大殿时。 所有长老,都不约而同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们的脸上,全都,露出了,和玄阳真人初见她时,一模一样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们,看不透她! 完全,看不透! 眼前的人,仿佛,只是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女子。 但,她,一呼一吸之间,却又,仿佛,与整个灵虚山的脉搏,同频共振。 这种,返璞归真,与道合一的境界…… 是他们,追求了,数千年,都未曾,触及的,传说! “弟子楚灵儿,拜见师尊,拜见各位长老。”楚灵儿,微微躬身,不卑不亢。 “灵儿,不必多礼。” 玄阳真人,亲自走下高台,扶住了她。 “你,很好。” 他,看着楚灵儿,那双,宛若星辰大海的眼眸,由衷地赞叹。 “看来,为师,让你下山,是我这一生,做得,最正确的决定。” “师尊。” 楚灵儿,看着玄阳真人,和周围,那些,神情复杂的长老们。 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弟子此番归来,有一事,想与师尊和各位长老,商议。” “但说无妨。” “弟子以为,我灵虚山,虽为天下第一宗门,但,我宗门弟子,于‘道’的修行上,却,走上了一条,岔路。”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尤其是,那位,一向以严厉着称的传功长老,更是,眉头紧锁。 “大师姐,此言何意?” “我宗门弟子,皆,天资卓越,潜心苦修,何来,岔路一说?” 楚灵儿,看向他,平静地问道。 “敢问长老,修道的尽头,是什么?” “自然是,勘破生死,得证大道,飞升成仙!”传功长老,理所当然地回答。 “那,道的本身,又是什么?”楚灵儿,再问。 这一下,传功长老,被问住了。 所有长老,也都,陷入了沉思。 是啊。 他们,修了一辈子的道。 却,很少有人,去想,道的本身,究竟是什么。 是,强大的法术? 是,无尽的寿元? 是,高高在上的,地位? “道,在人间。” 楚灵儿,给出了,她的答案。 “它,在,我们脚下,这片,广阔的凡尘俗世里。” “而我们,却,让我们的弟子,常年,待在这,与世隔绝的仙山上,只知,吐纳灵气,苦修法力。” “我们,拥有了,最锋利的剑,却,没有一颗,能,驾驭这柄剑的,心。” - “这样的修行,与那,只知追逐利益,空有蛮力的妖兽,又有何异?” “弟子,恳请师尊,立下新规!” 楚灵儿,对着玄阳真人,深深一拜! “凡,我灵虚宗,内门弟子,在,冲击金丹,元婴等大境界之前,必须,下山入世!” “不为,斩妖除魔。” “只为,以凡人之身,在红尘中,走一遭!” “去,当一个,农夫,当一个,工匠,当一个,士兵,甚至,当一个,说书人!” - “去,亲身体会,那,凡人的,生老病死,悲欢离合!” “唯有,见过众生,方能,看懂自己!” “唯有,心入红尘,方能,道证长生!”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长老,都被楚灵儿这,一番,石破天惊的言论,彻底震撼了! 让他们,这些,眼高于顶的天才弟子,去当凡人?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荒谬!”传功长老,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怎可,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那无用的凡尘俗世之中?!” “是啊!大师姐,此举,恐怕,会,动摇我宗门根基啊!” 其他长老,也纷纷附和。 玄阳真人,却,一言不发。 他,只是,看着楚灵儿,那双,坚定不移的眼睛。 他,想起了,楚灵儿,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身入有情,方能,心达无情。” 他, 再看看眼前,这些,活了几百年,上千年,修为,却,再难寸进的长老们。 他,明白了。 或许,他们,缺少的,正是,那一份,“有情”的经历。 “都,别说了。” - 玄阳真人,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看着楚灵儿。 “此事,就依你。”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灵虚宗的,‘传道大师姐’。” “宗门之内,所有弟子,入世修行之事,皆,由你,全权负责!” “为师,只有一个要求。” “为我灵虚宗,带出,一群,不仅,有法力,更有,道心的,真正修士!” 楚灵儿,抬起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灿烂的,笑意。 “弟子,遵命!” 她,对着玄阳真人,再次,深深一拜。 然后,她,转身,走出了大殿。 门外,是,一望无际的云海。 云海之下,是,那,生生不息的人间。 楚灵儿,知道。 她的修行之路,一个新的篇章,已经,开启。 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独行。 第418章 传道之始,红尘为卷 传道大师姐。 这个,在灵虚宗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头衔,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天之内,就传遍了,宗门的每一个角落。 随之而来的,是那条,让所有弟子,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新宗规。 凡内门弟子,在冲击金丹、元婴等重要关口前,必须,下山入世!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巨浪! 灵虚宗的弟子,是何等人物? 他们,是,从亿万凡人中,挑选出的,天之骄子! 他们,自踏入山门的那一刻起,便,与凡尘俗世,划清了界限。 他们,呼吸的是,最纯净的灵气。 他们,修习的是,最高深的仙法。 他们,追求的是,勘破生死,得道飞升! 现在,却要让他们,放下身段,回到那个,他们早已,不屑一顾的凡人世界? 去当农夫?去当工匠? 这,简直是,对他们身份的,一种侮辱! 一时间,整个灵虚宗,议论纷纷。 大部分弟子,都觉得,这,是个天大的笑话。 “开什么玩笑?让我们去种地?我手里的飞剑,是用来斩妖除魔的,不是用来,刨土坷垃的!” “就是!凡人百年,不过弹指一挥间。有这个时间,我都能,参悟一套新剑法了!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大师姐,是不是,在山下待久了,脑子,也变得和凡人一样了?” 质疑声,嘲讽声,此起彼伏。 尤其是一些,家世显赫,自视甚高的内门弟子,反应,最为激烈。 他们,甚至,联名上书,请求宗主,收回成命。 当然,也有少数弟子,保持着观望。 他们,大多是,在修行上,遇到了瓶颈,多年无法寸进的人。 对于他们来说,或许,换一条路走走,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面对,这几乎,一边倒的反对声。 楚灵儿,没有任何回应。 她,只是,让宗门传下话去。 三日后,在传法台,她,将亲自,为所有内门弟子,上,这“入世修行”的,第一课。 …… 三日后。 巨大的传法台上,人山人海。 几乎所有的内门弟子,全都到了。 他们,不是来听课的。 他们,是 来看热闹,甚至是,来当面,质问这位大师姐的。 传功长老等,几位,持反对意见的长老,也坐在高台上,脸色,十分难看。 玄阳真人,则坐在最中间,闭目养神,让人,看不出他的态度。 辰时已到。 楚灵儿,一袭白裙,准时,出现在了传法台上。 她的出现,瞬间,让原本嘈杂的广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有好奇,有不屑,有审视。 楚灵儿,无视了所有目光。 她,走到台前,平静地,看着台下,数千名,灵虚宗的未来。 “我知道,你们,为何而来。” 她,没有说任何,开场白,直接,切入了主题。 “你们,想问我,为何,要让你们,去做一个凡人。” “在回答之前,我,也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 “你们,为何修行?” 台下,一片寂静。 随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这个问题,太简单了。 简单到,像是在,侮辱他们的智商。 一个,面容倨傲,身穿华服的年轻弟子,站了出来。 他,是传功长老,最得意的孙辈,李玄逸。 也是,宗门内,除了楚灵儿之外,公认的,天赋最高之人。 “回大师姐!” 他,对着楚灵儿,拱了拱手,语气,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挑衅。 “我们修行,自然是,为了,追寻大道,获得,无上力量,最终,超脱生死,与天地同寿!” “说得好。” 楚灵儿,点了点头。 “那你,再告诉我,你,为何,要追求力量?” 李玄逸,一愣,随即,更加傲然地说道。 “拥有力量,便可以,不受欺辱!便可以,守护自己想守护之人!便可以,成为,人上之人,俯瞰众生!” “那你,又为何,要守护?” 楚灵儿,再问。 李玄逸,彻底,被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守护? 守护什么? 守护家族的荣耀?守护自己的地位? 这些,似乎,又都回到了,“力量”本身。 台下,所有弟子,也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从未想过,这些,听起来,天经地义的问题背后,究竟,是什么。 “你们,就像,一群,守着金山的铁匠。” 楚灵儿,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你们,知道,如何,将一块凡铁,锻造成,削铁如泥的宝剑。” “你们,追求着,更锋利的剑刃,更坚固的剑身。” “但,你们,却忘了,去问一个,最基本的问题。” “剑,是用来,做什么的?” 她,看着,哑口无言的李玄逸,和台下,所有,若有所思的弟子。 “一把,只懂得,在剑鞘里,争强斗狠的剑,就算,再锋利,也不过,是一块,冰冷的铁。” “只有,当它,被握在手中,去守护,身后的麦田,去斩断,捆绑着无辜者的枷锁时。” “它,才有了,魂。” “它,才,是一把,真正的,剑。” “你们,苦苦修行,想要,超脱凡尘。” “可你们,却连,什么是‘凡尘’,都不知道。” “你们,瞧不起,凡人的生老病死,觉得,那是,轮回的束缚。” “可你们,却不知道,一个母亲,看着孩子,平安长大,那份喜悦,能,胜过,得到任何天材地宝。” “你们,瞧不起,凡人的爱恨情仇,觉得,那是,道心的牵绊。” “可你们,却不知道,一个士兵,为了,守护家国的信念,能,爆发出,连你们,都无法想象的,勇气!” “你们,就像,一群,想要,画出,世间最美画卷的画师。却,从未,亲眼,看过一次,日出。” “你们画出的,只是,没有温度的,颜色。” “而,你们的道,也只是,没有灵魂的,力量!” 楚灵儿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天之骄子的心上! 他们,那,高高在上的,骄傲,被,砸得,粉碎! 李玄逸,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入世修行,不是,对你们的惩罚。” 楚灵儿,环视全场,语气,变得柔和。 “是,给你们的一个,机会。” “一个,去找回,你 们的‘剑魂’,去调出,你们画卷里‘温度’的,机会。” “去吧。” “用你们的眼睛,去看。” “用你们的心,去感受。” “去弄明白,你们,究竟,为何而修,为何而战。” “当你,找到了,那个,比你自己的生命,还重要的答案时。” “你的道,才算,真正,开始。” 说完,她,便不再言语。 整个传法台,一片死寂。 许久。 李玄逸,第一个,对着楚灵儿,深深地,弯下了腰。 “弟子,受教。” 他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倨傲。 只剩下,一种,被点醒后的,清明。 “大师姐。”他,抬起头,目光,无比坚定,“我,愿意,成为,第一个,入世修行之人!” 楚灵儿,看着他,微微颔首。 “好。” 她,屈指一弹。 一道,温和的流光,没入了李玄逸的体内。 李玄逸,只觉得,自己,那,奔腾如江河的法力,瞬间,被,一层无形的枷锁,封印了起来。 只剩下,一个,比普通凡人,稍强一些的,体魄。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灵虚宗的李玄逸。” 楚灵儿,看着他,缓缓说道。 “你是,乾川郡,望水县,城东铁匠铺里,一个,名叫‘石头’的学徒。” “你的任务,不是,修炼。” “是,在一年之内,学会,如何,补好,一百个,百姓家里的,破铁锅。” “一年之后,若你能,让那里的百姓,提起‘石头’时,都,笑着,竖起大拇指。” “你的修行,便,算,合格。” 李玄逸,愣住了。 台下,所有弟子,都愣住了。 补……补铁锅?! 这,算什么修行?! 但,李玄逸,在短暂的错愕后,却,重重地点了点头! “弟子,领命!” 楚灵儿,又看向了人群。 她的目光,落在了另一个,以洁癖和孤傲着称的女弟子,林月身上。 “林月。” “弟子在!”林月,走了出来。 “从今日起,你去,镇北关下,一个,叫‘沙柳村’的地方,当一个,洗衣妇。” “你的 任务,是,在一年之内,为驻守边关的士兵,洗干净,一千件,沾满了,血与汗的,军服。” “……” 楚灵儿,一连,点出了,十个,在宗门里,性格各异,却,都,极具代表性的,天才弟子。 给他们,分配了,十个,在他们看来,匪夷所思的,凡人身份。 铁匠,洗衣妇,说书人,船夫,脚夫…… 这些,在他们眼中,如蝼蚁般存在的,底层凡人。 如今,却成了,他们,要去,扮演的角色。 当这十个,被封印了法力的弟子,站在台上,一脸茫然,又,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悲壮时。 台下,所有的弟子,都,沉默了。 他们,忽然发现。 这,或许,不是一场,羞辱。 而是,一场,他们,从未想象过的,真正,修行。 一场,关于“道”的,新生。 第419章 仙子入凡,红尘炼心 传法台上的风,有些冷。 李玄逸、林月,以及其他八名被选中的内门弟子,站在高台之上,接受着数千同门的注视。 他们的法力,被大师姐,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彻底封印。 如今的他们,除了一个,比寻常凡人,稍好一些的身体,再无其他。 那柄,曾与他们,心意相通的飞剑,此刻,安静地躺在储物袋里,像一块,普通的凡铁。 他们,换上了,由宗门准备的,粗布麻衣。 那种,粗糙的布料,摩擦着他们,早已习惯了绫罗绸缎的皮肤,带来一种,陌生的刺痛感。 “去吧。” 楚灵儿,看着他们,平静地说道。 “宗门,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了,前往各地的,普通商队。” “从你们,踏出山门的那一刻起,你们,就是凡人。” “一年之内,不要想着,联系宗门。宗门,也不会,给你们,任何帮助。” “你们的修行,是生,是死,是悟,是迷,全凭,你们自己。” “弟子……遵命。” 李玄逸,深吸一口气,带头,对着楚灵儿,再次,行了一个大礼。 这一次,他的姿态,无比谦卑。 十个人,在执事弟子的带领下,走下了传法台,走向了,那扇,他们曾经,无比骄傲地,踏入的,灵虚山山门。 广场上,数千名弟子,默默地,看着他们离去。 嘲讽和质疑的声音,消失了。 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有怜悯,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茫然和触动。 他们,忽然意识到,这,可能不是一场闹剧。 大师姐,是认真的。 她,正在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去探索一条,全新的,修行之路。 而这十个人,就是,第一批,探路者。 …… 山路,崎岖。 李玄逸,背着一个,装着几件换洗衣物的,简陋包裹,走在下山的路上。 他,第一次发现,这条,他曾经,驾驭着飞剑,一晃而过的路,竟然,如此漫长。 没有了法力,他,只能像凡人一样,一步一个脚印地走。 汗水,很快,就浸湿了他的粗布衣衫,黏在身上,又痒又难受。 脚下 ,那双,从未穿过的草鞋,磨得他,脚底生疼。 他,是天之骄子李玄逸啊! 是,二十岁,便已筑基圆满,被誉为,百年不遇的奇才! 可现在,他,只是一个,连赶路,都气喘吁吁的,“凡人”。 巨大的落差,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他,甚至,产生了一丝,想要,放弃的念头。 但他,一想到,传法台上,大师姐那,平静如海的眼神,和那句“剑魂”的质问,便,又咬着牙,坚持了下去。 其他的九个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以洁癖着称的林月,更是,脸色惨白。 山间的尘土和草屑,沾染在她的衣服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已经,快要忍不住,施展一个“净尘术”了。 可她,一触碰到,自己那,空空如也的丹田,便,只能,绝望地,忍着。 他们,终于,来到了山脚下。 在那里,十几辆,普通的商队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将被,分配到,不同的商队,送往,他们各自的,“修行之地”。 临别时,十个人,相互对视,眼中,都充满了,悲壮和迷茫。 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更不知道,一年之后,他们,是否还能,活着,回到这里。 …… 半个月后。 乾川郡,望水县。 经过,一路的颠簸和风尘,李玄逸,终于,抵达了他的目的地。 这个,他曾经,在宗门地图上,不屑一顾的,偏远小县城。 此刻,却显得,生机勃勃。 因为,去年那场大旱,在“柳叶仙子”的点化下,官民自救,挺了过来。 如今,田地里,庄稼长势喜人,百姓的脸上,也都,带着希望的笑容。 街头巷尾,谈论最多的,就是,仙子的神迹,和“自救者天救”的道理。 李玄逸,听着这些,心中,五味杂陈。 他,找到了,楚灵儿,为他安排的,城东铁匠铺。 那是一个,又小又破的铺子,门口,堆满了,生锈的铁器和煤渣。 一个,赤着上身,浑身肌肉,虬结的老铁匠,正抡着大锤,满头大汗地,砸着一块,烧红的铁坯。 “叮当!叮当!” 刺耳的,敲击声,和,扑面而来的,灼人热浪,让 李玄逸,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你,就是,东家介绍来的,那个学徒?” 老铁匠,停下手里的活,用,沾满了黑灰的毛巾,擦了把汗,斜着眼,打量着李玄逸。 “小子,叫什么?” “我……”李玄逸,差点,脱口而出自己的名字,但,马上想起了大师姐的吩咐。 “我……我叫,石头。”他,憋了半天,才说出这个,让他觉得,无比羞耻的名字。 “石头?” 老铁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倒是个,皮实的名字。” “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也不像是,能吃苦的。” “说好了,在我这,管吃管住,没工钱。干得不好,随时,给我滚蛋!” 说完,他,便扔给李玄逸一个,巨大的风箱拉杆。 “别傻站着!去!把火给我烧旺点!” 李玄逸,看着那,比自己胳膊还粗的拉杆,愣住了。 在宗门,他,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召来三昧真火。 可现在,他,却要,用尽全身力气,去拉这个,笨重的玩意儿。 他,咬着牙,学着记忆中,凡人的样子,开始,使劲拉动风箱。 “呼啦——呼啦——” 风箱,发出,巨大的声响。 但,炉子里的火,却,时旺时灭。 “蠢货!用力!节奏!懂不懂?!” 老铁匠,毫不客气地,怒吼道。 李玄逸,何曾,受过这种呵斥?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他,下意识地,就想,催动法力,给这个无礼的凡人,一点颜色看看! 可是,丹田里,空空如也。 他,只是,一个,叫“石头”的,笨学徒。 …… 夜里。 李玄逸,躺在,后院那个,堆满了杂物的,小柴房里。 身下,是几块木板,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 身上,盖着一床,散发着霉味的,破棉被。 他,全身,酸痛得,像是要散架。 两只手,更是,磨出了,好几个,火辣辣的血泡。 晚饭,是,一碗,能照出人影的稀粥,和,一个,黑乎乎的,硬面馒头。 他,看着天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 想着,宗门里 ,那,仙气缭绕的洞府,和,灵气充沛的琼浆玉液。 巨大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 他,想不明白。 大师姐,为什么要,如此折磨他? 这,就是,修行? 这,跟道,又有什么关系?! 就在他,辗转反侧,心烦意乱的时候。 - 隔壁,老铁匠的屋里,传来了,说话声。 是老铁匠,和他,那个,腿脚不便的妻子。 “当家的,今天那个新来的后生,怎么样?” “别提了!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书呆子!连拉个风箱,都教不会!”老铁匠,没好气地说道。 “你也别太凶了。我看那孩子,长得,白白净净的,不像,穷人家的娃。怕是,家里遭了难,才出来讨生活。不容易。” “哼!不容易?谁容易?明天,我让他,学着拿锤子。要是,三天之内,他连个钉子,都打不直,我就让他,卷铺盖滚蛋!” 李玄逸,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更是,又气又恼。 可,就在这时。 他又听到,那个妇人,小声说道。 “当家的,你明天,去镇上,买点肉吧。” “买肉干什么?那小子,又没工钱!” “我看他,身子骨,太弱了。今天,拉了一下午风箱,脸都白了。” “给他,补补吧。不然,我怕他,撑不住。” 老铁匠,沉默了半晌。 - “知道了。”他,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柜子里,还有半块,我给他留的麦芽糖,你明天早上,给他泡水喝,能长点力气。” 柴房里。 李玄逸,彻底,愣住了。 他,蜷缩在,冰冷的稻草上,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一个,对他,百般挑剔,恶语相向的凡人。 却,会在背地里,为他,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废物学徒”,着想。 这种,矛盾,而又,无比真实的情感…… 是他,在宗门里,从未,体会过的。 他,看着自己,那双,满是血泡的手。 第一次,对自己,那,高高在上的骄傲,和,对凡人的不屑,产生了,一丝,动摇。 第420章 塞外风沙,血衣炼心 北境,镇北关。 黄沙,终年不休,吹得人,睁不开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铁锈,汗水,和劣质酒的味道。 与灵虚山的仙气缭绕相比,这里,更像是,人间炼狱。 沙柳村,是镇北关下,一个,毫不起眼的小村落。 村里的男人,大多,都已,战死沙场。 剩下的,便只有,一些老弱妇孺。 她们,靠着,为关隘里的士兵,浆洗衣物,换取,一点,勉强糊口的粮食。 当林月,被商队,送到这个地方时,她,几乎,当场崩溃。 她,是灵虚宗内门,最出尘的“月仙子”啊! 她,有,严重的洁癖! 她的洞府,一尘不染。 她的白衣,不允许,沾染半点污渍。 可现在,她,却要,在这里,当一个,洗衣妇? 村口,一个,身材壮硕,嗓门洪亮的中年妇人,正叉着腰,等着她。 她,是沙柳村洗衣妇的头头,孙大娘。 “你,就是,宗门送来的,那个,叫‘月芽儿’的?” 孙大娘,上下打量着林月。 看着她那,即使穿着粗布麻衣,也掩盖不住的,出尘气质,和那,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孙大娘,撇了撇嘴。 “又是一个,四体不勤的娇小姐。” “我们这,不养闲人!要是干不了活,趁早滚蛋!” 说完,她,便不由分说地,将林月,领到了村外的小河边。 河边,早已,聚集了几十个,正在埋头洗衣的妇人。 她们的身边,堆着,一座座,小山似的,脏衣服。 - 那些,是从,战场上,换下来的军服。 上面,凝固着,黑色的血块,混着黄色的泥土,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和汗臭。 林月,只是,看了一眼,胃里,便,翻江倒海。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怕什么?!” 孙大娘,一把,抓起一件,硬得像铁块的军服,扔到林月脚下。 “这就是,你的饭碗!” “洗不干净,今天,就没饭吃!” 周围的妇人们,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看着林月,指指点点,发出,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哟,这小脸蛋,长得,可真俊。是来洗衣服 的,还是来,勾引汉子的?” “就她这小身板,拎得动棒槌吗?” 林月,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她的身体,微微发抖,脸色,更加苍白。 但,她,终究没有,发作。 因为,她丹田里的法力,被封印得,死死的。 更因为,她想起了,大师姐楚灵儿,在传法台上,说的那些话。 她,咬着嘴唇,默默地,捡起了脚下那件,肮脏的军服。 那,粗糙而油腻的触感,让她,指尖,一阵战栗。 她,走到河边,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将衣服,浸入冰冷的河水里,然后,拿起一根,沉重的,洗衣棒槌,开始,捶打。 “砰!砰!砰!” - 她,没有经验,更没有力气。 捶了半天,那血污,只是,在水里,化开了一点。 溅起的,脏水,弄了她,一身,一脸。 “哈哈哈!你们看她那傻样!” “那是洗衣服吗?那是给衣服挠痒痒呢!” 妇人们的笑声,更加刺耳。 林月,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她,倔强地,没有让它,流下来。 她,是“月仙子”。 她,不能,在一群凡人面前,哭。 …… 一天下来。 林月,累得,几乎虚脱。 她,只,洗了不到,十件衣服。 而且,每一件,都,没有洗干净,被孙大娘,狠狠地,数落了一顿。 她的双手,被冰冷的河水,泡得,又红又肿,还被,粗糙的棒槌,磨破了皮。 晚饭,如孙大娘所说,她,只分到了,半碗,清可见底的粥。 她,躲在,分给她住的,那个,四面漏风的,小土屋里,缩在角落。 身体的疲惫,和,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想不通。 这,算什么修行? 难道,把手磨破,把心磨碎,就是“道”吗? 她,想念,灵虚山上,那,干净的洞府,清甜的灵泉。 她,甚至,第一次,产生了,强烈的,自我怀疑。 或许,她,根本就不该,来这里。 或许,大师姐,根本,就是错的。 接下来的几天,林月,都在这种,痛苦和煎熬中度过。 她,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 在,妇人们的嘲笑声中,捶打着那些,永远也洗不完的,脏衣服。 她的动作,依旧,笨拙。 她的心里,依旧,充满了,厌恶和抗拒。 她,只是,在机械地,完成任务。 直到,那天下午。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年轻士兵,一瘸一拐地,来到了河边。 他,是来,取洗好的军服的。 他的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里,却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疲惫。 “请……请问,我的衣服,洗好了吗?”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一个妇人,从晾晒的衣服里,找出了一件,递给他。 “拿去吧,小王。” 那年轻士兵,接过衣服,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谢谢大娘!” 他,抱着那件,虽然陈旧,但,带着皂角香味的干净衣服,就像,抱着,什么宝贝一样。 他,转身,准备离开。 却,不小心,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 他,怀里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除了那件军服,还有一个,用布,仔细包着的东西。 那布,散开了,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只,绣工,非常粗糙的,布老虎。 那布老虎,已经,很旧了,上面,还沾着,一点,暗色的血迹。 年轻士兵,脸色一变,连忙,蹲下身,紧张地,将那布老虎,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吹去上面的灰尘。 林月,就站在旁边。 她,看着那个布老虎。 鬼使神差地,她,开口问了一句。 “这是……” 年轻士兵,抬起头,看到了林月。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就红了。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s “这……这是,俺娘,给俺做的。她说,能保平安。” “她说,想家了,就拿出来,看看。” “你,想家吗?”林月,下意识地问道。 “想。” 年轻士兵,用力地点了点头,眼圈,有些发红。 “但,俺不能回去。” “将军说了,我们,守在这里。关内的,爹娘兄弟,才能,安稳地,过日子。” 他,看着自己身上,那,还带着窟窿的旧军服,又看了看怀里,那件干净的。 他,咧嘴一笑。 “每次,穿上,大娘们,洗干净的衣服,就感觉,浑身都是劲儿!” “感觉,就像,在家里,晒了太阳一样,暖和。” “感觉,自己,还像个人。” “这样,上了战场,才有力气,杀敌人。” 说完,他,对着河边的所有妇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抱着他的宝贝,一瘸一拐地,走了。 林月,愣在了原地。 “感觉,自己,还像个人。”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中了她的心! 她,一直,觉得,这些沾着血污的衣服,是,肮脏的,是,恶心的。 她,从未想过。 对于,那些,在生死边缘徘徊的士兵来说。 一件,干净的衣服,竟然,有如此重要的,意义! 那,是他们,与“家”,与“温暖”,与“活着”,最后的,联系! 她,转过头,看向了,不远处,正在,修补一件衣服的,孙大娘。 孙大娘,正用,粗糙的针线,仔细地,缝补着,一个,士兵肩头的破洞。 她的动作,很慢,很认真。 那神情,不像,是在干活。 倒像,是在,为自己远行的儿子,缝补行囊。 “大师姐……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林月,喃喃自语。 她,缓缓地,走到,自己那堆,还未洗完的衣服前。 她,再次,拿起了一件,沾满了血污的军服。 这一次,她,没有,感觉到恶心。 她,仿佛,能从那,冰冷的血污中,感受到,一个,鲜活的生命,曾经的,温度和搏动。 她,仿佛能,看到,一个,像刚才那个年轻士兵一样的脸。 在,绝望的战场上,为了,守护身后的“家”,而,奋不顾身。 林月,深吸一口气。 telen 她,再次,举起了,那根,沉重的棒槌。 “砰!” “砰!” “砰!” 这一次,她,捶打得,格外用力。 每一槌,都像是,在,为一个,不屈的灵魂,送行。 每一槌,都像是,在,为一份,执着的守 护,致敬。 她的手上,很痛。 但她的心里,却,第一次,在这片,风沙弥漫的土地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充实。 第421章 市井之言,道在故事 当李玄逸在铁匠铺的炉火中,与自己的骄傲和铁块,一同千锤百炼时。 当林月在边关的河水中,用冰冷的河水和滚烫的血衣,洗涤自己内心的洁癖时。 第三位被选中的弟子,赵辰,也抵达了他的“修行之地”。 江南,云梦城。 一座,富庶得,流油的繁华都市。 这里,没有乾川郡的贫瘠,也没有镇北关的肃杀。 有的,只是,小桥流水,画舫笙歌,和,熙熙攘攘的,人间烟火。 赵辰,在灵虚宗,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他,不以剑法见长,也不以修为出众。 他,最擅长的,是,辩经和论道。 他,博览群书,能言善辩。 曾在一场宗门论道大会上,引经据典,辩得三位长老,都哑口无言。 因此,他,一向自诩为,宗门里,最接近“大道至理”的人。 当大师姐楚灵儿,给他的任务是,来这云梦城,当一个说书人时。 他,表面上,恭敬领命。 心里,却,不屑一顾。 说书? 这,对他来说,不是,信手拈来吗? 他,满腹经纶,脑子里,装着,无数上古神魔的传说,圣人先贤的典故。 随便拿出一段,都足以,让那些,愚昧的凡人,听得,如痴如醉! 他的任务,是,在一年之内,靠说书,养活自己。并且,要成为,这云梦城里,最受欢迎的说书先生。 “简单。” 这是,赵辰当时,心里唯一的想法。 …… 云梦城,最热闹的,天香茶馆。 赵辰,换上了一身,自以为,很像读书人的,青色长衫。 他,要来了,茶馆里,最好的位置。 醒木一拍,他,便,开讲了。 他讲的,是,上古时期,一位大能,如何,静坐枯崖三千年,一朝悟道,引得,天地变色,紫气东来的故事。 他,讲得,声情并茂,辞藻华丽。 每一个典故,都,引经据典,大有来头。 他,以为,台下,会是,满堂喝彩。 可,他,讲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台下的茶客,就,走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也都在,各自聊天,嗑瓜子,根本,没人听他,在讲什么。 telen 只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秀才,听得,频频点头,嘴里,还念念有词。 最后,茶馆老板,愁眉苦脸地,走了过来。 “先生……您看……要不,您,还是讲点,别的吧?” “大家,都……听不懂啊。” 赵辰,愣住了。 听不懂? 这么,简单直白的大道至理,他们,竟然,听不懂?! 他,不信邪。 第二天,他,换了一个故事。 讲,两位绝世剑仙,如何在,九天之上,斗法。 剑气,纵横三万里。 一剑,光寒十九洲。 他,把,宗门典籍里,所有,能形容剑法厉害的词,全都,用了上去。 结果,比第一天,更惨。 台下,只剩下,那个老秀才,和几个,打瞌睡的伙计。 第三天,赵辰,彻底没了脾气。 telen 他,一分钱,都没赚到。 连,住店的钱,都是,靠变卖,身上一件,师门赐予的玉佩,换来的。 他,第一次,尝到了,饥饿的滋味。 他,想不通。 为什么? 难道,那些凡人,就只喜欢,听一些,粗俗不堪的,情爱故事吗? 他,垂头丧气地,走在街上。 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街边的,露天书场。 一个,黑黑瘦瘦,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说书人,正口沫横飞地,讲着。 台下,却,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叫好声,此起彼伏! 赵辰,挤进去,听了一会儿。 他发现,那个说书人,讲的,不是什么,神仙大能。 而是,城西,一个叫“张屠夫”的人。 说那张屠夫,如何,为了给老娘治病,去跟城东的“李剥皮”,借了高利贷。 又如何,被逼得,走投无路,最后,在月黑风高之夜,提着一把杀猪刀,去讨一个公道! 故事,简单,粗俗。 语言,更是,直白得,不能再直白。 但,台下的听众,却,听得,一个个,攥紧了拳头,满脸,感同身受的愤怒! 当讲到,张屠夫,一刀,解决了李剥皮时。 全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叫好声! 无数的铜板,像雨点一样,被扔上了台! 赵辰,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如遭雷击。 他,忽然,明白了。 凡人,想听的,不是,那些,遥不可及的,神仙。 他们,想听的,是,他们自己的,故事。 是,与他们的生活,息息相关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 他,想起了,大师姐的话。 “你们,瞧不起凡人的爱恨情仇,觉得,那是道心的牵绊。” “可你们,却不知道,那里面,蕴含着,你们,无法想象的力量。” …… 一个月后。 望水县,城东铁匠铺。 “叮当!叮当!” 一个,赤着上身,皮肤黝黑的年轻人,正抡着大锤,有节奏地,捶打着一块,烧红的铁坯。 他,是,“石头”,李玄逸。 他的手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和,新旧交替的伤疤。 但,他的眼神,却,无比专注。 他,已经,能,熟练地,拉风箱,能,精准地,掌握火候。 他,甚至,已经能,独立地,打出,一枚,标准的马蹄钉。 “砰!” 最后一锤落下。 一块,完美的马蹄铁,成型了。 “嗯。” 一旁,正在喝水的老铁匠,斜着眼,看了看。 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微不可察的,声音。 telen 这,已经是,他对李玄逸,最高的,评价了。 李玄逸,擦了把汗,咧开嘴,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质朴的笑容。 他,感觉,自己,亲手,用汗水,打出这块马蹄铁的成就感。 竟然,丝毫不亚于,当初,他第一次,练成“御风剑诀”时的,喜悦。 他,好像,有点,明白,大师姐说的,“剑魂”是什么了。 …… 同一时间,镇北关,沙柳村。 河边,林月,正和其他妇人一起,捶打着衣物。 她,还是,不喜欢,那股血腥味。 但,她,已经,不再,感到恶心。 telen 她的动作,依旧,不算快。 但,每一件,从她手里洗出来的军服,都,格外干净。 就连,衣角和领口,那些,最难清洗的地方,都被她,用,小刷子,仔 细地,刷过。 她,还学会了,像孙大娘一样,为那些士兵,缝补破洞。 她的针线活,很笨拙。 但,她,缝得很用心。 周围的妇人,早已,不再嘲笑她。 她们,有时,还会,把自己带的干粮,分给她一半。 “月芽儿,歇会儿吧,看你这小脸,又白了。” 林月,对她们,笑了笑。 她,抬头,看着,远处那,巍峨的镇北关。 她,仿佛能,看见,那个叫小王的士兵,正穿着,她洗干净的衣服,在城墙上,站岗。 她的心里,很平静。 她,好像,有点,明白,大师姐说的,“画卷里的温度”,是什么了。 …… 灵虚山,传道大师姐洞府。 楚灵儿,静静地,盘坐在,那棵,巨大的柳树下。 她,没有,用任何神通,去窥探。 telen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 从,凡尘俗世的各个角落,正有,十股,微弱,却,无比坚韧的,“道”的种子,在,破土而出。 她,能感觉到,李玄逸的铁锤,每一次落下时,那份,专注和踏实。 她,能感觉到,林月,每一次,缝补衣物时,那份,温柔和悲悯。 她,也能感觉到,远在江南的赵辰,在饿了三天肚子后,终于,放下了他的经书,第一次,学着,用凡人的语言,去讲,一个,凡人的故事。 楚灵儿,嘴角,微微上扬。 这,只是,一个开始。 红尘为卷,众生为笔。 她,要让,她这些,高高在上的师弟师妹们,亲手,画出,属于他们自己的,那份“道”。 第422章 冬雪炼心,道初萌芽 时间,是凡间,最公平,也最无情的刻刀。 无论是,仙山上的千年青松,还是,俗世里的凡夫俗子,都在它的雕琢下,留下痕迹。 转眼,已是寒冬。 距离李玄逸、林月等人下山,已经过去了,小半年。 这半年里,他们,从,高高在上的仙门弟子,变成了,为了一日三餐而奔波的,真正凡人。 他们,体验了,从未有过的,疲惫,饥饿,和屈辱。 但,也在,这最卑微的尘埃里,感受到了,从未见过的,风景。 …… 乾川郡,望水县。 大雪,下了三天三夜,整个县城,都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 城东铁匠铺,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火热。 “石头!北城门守军的马蹄铁,打好没有?他们等着用!” “石头!西街王屠户家的菜刀,崩了个口子,让你赶紧给磨磨!” “石头……”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壮的年轻人,正赤着上身,在炉火前,挥汗如雨。 他,就是李玄逸。 没有人,还记得,他刚来时,那副,细皮嫩肉的书生模样。 现在的他,手臂上,是结实的肌肉,眼神里,是铁匠特有的,专注和沉稳。 半个月前,老铁匠,因为常年劳累,加上风寒,一病不起了。 整个铁匠铺的重担,就这么,压在了李玄逸这个,“学徒”的身上。 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这家铺子,要关门了。 但,李玄逸,却,咬着牙,撑了下来。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一个人,烧火,拉风箱,抡大锤。 从,打一枚最简单的钉子,到,修补一个复杂的农具。 他,竟然,做得,有模有样。 甚至,比老铁匠,做得,更好。 因为,他,虽然没有法力,但,身为修士的,神魂和悟性,还在。 他,能,比任何凡人,都更精准地,感知到,铁块在火焰中,最细微的变化。 t 他,能,用最省力的方式,挥出,最有效的一锤。 渐渐地,来找他干活的人,越来越多。 大家,不再叫他“那个学徒”,而是,亲切地,叫他,“石头师傅”。 此刻,他,刚刚打完,最后一批马蹄铁。 老铁匠的婆娘,颤 颤巍巍地,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姜糖水。 “石头啊,快,歇会儿,喝口热的,暖暖身子。” “婶儿,我不累。”李玄逸,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接过碗,一饮而尽。 一股暖流,从胃里,散向四肢百骸。 他,看着自己手上,那,厚得像铁皮的老茧,和,怎么也洗不掉的黑灰。 心里,却,无比踏实。 他,想起了,在宗门时,传功长老,曾教导他,“剑,乃百兵之君,是为,守护”。 他,以前,一直不明白。 他,以为,守护,就是,用飞剑,斩杀妖魔,保护宗门。 可现在,他,好像,懂了。 他,打出的每一把菜刀,都在,守护着,一个家庭的,一日三餐。 他,修好的每一件农具,都在,守护着,一方田地的,来年收成。 他,送出的每一块马蹄铁,都在,守护着,边关士兵的,坐骑和生命。 这,也是,守护。 一种,更具体,更实在的,守护。 他,终于,找到了,他的“剑魂”。 那魂,不在,九天之上。 而在,这,人间烟火的,一锤一打里。 …… 与此同时。 北境,镇北关。 风雪,比乾川郡,更加酷烈。 滴水成冰。 沙柳村外的小河,早已,冻上了厚厚的一层冰。 洗衣妇们,只能,砸开冰面,取水,提到屋里,烧热了,才能洗衣。 前几日,关外,刚打了一场,大仗。 数千名,伤兵,被送回关内。 随之而来的,是,堆积如山的,血衣。 那些衣服,被冻得,像一块块,红色的石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血腥味。 村里的妇人们,看着这,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都,愁眉不展。 - “这可怎么洗啊……手一碰,就要冻掉了。” “是啊,这么多,洗到过年,都洗不完。”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厚厚棉袄,脸冻得通红的少女,站了出来。 是林月。 “大家,别急。” 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我们,几个人一组,轮流烧水,轮流洗。” “先洗,伤得最重的,那些兄弟的 衣服。他们,在营里,等着换呢。” 半年的风沙,早已,磨平了她的洁癖和孤傲。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人照顾的“月仙子”。 而是,成了,这群洗衣妇里,最冷静,最能干的,“月芽儿”。 妇人们,看着她,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她们,开始,按照林月说的,分工合作。 林月,负责,最艰难的一道工序。 将那些,冻住的血衣,泡进热水里,揉开,初步洗去,最厚的血污。 一盆盆,滚烫的热水,很快,就变成,刺眼的红色,又迅速,冷却成冰。 她的手,在,极热和极冷之间,来回切换。 很快,就,又红又肿,布满了,细小的伤口。 但,她,没有停下。 她,拿起一件,胸口,破了一个大洞的军服。 她,认得这件衣服。 是,那个,叫小王的年轻士兵的。 - 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还活着吗? 她,不敢想。 她,只能,更用力,更仔细地,清洗着。 仿佛,只有,把这件衣服,洗得干干净净。 那个,抱着布老虎,会脸红的少年,就,还能,再回来,取走它。 她,好像,懂了。 什么,是“画卷里的温度”。 温度,不是,画出来的。 是,当你,身处这,冰天雪地里,却,依旧愿意,为远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烧开一盆热水时,那份,从心底,升起的,暖意。 …… 江南,云梦城。 - 与北方的酷寒不同,这里,只是,有些湿冷。 街边的露天书场,依旧,热闹非凡。 一个,穿着青衫,面带风霜的年轻说书人,正讲到,精彩之处。 他,是赵辰。 不过,现在,整个云梦城的茶客,都叫他,“赵铁嘴”。 他,早已,不说那些,没人听得懂的,神仙故事。 他讲的,是,“张屠夫血溅鸳鸯楼”。 是,“俏寡妇三戏酸秀才”。 是,“柳叶仙子点化乾川郡”。 他,将,自己从宗门典籍里,学来的,叙事技巧,和,这几个月,在街头巷尾,听来的,市井俚语,完美地,结合在了 一起。 他讲的故事,又紧张,又好笑,还带着点,凡人最喜欢的,颜色。 常常,引得,满堂,喝彩。 今天,他讲的,是一个,新故事。 故事的名字,叫,“石头学徒”。 讲的,是,一个,不知从哪来的,书呆子,如何在,望水县一个破铁匠铺里,受尽白眼,最后,却,靠着一手绝活,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故事的结尾,那“石头学徒”,为了,给守城士兵,赶制一批兵器,三天三夜,没有合眼,最后,累倒在,铁匠炉边。 “……那炉火,映着他,满是黑灰的脸。” “那张脸,不俊,甚至,有点丑。”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那是,他们这辈子,见过的,最动人的,一张脸!” “因为,那上面,刻着两个字!” - 赵辰,将醒木,重重一拍! “担当!” “好——!” 满场,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无数赏钱,扔上了台。 赵辰,看着台下,那些,听得,如痴如醉的凡人。 他的心里,没有了,当初的鄙夷。 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明白了。 大道,不在,那些,冰冷的经书里。 大道,就在,这些,鲜活的故事里。 在,凡人们,最朴素的,善恶观,和,是非观里。 用,他们听得懂的语言,去讲述,他们所向往的,道义和担当。 这,就是,他的“道”。 …… 灵虚山,洞府之内。 楚灵儿,缓缓睁开眼。 她的嘴角,带着一丝,欣慰的笑意。 她,能感觉到。 那十颗,被她,亲手,撒入红尘的种子。 在经历了,风霜雨雪的洗礼后。 已经,悄然,萌发出了,第一片,属于它们自己的,嫩芽。 第423章 春雷一响,道心之问 冬天,终会过去。 当望水县的第一枝柳条,抽出嫩芽时,春天,便来了。 李玄逸的铁匠铺,生意,依旧红火。 他赚来的钱,不仅,让老铁匠和他婆娘,过上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温暖冬天。 他还,请来了城里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为老铁匠,调理身子。 如今,老铁匠的病,已经好了大半,甚至能,拄着拐杖,下地走动了。 他,常常,坐在铺子门口,看着,那个,被他捡来的“石头”,熟练地,抡着大锤,眼神里,充满了,欣慰和骄傲。 他,已经,把李玄逸,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 而李玄逸,也,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每天,跟街坊邻里,打着招呼。 听着,孩子们,围在门口,叫他,“石头哥哥”。 晚上,和老铁匠夫妇,坐在一张桌上,吃着热腾腾的饭菜。 这种,被需要的,被认可的,温暖。 是他在灵虚山上,从未,体会过的。 他,甚至,有些,乐不思蜀了。 他觉得,大师姐的“入世修行”,实在是,太简单,也太美好了。 他,已经,找到了他的“道”。 他的道,就是,守护这份,平淡的幸福。 直到,那一天。 一群,不速之客,走进了铁匠铺。 那是,五六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 他们,不像,县城的百姓,也不像,关隘的士兵。 他们的身上,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肃杀之气。 每个人的眼神,都像,草原上的孤狼,冷漠,而危险。 t 为首的那个,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他,没有说话,只是,随手,从货架上,拿起一把,李玄逸刚打好的柴刀。 他,用手指,在刀刃上,轻轻一弹。 “嗡——” 刀身,发出一阵,清脆的蜂鸣。 “好刀。” 刀疤脸,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两块铁片在摩擦。 “听人说,这望水县,出了个,手艺高超的‘石头师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将柴刀,扔回货架,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拍在了桌上。 “我们要,二十把,这样的短剑 。” “三天之内,交货。” 李玄逸,拿起图纸,看了一眼。 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图纸上画的,是一种,造型奇特的短剑。 剑身,很窄,很薄,开着,深深的血槽。 剑尖,却,异常锋利,带着,倒钩。 这,不是,用来,正面搏杀的兵器。 这,是,专门用来,刺杀和放血的,凶器! “这价钱……”李玄逸,有些犹豫。 他,本能地,不想接这单生意。 “价钱,你放心。” 刀疤脸,冷笑一声,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在了桌上。 “这是,定金,五十两银子。” telen “事成之后,还有,一百两。” 一百五十两! 李玄逸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这半年来,起早贪黑,累死累活,赚到的钱,加起来,还不到,二十两。 一百五十两银子,足够,把这个破铺子,翻新三遍! 足够,让老铁匠夫妇,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他,甚至,可以,用这笔钱,在县城里,买个宅子,娶个媳妇,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这个诱惑,太大了。 大到,让他,一时间,无法拒绝。 “怎么样?”刀疤脸,催促道,“接,还是不接?” 李玄逸,看了一眼,里屋的方向。 老铁匠夫妇,正在,小声说着话。 他,又看了看,桌上那,闪着诱人光芒的银子。 他,咬了咬牙。 “……接。” 刀疤脸,笑了。 “爽快。” “三天后,我们来取货。” “记住,要,吹毛断发,锋利无比。” “要是,耽误了我们的事,或者,质量不好……”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这家铺子,就没必要,再开下去了。” 说完,他,便带着人,转身离去。 李玄逸,独自,站在铺子里,看着那袋银子,久久,没有说话。 晚上。 当李玄逸,把那五十两银子,拿给老铁匠夫妇时。 两位老人,都惊呆了。 telen 但,当老铁匠,看到那张,兵器图纸时,他的脸色,却,变了。 “石头……这……这生意,不能接啊!” 老铁匠,抓着李玄逸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我,打了一辈子铁,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不是,正经人,用的家伙!” “这,是黑道上,那些杀手用的,‘血蝎子’!” “这种东西,太伤天和了!你打了,会,折寿的!” “爹,您别担心。”李玄逸,强笑着,安慰道,“我,就是个打铁的。别人拿去做什么,跟我们,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老铁匠,急了,“刀,是从你手里出去的!要是,有人,死在这刀下,那,就是你造的孽啊!” 李玄逸,沉默了。 telen 是啊。 大师姐说,剑,是用来守护的。 可他,现在,要亲手锻造的,却是,专门用来,夺取他人性命的,凶器。 他,刚刚找到的“剑魂”,在这一刻,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第二天。 李玄逸,心烦意乱,去镇上的酒馆,送一批,修好的酒壶。 酒馆里,人声鼎沸。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默默地听着。 很快,他就听到了,一些,让他,心惊肉跳的传闻。 “听说了吗?西山那边的‘黑风寨’,最近,来了伙狠人!” “就是!听说是,南边来的,一伙亡命徒!个个,杀人不眨眼!” “好像是,被咱们县的王大户,花大价钱,请来的!” “王大-户?他要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他,看上了,张家村那几百亩水田,想占了,修个别院。张家村的人,不肯搬,他就,想来硬的呗!” “我的天!那张家村的人,不就,遭殃了?!” “可不是嘛……这帮天杀的……” 李玄逸,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张家村! 他,再熟悉不过了。 村里的张大叔,经常,来找他修农具。 村里的孩子们,最喜欢,看他打铁。 他,甚至,还答应了,村里的一个姑娘,等开春了,给她,打一副,最好看的,银手镯。 现在,那些,请他打剑的人,竟然,是要去,对付张家村的村民?! 他,要亲手,打 造出,刺向那些,熟悉面孔的,利刃?! - 一股寒意,从李玄逸的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站起身,扔下酒壶,疯了一样,跑回了铁匠铺。 铺子里,那袋,五十两的定金,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 曾经,它,闪耀着,诱人的光。 现在,在李玄逸眼里,它,却沾满了,看不见的,鲜血。 他,想起了,大师姐,在传法台上,那,平静,却,振聋发聩的质问。 “剑,是用来,做什么的?” 他,以为,他已经,找到了答案。 可现在,现实,却给了他,一个,更残酷的,选择题。 接下这单生意,他,和老铁匠夫妇,就能,过上好日子。但,张家村的百姓,可能会,家破人亡。他的道心,也将,永远蒙上,一层,洗不掉的血污。 拒绝这单生意,他,坚守了,自己心中的“道”。但,那伙亡命徒,绝对不会,放过他。这家小小的铁匠铺,和,他想要守护的,两位老人,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他,一个,法力全无的“凡人”,拿什么,去对抗? 李玄逸,站在,冰冷的铁砧前,呆呆地,出着神。 他的手里,紧紧地,攥着那把,他,亲手打出的,小铁锤。 这柄锤,能,锻造出,守护人间的利器。 也能,锻造出,为虎作伥的凶器。 如何选择,全在,他,一念之间。 窗外,一声春雷,滚滚而过。 仿佛,是上天,对他的,一声,沉重的,道心之问。 第424章 道心一念,凡铁铸魂 那个夜晚,李玄逸,彻夜未眠。 他,躺在冰冷的柴房木板上,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天窗外,那片,被乌云遮蔽的夜空。 窗外,春雷滚滚,仿佛,一声声,直接敲在他的心上。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是两位老人安享晚年的希望,是他自己,想要守护的,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 另一边,是张家村,那些淳朴的笑脸,是老铁匠,那双充满担忧和告诫的眼睛,是大师姐,那句刻骨铭心的质问。 “剑,是用来,做什么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了答案。 他的锤子,守护着,邻里的饭碗,守护着,农人的收成。 这,就是道。 可现在,他才明白,真正的考验,不是,让你去守护你愿意守护的东西。 而是,当魔鬼,将金山和屠刀,同时摆在你面前时,你,如何选择。 那袋沉甸甸的银子,就放在他的枕边。 冰冷,却,带着一股,灼人的温度。 他,只要闭上眼,就能看到,张家村的村民,倒在那二十把,由他亲手打造的,淬着剧毒的“血蝎子”之下。 他,仿佛能听见,他们的哭喊和哀嚎。 “不……” 李玄逸,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他,不能那么做。 如果,他为了自己的安逸,而去打造,屠戮无辜的凶器。 那么,他,和那些,滥杀无辜的妖魔,又有什么区别? 他,还配,称自己为,灵虚宗的弟子吗? 他还配,去谈论,那虚无缥缈的“道”吗? 他的道,会,彻底崩塌。 他,将永远,活在心魔的拷问之下,再无,寸进的可能! 天,渐渐亮了。 李玄逸,站起身,眼中,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已,消失不见。 剩下的,只有,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决绝。 他,拿起那袋银子,走出了柴房。 …… 老铁匠夫妇,一夜没睡好,早早就起了床,坐在堂屋里,唉声叹气。 看到李玄逸出来,老铁匠,连忙,迎了上去。 “石头……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 李玄逸,对着两位老人,露出了一个,让他们安心的笑容。 “爹,婶儿,你们放心。” “我们,不赚这昧心钱。” “我们打的铁,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说完,他,将那袋银子,塞进了怀里。 “我,这就去,把钱,还给他们。” “石头!你不能去!”老铁匠,一把,拉住他,老泪纵横,“那些人,是亡命徒!你把生意退了,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会……会杀了你的!” “爹。” - 李玄逸,反手,握住老铁匠那,布满老茧的手,眼神,无比坚定。 “我是个铁匠。” “铁,有铁骨。” “人,也得有,人的骨气。” “有些事,明知危险,也,必须去做。” “这,才是,人。” 说完,他,便毅然,转身,走出了铁匠铺,消失在,清晨的薄雾里。 …… 李玄逸,没有,去酒馆。 他,直接,去了县城外,西山脚下的“黑风寨”。 他,要当面,把话说清楚。 他,一个法力全无的凡人,孤身一人,走向,那,藏着一群亡命徒的匪帮老巢。 这一刻,他,心中,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扞卫自己“道”的,坦然和豪迈。 当他,走到寨子门口,报上名来时。 很快,他就被,带到了,寨子的聚义厅里。 那个刀疤脸,正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椅上,怀里,还搂着两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t “哦?石头师傅,这么快,就来了?” 刀疤脸,看到李玄逸,有些意外。 “怎么?货,打好了?” “没有。” 李玄逸,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那袋银子,放在了地上。 “这生意,我,不做了。” “钱,还给你们。” 聚义厅里,瞬间,一片死寂。 那两个女人,吓得,赶紧,从刀疤脸的怀里,挣脱出来,躲到了角落。 刀疤脸,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telen 他,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李玄逸面前。 他,比李玄逸,高出,一个头。 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杀气,扑面而来。 “你说什么? 我,没听清。” “我说,这生意,我不做了。”李玄逸,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复道,“你们要的,是凶器。我,不打。” “哈哈哈……” 刀疤脸,突然,放声大笑。 周围的那些亡命徒,也跟着,哄笑起来。 “小子,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刀疤脸,笑声一停,猛地,一伸手,掐住了李玄逸的脖子,将他,单手,提了起来! 窒息感,瞬间传来! 李玄逸,双脚离地,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所谓的“铁骨”,脆弱得,不堪一击。 - “你以为,你是谁?” 刀疤脸,凑到他耳边,阴冷地说道。 “一个,臭打铁的!也敢,跟老子,谈‘道义’?” “老子告诉你,在这,老子的话,就是,规矩!” “我让你打,你就得打!不打,也得打!” 他,像扔垃圾一样,将李玄逸,狠狠地,摔在地上。 李玄逸,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刀疤脸,用脚,踩着李玄逸的脸,狠狠地,碾了碾。 “明天晚上之前,我要看到,二十把,吹毛断发的‘血蝎子’。” “否则……”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我就,把你那个铺子,和你铺子里那两个,老不死的,一起,烧成灰!” “你,听懂了吗?!” 李玄逸,趴在地上,身体,因为愤怒和屈辱,剧烈地颤抖着。 但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李玄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拖着,一身的伤,回到铁匠铺的。 老铁匠夫妇,看到他,脸上的伤,和,嘴角的血,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玄逸,没有解释。 他,只是,默默地,从水缸里,舀起一瓢冷水,从头浇下。 冰冷的刺激,让他,混乱的大脑,清醒了过来。 - 拒绝,是没用的。 报官?更没用。这帮人,连官府,都敢杀。 逃跑?他们,又能跑到哪里去? 他,陷入了,一个,真正的,死局。 难道,真的,要,为了保命,去违背自己的道心吗? 不! 绝不! 李玄逸,抬起头,看着,铺子里,那,熊熊燃烧的,炉火。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而决绝的光芒! 你们,要剑,是吗? 好! 我,给你们! 我,李玄逸,法力,是被封印了。 我,只是一个,凡人铁匠。 但,我,这双手,这间铺子,这炉火,就是,我的,武器! 就是,我的,道场! “爹,婶儿!” 他,对着里屋,大喊一声。 “从现在起,不要出来!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说完,他,便,用一根沉重的铁棍,从外面,插住了堂屋的门。 然后,他,冲进了,那个,他工作了,整整半年的,铁匠铺。 他,关上了,所有的门窗。 整个铺子,瞬间,暗了下来。 只有,那炉火,在,黑暗中,疯狂地跳动着,映照着,他那,如同困兽般的,年轻脸庞。 他,没有去拿,打造兵器的铁料。 他,开始,在铺子里,忙碌起来。 他,将,几大桶,用来淬火的桐油,搬到了,门口的位置。 他,将,一筐筐,最易燃烧的焦炭,堆在了,窗户下面。 - 他,将,自己打好的,那些,锋利无比的,铁蒺藜,悄悄地,洒在了,铺子的各个角落。 他,甚至,开始,改造,那个,巨大的风箱。 他,要让,这间,他用来,守护人间烟火的铁匠铺。 变成,一个,为那帮亡命徒,准备的,死亡陷阱! 他,要用,一个铁匠的方式,去战斗! 去扞卫,他,那,刚刚萌芽的,道! “叮!当!叮!当!” 铺子里,再次,响起了,清脆的,打铁声。 但,这一次。 那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平和与踏实。 只有,一种,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决绝和疯狂! 第425章 凡火炼魔,铁锤证道 夜,深了。 望水县的街道,早已,空无一人。 只有,更夫的梆子声,在冷清的巷子里,单调地回响。 城东铁匠铺,却,死一般的寂静。 铺子的大门,紧紧关闭。 所有的窗户,也都用木板,从里面,封得严严实实。 没有一丝光,透出来。 只有,那隐隐约约,从门缝里,飘出的,焦炭和铁锈的味道,证明着,这里,并非一座空屋。 里屋。 老铁匠夫妇,相拥着,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他们,能听到,外面铺子里,那,持续了一整天的,叮当声,已经停了。 但,这种死寂,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他们,感到恐惧。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石头”,在外面,究竟准备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一场,生死难料的灾祸,即将降临。 “老头子……我怕……” “别怕……”老铁匠,紧紧抱着自己的婆娘,声音,却,也在颤抖,“石头,是个好孩子……老天爷,会保佑他的……” 铁匠铺内。 黑暗中,李玄逸,靠着冰冷的铁砧,静静地,坐着。 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 他,已经,做完了,所有能做的准备。 他的身边,放着一把,他刚刚,为自己,打造的“武器”。 那,不是剑。 而是一把,造型古怪的,重锤。 锤头,是他,用铺子里,最坚硬的一块玄铁,反复折叠锻打,千锤百炼而成。 锤柄,是他,用一根,实心的铁棍,外面,缠上了,防滑的牛皮。 t 整把锤子,沉重,朴实,没有任何花哨。 却,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惨烈和决绝。 这是,他一个“凡人铁匠”,所能锻造出的,最强之兵。 也是,他用来,扞卫自己“道”的,最后倚仗。 炉火,已经,压到了最低。 只有,几点暗红的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灭。 李玄逸,闭上眼。 他的心,也像这炉火一样,平静到了极点。 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没有,对未来的迷茫。 只有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守护。 守护,身后那两 个,善良的老人。 守护,张家村,那些,淳朴的百姓。 守护,他,这颗,好不容易,才从尘埃里,找回来的,初心。 …… 子时。 一阵,轻微,而杂乱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来了。 李玄逸,猛地,睁开了眼睛! “砰!” 一声巨响! 铺子那,本就不算结实的大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了! 五个黑影,鱼贯而入。 - 为首的,正是那个刀疤脸。 “小子!死到临头了,还敢给老子,玩这套把戏?” 刀疤脸,看着,漆黑一片的铺子,冷笑着骂道。 “剑呢?!老子要的剑呢?!” “剑,没有。”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黑暗的深处,传了出来。 “但,为你们准备的,棺材,打好了。” “找死!” 刀疤脸,勃然大怒! 他,身边的一个亡命徒,狞笑着,就向黑暗中,冲了过去! “啊——!” 他,刚冲出两步,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脚,踩在了,李玄逸,洒落在地上的,铁蒺藜! 那,三面带刃的锋利铁器,瞬间,刺穿了他的鞋底,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脚掌! “有陷阱!小心!” 刀疤脸,脸色一变。 但,已经,晚了! - 就在他们,心神分散的一刹那。 李玄逸,在黑暗中,猛地,拉动了,一个,他早已,布置好的机关! “呼——!!!” 那个,被他改造过的,巨大风箱,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但,它,吹出的,不是风! 而是一大片,早已,在炉火旁,烘烤得,滚烫的,焦炭粉尘! 这些,带着高温的黑色粉末,像一片乌云,瞬间,笼罩了,门口的区域! 然后,它们,精准地,落向了,那几桶,早已,被打开的,淬火桐油!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 桐油,被瞬间,点燃! 滔天的火焰,像一头,苏醒的火龙,轰然卷起! 整个铁匠铺,瞬间, 亮如白昼! 火焰,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火墙,将五个亡命徒,牢牢地,堵死在了铺子里! “啊!我的眼睛!” “火!着火了!” 那几个亡命徒,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和强光,弄得,阵脚大乱,惨叫连连! 就在这时!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从铁砧的阴影里,冲了出来! 是李玄逸! 他的脸上,被烟灰,熏得漆黑,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像两颗,燃烧的星辰! 他,没有,任何废话! - 手中的重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向了,离他最近的一个,还在地上,抱着脚惨叫的亡命徒! “噗——!” 一声,沉闷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那人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的脑袋,像一个,被砸碎的西瓜,红白之物,四散飞溅。 - 一击毙命! 血,溅了李玄逸一身。 温热的,腥臭的。 他的胃里,一阵翻涌。 但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是修士! 他,见过的生死,远比这些,凡人,要多! “杀了他!” 刀疤脸,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同伴,眼中,充满了,暴怒和不可置信!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臭打铁的,摆了一道! 剩下的三个亡明徒,也拔出了腰间的钢刀,面目狰狞地,向着李玄逸,包抄过来! 铺子里的空间,本就狭小。 李玄逸,手持重锤,背靠着火墙,避无可避! 他,只能,战! 一个亡命徒,从侧面,一刀,劈向他的脖子! 李玄逸,不闪不避! 他,猛地,将手中的重锤,向前一送,用,沉重的锤柄,格挡! “铛!” 一声巨响! 钢刀,砍在铁棍上,火星四溅! 那亡命徒,只觉得,虎口一麻,手里的刀,差点脱手!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并不强壮的铁匠,竟然,有如此,惊人的力气! 李玄逸,格开这一刀,身体,顺势一转! 手中的重锤,抡起一个,完 美的圆弧,带着,千钧之力,横扫而出! 这,是他,练习了,千百遍的,抡锤动作! 是他,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砰!砰!” 又是,两声,沉闷的巨响! 另外两个,从正面,攻过来的亡命徒,根本,来不及反应! 直接,被这,狂暴的一锤,扫中了胸口! 他们的胸骨,瞬间,塌陷!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喷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 只一瞬间! 三个,持刀的亡命徒,两死一伤! 只剩下,刀疤脸一人,站在那里,满脸,惊骇欲绝! 他,终于,看出来了! 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铁匠! 他,那,狠辣的招式,那,冷静的眼神,那,远超常人的,力量和反应…… 分明,就是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杀戮机器!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刀疤脸,声音,都在发颤。 t “我?” 李玄逸,缓缓地,将重锤,从一个死人的胸口,拔了出来。 他,看着刀疤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是一个,守护人间烟火的,铁匠。” 说完,他,提着锤子,一步步,向刀疤脸走去。 “疯子!你这个疯子!” 刀疤脸,彻底,怕了。 他,转身,就想,冲进火墙,逃出去! 但他,刚一转身。 就感觉,一股,凌厉的劲风,从背后袭来! 是李玄逸,将手中,一根,用来拨弄炉火的,烧红铁棍,像投掷标枪一样,甩了过来! “噗嗤!” 铁棍,精准地,刺穿了,刀疤脸的小腿! “啊——!” 刀疤脸,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李玄逸,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给过你,机会。”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重锤。 “下辈子,做个好人。” “不!不要!” 刀疤脸,惊恐地,尖叫着,在地上,拼命后退。 就在,李玄逸,即将,一锤落下的,瞬间! 他的心底,那道,由大师姐楚灵儿,亲 自设下的封印,突然,微微一颤! 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的暖流,从他,那,早已干涸的丹田深处,涌了上来! 这,是他,以凡人之躯,坚守本心,扞卫正道,所获得的,“道”的回应! 是他的道心,在这一刻,获得了,真正的,圆满和升华! 李玄逸,只觉得,自己,眼前的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刀疤脸,因为恐惧,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 能,看到,他血液的流速,肌肉的颤抖! 他,手中的重锤,仿佛,也轻了许多! 他,知道,只要,他想。 他,甚至可以,一瞬间,就解开封印,恢复,自己,那筑基期的修为,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碾死眼前这个人! 但是,他,没有。 他,缓缓地,闭上眼,感受着那股,来之不易的暖流,然后,又,任由它,沉寂下去。 他,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自己的道。 他,不需要,借助,仙人的力量。 他,再次,睁开眼时,眼神,恢复了,一个凡人铁匠的,平静。 然后,他,用一个凡人的方式。 用,一个铁匠,最朴实,也最坚定的一击。 挥下了,手中的,审判之锤! “砰——!” …… 当县衙的捕快,闻讯赶来时。 只看到,满目疮痍,还在冒着黑烟的铁匠铺。 - 和,那个,浑身是血,提着一把大锤,如同魔神般,站在门口的,年轻人。 铺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具,死状凄惨的尸体。 里屋的门,被打开。 老铁匠夫妇,颤抖着,走了出来。 他们,看着眼前的场景,又看了看,那个,用生命,守护了他们的“石头”。 老铁匠的婆娘,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李玄逸,扔掉手里的锤子,走到他们面前,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爹,婶儿。” “别怕。” “没事了。” 第426章 英雄无名,道在人心 城东铁匠铺的大火,很快就被赶来的街坊和捕快联手扑灭了。 但,铺子里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满地的狼藉,却像一道狰狞的伤疤,刻在了望水县这个平静小城的记忆里。 李玄逸,或者说,“石头”,被带去了县衙。 他,没有被戴上枷锁。 两个捕快,一左一右地“护送”着他,态度,甚至可以说,有些恭敬。 - 当他,浑身是血地,走进县衙大堂时。 整个望水县,几乎,万人空巷。 百姓们,自发地,跟在后面,将县衙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看着这个,平日里,只知道埋头打铁的,老实年轻人。 眼神里,不再是,往日的熟稔。 而是,一种,混杂着,敬畏,和,感激的,复杂情绪。 县令,是个年过半百的,清瘦小老头。 他,看着堂下,这个,虽然一身血污,眼神,却异常平静的年轻人,惊堂木,拍得,都有点,中气不足。 “堂下何人?” “草民,石头。城东铁匠铺,铁匠。”李玄逸,平静地回答。 接下来的审问,简单,却,又惊心动魄。 当李玄逸,将那张“血蝎子”的图纸,呈上去时。 当老铁匠,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那帮亡命徒,如何威逼恐吓时。 当捕快们,从黑风寨,搜出,望水县首富王大户,写给刀疤脸的信件,证实了,他们,准备血洗张家村的阴谋时。 整个县衙大堂,一片哗然! 百姓们,这才知道。 昨晚,这个,沉默寡言的铁匠,到底,阻止了一场,多么可怕的灾祸! 他,救了张家村,几百口人! 他,也救了,这个县城,最后的安宁! - “大人!石头,是好人啊!” “他是为了保护我们,才杀人的!” “他是英雄!大人,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百姓们,群情激奋,跪倒了一大片。 县令,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当然知道,该怎么判。 于法,李玄逸,是自卫杀人,且,诛杀的,是,罪证确凿的恶匪。 于理,他,是,全县百姓的恩人,民心所向。 于私,他也借此,除掉了王大户,这个,一直与 他不和的,地方毒瘤。 “啪!” 惊堂木,再次响起。 “经本县查明,铁匠石头,面对恶匪,临危不惧,奋起反抗,乃义举也!” “其,以凡人之躯,诛杀五名剧盗,为我望水县,铲除大害,功不可没!” “故,本县宣判:石头,无罪!当堂释放!” “另,黑风寨匪徒,虽死,其罪当诛!其雇主,王大户,狼子野心,图谋不轨,即刻,缉拿归案,查抄家产!” “好——!” 县令话音刚落,县衙内外,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当李玄逸,走出县衙大门时。 百姓们,自发地,让开了一条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第一个,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成百上千的百姓,都,对着他,这个,法力全无的“凡人”,行了大礼。 他们,不懂什么,大道至理。 t 他们,只知道,谁,在真正地,守护他们。 李玄逸,看着眼前,一张张,淳朴而真诚的脸。 他,想起了,在灵虚山时,他曾,对大师姐说,“拥有力量,便可以,俯瞰众生”。 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当初,是多么的,可笑。 真正的“俯瞰”,不是,站在云端,冷漠地,看着众生,如蝼蚁般挣扎。 而是,当你,走进他们,成为他们,并,用你的生命,去守护他们时。 他们,会将你,高高地,举过头顶。 奉你,如神明。 这一刻,李玄逸的道心,那,刚刚萌芽的嫩芽,仿佛,在万千百姓,这,最真诚的信仰之力的浇灌下,瞬间,长成了,参天大树! 坚不可摧! …… 几天后。 张家村的村民,敲锣打鼓地,来到了,被街坊邻里,帮忙,重新修缮好的铁匠铺。 他们,送来了,牛羊,米面,和,一块,由全村人,凑钱,打造的,烫金牌匾。 牌匾上,只有四个大字。 “义薄云天”。 那个,李玄逸,曾答应,要为她打银手镯的姑娘,也来了。 她,红着脸,给李玄逸,送来了一双,她,亲手做的,新布鞋。 李玄逸,成了,整个望水县的英雄。 但他,却,拒绝了,县令,给他安排的,捕头职位。 也拒绝了,那些,想把女儿嫁给他的,富商大户。 他,依旧,每天,天不亮,就起床。 - 在那,熟悉的“叮当”声中,开始,他,一天的工作。 他,还是,那个,沉默寡言的,铁匠“石头”。 仿佛,那天晚上的,血战,只是一场梦。 但,所有人都知道。 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 当李玄逸的故事,随着商队,传到江南云梦城时。 “赵铁嘴”,正在,讲着他的新评书,《铁胆英雄石头传》。 当他,讲到,李玄逸,以凡人之躯,独战五匪,血染铁匠铺时。 telen 台下的茶客,听得,热血沸腾,拍案叫绝! 赵辰的心里,也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没想到,他,当成故事来讲的主角,竟然,真的,做出了,如此,惊天动地的事情!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口中,那些,为了博取喝彩,而编造的,风流韵事,是多么的,浅薄和无聊。 道,不在,那些虚构的传奇里。 telen 道,在,那,真实发生的,舍生取义里! 就在这时,一个,衣着华贵,却,面带绝望的少年,跪在了他的台前。 “赵先生!求求你,救救我爹!” 赵辰,看着这个少年,又看了看,台下,那些,因为李玄逸的故事,而,群情激奋的听众。 他,知道,他的“春雷”,也响了。 他,深吸一口气,扶起了那个少年。 “别怕。” “你爹的事,我,来讲。” …… 而在,遥远的北境,镇北关。 林月,也迎来了,她的考验。 开春之后,关外的蛮族,发动了,疯狂的进攻。 战争,无比惨烈。 - 伤兵,一批又一批地,被送回关内。 随之而来的,是一场,比刀剑,更可怕的瘟疫。 伤兵营里,大批的士兵,开始,上吐下泻,高烧不退。 军医们,束手无策。 整个军营,都笼罩在,死亡的阴影 下。 林月,看着,那些,昨天,还生龙活虎的士兵,今天,就变成了一具具,被抬出去的尸体。 她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想起了,宗门里,那些,关于防治瘟疫的,医书。 虽然,她没有法力,去催动药力。 但,那些,最基本的,防疫知识,却,深深地,刻在她的脑子里。 她,找到了,已经,升任百夫长的,那个年轻士兵,小王。 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 在小王的帮助下,林月,这个,小小的洗衣妇,开始,做一些,在所有人看来,都,莫名其妙的事情。 她,让还能动弹的士兵,把所有的饮用水,都,煮沸了再喝。 她,带着一群妇人,去山里,采摘艾草和石菖蒲,在军营的每个角落,点燃,熏蒸。 她,将,那些,已经发病的士兵,和健康的士兵,严格地,隔离开。 她的行为,一开始,引来了,无数的嘲笑和不解。 就连,军医,都觉得,她,是在胡闹。 但,几天之后。 奇迹,发生了。 新发病的士兵,数量,锐减! - 那些,病情较轻的士兵,在喝了,她,用普通草药,熬制的汤药后,竟然,也,慢慢地,退了烧! 整个伤兵营,那,浓厚的,死亡气息,竟然,真的,被,冲淡了! 林月,以一己之力,用,最朴素的,凡人方法,遏制了一场,足以,让镇北关,不战自溃的,巨大危机! 当,镇北关的最高将领,那位,络腮胡子的独眼将军,亲自,来到洗衣房,找到这个,瘦弱的少女时。 telen 他,看着她那双,因为,长期浸泡在药水和脏水里,而,变得粗糙不堪,却,干净无比的手。 这位,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第一次,对着一个“凡人”,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 “姑娘。” “你,救了,我镇北关,一万兄弟的命!” 林月,看着他,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我,只是,洗干净了,一些,不该有的,污垢而已。” …… 灵虚山。 传道大师姐的洞府。 那棵通天彻地的柳树下,楚灵儿,缓缓收回了,望向凡尘的目光。 telen 李玄逸的铁锤,林月的草药,赵辰的醒木。 这,就是,他们的,剑。 他们的剑,没有,出鞘。 但,他们的道,却已,锋芒毕露。 楚灵儿,站起身,走到了,洞府的边缘。 她,看着,山门的方向。 她,知道。 那,剩下的七颗种子,他们的故事,也,快要开始了。 而,在宗门之内,那,被她,搅动的一池春水,也该,掀起,真正的,波澜了。 第427章 凡尘故事,仙山起澜 仙凡,终究,不是两个完全隔绝的世界。 灵虚宗,虽然高悬于九天之上,但,每年,依旧有大量的物资,需要从凡间采购。 也总有,一些在外游历的弟子,或是在凡间,有家族的弟子,会带回一些,山下的新闻。 “石头师傅”和“月芽儿仙子”的故事,就这样,顺着商队,顺着返乡的弟子,慢慢地,传回了这座,清冷的仙山。 一开始,没人把这些,当回事。 铁匠英雄?洗衣仙子? 听起来,就像,凡间说书人,编出来的新段子。 灵虚宗的弟子,听了,也只是,付之一笑。 他们,更关心的,是,下个月的宗门小比,是谁,又炼制出了什么,极品丹药,是谁的飞剑,又快了一分。 直到,那些故事,越来越详细。 - 有弟子,从乾川郡的家人那里,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望水县的铁匠“石头”,以凡人之躯,设计反杀了五名,穷凶极恶的匪徒,守护了一方百姓,县衙为他立传,百姓为他立牌匾! 有弟子,从北境驻军的将领叔伯那里,听说了,一个叫“月芽儿”的洗衣妇,竟用凡间的草药和知识,遏制了一场,足以摧毁整个军队的瘟疫,被镇北关的独眼将军,奉为上宾! 当“石头”就是李玄逸,“月芽儿”就是林月的消息,被证实的那一刻。 整个灵虚宗,炸了! “不可能!李师兄,何等天资!怎么可能,真的去当一个,打铁的?” “林月师姐,有那般严重的洁癖,让她去洗血衣?这……这比杀了她,还难受吧?” - “以凡人之躯,独战五匪?还反杀了?你们信吗?反正我不信!李师兄,肯定是,偷偷解开了封印!” “就是!一个洗衣妇,能懂什么医术?还能治好瘟疫?这,绝对是,凡人,以讹传讹,夸大其词!” 质疑声,铺天盖地。 大部分弟子,都觉得,这,太荒谬了,完全,无法相信。 他们,宁愿相信,这是大师姐楚灵儿,为了,推行她的新规,而故意,找人编造的,假消息。 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细节,从山下传来。 甚至,有好事者,托凡间的家人,去望水县,画来了那块“义薄云天”的牌匾图样,和李玄逸,那张,被火光和烟灰,熏得黝黑,却,被全城百姓,敬若神明的画像。 去 北境,抄来了,独眼将军,亲自为“洗衣妇月芽儿”,书写的,请功奏章! - 当这些,带着凡间烟火气的,真凭实据,摆在他们面前时。 质疑声,小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剧烈的,思想混乱! 整个内门弟子群体,分成了,三个派别。 第一派,是,狂热的追随者。 他们,大多是,和李玄逸、林月一样,在修行上,遇到了瓶颈,或是,出身平凡,道心,本就比较质朴的弟子。 “原来……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道!” “守护!这才是,我们修行的意义!不是为了,在宗门里,争强斗狠,而是,去守护,那些需要我们的人!” “李师兄,太伟大了!他,用凡人的铁锤,证明了他的道!我也想去!大师姐!下一批,请务必,选我!” 这些弟子,看着李玄逸和林月的故事,热血沸腾,仿佛,被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第二派,是,坚定的反对者。 他们,以,传功长老一脉的弟子,为首,大多,家世显赫,天赋出众,心高气傲。 t “简直是胡闹!” 一个,传功长老的亲传弟子,在自己的洞府里,勃然大怒! “李玄逸,是我们灵虚宗,百年不遇的天才!是,传功长老,最看重的后辈!现在,竟然,让他去当一个铁匠?还,差点死在凡人手里?!” “这是,对他天赋的,一种浪费!一种犯罪!” “就算,他最后赢了,那也是,侥幸!如果,那伙匪徒,有十个人呢?有二十个呢?!他,一个凡人,拿什么去挡?!” “还有林月师姐!她,是何等金枝玉叶!竟然,被逼得,去和一群,粗鄙的村妇,一起洗衣服!还要,去面对瘟疫!这,是对她人格的,一种羞辱!” - “这个‘入世修行’,根本就是一个,拿我们天才弟子的性命,去开玩笑的,荒唐规定!必须,立刻停止!” 而第三派,也是,人数最多的,是,沉默的大多数。 他们,被,李玄逸和林月的故事,深深地,震撼了。 但,他们,也同样,被,那种,近乎生死的考验,吓到了。 他们,看着那画像上,被万民敬仰的李玄逸,会心生向往。 但一想到,自己,也要去面对,那些,凶神恶煞的亡命徒,他们,就, 不寒而栗。 他们,陷入了,深深的,矛盾和迷茫之中。 telen 他们,开始,第一次,真正地,思考。 自己,修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 宗主大殿。 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传功长老,这位,掌管宗门弟子修行,数百年的老人,第一次,当着所有长老的面,拍了桌子! “宗主!” 他的胡子,都在发抖。 “您,都看到了!都听到了!” “玄逸那孩子,我的亲孙儿!差点,就死在了山下!死在了一群,凡人匪徒的手里!” “这就是,大师姐,所谓的‘道心试炼’?!” “这不是试炼!这是,在谋杀!是在,拿我们灵虚宗的未来,当儿戏!” 他旁边,戒律长老,也,脸色铁青地附和。 - “不错!宗门有宗门的规矩!让内门弟子,去当凡人,本就,不合规矩!如今,更是,出了如此,危及性命之事!若不立刻制止,我灵虚宗,千年清誉,将毁于一旦!” 几位,持相同意见的长老,也纷纷,开口。 telen “请宗主,三思!” “请大师姐,收回成命!” 玄阳真人,坐在高位上,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却,看向了,一直,站在殿外,仿佛,一个局外人的,楚灵儿。 “灵儿。” 他,缓缓开口。 “你,有什么,想说的?” 楚灵儿,这才,慢慢地,走进大殿。 她,对着玄阳真人,和各位长老,微微躬身。 telen 然后,她,看向了,满脸怒容的传功长老。 “敢问长老。”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若您,处在玄逸当时的位置,您,会如何选择?” “我?”传功长老,一愣,随即,冷哼一声,“老夫,若是有玄逸那样的修为,弹指之间,便可,让那些匪徒,灰飞烟灭!何须,像他一样,弄得,如此狼狈?!” “弟子问的,不是这个。” 楚灵儿,摇了摇头。 “弟子是问,如果,您,也被封印了法力,成为了一个凡人铁匠。” “面对,金钱的诱惑,和,生命的威胁。” “您,是 会选择,打造那二十把,会夺走,数百无辜百姓性命的凶器,来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和安稳。” “还是,会选择,像他一样,明知九死一生,也要,以凡人之躯,去扞卫,自己心中的‘道义’?” 传功长老,被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扪心自问。 他,不知道。 他,修了一千多年的道,他,真的,不知道。 楚灵儿,没有,再逼问他。 她,走到了大殿的中央。 “我知道,各位长老,和,外面的师弟师妹们,都在想什么。” “你们,觉得,玄逸和林月,只是,侥幸。” “你们觉得,如果,他们有法力,根本,就不需要,经历这些,无谓的生死。” “那,弟子,就让你们,看一样东西。” 说完,楚灵儿,并指如剑,对着大殿中央的空地,轻轻一划。 一道,水波般的涟漪,荡漾开来。 一面,巨大的水镜,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水镜中,出现的,不是画面。 而是一片,璀璨的,星河。 星河中,有,成千上万个,微弱的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凡人的,喜怒哀乐。 而此时,在这片星河之中,有两颗星辰,格外的明亮! 一颗,如,烧红的钢铁,炽热,而坚韧! 它,周围,环绕着,数百个,更小的光点。 那些光点,都散发着,无比真诚的,感激,和,敬仰的气息! 它们,像一个,温暖的漩涡,不断地,滋养着,中间那颗,炽热的星辰! 另一颗星,如,清晨的露珠,温柔,而纯净! 它的周围,环绕着,上万个,充满了,勃勃生机和希望的光点! 那些,是从,瘟疫的死亡阴影中,挣脱出来的,鲜活生命! 他们,对那颗,纯净的星辰,发出了,最本源的,祈福和赞美! 大殿内,所有的长老,都,站了起来! 他们,都是,元婴期以上的大修士!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水镜中,那,两股,让他们,都感到心悸的,庞大力量! 那,不是法力! 那,是一种,比法力,更古老,更本源,更接近“大道”本身的力量! “这……这是……”传功长老,指着水镜,嘴唇,都在哆嗦,“这,是,功德之力?不……不对!是,万民信仰?!也,也不全是……” “这是,道。” 楚灵儿,替他,说出了答案。 “这是,玄逸,用他的铁锤,一声声,砸出来的,‘守护之道’。” - “这是,林月,用她的双手,一遍遍,洗出来的,‘慈悲之道’。” “这,是他们,用自己的行动,在这红尘之中,为自己,点亮的,‘道心之火’!” “长老,您再看看,我们宗门,其他的弟子。” 楚灵儿,手指,在水镜上,轻轻一拂。 那两颗,明亮的星辰,隐去了。 水镜中,出现了,数千颗,代表着灵虚宗其他弟子的,光点。 这些光点,都很亮,都,蕴含着,强大的法力。 但,它们,都,只是,在,孤独地,闪烁着。 它们,和周围,那,亿万凡人组成的星河,格格不入。 它们,像,飘在水面上的油,永远,无法,与水,融为一体。 看到这一幕,所有长老,都,沉默了。 那,是一种,让他们,无法反驳的,巨大差距。 是一种,“有魂”与“无魂”的,本质区别。 “现在,你们,还觉得,他们的修行,是,无用功吗?” 楚灵儿,收起了水镜,环视全场。 “我,从不,强迫任何人。” “入世修行之路,从今日起,向所有内门弟子,开放。” “愿意,去寻找,自己‘道心之火’的,可以,来我这里,报名。” “不愿意的,可以,继续,留在山上,苦修法力。” - “一年之后,我们,再看。” “是,拥有了‘魂’的剑,更锋利。” “还是,只懂得,在剑鞘里,争鸣的铁,更强大。” 说完,楚灵儿,对着玄阳真人,和各位长老,再次,行了一礼,然后,转身,飘然离去。 只留下,一殿,陷入了,巨大震撼和沉思的,长老。 和,殿外,那,早已,因为她这番话,而,彻底沸腾的,数千弟子。 第428章 醒木为剑,清白作书 宗主大殿之外,数千名内门弟子,彻底沸腾了。 楚灵儿那番话,尤其是最后那面水镜中,真实不虚的“道心之火”,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走!去大师姐的洞府!我要报名!我要下山!” 一个,在筑基后期,卡了整整十年,心灰意冷的弟子,第一个,振臂高呼!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对!我也去!与其在山上,苦熬岁月,不如,像李师兄一样,去红尘里,轰轰烈烈地,走一遭!” “哪怕,真的死了,也比,现在这样,行尸走肉地活着,要强!” “算我一个!” “还有我!” 一时间,响应者,成百上千! 那些,本就对“入世修行”,抱有向往和好奇的弟子,此刻,再无犹豫。 他们,汇成一股,巨大的人流,像是一场,虔诚的朝圣,浩浩荡荡地,朝着,传道大师姐的洞府,涌去。 当然,也有人,冷眼旁观。 “疯了!全都疯了!” 传功长老那名,最为得意的亲传弟子,看着这,狂热的一幕,满脸,都是鄙夷和不屑。 “一群,在修行上,走投无路的废物,才会,把这种,旁门左道,当成救命稻草!” 他,对着身边,几个,同样出身显赫的同门,冷笑道。 “真正的强者,只相信,自己手中的剑,和,丹田里的法力!而不是,凡人那,廉价的,感激和信仰!” “没错!等着吧!等他们,在山下,哭着喊着,要回来的时候,就晚了!” “走!我们去修炼!一年之后,宗门大比,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灵虚宗,真正的,未来!” 这群,自诩为天才的弟子,在一阵,充满优越感的嘲讽后,便,转身离去。 他们,不愿,也不屑,与那些“凡夫俗子”,同流合污。 …… 传道大师姐洞府之外。 那棵,巨大的柳树下,第一次,排起了,望不到头的长龙。 足足有,上千名弟子,在这里,焦急地等待着。 楚灵儿,依旧,一袭白衣,盘坐在柳树下。 她,没有,立刻接受报名。 而是,让执事弟子,给每一个,想下山的弟子,发了一张白纸,一支笔。 “想下山的,先回答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下山?” t “写下,你,最真实的答案。” “然后,投入,那个箱子里。” “三日后,我会,公布,第二批,入世修行的名单。” 弟子们,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道考验。 但,很快,他们就,各自找地方,开始,冥思苦想,奋笔疾书。 有的,写自己,遭遇瓶颈,希望,另辟蹊径。 有的,写自己,被李玄逸的故事感动,想去,体验,守护苍生的感觉。 有的,写自己,厌倦了山上的枯燥,想去,看看,繁华的凡间。 答案,千奇百怪。 人性,在这,一张张白纸上,展露无遗。 楚灵儿,看着这一切,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她,要的,不是,一个标准答案。 她,只是想让这些,在仙山上,待久了的师弟师妹们,在出发之前,先,问一问,自己的本心。 …… 就在,灵虚宗,因为“入世修行”,而,风起云涌之时。 远在江南云梦城的赵辰,也,迎来了,他的,道心之问。 天香茶馆,二楼雅间。 赵辰,扶起了那个,跪在他面前,名叫刘明的华服少年。 他,从少年那,断断续续的哭诉中,听完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冤案。 刘明的父亲,刘正直,是云梦城的,织造官。 主管,给皇家,供应丝绸。 - 他,为人,如其名,刚正不阿。 也因此,得罪了,云梦城,最大的权贵,盐运使,孙百川。 半个月前,孙百川,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诬告刘正直,贪墨了,上供给皇家的,十万匹云锦。 人证物证“俱全”。 - 刘正直,被打入死牢,三日后,便要,问斩! 刘家,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 只有,刘明这个,还未成年的独子,走投无路,听说了“赵铁嘴”的名号,便,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求他,为父伸冤。 “赵先生……” 刘明,哭得,几乎断了气。 “我爹,真的是冤枉的!求求你,救救他!你,不是讲过《铁胆英雄石头传》吗?你,能不能,也像石头师傅一样……” 赵 辰,沉默了。 telen 像李玄逸一样? 他,苦笑一声。 李玄逸,有,千锤百炼的铁锤,和,以一当十的勇力。 而他,有什么? 他,只有一个,讲故事的嘴,和,一块,惊堂木。 他,拿什么,去跟一个,能,随意定人生死的,朝廷二品大员,斗? 他,如果,敢在台上,胡说八道。 恐怕,第二天,他的尸体,就会,出现在,云梦城的护城河里。 telen 可是…… 他,看着眼前,少年那,充满绝望和期盼的眼睛。 他,想起了,自己,这几个月,讲的那些故事。 他,讲张屠夫,反抗“李剥皮”。 他,讲铁匠石头,血战黑风寨。 他,用,最激昂的语言,去赞美,那些,反抗不公的英雄。 用,最动人的故事,去,唤醒人们心中,对“道义”的渴望。 如果,今天,面对,这,活生生的不公,他,却,因为害怕,而,选择了退缩。 那么,他之前讲的,所有故事,都将,变成一个笑话!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道”,也将,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你爹的事,我知道了。” 赵辰,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 “去官府伸冤,是没用的。” “但是,我,有我的办法。” “明天,你,再来这里,听我说书。” 他,对着,一脸茫然的刘明,说道。 …… 第二天。 天香茶馆,座无虚席。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听,“赵铁嘴”的,新段子。 然而,赵辰,今天,却,一反常态。 他,没有讲,那些,风流趣闻。 也没有讲,那些,江湖豪侠。 - “啪!” 醒木一拍,他,缓缓开口。 “各位看官,今天,咱们,不说英雄,不谈风月。” “咱们,来讲一个,就发生在我们云梦城,一个,读书人的故事。” “这个故事的名字,叫,《青天白日》。” 台下,一阵骚动。 但,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赵辰,开始,用他那,极具感染力的声音,缓缓讲述。 他,没有,直接提,刘正直,和孙百川的名字。 他,把故事的背景,放在了,前朝。 讲一个,叫“林清源”的织造官,如何,两袖清风,爱民如子。 又如何,不肯与,一个,名叫“孙天虎”的盐运使,同流合污。 最后,被“孙天虎”,设计陷害,关入大牢。 故事,并不复杂。 但,赵辰,却,把,每一个细节,都,讲得,入木三分。 他讲,林清源,被抓走的那天,他,正在,教自己的儿子,念,“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他讲,孙天虎,是如何,用,一块,伪造的玉佩,和,几个,被屈打成招的下人,就,定下了,这滔天的罪名。 他讲,林清源,在牢里,没有喊冤,只是,一遍遍地,在墙上,写下一个“清”字。 他,讲得,不快。 - 声音里,没有,往日的激昂。 只有,一种,压抑的,悲愤。 台下,没有了,往日的喝彩声。 所有茶客,都,放下了手里的瓜子,和茶杯。 他们,安静地听着。 很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思索,和,愤怒的神情。 因为,他们,都听出来了。 这个故事,说的,分明,就是,半个月前,满城风雨的,“刘正直贪墨案”! 赵辰,连续,讲了三天。 把,这个冤案的,前因后果,所有细节,全都,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了,全云梦城的百姓听。 他,没有,直接说,谁是坏人。 他,只是,在,替一个,好人,喊冤。 一时间,整个云梦城,舆论哗然! - “原来,刘大人,是被冤枉的!” “我就说!刘大人那样的清官,怎么可能,会贪墨?!” “那个孙百川!真不是个东西!为了,几匹丝绸,就要,害死一个好官!” “不行!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好人,蒙冤受死!” 民怨,如潮水般,汹涌而起! 第四天。 数千名,云梦城的百姓,和,读圣贤书的学子,自发地,聚集起来,堵在了,知府衙门的门口! - 他们,高举着,“为 刘公伸冤”,“严惩孙贼”的横幅,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事情,彻底,闹大了! 盐运使府内。 孙百川,气得,把一个,前朝的古董花瓶,都给,砸了! “赵铁嘴?!一个,说书的臭虫!也敢,坏我的好事?!” “来人!”他,对着门外,怒吼,“去!把那个,不知死活的赵辰,给我,绑了!舌头割了,扔进护城河里!” “是!” 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领命,就要冲出去。 但,就在这时。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了出来。 “大人,不可。” “如今,民意沸腾,你若,此时杀他,岂不是,坐实了,你,做贼心虚?” “那,依先生之见,该当如何?”孙百川,对着屏风,恭敬地问道。 屏风后,一个,身穿黑袍,看不清面容的,瘦高人影,缓缓说道。 “既然,他,会用故事,杀人。” “那,我们,就用,最直接的法子,让他,永远,闭嘴。” “今晚,我会,亲自,走一趟。” …… 夜里。 天香茶馆,早已打烊。 赵辰,独自一人,坐在,空无一人的大堂里,擦拭着他,那块,心爱的醒木。 他,知道,他,成功了。 他,用他的笔,和他的嘴,为利刃,掀起了,滔天巨浪! 但,他也知道。 - 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突然,一阵,阴风,吹开了茶馆的大门。 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门口。 他,身上,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只有,一种,让赵辰,毛骨悚然的,阴冷和死寂。 “你,就是,赵辰?” 黑袍人,开口,声音,干涩,难听。 赵辰,看着他,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人,不是凡人! 他,是一个,修士! 一个,手上,沾满了鲜血的,邪修! “是我。” 赵辰,缓缓站起身,将那块醒木,紧紧地,握在了手里。 他的手,在抖。 但他,没有退。 他,是,一个说书人。 说书人,要有, 说书人的,风骨! “你的故事,讲得,很好。” 黑袍人,一步步,向他走来。 “只可惜,今晚之后,你就,再也,讲不出来了。” 第429章 言出法随,道心惊雷 天香茶馆的大堂里,油灯的光芒,在夜风中,微微摇曳。 将那个,站在门口的黑袍人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鬼影。 赵辰,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膛里,疯狂地擂鼓。 他,不是李玄逸。 他,没有,千锤百炼的筋骨,也没有,以一当十的勇力。 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个,靠嘴皮子,吃饭的说书人。 面对,一个,浑身散发着,筑基期邪修气息的,索命恶鬼。 他,和一只,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区别。 “凡人,都怕死。” 黑袍人,慢慢地,向他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辰的心跳上。 “你,也不例外。” “看在你,给我主家,找了这么多麻烦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自己,把舌头,咬了。我,就留你一个全尸。” 黑袍人,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赵辰,紧紧地,握着手里的醒木。 那,坚硬的梨花木,传来的一丝冰凉,让他,那,因为恐惧而,有些发麻的指尖,恢复了一点知觉。 他的脑海里,飞速地,闪过,无数,他在宗门典籍里,看过的,对付邪修的法门。 什么,“九天神雷咒”,“三昧真火符”…… 可,那些,都需要,法力来催动! 他,现在,就是一个,凡人! “怎么?” 黑袍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不到三步的距离。 t “舍不得,你那条,会惹祸的舌头?” “也罢。” “那,我就,亲自动手,帮你,把它,割下来,下酒。” 黑袍人,阴笑一声,五指成爪,带着,一股,阴寒的黑气,闪电般地,抓向了赵辰的喉咙! 这一爪,要是抓实了,别说喉咙,赵辰的整个脑袋,都会被捏碎! 完了。 赵辰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身体,被邪修的气机,死死锁定,根本,动弹不得!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赵辰的脑海里,突然,像闪电一样,划过了,一个,被他,遗忘了许久的,宗门典故。 那,不是什么, 厉害的法术。 而是,他当初,最不屑一顾的,《浩然正气诀》的,开篇总纲。 上面说: “何为浩然之气?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心正则气正,气正则声宏。以,万民之愿,为我之愿。以,天地之心,为我之心。” “一言,可动山河。一喝,可诛鬼神!” 他,以前,一直觉得,这,就是一句,骗人的空话。 是,那些,无法修出法力的,酸腐书生,用来,自欺欺人的口号。 可,这一刻! 当他,面对,这至阴至邪的,索命恶鬼时。 当他,身后,仿佛站着,那,数千名,堵在知府衙门口,为清白,高声呐喊的百姓时。 当他,想起,刘明那,充满绝望和希望的眼神时。 telen 他,那颗,为了凡人,而鸣不平的道心,突然,与,整个云梦城,那,数万百姓,心中,最朴素的,善恶观,和,对“公道”的渴望,产生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共鸣! “轰——!” 一股,肉眼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磅礴力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那,是说书台下,百姓们的,愤怒! 那,是知府衙门外,学子们的,呐喊! 那,是刘正直,在死牢里,写下的,那个“清”字! 这股,由,万民之心,汇聚而成的,“浩然正气”,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地,涌入赵辰的身体! - 他丹田里,那道,大师姐留下的封印,剧烈地震颤起来! 一股,比李玄逸那次,还要,强大十倍的暖流,瞬间,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双眼,猛地,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妖孽!” 赵辰,面对,那,近在咫尺的,死亡之爪,没有躲闪,而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刚刚涌入体内的,所有浩然正气,发出了,他这一辈子,最洪亮,最正直,也最愤怒的一声,暴喝! 他,没有,喊出什么复杂的咒语。 他,只喊出了,一个,他,这几天,在说书时,重复了千百遍的,字! “诛——!!!” 这个“诛”字,一出口。 - 就不再是,凡人的声音! 它,仿佛 ,变成了,千百人的齐声怒吼!变成了,知府衙门外,那,震天的声浪! 它,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的声波,如同,实质的攻城锤,狠狠地,撞向了那个黑袍人! “什么?!” 黑袍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感受到了一股,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的,恐怖力量! - 那,是,他这种,专走阴邪路子的邪修,天生的,克星! 是,阳刚!是,正气!是,天道,对邪魔的,天然审判! 他,想躲! 但,根本,躲不开! 那金色的声波,看似缓慢,却,蕴含着,一种,“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法则之力! “轰隆——!!!” 声波,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黑袍人的胸口! 黑袍人,那,由黑气,凝结而成的护体罡气,就像,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 “噗——!” 他,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茶馆的门框上,喷出了一大口,漆黑的,腥臭血液! 他,那身黑袍,寸寸碎裂! - 露出了下面,一张,如同干尸般,枯槁,惨白的脸! “浩……浩然正气……” 黑袍人,看着赵辰,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你……你不是,凡人……你是,儒修?!” 赵辰,此时,也,并不好受。 吼出那个字,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那股,庞大的力量,在他体内,来得快,去得也快。 -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大口地,喘着粗气。 但他,赢了。 他,用一个字,重创了一个,筑基期的邪修! 他,用,说书人的方式,证明了自己的道! 他的道,就是,这,人间的公道! 他的剑,就是,这,万民的口舌! “我要,杀了你!” - 黑袍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眼神,怨毒到了极点! 虽然,他被,浩然正气所伤,道基,都,出现了裂痕。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要杀一个,已经,脱力的凡人,依旧,易如反掌! 他, 从怀里,掏出一把,淬着绿油油剧毒的匕首,面目狰狞地,再次,冲向了赵辰! 赵辰,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毒刃,只能,苦笑一声,闭上了眼睛。 他的“道”,已经尽了。 接下来,是生是死,就看,天意了。 就在,匕首,即将,刺入赵辰心脏的,那一刹那! “铛——!!!” 一声,清脆,悦耳的剑鸣! 一道,快如闪电的剑光,不知,从何处而来,后发先至! - 精准地,点在了,黑袍人那,持着匕首的手腕上! “啊!” 黑袍人,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手腕,直接,被那道剑光,齐腕斩断! 断手,和匕首,一起,掉落在地上。 一个,穿着利落的劲装,脸上,带着半张银色面具的,高挑身影,如同,黑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赵辰的面前。 “灵虚宗办事。” 那人,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声音说道。 pre “邪修,当诛。” 黑袍人,看到那人,又听到“灵虚宗”三个字,吓得,魂飞魄散! 他,再也,不敢有,任何报复的念头,转身,化作一道黑烟,就要,从窗户,逃走! “想走?” - 戴着面具的人,冷哼一声。 他,手中那柄,薄如蝉翼的软剑,轻轻一抖,化作,漫天剑影! “追风剑诀!” “你是……陈……陈峰……” 黑袍人,发出了,他,生命中,最后一声,绝望的尖叫。 下一秒,他的身体,就在,那,绵密如雨的剑光中,被,切割成了,无数碎片! - 神形俱灭。 茶馆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有,那,浓烈的血腥味,和,一地的碎肉,证明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那个,自称陈峰的,面具人,收剑入鞘。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瘫坐在地上的赵辰。 “你,就是,赵辰?”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 赵辰,点了点头。 他,认得这套剑法。 - 也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灵虚宗,十个下山弟子中,排名第四,以,速度和剑法,着称的,“追风剑”,陈峰。 他的任务,是,在一年内,成为,赏金榜上,排名第一的,杀手,专门,猎杀那些,为祸凡间的,邪修和恶人。 “大师姐,让我,路过云梦城时,来看看你。” 陈峰,淡淡地说道。 - “现在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他,看着赵辰,那,因为力竭,而,苍白的脸,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 “你,以凡人之躯,引动浩然正气,重创筑基邪修。” “你的道,很有意思。” “但,也很危险。” “你好自为之。” 说完,陈峰,便,不再多言。 他的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来得,突然。 走得,也,干脆。 只留下赵辰,一个人,坐在,这,血腥的屠宰场里,看着自己,那,依旧,在微微颤抖的双手,久久,无法回神。 …… 灵虚山。 楚灵儿,看着,水镜之中,那颗,属于赵辰的星辰。 在刚刚,那一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之后,又,慢慢,平复了下来。 但,它的光芒,却,比之前,明亮了,何止十倍! 而且,在它的周围,开始,凝聚起,一股,金色的,堂皇正大的气息。 那是,儒家的,浩然正气。 是,人间的,公理人心。 “以言为剑,以民为锋……” 楚灵儿,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赵师弟。” “你的道,成了。” 第430章 白纸问心,道不同不相为谋 灵虚宗,从未如此热闹过。 传道大师姐洞府外,那棵参天柳树下,往日里清冷得只闻风声,如今却人头攒动,排起了一条,从山顶几乎要延伸到半山腰的骇人长龙。 足足上千名内门弟子,像赶集的凡人一样,挤在这里。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激动,渴望,还有一丝,对未知的忐忑。 楚灵儿公布的那面水镜,像一块巨石,在所有内门弟子那,死水般的道心湖里,砸出了滔天巨浪。 原来,修行,还可以是这样! 原来,凡人的世界里,真的,藏着通往大道的钥匙! 李玄逸的铁锤。 林月的草药。 赵辰的醒木。 这些,在他们过去看来,可笑又卑微的东西,此刻,却散发着,让元婴长老都为之动容的,璀璨道光。 这谁顶得住啊? “大师姐!我……我要下山!我卡在筑基中期已经五年了!五年啊!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大师姐!选我!我家就在乾川郡,李师兄做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他是我辈楷模!我也想去守护我的家乡!” 人群中,此起彼伏的,是压抑不住的呐喊。 但,也有人,对此嗤之以鼻。 长龙的末端,几个衣着华贵、气息强大的年轻人,抱着剑,冷眼旁观。 为首的,是传功长老最得意的亲传弟子,魏晋。 “呵,一群废物。” 魏晋看着那些,满脸狂热的同门,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自己,在修行上走到了头,就妄想,能靠这种旁门左道,一步登天?可笑。” “魏师兄说的是。”旁边一个弟子,立刻附和,“大道争锋,靠的是,实打实的法力和修为!凡人的信仰之力?听着好听,真对上飞剑法宝,能挡得住一下吗?” “等着看吧。”魏晋,把目光,投向了柳树下,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眼神,有些复杂,“等他们,在山下,被凡尘的污秽,染了一身骚,哭着喊着要回来的时候,就知道,大师姐的这套,是何等荒唐了。” …… 柳树下。 楚灵儿,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 她,没有,立刻开始挑选。 而是,让执事弟子,给每一个,想下山的弟子,都发了一张白纸,一支笔。 “想下山的,先回答一个问题。” 她那,清冷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为什么,要下山?” “写下,你,最真实的答案。” “三日后,我会公布,第二批,入世修行的名单。” 说完,她便,闭上了眼,再不言语。 弟子们都愣住了。 本以为,会是一场,严格的修为考核,或是,道心问对。 没想到,竟是,这么一个,简单的,近乎儿戏的问题。 短暂的错愕后,所有人都,当场,盘膝而坐,将白纸,铺在膝上,开始,奋笔疾书。 有的人,洋洋洒洒,写了数千字,引经据典,从宗门大义,写到个人抱负,恨不得,把自己夸成,一朵忧国忧民的白莲花。 有的人,咬着笔杆,冥思苦想,一炷香的时间,也憋不出几个字,生怕,自己写的,不够“高深”,入不了大师姐的法眼。 魏晋等人,看着这一幕,更是,不屑冷笑。 “故弄玄虚。” 他,连纸笔,都懒得领,直接,御剑离去。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柳树下,再次,人山人海。 所有提交了答案的弟子,都,紧张地,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楚灵儿,准时出现。 她的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宣纸。 “三天,我看了,九百七十三份答案。” 她,淡淡开口。 “大部分,都写得很好,文采斐然,志向远大。” “都在说,要,斩妖除魔,要,匡扶正义,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听到这里,许多写下类似答案的弟子,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不自觉地,挺起了胸膛。 但,楚灵儿的下一句话,却,像一盆冰水,将他们,从头浇到脚。 “但是,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因为,你们,连自己,都还没活明白,谈何,为生民立命?”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缓缓念道: “‘我叫张小山,我想下山,是因为,我家在青牛镇。镇外,有条河,每年冬天,都会结冰。我妹妹,每天,都要,趟着刺骨的河水,去对岸的书院读书。我想,赚点钱,或者,学点手艺,在河上,修一座,不会被冲垮的,石桥。’” 她,又拿起第二张纸。 “‘我叫钱多多。我 爹,是个商人。我小时候,他被一个,当官的,坑了,家产赔光,活活气死。我恨那些狗官。但,我不想,用飞剑,去杀了他。我想,下山,用凡人的办法,经商,赚钱。我要,比那个狗官,赚得更多,我要,把我们家的商号,开到京城去。用,我爹最看重的,‘信义’二字,把他,瞧不起的,‘铜臭味’,狠狠地,摔回他脸上。’” 她,拿起了第三张。 “‘我叫孙大圣。我不想,拯救世界。我就是,单纯地,在山上,待腻了。我听说,山下的生活,很精彩。有,听不完的故事,喝不完的美酒,还有,南风馆的漂亮小倌……咳,总之,我想去看看,这红尘,到底,有多快活。如果,能,在快活里,悟了道,那,最好。悟不了,就当,放了个长假。’” 念完这三份,楚灵儿,便,停了下来。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弟子,都,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就这? 一个,想修桥。 一个,想报仇。 还有一个,甚至,是想去……逛窑子? 这,就是,大师姐,选中的答案? 这,也太接地气了吧! “大道,三千。” 楚灵儿,环视全场,声音,不大,却,振聋发聩。 “大道,不在,那些,空洞的口号里。” “而在,那座桥,那间商号,那杯酒里。” “当你的‘道’,有了,具体的目标,有了,你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执念’时。它,才,是活的。” “它,才有可能,为你,点燃那盏,‘道心之火’。” “好了。” “张小山,钱多多,孙大圣,以及,另外七位,你们,出列。” “三日后,封印法力,下山修行。” “其余人……” 楚灵儿,看着,那,上千名,或失落,或迷茫,或不服的弟子,平静地说道。 “都,散了吧。” “回去,好好想想。” “你们的‘桥’,在哪。你们的‘酒’,又是什么。” …… 遥远的江南,云梦城。 天香茶馆里,血腥味,依旧刺鼻。 赵辰,从,那,混杂着,死亡和恐惧的噩梦中,醒了过来。 他,浑身,酸痛得,像是散了架。 精神上的透支,比,肉体上的疲惫, 更让他,感到虚弱。 但他,看着,满地的狼藉,和,墙上,那,已经发黑的血迹。 他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后怕。 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坚定。 他,用他的“道”,杀了一个,筑基期的邪修! 虽然,只是重创。 虽然,最后,是靠陈峰的剑,才了结了对方。 但,他,证明了。 他的道,是对的。 他的道,是有力量的! “吱呀——” 茶馆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道缝。 是刘明。 他,看到,大堂里,那,如同屠宰场般的景象,和,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的赵辰。 “赵……赵先生!” 少年,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是怎么回事?!您……” “我没事。” 赵辰,冲他,摆了摆手,挣扎着,站了起来。 “只是,来了只,不长眼的,野狗。” “已经被,打跑了。” 他,走到,那,被邪修的污血,染黑的桌子前,拿起,那块,依旧完好的醒木。 他,看着,一脸惊魂未定的刘明,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别怕。” “我们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民意,已经被点燃。 但,还不够。 舆论的火,烧得再旺,也只是,在云梦城。 孙百川,是朝廷二品大员,只要,知府,顶住压力,拖上几天,等民怨散了,刘正直,依旧,难逃一死。 必须,让这把火,烧出云梦城! 烧到,那些,真正能,一言定生死的大人物的,耳朵里! 赵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 他,扶着桌子,走到,自己的书案前。 那里,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了,那支,他,最熟悉的狼毫笔。 “刘明。”他,头也不回地说道,“去,帮我买,全城,最好的纸。” “然后,去,联系城里所有的,书局和戏班。” “就说,我赵辰,要,送他们一份,泼天的大礼。” 赵辰,将笔,饱蘸浓墨。 他的手,很稳。 比, 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稳。 他,看着眼前,雪白的宣纸,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说书,说得再好,也只是一时。 人走,茶就凉了。 但,写成书,刻成版,印成册,就不一样了。 那,是,会流传下去的! 他,要将,这桩冤案,写成一本,比《铁胆英雄石头传》,更精彩,更曲折,也更……诛心的书! 他,是说书人。 也是,读书人。 读书人的笔,有时候,比剑,更锋利! 他,要写的这个故事,名字,就叫—— 《云梦冤》! 第431章 笔为刀,纸作伐,一书惊云梦! 茶馆里,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浓得呛人。 赵辰扶着桌子,大口喘着气,感觉身体像是被掏空了,连站着都费劲。 妈的,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 这浩然正气,用起来是爽,一嗓子吼废一个筑基期,说出去谁信? 但这后坐力,也忒大了点。 感觉像是,三天三夜没睡觉,还跑了百八十里地。 不行,这玩意儿不能当常规武器,顶多算个,一次性的救命底牌。 真正的战斗,还得靠脑子。 他看着旁边,已经吓傻了的刘明,还有,那一地的碎肉,强行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 “愣着干什么?” 赵辰的声音,有些沙哑。 “找几个,你信得过的人,把这里,处理干净。” “记住,要快,要干净,别让官府的人,抓住把柄。” “啊?哦……哦!好!” 刘明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他现在看赵辰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说书先生了。 那是在看,神仙。 不,比神仙,还让他敬畏。 能,一嗓子,把活人,吼成一地碎肉的神仙。 赵辰,没理会他那,见了鬼的表情,自己,一步步挪到后院,用冰冷的井水,冲了把脸。 精神,总算,恢复了一点。 他回到书案前,看着那张,刚刚写下《云梦冤》三个大字的宣纸,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昨晚那个邪修,只是孙百川,派来的一条狗。 狗,死了。 主人,还活着。 靠说书,积攒民意,够了。 但,还远远不够。 舆论,就像风。 风,可以把火吹旺,但,风停了,火,可能也就灭了。 要想,让这把火,真正烧起来,烧到,让孙百川,让知府,让京城里那些大人物,都感到烫手,感到害怕。 就必须,给这把火,加上,永远也烧不完的“柴”! 他的笔,就是柴。 他要写的这本书,就是,泼天的,烈油! …… 一个时辰后。 天香茶馆,被,彻底清理干净。 除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和,几块,被暴力破坏的地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云梦城里,最大的三家书局的老板,被刘明,“请”到了二楼的雅间。 这三位老板,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他们,看着脸色苍白,却,眼神平静的赵辰,又看了看,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像个小厮一样的刘明。 心里,都直打鼓。 “赵……赵先生,不知,深夜召我等前来,有何要事?”为首的,一个姓钱的胖老板,小心翼翼地开口。 他们,都听说了,赵辰,这几天,在台上讲的那个,《青天白日》的故事。 也知道,这,是在,跟盐运使孙百川,叫板。 他们,可不想,掺和进这种,神仙打架的事情里。 赵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自己,刚刚写好的,几页手稿,推到了桌子中央。 “三位老板,都是,做文化生意的大家。” “不妨,先品鉴一下,我这个新故事,如何?” 三个老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为难。 但,赵辰的面子,他们又不敢不给。 钱老板,只好,硬着头皮,拿起那几页,墨迹未干的纸。 只看了一眼,他的呼吸,就猛地,急促了起来! 另外两个老板,凑过来看,也是,瞬间,变了脸色! “这……这……赵先生,您这是……” 手稿上,写的,正是,《云梦冤》的第一章。 文笔,老辣,犀利,比,赵辰在台上讲的,还要,精彩十倍! 故事的开篇,就是,织造官刘正直,在书房,教自己的儿子,画一幅《墨竹图》。 他告诉儿子,“竹,有节。人,亦当有节。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话音未落,孙百川手下的鹰犬,便,破门而入,将他,当着孩子的面,锁走。 那,刚正不阿的墨竹,与,冰冷狰狞的铁链,形成的对比,简直,像一记重拳,狠狠打在人的心上! 太精彩了! 也,太大胆了! 这,已经不是,影射了。 这就是,指名道姓地,在骂孙百川! “赵先生,这……这万万不可啊!”一个老板,吓得,脸都白了,“这书要是印了,孙大人,会……会杀了我们的!” “是啊赵先生!这,可是掉脑袋的生意!给多少钱,我们也不敢做啊!” 另外两人,也连连摆手。 呵,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 都是商人,不见兔子不撒鹰。 赵辰,心里冷笑。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热气。 “三位,别急着拒绝。” “我,什么时候说,要给你们钱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本书,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所有的版权,都,送给三位。” “我,赵辰,分文不取。” “我只有一个要求。” “用,你们最快的速度,把它,印出来。” “不仅,要,铺满整个云梦城。” “更要,让你们,在京城,在金陵,在所有,你们能想到的地方的渠道,都,看到这本书!” 雅间里,瞬间,一片死寂。 三个老板,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赵辰。 分文不取? 白送? 以他们,几十年的从业经验,一眼就能看出,这本书,只要面世,绝对,会成为,一本现象级的畅销书! 这里面的利润,简直,无法想象! 这,已经不是,天上掉馅饼了。 这,是天上,掉金山啊! 可是…… 那把,悬在头顶的刀,也是,实实在在的啊! a an with a beard and a hat “三位,可以慢慢想。” 赵辰,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那,开始泛起鱼肚白的天空。 “风险,和机遇,永远,都是成正比的。” “是,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庸庸碌碌地,过一辈子。” “还是,赌上一次,让你们三家的书局,名扬天下,甚至,青史留名。” “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胆子了。” 他的话,像魔鬼的低语,在三个老板的心里,疯狂地,搅动着。 名扬天下! 青史留名! 这八个字,对于他们这些,自诩为文化人的商人来说,诱惑力,甚至,比黄金,还要大! 钱老板,的脸上,汗如雨下。 他的内心,在疯狂地,天人交战。 最终,那,对暴利的渴望,和,对名声的野心,还是,压倒了,对权贵的恐惧! “干了!” 他,一 咬牙,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来! “赵先生!这份胆识!这份义气!我钱某人,要是再退缩,这辈子,都瞧不起自己!” “这本书!我们印了!” “不就是个盐运使吗!我就不信,他,还真能,一手遮天,堵住,这天下悠悠之口!”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两个人,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纷纷表态。 “没错!干了!” “我这就回去,把我作坊里,最好的刻版师傅,全都叫起来!三天!不!两天!两天之内,我保证,让这本书,摆上云梦城所有书店的柜台!” 一场,豪赌,就此敲定。 …… 接下来的两天。 整个云梦城,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下。 知府衙门,对门口的抗议百姓,不闻不问,只是,紧闭大门。 盐运使府,也,出奇地,没有任何动静。 仿佛,孙百川,根本不在乎,外面的滔天民怨。 但,在,看不见的角落。 一场,与时间的赛跑,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城中三大书局的工坊,灯火通明,昼夜不休。 几十名,技艺最高超的刻版师傅,眼睛熬得通红,手中的刻刀,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印刷机,轰隆作响,一张张,带着墨香的纸,被,飞快地,印制出来。 赵辰,就住在茶馆里,奋笔疾书。 他,几乎,不眠不休,将,整个冤案的始末,和,孙百川的种种恶行,全都,倾注于笔端。 两天两夜。 一本,十万字的,《云梦冤》,横空出世! 第三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云梦城时。 数千本,墨迹未干的《云梦冤》,被,送上了,各大书店,最显眼的位置。 更有,数百匹快马,载着,这,足以引爆整个江南的“炸药”,从,云梦城的四门,疾驰而出,奔赴,四面八方! …… 盐运使府。 书房里,孙百川,看着,下人,刚刚呈上来的,那本,封面刺眼的新书。 他的手,在发抖。 他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涨成了猪肝色。 他,派去,暗杀赵辰的邪修,一夜未归,他就知道,出事了。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的反击,会,来 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他,翻开书。 那,一个个,力透纸背的字,像是一把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捅进他的心里! “砰!” 他,将那本书,狠狠地,砸在地上,然后,一脚,踩了上去,疯狂地,碾着。 “赵辰!赵辰!!!”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书房里,疯狂地咆哮! “我要你死!我要你,不得好死!!!” “去!把城防营的人,给我叫来!把,那三家书局,给我封了!把所有书,都给我烧了!把那三个老板,还有那个赵辰,全都,给我抓起来!!” “大人!不可啊!”一个师爷,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跪在地上。 “现在,全城的百姓,都在看这本书!都在骂您!您要是,现在动手,不就是,坐实了书里说的,所有罪名吗?!” “到时候,就算知府大人,想保您,也保不住了啊!” “那你说!怎么办?!啊?!就眼睁睁地,看着他,用一本书,毁了我?!”孙百川,双眼赤红地吼道。 师爷,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 怎么办? 这,是一个,阳谋! 一个,用,天下人心,做赌注的,光明正大的,阳谋! 你,越是压制,反弹,就越是激烈! 你,越是愤怒,就越是,证明你心虚! 孙百川,无力地,瘫坐在了,太师椅上。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比刀剑,更让他,感到恐惧的力量。 那是,读书人的笔。 …… 天香茶馆。 赵辰,站在二楼的窗边,安静地,看着楼下。 街道上,随处可见,捧着一本新书,或站,或坐,或走,看得,如痴如醉的百姓。 每一个茶馆,每一个酒肆,讨论的,都是,《云梦冤》里的情节。 百姓们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同情,和,对公道的渴望。 他,点燃的,那点民意的火星,此刻,已经,在这本书的助燃下,变成了,席卷全城的,滔天大火! 刘明,站在他的身后,激动得,浑身颤抖,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赵先生……我们,我们成功了!” “不。” 赵辰,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望向了,那条,通往京城的,遥远官道。 “这,才,刚刚开始。” 这点火,烧死一个孙百川,或许够了。 但,要想,真正救出刘正直,要想,让这世道,清明一分。 就必须,让这把火,烧得,再旺一点。 烧到,那,紫禁城里,龙椅上坐着的那位的,眼前! 赵辰,闭上眼,感受着,丹田里,那股,微弱,却,无比温润的,浩然正气。 它,像一颗,顽强的种子,在他的身体里,扎下了根。 他知道,这,就是他的道。 以笔为剑,为民请命。 这,才是,读书人,真正的,修行。 第432章 一纸动京华,匹夫亦执剑 江南,云梦城。 一本名为《云梦冤》的话本,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了滔天巨浪。 而当这股浪潮,顺着四通八达的运河与官道,涌向千里之外的大乾王朝心脏——京城时。 它,已经,演变成了一场,足以撼动朝堂的,海啸。 京城,东华门外,八方茶楼。 这里,是京中读书人,最喜欢聚集的地方。 往日里,他们谈论的,不是风花雪月,就是,朝堂上哪位大人又升了官,哪家尚书又纳了妾。 但今天,整个茶楼的空气,都显得,有些压抑和凝重。 几乎,人手一册,封面简陋,印刷,甚至有些粗糙的新书。 书名,只有三个字——《云梦冤》。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一个年轻学子,猛地,一拍桌子,气得,满脸通红。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有,如此构陷忠良,草菅人命之恶徒!” “孙百川!此贼,不除,国法何在!天理何在!” “慎言!慎言啊!”旁边,一个年长些的,立马拉住他,“陈兄,你,小声点!那孙百川,是什么人?他姐姐,可是宫里的淑妃!背后,站着的,是三皇子!你,不想活了?!” “我呸!”那姓陈的学子,直接,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三皇子又如何?!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等,读圣贤书,学的就是,一个‘义’字!如果,眼睁睁看着,刘正直那样的清官,被奸佞所害,我们,和那,案板上的猪狗,有何区别?!” 他的话,瞬间,点燃了整个茶楼的情绪! “没错!孙贼,必须严惩!” “这本书,我看了三遍!字字泣血!句句诛心!绝非,杜撰之言!” “那个作者‘赵铁嘴’,当真是,我辈读书人的楷模!以笔为刀,为民请命!我,敬他一杯!” 一个豪爽的汉子,直接,将一杯酒,洒在了地上。 但,也有人,持不同看法。 角落里,一个,穿着锦衣,看起来,像是官员子弟的年轻人,冷笑一声。 “天真。” 他,不屑地,摇着扇子。 “一本书而已,能顶什么用?孙大人,在江南经营多年,根深蒂固。这点风浪,过几天,就平息了。” “那个姓赵的,怕是,现在,坟头的草,都三尺高了。” …… 茶楼二楼的雅间。 一个,穿着青色官袍,面容清瘦,眼神,却异常明亮的年轻人,正安静地,看着楼下,那,群情激奋的一幕。 他的面前,也放着一本《云梦冤》。 他,叫王启年。 是都察院,最年轻的一个,七品监察御史。 人送外号,“王疯子”。 因为,他,专干,别人不敢干的事。 上任不到一年,已经,弹劾了,三个侍郎,一个尚书。虽然,最后,都不了了之,但他,也因此,得罪了朝中,大半的权贵。 这本书,他是,昨天夜里,连夜看完的。 看完之后,他,一夜未眠。 一股,同样名为“浩然”的气,在他胸中,激荡不休。 他,能感受到,这本书里,蕴含的那股,不屈的意志,和,对公道的,极致渴望! 他,甚至觉得,自己,能顺着这股气,看到,那个,远在江南,敢于,执笔为剑的,同道中人! “大人。” 他身后,一个老成的随从,忧心忡忡地说道。 “您,不会,真的要,为了这本书,去……” “为什么不呢?” 王启年,转过头,看着他,微微一笑。 “我们,是御史。” “我们的职责,就是,纠察百官,辨明冤枉。” “如今,冤案,就摆在眼前。天下人,皆知。” “我们,若,视而不见。” “那,这身官袍,穿着,还有什么意思?” 疯了,又疯了。 我家大人,这股疯劲儿,又上来了。 老随从,在心里,哀叹一声。 他知道,自己,劝不住。 “可是大人,三皇子那边……咱们,得罪不起啊!” “哼。”王启年,冷哼一声。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与赵辰,如出一辙的,决绝。 “一个,连《云梦冤》都容不下的人,将来,又如何,容得下,这天下悠悠之口?” “他,不配。” 王启年,站起身,将那本书,小心地,收入怀中。 “走,回衙门。” “磨墨。” “我要,写奏折。” …… 遥远的北境,镇北关。 这里的春天,依旧,寒风刺骨。 但,笼罩在伤兵营上空,那,长达半个月的,死亡阴影,终于,散去了。 林月,用,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法子,隔离病患,清洁水源,艾草熏蒸,愣是,把一场,足以让数千精锐,不战而溃的瘟疫,给,活活按死了。 现在,整个镇北关,没人,再敢叫她“小洗衣妇”。 所有士兵,见到她,都会,远远地,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叫一声。 “月芽儿仙子。” 他们,看她的眼神,就像,看活的菩萨。 林月,自己,也变了。 她的手,因为,长期浸泡在各种草药和石灰水里,变得,粗糙,甚至,有些地方,还裂开了口子。 她,也不再,时时刻刻,都用手帕,捂着口鼻。 她,甚至,能面不改色地,走进,最污秽的病房,去给那些,奄奄一息的士兵,检查伤口,喂食汤药。 她发现,当你的心里,装满了,对生命的关切时。 那些,所谓的洁癖,和,对污秽的恐惧,就显得,那么,可笑和微不足道。 她的道,正在,以一种,她从未想过的方式,飞速成长。 她,找到了,比,炼制一颗完美丹药,更让她,感到满足的事情。 那就是,看着,一个生命,在你的手里,被,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这一天。 那个,威名赫赫的独眼将军,亲自,来到了,林月,现在,临时居住的,一间独立营房里。 “月芽儿姑娘。” 独眼将军,这个,身高八尺的铁血汉子,在林月面前,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局促不安。 “这次,多亏了你。否则,我这镇北关,就完了。” “我,代表,关内一万三千名弟兄,谢谢你。” 说完,他,竟,对着林月,一个“凡人女子”,行了一个,标准的,军中大礼! “将军,不可。”林月,连忙侧身避开。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不。”独眼将军,摇了摇头,眼神,无比真诚,“你,做的,比我们所有人都多。” “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 他,看着林月,说道。 “我想,请你,当我们镇北关的,‘随军医官’。” “专门,负责,整个军营的,防疫,和,伤病员的,初步护理。” “我,可以给 你,八品武官的俸禄,再给你,配两个,专门伺候你的丫鬟!” 林月,愣住了。 随军医官? 她,一个被封印了法力的女弟子,一个,被发配来,洗衣服的“罪人”。 竟,能得到,一个,朝廷正式的官职? 这,是,对她,最大的肯定。 也是,她,继续走下去的,最好的机会。 “将军。” 她,想了想,没有拒绝,也没有,立刻答应。 “官职俸禄,我,不在乎。” “丫鬟,我也不需要。” “我只有一个要求。” “我要,在军中,推广我这套‘防疫法’的,绝对权力。” “包括,建立,专门的隔离区,改造,全军的饮水和排污系统。” “我要,那些军医,也必须,听我的。” 独眼将军,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大喜过望! 他就怕,林月,是那种,沽名钓誉之辈! 没想到,她,提的要求,竟然,全是,为了军队!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他,一拍胸脯,大声保证道。 “从今天起,这伤兵营,不,整个镇北关的后勤医疗,你,说了算!” “谁,敢不听,老子,砍了他!” 一场,关乎数万士兵性命的改革,就这样,在一个,看似柔弱的少女,和,一个,杀伐果断的将军之间,敲定了。 …… 夜,深了。 京城,都察院的官署里。 王启年,独自一人,坐在书案前。 他面前,那份,弹劾盐运使孙百川的奏折,已经,写到了,最后一页。 他,列举了,孙百川的,十大罪状。 条条,都引经据典。 件件,都,直指要害。 尤其是,最后一条,他,引用了《云梦冤》中的,那句。 “民心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堵不如疏。今,一本《云梦冤》,已成燎原之火。若,朝廷,仍,讳疾忌医,包庇奸佞。恐,寒了,天下读书人之心,失了,天下万民之望!” 写完最后一个字,王启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份奏折,一旦递上去。 明天早朝,将会,是一场,何等猛烈的,狂风暴雨。 他,甚至,可能,会,直接被, 三皇子一党,当堂,打入天牢。 但,他,不怕。 他,是御史。 他,是读书人。 他的剑,就是,他的笔。 今夜,他,便要,以笔为剑,替,这天下,斩出一条,清明大道! 他,小心翼翼地,将奏折,封入蜡丸。 然后,静静地,等待着,天明。 第433章 金銮殿上,君王掷子 大乾王朝,京城。 太和殿,金銮殿上。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照在冰冷光洁的金砖地面上,反射出森然的光。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龙椅上,身穿九龙袍的中年帝王,面无表情,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朝会,已经进行了一个时辰。 北境的军报,南方的水患,户部的钱粮…… 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波澜不惊。 但,在场的,都是人精。 所有人都,能嗅到,空气中,那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 每个人的袖子里,可能,都藏着一本,从江南传来的,小册子。 《云梦冤》。 所有人都知道这本书。 但,所有人都,假装不知道。 站在武将一列,前排的三皇子,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傲慢和自信。 他的舅舅,孙百川,在江南,是什么地位? 一本破书,几个酸儒,也想扳倒他? 可笑。 他,等着看,今天,谁敢,当第一个,出头的蠢货。 就在这时。 一个,瘦削的身影,从,文官队列的末尾,走了出来。 是都察院,七品监察御史,王启年。 他一出列,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 无数道目光,幸灾乐祸的,担心的,看好戏的,全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王疯子”,又要发疯了。 “臣,王启年,有本启奏。” 王启年的声音,不大,但,在这落针可闻的大殿上,却显得,异常清晰。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他熬夜写就的奏折,高高举过头顶。 “臣,弹劾,江南盐运使,孙百川!” 轰! 这七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响! 来了! 真的来了! 三皇子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他,死死地盯着王启年,那眼神,像要,活吞了他。 龙椅上的皇帝,眼皮,微微抬了一下,依旧,没有说话。 “臣,弹劾孙百川,十大罪状!” 王启年,根本不理会,那些,想要杀人的目光,自顾自地,朗声说道。 “其一,结党营私,在江南,自成一派,目无朝廷!” “其二,贪墨巨款,盐税、丝绸,雁过拔毛,中饱私囊!” “其三,构陷忠良!为一己私利,诬告云梦织造官刘正直,致其,深陷死牢!” …… 王启年,每说一条,大殿里的空气,就,冷一分。 当他,说到最后,那条,也是最诛心的一条时。 他,提高了声调! “其十!堵塞言路,败坏朝纲!一本《云梦冤》,已,传遍天下!民怨沸腾,如火燎原!孙百川,不但,不知悔改,反而,试图,暴力镇压,掩盖罪行!” “此等奸佞!若不严惩,国法何在?!天理何在?!” “此等恶徒!若仍高居庙堂,天下百姓,会如何看待我大乾?!天下读书人,又会如何看待,我等,食君之禄的,衮衮诸公?!” “请陛下,为天下百姓做主!为天下公道做主!严查孙百川,还刘正直一个清白!” 说完,他,将奏折,高举过顶,重重地,跪了下去。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这,已经不是弹劾了。 这是,在,指着三皇子的鼻子,骂他识人不明,纵容奸佞! 这是,在逼宫! “放肆!” 一声暴喝,打破了寂静! 吏部尚书,三皇子最坚定的支持者,站了出来。 他,指着王启年,怒斥道。 “王启年!你,疯了吗?!竟敢,仅凭一本,街头巷尾的话本小说,就在这金銮殿上,污蔑朝廷二品大员!” “你,这是,蛊惑圣听!是,哗众取宠!” 户部侍郎,也立刻附和。 “没错!那《云梦冤》,不过是,江南一说书人,为博眼球,而杜撰的荒唐故事!竟被你,当成了证据?!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我大乾的律法,何时,要靠一本小说来判案了?!王御史,你,是想让天下人,都笑话我朝中,无人吗?!” a an with a beard and a hat 三皇子,也,缓缓出列,对着龙椅,躬身行礼。 “父皇。儿臣,也觉得,王御史此举,过于草率。”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很客观。 “孙大人,为国镇守江南多年,劳苦功高。如今,仅凭,一些捕风捉影的流言,就要,将其定罪,恐,会寒了,天下封疆大吏的心啊。” 好一个,劳苦功高。 好一个,寒了天下臣子的心。 王启年,跪在地上,心里,冷笑一声。 他,抬起头,直视着三皇子。 “敢问三皇子殿下!” “什么,是流言?” “云梦城外,数千百姓,堵住知府衙门,为刘正直喊冤,是不是流言?!” “京城之内,各大茶楼书馆,万千学子,读罢此书,无不拍案而起,痛斥奸佞,是不是流言?!” 王启年,猛地,从地上站起,目光,扫过全场! “诸位大人,敢说,你们,都没看过,这本书吗?!” “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一句,书里写的事情,你们,信,还是不信?!” 他,又转向龙椅上的皇帝,声如洪钟! “陛下!” “民心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如今,这水,已经起了波澜!若朝廷,仍要,堵塞压制,恐怕,这水,就要变成,倾覆江山社稷的,滔天巨浪了!” “届时,寒的,就不是,一个奸臣的心!” “而是,这,天下万万,百姓的心!” 好! 说得好! 一些,早就看三皇子一派不顺眼的老臣,虽然,没有出声,但,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快意! 龙椅上,大乾的皇帝,那,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起了一丝,无人察觉的波澜。 他,看着下面,这个,桀骜不驯的“王疯子”。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本话本,确实,不能,作为断案的依据。” 三皇子和他的党羽,闻言,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但,皇帝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们,笑不出来了。 “但,民心,可以。” “朕,听到了,朕的子民,那,愤怒的喊声。” “此事,必须查!” 三皇子,心中一沉,连忙道:“父皇英明!此事,事关重大,当,派一名,老成持重之臣,前往江南,细细查访,切不可,被宵小之辈,蒙蔽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 派个,自己人去,拖上几个月,等风头过了,随便找个替罪羊,这事,就算过去了。 “嗯,皇儿言 之有理。” 皇帝,点了点头,似乎,很赞同他的建议。 他,环视了一圈殿下的大臣,目光,在一个个,看起来,“老成持重”的官员脸上,扫过。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个,还,昂首挺立的,七品小官身上。 “王启年。” “臣在!” “既然,这桩案子,是你,捅出来的。” 皇帝,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就由你,去查吧。” “朕,封你为,‘江南巡查御史’,持朕的尚方宝剑,代朕,巡狩江南!” “朕,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朕,不要流言,不要故事!” “朕,只要,真相!”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皇帝,和,王启年。 让,原告,去当,法官? 这……这,自古以来,闻所未闻! 这,已经不是,信任了。 这是,把一把,最锋利的刀,交到了一个疯子的手里,然后,把他,扔进了,一个,最危险的狼窝里! 三皇子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他,想反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皇帝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怎么?”皇帝,看着三皇子,“皇儿,是觉得,朕的决定,不妥?” “还是觉得……你那个‘劳苦功高’的舅舅,经不起,一个七品御史的,查?” 三皇子,吓得,背后,冷汗直流,连忙跪下。 “儿臣,不敢!父皇,圣明!” 王启年,的心中,也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看着龙椅上,那个,他,一直以为,昏聩平庸的帝王。 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他,明白了。 皇帝,什么都知道。 他,这是在,下棋。 用他王启年,当棋子,去探一探,江南那个,已经,快要烂掉的棋盘,到底,还有没有救! 去敲打一下,他那个,野心越来越大的,三儿子! 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他,王启年,名垂青史! 赌输了,他,尸骨无存! 刺激! 太刺激了! “臣,王启年!” 王启年,没有丝毫犹豫,再次,重重跪下,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领旨!谢恩!” “臣,必,以项上人头,为陛下,为大乾,查明真相!” “若,查不出真相!” “臣,提头来见!” …… 三天后。 一匹快马,如同一道闪电,冲入了,云梦城。 “圣旨到——!圣旨到——!” 半个时辰后。 天香茶馆里,正在养伤的赵辰,和,一脸兴奋的刘明,听完了,这道,从京城来的,惊天圣旨。 “赵……赵先生!”刘明,激动得,语无伦次,“我爹……我爹有救了!皇上派了钦差大臣来!我爹,有救了!” 但,赵辰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喜悦。 他的眉头,反而,皱得更深了。 派,王启年来查? 他,当然知道,这个,“王疯子”的名号。 也知道,他,是,一个和自己一样的,敢于执剑的,读书人。 但,正因为如此,才,更危险! 皇帝,这一手,看似,给了他们,天大的希望。 但,也等同于,把王启年,推上了,风口浪尖! 这里,是江南! 是孙百川,经营了十几年的,铁桶江山! 一个,光杆的巡查御史,一个,所谓的尚方宝剑。 真能,斗得过,这,盘根错节的地头蛇吗? 恐怕,王启年,还没到云梦城。 路上,就会,有一百种方法,让他,“意外”死掉。 这,不是,故事。 这是,比,他讲的任何故事,都更残酷的,现实。 赵辰,走到窗边,看着,那条,通往京城的官道。 他知道,他的“道”,还没有完。 这,才只是,第一回合。 真正的血战,现在,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不仅,要保住,刘正直的命。 他,还要,保住,这位,即将到来的,钦差大人的命! 第434章 点火燎原,布一张天罗地网 圣旨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云梦城。 百姓们先是狂喜,然后,便是,更加汹涌的期待。 皇上,没有忘记他们! 皇上,派了,传说中,铁面无私的“王疯子”来,这,就是天大的青天! 刘正直,有救了! 云梦城,有救了! “赵先生!您听到了吗!钦差大人要来了!” 天香茶馆里,刘明激动得,抓着赵辰的袖子,又哭又笑,像个孩子。 “我爹……我爹的冤屈,终于可以洗清了!” 赵辰,看着他那,天真的样子,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洗清冤屈? 想得,太简单了。 这道圣旨,不是免死金牌。 它,是一封,催命符。 不仅,是给孙百川的,更是,给那个,还没走出京城地界的,王启年的! 孙百川,在江南经营了十几年,关系网,盘根错节,心狠手辣。 他,会眼睁睁看着,一个七品御史,来砸了他的饭碗,断了他的活路? 做梦。 从京城到云梦城,千里迢迢。 路上,随便一个山匪,一场“意外”的瘟疫,甚至,一碗,加了料的茶水。 都,足以让这位,钦差大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人间。 到时候,皇帝,最多,也就是,发一道,不痛不痒的圣旨,斥责几句,地方官,剿匪不力。 然后,这事,就不了了之。 这,才是,官场。 这,才是,最残酷的现实。 不行。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王启年,是这盘死棋里,唯一的,活子。 他,是,用笔杆子,撬动起来的,唯一的希望。 他,要是死了。 那,自己,之前做的所有努力,写的每一本书,讲的每一个故事,都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好不容易点起来的火,绝不能,就这么熄了! 赵辰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 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我,有什么? 我,有一个,刚刚,才觉醒的,时灵时不灵的,“浩然正气”。 我,有一张,能煽动人心的嘴。 我,有一支,能让权贵,恨之入骨的笔。 我,还有,整个云梦城,不,是整个江南,那,被《云梦冤》点燃的,滔天民意! 这些,就是我的武器! 孙百川,有杀手,有官兵,有,见不得光的邪修。 他,玩的是,暗杀。 那,我,就反其道而行之! 我要,把王启年,这趟,九死一生的,微服私访。 变成一场,万众瞩目,锣鼓喧天的,英雄巡游! “刘明!” 赵辰,猛地抓住刘明的肩膀,眼神,亮得吓人! “你爹,能不能活。不看,那个钦差。” “看我们!” “啊?”刘明,被他,看得,有点发懵。 “现在!立刻!把你家,所有能动的银子,全都,拿出来!” “再,把你认识的,所有,书局老板,戏班班主,走街串巷的货郎,全都,给我叫来!”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让他们做!” 赵辰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疯狂和决绝! “这一次,我们,不仅要赢!” “还要,赢得,光明正大!赢得,让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 盐运使府。 书房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孙百川,把手里,那张,从京城,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信,狠狠地,揉成一团,又,慢慢地,展开。 信,是他那位,在宫里当淑妃的姐姐,亲笔写的。 字迹,娟秀,但,内容,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信上,只有,短短两行字。 “王启年,不能,活着到江南。” “否则,你死,我死,三殿下,亦死。” 孙百川,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他知道,事情,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皇帝那老东西,这一手,太狠了。 这是,阳谋! 他,根本不在乎,王启年,是死是活。 他,只是,把王启年,当成一个,投石问路的棋子。 杀了王启年,他,就有了,彻查江南,清扫三皇子势力的,完美借口。 不杀王启年,让他,到了江南,查出真相,死的,就是自己。 这是一个,死局! 但,凡是死局,就,总有一线生机! 唯一的生机,就是,让王启年,“意外”死在路上。 死得,干干净净。 死得,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就是,单纯的,运气不好。 “来人!” 孙百川,对着,屏风后,那个,阴冷的身影,沉声说道。 “鬼先生。上次,你派去的人,失手了。” “这一次,我,要你,亲自出手。” “再,加上,‘血滴子’里,最好的三个杀手。” “从京城到江南,这一路上,有,三百里芦苇荡,有,八十里黑风口。”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 “十天之内,我,要,在我的桌子上,看到,王启年的,人头!” 屏风后,传来一阵,如同夜枭般的,干笑。 “大人,放心。” “区区一个,七品御史。” “就算,他,是大罗金仙,也,绝对,走不出,我这,‘十面埋伏’。” …… 就在,一场,针对钦差大人的,天罗地网,悄然张开之时。 另一张,由,无数百姓的“口舌”,编织而成的大网,也,从云梦城,铺天盖地地,撒了出去! 第二天,清晨。 所有云梦城的百姓,都,在自家的门缝里,收到了一份,加急印刷的,《云梦冤》号外! 这,不是书。 而是一张,标题,无比醒目的传单! “号外!号外!青天驾到,钦差南巡!” 上面,用,最通俗易懂,最慷慨激昂的文字,讲述了,都察院御史王启年,如何在金銮殿上,不畏强权,为民请命,最终,求得圣恩,持尚方宝剑,南下查案的,英雄事迹! 传单的最后,还,附上了一首,朗朗上口的打油诗: “云梦城,天昏昏,奸臣当道害忠臣。” “读书人,一声吼,京城天子抖三抖。” “王青天,出京来,手持宝剑斩妖魔!” “众父老,齐迎接,沉冤昭雪唱凯歌!” 这张传单,就像,一瓢滚油,浇进了,本就,烈火熊熊的民意里! “王青天!这名号好!” “走!去城门口等着!王青天来了,咱们,得让他,第一时间,就看到,咱们的冤屈!” “光咱们等着,有什么用?!从京城到咱们这,上千里地呢!万一,王大人,在半路上,被奸臣, 给害了怎么办?!” “对啊!孙百川那个狗官,什么事干不出来?!” 就在,百姓们,义愤填膺,又,忧心忡忡的时候。 城里,各大戏班,也,搭起了台子,开始,日夜不停地,免费演出,一出,名叫《钦差巡按》的新戏! 那戏里,王启年,被塑造成了,一个,比包公还黑,比海瑞还刚的,绝世清官! 他,辞别妻儿,单人匹马,一路,风餐露宿,前往江南,誓要,为民除害! 看得,台下的百姓,一个个,热泪盈眶,恨不得,自己,也冲上去,给王大人,当个马前卒! 与此同时。 数以百计的,商贩、货郎、说书人、赶考的学子…… 拿着,刘明,以个人名义,散发的大笔“路费”。 带着,成千上万份的传单,和,那出,新戏的剧本。 从云梦城出发,沿着,通往京城的官道,一路北上! 他们,每到一处,村镇,驿站,县城。 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些传单,贴满,大街小巷! 第二件事,就是,找到,当地的茶馆和酒肆,声情并茂地,讲述“王青天”的故事! “听说了吗?皇上派了钦差大臣,下来查案了!” “这个钦差,可了不得!在金銮殿上,指着三皇子的鼻子骂!” “真的假的?这么猛?” “那还有假!我,刚从江南来!现在,那边都传疯了!都叫他‘王青天’!” “可是,他,一个人下来,能斗得过,那些地头蛇吗?” “所以啊!咱们,得帮他啊!等,王大人路过的时候,咱们,都去官道上迎接!人越多,声势越大,那些贪官污吏,就越不敢,动歪心思!” “对!有道理!算我一个!” 一传十,十传百。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赵辰,用,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式,发动了一场,史无前例的,“人民战争”! 他,要让,王启年,走的每一步,都,走在,万众瞩目之下! 他,要让,沿途的每一个百姓,都变成,王启年的,眼睛,耳朵,和,护卫! 一张,由,人心和口舌,编织成的,无形的天罗地网,就这样,从南到北,迅速地,铺开了。 它,迎向的,正是,那位,手持尚方宝剑,前路,却,杀机四伏的,钦差大臣。 …… 灵虚宗,传道大师姐洞府。 楚灵儿,看着水镜中,那颗,代表着赵辰的星辰。 那股,围绕着他的,浩然正气,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外扩张。 它,不再,只是,一个点。 而是,变成了一张,金色的光网。 光网,顺着,凡间的官道,和人流,不断蔓延,将,一颗又一颗,代表着凡人意念的,微弱光点,连接起来。 让它们,散发出,同样,渴望“公道”的光芒。 “有意思。” 楚灵儿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竟然,在无意中,摸索到了,‘香火神道’的门槛。” “只不过,他,收集的,不是香火。” “而是,这世间,最难得的,东西。” “人心。” 第435章 千里官道,万民为哨 京城,长亭外。 春风,还带着一丝寒意。 王启年,一身七品御史的青色官袍,显得有些单薄。 他,没有骑马,只坐了一辆,最普通的青布马车。 随行的,只有一个,跟了他十几年的老仆,和,四个,皇帝御赐的,大内高手。 a an with a beard and a hat 看起来,寒酸得,不像个钦差。 倒像个,被贬回乡的,落魄京官。 “大人……要不,咱们,还是称病,别去了吧?” 老仆,看着那,通往江南的,漫漫长路,一张老脸,都快哭出来了。 “这……这趟差事,明摆着,就是去送死啊!” “老张。” 王启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 笑得,很平静。 “我,是御史。” “死在,弹劾的路上,是我的,宿命。也是,我的荣耀。” “你,要是怕,现在,就可以回去。” “我,不怪你。” “大人说的哪里话!”老仆,一跺脚,眼眶红了,“我这条老命,是大人救的!您去哪,我就去哪!上刀山,下火海,我给您,牵马!” 王启年,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那,高大巍峨的京城城墙。 然后,轻轻放下。 “走吧。” …… 马车,行得很慢。 王启年,不急。 他知道,自己是猎物。 也知道,那些猎人,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机会,和,最合适的地点。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的死,变得,更有价值。 他,在马车里,已经,写好了,第二封奏折。 内容,只有一句话。 “臣,王启年,今日,死于江南官道。杀我者,孙百川也。臣,以死,再劾!” 他,把奏折,交给了,为首的那名大内高手。 “若我死了,把这个,带回给陛下。” 那名高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走了三天,风平浪静。 第四天,他们,进入了,河北地界,一个叫“清河县”的地方。 就在马车,即将进城时。 一阵,震天的锣鼓声,和,冲天的欢呼声, 突然,从前方传来! 王启年,掀开车帘,愣住了。 只见,前方的官道上,人山人海! 成百上千的百姓,手里,举着,各种各样的横幅! “恭迎王青天!” “王大人为民做主,流芳百世!” 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被众人,簇拥着,走到马车前,直接,就跪了下来! “草民,清河县百姓,叩见王青天!” 王启年,和他的老仆,都,彻底傻了。 什么情况? 我,一个七品御史,在京城,都没这排场啊! “老人家,快快请起!你们……这是为何?”王启年,连忙跳下马车,去扶那些老人。 “王大人!我们,都听说了!”一个老人,激动地,抓着他的手,“您,在金銮殿上,为了江南的冤案,不畏强权!您,就是,我们百姓的,大救星啊!” 另一个百姓,递过来一张,印刷粗糙的传单。 王启年,接过来一看。 “号外!青天驾到,钦差南巡!”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首,让他,啼笑皆非的打油诗。 “……王青天,出京来,手持宝剑斩妖魔……” 王启年,不是笨蛋。 他,瞬间,就明白了。 有人,在帮他! 用,一种,他,做梦都想不到的方式,在帮他! 那个,写出《云梦冤》的,“赵铁嘴”! 他,不仅,用笔,点燃了,京城的火。 他还,用,天下人的口舌,为自己,铺就了一条,用“民意”铸就的,安全大道! 阳谋! 这,才是,真正的阳谋! 王启年,拿着那张薄薄的传单,手,竟然,有些颤抖。 他,看着眼前,那一张张,朴实,而又,充满希望的脸。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和,一股,名为“浩然”的气,在他胸中,轰然炸开! 值了! 为,这样的百姓,死。 值了! …… 距离清河县,三十里外的一座山坡上。 三个,穿着猎户衣服,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冰冷的男人,正,用单筒望远镜,看着,官道上,那,锣鼓喧天的一幕。 “呸!” 为首一人,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见鬼了!这姓王的,是会妖法吗?怎么,走到哪,都有,一群蠢货,跟着他?!” 他们,是“血滴子”的杀手。 本来的计划,是,在清河县的客栈里,用,一种,无色无味的奇毒,“松骨散”,让王启年,在睡梦中,“安详”地死去。 可现在,他被,几百个百姓,前呼后拥地,请进了县城里,最好的酒楼。 吃穿用度,全都有,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 还下个屁的毒! “老大,怎么办?”一个手下问道。 “还能怎么办?跟!” 为首的杀手,咬着牙说道。 “我就不信,这群泥腿子,还能,把他,一路,护送到江南?!” …… 他还真的,说对了。 接下来的七天,王启年,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他,走的每一段路,都有,自发组织的百姓,接力护送。 他,经过的每一个驿站,都有,无数双,敬佩而警惕的眼睛,帮他,盯着,每一个可疑的人。 他,想喝口水,旁边,立马有十个大娘,端着十碗,刚打上来的井水。 他,想吃个饼,立马有二十个小伙,把,自家婆娘烙的,最香的饼,塞到他手里。 那四个,原本,神经紧绷的大内高手,现在,闲得,几乎要发霉。 他们,一路,什么都没干。 就,光顾着,替王大人,说“谢谢”了。 …… 官道旁,一片茂密的芦苇荡中。 孙百川,请来的那位,鬼先生,穿着一身渔夫的蓑衣,脸色,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 他,和那三个,同样快要抓狂的“血滴子”杀手,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两天两夜。 这里,是他们,选好的,第二个,绝佳的伏击地点。 芦苇,一人多高,地形复杂,最适合,杀人毁尸。 可,他们,等来的,不是王启年的马车。 而是,上百艘,插着“恭迎王青天”旗帜的渔船! 那些渔民,自发地,组成了水上巡逻队,把,王启年要经过的,这几十里水路,照得,灯火通明! 一个渔夫,甚至,还对着他们藏身的芦苇荡,撒了泡尿。 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动我们王青天,老子 ,用船桨,拍死他!” 鬼先生,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修行百年,杀人无数,还,从没受过,这等,窝囊气! “撤!”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再不撤,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冲出去,把这群,坏他好事的渔民,全都,炼成血丹! …… 马车里。 王启年,一遍遍地,看着那张,已经,被他,摩挲得,有些起毛的传单。 他,和那个,素未谋面的“赵铁嘴”,仿佛,成了,神交已久的老友。 他,能想象出,对方,是一个,何等,聪慧,又何等,胆大包天的人。 他,甚至,有些嫉妒。 他,王启年,在朝堂上,仗着一腔孤勇,和那些权贵,斗了几年,得到的,只有,一个“疯子”的外号。 而这个赵辰,只用了一本书,一张嘴,就,搅动了,天下人心! 这,才是,读书人,最高的境界啊! …… 与此同时,乾川郡,望水县。 铁匠铺里,炉火,烧得正旺。 李玄逸,赤裸着,古铜色的上身,肌肉,如同,虬龙般盘结。 他,手中的铁锤,一次次地,落下,发出,富有节奏的,铿锵之声。 他,现在,是望水县的英雄,是,所有百姓,最信赖的“石头师傅”。 他,用他的铁锤,守护了这座小城。 他也,在,日复一日的打铁声中,找到了,他,那份,坚如磐石的“守护之道”。 “师傅!师傅!大新闻!” 他,那个,最机灵的小徒弟,举着一张传单,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京城,派了青天大老爷,下来查案了!就是,那个写《云梦冤》的,赵先生,搬来的救兵!” 李玄逸,停下了手中的铁锤。 他,接过传单,快速地,看了一遍。 当他看到,“王青天”,“为民请命”,和那首,广为流传的打油诗时。 他,笑了。 这股,熟悉的,敢把天捅个窟窿的骚操作。 除了,他那个,在山上,就,一肚子坏水的赵师弟,还能有谁? 他,又看到了传单上,那句,“众父老,齐迎接,沉冤昭雪唱凯歌”。 李玄逸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瞬间,就想通了,赵 辰,这么做的,真正目的。 保护! 用,全天下人的眼睛,去保护,那个,叫王启年的钦差! 好小子! 竟然,想到了,这么一招! 李玄逸,的心中,那股,“守护之道”,也,跟着,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既然,同门师弟,已经,布下了,这么大一个局。 那我,这个当师兄的,要是不去,添一把火,岂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这个王启年,是赵辰,豁出命去,保的人。 那,他,也就是,我李玄逸,要保护的人! “你们,看好炉子。” 李玄逸,放下传单,对着几个徒弟说道。 他,转身,从武器架上,取下了,那柄,他,为自己打造的,最重,也最趁手的,八棱巨锤! “师傅,您这是……要出远门?”小徒弟,好奇地问道。 “嗯。” 李玄逸,将巨锤,扛在肩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去,接一个,远道而来的,贵客。” “顺便,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阿猫阿狗,敢挡,贵客的路。” 第436章 黑风口截杀,巨锤天降! 十天了。 鬼先生,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纵横江湖百年,杀人如麻,手上沾的修士血,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还从没接过,这么窝囊的活儿。 目标,就在眼前。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可,他们就是,碰不到他! “王青天,来啦!” “快!都打起精神来!别让坏人,钻了空子!” 官道上,那些,衣衫褴褛的泥腿子,手里拿着锄头扁担,眼神,却比,御花园里的禁军,还要警惕。 他们,自发地,在官道两侧,排成人墙,把王启年的马车,护在中间,一步步地,往前挪。 那场面,说不出的,滑稽。 也说不出的,可恨! “废物!一群废物!” 一处山林里,鬼先生,对着三个,同样灰头土脸的“血滴子”杀手,低声咆哮。 “我们,是杀手!不是,跟着钦差,巡游的仪仗队!” 为首的那个血滴子,脸上,也挂不住了。 “鬼先生,这……这不能怪我们。这姓王的,被那群刁民,围得跟铁桶一样,我们,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啊!” “是啊先生,前天,我想,混进送饭的队伍里,刚靠近马车三丈,就被一个老大娘,用,装满猪食的桶,给砸出来了!还说,我是,‘形迹可疑的不明人士’!我td……” 另一个杀手,说着说着,都快哭了。 奇耻大辱! 鬼先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暴怒。 他,摊开一张,破旧的地图。 手指,重重地,点在了一个地方。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他的声音,阴冷得,像是,从九幽地府里,飘出来的。 “黑风口。” 三个杀手,凑过来看,眼神,都亮了。 黑风口! 这段路,他们太熟了。 长达八十里,两边,是悬崖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仅容一辆马车通过的,险峻山道。 这里,常年,盗匪出没,是,整个江南地界,最乱,也最血腥的地方。 a an with a beard and a hat “那些泥腿子,总不能,跟到这,深山老林里来吧?” “没错!”鬼先生, 的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就算他们来了,也没用!我,已经,传信给黑风寨的大当家。让他,点齐三百个,手下最悍不畏死的匪徒!” “到时候,我们,在暗,他们在明。制造一场,‘官兵遭遇悍匪,钦差不幸遇难’的戏码!” “就算,事后,皇帝老儿查起来,也只会觉得,是,这黑风口的盗匪,太过猖獗!” “到时候,死的,只是几百个山匪。而我们,拿着银子,早已,远走高飞!” “妙啊!” 三个杀手,顿时,眉开眼笑! “还是先生,想得周到!” “这一次,定让那姓王的,插翅难飞!” …… 两天后。 王启年的马车,终于,缓缓驶入了,黑风口的入口。 那些,护送他的百姓,都,停在了山口。 不是他们不想送。 而是,黑风口这地方,积威太盛。 寻常百姓,进去,就是,给山匪送菜。 “王大人!您,一定要小心啊!” 一个老村长,拉着王启年的手,满眼,都是担忧。 “过了这黑风口,就快到云梦城了!我们,都在那,等着您!” “放心吧,老人家。” 王启年,看着这些,淳朴善良的百姓,心中,暖流涌动。 “我,一定会,平安到达。” 他,对着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登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 将,身后那,人间烟火的温暖,彻底,隔绝。 马车里,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那四个,一直,闭目养神的大内高手,同时,睁开了眼睛! 他们的手,全都,按在了,自己的兵器上。 “大人,坐稳了。” 为首之人,沉声说道。 “真正的‘戏肉’,要,上场了。” …… 马车,行驶在,狭窄崎岖的山道上。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车轮,压过碎石的,“咯吱”声,和,山谷里,那,“呜呜”作响的,阴风。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 就在马车,即将通过,一处,最狭窄的u形弯道时。 “轰隆——!!!” 头顶的山崖上,突然,滚 下,数十块,千斤巨石! 瞬间,堵死了,前方和后方的,去路! “吁——!” 赶车的老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亡魂皆冒,拼命地,勒住缰绳! “有埋伏!” 四个大内高手,齐声暴喝,瞬间,从马车里,窜了出来,将整个马车,护在中央! “桀桀桀桀……” 一阵,刺耳的怪笑,从,两侧的山壁上传来。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上百个,手持钢刀,面目狰狞的山匪,如同猿猴一般,从,山壁的绳索上,滑了下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独眼龙。 他,扛着一把,鬼头大刀,不屑地,看着那四个,神情紧张的大内高手。 “朝廷的鹰犬?还,护着个钦差?” “正好!弟兄们,好久,没开荤了!” “男的,剁了喂狗!女的……嘿嘿,带回山寨,给弟兄们,乐呵乐呵!” “杀——!!!” 一声令下,上百名山匪,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一拥而上! “保护大人!” 四个大内高手,没有废话,直接,拔出兵器,迎了上去! 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这四个高手,确实,名不虚传。 他们,在,上百名悍匪的围攻下,竟然,丝毫不落下风,剑锋所指,必有,残肢断臂飞起! 但,就在这时。 三道,快如鬼魅的黑影,突然,从山匪的背后,暴射而出! 他们的目标,不是,那四个高手,而是,中间那辆,看起来,毫无防备的马车! 是血滴子! 声东击西! “不好!” 大内高手,发现了他们的意图,想要回防,却,被悍不畏死的山匪,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王启年!纳命来!” 为首的那个血滴子,眼中,闪烁着,任务即将完成的,残忍快意! 他和马车之间,已经,没有任何阻碍!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车帘的那一瞬间! 一道,比他们,更快,更诡异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马车之前。 鬼先生! 他,要亲手,拧下王启年 的头! 他,一爪探出,黑气缭绕,直取王启年的人头! 可,就在此时! “轰——!!!!!” 一声,比,刚才的落石,还要响亮十倍的,惊天巨响! 一个,黑色的,巨大的,带着,毁灭性气息的身影,如同,天外陨石一般,从天而降! 重重地,砸在了,鬼先生和那三个血滴子的,中间! 那,恐怖的冲击力,让,整个山道,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坚硬的岩石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蛛网般的,恐怖大坑! 烟尘,散去。 一个,身高,接近九尺,浑身,肌肉贲张,如同,铁塔一般的巨汉,缓缓地,从坑里,站了起来。 他的肩上,扛着一柄,比,寻常人的腰,还要粗的,布满了,狰狞尖刺的,八棱巨锤! 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战斗的伤疤。 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扫过全场,带着一股,俾睨天下,唯我独尊的,霸气! 李玄逸! 他,到了! “你……你是谁?!” - 鬼先生,被,刚才那,恐怖的冲击波,震得,气血翻腾,连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看着眼前这个,怪物般的巨汉,眼中,充满了,惊骇!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炼体修士?! 这股,纯粹的,肉体力量,怕是,已经,不亚于,金丹期的体修了! 李玄逸,没有理他。 他,只是,将那柄,数百斤重的巨锤,轻轻地,往地上一顿。 “咚!” 一声闷响。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疯狂叫嚣的山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瞬间,鸦雀无声。 他们,看着那柄,比他们的脑袋,还大的巨锤,和,那个,比他们山寨里,养的熊,还要壮的男人。 一个个,都,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往后退去。 “我,是‘石头’。” 李玄逸,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山谷间,回荡。 “车里的人,是我师……我,要保的贵客。” 他,用锤子,指了指,鬼先生和那群杀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谁,敢动他一下。” “我就,把谁 ,砸成,肉酱。” 马车里。 王启年,听到“石头”这两个字,身体,猛地,一震! 他,想起了,《铁胆英雄石头传》! 难道…… 他,猛地,掀开车帘! 正好,看到了,那个,如同神魔一般的,魁梧背影! 真的是他! 故事里的人物,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来,保护他了! 这一刻,王启年,那颗,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道心,竟,不可抑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这就是,“赵铁嘴”,给他准备的,最后一道,保险吗?! …… “石头?” 鬼先生,听到这个名字,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 “我不管,你是石头,还是木头!” “敢,挡我‘鬼影门’的路!” “就是,死路一条!” “给我上!宰了他!” 他,对着那三个,同样,满脸震惊的血滴子,下达了命令! 他,自己,也,化作一道黑烟,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攻向了李玄逸的下盘! “来得好!” 李玄逸,大吼一声,眼中,战意,熊熊燃烧! 他,根本,不理会,那些,花里胡哨的攻击! 他,双手,握紧锤柄,腰马合一,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了,那柄,狰狞的巨锤之上! 然后,对着前方,那,人影最多的地方,用,最简单,最直接,也最霸道的方式! 一锤,横扫! “守护之道,力破万法!” pyright 2026 第437章 霸道之力,英雄相见 李玄逸,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他的世界里,战斗的逻辑,向来简单。 要么,不出手。 一出手,就必须,结束战斗。 那柄,由他亲手,用北海玄铁,混合天外陨石,锻造了九九八十一天的八棱巨锤,在他那,恐怖到非人的力量灌注下,带起了一阵,撕裂空气的尖啸! “呼——!!!” 那,不是风声。 那,是空气,被极致的速度和重量,挤压、排开,发出的悲鸣! 以李玄逸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呈环形,轰然炸开! 巨锤,甚至,还没有砸到人。 光是,那股,排山倒海般的锤风,就让,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山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还在半空中,口鼻之中,就,已经喷出了,混合着内脏碎片的血沫! 鬼先生,那,如同鬼魅般,贴地袭来的身影,和他脸上,那,势在必得的狞笑,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一股,让他,从神魂深处,都感到颤栗的,死亡危机,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跑!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想都没想,硬生生,止住了前冲的势头,脚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向后飘去! 那三个,“血滴子”组织的顶尖杀手,反应,同样不慢! 他们,常年在刀口舔血,对危险的直觉,早已,深入骨髓! 几乎,在李玄逸,抬手的那一刻,他们,就放弃了刺杀,用尽了,毕生所学的身法,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亡命散开! 但。 晚了。 李玄逸的锤,不是为了,杀某一个人。 而是为了,清理,他面前,所有的,“垃圾”。 “轰——!!!!!!!” 巨锤,终于,落地。 它,以一种,不讲任何道理的,霸道姿态,狠狠地,砸在了,山道中央! 那一瞬间,整个黑风口,仿佛,都,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以,落锤点为中心,那,坚硬如铁的山岩地面,像是,被一枚攻城炮弹,正面轰中! 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石,被,那股恐怖的力量,震上了半空! 然后,混合着,一股,毁灭性的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呈扇形,无差别地,横扫而出! 这,才是,李玄逸这一锤,真正的杀招! 那些,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的山匪。 那些,被锤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倒霉蛋。 他们的身体,在接触到,那,夹杂着碎石的冲击波的瞬间。 就像,一个个,装满了红色颜料的,劣质陶罐。 “砰!砰!砰!砰!砰!” 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就,被,硬生生,震成了一团团,漫天飞舞的,血雾! 没有,完整的尸体。 没有,残肢断臂。 有的,只是,一片,比,最血腥的屠宰场,还要,令人作呕的,碎肉和血浆! 它们,如同,一场,猩红色的暴雨,劈头盖脸地,浇在了,那些,侥幸没死的,后排山匪的脸上,身上! “啊——!!!” “鬼啊!!” “娘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响彻山谷的,凄厉尖叫! 这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悍匪,此刻,彻底,崩溃了! 他们,看着眼前,那,人间地狱般的景象,看着那个,缓缓,从漫天血雾中,直起腰的,神魔般的身影。 心理防线,彻底,垮了! 他们,扔掉手里的刀,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地,向着来时的路,逃去! 只恨,爹娘,少给他们,生了两条腿! 这,td,哪里是人?! 这,分明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远古魔神! 那三个,身法诡异的血滴子,也没能,完全幸免。 他们,虽然,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规避。 但,还是,低估了,这一锤的,攻击范围! 跑得最慢的那个,被,冲击波的边缘,扫中了后背。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后心,就,完全凹陷了下去,五脏六腑,在瞬间,就被震成了肉泥! 他,像个破麻袋一样,向前,飞出了十几丈,落地时,已经,成了一滩,再也分不清人形的烂肉。 另外两个,虽然,仗着,诡异的身法,避开了要害。 但,也被,那,夹杂着碎石的气浪,刮得,遍体鳞伤,浑身,血流如注! 他们,重重地,撞在山壁上,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快散 架了。 只有,鬼先生,凭借着,筑基期邪修的底子,和,那,诡异的步法,在付出了一条左臂,被碎石,刮得深可见骨的代价后,狼狈地,退到了,三十丈外! 全场,一片死寂! 只剩下,山风,吹过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发出的,“呜呜”声。 一锤! 仅仅,一锤! 上百名悍匪,死伤,超过八成! 三名顶尖杀手,一死,两重伤! 那四个,原本,已经,陷入苦战,准备,以死相搏的大内高手,此刻,全都,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着,那,如同炼狱般的场景,和,那个,手持巨锤,傲然而立的男人。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这,还是,人的力量吗? 马车里。 王启年,那,一直,紧紧攥着尚方宝??的手,此刻,也,松开了。 他,透过车帘的缝隙,死死地,盯着那个,魁梧的背影。 他的心脏,在狂跳! 他,读过《铁胆英雄石头传》。 他,以为,那只是,说书人,夸张的艺术加工。 什么,“一锤,震退三百匪”。 什么,“力拔山兮,气盖世”。 他,只当,是故事。 可,眼前这一幕,比,故事里写的,还要,震撼百倍!还要,离谱万倍! 那,已经不是,武功了。 那,是,神迹! 一股,无法言喻的,狂喜和激动,从他心底,升腾而起! 原来,这世间,真的有,这样的人! 原来,赵辰,那小子,写的,全是真的! 这一刻,他,对自己,此行的前路,第一次,生出了,名为“信心”的东西! “咳……咳咳……” 鬼先生,捂着断臂,剧烈地咳嗽着,眼中,再无,半分轻视,只剩下,无尽的,惊恐和怨毒。 “阁下……究竟是谁?!为何,要与我鬼影门为敌!与,孙大人为敌?!” 他,搬出了后台,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李玄逸,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将那,沾满了血浆和脑浆的巨锤,从,地上的大坑里,拔了出来。 然后,扛在肩上。 他,看都没看,鬼先生一眼。 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两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的血滴子杀手。 “你们,是自己,过来领死。” 他的声音,平静,且,不带一丝感情。 “还是,要我,过去,把你们,砸成,墙上的一滩泥?” 那两个,幸存的杀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彻骨的恐惧! 他们,是杀手,不是死士! 面对,这种,完全无法抗衡的,怪物! 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两人,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着,不同的方向,亡命奔逃! - 他们的身法,确实很快,像两道,飘忽的影子。 “哼。” 李玄逸,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脚下,猛地一跺! “咚!” 他,脚边的两块,人头大小的碎石,被,他这一脚,蕴含的巧劲,给,震得,冲天而起! 李玄逸,看也不看,反手,用锤柄,闪电般地,一抽! “砰!砰!” 那两块石头,就像,两颗,出膛的炮弹,带着,刺耳的破空声,追星赶月般,射向了那两个逃跑的杀手! “噗!噗!” 两声,闷响! 那两个,在江湖上,足以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顶尖杀手,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的脑袋,就像,两个熟透的西瓜,被,从后面,精准地,击中! 红的,白的,爆裂开来! 无头的尸体,又,向前,冲了十几步,才,无力地,栽倒在地。 干净,利落。 “你……你……” 鬼先生,看着这一幕,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弹指,杀人! 不,是,弹石杀人! 这个男人,对力量的控制,已经,到了一种,登峰造极的地步! 他,和自己的差距,比,天,还高,比,地,还厚! “该你了。” 李玄逸,终于,将目光,锁定在了,他身上。 那,平静的眼神,在鬼先生看来,却比,地狱里的魔王,还要可怕! 鬼先生,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他,不顾,断臂的剧痛,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空中! “血遁大法! ” 他,整个人,瞬间,化作一团,更加浓郁的血雾,以,比刚才,快了数倍的速度,向着,山谷深处,逃去! 他,这是,在燃烧自己的寿元和修为,只为,换取,一线生机! 他,发誓,只要,今天能活下来! 他,这辈子,再也,不踏入江南半步! 然而,李玄逸,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 等那团血雾,快要,消失在山道拐角时。 他,才,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脚。 然后,重重地,踏下! “守护之道,震!” “轰——!!!!!” 一股,无形的,却,无比凝实的,震荡之力,以,李玄逸的落脚点为中心,沿着,坚硬的山道地面,如同一条,潜行的地龙,向着,那团血雾,疯狂地,追去! 那力量,所过之处,地面,寸寸龟裂! “不——!!!” 已经,逃出数百米外的鬼先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到极点的,惨叫! 他,脚下的地面,突然,炸开了! 那股,从地底,传来的,霸道震荡之力,瞬间,侵入他的全身! 他,那,由邪法和精血,凝成的身体,再也,无法维持! 如同,一个,被过度充气的气球! “砰——!!!” 在半空中,爆成了一团,漫天血雨! 神形俱灭! …… 山谷,终于,恢复了,真正的,寂静。 只剩下,那,四个,如同木雕泥塑般,呆立当场的大内高手。 和,那个,赶了一辈子车,今天,却把下巴,都快惊掉的,老仆人。 李玄逸,随手,将那,沉重的巨锤,往肩上一扛。 仿佛,那,不是,数百斤的杀人凶器,而是一根,轻飘飘的,稻草。 他,走到了,那辆,已经,沾染了不少血迹的马车前。 车帘,被,一只,有些颤抖的手,掀开了。 王启年,一身青色官袍,因为紧张和激动,显得,有些凌乱。 他,看着眼前这个,如同,从神话中走出的男人,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下,都察院,王启……“ 他,习惯性地,想自报官职。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在,这样的人物面前 ,谈什么,官职,都显得,有些可笑。 “你,就是,王启年?” 李玄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瓮声瓮气地问道。 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好奇和审视。 这书生,看起来,瘦得跟个竹竿一样,一阵风,就能吹倒。 胆子,倒是不小。 敢在金銮殿上,指着皇子骂。 有点意思。 “正……正是。”王启年,定了定神,对着李玄逸,拱手,行了一个,标准的,读书人之间的礼节,“阁下,可是……《铁胆英雄石头传》里的,石头师傅?” “那破书,你也信?”李玄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我师弟,就喜欢,胡编乱造,夸大其词。我,哪有他写的,那么神。” 王启年,听着这话,看着,这,满地的狼藉,和,那,依旧,在往下滴血的巨锤。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还不神? 那,什么,才叫神? 师弟? 他,瞬间,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 “阁下的师弟,莫非,就是……写出这本书的,‘赵铁嘴’,赵辰先生?” “除了那个,惹祸不嫌事大的小子,还能有谁?” 李玄逸,一提到赵辰,语气里,就带上了一丝,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他,托我,给你带个话。” “什么话?”王启年,精神一振! “他说,火,已经点起来了。剩下的,就要靠,你这个‘青天’,来烧了。” 李玄逸,把巨锤,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从现在起,到云梦城,你的命,我保了。” “谁,再敢来,我就,把他,砸成,照片。” “……照片?” 王启年,愣了一下,没听懂,这个新鲜词。 “哦,口误。”李玄逸,挠了挠头,“是,砸成,画片。挂墙上,抠都抠不下来的那种。” 他,看着,这,一片狼藉的山道,和,那几块,堵住去路的巨石,皱了皱眉。 “此地,不宜久留。” 他,走到,那几块,千斤重的巨石前。 深吸一口气。 双臂,肌肉,坟起! “嗨——!” 在一声,低沉的爆喝中! 他,竟,硬生生,将那, 堵住道路的巨石,给,抱了起来! 然后,像扔一块,小石子一样,随手,就扔下了,旁边的万丈悬崖! “轰隆……” 悬崖下,传来,阵阵回响。 王启年的老仆,和那四个大内高手,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今天,所见的,所闻的,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走吧。” 李玄逸,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跳上了,马车的车辕,从,已经傻掉的老仆手里,接过了缰绳。 “我来,赶车。” “快一点,到云明城。” “我,还等着,我师弟,请我喝酒呢。” pyright 2026 第438章 风雷入云梦,三雄初会 黑风口的风,吹不散那浓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李玄逸坐在车辕上,手里握着缰绳,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车夫。那辆普通的青布马车,在他那铁塔般的身躯映衬下,显得像个玩具。 马车,缓缓启动。 车轮,碾过混合着碎肉和血浆的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启年,和他那四个,刚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护卫,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 四个大内高手,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难以磨灭的震撼。 他们是天子亲卫,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精英。他们见过的高手,不计其数。 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不讲道理的强大。 那不是武功。 那是,纯粹的,绝对的,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 一锤,只是,一锤。 就,清空了,他们眼中的死局。 为首的那名高手,悄悄看了一眼,那个,正专心赶车的,魁梧背影。 他,心中,再无半分,作为大内高手的傲气。 只剩下,发自肺腑的敬畏。 这位“石头师傅”的实力,恐怕,已经,远远超出了,凡人武学的范畴。 他,究竟是什么人? 灵虚宗?那个传说中的仙家门派? 原来,神仙,真的,是存在的。 王启年,坐在车厢的另一头,心情,更是,如同,翻江倒海。 他,一遍遍地,回想着,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锤。 回想着,那个男人,用锤柄,像打弹珠一样,将两名顶尖杀手,精准爆头的画面。 回想着,他,那,轻描淡写的一脚,就让,数百米外的邪修,凭空爆炸的场景。 他,终于明白,赵辰,在《铁胆英雄石头传》里,为什么,要用那么夸张的笔墨,去描写这个人物。 因为,现实,比故事,还要离谱! 他,一直以为,自己这次南下,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以文臣之躯,行死谏之事。 用自己的命,去换一个,查清真相的机会。 可,他从未想过。 这条路上,会,凭空杀出,一个,故事里的人物,来为他,保驾护航! 这,就是,那个素未谋面的赵师弟,为他布的局吗? 先,以笔为剑,掀起滔天舆论,让自己,不得不来。 再,以民为盾,发动千里百姓,让自己,不能轻易地死。 最后,再请出,这样一位,如同魔神般的师兄,作为,最后的杀手锏! 一环扣一环,阳谋之中,藏着奇兵。 王启年,忍不住,苦笑起来。 那个叫赵辰的说书人,他的心机,和他的胆魄,都,深得,让他这个,“王疯子”,都感到,有些害怕。 这盘棋,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他王启年一个人的战斗。 …… 马车,驶出了黑风口。 阳光,重新,照在了车身上。 仿佛,刚刚,经历的,只是一个,血腥的噩梦。 山口外,那些,之前,满怀担忧的百姓,竟然,一个都没走。 他们,看到,王启年的马车,平安出来,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比之前,还要热烈百倍的欢呼! “王青天出来啦!” “王大人,没事!” 可,当他们,看清,赶车的人时。 欢呼声,又,诡异地,停顿了。 他们,看着那个,坐在车辕上,扛着巨锤的,铁塔般的壮汉。 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 这……这又是哪位英雄好汉? 一个眼尖的年轻人,突然,指着李玄逸,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尖叫! “石……石头师傅?!” 这个年轻人,恰好,是,从乾川郡,跑商过来的。 他,亲眼见过,李玄逸,一锤,震退三百叛军的英姿! “什么?他就是,《铁胆英雄石头传》里的,那个石头师傅?!” “我的天!真的假的?!” “我就说!这世上,肯定有,这样的大英雄!”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如果说,王启年,是他们心中,为民请命的“青天”。 那,李玄逸,就是,传说中,斩妖除魔的,守护神! 如今,青天,与神将,同行! 还有,什么奸佞,是他们,铲除不了的?! 百姓们的眼中,那,原本,还带着一丝忧虑的希望,此刻,彻底,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狂热火焰! 李玄逸,对这些,并不在意。 他,只是,对着众人,憨厚地,笑了笑,然后,一抖缰绳。 “驾!” 马车,在,无数百姓,狂热的簇拥和欢呼声中,向着,云梦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场,新的传说,就此诞生。 人们说,王青天南下,有,神将开路,万民相随。 奸邪,闻风丧胆! …… 江南,云梦城,盐运使府。 “啪!” 一只,前朝官窑出品的,价值千金的青花瓷瓶,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孙百川,喘着粗气,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疯兽。 他的面前,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信使。 那信使,刚刚,带回了,黑风口的消息。 全军覆没! 黑风寨三百悍匪,死伤殆尽! 血滴子的三个顶尖杀手,两死一重伤,下落不明! 最让他,感到胆寒的是…… 鬼先生,他,花重金,从,邪修宗门“鬼影门”,请来的,筑基期供奉! 魂灯,灭了! 死得,不能再死! “石头……又是石头!” 孙百川,嘶哑地,咆哮着! 这个名字,像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 先是,乾川郡。 现在,又是黑风口! 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大人……大人息怒!” 一个师爷,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毫无血色。 “外……外面,都传疯了!” “说,王启年,已经,过了黑风口!明天,不,最快今天傍晚,就,就要到云梦城了!” “还说……说,他身边,跟了个,使锤子的天神!一锤,就把,黑风口给,砸平了!” 孙百川,听到这话,身体,晃了晃,一屁股,瘫坐在了,太师椅上。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他,最大的倚仗,就是,暴力。 可现在,他,最引以为傲的暴力,在,那个“石头”,那,不讲道理的绝对力量面前,就像个,笑话。 暗杀,行不通。 明着来,更是,死路一条! 他,感觉,自己,被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地,罩住了。 而织这张网的人,就是,那个,他,从一开始,就没放在眼里的,说书先生! “赵 辰!赵辰!!!” 孙百川,用力地,捶着自己的脑袋,眼中,满是,悔恨和疯狂!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不惜一切代价,直接,用军队,踏平那家茶馆!杀了那个小子! “不!我,还没输!” 孙百川,猛地,站了起来,眼中,迸发出,最后的疯狂! “刘正直!对!刘正直还在我手里!” “传我的令!立刻,把刘正直,从死牢里,提出来!就在,菜市口!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就地正法!” “我,倒要看看!是,他王启年的圣旨快,还是,我的刀快!” 他,要用,刘正直的命,来做,最后的赌注! 他,要告诉,王启年,告诉,那个赵辰! 就算,你们赢了!也,别想,得到,你们想要的! “大人!万万不可啊!” 师爷,吓得,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钦差,马上就到了!您,现在杀人,就是,公然抗旨!是,谋反啊!到时候,三殿下,也保不住您啊!” “滚开!” 孙百川,一脚,将他踢开,状若疯魔! “保不住?老子,都快死了!还管他,保不保得住?!” “我现在,就要,出口恶气!” …… 灵虚宗,云深不知处。 传道大师姐楚灵儿,正,坐在一棵,古老的松树下,安静地,看着面前的水镜。 水镜里,那,代表着李玄逸的,赤金色星辰,明亮得,有些刺眼。 它,已经,和那颗,代表着“王法”与“民意”的,青色星辰,汇合在了一起。 两颗星,互相辉映,化作,一道,势不可挡的流光,直指,那,已经被,金色的“人心之网”,和,黑色的“罪孽之气”,笼罩的,云梦城。 “师姐,这,就是你说的,‘入世之道’?” 一个,略带,质疑的声音,在楚灵儿身后响起。 不知何时,一个,身穿,八卦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出现在了她身后。 正是,灵虚宗的,传功长老,魏晋的师傅。 他,看着水镜里,那,血腥的杀戮,和,凡间的种种纷争,眉头,紧紧皱起。 “李玄逸,心性,过于刚猛,杀心太重,迟早,会堕入魔道。” “赵辰,更是,胡闹!以,凡间权术,搅弄风云,引动人心,看似取巧,实 则,早已,沾染了,天大的因果!这对他的修行,有百害而无一利!” 楚灵儿,没有回头。 她,只是,伸出,一根,如玉般的手指,在水镜上,轻轻一点。 镜中的画面,瞬间,变化。 画面,分成了两半。 一半,是,李玄逸,在黑风口,一锤,定乾坤的,霸道身影。 另一半,是,他,在望水县,为,嗷嗷待哺的孤儿,打铁赚钱,汗流浃背,却,笑得开心的样子。 “长老请看。” 楚灵儿,淡淡地说道。 “李师弟的锤,杀的是,该杀之人。” “守护的,是,该守护之人。” “他的‘守护之道’,刚柔并济,杀伐与慈悲,同在。何来,入魔一说?” 她,又,将画面,切换到赵辰。 一半,是,赵辰,在茶馆里,奋笔疾书,策划,那,千里传单的阳谋。 另一半,是,他,面对邪修,以凡人之躯,引动天地正气,吼出那个“诛”字的,慷慨身影。 “赵师弟,看似,在玩弄权术。实则,他,是在,顺天而行。” “顺,这天下,最广大的人心。” “他,借的,不是,权贵之力。而是,这,朗朗乾坤,自在人心的,浩然正气。” “他的道,或许,崎岖,但,却,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走得更远,也更正。” 传功长老,看着水镜里,那一幕幕,他,从未见过的,凡尘修行,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 这些,被他,看不起的弟子,在山下,这短短的时间里,道心上的成长,甚至,超过了,他们在山上,苦修的十年!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楚灵儿,缓缓站起身,看着,远方的云海。 “长老,或许,我们也该,下山,走走了。” …… 傍晚,残阳如血。 云梦城,西城门。 这里,已经,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得到消息的百姓,自发地,从,城中各处,涌来,将,整个城门内外,都堵死了。 他们,都在等。 等,那个,传说中的,王青天。 等,那个,神将般的,石头师傅。 天香茶馆的二楼。 赵辰,推开窗户,看着,那,如同潮水般的人群,和,远处,官道尽 头,那,缓缓驶来的,一辆青布马车。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成了。 这盘棋,最关键的一步,走通了。 马车,在城门口,停下。 扛着巨锤的李玄逸,从车辕上,跳了下来,那,庞大的身躯,和,凶悍的气势,让,周围的喧嚣,都,为之一静。 紧接着,车帘,掀开。 一身风尘,却,眼神坚毅的王启年,手持,那柄,代表着天子威仪的尚方宝剑,缓缓地,走下马车。 “王青天来啦!!!”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下一秒! “草民,参见王青天!!” “求青天大老爷,为我们做主啊!!”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和哭喊声,冲天而起! 数万百姓,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 那,汇聚而成的,磅礴民意,甚至,让,天边的云彩,都,为之变色! 王启年,看着眼前这一幕,虎目含泪!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尚方宝剑,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 “父老乡亲们!请起!” “本官,奉天子之命,彻查云梦冤案!” “有本官在!有,王法在!” “这天,就,塌不下来!” 李玄逸,站在一旁,看着,这个,瘦弱的书生,在,万民之前,许下,这,重于泰山的承诺。 他,憨厚地,笑了。 他,觉得,这个书生,有点对他的脾气。 就在此时。 一队,盔甲鲜明的官兵,簇拥着,一个,穿着知府官袍,脸色,却比死人还难看的,中年胖子,从城里,一路小跑,挤了过来。 云梦知府,到了。 “下官,云梦知府,周泰,不知钦差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周泰,连滚带爬地,跪在王启年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王启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周大人,本官,不治你失迎之罪。” “本官,只问你一句。” “刘正直,现在,何处?!” 周泰,浑身一颤,汗如雨下。 “回……回大人……在……在……” 他,还没说完。 一个衙役,突然,疯了一样,从城里冲了出来 ,尖叫道: “不好了!不好了!知府大人!” “孙……孙大人,他……他要把刘大人,在菜市口,就地斩首了!!!”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什么?!” 王启年,勃然大怒! 他,万万没想到,这孙百川,竟然,疯狂到了,如此地步! “放肆!简直,目无王法!” 他,对着身边的李玄逸,急切地,一拱手! “石头师傅!事态紧急!还请……” 他话,还没说完。 李玄逸,已经,将那柄巨锤,往地上一顿! “轰!” “菜市口,在哪?” 他,看着那个,已经吓傻的衙役,瓮声问道。 “带路!” pyright 2026 第439章 法场狂徒,神将天降 云梦城,菜市口。 这里,是决定凡人生死,彰显王法威严的地方。 但今天,这里,却成了一个疯子,最后的,狂欢舞台。 上百名,手持明晃晃钢刀的盐运使亲兵,将整个法场,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的眼神,冰冷,麻木,只听从,一个人的命令。 法场中央,一个,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 刘正直,身穿囚服,手脚,都戴着沉重的镣铐。 他,被两个,如狼似虎的兵士,死死地,按跪在地上。 多日的牢狱之灾,让他,消瘦脱形,头发,如同枯草。 但,他的脊梁,却,挺得笔直! 他,看着台下,那些,被兵士,用刀剑,强行驱赶,却,依旧,不肯离去,眼中,满是愤怒和泪水的百姓们。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 只有,一丝,坦然的,微笑。 他,是读书人。 他,读的,是圣贤书,求的,是心中节。 为民请命,死而无憾。 “哈哈……哈哈哈哈!” 孙百川,穿着一身,与这血腥之地,格格不入的,华贵锦袍,站在高台之上,状若疯魔! 他,指着台下的百姓,疯狂地,大笑着。 “看到了吗?!你们这群,贱民!蝼蚁!” “你们,不是,天天喊着,要为他伸冤吗?!” “你们,不是,把那个说书的,当成神仙吗?!” “来啊!让他来救啊!” “我,孙百川,今天,就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杀了,你们心中,这个狗屁的‘青天’!” 他的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穷途末路的疯狂!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只是,想在死之前,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他,要用,刘正直的血,来,狠狠地,扇,那个王启年,那个赵辰,乃至,整个云梦城百姓的耳光! “时辰已到!” 孙百川,猛地,从令签筒里,抽出一支,血红的令箭,狠狠地,扔在地上! “行刑!!!” 他,嘶声力竭地,咆哮着! 旁边,一个,赤裸着上身,满脸横肉的刽子手,舔了舔,那,厚重的鬼头刀刀刃,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奋。 他,高高地,举起了,那,足以,将人,拦腰斩断的屠刀! “不——!!!” 台下的百姓,发出,绝望的哭喊! 无数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去看,那,即将发生的,血腥一幕! 刘正直,也,缓缓地,闭上了眼。 儿子,爹,先走一步。 为父,不悔。 鬼头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厉风,狠狠地,劈下! 完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响起了,这两个字。 可,就在那刀锋,即将,触碰到刘正直脖颈的,千分之一刹那! “当——!!!!!” 一声,响彻云霄的,金属爆鸣! 所有人都,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如流星,似闪电,从,远处的人群中,爆射而来! 后发,先至! 不偏不倚,正中,那,劈落的鬼头刀刀身! 那,是一柄,再普通不过的,铁匠锤。 甚至,连锤柄,都没有。 就是一块,黑不溜秋的,铁疙瘩。 但,就是,这么一块铁疙瘩。 却,蕴含着,一股,常人,无法想象的,恐怖力量! 那柄,由,百炼精钢打造,重达数十斤的鬼头刀,在接触到铁锤的瞬间。 就像,一块,脆弱的玻璃! “咔嚓——!!!” 在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当场,断成了两截! 断裂的刀头,旋转着,飞了出去,“噗”的一声,深深地,插进了,法场旁边,一根,用来悬挂告示的木桩上! 整个木桩,轰然炸裂! 而那个,不可一世的刽子手,更是,如遭雷击! 他,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刀柄处,传了过来! 他的虎口,瞬间,崩裂! 他的双臂,臂骨,寸寸碎裂! 他,像个破麻袋一样,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又,超乎想象的一幕,给,震傻了! 这……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力量?! 孙百川,那,疯狂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他,死死地盯着,那柄,兀自,在地上弹跳的铁锤,眼中,充满了,骇然!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 轰——!!!!!” 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 仿佛,天塌了! 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法则的姿态,从,百米开外,高高跃起! 他,跨越了,那,拥挤的人山人海,跨越了,那,森严的刀兵防线! 如同一颗,从天而降的,黑色陨石! 重重地,砸在了,法场高台的正中央! “咚——!!!!” 用,坚固木料,临时搭起的高台,根本,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冲击力! 在一声,巨大的悲鸣中,轰然,垮塌! 木屑,四处飞溅! 站在台上的孙百川,和那几个,按着刘正直的兵士,全都,站立不稳,惨叫着,从,垮塌的高台上,滚了下去! 烟尘,弥漫。 一个,扛着,狰狞巨锤的,铁塔巨汉,从,那,一片狼藉的废墟中,缓缓站起! 他,那,古铜色的肌肤,在,夕阳的余晖下,散发着,金属般的光泽。 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扫过全场,带着一股,神魔般的威压! “石……石头师傅!!!” 台下,那,死寂的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认出了他,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狂热呐喊! 瞬间! “是石头师傅!” “《铁胆英雄石头传》里的,那个石头师傅!” “他来救我们了!他真的来救我们了!!”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如同,积蓄了千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那声音,震得,整个云梦城,都,在嗡嗡作响! 无数百姓,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跪在地上,对着那个,如同神明般的身影,疯狂地,磕着头! 李玄逸,没有理会,这些。 他,大步,走到,同样,被,这变故,惊得,目瞪口呆的刘正直面前。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轻轻一捏。 那,锁住刘正直手脚的,精铁镣铐,就,如同泥巴一样,被,轻松捏断! “你,是刘正直?”他,瓮声问道。 刘正直,看着眼前这个,只在,儿子口中的故事里,听说过的英雄,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 李玄逸,只说了一个字。 他,转过身,面向,那个,刚从地上,狼狈爬起来,满脸,又是惊 恐,又是怨毒的孙百川。 “你,就是,孙百川?” 李玄逸,将那,数百斤重的巨锤,轻轻地,在地上,拖行着。 那,狰狞的锤头,在,石板路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火星,和,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孙百川的心脏上! “你……你是什么人?!竟敢,公然,劫法场?!” 孙百川,色厉内荏地,尖叫道! 他,试图,用官威,来压制,心中的恐惧! “来人!给我上!把他,给我拿下!乱刀砍死!!” 他,对着周围,那些,同样,被吓傻的亲兵,疯狂地,下着命令! 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动! 那些亲兵,看着,那个,怪物一样的男人,和,那,比自己腰还粗的锤子。 他们的手,在抖。 他们的腿,在软。 拿下他? 拿什么拿?!拿自己的命,去填吗?! “一群废物!” 孙百川,气得,破口大骂! 李玄逸,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那,庞大的身影,将,夕阳的光,完全挡住。 孙百川,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头,洪荒巨兽,给盯上了! “我,是谁,不重要。” 李玄逸,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巨锤。 “重要的是,有人,托我,给你,带一句话。” 孙百川,下意识地问道:“什……什么话?” 李玄逸,咧嘴一笑。 “他说,善恶到头,终有报。” “你的,报应,来了。” 说完,他,手中的巨锤,就要,挥下! “住手!” 就在此时! 一声,清朗,却,充满威严的暴喝,从,人群外传来!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 一身风尘的王启年,手持,那柄,象征着天子亲临的尚方宝剑,在四名大内高手的护卫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官威,就,重一分! 他,那瘦削的身影,此刻,在万民的注视下,却,显得,无比高大! “江南巡查御史,王启年,在此!” 他,走到场中,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尚天子剑! “圣旨在此!如朕亲临!” “盐运使,孙百川!你,私设法场,草菅人命,公然抗旨!该当何罪?!” 王启年,声色俱厉!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孙百川的脸上! 孙百川,看到王启年,又看到,那柄,货真价实的尚方宝剑。 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噗通”一声,瘫跪在地。 面如死灰。 …… 菜市口,对面。 一座,名为“望江楼”的酒楼,二楼的雅间里。 赵辰,推开窗户,安静地,看着,楼下,那,正在上演的,这出,由他,一手导演的,惊天大戏。 他的身边,站着,一脸狂热和崇拜的刘明。 “赵……赵先生……”刘明,激动得,话都说不囫囵了,“我们……我们赢了!我爹……我爹他,真的得救了!” 赵辰,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看着楼下。 看着,那个,手持巨锤,霸道无双的,大师兄,李玄逸。 看着,那个,手持圣剑,义正辞严的,钦差大人,王启年。 这两个,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此刻,却,因为他,而,站到了一起。 一个,代表了,凡人世界里,最巅峰的,个体武力。 一个,代表了,凡人世界里,最顶层的,王法秩序。 而他自己,代表的,是,这,天下,最磅礴,也最不可忽视的,民心! 力,法,民。 三者,合一。 这,才是,他,为孙百川,准备的,真正的,绝杀之局! 赵辰,缓缓闭上眼。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里,那股,微弱,却,无比精纯的浩然正气,正在,因为,楼下那,山呼海啸般的民意,而,欢呼雀跃,飞速壮大! 他的道,在这一刻,圆融了。 他,用,读书人的方式,找到了,自己的,无上剑道! …… “来人!” 楼下,王启年,已经,开始,发号施令! 他,用剑,指着,瘫软如泥的孙百川,和,那些,早已,放下兵器的盐运使亲兵。 “将,逆贼孙百川,及其党羽,全部,给本官,拿下!” “打入天牢!听候,圣上发落!” “是!” 那四个大内高手,齐声 应喝,上前,就要锁人! 可,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一直,跪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的孙百川,眼中,突然,爆发出,最后一丝,毒蛇般的怨毒和疯狂!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不知名的小球,狠狠地,砸在地上! “砰!” 小球,炸开! 一股,墨绿色的,带着,刺鼻腥臭的毒烟,瞬间,弥漫了整个法场! “不好!是毒烟!快退!” 大内高手,惊呼一声,连忙,护着王启年和刘正直,向后退去! 周围的百姓,也,吓得,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整个场面,瞬间,大乱! 而孙百川,则,趁着这混乱,像一只,丧家之犬,拼命地,向着,人群稀疏的巷子里,钻去! 他,要逃! 只要,逃出云梦城! 逃到,三皇子在江南的秘密据点! 他就,还有,一线生机! “想跑?” 一声,冰冷的,带着,无尽不屑的,瓮声,在,他身后响起。 孙百川,回头一看,魂飞魄散! 只见,那个,神魔般的男人,李玄逸,竟然,完全无视了,那,能,毒死一头大象的毒烟! 他,就那么,一步步地,从,浓郁的毒雾中,走了出来! 毫发无伤! “这点小孩子的把戏,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李玄逸,看着,已经,跑到巷子口的孙百川。 甚至,都懒得,去追。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中的巨锤。 然后,对着,孙百川逃跑的方向。 隔着,几十丈的距离。 轻轻地,一锤,砸下! 这一锤,没有,砸在地上。 而是,砸在了,空处。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地动山摇的气浪。 只有,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无形的,震荡之力,隔着空间,瞬间,轰击在了,孙百川的背上! “隔山打牛!” “不!是,守护之道,‘空劲’!” 二楼上,一直,安静观战的赵辰,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出了,这一招! 这是,李玄逸,在“守护之道”上,领悟出的,又一重,恐 怖的境界! 将,那,霸道无匹的力量,压缩,凝聚,然后,隔空,打出! 杀人于,无形! “噗——!” 孙百川,那,疯狂奔逃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甚至,都没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东西,打中了。 他,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瞬间,捏爆了! 他,低下头。 看到,鲜血,混合着,内脏的碎片,从他的,嘴里,鼻子里,耳朵里,疯狂地,涌了出来。 他,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 最后,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气绝身亡。 一代奸雄,就此,伏法。 pyright 2026 第440章 尘埃落定,新局初开 菜市口,血腥的寂静,只持续了短短的三息。 那股,令人作呕的墨绿色毒烟,还未完全散尽。 孙百川,那,江南地界,十几年来说一不二的土皇帝,就那样,悄无声息地,倒在了一条,肮脏的巷子口。 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百姓们,先是愣愣地看着,那具,开始慢慢变冷的尸体。 然后,又,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仅仅是,将锤子,往空处,轻轻一顿,就,隔着几十丈,取人性命的,神魔般的身影。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敬畏,和,一种,无法言喻的狂喜,在他们胸中,交织,碰撞! 终于,一个,站在最前排,脸上,还带着泪痕的大娘,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她,扔掉了,手里,那,用来装烂菜叶的篮子,用尽全身的力气,振臂高呼: “孙贼,死了!” 这四个字,像一颗,投入了火药桶的火星! “孙贼死了!!!” 一个声音,变成了,十个声音。 十个声音,瞬间,汇成了,千百人的齐声怒吼! “青天有眼!!” “恶贼,遭报应了!!!” “呜呜呜……我的儿啊!你在天有灵,看到了吗?!害死你的狗官,死了!” 下一秒,那,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愤怒,委屈,和,绝望,彻底,爆发了! 整个菜市口,整个云梦城,都,被,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和哭喊声,彻底淹没! 无数的百姓,相拥而泣! 无数的百姓,跪在地上,向着苍天,疯狂磕头! 他们,笑中带泪,泪中带笑! 他们,在用,最原始,也最淳朴的方式,宣泄着,他们心中,那,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情绪! 这,是,一场,属于凡人的,胜利狂欢! …… 在这,山呼海啸般的喧嚣中。 法场中央,却,形成了一片,诡异的,安静区域。 王启年,手持尚方宝剑,呆呆地,看着,孙百川,那,死状凄惨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个,只是,随意地,将巨锤,重新扛回肩上的男人。 他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是御史。 他,代表的,是王法,是秩序。 他,来这里,是,要查案,要审 案,要,用大乾的律法,来,定孙百川的罪! 可,还没等他,把程序走完。 这个,名叫“石头”的男人,就,用一种,最不讲道理,最霸道,也最……有效的方式,替他,把案子,给结了。 隔空,一锤,轰杀朝廷二品大员! 这,要是传回京城,绝对,是,能让,整个朝堂,都,为之失声的,惊天之举!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回去后,该怎么,在奏折里,写这件事。 难道,写: “逆贼孙百川,意图逃窜,被,一位,路过的热心江湖壮士,以,无可匹敌之力,当场击毙?” 王启年,苦笑了一下。 他,看着李玄逸,那,坦然自若,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的,平静表情。 心中,那,所谓的“法理”和“程序”,突然,变得,有些可笑。 或许,对付,孙百川这种,早已,将王法,踩在脚下的恶徒。 这种,简单直接的,物理超度,才是,最好的,审判。 李玄逸,没想那么多。 他,解决了孙百川,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半。 他,扛着锤子,走到,还在发愣的刘正直面前,瓮声瓮气地说道: “喂,书生,你,没事吧?” 刘正直,如梦初醒。 他,看着眼前这个,救了他性命的,传说中的英雄,又看了看,不远处,手持尚方宝剑的钦差大人。 这位,宁折不弯的读书人,眼眶,一红,竟,对着两人,重重地,跪了下去! “罪官,刘正直,叩谢王大人,救命之恩!叩谢……石头师傅,再造之恩!” 他,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王启年,和,李玄逸,连忙,将他扶起。 “刘大人,快快请起!你是,为民蒙冤的忠臣,何罪之有!”王启年,动容道。 “别跪,我不习惯。”李玄逸,更是直接,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就在此时。 一个,穿着青衫的身影,从,对面那座“望江楼”上,缓步走了下来。 他,穿过,那,依旧,在狂欢庆祝的人群。 所过之处,百姓们,都,自动地,为他,让开一条道路。 每一个人,都用,一种,无比崇敬,无比狂热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比看,当官的王启年,还要敬畏。 比看,杀神的李玄逸,还要,亲近。 因为,他们知道。 眼前,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甚至,有些瘦弱的说书先生。 才是,点燃,这一切的,最初的那颗,火种! “赵先生!” “赵先生来了!” “快!给赵先生让路!” 赵辰,微笑着,对周围的百姓,拱了拱手。 然后,径直,走到了,这,历史性会面的,三人组面前。 “大师兄,你,来晚了。” 赵辰,看着李玄逸,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旁边的王启年,眼角,抽搐了一下。 你管,这,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登场,叫,“来晚了”? “不晚。”李玄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小子,答应我的酒,没忘吧?” “忘了什么,也忘不了,大师兄的酒。”赵辰,也笑了。 两人,之间的对话,简单,平淡。 但,那种,无需言语的,同门默契,却,让一旁的王启年,羡慕不已。 他,终于,见到了,这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赵铁嘴”。 他,看着赵辰,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平静眼眸。 郑重地,拱手行礼。 “在下,王启年。多谢,赵先生,这一路,为我,铺就的,‘阳关大道’。” 他,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没有赵辰,这一系列的阳谋。 他,王启年,可能,连京城,都出不了。 就算出来了,也,绝对,活不到,云梦城。 “王大人,客气了。” 赵辰,也,还了一礼。 “你我,只是,道同,相为谋而已。” “我,执笔,为民请命。” “你,执剑,为国除奸。” “我们,本就是,一路人。” a an with a beard and a hat “说得好!” 王启年,听完这话,只觉得,胸中,豪气顿生! 一路人! 没错! 他们,就是一路人! 一个是,朝堂之上,不畏强权的“疯子”。 一个是,市井之中,敢把天捅破的“狂人”。 一个是,传说之中,一锤定乾坤的“神将”。 力 ,法,民。 三个,原本,毫不相干的人,在,这云梦城的法场之上,因为,一个共同的“道”,历史性地,站到了一起! “爹——!!!” 就在这时,一声,带着哭腔的,撕心裂肺的呼喊,从人群中传来! 刘明,在,无数百姓的簇拥和护送下,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他,看到,那个,虽然,衣衫褴褛,却,依旧,站得笔直的身影。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爹!儿子不孝!让您,受苦了!” 他,一下子,扑进了刘正直的怀里,嚎啕大哭! 刘正直,抱着,失而复得的儿子,也是,虎目含泪。 他,轻轻地,拍着刘明的后背,一遍遍地说道: “不苦……爹,不苦……” 他,抬起头,看向,赵辰,王启年,李玄逸。 然后,拉着刘明,就要,再次下跪。 “爹,使不得!”刘明,连忙拉住他,“赵先生说了,男儿膝下有黄金!” 刘正直,看着赵辰,眼中,是,无尽的感激。 “赵先生……此恩此德,我刘家,没齿难忘!” “刘大人,言重了。”赵辰,扶住他,“我说过,公道,自在人心。今日之局,非我一人之功,而是,这,云梦城,数万,不愿向恶势力低头的,人心所向。” ……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但,一场,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王启年,迅速,展现出了,他,作为一名酷吏的,铁腕手段。 他,当场,就,以“包庇纵容之罪”,将,那个,早已吓得,瘫软如泥的,云梦知府周泰,革职下狱! 然后,他,命令那四名大内高手,接管了,云梦城的城防! 所有,盐运使的亲兵,全部,缴械,关押! 整个云梦城,在,经历了,短暂的混乱之后,迅速,被,一股,来自京城的,铁腕力量,所控制。 当晚,知府衙门,灯火通明。 王启年,将这里,设为了,临时的,钦差行辕。 书房里,只有三个人。 王启年,赵辰,和,对,处理这些文官事务,毫无兴趣,但,被赵辰,强行拉来的,李玄逸。 李玄逸,一个人,就占了,一张太师椅,手里,还,抱着他那柄,比门板还宽的巨锤,怎么看,怎么,都和这,书香 雅致的环境,格格不入。 “孙百川,死了。” 王启年,看着赵辰,开门见山。 他的语气,有些复杂。 “虽然,他,死有余辜。但是,石头师傅,当着,万民之面,将他,轰杀至渣……这,让本官回去后,很难,向陛下交代。” 他,是御史。 凡事,要讲,法理,讲证据。 李玄逸的行为,本质上,是,私刑。 是,对,王法秩序的,公然挑衅。 “有什么,难交代的?” 没等赵辰开口,李玄逸,就,瓮声瓮气地说道。 “你就说,那姓孙的,拒捕,还,放毒烟,被我,一不小心,失手,打死了。” “你……”王启年,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话,给噎了一下。 一不小心?失手? 你管,那,能把人,轰成虚无的,隔空一锤,叫,“一不小心”? 赵辰,笑了。 他,知道,大师兄的性子。 也知道,王启年的顾虑。 “王大人,不必担心。” 赵辰,给他,倒了一杯茶。 “孙百川之死,不会,给您,带来任何麻烦。” “哦?此话怎讲?”王启年,来了兴趣。 “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赵辰,的眼中,闪过一丝,与他,书生外表,极不相符的,冷厉。 “当时,在场的,除了我们,就只有,云梦城的百姓。” “您觉得,会有一个百姓,站出来,指证石头师傅,滥用私刑吗?” 王启年,沉默了。 确实。 在那些百姓眼里,李玄逸,是,为民除害的,大英雄。 他们,只会,拍手称快。 “至于,京城那边……”赵辰,继续说道,“您,只需要,在奏折上,如实上报即可。” “重点,不是,孙百川,是怎么死的。” “而是,从他身上,能,挖出什么东西来。” 王启年,眼神一凝,瞬间,明白了赵辰的意思! “你是说……” “没错。”赵辰,点了点头,用手指,在桌上,蘸着茶水,写下了,三个字。 盐。 运。 府。 “孙百川,死了。但,他,在江南,经营了十几年的,关系网,还在。” “他,贪墨的,巨额税银,私藏的,兵器甲胄,还有……他和京城里,某些大人物之间,来往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书信。” “这些,十有八九,都,还藏在,盐运使府里!” 赵辰,看着王启年,眼神,灼灼。 “这些,才是,能,真正扳倒,他背后那座大山的,‘铁证’!” “那座府邸,现在,就是,一座,还没被人发现的,巨大宝库!” 王启年,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他,明白了! 孙百川的死,只是,这场大戏的,开幕! 真正的战场,在,盐运使府! 只要,能找到,那些账本和书信! 他,就能,顺藤摸瓜,将,三皇子在江南的势力,连根拔起! 这,才是,皇帝,派他来的,真正目的! “可是……”王启年,很快,又冷静了下来,“盐运使府,守卫森严,固若金汤。里面,肯定,还有,孙百川的死忠。我们,贸然闯进去,恐怕,会遭到,激烈的抵抗。” “甚至,他们,会,狗急跳墙,一把火,把所有证据,都烧了!”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赵辰,闻言,却,笑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大师兄。 “王大人,你,是不是忘了。” “我们这边,有一个,最擅长,‘敲门’的人。” 王启年,一愣,随即,也,看向了李玄逸,和,他旁边,那柄,狰狞的巨锤。 是啊。 自己,怎么忘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任何,坚固的防御,都,是个笑话。 什么,机关暗道。 什么,死士护卫。 这位石头师傅,只需要,一锤。 不,可能,半锤,就够了。 李玄逸,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目光,打了个哈欠。 “你们,又在,算计什么?” 他,对这些,弯弯绕绕的,不感兴趣。 “大师兄。”赵辰,笑着说道,“我,给你,找了个,能让你,尽情施展的,好地方。” “哪?” “盐运使府。”赵辰,指着窗外,那座,在夜色中,如同,一头蛰伏巨兽的,豪奢府邸。 “听说,他们家的大门,是,用,百炼精钢,混合 ,天外玄铁,打造的。寻常的攻城锤,都,撞不开。” 李玄逸,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因为兴奋,而,剧烈跳动的战意,让,整个书房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他,扛起巨锤,用,一种,跃跃欲试的,狂热语气说道: “那,还等什么?” “走!” “抄家去!” pyright 2026 第441章 神将叩关,一夜倾覆 夜,深沉如墨。 云梦城的百姓,在经历了一整天的,大悲,大喜,大惊,大怒之后,终于,拖着疲惫,却又无比亢奋的身躯,各自散去。 但,每个人都知道,今夜,无人能眠。 孙百川的死,不是结束,而是,一场更大风暴的开始。 知府衙门,那间,被王启年临时征用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气氛,却比,外面的夜色,还要凝重。 “王大人,事不宜迟。” 赵辰,打破了沉默。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指窗外那座,在夜色中,如同蛰伏巨兽的,盐运使府。 “孙百川虽死,但,他府中的死士和亲信,必然,会得到消息。他们,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 “一,卷走所有财物,四散奔逃。” “二,也是,最有可能的,就是,销毁所有,见不得光的证据!尤其是,那些,与京城往来的书信和账本!” 赵辰,每说一个字,王启年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他,当然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孙百川,不过是,三皇子,伸向江南的一只手。 他,王启年,这次南下,要砍的,不是这只手,而是,要顺着这只手,找到,那,藏在龙椅之下的,腐烂心脏! 证据! 他,需要,如山的铁证! “赵先生,言之有理。”王启年,猛地站起,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他,转身,就要去召集,那四名大内高手,和,刚刚收编的城防营。 “等等。” 赵辰,却,叫住了他。 “王大人,常规的查抄,已经没用了。”赵辰,摇了摇头,“等您,调兵遣将,兵临府下,再,亮明身份,喊话劝降……黄花菜,都凉了。” “那,依先生之见?”王启年,虚心请教。 他发现,自己在,这些庙堂之外的,诡谲机变上,比起眼前这个年轻人,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赵辰,微微一笑,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研究,自己那柄巨锤上,有没有沾上,什么脏东西的大师兄。 “对付,不讲规矩的人,就要用,不讲规矩的方法。” “今夜,我们,不叫‘查抄’。” “我们,叫,‘拜访’。” …… 一刻钟后。 三道 身影,如同鬼魅,出现在了,盐运使府那,高大森严的朱红大门前。 正是,赵辰,王启年,和,扛着巨锤的李玄逸。 他们身后,不远处,那四名大内高手,和,数十名,被王启年,临时提拔的城防营精锐,已经,悄无声息地,封锁了,所有可能逃跑的街口。 一张无形的大网,就此张开。 盐运使府,与外面的喧嚣不同,此刻,是,死一般的寂静。 高墙之上,连,一个巡逻的护卫都看不到。 但,那,紧闭的大门背后,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看来,他们,已经做好,当缩头乌龟的准备了。” 赵辰,看着那,两扇,足以,容纳四马并行的,包铁大门,冷笑道。 “王大人,按照礼数,还是,先叫个门吧。” 王启年,点了点头。 他,上前一步,朗声喝道: “江南巡查御史,王启年,奉旨办案!府中人等,速速开门,接受调查!负隅顽抗者,以,谋逆论处!” 他的声音,传出很远。 但,大门之后,依旧,毫无反应。 只有,高墙之上,突然,冒出了,数十个,手持强弓硬弩的黑衣护卫! “嗖!嗖!嗖!” 没有任何警告! 数十支,闪着幽蓝寒光的,淬毒弩箭,如同,一场死亡的暴雨,朝着,三人,劈头盖脸地,射来! “小心!” 王启年大惊,下意识地,就要,拔出尚方宝剑! 可,他,快。 有人,比他更快! “哼!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一声,不屑的冷哼! 李玄逸,动了! 他,甚至,都没用他的锤子。 他,只是,将那,蒲扇般的大手,在身前,随意地,一挥!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强劲气流,以他为中心,向前,猛地一推! 那,数十支,足以,洞穿铁甲的毒箭,在,距离三人,还有三尺远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 瞬间,凝固! 然后,齐刷刷地,箭头调转! “去!” 李玄逸,爆喝一声! 那数十支毒箭,以,比来时,快了数倍的速度,原路,返回! “噗!噗!噗 !噗!” 墙头之上,响起了一片,利器入肉的闷响,和,随之而来的,凄厉惨叫! 那些,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弓弩手,当场,就被,自己射出的毒箭,射成了刺猬,如下饺子一般,从高墙上,栽了下来! “……” 王启年,握着剑柄的手,僵在了那里。 他,看着,那些,死状凄惨的护卫,又看了看,那个,只是,随意地,拍了拍手上灰尘的男人。 他,再次,刷新了,对“强大”这个词的,认知。 挥手,退箭。 杀人于,谈笑之间。 这,真的是,凡人,能拥有的力量吗? “好了,门,叫过了。” 李玄逸,转过头,看着那扇,依旧紧闭的大门,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和善”的笑容。 “既然,主人家,不肯开门。” “那,我,就帮他,开。” 他,终于,将那柄,让他,从望水县,一路,扛到这里的,八棱巨锤,缓缓地,从肩上,放了下来。 “咚!” 数百斤重的巨锤,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让,地面都为之震颤的闷响。 王启年,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 他,有预感。 接下来,他将看到的,会是,比,黑风口那一幕,更要,恐怖的场景。 “大师兄,悠着点。”赵辰,笑着提醒了一句,“这门,听说,是前朝,给皇家兵器库,特制的。里面,掺了天外陨铁,硬得很。” “硬?” 李玄逸,一听,眼睛,更亮了! “我,就喜欢,硬的!”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的肌肉,如同,盘虬卧龙,瞬间,坟起! 他,双手,握紧了,那,比常人手臂还粗的锤柄! 一股,洪荒、霸道、坚不可摧的,赤金色气焰,从他的身上,升腾而起! 守护之道!全力全开! “给我,开——!!!” 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般的咆哮! 那柄,狰狞的巨锤,被他,高高地,举过了头顶,在,漆黑的夜幕下,划出了一道,力劈华山般的,死亡轨迹! 狠狠地,砸向了,那扇,号称,坚不可摧的,玄铁大门!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甚至,没有,金属碰撞的爆鸣。 在,巨锤,接触到大 门的那一刹那。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只有,一股,毁灭性的力量,以,肉眼可见的,波纹状,在,那扇巨大的门上,疯狂扩散! 那,用天外陨铁浇筑,足以抵挡,千军万马的门板。 就像,一块,被投入了,超高温熔炉的,黄油。 从,中间的落锤点开始,迅速,变红,扭曲,融化! 然后,在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呻吟声中! “轰——!!!!!!!” 整扇大门,连同,周围数丈的墙壁,一起,向内,轰然,炸裂! 化作了,成千上万块,燃烧着,飞溅的,炙热铁水! 那些,躲在门后,准备,打伏击的,数十名刀斧手。 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就在,那,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和,暴雨般的金属弹片中,被,瞬间,气化! 一个,巨大的,冒着滚滚浓烟和热气的,不规则窟窿,出现在了,盐运使府那,原本,森严的围墙上。 窟窿之后,是,一个,火光冲天,哭喊震天的,人间炼狱! 李玄逸,缓缓,收回锤子。 锤头上,甚至,没有,沾染一丝灰尘。 他,看着,自己造成的,这,堪比,天灾般的破坏。 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 “就这?” “还,天外陨铁?不经砸。” “……” 王启年,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那,如同,被神罚过的,恐怖缺口。 再看看,李玄逸,那一脸“我还没用力”的,无辜表情。 他,突然,很同情,那个,已经死掉的,孙百川。 惹谁不好。 惹上,这么一群,不按常理出牌的,怪物。 …… 府内,彻底,乱了。 无数的护卫、家丁、丫鬟,哭喊着,从,各个院落里,跑了出来,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他们,永远也忘不了,刚才那一幕! 那,如同,神明之怒般的,一锤! “还愣着干什么?” 赵辰,的声音,将,还在发呆的王启年,拉回了现实。 “王大人!该,‘抄家’了!” “对!抄家!” 王启年,精神一振,立刻,对着身后, 同样,一脸呆滞的护卫们,下达了命令! “所有人!跟我冲!!” “控制所有要道!一个人,都不许放跑!” “反抗者!格杀勿论!” 一声令下,数十名精锐,如猛虎下山,从,那个巨大的缺口,冲了进去! 赵辰,和李玄逸,也,紧随其后。 “大师兄,书房,交给你了!” 赵辰,一边跑,一边,快速地,分配着任务! “王大人,府库和账房,就拜托您的人了!” “我去,地牢看看!” 赵辰,敏锐地,捕捉到,这座,巨大的府邸中,除了,金钱和权力的腐臭味,还,隐藏着,一丝,更加深沉的,怨气和血腥味! 那,是,地牢的方向! 三人,兵分三路! 李玄逸,一马当先,冲向了,府邸最深处,那座,看起来,最华丽的书房。 路上,但凡,有不长眼的护卫,试图阻拦。 他,都懒得用锤子。 只是,肩膀,一撞! 或者,胳膊,一抡! 那些,所谓的“高手”,就,如同,一个个保龄球瓶,惨叫着,飞了出去! 根本,没有人,能,挡住他,哪怕,一秒钟! 当他,来到那,用,整块金丝楠木打造,上面,还镶嵌着,名家机关锁的书房门前时。 里面,已经,传来了,纸张燃烧的,“噼啪”声,和,几个人,惊慌失措的叫喊。 “快!快烧!把所有带字的,都烧了!” “钦差,已经,杀进来了!” “快啊!” 李玄逸,皱了皱眉。 “吵死了。” 他,没有,去研究,那个复杂的机关锁。 他,只是,后退了两步。 然后,对着,那扇,价值连城的房门,旁边那,厚重的墙壁。 简简单单地,一拳。 “轰——!” 墙壁,如同豆腐渣,向内,爆开! 一个,人形的窟窿,赫然出现! 李玄逸,就那么,闲庭信步地,从窟窿里,走了进去。 书房里,三个,穿着师爷服饰的,孙百川的死忠,正,手忙脚乱地,往一个,巨大的火盆里,扔着,一卷卷的账册和书信。 他们,看到,那个,破墙而入的“不速之客”。 吓得,魂 飞魄散! “鬼……鬼啊!” “别过来!别过来!” 李玄逸,没跟他们废话。 他,随手,将那,巨大的火盆,一脚踢翻! 燃烧的木炭,和,烧了一半的纸张,撒了一地! 然后,他,像拎小鸡一样,一手一个,把那三个,已经,吓尿了的师爷,扔出了,墙上的窟窿。 正好,被,外面赶来的大内高手,逮了个正着。 …… 另一边,王启年,也,顺利地,带人,控制了府库。 当,他们打开,那,厚重的铁门时。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a an with a beard and a hat 金山! 银山! 一箱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条和银锭,在火把的照耀下,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还有,各种,奇珍异宝,古玩字画,堆积如山! “这……这……”一个年轻的护卫,声音,都在发抖,“这,比,国库,都……都有钱吧?” 王启年,的脸上,却,没有一丝贪婪。 只有,滔天的怒火! 他知道,这里,每一块金子,每一锭银子,都,沾满了,江南百姓的,血和泪! 孙百川! 该杀! 他,很快,就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几个,被锁在,巨大铁箱里的,秘密账册! 他,翻开一本。 只看了一眼,他的手,就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笔笔,触目惊心的,罪恶交易! 某年某月,向,京城某尚书,行贿,白银十万两! 某年某月,与,某边关将领,勾结,贩卖私盐,获利百万! 某年某月,侵吞,朝廷下发的,赈灾粮款,二十万石!致,饥民,易子而食! 最让他,感到,触目惊心的,是,那,一本,用,特殊密码写成的,与,京城之间的,往来信件底稿! 王启年,看不懂密码。 但,他,认识,那上面,一个,反复出现的,私人印章! 一个,小小的,刻着“龙潜”二字的,印章! 那是,三皇子,在,还未,正式封王之前的,私号! “找到了……” 王启年,死死地,攥着那本账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铁证如山!” …… 而此时,赵辰,已经,循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怨气,来到了,府邸后院,一座,毫不起眼的,假山旁。 他,能感觉到。 那,冲天的怨气,就来自,这假山的下面! 这里,必然,有,暗道! 他,正要,寻找机关。 身后,一个,阴冷的,带着,无尽怨毒的声音,突然响起! “说书的……” 赵辰,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浑身,笼罩在,破烂黑袍里,只,露出一双,闪烁着,鬼火般,幽绿光芒的眼睛的身影,正,如同,一只巨大的壁虎,悄无声息地,倒挂在,他头顶的屋檐上! 一股,比,之前那个邪修,还要,阴冷,还要,强大的气息,将他,死死锁定! “就是你,毁了,主人,的一切!” “今天,我,就要用你的血,来,祭奠主人的,在天之灵!” 孙百川的,最后一张底牌! 隐藏在,这座府邸里,真正的,最强者! 一个,修为,至少,在筑基后期的,老魔! pyright 2026 第442章 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夜风,阴冷刺骨。 那,从屋檐上倒挂下来的黑袍人,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等待了千年的,巨大蜘蛛。 他,那双,如同鬼火般跳跃的幽绿眼眸,死死地,锁定在赵辰身上。 那,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和,筑基后期修士,所特有的,磅礴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瞬间,压在了赵辰的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连,远处那,冲天的火光和喊杀声,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赵辰,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好强! 这个老魔头,比,之前在菜市口,遇到的那个鬼先生,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是孙百川,藏得最深的底牌! 也是,这座罪恶府邸,真正的,守护者! “说书的,你,很好。” 黑袍人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 “你,以一介凡人之躯,用,那可笑的笔杆子,和,那张,蛊惑人心的嘴,就,毁了主人,十几年来的心血。” “你,该死。” 话音,未落。 他,动了! 他的身体,没有,从屋檐上跃下。 而是,如同,一缕没有实体的黑烟,悄无声息地,就,飘到了赵辰面前! 速度,快到了极致! 一只,干瘦如柴,指甲,却,长如利刃的鬼爪,带着,一股,能将人神魂都冻结的阴寒之气,直取赵辰的咽喉! 太快了! 赵辰的瞳孔,猛地一缩! 以他,如今,炼气期的修为,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甚至,闻到了,那鬼爪上,传来的,浓郁的,尸体腐烂般的恶臭! 完了!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 赵辰,根本,来不及多想! 他,所有的心神,所有的意志,都,凝聚成了一个字! “护!”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嗡鸣! 赵辰的丹田之内,那股,刚刚,才因为,万民敬仰,而壮大了数倍的浩然正气,轰然爆发! 它,没有,化作攻击。 而是,在赵辰的身前,瞬间,凝聚成了一面,薄如蝉翼,却,散发着,淡淡金色光晕的,无形气盾! 这股,金色光晕 ,并不耀眼。 但,它,却仿佛,是这天地间,所有,阴邪之物的克星! “滋啦——!!!” 那,足以,洞穿金石的鬼爪,在,触碰到金色气盾的瞬间,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被,扔进了冰水里! 冒出了,一阵,浓烈的黑烟! “啊——!!!” 黑袍老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那,坚逾精钢的鬼爪上,竟然,被,那,看似薄弱的金色光晕,给,活生生,灼烧出了,五个,深可见骨的窟窿! 一股,让他,从神魂深处,都感到战栗的,灼痛感,疯狂地,侵蚀着他的身体! a an with a beard and a hat “这……这是什么东西?!” 黑袍老魔,像见了鬼一样,猛地,向后飘出十几丈,他,看着自己,那,还在冒着黑烟的鬼爪,那双,幽绿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和,不敢置信的神色! 这不是,灵气! 也不是,佛门的金刚之力! 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的,力量! 一种,至阳,至刚,仿佛,专门,为了克制他们这些,邪修而生的,力量! “原来如此……” 赵辰,看着身前,那,正在缓缓消散的金色气盾,又,看了看,那个,又惊又怒的老魔头。 他,笑了。 心中,一片,前所未有的,通明和了然。 他,终于,明白了。 他的道,他的浩然正气,究竟,强在何处。 它,或许,在,对上,那些,堂堂正正的,名门正派修士时,威力,并不出众。 但,在面对,这些,依靠,吸食生灵精血,玩弄阴魂鬼物,来提升修为的,邪道修士时。 它,就是,天生的,皇! 是,绝对的,克星! “老魔头。” 赵辰,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看来,你的爪子,不够利啊。” “找死!” 黑袍老魔,被赵辰的眼神,彻底激怒! 他,修行百年,还从没,被一个,连筑基都不到的,小辈,如此羞辱! “小子!休要猖狂!刚才是老夫大意了!” “今天,老夫,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百鬼门’的 ,真正手段!” 他,猛地,张开嘴! “嗬——!!!” 一阵,不似人声的,厉鬼嘶嚎,从他的喉咙里,喷涌而出! 上百道,肉眼可见的,扭曲,狰狞的黑色鬼影,夹杂着,一股,能将人,直接拉入,无尽噩梦的,怨毒精神冲击,如同一道,黑色的海啸,铺天盖地地,朝着赵辰,席卷而来! 百鬼夜行! 这,是他,赖以成名的,神魂攻击秘法! 这一招,足以,让,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都,心神失守,当场,变成白痴! 他,不信,这个说书的,连,肉身都如此孱弱,神魂,又能,强到哪里去?! 面对,这,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恐怖攻击。 赵辰,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收起了,所有的防御。 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胸中,那,积攒了,云梦城,数万百姓,那,最纯粹的,对“公道”的渴望,和,对“英雄”的敬仰的,浩然正气,再次,勃发! 这一次,他,没有,将其,化作防御。 他,只是,用,最洪亮,最清澈,最,不容置疑的声音。 对着,那,漫天的鬼影。 缓缓地,吐出了,四个字。 “朗朗乾坤!” “轰——!!!!!” 言出,法随! 刹那间,赵辰的身上,爆发出,万丈金光! 那光,并不炽烈,也,不灼热。 它,就像,黎明时分,那,破开黑暗的第一缕,晨曦。 又像,雨过天晴后,那,普照大地的,温暖阳光。 它,所过之处。 那,上百只,足以,撕裂神魂的,狰狞恶鬼,就像,遇到了,克星的积雪! 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就,在,那,温暖,祥和,却,又带着,不容亵渎的,天地威严的,金光之中,被,瞬间,净化!消融! 顷刻间,烟消云散! 仿佛,从未,出现过。 “噗——!!!” 黑袍老魔,如遭雷噬! 他,那,与上百只恶鬼,心神相连的神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反噬! 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色的逆血! 整个人,像断 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那座,巨大的假山之上! “轰!” 假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碎石,簌簌落下。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黑袍老魔,瘫倒在地上,那双,幽绿的眼眸中,充满了,比,死亡还要,深刻的,恐惧! 他,最引以为傲的道法,竟然,被,对方,用,最简单,最不可思议的方式,给,正面碾碎了! 那,是什么力量?! 言出法随?! 那是,传说中,连,化神期的圣人,都,难以掌握的,大道神通! 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说书先生,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赵辰,沐浴在,那,尚未完全散去的,金色光辉之中,如同,一尊,行走在人间的,审判神明。 他,一步步地,走向,那个,已经,心神俱裂的老魔头。 “邪,不胜正。” “这是,自古以来,最简单的,道理。” “你,修行百年,却,连这个道理,都,还没搞懂吗?” “不!你胡说!你骗我!” 黑袍老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疯狂地,尖叫起来! “这世上,哪有什么正邪!只有,强弱!只有,力量!” “力量?!好!那我就让你,死在,你,最引以为傲的,力量之下!” 他,眼中,闪过最后一丝,疯狂和决绝! 他,猛地,一拍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光,不是,攻向赵辰,而是,冲向了,他身后,那座,巨大的假山! “轰!” 他,一头,撞进了,假山之中,消失不见! 下一秒! 整座假山,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股,比刚才,还要,阴邪,还要,怨毒,还要,庞大百倍的,恐怖气息,从,假山之下,冲天而起! 那股气息,是如此的,污秽,和,充满了,绝望的怨念! 以至于,整个盐运使府的上空,都,瞬间,被,一层,肉眼可见的,黑色怨气,所笼罩! 连,天上的月亮,都,失去了光彩! “桀桀桀桀……说书的!” 老魔头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一种,诡异的,回响! “你,很强!你那,古怪的力量,确 实,克制我!” “但是!我,倒要看看!你,一个人,要怎么,对付,我这,用,上万条人命,和,数百名修士的精血,饲养了整整十年的,‘血河大阵’!” “你,不是,想救人吗?!” “你,不是,想,当英雄吗?!” “哈哈哈哈!现在,我就让你,和,这地牢里,那,上千个,已经,变成了,行尸走肉的‘血奴’,永远地,陪葬在一起吧!!!” “血河滔天,万魂噬身!起——!!!” 随着他,一声令下! “轰隆隆——!!!” 整座假山,轰然,炸裂! 一道,直径,超过十丈的,暗红色血泉,从,地底,冲天而起! 那,不是水! 那,是,粘稠的,散发着,无尽恶臭的,人血! 血泉之中,无数,扭曲的,痛苦的,绝望的人脸,在,沉浮,在,哀嚎! 更多的,是,上千个,双眼,血红,皮肤,惨白,身上,还穿着,各式各样衣服的“人”! 他们,如同,僵尸一般,从,那,深不见底的,血色洞口里,密密麻麻地,爬了出来! 他们的身上,散发着,滔天的怨气,和,对,一切生灵的,无尽憎恨! 他们,就是,这十年来,所有,在江南地界,神秘失踪的,人口! 他们,全都被,孙百川,抓到了这里! 用,最残忍的邪法,炼制成了,没有神智,只知道,杀戮的,血奴! “杀了他!” 老魔头的声音,再次响起! a an with a beard and a hat 上千名血奴,那,空洞,血红的眼睛,瞬间,全都,锁定在了,赵辰的身上! “吼——!!!” 他们,发出了,不似人类的,野兽般的咆哮,如同,一道,由,尸体和怨恨,组成的,恐怖浪潮,朝着赵辰,一拥而上! …… 与此同时。 刚刚,在书房,找到了,那些,还没来得及烧完的,部分账册的李玄逸。 和,在府库,找到了,如山铁证的王启年。 几乎,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那股,足以,让整个云梦城,都,为之颤抖的,滔天怨气! “不好!” 李玄逸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二话不说,将手中的 巨锤,往肩上一扛,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着,后院的方向,爆射而去! “是师弟的方向!” 他,那,憨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焦急”和“愤怒”的神色! 他,不怕,千军万马。 他,不怕,仙魔鬼神。 他,唯一怕的,就是,他,那几个,不省心的师弟师妹,出事! 王启年,也,被这股,恐怖的气息,惊得,亡魂皆冒!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能,搞出这么大动静的,绝对,是,神仙打架! 而赵辰,只是一个凡人! “赵先生!” 他,也,不顾一切地,带着人,朝着后院,冲去! …… 面对,那,如同,尸山血海般的,恐怖浪潮。 赵辰,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 只有,无尽的,悲哀,和,滔天的,愤怒! 他,看着,那些,曾经,也是,活生生的人,如今,却,变成了,连,轮回,都入不了的,行尸走肉。 他,丹田里的浩然正气,在,剧烈地,燃烧! 他,心中的那把,无形之剑,在,疯狂地,嗡鸣! “一群,可怜人。”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 轻声,呢喃。 “也罢。” “今天,我,就,送你们,最后一程。” “以,我,赵辰之名。” “以,这,天地,浩然之正气。” 他,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漆黑的瞳孔中,没有,金光,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比,天空,更辽阔,比,大地,更厚重的,慈悲。 他,张开口,对着,那,已经,近在咫尺的,上千名血奴。 对着,那,隐藏在,血河大阵之中,疯狂大笑的老魔头。 用,一种,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宏大声音,缓缓地,吐出了,四个字。 “尘归尘。” “土归土。”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万丈金光的净化。 就,只有,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如同,春风,拂过冰面。 如同,暖阳,融化积雪。 那,上千名,狰狞,狂暴,充满了,无尽怨恨的血奴。 在,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 他们,那,疯狂前冲的身体,全都,停住了。 他们,那,血红的,空洞的眼中,竟然,流出了,两行,黑色的血泪。 他们,脸上那,狰狞,扭曲的表情,也,渐渐地,变得,平和,安详。 仿佛,一个,做了,数十年噩梦的人,终于,醒了。 又仿佛,一个,远航多年的游子,终于,听到了,家乡的呼唤。 他们,转过身,不再,看赵辰。 而是,面向,那,东方,朝阳,即将升起的方向。 然后,他们的身体,就那么,在,晨曦前的,最后一丝黑暗中,化作了,点点,金色的光尘。 随风而逝。 超度! 这不是,净化!不是,毁灭! 而是,真正的,大解脱,大慈悲,大超度! 赵辰,以,凡人之躯,以,一己之力。 超度了,这,上千,沉沦在,无尽苦海之中的,亡魂! “不——!!!!这不可能!!!我的血奴!我的大阵!!!” 血河之中,传来了,黑袍老魔,那,绝望到,扭曲的,疯狂嘶吼! 他,无法理解! 他,无法相信! 眼前发生的,这,已经,完全,超越了他,百年修行认知的一幕! 然而,赵辰,并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 在,超度了,所有血奴之后。 赵辰,那,带着,无尽慈悲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肃杀! 如同,执掌刑罚的,九天神王! 他,抬起手,并指如剑,遥遥地,指向了,那,还在,翻涌的,污秽血河! “你,这,万恶之源。” “这,人间,最污秽之物。” “不配,存在于,这,朗朗乾坤之下!” “我,以,万民之意,为剑!” “判你!” “魂!飞!魄!散!” “诛——!!!” 最后一个“诛”字,出口! 一道,由,最精纯的浩然正气,和,那,刚刚,解脱的上千亡魂,那,最纯粹的感激之情,所凝聚而成的,万丈金色剑芒! 从,赵辰的指尖,爆射而出! 携,天地之威! 斩 向,那,罪恶的,血河之源! pyright 2026 第443章 一剑光寒,尘埃落定 那一道金色的剑芒,诞生于凡人之手,却,凝聚了,此世间,最磅礴,也最纯粹的两种力量。 一种,是朗朗乾坤,天地之间的,浩然正气。 另一种,是那,上千名,惨遭横祸的无辜亡魂,在,得到解脱之后,所反馈回来的,最真挚的,感激与善念。 它,是审判之剑! 它,是慈悲之剑! 它,更是,复仇之剑! “轰——!!!!!!!” 当,那一道,仿佛,能将天地都,一分为二的万丈剑芒,斩入那,翻涌着,无尽罪恶与污秽的血河大阵的瞬间。 整个云梦城,都,为之失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山崩地裂的轰鸣。 有的,只是,一片,极致的,净化之光! 那,由,上万条人命,和,数百名修士的精血,所凝聚而成的,足以,污秽一方天地的血河大阵。 在,接触到,那,金色剑芒的刹那。 就,如同,骄阳下的冰雪! 又如,被扔进了,炼钢熔炉的,污泥! “滋啦——滋啦——滋啦——!!!”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蒸发声,响彻云霄! 那,粘稠,腥臭,充满了,无尽怨毒的血水,在,那,煌煌如大日的,金色剑芒之下,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净化,气化! 血河之中,那,无数张,痛苦,扭曲,绝望的人脸,在,被净化的最后一刻,脸上,竟然,都,露出了一丝,解脱的,安详。 他们,对着那,金光的核心,那个,衣衫,无风自动的,青衫身影,微微,颔首。 仿佛,在做,最后的,感谢和告别。 然后,彻底,化为虚无。 “不!不——!!!我的道行!我的血河!我,百年的苦修!!!” 大阵的核心,传来了,那个黑袍老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绝望,更加,凄厉的,惨叫!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血河大阵,那,早已,融为一体的神魂,正在,被,一股,完全无法抵抗的,霸道力量,给,强行剥离,撕碎,碾压,净化! 那是一种,凌驾于,所有道法,所有规则之上的,降维打击! 在,这种力量面前。 他,那,引以为傲的,筑基后期的修为,他,那,足以,让金丹修士,都,为之忌惮的邪门道法。 都,像个,可笑的,孩童的玩具! “我……我恨啊!!!” 他,发出了,此生,最后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和不甘的咆哮! 然后,他的声音,他的气息,他的神魂,他,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痕迹。 都,在那,璀璨到了极致的,金色剑芒之中,被,彻底,抹去! 魂飞魄散! 永不超生! 当,那,最后一点,污秽的血水,被彻底净化。 当,那,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消散在夜风之中。 那,万丈的金色剑芒,也,完成了它的使命,缓缓地,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点,如同,一场,温柔的,神圣的,光雨,洒落下来。 那,笼罩在盐运使府上空的,浓厚怨气,被,一扫而空! 那,因为,血河大阵出现,而,变得,阴冷,污浊的空气,也,再次,变得清新。 一轮,皎洁的明月,重新,从云层后,探出头来,将,银色的月光,温柔地,洒向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神魔之战的,罪恶之地。 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恐怖的幻觉。 只有,那,被,血河冲开的,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 和,那个,依旧,保持着,并指如剑,遥指苍天的姿势,身形,却,在微微颤抖的,青衫身影。 证明着,刚才,那,凡人之躯,比肩神明的一幕,是,何等的,真实! “噗……” 赵辰,只觉得,喉头一甜。 一口,鲜红的逆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了出来! 他眼前,一黑,整个身体,都,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丹田之内,那,刚刚,还,如江河般,奔涌的浩然正气,此刻,已经,涓滴不剩! 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向后倒去。 a an with a beard and a hat 过度地,透支,这,不属于,凡人之躯的力量。 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但,他的脸上,却,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 值了。 …… “师弟!!!” 一声,充满了,焦急和担忧的,雷霆暴喝! 一道,金色的流光, 如同,瞬移一般,瞬间,跨越了,数百丈的距离,出现在了,后院之中! 李玄逸,终于,赶到! 他,一把,接住了,那,即将,倒地的赵辰! 他,看着赵辰那,惨白如纸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迹,那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虎目之中,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他,连忙,伸出,那,比常人大腿还粗的手指,搭在了赵辰的脉搏上! a an with a beard and a hat 一股,雄浑,霸道,却又,无比温和的,赤金色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了赵辰的体内! 当他,感受到,赵辰体内,那,如同,干涸河床一般,几近枯竭的丹田,和,那,寸寸断裂的经脉时。 李玄逸,那,憨厚的脸上,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和,无尽的后怕,所取代!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视着,周围。 当他,看到,那个,巨大,空洞,还,散发着,淡淡圣洁气息的深坑时。 他,瞳孔,猛地一缩! 以他的修为,自然,能感受到,这里,残留的,那,两种,截然相反,却又,恐怖到了极点的,气息! 一种,是,阴邪,怨毒,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血河之力! 而另一种…… 是,让他,都,感到,一丝心悸的,煌煌天威般的,浩然剑意! 他,瞬间,就明白了。 刚才,这里,发生了,一场,何等恐怖的,大战! 也瞬间明白了,他这个,傻师弟,又,干了件,多么,不要命的,傻事! 这个疯子! 他,竟然,以,区区炼气期的修为,硬撼了一座,用,上万生灵献祭的,邪道大阵?! 还,把它,给赢了?! 李玄逸,看着怀里,这个,气息奄奄,脸色,却,依旧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傻笑的师弟。 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他,想骂人。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充满了,无奈和关切的,叹息。 “你这个……疯子……” 他,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玉瓶。 从里面,倒出了一颗,龙眼大小,通体碧绿,散发着,沁人心脾药香的,丹药。 “九转续命丹!” 如果,有,其他 修士在此,定会,惊呼出声! 这,可是,灵虚宗,掌门,亲手炼制的,保命神药! a an with a beard and a hat 就算,只剩一口气,都能,把人,从鬼门关前,拉回来! 整个灵虚宗,算上掌门自己,也不超过,五颗! 每一颗,都是,无价之宝! 但,李玄逸,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撬开赵辰的嘴,把这颗,足以,让整个修仙界,都为之疯狂的丹药,给他,喂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磅礴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药力,瞬间,涌入赵辰的四肢百骸! 修复着,他那,几近破碎的经脉。 滋润着,他那,早已干涸的丹田。 赵辰那,惨白如纸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李玄逸,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把赵辰,打横抱起,动作,温柔得,仿佛,在抱着,一件,最珍贵的,瓷器。 a an with a beard and a hat “赵先生!!” 就在此时,王启年,也,带着人,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当他,看到,那,如同,被天外陨石,砸出来的,巨大深坑时。 当他,感受到,空气中,那,还未完全散去的,圣洁与邪恶,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时。 当他,看到,那个,如同神将般的男人,怀里,抱着,那个,昏迷不醒,嘴角,还带着血迹的说书先生时。 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在金銮殿上,都,面不改色的“王疯子”。 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已经,完全无法,用,他,过去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来,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他,只知道,一件事。 就在,刚才,就在,他们,在前院,为了,那些黄白之物,和,罪证账册,而,忙碌的时候。 那个,看起来,文弱不堪,手无缚鸡之力的说书先生。 一个人,在这里,经历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甚至,载入神话的,战斗! 他,以,凡人之躯,对抗神魔! 然后,赢了。 王启年,看着 ,李玄逸怀中,那个,双目紧闭,神情,却,异常安详的赵辰。 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名为“崇拜”的情绪。 这,才是,真正的,读书人! 这,才是,真正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与他相比,自己,在朝堂之上,那些,所谓的,慷慨陈词,仗义执言。 简直,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他……他怎么样了?” 王启年,声音,干涩地问道。 “死不了。”李玄逸,言简意赅,“脱力了而已。找个,安静的地方,让他,睡一觉。” 说完,他,抱着赵辰,看也不看,周围那些,同样,被吓傻了的官兵,径直,朝着,知府衙门的方向,走去。 王启年,呆立了半晌。 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那个,巨大,黑暗的深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对着身后,那四名,同样,一脸震撼的大内高手,沉声下令: “封锁这里!任何人,不得靠近!” “另外,立刻,传我的令!全城,搜捕,所有,与盐运使府,有牵连的余孽!有一个,抓一个!” “就说,他们,涉嫌,私藏邪修,图谋不轨!” “天亮之前,我,要,让这云梦城,再也找不到,半个,姓孙的,同党!” “是!” 四个大内高手,齐声领命! a an with a beard and a hat 他们,看向王启年的眼神,也,多了一丝,由衷的,敬佩! 他们,知道,王启年,这是在,用,凡人的方式,为,刚才那场,惊世骇俗的,仙魔之战,收尾! 他,要用,官府的力量,将,这一切,不合理的,无法解释的,全都,掩盖在,“邪修作乱”的,合理借口之下! 他,这是在,保护赵辰! ……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知府衙门的,后院客房时。 赵辰,悠悠转醒。 他,只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a an with a beard and a hat 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 经脉里,那,因为,过度透支浩然正气,而,带来的撕裂 感,已经,消失不见。 丹田之内,一股,更加精纯,更加凝练的,金色气流,正在,缓缓地,流转。 虽然,数量,还不多。 但,其质量,却,比之前,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最让他,感到惊喜的是。 他的神魂,在,经历了,昨夜那,与“百鬼夜行”的对抗,和,那,超度千魂的洗礼之后。 竟然,变得,无比的,凝实和通透! 他,甚至,能“看”到,房间里,每一缕,尘埃的,飘动轨迹! “你醒了?” 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赵辰,转过头。 只见,李玄逸,正,盘腿坐在,不远处的,一张椅子上。 没错,是,盘腿,坐在椅子上。 因为,他那,巨大的体型,如果,正常坐,那椅子,估计,早就散架了。 他的手里,还拿着,那柄,寸步不离的,八棱巨锤。 正,用一块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 “大师兄。” 赵辰,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别动!”李玄逸,瞪了他一眼,“你小子,还想不想要命了?经脉,断了七八成!丹田,比,我铁匠铺门口,那条,被太阳晒干了的臭水沟,还干净!要不是,我,给你塞了颗,‘九转续命丹’,你现在,早就,去跟那个老魔头,喝茶了!” “九转续命丹?”赵辰,闻言,大吃一惊,“大师兄!你把那玩意儿,给我吃了?!” 他,当然知道,这丹药,有多珍贵! 那,是掌门师尊,压箱底的宝贝! 当年,他,曾经,厚着脸皮,想跟师尊讨要一颗,说,是,下山之后,用来防身。 结果,被师尊,用,戒尺,追着打了,三座山头! 现在,竟然…… 赵辰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怎么?不舍得?”李玄逸,白了他一眼,“一颗破丹药,哪有,我师弟的命,重要?” “再说了,你,这次,搞出这么大动静。要是不把你,救回来。回去之后,师尊,不得把我,腿给打断?” 赵辰,嘿嘿一笑。 他知道,大师兄,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吱呀——” 房门,被推开了。 一脸,疲惫,却,又,异常兴奋的王启年,走了进来。 他的手里,捧着,几个,用黄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账册和信件。 “赵先生,你醒了!” 看到赵辰,坐了起来,王启年,大喜过望! “你,感觉怎么样?” “多谢王大人关心,已无大碍。”赵辰,拱了拱手。 “那就好!那就好!”王启年,如释重负。 他,走到桌前,将那几个,包裹,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然后,一层层地,打开。 “赵先生!你快看!” 王启年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们,找到了!” “所有,孙百川,与京中党羽,来往的罪证!全都在这里!” “尤其是,这本!” 他,拿起那本,用,特殊密码写成的信件底稿,递到赵辰面前。 “这上面,有,三皇子的,私人印信!” “虽然,是用密码写的,但,只要,带回京城,交给,专人破解!这就是,扳倒他的,铁证!” 赵辰,接过那本,足以,让整个大乾王朝,都,为之震动的信册。 他的脸上,却没有,预想中的,兴奋。 只有,一片,平静。 “王大人。” 他,看着王启年,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错了。” “这,不是,铁证。” 王启年,一愣,“赵先生,这是何意?” 赵辰,将那本信册,放回桌上,淡淡地说道: “一本,可以,被,任何人,模仿笔迹和印章的,密码信。” “就算,内容,被破解出来,三皇子,也,完全可以,矢口否认。说是,孙百川,为了脱罪,而,伪造的,栽赃陷害。” “到时候,在朝堂之上,一番,扯皮。最后,死的,只是一个孙百川。三皇子,最多,也就是,落一个,‘用人不察’的,无关痛痒的罪名。” “这,根本,动不了他的,根基。” 王启年,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了。 他,是个酷吏,却,不是个,精通权谋的政客。 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一层。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他,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赵辰,微微一笑。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又,指了指,那本,密码信。 “王大人,你,信不信。” “我,能让,这本‘死’的证据。” “变成,‘活’的?” pyright 2026 第444章 死证换活棋,一纸定乾坤 知府衙门的客房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启年,那张,因为,一夜未眠,而,布满血丝的脸上,那,刚刚燃起的兴奋火焰,被赵辰,那一句,轻描淡写的“你错了”,给,无情地,浇灭了。 他,看着桌上那本,足以,掀起朝堂地震的密码信册,又看了看,赵辰那,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 一时间,他,竟然,有些茫然。 “赵先生,此话何意?”王启年,忍不住,追问道,“这上面,白纸黑字,还有,三皇子的私印!这,难道,还不是铁证吗?!” 他,是酷吏,是“王疯子”。 他的世界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有罪证,就该,抓人,审案,定罪! 但,赵辰,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王大人,你,太小看,一位皇子的,能量了。” 赵辰,靠在床头,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我们,来设想一下。你,带着这本信册,回到京城,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弹劾三皇子。” “然后呢?” “三皇子,他,会承认吗?” “他,只会,一脸无辜地,跪在陛下面前,大喊冤枉。然后,他的老师,他的门生,那些,受过他恩惠,与他,利益相关的王公大臣,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一拥而上!” “他们,会说,这信册,是伪造的!笔迹,可以模仿!私印,更是,可以仿刻!” “他们,会说,这是,你,王启年,为了,博取名声,而,恶意构陷皇子!其心可诛!” “他们,甚至会说,这是,太子,或者,其他皇子,为了,打击异己,而,设下的阴谋!” “到时候,朝堂之上,就不是,查案了。而是,一场,肮脏的,政治角力!” 赵辰,每说一句,王启年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在朝堂多年,当然知道,赵辰说的,句句属实! 他,甚至可以,想象出,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同僚们,会用,何等,丑恶的嘴脸,来,攻击他! “到最后,陛下,为了,所谓的‘皇室颜面’,为了,‘朝局稳定’,最大的可能,就是,各打五十大板,和稀泥。” 赵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死的,只是一个孙百川,和一个,已经,声名狼藉的你。” “三皇子,最多,不痛不痒地,被斥责几句,禁足几个月。然后,风头一过,他,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贤王’。” “而江南,这片,被他,吸了十几年血的土地,会,换一个新的‘孙百川’,继续,烂下去。” “这,就是,这本‘死’证据,唯一的作用。” 赵辰说完,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启年,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 他,攥紧了双拳,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他,只觉得,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和冰冷,包裹了自己。 他,不怕死。 他,怕的,是,自己的死,毫无价值! a an with a beard and a hat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许久,王启年,才,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那元凶,逍遥法外吗?!” a an with a beard and a hat 一直,在旁边,安静擦锤子的李玄逸,也,抬起了头。 他,虽然,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朝堂争斗。 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话。 坏人,弄不死。 他,皱起了眉,一股,暴虐的气息,开始,在他身上,缓缓凝聚。 在他看来,事情,很简单。 既然,讲道理,弄不死。 那就,打上京城,把那个什么,三皇子,直接,一锤子,砸成肉酱,不就行了? 赵辰,感受到了,大师兄那,蠢蠢欲动的,危险想法,连忙,笑着,摆了摆手。 “王大人,别急。” “我说过,我,有办法,让这本‘死’的证据,变成‘活’的。” 王启年,和李玄逸,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怎么变?”王启年,急切地问。 赵辰,微微一笑。 “王大人,你觉得,证据,是什么?” “证据,就是,真相!”王启年,不假思索地回答。 “不。”赵辰,摇了摇头,“真相,只有一个。但,证据,却,可以有很多种。” “而,最有力的证据,从来,都不是,写在纸上的,白纸黑字。” “而是,写在,人心里的,‘事实’!” 赵辰,伸出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我们,手里,这本密码信,最大的问题,在于,只有‘密文’,没有‘密钥’。” “我们,需要,一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这本信册的,独一无二的钥匙!” “可……可,这密钥,除了孙百川,和三皇子本人,恐怕,无人知晓啊!”王启年,皱眉道。 “不。有人,知道。”赵辰,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狡黠。 “就算,他,之前不知道。现在,他也,必须‘知道’。” 王启年,愣住了。 他,隐隐,抓住了什么,但,又,不敢相信。 “赵先生,你的意思是……” “我们,来,创造一个‘证人’。”赵辰,语出惊人! “一个,孙百川的,绝对心腹。一个,亲眼,看着孙百川,和三皇子,通信的,活的证人!” “昨夜,我们在书房,不是,抓了三个,正在烧毁证据的师爷吗?” “他们,就是,最好的人选。” 王启年,倒吸了一口凉气! 屈打成招?! 伪造证人?! 这……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一身正气的,赵先生吗?! 这,分明,就是,比他这个酷吏,还要,不择手段的,魔鬼! “不!不行!”王启年,下意识地,就,断然拒绝!“此举,与,那些,构陷忠良的奸佞,有何区别?!我,王启年,绝不,行此等,腌臜之事!” 这是,他,作为一个御史,最后的,底线! “王大人,你,又错了。”赵辰,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我,什么时候说,要,伪造证人了?” 赵辰,笑了。 “我,只是,要去,‘感化’他。” “让他,‘幡然醒悟’,主动,‘弃暗投明’,将,他所‘知道’的,一切,公之于众。” “王大人,你觉得,这世上,最具有,说服力,最让人,深信不疑的,是什么?” 王启年,没有回答。 赵辰,自问自答道:“是,一个,‘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临终忏悔。” 王启年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彻底明白了! 赵辰的计划,是何等 的,疯狂!又是何等的,歹毒! 他,是要,让那个“证人”,在,万众瞩目之下,“坦白”一切。 然后,再让他,永远地,闭上嘴! 只有,死人的证词,才是,最无法,被反驳的!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王启年,看着赵辰,喃喃自语。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够疯了。 但,和眼前这个,谈笑之间,就要,决定一个人生死,布局,算计天下人心的书生比起来。 他的那点疯,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还只是,第一步。” 赵辰,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抛出了,他的,后续计划。 “等我们,拿到了,那,‘真实可靠’的密钥。和,那,‘感人肺腑’的,临终忏悔书。” “我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破解,这本密码信了。” “但是,破解出来的内容,我们,不,立刻,上报朝廷。” “我们,要,先,讲给,这江南的,百万百姓听!” 赵辰,的眼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炙热光芒! “我要,写一本新书!” “书名,就叫,《龙潜于渊》!” “我要,用,我这支笔,将,这信上,所有的,肮脏交易,所有的,罪恶阴谋,全都,变成,一个,精彩绝伦的,故事!” “一个,关于,一位,野心勃勃的皇子,如何,在江南,培养他的爪牙,如何,鱼肉百姓,如何,勾结外敌,如何,试图,颠覆社稷的,故事!” “这个故事,会,比《云梦冤》,流传得,更广!更快!” “它,会,从云梦城开始,席卷,整个江南!然后,传遍,大乾的,每一寸土地!” “我要,让,天下的,每一个百姓,每一个读书人,每一个,贩夫走卒,都,‘知道’,这个故事!” “都,‘相信’,这个故事!” “王大人,你,试想一下。” “当,天下的舆论,都,已经认定,三皇子,就是,那个,幕后黑手的时候。” “你,再,带着这本,‘人证’(临终忏悔),‘物证’(账册),俱全的,信册,回到京城。” “那时候,它,还是一本,可以,随意被否认的,‘死’证据吗?” “不!” “它,将变成,一把,架在三皇子脖子上,也,架在,满 朝文武,甚至,是,当今陛下的心头之上,最锋利的,杀人利剑!” a an with a beard and a hat “皇帝,想保,都保不住!” “因为,他,要保的,就不是,一个,犯了错的皇子。而是,一个,在,天下人心中,已经,与‘国贼’,划上等号的,罪人!” “他,要是敢保。他,就会,失去,民心!” “而,一个,失去了民心的皇帝……” 赵辰,没有再说下去。 但,他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王启年,彻底,呆住了。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比他,年轻了,将近二十岁的,青年。 以,人心为战场! 以,舆论为刀枪! 以,一本故事书,为,定罪的檄文! 这,已经不是,阴谋,或者,阳谋了! 这,是,王道! 是,挟,天下大势,以,倾轧一人的,堂堂正正的,王道之局! “好……好……好一个,《龙潜于渊》!” 许久,王启年,才,从,那,无尽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看着赵辰,眼中,那,最后的一丝,作为,传统文官的,迂腐和挣扎,彻底,消失了! 有的,只剩下,无尽的,欣赏,和,狂热! 他,猛地,一拍桌子! “就,这么办!” 他,再也,不去想,什么,程序正义,什么,朝堂法理! 他,只知道,这个计划,能,让那个,躲在京城,自以为,高枕无忧的元凶,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这就,够了! “那,‘感化’证人这件事……”王启年,看向赵辰,和,旁边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煞神。 “不劳王大人费心。”赵辰,笑了。 他,转头,看向,那个,已经,快把锤子,擦出火星来的,大师兄。 “大师兄,该你,活动活动,筋骨了。” 李玄逸,闻言,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布。 他,站起身,那,巨大的身影,几乎,将,整个房间的光线,都,挡住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哪个?” …… 知府衙门,最深处的, 一间,临时改造的,审讯室里。 昨夜,从盐运使府书房里,抓回来的那三个师爷,正,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 他们,都是,孙百川,最核心的幕僚,知道的秘密,比谁都多。 “说!孙百川,和三皇子之间,那本密码信的密钥,是什么?!” 一个大内高手,正在,厉声,审问。 但这三个人,不愧是,孙百川的死忠。 无论,如何拷问,都,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肯说。 他们知道,只要,自己不说,案子,就定不了。 三皇子,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他们,也,还有,活命的希望! “一群,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蠢货。” 就在这时,一个,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审讯室的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李玄逸,扛着他的巨锤,缓缓地,走了进来。 他,每走一步,地面,都,在轻轻地,颤抖。 那,恐怖的压迫感,让,那几个,正在行刑的官兵,都,不自觉地,停下了手,退到了一旁。 李玄逸,走到,那三个,还在,嘴硬的师爷面前。 他,蹲下身子。 那,比常人脑袋,还大的脸,几乎,要贴到,其中一个师爷的脸上。 “我师弟,想,知道点东西。” 他,瓮声瓮气地说道,语气,还算,客气。 那个师爷,看着,眼前,这张,比,地狱恶鬼,还要可怕的脸,吓得,浑身,都在发抖,但,还是,嘴硬道: “我……我不知道!杀了我,我,也不知道!” “是吗?” 李玄逸,咧嘴,笑了。 他,没有,再问。 他,只是,将手中的,八棱巨锤,轻轻地,放在了,那个师爷的,大腿旁边。 然后,他,伸出,一根,比胡萝卜还粗的手指。 在,那个师爷,那,惊恐万状的目光注视下。 对着,那,数百斤重的锤头。 轻轻地,弹了一下。 “咚——” 一声,清脆的,悠长的,仿佛,来自,九幽地府的,钟鸣! 一股,无形的,却,无比霸道的,震荡之力,从,锤身上,传了出来! 那个师爷,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那条,被五花大绑的,右腿,就,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波浪形态,扭曲,震荡! “咔嚓!咔嚓!咔嚓!” 骨头,寸寸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血肉,瞬间,化为,一滩烂泥! 仅仅是,一记,弹指! 那条,活生生的人腿,就,废了! 不,比废了,还可怕! 它,变成了一滩,只剩下,一层皮,包裹着的,肉酱! “啊——!!!” 过了足足三息,那,延迟了的,钻心剧痛,才,传到,那个师爷的大脑里! 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旁边,那两个,原本,还想,当硬骨头的师爷,看到,这,已经,完全,超越了他们认知的一幕。 闻着,空气中,那,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和,骚臭味。 他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另一个师d爷,涕泪横流,精神,已经,完全失常! “别杀我!别用那个锤子!求求你!!!” 李玄逸,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将巨锤,重新,扛回肩上。 “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转身,走出了,这个,让他,觉得,有些,肮脏的房间。 屋外。 赵辰,正,站在廊下,安静地,看着,院子里,那棵,已经,开始,抽出新芽的,老槐树。 仿佛,对,里面发生的,惨绝人寰的一幕,充耳不闻。 王启年,站在他身后,脸色,有些发白。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王疯子”的外号,或许,该,换个人来当了。 “搞定了。”李玄逸,走了出来,拍了拍手。 “嗯。”赵辰,点了点头,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那么……” 他,转过身,对着,一脸复杂的王启年,微微一笑。 “王大人。” “笔墨,伺候。” “今夜,我要,为这天下,再讲一个,‘真实’的故事。” pyright 2026 第445章 新书问世,《龙潜于渊》! 知府衙门的审讯室,已经,不再是审讯室了。 它,变成了一个,临时的,灵堂。 那个,精神崩溃的师爷,名叫张文远。他,跟了孙百川二十年,从一个,食不果腹的落魄秀才,变成了,盐运使府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二号人物。 他,知道的,太多了。 此刻,他,面如死灰地,跪在地上,面前,是一张矮几。 几上,摆着,笔墨纸砚。 他,刚刚,在一份早已拟好的“密钥”上,画了押。 那份“密钥”,详细地,解释了,他与三皇子之间,那套,用来传递信息的,复杂密码体系。 其中,甚至,包括了几个,只有,孙百川和三皇子,两个人才知道的,私人暗语。 当然,这些,都是赵辰,“猜”的。 也是李玄逸,用最“和善”的方式,“帮助”张文远,回忆起来的。 “写吧。” 王启年,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他的身后,李玄逸,像一尊门神,抱着那柄,刚刚,制造了,一场人间惨剧的巨锤,闭目养神。 但,那,若有若无的,恐怖气息,却,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个房间。 张文远,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他,拿起笔。 那只,曾经,帮着孙百川,写过无数,害人公文的手,此刻,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他,知道,他要写什么。 一份,“幡然悔悟”的,自白书。 “罪人张文远,叩首泣血,自陈罪孽……” 他,一边写,一边,流泪。 那眼泪,一半是,因为恐惧。 另一半,却,是因为,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解脱。 他,将,自己这二十年来,跟着孙百川,做下的,一件件,一桩桩,伤天害理的恶行,全都,写了出来。 侵吞赈灾粮款,致,饿殍遍野。 构陷忠良,迫害异己,令,无数家庭,家破人亡。 勾结邪修,用,活人炼制血奴,犯下,滔天罪行。 他,写得,无比详细。 因为,他知道,自己,写得越详细,越罪大恶极。 他就,越能,洗脱,别人对他这份“自白书”的,怀疑。 最后,他,写到了,那个,最核心的,名字。 他 ,详细地,“回忆”了,孙百川,是如何,在十年前,被,当时,还只是三皇子的“龙潜郡王”,招揽。 又是如何,一步步地,沦为,这位皇子,在江南敛财,和,培养私人势力的,马前卒。 所有的罪恶,所有的阴谋,最终,都,指向了,那个,身在京城,遥控一切的,幕后黑手! a an with a beard and a hat “……罪人,自知,罪孽深重,万死,不足以赎其一。只盼,能以罪人之血,换,江南百姓,一片青天。罪人,死而无憾,唯,不能亲眼得见,国贼授首,心有不甘……” 写完,最后一个字。 张文远,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瘫倒在地。 王启年,拿起那份,字字泣血的“忏悔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a an with a beard and a hat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这个,瘫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师爷,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个人,该死。 但他,却,要用,一种,最不光彩的方式,来,利用他的死。 他的道心,在挣扎。 但,一想到,赵辰的那个,宏大而疯狂的计划。 一想到,这封信,将会在,扳倒三皇子的过程中,起到,何等,关键的作用。 他,心中,那,最后一点,属于,文人的迂腐,被,彻底,压了下去。 他,对着身后,一名大内高手,使了个眼色。 那名高手,心领神会,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放在了张文远的面前。 “张师爷。” 王启年,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 “你,是个聪明人。” “是,体面地走,还是,去菜市口,再走一遭。你自己,选。” 张文远,看着,那个小瓷瓶,惨然一笑。 他,知道,这是他,最好的,结局。 他,颤抖着,拿起瓷瓶,拔开瓶塞,一饮而尽。 “多……谢……王大人,成全……” 他,看着王启年,说出了,此生,最后的一句话。 然后,嘴角,流出一丝黑血,头一歪,气绝身亡。 他的脸上,没有痛苦。 竟然,带着一丝,解脱的,安详。 王启年,看 着他的尸体,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对着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仵作,和书吏,沉声说道: “逆贼张文远,畏罪自杀。” “验尸,记录,存档!” …… 当天晚上。 知府衙门的书房里,灯火,彻夜未熄。 一张,巨大的书案上,铺满了,从盐运使府,抄检来的,各种账册和信件。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墨香。 赵辰,坐在书案前。 他,身穿一袭,宽大的白袍,长发,用一根青玉簪,随意地,束在脑后。 a an with a beard and a hat 他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比,天上的星辰,还要明亮。 他,在写书。 他,写得,很快。 笔尖,在雪白的宣纸上,龙飞凤舞,仿佛,不是,他在控制笔。 而是,这天地间,那,积攒了,数十年的,无尽怨气,在,借着他的手,倾泻而出! 他,面前,放着的,正是那本,用密钥,“破解”出来的,密码信册! 上面的内容,触目惊心! “皇兄近日,似有察觉,江南之事,暂缓。命你,将,所有账目,做平。切记。” “西陲蛮族,蠢蠢欲动,可,贩三千斤私盐,与之为助。事成之后,蛮族所掠,分你一成。” “李将军之子,颇有才干,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寻一由头,除之。以绝后患。” 一条条,一桩桩。 那,冰冷的文字背后,是,肮脏的,政治交易,是,血淋淋的,人命! 而,赵辰,要做的,就是,将这些,冰冷的,枯燥的,罪证。 变成,一个,活色生香,跌宕起伏,能让,所有,贩夫走卒,都,听得懂,听得进,听了之后,会,拍案而起,义愤填膺的,故事! 故事的开头,他,没有,直接写三皇子。 而是,从,一个,名叫“孙百川”的,江南少年,写起。 写他,如何,家境贫寒,却,胸怀大志。 写他,如何,十年寒窗,金榜题名。 写他,初入官场,也曾,想,当一个,为民做主的好官。 然而,官场的黑暗,和,现实的残酷,一点点地,磨灭了他的,理想和棱角。 直到,他,遇到 了,那个,改变他,一生命运的,贵人。 一个,表面上,礼贤下士,仁德爱民,被,誉为“贤王”的,皇子。 一个,私底下,却,野心勃勃,心狠手辣,视,万民如草芥的,“潜龙”。 赵辰的笔,仿佛,带着魔力。 他,将,那些,枯燥的账目,变成了,一幕幕,官商勾结,侵吞民脂民膏的,鲜活场景。 他,将,那些,简单的指令,变成了,一次次,精心策划,构陷忠良,令人,不寒而栗的,阴谋诡计。 他,甚至,将,那,深埋于盐运使府地下的,血河大阵,也,写进了书里! 他,将其,描绘成,三皇子,为了,修炼邪功,永葆青春,而,授意孙百川,为他,收集“药人”的,恐怖罪行! 这,才是,杀人诛心! 一本,三分真实,七分演义的,故事。 却,比,那,百分之百的,真实罪证,还要,更具,杀伤力! 因为,它,更容易,被人相信! 王启年,就,坐在,赵辰的对面。 他,已经,保持着,这个姿势,整整,一个晚上了。 他,看着,赵辰,奋笔疾书。 看着,一张张,写满了,墨色淋漓,却,又,字字珠玑的稿纸,从他的笔下,诞生。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书生。 而是一个,手持,天地之笔,在,书写,一部,王朝兴衰史的,史官! 不! 比史官,更可怕! a an with a beard and a hat 他,是在,用他的笔,来,决定,一个皇子,一个王朝的,未来! 李玄逸,则,抱着他的锤子,靠在,门口的柱子上,早已,鼾声如雷。 他,不懂,这些。 他,只知道,只要,师弟,需要。 他,可以,为他,砸开,这世间,任何,他想砸开的,东西。 …… 天,终于,亮了。 a an with a beard and a hat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书房时。 赵辰,也,写下了,最后一个字。 他,放下了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整整,一夜。 他,写完了,整整十万字的,初稿! 书名,赫然便是——《龙潜 于渊》! “王大人。” 赵辰,将那,还散发着墨香的厚厚一叠稿纸,整理好,递给了,同样,一夜未睡,双眼,却,亮得吓人的王启年。 “可以,开始,我们的,第二步了。” “印刷!” 王启年,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立刻,叫来了,自己的心腹。 以,钦差的名义,征用了,云梦城里,所有,大大小小的,刻印书坊! 他,甚至,亲自,带着,一队官兵,监督印刷! 他,要确保,这本书,每一个字,都,不能错! 也确保,这本书的内容,在,正式发布之前,一个字,都,不能,泄露出去! 而,就在,全城的书坊,都在,为了这本,神秘的新书,而,加班加点,疯狂赶工的时候。 a an with a beard and a hat 另一个,早已,铺垫好的计划,也,同时,展开了。 云梦城,最大的布告栏前。 一张,由,钦差大人王启年,亲笔署名的,安民告示,被,贴了出来。 告示的内容,很简单。 主要是,宣布,首恶孙百川,已经伏法。盐运使府,一干人等,已被收押。 但,在告示的最后,却,用,极具冲击力的笔墨,公布了,那份,由张文远,亲手写下的,“临终忏悔书”! 当,百姓们,看到,那,一件件,由,这个,孙百川最信任的师爷,“亲口”承认的,骇人听闻的罪行时。 整个云梦城,再次,炸了! “天啊!侵吞赈灾粮款二十万石!怪不得,那年,我们家,差点饿死!” “我就说!张御史,那么好的官,怎么会,突然,就‘病故’了!原来,是被他们给害死的!” “用活人,炼制血奴?!这……这孙百川,和他的主子,简直,是魔鬼!是畜生!” 而,当他们,看到,那份忏悔书中,“不经意”间,透露出的,那个,关于,“龙潜郡王”的,蛛丝马迹时。 虽然,百姓们,不敢,公开议论。 但,一个,更加恐怖,也更加,令人愤怒的猜测,已经,在,每一个人的心里,生根,发芽! 一个,活生生的,“人证”,和他的,“临终遗言”。 让,那本,还没问世的《龙潜于渊》,在,正式开讲之前,就,已经,拥有了,最坚实 ,最,无可辩驳的,“事实”基础! …… 三天后。 天香茶馆。 依旧是,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说书的先生,也,依旧是,那个,已经被,云梦城百姓,奉若神明的,“赵铁嘴”。 但,今天,茶馆的气氛,却,和以往,截然不同。 没有,激动,没有,期待。 只有,一种,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和凝重。 因为,今天,要讲的,不是,英雄的传说,也不是,冤案的昭雪。 而是,一本,足以,让,这,天,都为之颤抖的,禁书! 赵辰,走上台。 他,看着台下,那,一双双,充满了,愤怒,和,求知欲的眼睛。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来一段,定场诗。 他,只是,将手中的,一本,崭新的,还散发着墨香的书,重重地,放在了,惊堂木旁。 封面上,那,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如同,四把,出鞘的利剑,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龙潜于渊》! 赵辰,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茶馆的,每一个角落。 也,传到了,那,通过,无数个,“转播”小厮,焦急等待的,全城百姓的,耳朵里。 “今天,我们,不讲故事。” “我们,只,讲一个,‘事实’。” “一个,关于,一条,蛰伏在江南,吸食了,我们,十几年民脂民膏的,恶龙的,‘事实’!” 他,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 “啪!” “话说,二十年前……” 一场,由笔墨,掀起的,讨伐之战,正式,打响! 风暴,起于云梦。 而,它的目标,是,千里之外的,京城! 是那,紫禁之巅的,龙椅! pyright 2026 第446章 一书掀起千层浪,风暴将至京城! 天香茶馆,座无虚席。 但,今日的满座,却与往日的喧嚣,截然不同。 没有,嗑瓜子闲聊的声音。 没有,小贩沿街叫卖的嘈杂。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一块巨大的磁石,死死地,吸引在了,高台之上,那个,青衫落拓的说书人身上。 他们的眼神里,有愤怒,有疑惑,有期待,更多的,是一种,即将,见证历史的,颤栗! 赵辰,没有,像往常一样,用,抑扬顿挫的语调,和,夸张的肢体动作,来,调动气氛。 他的声音,很平,很静。 就像,一个,最客观的史官,在,陈述一段,不容置疑的,历史。 “话说,二十年前,江南,出了一位寒门状元,名叫,孙百川……” 故事,就这样,开始了。 赵辰,用,最平实的语言,讲述了一个,所有人都,耳熟能详的,励志故事。 一个贫家子弟,如何,通过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地,走上,权力的巅峰。 台下的百姓,听得很认真,甚至,有些,感同身受。 因为,这个故事里,有他们的影子。 然而,当故事,讲到,孙百川,被,一位,远在京城的,“龙潜郡王”,看中之后。 整个故事的基调,陡然一变! 那,不再是,一个人的奋斗史。 而是,一整个江南,长达十年的,血泪史! “……那龙潜郡王,赐孙百川密信一封,信中言,‘江南鱼米,可当,吾之金库。水旱天灾,可为,敛财之机!’” 赵辰,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听众的心上! 台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农,听到这里,身体,猛地一颤,浑浊的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 他,想起了,八年前的那场大旱! 朝廷,明明,下发了,巨额的赈灾粮款。 但,他们,分到手的,却是,混着沙子的,发霉陈米! 他的小儿子,就是,在那场大旱中,活活饿死的! “……郡王又言,‘边关不宁,国库空虚。汝,可暗通西陲,贩盐资敌。彼之兵戈,亦,吾之助力也!’” “轰!” 人群中,几个,明显是,行伍出身的汉子,猛地,拍案而起! 他们,气得,目 眦欲裂,浑身,都在发抖! 贩盐资敌?! 这是,通敌叛国! 他们,在边关,抛头颅,洒热血,守卫疆土! 京城里,那高高在上的皇子,却,在背后,给敌人,递刀子?! 这是,何等的,无耻!何等的,丧心病狂! 而,当赵辰,讲到,那,耸人听闻的,“血河大阵”时。 整个茶馆,彻底,失控了! “……那郡王,久居深宫,恐,年华老去。竟,迷信方士之言,欲,采,万民精血,炼,长生邪术!故,命孙百川,于江南,大肆搜罗,青壮男女,囚于,盐运使府地底,炼为‘血奴’!十年来,失踪人口,何止,万千!其怨气,冲天而起,致,江南之地,天灾人祸,连绵不绝……” “畜生啊!!!” 一声,凄厉的,饱含着无尽悲愤的怒吼,从人群中,爆发出来! 一个,衣着体面的中年商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状若疯癫,指着,那,皇宫的方向,破口大骂! “我那,刚满十六岁的女儿!三年前,去庙里上香,就再也没回来!我,报官,官府却说,她是跟人,私奔了!原来!原来是被这帮,天杀的畜生,给抓去,当‘血奴’了!!” “三皇子!还我女儿命来!!!” 他的哭喊,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那,积压了,十几年,最深沉的,恐惧和愤怒! “我弟弟!我弟弟也是!五年前,去府城赶考,就再也没了音讯!” “还有我表哥!说,是去运河上,跑船,结果,人船,都不见了!” “三皇子!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杀了他!杀了他!!” 整个云梦城,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那,滔天的民怨,那,无尽的怒火,汇成了一股,足以,撼动天地的,恐怖力量! 而这股力量,又,通过一种,玄之又玄的方式,源源不断地,汇入到,高台之上,那个,说书人的身上! 赵辰,只觉得,自己的丹田之内,那,原本,已经,消耗殆尽的浩然正气,正在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疯狂地,滋生,壮大!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 他,甚至,能“看”到,那一缕缕,由,万民的愤怒,和,对公道的渴望,所凝聚而成的,金色的信仰之力,如,百川归海般,涌入自己的体内! 他,在,吸收,整个江南的,“势”! …… 这场,由《龙潜于渊》,掀起的,舆论风暴,并没有,仅仅,停留在云梦城。 它的扩散速度,比,赵辰和王启年,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猛烈! 王启年,动用了他,钦差的权力。 以,“勘察民情,清剿余孽”的名义,征用了,江南漕运,和,所有官道的,驿站! 一箱箱,刚刚,印刷出来的,崭新的《龙潜于渊》,被,盖上了,“八百里加急”的红印,用,最快的速度,送往,江南的,每一座,州府,每一个,县城! 而,那些,早已,被赵辰的故事,和,天香楼的利润,所吸引的,各地书商们,更是,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他们,敏锐地,嗅到了,这本“禁书”,背后,那,足以,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的,巨大商机! 他们,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关系和渠道! 一时间,整个大乾王朝,最繁忙的,江南水路和陆路上。 - 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运送,丝绸、茶叶、瓷器的商船,都,给,那些,插着“天香楼”旗号的,快船让路! 押送,金银财宝的镖局,都,放下了手头的生意,转而,高价,接下了,护送,一箱箱“书本”的,神秘镖单! 短短,七天! 《龙潜于渊》,这个名字,就像,一场,最猛烈的瘟疫,席卷了,整个江南! 从,繁华的州府,到,偏僻的乡村。 从,学子云集的书院,到,三教九流汇聚的,酒肆勾栏。 所有人,都在,讨论着,那条,潜伏在江南的“恶龙”! 所有,茶馆里,说书的先生,都不再讲,什么才子佳人,什么神仙鬼怪。 他们,都在讲,《龙潜于渊》! 版本,或许,千奇百怪。 有的,添油加醋,说,三皇子,身高一丈,青面獠牙,每晚,都要吃一个,小孩的心肝。 有的,捕风捉影,说,孙百川,其实,是三皇子的,私生子。 但,故事的,核心,却,惊人地一致! 那就是,三皇子,是,国贼!是,魔鬼!是,所有江南百姓,苦难的,根源! “听说了吗?苏州府的张大善人,把他,给三皇子,立的那个‘贤王长生牌’,给当众,砸了!” “何止啊! 扬州府那边的盐商,联名上万言书,要,告御状!说,这些年,被孙百川,盘剥的税银,全都,进了三皇子的私库!” “这天下,要变了!” 民心,如水。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当,这,江南百万,甚至,千万百姓的民心,都,汇成一股,要,倾覆三皇子这条“恶龙”的,滔天巨浪时。 任何,试图,阻挡在这股巨浪面前的,力量。 都,显得,是那样的,渺小,和,可笑。 …… 杭州府,知府衙门。 新任知府,陈邦彦,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的面前,跪着一排,瑟瑟发抖的衙役。 “废物!一群废物!” 陈邦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破口大骂! “本官,让你们,去把那些,妖言惑众的说书人,都抓起来!书,都给我烧了!你们,倒好!人,没抓到!书,没烧掉!自己,反倒,被一群泥腿子,给打回来了?!” 为首的那个班头,哭丧着脸,说道: “大人!冤枉啊!不是,我们不去抓!是,根本,没法抓啊!” “我们,刚到那‘悦来茶馆’,还没进门,就被,里三层,外三层,成百上千的百姓,给堵住了!” “他们,一个个,都红着眼!说,我们要敢,动那说书先生一根汗毛,他们,就,就把我们,活撕了!” “最……最可怕的是……” 另一个衙役,想起了什么,吓得,一哆嗦。 “那个,传说中,一锤,砸平了黑风口的‘石头神将’,当时,就,就坐在,那说书先生的旁边!” “他,什么都没干。就,只是,拿眼睛,瞪了我们一眼!” “我……我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座大山,给撞了一下!当场,就,就尿了裤子……” “……” 陈邦彦,听到这里,也,沉默了。 他,一屁股,瘫坐在了,太师椅上。 脸上,一片,死灰。 抓?怎么抓? 烧?怎么烧? 这《龙潜于渊》,已经,不是一本书了。 它,是,民意! 是,整个江南的,滔天民意! 谁,敢拦,谁死! 更何况,这民意背后,还站着,一个,能,一锤子,把人砸 成虚无的,神仙! 陈邦彦,知道,三皇子,完了。 江南,这盘棋,也,彻底,死了。 他,现在,要考虑的,不是,怎么,为三皇子,收拾残局。 而是,怎么,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政治大清洗中,保住自己的,乌纱帽。 “来人……” 他,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备车。” “去,云梦城。” “本官,要,拜见,钦差王大人。” …… 这,只是,整个江南官场,一个,小小的缩影。 无数,曾经,和孙百川,有过利益往来,被,牢牢绑在,三皇子那条船上的,地方官员。 在,这场,史无前例的,舆论风暴面前,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切割! 自保! 他们,开始,疯狂地,向,远在云梦城的王启年,示好! 一时间,从,江南各地,送往云梦城的,各种,密信,账册,罪证,如,雪片一般! 每一封信,都,代表着,一个官员的,投诚。 也,代表着,三皇子,这条,曾经,风光无限的“潜龙”,正在,被,一刀刀地,凌迟! 王启年,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新的罪证。 他的心中,第一次,对,赵辰,那句“笔杆子,比刀剑,更锋利”,有了,切身的,体会! 杀人,不用刀! 这,才是,最狠的手段! …… 京城。 三皇子府。 雕梁画栋,极尽奢华的,暖阁之中。 三皇子,赢王,正,半躺在,一张,由,整块温暖玉石打造的软榻上,享受着,两名,绝色侍女的,喂食。 他,最近,心情很好。 那个,不识抬举的“疯狗”王启年,被,他,用一招,“明升暗降”,踢出了京城。 朝堂之上,太子的势力,又被他,打压下去不少。 江南那边,孙百川,也传信说,一切顺利,今年的“孝敬”,会,比往年,再,多三成。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幻想,自己,坐上,那,九五之尊宝座的,那一天了。 “殿下,江南那边,有,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信。” 一个,心腹太监,迈着小碎步,恭敬地 ,走了进来,呈上了一份,火漆封口的信件。 “哦?是百川的信吗?” 三皇子,懒洋洋地,睁开眼,有些,不悦地说道。 “不是,早就告诉他,没事,不要,用这种渠道吗?万一,被父皇,或者,太子的人,截获了,岂不麻烦?” 他,虽然,嘴上,在抱怨。 但,还是,接过了信,随手,撕开了封口。 然而。 信里,掉出来的,不是,他熟悉的,孙百川的亲笔信。 而是,一本,制作精美,却,又透着,一股不祥气息的,小册子。 三皇子,皱了皱眉,将那本小册子,拿了起来。 封面上,那,四个,铁画银钩,力透纸背的大字,瞬间,映入了他的眼帘! 《龙潜于渊》! “龙潜……” 三皇子,看到,这两个字,心脏,猛地,漏跳了半拍!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因为,“龙潜”,正是他,早年,最喜欢用的,私号! 除了,几个,最核心的心腹,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他,压下心中的不安,翻开了,书的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 他,那,原本,还带着,慵懒笑意的脸,瞬间,血色尽褪! 变得,比,他身下躺着的那块寒玉,还要,冰冷! “砰!” 他,猛地,从软榻上,站了起来,将手中的书,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那两名,还在,给他喂葡萄的侍女,吓得,尖叫一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赵!辰!” “王!启!年!” 三皇子,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了,这两个名字! 他,那张,俊美,却,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变得,极度扭曲的脸上,充满了,疯狂的杀意! “来人!!!” 他,对着门外,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传,血滴子,金牌杀手!” “不惜一切代价!!” “去江南!” “把,这两个人的,头,给本王,提回来!!!” 风暴,终于,将至京城! pyright 2026 第447章 京城风雷动,江南杀机藏 京城,三皇子府。 那一声,充满了无尽杀意和恐惧的咆哮,在暖阁之中,回荡不绝。 整个皇子府的下人,都,吓得跪倒在地,噤若寒蝉。 他们,从未见过,他们那,一向以“温文尔雅”、“处变不惊”着称的“贤王”殿下,会,失态到如此地步! “殿下,息怒!” 一名,身穿,玄色锦衣,面容,如同刀削,眼神,阴鸷如鹰的中年人,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暖阁之中。 他,对着三皇子,单膝下跪。 在他的腰间,悬挂着一块,用,千年寒铁打造的,血色令牌。 令牌之上,只,刻着一个,狰狞的,古篆字体——“杀”! 他,便是,三皇子,手中最锋利,也最黑暗的一把刀! 大内三大杀手组织之一,“血滴子”的,金牌令主! “息怒?!”三皇子,双眼血红,猛地,一脚,将那张,由整块暖玉打造的软榻,踹得粉碎! “你,叫本王,如何息怒?!” 他,将那本《龙潜于渊》,狠狠地,扔在了金牌令主的脸上! “你自己看!” 金牌令主,面无表情地,捡起那本册子,快速地,翻阅了一遍。 越看,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神,就,越是凝重。 当他,看到,那,关于“血河大阵”的,详细描写时。 他那,握着书册的手,也,不受控制地,猛地一紧! “殿下,这……这,不可能!”他,失声说道,“‘百鬼门’的那个老鬼,修为,已达筑基后期!血河大阵,更是,他祭炼了十年的杀手锏!就算是,金丹初期的修士,陷入其中,都,必死无疑!一个说书的,和一个莽夫,怎么可能……” “事实,就摆在眼前!”三皇子,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孙百川,死了!江南,也已经,彻底,脱离了本王的掌控!” “那个该死的王启年!那个,更该死的赵辰!他们,用一本破书,就,毁了本王,十年的心血!” 他,停下脚步,死死地,盯着金牌令主,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一般,冰冷,且,不带一丝感情。 “本王,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本王,要,他们死!” “尤其是,那个,叫赵辰的说书人!本王,不要他,死得那么痛快!本王,要你,把他,活捉回来 !本王,要,亲手,将他的皮,一寸寸地,剥下来!把他,做成,人彘!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金牌令主,闻言,深深地,低下了头。 “属下,明白。”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杀手,只,负责杀人。从不,问为什么。 “但是,殿下。”他,顿了顿,抬起头,眼神,恢复了,职业杀手的,冷静和专业,“根据,我们安插在江南的,探子回报。” “那王启年身边,除了,有四名大内高手,贴身保护之外。” “最棘手的,是,那个,叫‘石头’的,莽夫。” “此人,实力,深不可测。黑风口一役,他,一锤,就,几乎,全灭了三百山匪,和,我‘血滴子’的三名,地字级杀手。法场之上,更是,万军从中,来去自如。” “从,目前的情报分析,此人,极有可能,是一名,金丹期,甚至,更高境界的,炼体士!” “金丹期?!”三皇子,闻言,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他,身为皇子,当然知道,一名金丹期修士,意味着什么。 那,已经是,可以,开宗立派,成为,一方老祖的,存在! 是,真正,凌驾于,世俗王权之上的,陆地神仙! 为了,杀一个,小小的说书先生,和,一个,没了牙的御史,去,得罪,一名金丹期的大修士? 值得吗? 这个念头,只,在他脑中,闪过了一瞬,就,被,那,无尽的,滔天恨意,所取代! 值得! 太值得了! 他,如果不杀了赵辰! 等到,那本《龙潜于渊》,传遍天下! 等到,那,滔天的民怨,汇聚成河,涌入京城! 那,他,就不是,失去一个江南那么简单了! 他,会,失去,所有! 包括,他,最想得到的,那个位子! “一个金丹期,又如何?!”三皇子,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不信,他是铁打的!不信,他,能时时刻刻,都,守在那两个人身边!” “本王,给你,最高的权限!” “调动‘血滴子’,所有,在江南,及周边的,天、地、玄、黄,四级杀手!” “再,加派,三名,和你一样的,金牌令主!组成,必杀之局!” “本王,只有一个要求!” “十天之内 ,必须,看到,那两个人的,人头!” 金牌令主,闻言,心中,也是,一凛! 出动,四名金牌令主! 这,已经是,“血滴子”这个组织,除了,刺杀皇帝、或者,太子之外,所能动用的,最高级别的,刺杀阵容了! 看来,殿下,这次,是真的,被逼到了,绝路! “属下,领命!” 他,不再,多言。 身体,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暖阁之中。 一场,针对赵辰和王启年的,来自,大乾王朝,最顶尖杀手组织的,天罗地网,就此,拉开序幕! …… 而此时的云梦城。 依旧,沉浸在一种,狂热而又,压抑的气氛之中。 知府衙门,已经,彻底,变成了,江南临时的,政治中心。 王启年,每天,光是,接见,那些,从,各地赶来,“投诚”、“输诚”的官员,和,整理,他们送来的,新的“罪证”,就,已经,忙得,脚不沾地。 他的书案上,那,原本,只有寥寥几本的,关于三皇子的罪证,如今,已经,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看着,这些,足以,让,江南官场,从上到下,被血洗一遍的证据。 王启年,心中的,那一点点,关于,“程序正义”的,纠结,也,早已,烟消云散!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将,以三皇子为首的,这个,已经,从根子上,烂掉的,利益集团,连根拔起! 一个,不留! 这天,他,终于,忙完了手头的事情,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了,后院,赵辰的住处。 他,想,和这位,已经,让他,越来越看不透的,年轻人,商议一下,下一步的计划。 然而,他,刚走进院子。 就看到,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见,院子中央。 那个,前几天,还,因为,透支力量,而,吐血昏迷,差点死掉的赵辰。 此刻,正,生龙活虎地,和那个,如同神魔一般的“石头师傅”,在,……打铁? 不。 更准确地说,是,李玄逸,在打铁。 这位,一锤子,能砸开城门的,恐怖存在,此刻,赤裸着,那,比岩石还要坚硬的上半身,浑身,肌肉坟起,大汗淋漓。 他,手中,握着一柄,至少,有上百斤重的,巨型 铁锤,正,一下,一下地,有节奏地,敲打着,铁砧上,一块,被烧得,通红的铁胚。 “当!” “当!” “当!” 每一锤下去,都,火星四溅。 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刺耳的噪音。 那声音,沉闷,厚重,充满了,一种,奇特的韵律感。 仿佛,不是,在打铁。 而是在,谱写,一首,关于,力量和创造的,交响乐。 而赵辰,则,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看得津津有味。 时不时,还,对着那,挥汗如雨的李玄逸,指点江山。 “大师兄,你这锤,力道,是够了。但是,不够,集中。” “你要想象,你这每一锤下去,不是,要把,这块铁,砸扁。而是,要把,你,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都,压缩,凝聚,注入到,这块铁的,最核心!” “就像,我那一剑。看似,浩大。实则,所有的力量,都,只,斩向,那,最污秽的一点!” “守护之道,不是,单纯的,破坏!而是,为了,创造,而破坏!” “你,要打的,不是铁。” “是你自己,那颗,还不够,圆融通透的,道心!” “当!当!当!” 李玄逸,闻言,非但,没有生气。 反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中的锤子,落下的节奏,似乎,又,发生了,某种,玄妙的变化。 王启年,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 他,完全,听不懂,这两个“神仙”,在,讨论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和他们,仿佛,生活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咳咳……” 他,干咳了两声,打破了,这,诡异而又和谐的,画面。 赵辰,这才,放下了手中的书,笑着,站了起来。 “王大人,来了。” 他的气色,已经,完全恢复,甚至,比之前,还要,更加,神采奕奕。 “赵先生,你……你的身体?”王启年,看着他,有些,迟疑地问道。 “已无大碍。”赵辰,笑了笑,“托了,那,漫天飞舞的,‘民心’的福。不仅,恢复了。还,小有精进。” 王启年,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还是人话吗? 别人,修炼,靠的是,天材地宝,日月精 华。 你,倒好。 靠,写一本“禁书”,煽动一下民意,就能,修为大涨? 这,要是,让天下,那些,苦修千百年的修士们知道了,怕不是,要,当场,气得,道心破碎,走火入魔? “赵先生,说笑了。”王启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下官,今日前来,是想,与先生商议,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如今,江南,大局已定。各州府,也,都,送来了,新的罪证。” “我们,是不是,该,准备,启程回京,向陛下,复命了?” 他说着,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炙热火焰。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三皇子,那张,惊慌失措,和,绝望的脸了! 然而,赵辰,却,再次,摇了摇头。 “不急。” “王大人,你觉得,我们的目的,达到了吗?” “当然!”王启年,不假思索地说道,“如今,我们,人证物证俱全!三皇子,他,插翅难逃!” “那,之后呢?”赵辰,反问道。 “之后?”王启年,一愣。 “三皇子,倒台了。那,太子呢?其他皇子呢?” 赵辰,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这,江南,之所以,会烂成这样。真的是,因为,一个三皇子吗?” “不。” “是因为,那,高高在上的,龙椅。” “是因为,那,至高无上的,皇权!” “只要,这皇权,依旧,可以,凌驾于,万民之上,可以,随意,决定,一地之兴衰,一民之生死。” “那么,就算,我们,今天,扳倒了一个‘三皇子’。” “明天,就会,有,一个‘四皇子’,‘五皇子’,站出来!” “江南,会,换一个新的‘孙百川’,继续,烂下去!”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赵辰,的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将,王启年,那,刚刚燃起的,复仇火焰,瞬间,浇灭!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脸色,变得,煞白! 他,发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他,想的,只是,报仇!只是,扳倒一个,政敌!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想的,竟然,是…… 是,要,改变,这,整个天下,千百年来,亘古不变的 ,规则! 他,是要……弑君?! 不! 比弑君,更可怕! 他,是要,将,那,至高无上的皇权,从,神坛之上,拉下来! a an with a beard and a hat 让他,接受,万民的,审判! “你……你……” 王启年,指着赵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知道,自己,到底,是跟一个,什么样的,怪物,为伍了! “所以,我们,还不能走。” 赵辰,看着,他,那,惊骇欲绝的表情,笑了。 “这把火,烧得,还不够旺。” “我们,还要,再,添一把,更大的,柴!” “我们,要等。” “等什么?”王启年,下意识地问道。 “等,三皇子,派来的,杀手。” 赵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的光芒。 “他,会来的。” “而且,来的,一定,是,他,压箱底的,王牌。” “我们,就要,当着,整个江南,乃至,整个天下的面。” “将,他,这最后一张,王牌,也,给,彻底,撕碎!” “到那时,王大人,你再,带着,这,如山的铁证,和,整个江南的,滔天民意,回京。” “那,就不是,你去,求,陛下,主持公道了。” “而是,这,天下万民,在,逼着,那位皇帝,不得不,‘大义灭亲’!” “甚至……” 赵辰,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逼着他,下,‘罪己诏’!” “轰!” 王启年,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逼,皇帝,下罪己诏?! 疯子! 这,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 就在,王启年,被,赵辰那,惊世骇俗的计划,震得,怀疑人生的时候。 三道,如同,幽灵般的,黑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云梦城。 他们,穿着,最普通的,商贩的衣服,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为首 的,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货郎。 他的左边,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皮肤黝黑,像个,铁匠铺学徒的,沉默壮汉。 右边,则是一个,身形,妖娆,眼波流转,看起来,像,某个青楼里,当红花魁的,绝色女子。 这,三个,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人。 却,正是,从京城,千里奔袭而来的,“血滴子”,金牌令主!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天香茶馆的,对面,一座酒楼的,二楼雅间里。 他们,没有,急着动手。 而是在,观察。 “头儿,”那名妖娆女子,抿了一口茶,声音,娇媚入骨,“目标,很清晰。一个,御史,一个,说书的。” “难点,只有一个。” 她,说着,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正在,茶馆门口,帮着,店家,搬桌子的,魁梧身影。 正是,出来,溜达的,李玄逸。 “金丹期的,炼体士。而且,是,已经,领悟了自己‘道’的,那种。”那个,沉默的壮汉,罕见地,开口了,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很强。正面打,我们三个,加起来,都不是对手。” “所以,我们,不,跟他打。” 为首的,那个,中年货郎,笑了。 他的笑容,看起来,和善,朴实。 但,眼中,却,闪烁着,毒蛇般的,阴冷光芒。 “再强的猛虎,也,有打盹的时候。” “再强的神仙,也,有他,守护不了的,软肋。” “我们的目标,不是他。” “而是,那两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他,从怀里,拿出了三支,如同,墨玉般,晶莹剔透的,细小竹管。 “这是,‘七步倒’。” “西域奇毒,无色,无味。就算是,元婴期的老怪物,不慎吸入,七步之内,也,必将,灵力溃散,沦为,待宰的羔羊。” “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 “今晚,三更。” “知府衙门。” “动手!” pyright 2026 第448章 请君入瓮,瓮中捉鳖 三更时分,月黑风高。 白日里,还喧嚣沸腾的云梦城,此刻,已然,陷入了沉睡。 只有,知府衙门,依旧,灯火通明。 但这,是一种,外松内紧的通明。 衙门内外,明哨暗哨,犬牙交错,将整个府邸,守护得,如铁桶一般。 王启年,亲自,带着那四名大内高手,坐镇中庭,一夜未眠。 他,不知道,杀手,会不会来。 他,只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完全无法回头的,疯狂之路。 而,这条路的掌舵人,此刻,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悠闲地,品着香茗。 “师弟,你,确定,那帮缩头乌go,今晚,会来?” 李玄逸,抱着他那,擦得锃亮的巨锤,有些,不耐烦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把地板,踩得,吱呀作响,仿佛,随时,都会塌陷。 “大师兄,稍安勿躁。”赵辰,笑了笑,为他,也斟上了一杯茶,“狗,被逼急了,总是会跳墙的。” “三皇子,现在,就是那条,被我们,逼到墙角的,疯狗。” “他,唯一的翻盘希望,就是,杀了我们,毁掉证据。所以,他,一定会来。而且,来的,一定是,他手中,最强的王牌。” 李玄逸,闻言,眼睛一亮,战意,瞬间,昂扬起来! “那,还等什么?!俺,现在,就去门口等着!来一个,砸一个!来两个,砸一双!” “不可。”赵辰,摇了摇头。 “大师兄,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就是,帮你,把那个,叫什么三皇子的坏蛋,给,收拾了吗?”李玄逸,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收拾完他呢?”赵辰,循循善诱。 “额……”李玄逸,被问住了。 他,挠了挠,那,比常人,还硬的头皮。 收拾完一个,天下,不就太平了吗?难道,还有别的坏蛋? “大师兄,三皇子,是一只,趴在江南,吸血的蚂蟥。但是,真正,让这片土地,变得,可以滋生蚂蟥的,是,那,一潭,从根子上,就,开始发臭的,死水。” 赵辰,放下茶杯,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捏死,这只蚂蟥。” “而是,要,把这潭死水,彻底,搅动起来!换成,活水!” “今晚,就是,我们,投下的,第一颗,能,搅动整个天下的,巨石!” 李玄逸,听得,似懂非懂。 他,只是,觉得,师弟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那……俺,该怎么做?” “很简单。”赵辰,笑了,“你,什么都不用做。” 他,指了指,李玄逸那,巨大的身躯。 “你,就是,那,摆在明面上的,最大的诱饵。也是,我们,最大的,破绽。” “那些杀手,不是傻子。他们,知道,有你这尊大神在,正面强攻,绝无可能。” “所以,他们,一定会想办法,绕开你。用,最阴险,最毒辣的,方式,来,对付我和王大人。”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卖一个,巨大的破绽给他们。” 赵辰,附耳过去,对李玄逸,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 李玄逸,听完,眼睛,越瞪越大。 最后,他,看着自己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师弟,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师弟,你,可真够阴的。” …… 夜,渐深。 三道,比,夜色,还要,更黑的影子,如同,三缕,没有实体的青烟,悄无声息地,越过了,知府衙门那,高高的院墙。 那些,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明哨暗哨。 在他们,这些,代表着,大乾王朝,最高暗杀水准的,顶尖杀手面前,形同虚设。 他们,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悄无声息地,倒在了,自己的岗位上。 很快,三名金牌令主,就,潜入到了,衙门的,后院。 这里,是,钦差王启年,和,那个说书人,以及,“石头神将”的,住处。 三座,独立的小院,呈“品”字形,分布。 为首的,那个,中年货郎,对着另外两人,比了几个,极其隐晦的手势。 那名,妖娆的女子,和,沉默的壮汉,立刻,心领神会。 他们,三个,同时,掏出了那,墨玉般的,细小竹管。 他们的目标,是,同时,对,三间院子,下手! 在他们看来,那个“石头神将”,虽然,是金丹期的炼体士,肉身,强横无匹。 但是,神魂,未必,就有多强。 面对,连,元婴老怪,都能麻翻的“七步倒”。 只要,他,吸入一丝。 今晚,也,注定,要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呼……” 三股,无色,无味的,致命毒烟,被,他们,用一种,极其精巧的内力,包裹着,悄无声息地,吹入了,那,三间,都,亮着灯火的房间。 做完这一切,三人,并没有,急着,动手。 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猎人,静静地,趴在屋顶上,等待着,猎物,毒发。 一息。 两息。 三息。 “咚!” 中间那间,属于“石头神将”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巨大闷响! 紧接着,那,原本,还算,明亮的灯火,也,瞬间,熄灭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压抑不住的,狂喜! 成了! 这个,最大的,心腹之患,解决了! 剩下的,那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还不是,任由他们,宰割?! 中年货郎,再次,比了个手势。 ——动手! 妖娆女子,和沉默壮汉,身形一晃,如同,两只,夜枭,悄无声息地,扑向了,王启年的院子。 而他,则,如同一片,飘落的树叶,轻飘飘地,落在了,赵辰的院子里。 他的目标,是,活捉赵辰! 他,轻轻地,推开了,那,虚掩着的房门。 一股,淡淡的,茶香,飘了出来。 房间里,很安静。 只,点着,一根,孤零零的蜡烛。 中年货郎,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冷笑。 他,缓步,走入房中,目光,扫向,那,应该是床铺的方向。 他,已经,想好了,一百种,折磨这个,让他家主子,恨之入骨的说书人的,残酷方法。 然而,下一秒。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床上,是空的! 他,猛地回头! 只见,在房间,另一侧的,书案前。 那个,他,以为,早就,应该,已经,毒发倒地的,青衫书生。 此刻,正,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 他的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 他,正,提起,那,紫砂的小壶,将,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倒入了,对面的,一个空杯子里。 然后,他,抬起头, 对着,这个,不速之客,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微笑。 “阁下,总算来了。” “这杯茶,赵某,已经,等候多时了。” …… “轰——!!!” 中年货郎,的大脑里,仿佛,有,一个,晴天霹雳,轰然炸响! 这……这,怎么可能?! 他,没中毒?! 他,知道,我们会来?! 这,是一个陷阱?! 身为,最顶尖的杀手,他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在,意识到,情况不对的,千分之一刹那!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更没有,一句废话! 他,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不退反进,如同一支,离弦的毒箭,直扑赵辰! 擒贼先擒王! 只要,能,在第一时间,控制住,这个,看起来,最弱,却,又最邪门的,说书人! 他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然而,面对他,这,足以,秒杀,任何先天高手的,雷霆一击! 赵辰,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了,自己的那杯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然后,才,缓缓地,开口,说出了,一句话。 一句,让,那名金牌令主,亡魂皆冒,肝胆俱裂的话。 “大师兄。” “茶,凉了。” “轰隆——!!!!!” 话音,未落! 一声,仿佛,能将,整个天穹都,震碎的,恐怖巨响! 那,原本,一片漆黑的,中间那间院子! 那,被,他们认为,“石头神将”,已经,倒下的房间! 屋顶,轰然,炸裂! 一道,如同,远古魔神,复生般的,赤金色身影,冲天而起! 他,手中,那柄,狰狞的八棱巨锤,在,漆黑的夜幕之下,带起了,一道,毁灭一切的,死亡流光! 以,一种,完全,超越了空间,和,时间的速度! 狠狠地,砸向了,那两个,刚刚,扑进王启年院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同伴! “不好!!!” 那名,妖娆的女子,和,沉默的壮汉,只觉得,一股,让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的,死亡气息,从天而降! 他们,甚至,都来不及 ,回头看一眼! 就被,那,仿佛,蕴含着,一颗星辰之力的,恐怖巨锤,给,结结实实地,砸中了! 没有,惨叫。 没有,血肉横飞。 那两个,修为,至少,都在筑基巅峰,足以,在任何一个中等门派,当上长老的,金牌令主。 就,那么,在,那,一锤之下。 连同,他们的身体,他们的神魂,他们,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一切。 被,直接,砸成了,最原始的,虚无! 从,物理层面,和,规则层面,被,彻底,抹杀! 一锤! 秒杀! 两名,金牌令主! …… 赵辰的房间里。 那个,中年货郎,那,志在必得的,致命一爪,僵在了,距离赵辰的咽喉,还有,三寸的地方。 他,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不是,他不想。 而是,他,不敢! 他,那双,阴鸷的鹰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和“绝望”的情绪! 他,呆呆地,看着,窗外那,如同,神罚般的,恐怖一幕! 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死了…… 都死了…… 一个,照面。 他,那两名,与他,实力,在伯仲之间的,同伴,就,就这么,没了?! 他,终于明白,情报上,那句,“实力,深不可测”,到底,意味着什么!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说书的,敢,如此,有恃无恐地,坐在这里,等他!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专门,为他们,这群,自以为是的“猎人”,所准备的,死亡陷阱! 跑! 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任务,什么活捉! 他,体内的灵力,轰然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烟,就要,破窗而出! 然而。 “我,让你走了吗?” 赵辰,那,云淡风轻的声音,再次,响起。 随着,他的声音。 一股,无形的,却,又,无比威严,无比宏大的,领域,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中年货郎,只觉得,自己,仿佛,瞬间,从,湍急的河流,冲进了,粘稠的,沼泽泥潭! 周围的空气,变得,如同,山岳般,沉重! 他,那,引以为傲的速度,在,这个,诡异的领域之中,被,削弱了,九成九! 他,体内的灵力,运转,也变得,艰涩,凝滞! 仿佛,连,天地间的,灵气,都在,排斥他!厌恶他! “这……这是……领域?!!” 他,失声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惊骇! “不!不对!这不是,修士的领域!这,到底,是什么?!” “这是,”赵辰,缓缓站起身,直视着他,那双,恐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正道的光!” 话音,落下! 整个房间,金光大放! 无数,由,最精纯的浩然正气,所组成的,金色锁链,从,四面八方,凭空出现! 如,捕食的巨蟒,将,这名,已经,彻底,丧失了反抗之力的,金牌令主,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啊——!!!” 金光,触体的瞬间,中年货郎,发出了,比,之前,那个被废掉腿的师爷,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叫! 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扔进了,炼丹炉里! 他,那,由,阴邪之气,修炼而成的,道基,正在,被,这,煌煌正气,疯狂地,灼烧,净化! 那,是比,凌迟,还要,痛苦万倍的,折磨! “说吧。” 赵辰,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在地上,痛苦翻滚的“王牌”。 “你们,背后的人,是谁?” “除了你们,还,来了多少人?” “都,藏在哪里?” “说了,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pyright 2026 第449章 公审国贼,一锤定音! 知府衙门,赵辰的房间里。 那,由浩然正气所化的,金色锁链,如同,这世间,最严酷的刑具,将,那名不可一世的金牌令主,死死地捆缚。 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嘶吼。 他,那,由阴邪之气,铸就的道基,正在,被,这煌煌天威般的正道之光,一点点地,焚烧,净化! 那,是比,凌迟,还要痛苦万倍的,神魂酷刑!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终于,这个,以,折磨他人为乐的顶尖杀手,在,自己,品尝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之后,彻底,崩溃了! “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他,涕泪横流,对着赵辰,发出了,最卑微的乞求。 赵辰,神色不变,只是,心念一动。 那,灼烧着他神魂的金色光焰,稍稍,减弱了一丝。 但,那,足以,禁锢他一切力量的金色锁链,却,依旧,牢不可破。 “很好。”赵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个,识时务的聪明人。”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 半个时辰后。 当,这位,代号为“鹰”的金牌令主,将,“血滴子”在江南的所有部署,所有暗桩,所有备用计划,都,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吐得一干二净之后。 他,终于,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他想要的“痛快”。 赵辰,一道浩然正气,震碎了他的心脉。 他,甚至,没有感受到,一丝痛苦,就,彻底,结束了他,那,罪恶的一生。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 王启年,从,隔壁的房间,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带着,还未完全消散的,震惊和后怕。 他,听到了,所有的对话。 他,也终于知道了,三皇子,为了,掩盖罪行,布下了,一个,何等疯狂,何等,歹毒的杀局! 四个金牌令主! 上百名,天、地、玄、黄,四级杀手! 这些人,如果,真的,在江南,彻底引爆。 那,造成的破坏,和,恐慌,将,远远超过,一个孙百川! “赵先生……”王启年,看着赵辰,声音,有些干涩,“我们,该怎么办?立刻,调动城防营,和,府衙的捕快,按图索骥,去,抓捕这些,余孽吗?” “抓?为什么要抓?” 赵辰,笑了。 他,走到书案前,重新,铺开了一张,巨大的宣纸。 “王大人,我们,好不容易,才请来的,‘客人’,怎么能,如此,悄无声息地,就把他们,送走呢?” “那,岂不是,太浪费了?” “浪费?”王启年,一愣。 “这些杀手,是三皇子,送给我们,最后,也是,最大的一份,‘礼物’。” 赵辰,一边说,一边,提起笔,在那,巨大的宣纸上,挥毫泼墨。 很快,一幅,栩栩如生的,云梦城布防图,就,跃然纸上! 然后,他,拿起朱笔,在地图上,一个个,看似,毫不相关的地点,画上了,醒目的,红色圆圈。 悦来客栈,三号,天字房。 城南,刘氏米铺,地下密室。 怡红院,后院,柴房…… 每一个,红色的圆圈,都,代表着,一个,“血滴子”的秘密据点! “王大人,”赵辰,放下笔,眼中,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算计光芒,“我,需要你,帮我做三件事。” “第一,立刻,以钦差的名义,在城中,最大的,演武广场,搭建一座,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高,更大的,‘审判台’!” “第二,传令下去,就说,钦差大人,抓到了,刺杀朝廷命官的,最后一名,主犯!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进行,公开审判!让,所有百姓,都,前去观审!” “第三,”赵辰,顿了顿,将那张,画满了红圈的地图,递给了王启年,“将,这份地图,交给,大内的高手,和,城防营的将领。” “让他们,立刻,带人,将这些地方,给我,围个,水泄不通!” “记住,只围,不攻!” “我,要,让他们,变成,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王启年,看着赵辰,那,近乎妖孽般的,布局,和,那,狠辣无比的,手段。 他,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永远,不要,和,这个说书的,成为敌人! “下官,遵命!” 他,接过地图,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戏,即将,上演! …… 第二天,正午。 云梦城,中央演武广场。 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 ,万头攒动! 一座,比,当初,处斩刘正直的法场,还要,高大三倍的,巨型审判台,拔地而起! 审判台之上,王启年,身穿,那,代表着,皇权和法理的,御史大夫官袍,正襟危坐! 他的身后,是,四名,气息渊渟岳峙的,大内高手! 而在,审判台的正中央。 那,昨夜,还,不可一世的金牌令主“鹰”,像一条死狗一样,被,粗大的铁链,捆绑在,一根,冰冷的铁柱之上! 他,披头散发,身上的修为,被,赵辰,用浩然正气,彻底封印。 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灰败和绝望。 台下,数十万百姓,翘首以盼!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期待! 他们,都在等待! 等待,那个,能为他们,带来公道的身影,出现! 终于! 在,万众瞩目之下! 赵辰,一袭青衫,手持,一卷书册,缓缓地,走上了,那,高高的审判台! “赵先生!!” “是赵先生!!” “青天大老爷来了!!”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瞬间,响彻云霄! 那,狂热的声浪,几乎,要将,整个云梦城,都,掀翻过来! 赵辰,对着台下的百姓,微微,躬身行礼。 然后,他,走到了,那名,被捆绑着的,杀手面前。 他,没有,像,审问犯人一样,厉声喝问。 他,只是,将手中的书册,缓缓展开。 那,竟然是,一本,早已,印刷好的,《龙潜于渊》! “我,只问你一遍。” 赵辰,的声音,不大。 却,通过,一种,奇特的,共鸣方式,清晰地,传到了,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本书里,所写,关于,三皇子,派你们,‘血滴子’,前来江南,刺杀,朝廷钦差,王启年大人,和,草民赵辰一事。” “是否,属实?” “轰!” 全场,哗然! 刺杀钦差?! 这,已经不是,贪赃枉法了! 这,是,谋逆!是,造反!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了,那个,被捆在铁柱上的,杀手身上! 金牌令主“鹰”,抬起了,那,死灰般的,脸。 他,看着,台下,那,一双双,充满了,滔天怒火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 他,也知道,自己,唯一,能换取,一个,痛快死法的机会,是什么。 “是……”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 “属……实……” “那,你们,此次前来,除了,刺杀之外。是否,还,接到了,在江南,制造混乱,烧毁书坊,屠戮百姓的,命令?”赵辰,再次问道。 “是……”“鹰”,的声音,变得,更加,虚弱,却,也更加,清晰,“殿下……殿下说……不惜……一切代价……要让……江南……血流成河……” “轰——!!!!!” 如果说,之前的罪行,只是,让百姓们,愤怒。 那么,这一句,“血流成河”! 则是,彻底,点燃了,他们,心中,那,最后的一丝,对,皇室的,敬畏! “畜生!!” “杀了他!杀了这个国贼!!” “清君侧!诛国贼!!” 那,由,数十万百姓,共同发出的,怒吼! 汇成了一股,仿佛,可以,改天换地的,恐怖意志! 这,才是,赵辰,真正,想要的! 他,要的,不是,一个,贪赃枉法的罪名! 他,要的,是,一个,可以,让三皇子,永世不得翻身的,“国贼”的,铁帽子! 一个,连,当今皇帝,都,不敢保,也不能保的,罪名! 赵辰,转过身,面向,那,群情激愤的,数十万百姓! 他,高高地,举起了,那本,《龙潜于渊》! “诸位!父老乡亲!” 他的声音,在,浩然正气的加持下,盖过了,所有的,喧嚣和怒吼! “国贼,尚在京城,逍遥法外!” “而他,留在这江南的,屠刀和爪牙,依旧,潜伏在,我们的身边!” 他,猛地,转身,指向,那,广场之外,云梦城的,四面八方! “他们,就在那里!在那,一个个,阴暗的角落里!等着,看我们的笑话!等着,继续,喝我们的血!吃我们的肉!” “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 那,震天的怒吼,几乎,要将,天上的云层,都,震散! “好! ” 赵辰,大喝一声! 他,将目光,投向了,那,早已,在审判台一侧,等候多时,战意,已经,攀升到了顶点的,李玄逸! “大师兄!” “江南,千万百姓,在此,请你!” “执,法之利剑!行,天之道!清剿,奸佞!还,我江南,一片,朗朗乾坤!!” “嗡——!!!” 李玄逸,手中的八棱巨锤,仿佛,也感受到了,那,滔天的民意! 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尽战意的,龙吟虎啸! 李玄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他,一把,抓过,那张,早已,准备好的,标满了红圈的地图! 然后,他,猛地,一跃而起,跳上了,那,审判台的最高处! 他,对着,台下那,数十万,狂热的百姓,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巨锤! “以,尔等之名!” “今日!” “我,李玄逸,当,为这江南,行,一场,替天行道!” “轰——!!!!” 他,脚下的审判台,轰然炸裂! 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颗,比,太阳,还要耀眼的,赤金色流星! 冲天而起! 朝着,那,地图上,第一个,被标记的,红圈,爆射而去! “杀!!!” 那,一声,充满了,无尽霸道,和,毁灭意志的怒吼,从,九天之上,滚滚而来! 一场,由,一个金丹神将,所主导的,单方面的,血腥大清洗! 在,整个云梦城,数十万百姓的,亲眼见证之下! 拉开了,序幕! 赵辰,看着,那,消失在天际的,金色流光,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转过身,看着,那,已经被,彻底吓傻了的,王启年。 “王大人。” “现在。” “你可以,准备,回京了。” “带着,这,足以,让龙椅,都为之颤抖的,滔天民意!” “去,向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讨要,一个,‘公道’了。” pyright 2026 第450章 风起江南,剑指天阙 云梦城,中央演武广场。 那一声,响彻云霄的“杀”字,还在,空中回荡。 那一道,如同神罚般的,赤金色流星,已经,划破天际,消失在了,城市的尽头。 但,广场之上,那数十万百姓,却,依旧,保持着,仰望苍穹的姿态。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狂热,崇拜,和,一种,亲眼见证了,神迹降临的,巨大震撼! 紧接着。 “轰——!!!” 一声,沉闷,却,足以让,整个云梦城,都为之震颤的巨响,从,城南的方向,猛地传来! 所有人,都看到,一朵,小型的,赤金色蘑菇云,从,那个方向,缓缓升起! 那里,是,悦来客栈! 是,地图上,标记的,第一个,红圈! 百姓们,先是,一愣。 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是神仙!是石头神将!!” “神将大人,在为我们,清除妖孽!” “杀得好!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畜生,全都,砸成肉泥!!” 欢呼声中,王启年,呆呆地,站在那,已经,半边坍塌的审判台上,如在梦中。 他,看着,那,远处升起的,毁灭之光。 感受着,脚下,那,因为,数十万百姓,共同的意志,而,剧烈共鸣的,大地。 他,再,看向,那个,依旧,负手立于高台之上,神情,淡然如水的,青衫书生。 这一刻,他,心中,那,最后的一丝,属于,凡尘俗世的,权谋和算计,彻底,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那,是对,一种,自己,完全无法理解,也,完全无法企及的,更高层次力量的,敬畏! “王大人,”赵辰,转过身,缓步,走到他的面前,“现在,这江南,已经,再无,宵小之辈,敢,与天意为敌。” “你,可以,准备,回京了。” 王启年,一个激灵,猛地,从那,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回京?”他,看着赵辰,下意识地问道,“那,赵先生你……” “我?”赵辰,笑了笑,“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接下来的,是你的舞台了。” 他,指了指,那,北方,京城的方向。 “王大人,你, 此去京城,不是,去告状,也不是,去伸冤。” “你是,代表着,这,整个江南,千万百姓的,滔天怒火!” “你是,去,向那位,九五之尊,讨要一个,他,不得不给的,公道!” 赵辰,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压低了声音,对,王启年,交代着,这,最后一盘棋的,最终走法。 “记住,回到京城,不要,第一时间,去见陛下。” “你,要,先去,见一个人。” “当朝首辅,张居正。” 王启年,闻言,瞳孔一缩! 张居正?! 那位,号称,大乾王朝,二百年来,最铁面无私,也,最刚正不阿的,内阁首辅?! 他,是太子太师,是,坚定的“拥嫡派”!与,三皇子,早已,是,水火不容! 赵辰的,这一步棋,何其毒辣! 这是,要,将,这把,足以,烧毁一切的火,直接,扔进,朝堂之上,那,早已,一触即发的,党争火药桶里! “你,把,这些罪证,给他看。把,这,江南的民意,说给他听。” “他,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当,满朝文武,都,看到了,这些,如山的铁证。” “当,整个京城,都,流传起,《龙潜于渊》的故事。” “你,再,带着,这,江南,千万百姓的,联名万言书,走进,那,金銮大殿!” “到那时,”赵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就不是,一个,在状告皇子的,臣子。” “而是,一个,在,替天行道,审判国贼的,‘钦差’!” 王启年,听完,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对着赵辰,深深地,长揖及地! “先生之才,经天纬地!” “启年,受教了!” 这一拜,他,拜得,心悦诚服! …… 接下来的三天。 整个云梦城,都,在见证着,一场,前所未有的,“神罚”! 李玄逸,拿着那张,赵辰亲手绘制的,“藏宝图”。 在,数十万百姓的,亲眼目睹之下。 将,那些,潜藏在,云梦城,各个角落里的,“血滴子”据点,一个,接着一个,连根拔起! 他的方式,简单,粗暴,却,也,最震撼人心! “轰 !” 城南,那家,平日里,口碑极佳的“刘氏米铺”,突然,拔地而起! 在,半空中,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金色锤影,砸成了,最原始的,粉末! 躲藏在,地下密室里的,七名,“血滴子”玄字级杀手,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彻底,人间蒸发! 围观的百姓,一片死寂之后,爆发出,惊天的欢呼!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家米铺的老板,平日里,就是,一个,笑里藏刀,欺行霸市的,恶霸! “轰隆!” 城西,那,闻名江南的,销金窟,“怡红院”,那,最奢华的,主楼,在,一声巨响中,被,一锤,砸得,四分五裂! 无数,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龟公打手,哭爹喊娘地,从,废墟里,爬了出来! 而,在他们身后,那,隐藏在暗格里的,十几名,“血滴子”地字级杀手,却,早已,化为了,劫灰! 这一锤,砸碎的,不只是,一座青楼。 更是,砸碎了,那,隐藏在,纸醉金迷之下的,无数,肮脏和罪恶! 整个云梦城,都,在,这场,由,“石头神将”,所主导的,暴力拆迁,啊,不,是,替天行道的,大清洗中,陷入了,狂欢! 而,王启年,则,在,这,狂热的背景之下,开始了,他,回京前的,最后准备。 他的车队,比,来的时候,庞大了,十倍不止! 除了,那,数百名,由他,亲自挑选的,城防营精锐。 车队中,还,多了,几十辆,由,巨马拉着的,巨大囚车! 囚车里,关押的,都是,从,盐运使府,和,江南各州府,抓捕来的,三皇子一党的,核心要犯! 而在,车队的最后。 是,足足,上百个,由,重兵把守的,巨大铁箱! 铁箱里,装的,不是金,不是银。 而,是,那,堆积如山的,罪证! 那,来自,江南,千万百姓,用,血和泪,写成的,联名万言书! 这,不是,一支,返回京城的,钦差队伍。 这,分明,是一支,满载着,民意和怒火,前去,讨伐国贼的,出征大军! …… 三日后,清晨。 云梦城,十里长亭。 王启年的车队,即将,踏上,返回京城的,漫漫长路。 数十万百姓,自发地,前来相 送。 他们,没有,敲锣打鼓。 只是,安静地,站在,道路两旁,对着,那,缓缓驶过的,车队,行,注目礼。 那,无声的,期盼和嘱托,比,任何,激昂的言语,都,更具,力量! 王启年,坐在,那,高大的马车之上,看着,这,“十里长街,万民相送”的,壮观场景。 他的眼眶,湿润了。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这条命,就不再是,他自己的了。 他,背负的,是,整个江南的,希望! 他,遥遥地,望向,那,云梦城的,最高处——天香茶楼。 他知道,那个,为他,铺就了,这,通天之路的,青衫书生,正在,那里,看着他。 他,对着,那个方向,遥遥地,拱了拱手。 然后,毅然,转过头,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 “出发!” “目标,京城!” …… 天香茶楼,顶层。 赵辰,凭栏而立,静静地,看着那,如同一条,黑色长龙般的车队,缓缓,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师弟,”李玄逸,扛着他的锤子,从,楼下,走了上来,“都,按你说的,办完了。” “那些,藏在城里的,小老鼠,一只,没剩。” 他,这几日,砸得,很爽。 感觉,自己的“守护之道”,在,那,万民的,信仰加持之下,又,精进了不少。 “辛苦了,大师兄。”赵辰,笑了笑。 “接下来,我们,去哪?”李玄逸,有些,期待地问道,“是不是,该回山了?俺,有点,想师父做的,叫花鸡了。” “不急。” 赵辰,摇了摇头,将目光,再次,投向了,那,遥远的,北方。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最大的,那条鱼,还没,上钩呢。”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我们,也该,动身了。” “不过,不是,回山。” “而是,去,一个,比,江南,更富庶,也,更黑暗的地方。”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大乾王朝,皇城。 金銮殿。 当朝天子,赢正,正,因为,边关传来的,蛮族大捷的军报,而,龙颜大悦。 “好! 好一个,镇北将军!” “不愧是,我大乾的,不败军神!” 然而,他的笑声,还未落下。 一名,掌印太监,就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 “陛下!不好了!!” “江南,八百里加急,血书!!” 赢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呈上来!” 当他,打开那封,被,鲜血浸透的,奏折。 当他,看到,那本,随奏折,一同送来的,《龙潜于渊》时。 “轰!” 一股,比,三皇子,当日,更加,恐怖百倍的,帝王之怒,轰然,爆发! “逆子!!!” “传朕旨意!!” “着,刑部,大理寺,宗人府,三司会审!” “即刻,将,逆子赢王,给朕,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另外!” 他,死死地,捏着那本《龙潜于渊》,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宣,江南巡查御史,王启年!” “即刻,回京,觐见!!” 风暴,终于,降临京城! pyright 2026 第451章 京城风雷恶,千里路漫漫 大乾王朝的京城,这座,矗立在大陆中心,数百年,未曾有过丝毫动摇的,权力巨兽。 在,这一天,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超级地震! 赢王,倒了! 那个,一向,以“仁德贤明”着称,深得,圣心民望的三皇子,竟,因,在江南之地,犯下,通敌敛财,鱼肉百姓的滔天大罪,被,当今天子,雷霆震怒之下,亲自下令,打入天牢! 三司会审!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狠狠地,砸进了京城这潭,早已,暗流涌动的,深水之中!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炸了! 东宫。 太子赢仁,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手中的毛笔,一抖,一滴浓墨,毁了,一幅,他,即将完成的,山水画。 但他,没有,丝毫的惋??。 他,只是,怔怔地,看着那滴,如同,毒瘤般的墨迹,许久,才,发出了一声,如释重负,又,带着,几分忌惮的,长叹。 “老三……你,终究,还是,走得太急了。” 他,最大的,一个竞争对手,以,一种,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最惨烈,最,身败名裂的方式,倒下了。 但,他,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也,拿到了,那本,如今,已经在京城权贵圈子里,悄然流传的,《龙潜于渊》! 他,看的,不是那些,骇人听闻的罪行。 他,看到的,是,那,隐藏在,字里行间,那,股,足以,撼动皇权,颠覆社稷的,滔天民意! 他,更看到了,那个,名叫“赵辰”的说书人,那,堪称,神鬼莫测的,恐怖手段! 以,人心为棋盘,以,舆论为刀剑! 杀人于,千里之外!诛心于,无形之间! “此人……绝不可,为敌!”这是,太子,心中,生出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念头。 相较于,东宫的,压抑和凝重。 那些,曾经,紧紧依附于,三皇子这条大船的,王公大臣们,则,是彻底,陷入了,末日般的,恐慌! 他们,疯狂地,奔走相告,互相串联,试图,与,那个,已经被打入天牢的“瘟神”,撇清一切关系! 一时间,京城上下,人心惶惶,风声鹤唳! …… 天牢,最深处。 这里,是,整个大乾王朝,最阴暗,最潮湿,也,最绝望的地方 。 曾经,高高在上,锦衣玉食的三皇子赢王,此刻,正,穿着一身,肮脏的囚服,披头散发地,蜷缩在,一个,堆满了,发霉稻草的角落里。 他的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和,运筹帷幄。 只剩下,无尽的,怨毒,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想不通! 他,怎么也想不通! 自己,那,天衣无缝的江南布局,怎么会,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土崩瓦解?! 一个说书的! 一个御史! 就凭,这么两个,在他眼里,连蝼蚁都,算不上的东西,竟然,就,将他,打入了,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吱呀——” 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一道,雍容华贵,却,带着,无尽寒意的身影,在,几名心腹太监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是,当朝皇后,三皇子的,生母。 “我儿……” 皇后看着,自己那,如同,丧家之犬般的儿子,那,保养得宜的脸上,瞬间,泪如雨下。 “母后!” 三皇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死死地,抱住了皇后的大腿! “母后!救我!您,一定要救我!” “父皇,他,他要杀我!他,真的,要杀我啊!!” 皇后,看着,自己这个,已经,彻底,失了方寸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悲哀。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入绝境的,狠戾! “哭什么?!”她,厉声喝道,“你,是本宫的儿子!是,这大乾王朝,最尊贵的皇子!还没到,最后一步,你,慌什么?!” 她,挥退了,左右的太监。 然后,蹲下身子,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本宫,已经,动用了,所有的力量。” “朝堂之上,还有,你的老师,和,几位军中老将,在为你周旋。” “但是,这一次,那本妖书,掀起的民怨,太大了!” “你父皇,为了,保住,他那,所谓的‘圣君’颜面,不得不,拿你开刀!” “我们,唯一的生机,就在,那个,叫王启年的,御史身上!” 皇后的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只要,他,回不到京城 !” “只要,他,和他带回来的,那些所谓的‘罪证’,全都,消失在半路上!” “那,这,就是一桩,死无对证的,无头案!” “到时候,本宫,再,在陛下面前,为你哭诉。就说,是太子,为了,陷害你,而,布下的毒计!你父皇,就算,再怒,也,绝不会,因为一本,来历不明的妖书,就,真的,杀了你!” 三皇子,闻言,那,死灰般的眼中,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焰! “母后!您的意思是……” “本宫,已经,联系了,镇守在,京畿之外的,神策军左统领,李牧!”皇后,的声音,冰冷,且,不带一丝感情,“他,是,本宫的,娘家亲侄。他,会,在王启年,回京的必经之路上,为他,准备一份,‘大礼’!” “这一次,本宫,要,让他,和他那,所谓的‘万民伞’,一起,飞灰烟灭!” …… 官道之上,烟尘滚滚。 王启年,那,庞大如,移动堡垒般的车队,正,不急不缓地,向着京城的方向,行进。 车队的气氛,很压抑。 每一个,护卫的官兵,脸上,都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凝重。 他们,都知道,自己,押送的,是什么。 那,是足以,让整个王朝,都,为之颤抖的,惊天罪证! 他们,更知道,这一路,绝不会,太平! 果然! 当,车队,行驶到,一处,名为“断魂谷”的,狭长峡谷时。 “轰隆隆——!!!” 两侧的山壁之上,突然,滚落,无数的,巨石和滚木! 瞬间,就,将车队的,前路和后路,彻底,堵死! “敌袭!!!” 凄厉的,号角声,响彻山谷! “杀——!!!” 山谷两侧,数不清的,身穿黑色盔甲,脸上,带着狰狞面具的“山匪”,如潮水般,从天而降! 他们,一个个,气息彪悍,杀气冲天!手中的兵刃,更是,清一色的,军中制式! 这,哪里是山匪! 这,分明,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军队! “结阵!!” 王启年,临危不乱! 他,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幕!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尚方宝剑,发出了,声嘶力竭的,怒吼! “护卫钦差!保护罪证!” “死战不退!!” 那,数百名,由他,亲自挑选的,江南精锐,亦,是,发出了,悍不畏死的咆哮! 他们,迅速,以囚车为中心,结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圆形战阵! 一场,惨烈无比的,血战,就此,爆发! …… 而,就在,王启年的车队,陷入苦战的同时。 赵辰,和李玄逸,却,正,坐着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顺流而下,向着,与京城,完全相反的方向,行去。 “师弟,我们,这,到底是要去哪啊?” 李玄逸,盘腿坐在,狭小的船舱里,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他,看着,两岸那,越来越,荒凉,也越来越,充满了,一种,野性气息的,风景,忍不住,再次问道。 “大师兄,你知道,大乾王朝,除了京城,最富的地方,是哪里吗?”赵辰,笑着,反问。 “那,还用问?当然,是江南了。”李玄逸,不假思索地回答。 “不。”赵辰,摇了摇头。 “江南,只是,明面上的,‘钱袋子’。” “真正,支撑着,这个王朝,那,奢华表象的,是,一个,比江南,富庶十倍,也,黑暗百倍的地方。” 他,用手指,遥遥地,指向了,那,更加遥远的,南方。 “岭南。” “岭南?”李玄逸,皱了皱眉,“那,不是,一片,充满了,毒虫瘴气,连,鸟都不拉屎的,蛮荒之地吗?” “那是,朝廷,想让我们,以为的。”赵辰,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冷光。 “大师兄,你,知道,我们灵虚宗,每年,消耗的,那些,用来修炼的灵石,灵草,是从哪里来的吗?” “从,宗门的灵脉里,采的啊。” “那,只是,一小部分。”赵辰,摇了摇头,“大部分,都是,用,真金白银,从,一个,名叫‘百宝阁’的,神秘商会,手里买的。” “而这个‘百宝阁’,它,最大的据点,就在岭南!” “不仅如此,”赵辰,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这些年,三皇子,之所以,能,拉拢那么多朝中大臣,培养,那么多,像‘血滴子’一样的,死士。” “他,在江南,搜刮的那些民脂民膏,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他,真正的,大金库,也,在岭南!” “他,通过,他母后,也就是,当今皇后的娘家,在岭南,经营着,一条,比,贩卖私盐,还要,暴利百倍的,黑色生意!” “他们,勾结,岭南的,几个,已经,传承了上千年的,修仙世家,和,魔道宗门。” “将,从西域,和,海外,走私来的,各种,我们中原,明令禁止的,邪法材料,和,违禁丹药,高价,卖给,那些,急于求成的,邪修,和,魔头!” “甚至……”赵辰,的眼中,闪过一丝,滔天的杀意,“他们,还,将,我们大乾,边关的,军备布防图,卖给,那些,与我朝,为敌的,海外妖国!” “什么?!” 李玄逸,听到这里,猛地,站了起来! 他,那,巨大的身躯,直接,将,这艘小小的乌篷船,踩得,剧烈摇晃,几乎,要当场,散架! 他,那,憨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暴怒! “这帮,吃里扒外的,狗娘养的畜生!” 他,终于明白了! 师弟,这一局,布得,有多大! 扳倒一个三皇子,根本,就不是结束! 赵辰,要的,是,将,那,盘踞在,大乾王朝,这棵参天大树之上,那,最深,最毒,最,烂到骨子里的,那几个,巨大毒瘤,给,一并,挖出来! “所以,师弟。”李玄逸,的声音,变得,无比的,郑重,“我们,去岭南,就是为了……” “没错。” 赵辰,迎着他,那,燃烧着,熊熊战意的目光,缓缓地点了点头。 “斩草。” “除根!” 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载着,两个,足以,颠覆天下的身影,向着,那,未知的,黑暗深处,驶去。 一场,在朝堂之上,掀起的,正义风暴。 一场,即将,在,江湖之远,引爆的,血腥清洗。 两场,截然不同,却,又,殊途同归的战争,在,这一刻,同时,打响! pyright 2026 第452章 断魂谷中伏,黄雀藏于后 断魂谷,名副其实。 这,是一条,长达十余里,却,最窄处,不足三丈的,一线天峡谷。 两侧,是,高达百丈的,陡峭悬崖,怪石嶙峋,猿猴,难攀。 这里,是,从江南,通往京城的,最后一道,天险。 也是,天然的,绝佳伏杀之地! “轰隆隆——!!!” 当,那,堵住了去路和退路的,无数巨石滚木,轰然砸下的瞬间。 王启年,那,庞大无比的车队,就,如同,一条被掐住了头尾的巨蟒,彻底,瘫痪在了,这,狭长而,绝望的峡谷之中! “杀——!!!” 喊杀声,如同,滚雷,从,四面八方传来! 数不清的,身穿黑色劲装,头戴,遮面黑巾的“山匪”,如同,下山的猛虎,从,两侧那,几乎垂直的崖壁之上,飞身而下! 他们的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只有,在刀山血海里,才能磨炼出来的,彪悍杀气! 手中的,弯刀,长矛,更是,清一色的,军中百炼精钢!在,那,昏暗的峡谷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这不是,山匪! 这,是一支,百战之师! 他们的目标,明确到了极致! 不是,那些,装满了金银财宝的官车。 而是,那些,被,重兵层层护卫的,巨大铁箱! 他们,要毁掉的,是,罪证! 是,三皇子,唯一的,催命符! “结阵!护卫囚车!!” 王启年,目眦欲裂! 他,虽然,早已料到,这一路,绝不会太平。 但,他,还是,低估了,皇后一党,那,丧心病狂的,决心和能量! 动用,军队,截杀,朝廷钦差! 这,是,谋逆! 是,足以,诛九族的,滔天大罪! “噗!噗!噗!” 一场,惨烈无比的,遭遇战,瞬间,爆发! 那些,跟随王启年的,江南精锐,虽然,也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但是,无论,是,在数量上,还是,在,单兵的战力上,都,与,这些,明显,是,从,京城禁军中,抽调出来的,精锐死士,相差甚远! 一个照面! 外围的,数十名官兵,就,被,那,如同,砍瓜切菜般的,凌厉刀光,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保护王大人!!” 那四名,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王启年身边的,大内高手,终于,动了! 他们,没有,李玄逸那般,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势。 但,他们的剑,却,快到了,极致!毒到了,极致! 他们,四人,如同,四道,飘忽不定的鬼影,结成了一个,看似松散,却,又,毫无破绽的,四象剑阵! 将,王启年,和,那几辆,最重要的,装着核心罪证的铁箱,死死地,护在了,中央! 任何,试图,冲入剑阵的“山匪”,都,在,瞬间,被,那,刁钻诡异,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剑光,在,咽喉,眉心,留下,一个,细小的,血洞! 但,敌人,太多了! 如同,无穷无尽的,黑色潮水! 转眼间,王启年带来的,数百名精锐,就已经,伤亡过半! 而,敌人的包围圈,却,在,一步步地,缩小! “王启年!死期已到!纳命来!!” 一声,沙哑的,如同,夜枭般的,暴喝! 一名,明显是,首领的,黑甲将军,手持一柄,开山大斧,如同,一头,出闸的猛虎,硬生生地,顶着,一名大内高手的,夺命剑光,直扑,阵中的王启年! 他,竟,是一名,筑基期的,高手! 那名大内高手,脸色一变,手腕一抖,剑光,如同,灵蛇,瞬间,点向,那黑甲将军的,面门! 然而,那黑甲将军,竟,不闪不避! 任由,那,锋利的剑尖,在他的面具上,划出一串,刺目的火花! 同时,他那,势大力沉的开山巨斧,也,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风声,狠狠地,劈向了,那名大内高手的,头颅! 以命换命! 这是,最野蛮,也,最无解的,打法! 那名大内高手,无奈之下,只能,抽剑回防!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那名,以,轻灵诡变为长的大内高手,被,这,霸道绝伦的一斧,劈得,连退七八步,气血,一阵翻涌! 而,更多的黑甲死士,则,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空当,如同,疯了一般,涌了上来! “噗嗤!” 王启年,只觉得,左肩一凉! 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淬毒冷箭,已经,深深地,没入了他的肩胛骨! 一股,麻 痹的,冰冷感,瞬间,传遍全身! 他,眼前,一黑,手中的尚方宝剑,也,差点,脱手而出! 完了! 天,要亡我王启年! 更要亡,这,满腔的,江南民怨吗?! 王启年,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狰狞面具,和,屠刀。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尽的,悲愤和不甘! …… 乌篷船,顺江而下。 江风,拂面,带着,南方特有的,潮湿和温热。 李玄逸,盘坐在船头,看着,师弟那,云淡风轻的侧脸,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那个,他,憋了一路的问题。 “师弟,你就,一点,不担心,那个姓王的,老头儿?” 在他看来,王启年,虽然,迂腐,固执,但,勉强,还算是个好人。 就这么,让他,去送死,似乎,有点,不厚道。 “担心?” 赵辰,笑了。 他,拿起,那,用江水,刚刚煮沸的茶,为李玄逸,满上了一杯。 “大师兄,你觉得,这一局棋,下到如今。我,会,漏算,这,最关键的一步吗?” “那,皇后,能想到的,我,会想不到?” 李玄逸,闻言,挠了挠头,“那,你,为啥不让我,跟着去?有俺在,来多少,俺,都给他,一锤子,砸成肉泥!” “杀鸡,焉用牛刀?”赵辰,摇了摇头。 axean with a beard “更何况,一力降十会,虽然,爽快。但,有时候,却,会坏了,更大的,一盘棋。” “皇后,她,自以为,是猎人。却,不知,她,和她那,愚蠢的儿子一样,都,只是,这棋盘上,被,我利用的,棋子罢了。” 他,看着,李玄逸那,依旧,充满疑惑的脸,笑着,解释道: “在,王大人,离开云梦城的前一天。我,就,送了,一份‘大礼’,八百里加急,送往了京城。” “送给谁?” “当朝首辅,张居正。” 李玄逸,愣住了,“就是那个,号称,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老头儿?” 赵辰,闻言,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大师兄,这,又是你,从哪本话本里,看来的?” “差不多,就那意思吧。”李玄逸,摆了摆手,“你,找他干嘛?他,能,带兵打仗 ?” “他,是不能。”赵辰,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起来,“但是,有人能。” “我在信里,很‘明确’地,向他,透露了,皇后,即将,动用神策军,截杀钦差的,‘惊天阴谋’。” “同时,我也,很‘善意’地,向他,提了一个建议。” “三皇子,倒台,对谁,最有利?” “太子啊!”李玄逸,脱口而出。 “没错。但,张居正,是太子的老师。他,比谁都清楚,太子,宅心仁厚,却,也,优柔寡断。就算,扳倒了三皇子,太子,也未必,能,坐得稳,那个位子。” “所以,他,需要一个,‘投名状’。” “一个,能,向陛下,也,向天下人,证明,东宫,不仅有‘仁’,更有,‘铁血手腕’的,机会!” “而,救下,王启年。就,是,最好的,投名状!” “如此一来,东宫,既,收获了,‘保护忠良’的,贤名。又,顺理成章地,拿到了,足以,将三皇子,彻底,钉死的,所有罪证!” “最重要的是,”赵辰,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狡黠,“他,还能,借此机会,‘光明正大’地,将手,伸进,那,一直被,三皇子和皇后,牢牢把控的,京畿防务里!” “一石三鸟!你说,这位,在朝堂上,隐忍了数十年的,老首辅,会不会,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李玄逸,听完,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这个,师弟。 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他,终于明白,师父,为什么,总说,自己,这辈子,都,只能,当个,打铁的了。 而,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手无缚鸡之力的师弟,他,那,小小的脑袋瓜里,装的,哪里是,圣贤文章。 分明,是,整个天下! …… 断魂谷。 血,已经,染红了,整片,狭长的,谷底。 王启年,身边的护卫,已经,不足百人。 就连,那四名,神出鬼没的大内高手,身上,也,各自,挂了彩。 他们,被,那,无穷无尽的,黑甲死士,死死地,压缩在,一个,不足,方圆十丈的,狭小空间里。 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 “王启年!” 那名,黑甲主将,李牧,一斧,逼退一名大内高手,居高 临下地,看着,那,脸色煞白,连,站立,都,有些困难的王启年,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放下武器!交出罪证!” “皇后娘娘,有令!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呸!” 王启年,狠狠地,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用,那,还未受伤的右手,死死地,拄着尚方宝剑,颤颤巍巍地,站直了身体!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他,那,苍老,却,充满了,无尽风骨的怒吼,在,山谷中,回荡! “我,王启年,今日,便是,战死于此!” “也,定要,化作,那,索命的厉鬼!” “看着你们,这群,无君无父的,奸佞之徒,被,凌迟处死!株连九族!!” “找死!!” 李牧,被,彻底,激怒! 他,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开山巨斧! “全军!冲锋!” “一个,不留!!” 然而! 就在,那,黑色的,死亡潮水,即将,淹没,那,最后的,一点,忠义火光的,瞬间! “呜——呜——呜——!!!” 一阵,比,他们,更加,雄浑,更加,肃杀的,号角声,突然,从,谷口的方向,猛地,响彻云霄! 紧接着!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轰隆隆!轰隆隆!” 那是,千军万马,奔腾的声音! 李牧,猛地回头! 只见,在,谷口那,被巨石,堵死的入口之外。 一面,绣着,赤色苍龙,迎风招展的,巨大军旗,缓缓升起! 在那,军旗之下! 是,黑压压,望不到尽头的,铁甲洪流! 每一个,士兵的身上,都,散发着,比,他们这些,所谓的“神策军”精锐,还要,恐怖百倍的,铁血煞气! 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之中,杀出来的,百战雄狮! 大乾王朝,最精锐的,边军! 镇北军! 为首的,一名,身穿,亮银宝甲,手持,一杆方天画戟,胯下,骑着一头,神骏无比的,赤色龙马的,青年将领,缓缓,策马而出。 他,那,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遥遥地,锁定了,山谷之中的,李牧。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不屑 。 “神策军左统领,李牧?” “你,可知罪?” pyright 2026 第453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断魂谷,这片,被鲜血浸染的修罗场,在,那一声,嘹亮而肃杀的号角声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的,厮杀声,惨叫声,兵刃交击声,都,戛然而止。 李牧,和他手下那些,刚刚,还,如同疯虎下山般的黑甲死士,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们,缓缓地,回过头,看向,那,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谷口之外的,铁甲洪流。 那,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黑色的,玄铁重甲,在,那,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如同,地狱幽光般的,冰冷光泽。 每一个士兵,都,静静地,立马于阵前,人与马,仿佛,都,融为了一体。 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动作。 但,那,由,成千上万名,这样的士兵,所汇聚成的,铁血煞气,却,如同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狠狠地,压在了,每一个,神策军死士的,心头! 在这股,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真正的,百战杀气面前! 他们,这些,平日里,只在京城,作威作福的,所谓“禁军精锐”,简直,就像一群,拿着木棍的,孩童! 李牧,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他,死死地,盯着,那面,迎风招展的,赤色苍龙军旗! 镇北军! 竟然,是镇北军! 是那个,常年,镇守在,大乾王朝,最北端,与,那,凶悍无比的西陲蛮族,厮杀了上百年,号称,大乾,最强之矛的,镇北军!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不是应该,在千里之外的,北境长城吗?! “神策军左统领,李牧?” 那名,如天神下凡般的,银甲青年将领,缓缓,策马而出。 他,手中的方天画戟,遥遥地,指向,那,已经,脸色煞白的李牧。 “你,可知罪?”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牧,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你……你是何人?!”他,色厉内荏地,嘶吼道,“我,乃,奉,皇后娘娘密令,在此,清剿山匪!尔等,镇守边关,无故,擅离职守,出现在京畿之地,是何居心?!” 他,试图,用,皇后的名头,来,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那青年将领,听到“皇后娘娘”四个字 ,脸上,那,冰冷的不屑,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清剿山匪?” 他,冷笑一声,手中的方天画戟,猛地,指向,那,被,围困在中央,浑身是血,却,依旧,傲然挺立的王启年! “你,管,当朝一品御史,手持尚方宝剑的,朝廷钦差,叫,山匪?” “你,管,这,由,陛下亲派,护送钦差的,大内高手,叫,山匪?” “李牧!” 青年将领,的声音,陡然,拔高! 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整个山谷中,轰然炸响! “你,私自调动神策军,伏杀朝廷命官,意图,谋逆!罪,当,诛九族!” “本将,乃,镇北将军,冠军侯,霍去病!” “今,奉,太子殿下,及,内阁首辅,张大人,联合密令!” “特来,将尔等,乱臣贼子,就地正法!!” 冠军侯! 霍去病! 那个,年仅十七岁,就,挂帅出征,三千铁骑,深入蛮族腹地八百里,杀得,西陲蛮族,闻风丧胆,被,当今天子,破格,亲封为“冠军侯”的,不败军神?! 是他! 竟然是他! 李牧,彻底,绝望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一个,何等,恐怖的,死亡陷阱里!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皇后,自以为,是螳螂! 王启年,是那只蝉! 却,不知,东宫太子,和,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镇北军神,才是,那,真正,隐藏在,最后的,“黄雀”! 跑! 必须跑! 再不跑,就,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李牧,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疯狂和狠戾! 他,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兄弟们!我们,中计了!” “不想,被诛九族的,就,跟着我,杀出去!!” 他,那,筑基期的修为,轰然爆发! 整个人,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不退反进,竟,直扑,那,看似,最为薄弱的,王启年所在的,核心战圈! 他,疯了! 他,竟然,想,在,这,最后的时刻,劫持,王启年! 用,这个,最重要的,人质,来,换取,一线生机! “保 护王大人!!” 那四名,早已,是强弩之末的大内高手,再次,爆发出,最后的,潜力,拼死,迎了上去! 然而,面对,一个,已经,彻底,陷入疯狂的,筑基期高手。 他们的抵抗,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但,就在,李牧,那,狰狞的,开山巨斧,即将,劈开,那,最后一道,防线之时。 一道,比他,更快,更冷,更,充满着,无尽杀意的,银色流光,动了! “哼!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霍去病,那,冰冷的声音,仿佛,还在,数十丈之外的,谷口。 但,他手中,那,带着,一条,长长赤色流光的,方天画戟,却,已经,后发先至! 以,一种,完全,无视了,空间距离的,恐怖姿态! 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李牧,那,势大力沉的,巨斧斧刃之上! “叮——!!!” 一声,清脆到了极致,却,又,蕴含着,无尽恐怖力量的,轻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气浪翻飞的,轰鸣。 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李牧,那柄,由,百年玄铁,打造的,开山巨斧! 那,曾经,在战场上,劈开过,无数,蛮族勇士头颅的,凶兵! 竟,从,被,那,看似轻飘飘的,画戟戟尖,点中的地方开始。 寸寸,碎裂! 然后,化为了,漫天的,铁屑! “噗——!!!” 李牧,如遭雷击! 一股,无可匹敌的,锐金之力,透过,那,已经,化为齑粉的巨斧,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绞碎着,他的经脉! 摧毁着,他的道基! 他,一口,鲜红的逆血,狂喷而出!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 狠狠地,砸在了,身后的,山壁之上! “轰!” 坚硬的,山壁,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凹坑! 秒杀! 又见,秒杀! 一名,筑基期,而且是,军中悍将级别的,筑基期高手! 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一招,废了?! 那些,原本,还想,跟着李牧,做,困兽之斗的黑甲死士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手中的屠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一个个,面如死灰地,跪倒在地,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霍去病,缓缓,收回方天画戟。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那,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在山壁下的李牧,一眼。 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碍事的,蚂蚁。 他,策马,走到,那,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的,王启年面前。 翻身下马,对着,这位,浑身是血,狼狈不堪,却,依旧,脊梁挺得笔直的,老御史。 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中大礼! “末将,霍去病!” “奉,太子殿下令,前来,护卫,王大人!” “末将,救驾来迟,请,王大人,恕罪!” 王启年,看着,眼前,这位,英武不凡,气势,却,比,那九天神龙,还要,摄人的,少年将军。 他,那,早已,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有些模糊的脑海中。 却,清晰地,浮现出了,另一道,身影。 一道,穿着,青衫,总是,带着,一副,云淡风轻,却,又,仿佛,能,将这天地,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从容微笑。 “呵……呵呵……” 王启年,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妖孽……真是个……妖孽啊……” 他,在心里,喃喃自语。 他,彻底,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个,年轻人的,算计之中! 从,他,写下《龙潜于渊》的那一刻起! 不! 从,他,决定,插手江南之事的那一刻起! 这,一环扣一环,一计连一计,将,三皇子,皇后,太子,首辅,甚至是,当今陛下,所有,这,大乾王朝,最顶层的,权力玩家,全都,算计进去的,惊天大局! 就已经,开始,运转了! 而,他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下棋人。 都,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 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和,庆幸,涌上了王启年的心头。 他,庆幸,自己,是,站在这位“妖孽”的一边。 否则,他,根本,无法想象,成为,他的敌人,会是,一件,多么,绝望,和,恐怖的事情! “王大人?” 霍去病,看着,这个,又哭又笑,神情,有些,古怪的老头,忍不住,皱了皱眉。 “王大人,您,没事吧?” “无妨!无妨!”王启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和泪水,精神,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矍铄! 他,知道,他,离,成功,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他,对着霍去病,拱了拱手。 “有劳,冠军侯了!” “接下来,还请,侯爷,护送本官,及,这,江南千万百姓的,血泪罪证!” “一同,回京!” …… 三天后。 一支,比,之前,更加,庞大,也,更加,令人,望而生畏的队伍,缓缓地,驶入了,京城的,朱雀门! 为首的,是,那面,代表着,大乾不败神话的,镇北军,赤龙大旗! 其后,是,三千,煞气冲霄的,镇北军铁骑! 而在,那,铁血洪流的,中央。 是,那,上百辆,装满了,如山铁证的,铁箱囚车! 和,那个,身穿,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御史官袍,左肩,还,缠着厚厚绷带,却,依旧,傲立于,马车之上的,不屈身影! 整个京城,轰动了! 所有的百姓,都,从,家中涌出,站满了,街道两旁! 他们,看着,这支,充满了,铁血和悲壮气息的,凯旋之师! 他们,看着,那,一个个,被,钉在囚车之上,早已,被废去武功,如同,死狗一般的,神策军将领! 他们,终于,明白了! 那本,早已,在京城,流传开来的,《龙潜于渊》,里面写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王大人!!” 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跪了下来! 紧接着! “扑通!扑通!扑通!” 朱雀大街之上,数十万百姓,黑压压地,全都,跪了下来! “请,王大人,为民做主!!” 那,汇聚了,整个京城,百万军民的,冲天呐喊,如同,一道,滚滚的洪流,瞬间,冲垮了,那,紫禁城,高高的宫墙! 也,冲垮了,那,端坐于,龙椅之上,九五之尊,心中,那,最后的一丝,犹豫! 金銮殿上。 当朝天子,赢正,听着,那,殿外传来的,山呼海啸般的,请愿声。 他,看 着,殿下,那,以,首辅张居正为首,齐刷刷,跪倒一片的,文武百官。 再,看着,那,由,霍去病,亲自,呈上来的,那,一份份,足以,让,任何一个帝王,都,触目惊心的,血泪罪证。 他,那张,一向,威严,且,不怒自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疲惫。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许久,才,用,一种,仿佛,苍老了十岁的声音,吐出了,几个,让,整个朝堂,都为之,剧震的字。 “传……朕旨意。” “逆子,赢王,赐……白绫一条。” “皇后……禁足,凤仪宫,终身,不得出。” “另……”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朕……德行有亏,致,江南,生灵涂炭……” “下……罪己诏!” pyright 2026 第454章 尘埃落定天下惊,风云再起向岭南 金銮殿上,死一般的寂静。 当,那名掌印太监,用,一种,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发出的,颤抖声音,读完了,那,大乾王朝,立国两百年来,第一份,由皇帝,亲自颁下的,“罪己诏”的最后一个字时。 整个朝堂,都,为之失声! 逆子,赐死。 皇后,禁足。 天子,罪己! 这一场,由江南而起,席卷了整个朝野的,滔天风暴,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最惨烈,也,最彻底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三皇子赢王,这位,曾经,风光无限,距离,那至尊之位,只有一步之遥的“贤王”,彻底,倒了。 倒得,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 凤仪宫。 “哐当——!” 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打破了,这,宫殿内,令人窒息的,压抑。 当朝皇后,那个,平日里,雍容华贵,母仪天下的女人,此刻,正,披头散发,状若疯癫! 她,那张,保养得宜的,绝美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怨毒,而,扭曲得,不似人形! “赵辰!!!” “王启年!!!” 她,从,喉咙深处,发出了,如同,地狱恶鬼般的,恶毒嘶吼! 她,不恨,那个,为了,保全自己“圣君”颜面,而,亲手,将自己儿子,送上绝路的,薄情寡义的丈夫! 她,也不恨,那个,坐收渔翁之利,看似,什么都没做,却,赢得了,所有一切的,懦弱太子! 她,只恨! 恨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素未谋面,却,用,一本小小的书册,就,将她,和她那,不可一世的儿子,打入无边地狱的,说书人! 那,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本宫,还没输!” “只要,本宫,还没死!” “本宫,就一定要,让你,和,所有与你相关的人,全都,血债血偿!!!” …… 天牢,最深处。 当,那名,面白无须的老太监,将,那,一杯毒酒,和,一卷白绫,送到,赢王的面前时。 这位,曾经,搅动天下风云的三皇子,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涕泪横流,狼狈不堪地,跪倒在地,死死地,抱着老太监的腿,苦苦哀求。 他,求老太监,去告 诉父皇,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他,愿意,放弃一切,只求,能留下一条狗命!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老太监那,充满了,怜悯和漠然的,眼神。 赢王,绝望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他,没有,丝毫的,悔恨。 他,那,浑浊的,充满了,血丝的眼中,只剩下,一种,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诅咒的,无尽怨毒! “赵……辰……”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名字。 “本王……在,九泉之下……等你!!” …… 金銮殿上,封赏,还在继续。 “……江南巡查御史,王启年,忠君体国,不畏强权,为民请命,有功于社稷!” “特,晋,正一品,御史大夫!赐,紫金鱼袋!封,忠勇伯!” “另,赐,京城,忠勇伯府邸一座,黄金万两,锦缎千匹!” 当今天子赢正,那,苍老了十岁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 王启年,身穿,那件,还带着,断魂谷血迹的官袍,面无表情地,跪在殿下,听着,那,足以,让任何一个臣子,都,为之疯狂的,天恩浩荡。 他的心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他,只是,觉得,无比的,讽刺。 他,知道。 这不是,陛下的,恩赐。 这,只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君王,在,向那,滔天的民意,低头! 而,掀起这滔天民意的,却,是那个,从头到尾,都,未曾,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露过一次面的,青衫书生。 “臣,王启年,领旨,谢恩!” 他,重重地,磕下一个头。 这一刻,他,心中,再无,半分,愚忠。 他,知道,自己,真正该效忠的,到底是谁! …… 当,皇帝下罪己诏,三皇子被赐死,皇后被禁足的消息,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时。 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无数的百姓,涌上街头,燃放起,庆祝的鞭炮! 那,震天的声响,比,过年,还要热闹! 各大酒楼茶馆,更是,座无虚席! 所有的说书先生,都,在,用,最激昂,最,富有感染力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讲述着,那,早已,被奉 为传奇的,《龙潜于渊》! “王青天”,这个,代表着,清正廉明,不畏强权的,名字,被,万民传颂! 而,那个,一手,缔造了这一切传奇的,“赵先生”,更是,被,彻底,神化! 有人说,他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特来,为这,黑暗的世道,匡扶正义! 有人说,他是,上古的大儒,转世重生,要,用他,那,惊天纬地的才华,为,万世,开太平! 甚至,有人,已经,偷偷地,在家里,为他,立起了,长生牌位,日夜,焚香祷告! 一场,由笔墨,掀起的风暴,最终,以,一种,最完美,也,最不可思议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然而,这,真的,是结束吗? …… 千里之外,南下的江船之上。 江风,浩荡。 一只,神骏的信鸽,从,北方的天际,疾驰而来,稳稳地,落在了,赵辰的肩头。 赵辰,取下,绑在信鸽腿上的,小小竹管,展开,那,薄如蝉翼的信纸。 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 ——“尘埃落定,王,已拜相。” 赵辰,看完,微微一笑。 随手,便将那,足以,让天下,任何一个势力,都,为之疯狂的情报,扔进了,脚下那,滚滚的江水之中。 一切,尽在掌握。 “师弟,京城那边,完事了?” 李玄逸,正,光着膀子,拿着一根,巨大的鱼竿,在船头,钓鱼。 与其说,是钓鱼,不如说,是,在“打”鱼。 他,根本,不用鱼饵。 只是,将那,纯铁打造的,比手指还粗的鱼钩,沉入水中,然后,用,他那,神鬼莫测的,感知力,去,感受水下的一切。 一旦,有,哪个,不长眼的,大鱼,游过。 他,便,手腕一抖! 那鱼钩,便会,如同,一道,追魂的利箭,瞬间,洞穿,那倒霉蛋的身体! “嗯,完事了。”赵辰,点了点头。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山了?”李玄逸,的眼睛,亮了,“俺,都有点,想师父,和,小师妹了。还有,后山那几只,养得,膘肥体壮的,野山鸡……” “大师兄,”赵辰,打断了他的幻想,给他,续上了一杯茶,“你,觉得,一颗,从根上,就烂了的,大树。我们,只,砍掉了,一根,最茂盛的,枝干。这棵 树,就算,是被,治好了吗?” 李玄逸,愣住了。 他,虽然,脑子,直。但,师弟,这话里的意思,他,还是,听懂了。 “你的意思是,那个什么,三皇子,他,还不是,最坏的那个?” “他,只是,那,摆在明面上的,一颗,最大的,毒瘤。” 赵辰,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深邃。 “真正,为这颗毒瘤,源源不断地,提供着,养分和毒素的,是,那,隐藏在,大树,最深处的,几条,已经,与大树,融为一体的,蛀虫!” “皇后的娘家,岭南郭氏。以及,那几个,与郭氏,勾结在一起,靠,吸食着,大乾王朝的血,而,壮大起来的,所谓,‘修仙世家’!” “不,把他们,连根拔起!这天下,就,永无,真正的,朗朗乾坤!” 李玄逸,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只知道,师弟说,还有坏人,没打完。 那就,接着,打! “好!那我们,就去岭南!把那,什么,郭氏,猫氏,全都,一锤子,砸扁!”他,将鱼竿,往旁边一扔,战意,再次,高昂起来! …… 七日后。 乌篷船,终于,抵达了,它的,终点。 大乾王朝,最南端的,一座,巨大,而,充满了,异域风情的,港口城市。 ——南海城! 刚一上岸,一股,与江南,截然不同的,湿热,且,带着,一丝,淡淡咸腥味的海风,便,扑面而来! 这里的建筑,更加,高大,粗犷。 街道上,行走的百姓,皮肤,大多,呈,古铜之色,眼神,也,比江南人,更加,彪悍,和,警惕。 更让,李玄逸,感到新奇的是。 在这里,修士,似乎,并不少见。 他们,三三两两,或,佩刀,或,持剑,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丝毫,不掩饰,自己身上那,属于,修真者的,强大气息。 凡人,见到他们,都,会,远远地,主动避开,脸上,带着,敬畏和恐惧。 这里的规则,似乎,与,中原腹地,截然不同。 朝廷的法度,在这里,仿佛,一张,无力的,废纸。 真正的,规则制定者,是,那些,拥有,强大力量的,修士! “师弟,你看!好气派的楼!” 李玄逸,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小子,指着 ,不远处,一座,至少,有七八层高,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几乎,占据了,半条街的,巨型阁楼,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那阁楼的,鎏金牌匾之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霸气十足的大字。 ——百宝阁! “走,我们,进去看看。” 赵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然而,他们,还没,走到门口。 一阵,嚣张的,呵斥声,和,凄厉的惨叫声,就,从,阁楼门口,传了过来! “不长眼的东西!竟敢,挡,郭公子的路!给我,往死里打!” 只见,几名,身穿,华贵锦衣,腰佩长刀的,恶奴家丁,正,将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瘦弱少年,按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猛踹! 那少年,被打得,蜷缩在地,口鼻窜血,眼看,就要,当场,断气! axean with a beard 而,他的罪过,仅仅,是,因为,刚才,挑着货担,走路太急,不小心,蹭到了,旁边,一位,身穿,紫色华服,手持,一把,玉骨折扇,满脸,倨傲之色的,世家公子的,衣角。 那郭公子,甚至,都懒得,多看,那,在地上,垂死挣扎的少年,一眼。 他,只是,用,那,绣着金丝的,手帕,嫌恶地,擦了擦,那,被蹭到的衣角。 仿佛,沾染了,什么,天底下,最肮脏的东西。 周围的,行人,全都,远远地,躲开,脸上,敢怒,不敢言。 甚至,连,那,百宝阁门口,那,两名,气息,至少,都在,先天之境的,守卫,都,对此,视若无睹! 仿佛,这,当街行凶,草菅人命的一幕,在他们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住手!” 李玄逸,那,比,洪钟,还要,响亮的怒吼,猛地,炸响! 他,那,如同,小山一般的身躯,一步,就,跨出了,数丈! 直接,挡在了,那几个,还在,行凶的恶奴面前! 那几个恶奴,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气势,吓了一跳! 他们,抬起头,看到,李玄逸那,比他们,腰还粗的,胳膊,和,那,如同,地狱门神般的,凶恶面容,都,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但,当他们,看到,李玄逸,那,一身,土里土气的,粗布短打。 和,那,一看,就是,从,哪个,穷乡 僻壤里,钻出来的,憨厚长相。 那,深入骨髓的,狗仗人势的,嚣张气焰,又,重新,占领了高地! “哪来的,黑炭头?!竟敢,管,我们郭家的闲事?!活得,不耐烦了?!”为首的,一个管家模样的,三角眼,厉声喝道。 然而,回答他的。 不是,李玄逸的话。 而,是,一只,比,沙包,还大的,拳头! 李玄逸,甚至,都懒得,用锤子。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挥出! “砰!” 那个,还在,叫嚣的三角眼管家,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整个人,就,如同,一个,被,高速驰过的,火车头,撞中的,破麻袋! 瞬间,倒飞而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抛物线! “轰隆”一声,撞碎了,远处,一堵,厚厚的,石墙! 当场,变成了一滩,分辨不出,人形的,肉泥! 全场,死寂。 那个,刚刚,还,满脸倨傲的,郭公子,手中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那,墙上,那,巨大的人形破洞,和,那,早已,看不出,人形的,血肉模糊。 一股,冰冷的,恐惧,和,无法置信,瞬间,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在,南海城,作威作福了,这么多年。 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当街,打杀,他们郭家的人! 而且,是用,如此,简单,粗暴,不讲道理的,方式! 赵辰,缓步,走到,那,已经,快要断气的,少年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 然后,从怀中,取出,一粒,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绿色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站起身,将,冰冷的目光,投向了,那个,已经,被,吓傻了的,郭公子。 “大师兄。” 他的声音,很平静。 “看来,我们,来对地方了。” pyright 2026 第455章 初入南海城,一拳惊恶少 百宝阁前,长街之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那,凄厉的抛物线,那,撞碎石墙的巨响,那,墙壁上,触目惊心的人形破洞和,那滩,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的,血肉模糊。 如同,一帧帧,被无限放慢的,恐怖画卷,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在场之人的,瞳孔深处。 死寂。 一种,比,任何喧嚣,都,更加令人,心胆俱裂的死寂。 周围的百姓,那,早已,因为常年的,欺压,而变得,麻木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极致的,惊骇和,无法置信! 他们,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呆呆地,看着,那个,如同,远古魔神般,矗立在街心,那,只靠一只拳头,就,将,郭家,那,狗仗人势的,大管家,打成肉泥的,黑炭头壮汉。 他们,在南海城,生活了一辈子! 他们,见过,修士之间,飞天遁地的斗法! 他们,也见过,海盗攻城,血流成河的,惨烈! 但,他们,还,从未见过,如此,简单,粗暴,如此,不讲道理,如此,充满着,原始暴力美学的,碾压! 更重要的是!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敢,当着,郭家大少爷,郭怒的面,打杀郭家的人! 那,可是郭家! 是,皇后娘娘的娘家! 是,这,整个岭南,真正的,土皇帝! 这,不是,在打,一条狗! 这,分明,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抽了,郭家,一个,响亮到,足以让,整个南海城,都,听得见的,耳光! “咕咚……” 郭怒,那,剩下的几个,瑟瑟发抖的恶奴,看着,那,缓缓,从墙壁上,滑落的,模糊血肉,和,那,依旧,站在那里,连,拳头上的血,都懒得擦的,李玄逸。 他们,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 那,是一种,源于,生物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 “大……大师兄,看来,我们,来对地方了。” 赵辰,那,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缓缓地,站起身。 那名,被他,喂下丹药的少年,胸口的,恐怖脚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那,原本,已经,微弱到,几不可闻的呼吸,也,重新 ,变得,平稳有力。 赵辰,将,冰冷的目光,投向了,那个,脸色,早已,吓得,比,他身上那,华贵的,紫色绸缎,还要苍白的,郭家大少爷。 郭怒,被,赵辰这,看似,平淡无奇的,一眼,看得,浑身,一个激灵! 他,从,那,极致的恐惧中,猛地,回过神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当众羞辱,被,踩了尾巴的,歇斯底里的,疯狂暴怒! “你……你们……” 他,伸出,那,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的手指,指着赵辰和李玄逸,声音,尖利得,如同,被,阉割了的,公鸡!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我,是郭怒!是,岭南郭家的,嫡系大少爷!” “我姑姑,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你们,这两个,狗胆包天的,乡下贱民!竟敢,当街,杀我郭家的人!!” “来人!给我来人!把,他们两个,给我,碎尸万段!!”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试图,用,那,显赫的家世,和,那,歇斯底里的,怒吼,来,掩盖,自己内心,那,正在,疯狂滋生的,恐惧! 然而。 回答他的。 依旧,不是,赵辰的话。 而是,李玄逸,那,蒲扇般的,巨大巴掌! “聒噪!” 李玄逸,皱了皱眉。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跟个,娘们儿似的,咋咋呼呼的,小白脸。 他,甚至,都懒得,再,出拳。 只是,反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一声,比,刚才,那拳头,打爆管家,还要,响亮百倍的,耳光声,响彻长街! 那,不可一世的郭大少爷,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整个人,就,如同,一个,被抽飞的陀螺,在空中,转了,七百二十度! 伴随着,满天飞舞的,牙齿,和,血沫! 狠狠地,砸在了,百宝阁那,由,整块汉白玉,雕刻而成的,巨大门柱之上! “轰!” 郭怒,的身体,如同,一滩烂泥,从门柱上,滑落下来。 他,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猪头。 一边脸颊,高高肿起,另一边,则,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眼看,是,活不成了。 全场,再次,陷入了,一种,比,之前,还要,更加,恐怖的,死寂! 如果说,打死一个管家,是,在抽郭家的脸。 那么,这一巴掌,抽死,郭家的嫡系大少爷! 这,就等同于,直接,向,整个岭南郭家,这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庞然大物,宣战! “疯了……疯了……” “这,两个人,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是,在场,所有,围观百姓,心中,唯一的,念头! 那,剩下的几个恶奴,看着,自己家公子,那,死状,比管家,还要凄惨的,尸体。 他们,连,恐惧的,念头,都,已经,生不出来了! “扑通!”一声,全都,大小便失禁地,瘫软在地,屎尿,流了一地! 而,就在此时! “何人,敢,在我百宝阁门前,闹事?!” 一声,充满了,威严,和,强大灵力波动的,冷喝,从,那,金碧辉煌的阁楼之内,传了出来! 紧接着! 一名,身穿,紫色锦袍,头戴金冠,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但,双眼之中,却,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精明的中年人,在一群,气息,同样强大的,护卫簇拥下,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如同,死狗一般,瘫在门柱下的,郭怒的尸体上。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从他的身上,升腾而起! “郭贤侄?!” 他,快步,上前,探了探郭怒的鼻息。 在,确认,郭怒,已经,神魂俱灭,死得,不能再死之后。 他,那张,精明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 他,缓缓,站起身,将,那,如同,毒蛇般的,冰冷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李玄逸,和,赵辰! “是,你们,杀了他?” 他,虽然,是疑问句。 但,那,语气之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森然杀机! 他,身上的灵力,轰然爆发! 竟,赫然,也是一名,筑基后期的,大修士! 那,强大的气场,瞬间,将,整个长街,都,笼罩了起来! 周围的百姓,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之下,吓得,连连后退,几乎,要当场,跪下! 然而。 李玄逸,和赵辰,却,仿佛,什么,都感觉不到一般。 李玄逸,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天老大,我老二的,憨厚模样。 而,赵辰,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缓步,走上前,拍了拍,李玄逸的肩膀,然后,迎着,那名,中年修士,那,足以,杀人的目光,淡淡一笑。 “这位,想必,就是,百宝阁,在南海城的,大掌柜,钱通,钱掌柜吧?” 钱通,闻言,双眼,猛地一眯! 他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a an with a-beard-and a hat 他的身份,在南海城,虽然,不是什么秘密。 但是,眼前这两个,看起来,面生无比,明显,是第一次,来南海城的,外地人,竟然,能,一口,就,叫出自己的名字! 这,绝不,寻常!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钱通,压下心中的,惊疑不定,冷声喝道。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 赵辰,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在,钱通的面前,轻轻,一晃。 “重要的是,钱掌柜,你,认不认得,这个东西。” 那,是一块,通体,由,最顶级的,血色暖玉,雕琢而成的,令牌。 令牌之上,只,刻着一个,狰狞的,古篆字体。 ——杀! 钱通,在看到,那块令牌的,瞬间! 他,那,原本,还,充满了,森然杀机的脸,瞬间,变得,比,那,死去的郭怒,还要,苍白百倍!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眼中的,杀意,和,愤怒,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极致的,恐惧,和,无法置信! 血滴子! 金牌令主! 而且,是,那,只有,三皇子,最核心的心腹,才有资格,持有的,最高级别的,主令! 这,怎么可能?! 三皇子殿下,不是,刚刚,在江南,……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赵辰,那张,带着,和煦微笑的脸,一个,让他,亡魂皆冒的,恐怖念头,疯狂地,涌上了他的心头! “你……你们,是……” 他,想到了,那本,如今,也,已经,通过,秘密渠道,传到了岭南的,那本,妖书! 那本,将,三皇子,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龙潜于渊》! 书里面,似乎,提到过…… 一个,算无遗策,神鬼莫测的,说书人! 和,一个,实力,深不可测,一锤,可开山断江的,神秘莽夫! 难道…… 钱通,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钱掌柜,”赵辰,看着他,那,见了鬼一般的表情,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灿烂,“现在,你觉得,我,有没有资格,跟你,进去,喝杯茶?” “顺便,跟你,谈一笔,关于,‘斩草除根’的,生意?” pyright 2026 第456章 一言定生死,翻手覆乾坤 百宝阁前,长街之上。 赵辰,那,平静得,仿佛,在谈论天气般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无形的,淬毒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钱通的心脏之上! 斩草除根! 好一个,斩草除根! 钱通,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都,被冻结成了冰! 他,那,常年,在商海和,各种黑暗交易中,浸淫出来的,如同,毒蛇般的,敏锐直觉,在疯狂地,向他,发出,最凄厉的,死亡警报! 眼前的,这两个人! 这个,笑得,人畜无害,如同,一个,邻家书生的,年轻人! 和,那个,一言不合,就,把人,打成肉泥的,恐怖莽夫! 他们,就是,那本,如今,已经,在整个大乾王朝,掀起滔天巨浪的,禁书,《龙潜于渊》中,那两个,神鬼莫测的,主角! 是他们! 用,一本破书,就,将,那,根基深厚,权倾朝野的三皇子,给,拉下了马! 是他们! 让,那,母仪天下,在后宫,经营了数十年的皇后,被,打入了冷宫! 如今,他们,来了! 来到了,这,天高皇帝远的,岭南! 来到了,这,三皇子和皇后,最后的,也是,最大的,根基之地! 他们,来做什么? 他们,来,斩草除根! 钱通,那,原本,还,因为,郭怒之死,而,充满了,愤怒和杀机的脑子,瞬间,变得,一片清明! 他,终于明白,自己,刚才,有多么,愚蠢! 愤怒?杀机? 在,这两尊,连,皇子,都说扳倒,就扳倒的,杀神面前! 他,钱通,算个什么东西?! 他,这,小小的,百宝阁分舵,又,算个什么东西?! 郭家? 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权势滔天,连,岭南总督,都要,礼让三分的,郭家? 在,失去了,三皇子和皇后,这两个,最大的,政治靠山之后! 在,这两尊,专门,前来“斩草除根”的,杀神面前! 那,所谓的,岭南土皇帝! 不过是,一只,待宰的,肥羊! “钱……钱掌柜……您……” 他身后,那,几名,气息强大的护卫,看着,自己家,那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掌柜,此刻 ,竟,被,对方一句话,一块令牌,吓得,浑身,抖如筛糠。 他们,不由得,小声提醒。 然而,钱通,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一般! 他,猛地,回过神来! 脸上,那,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被一种,商人特有的,无比谄媚,无比谦卑的,笑容所取代! 那,变脸的速度,比,川剧,还要,快上三分! “哎哟!原来是,二位,贵客临门!” 他,猛地,一躬身,那,原本,挺得笔直的腰,瞬间,弯成了一张,九十度的,大虾!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有眼无珠!冲撞了二位贵客!” “该死!小的,真是该死!” 说着,他,竟,毫不犹豫地,抬起手,“啪!啪!”给了自己,两个,响亮无比的,大耳光! 那,力道之大,竟,将他,自己的嘴角,都,抽出了血! 这一幕,直接,把,他身后那群护卫,和,周围,那些,还没来得及,跑远的百姓,全都,看傻了! 这……这,还是,那个,平日里,眼高于顶,连,南海城主,都不放在眼里的,钱大掌柜吗?! 他,怎么,就,跟见了亲爹一样?! 不! 比,见了亲爹,还亲! 钱通,却,完全,顾不上,别人的眼光!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去! 必须,活下去! 商人,最懂的,就是,趋利避害! 郭家,这条船,已经,注定,要沉了! 他,如果,再,不赶紧,跳船! 那,等待他的,就只有,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二位贵客,里面请!里面请!” 钱通,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着路,那姿态,比,店里,最下等的,小厮,还要,卑微! “快!还不快,把我,珍藏的,那,武夷山顶的,极品大红袍,给,二位贵客,沏上!” 他,对着,身后那,早已,目瞪口呆的,侍者,厉声喝道。 赵辰,和李玄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们,就这么,在,无数,惊骇,不解,和,恐惧的目光注视下。 踩着,那,已经,瘫软在地,屎尿横流的,郭家恶奴。 跨过,那,死不瞑目的,郭家大少爷的,尸体 。 如同,两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 闲庭信步般,走进了,那,金碧辉煌的,百宝阁。 …… 百宝阁,第七层。 这里,是钱通,平日里,用来,接待,最尊贵客人的,密室。 整个房间,都,由,最顶级的,南海沉香木,打造而成。 墙壁之上,更是,刻满了,隔音,聚灵,和,防御的,三重法阵。 可以说,就算,是金丹期的修士,在这里,全力一击,也,休想,在外面,听到,半点声响。 此刻,钱通,正,亲自,为赵辰和李玄逸,斟着茶。 他的手,依旧,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以至于,那,珍贵无比的,大红袍茶汤,都,洒出来了不少。 李玄逸,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东看看,西摸摸。 他对,这,满屋子的,奇珍异宝,古董字画,显然,比,喝茶,更感兴趣。 而,赵辰,则,安然地,坐在,那,由,整块千年寒玉,打造的,主座之上。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那,漂浮的茶叶,抿了一口。 然后,才,缓缓地,开口。 “钱掌柜,” “扑通!”一声! 赵辰,才,刚说出三个字。 钱通,就,双膝一软,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大……大人!” 他,连,“贵客”,都不敢叫了,直接,改口,叫了,“大人”! 他,趴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 “小的,有罪!小的,罪该万死!” “这些年,小的,与,郭家,和……和,三皇子殿下,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做了,不少,伤天害理,人神共愤的,买卖!” “小的,愿意!小的,愿意,将功赎罪!” “求,大人,看在小的,还有,一点利用价值的份上,饶……饶了小的,一条狗命!” 他,把头,磕得,如同,捣蒜! 生怕,自己,说得晚了,就,会像,门外那个,倒霉的郭怒一样,被,旁边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黑炭头,一巴掌,扇成,肉泥! 赵辰,看着,他这,毫无节操,和,廉耻的,表现,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但,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对付,小人。 就要 ,用,比他,更狠,更不讲道理的,手段! “很好。” 赵辰,放下了茶杯。 “看来,钱掌柜,是个聪明人。” “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了起来。 “我,此来岭南,只为,一件事。” “将,郭家,这颗,盘踞在,大乾南疆的,巨大毒瘤,连根拔起!” “所以,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或者说,是,为你自己,做一件事。” “我,需要,一份,名单。和,一本,账册。” 赵辰,的目光,如同,两把,可以,洞穿人心的,利剑,死死地,钉在了,钱通的身上! “一份,所有,与郭家,有,利益往来,参与了,那些,‘黑色生意’的,岭南修仙世家,和,魔道宗门的,名单!” “一本,记录了,郭家,这些年来,每一笔,与,海外妖国,走私军备,出卖情报的,详细账册!” 钱通,闻言,浑身,剧震!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要,干什么了! 他,这,哪里是,要扳倒,一个郭家! 他,分明,是,要将,整个岭南,这,盘根错节了,上千年的,黑暗地下世界,给,来一次,彻彻底底的,大清洗! 这,是,何等,疯狂的,计划! 这,又是,何等,恐怖的,手笔! “怎么?”赵辰,看着他,那,惊骇欲绝的脸,嘴角,微微上扬,“钱掌柜,做不到吗?” “不!不!做得到!小的,做得到!” 钱通,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他,今天,要么,登上,赵辰这条,看起来,更加,深不可测的,大船! 要么,就,跟,郭家,那条,即将沉没的破船,一起,陪葬! “那份名单,小的,一直,都有备份!” “至于,那本账册……那是,郭家,最核心的机密!由,郭家的家主,郭振雄,亲自保管!藏在,郭家,最深处的,宝库密室之中!” “不过!”钱通,眼中,闪过一丝,商人特有的,狡黠和狠辣,“三日之后,是,郭家老太君的,八十大寿!届时,整个郭家,都会,防卫松懈!” “而且,郭振雄,为了,炫耀 财力,必然会,打开宝库,取出,他,收藏的,那件,贺寿的重宝!” “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很好。”赵辰,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就喜欢,这种,为了,活命,可以,毫不犹豫地,出卖自己,所有“合作伙伴”的,聪明小人。 因为,这种人,往往,比,那些,所谓的“忠臣”,要,好用得多。 “那,我,就再,送你,一份,大礼。” 赵辰,笑了笑,将那块,血色的,“杀”字令牌,扔到了,钱通的面前。 “这,是,血滴子的,最高主令。” “它,不仅,代表着,三皇子。也,代表着,一股,足以,让,岭南,任何一个,二流修仙世家,都,为之颤抖的,黑暗力量。” “从今天起,你,就是,岭南,所有‘血滴子’杀手,新的,主人!” “三日之后,郭家寿宴。我,要你,带着,你的人。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他们,送上一份,‘惊喜’。” 钱通,看着,那块,散发着,不祥血光,却,也,代表着,无上权力和力量的,令牌。 他,那,早已,冰冷的血液,再次,沸腾了起来! 他,知道! 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他,钱通,将,取代郭家,成为,岭南,新的,地下王者! 赌输了…… 不! 他,不能输! 也,输不起! 他,对着赵辰,重重地,磕下了,第三个响头! “小的,钱通!” “愿为,大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 然而,就在,赵辰和钱通,在这,小小的密室之中,定下了,足以,颠覆整个岭南格局的,惊天毒计之时。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 那名,被,赵辰,随手救下的,瘦弱少年。 此刻,正,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看向,那,金碧辉煌的,百宝阁的,眼神之中。 没有,丝毫的,感激。 只有,一种,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冰冷的,仇恨,和,警惕! 他,将,怀里,那,早已,被鲜血,浸湿的,一个,小小的,油布包,抱得,更紧了。 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那, 混乱的,人群之中。 pyright 2026 第457章 暗巷孤影深,郭府杀机藏 夜,渐深。 南海城,这座,沐浴在,咸腥海风中的,不夜之城,依旧,灯火璀璨,纸醉金迷。 百宝阁内,那,足以,颠覆整个岭南格局的,惊天密谋,还在,进行。 而,百宝阁外,那,被,一拳一巴掌,所掀起的,滔天波澜,却,早已,如同,长了翅膀的瘟疫,席卷了,整个南海城的,每一个角落! 郭家,那,横行霸道,不可一世的,嫡系大少爷,郭怒,被人,当街,一巴掌,抽死了! 连同,他那,狗仗人势的,大管家,也被,一拳,打成了,墙上的,一滩肉泥! 这个消息,比,最猛烈的,十二级飓风,还要,震撼人心! 整个南海城,都,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狂欢式的,恐惧之中! 无数,曾经,被郭家,欺压,凌辱,敢怒不敢言的百姓,在,家中,偷偷地,拍手称快!大呼,苍天有眼! 而,那些,与郭家,有着,千丝万缕利益关系的,豪门世家,和,修士权贵,则,是,陷入了,深深的,惊疑和,观望。 他们,都在猜测,那,两个,敢,当街,太岁头上动土的,神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然而,对于,这一切,赵辰和李玄逸,却,似乎,毫不在意。 当,钱通,那,如同,见了亲爹般的,谄媚和效忠,表演完毕之后。 赵辰,婉拒了,他,那,想要,将二人,奉为上宾,接入百宝阁后院,最奢华客房的,“盛情”邀请。 “钱掌柜,”赵辰,看着,他那,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的,卑微模样,淡淡一笑,“你,是一颗,很重要的,闲棋。在,最关键的时刻,我,自然,会用得到你。” “但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在,鱼,还没,完全,入网之前。任何,多余的,接触,都,只会,打草惊蛇。” 说完,他,便,带着,那,依旧,是一脸,憨厚模样的李玄逸,在,钱通那,千恩万谢,和,敬若神明的目光中,转身,离开了,这座,金碧辉煌的,销金窟。 他们,如同,两滴,汇入大海的,水珠。 很快,就,消失在了,那,繁华喧嚣的,人流之中。 …… 南海城,贫民窟。 这里,是,这座,奢华城市,最阴暗,最肮脏的,一道,流脓的伤疤。 狭窄,泥泞的巷道,如同,蜘蛛网般,错综复杂。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馊臭,和,绝望的气息。 一道,瘦弱,却,矫健如猫的身影,在,这,迷宫般的,巷道中,飞快地,穿行。 他,正是,那名,被赵辰,随手救下的,少年。 他,叫,林珏。 他,七拐八绕,最终,闪身,钻进了一间,比,周围,所有窝棚,都,更加破败,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茅草屋。 a an with a beard and a hat “哥!你回来了!” 一道,微弱,却,充满了,惊喜的声音,从,那,黑暗的,角落里,传来。 借着,那,从,屋顶破洞,洒下的,稀疏月光。 可以看到,在一堆,散发着霉味的,破烂稻草之上,躺着一个,面黄肌瘦,看起来,比林珏,还要小上几岁的小女孩。 她的嘴唇,干裂,发紫。 那,本该,是天真烂漫的,大眼睛里,却,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灰败死气。 她,叫,林青儿。是,林珏,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青儿,我回来了。” 林珏,脸上那,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冷酷,瞬间,融化。 他,快步,走到妹妹身边,用,那,粗糙,却,无比温柔的手,摸了摸她,那,滚烫的额头。 “咳咳……哥,你……你,拿到,‘还魂草’了吗?”林青儿,看着哥哥那,空空如也的双手,眼中,那,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又,瞬间,黯淡了下去。 “拿到了。” 林珏,的回答,却,出乎了她的意料!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了,那个,早已,被鲜血,浸透的,油布包。 一层层,打开。 一株,通体漆黑,却,散发着,幽幽绿光,形态,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般的,诡异药草,出现在了,兄妹二人的面前! 这,哪里是什么,还魂草! 这,分明是,岭南,最毒,最邪的,三大奇毒之一! ——噬魂花! “哥!你……你,怎么能……”林青儿,看到这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毒花,吓得,脸色,更加苍白! 她,虽然,年幼。 但,她,也,从,那,早已,被灭门的,父母的,只言片语中,知道,这东西,是,何等的,恐怖! 传闻,此花,生长在,九幽阴煞之 地,以,枉死的,怨魂为食! 凡人,沾之即死,神魂俱灭! 就算是,修士,若是,没有,特殊的法门,贸然,吞服,也,只会被,那,阴毒无比的,煞气,侵蚀道基,化为,一滩,脓血! “青儿,你信我。” 林珏,的眼中,闪烁着,一种,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疯狂和,决绝! 他,看了一眼,那,被他,随手,扔在角落里,那颗,由赵辰,所赠,那,足以,让任何,先天高手,都,为之疯狂的,极品疗伤丹药。 眼中,没有,丝毫的,感激。 只有,无尽的,嘲讽和,仇恨! “这个世界上,没有,救世主。”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他们,今天,可以,为了,他们的‘心情’,随手,救你一命。明天,就,会为了,他们的,‘利益’,毫不犹豫地,将你,碾成齑粉!” “他们,和,郭家,和,百宝阁,和,所有,吃人不吐骨头的,权贵!都,是一丘之貉!” “我们,能信的,只有,我们自己!” 他,从,床底下,摸出了一本,早已,被,翻得,卷了边的,破烂丹经! 那,是,他父母,留给他们,唯一的,遗物! “爹娘,当年,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以毒攻毒,用,‘噬魂花’的,至阴之力,来,化解,你身上,那,‘蚀骨散’至阳之毒的,丹方!才,会被,郭家和百宝阁,联手,灭口!” “他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们,所犯下的,滔天罪孽!” “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可以,颠覆他们,对,‘噬魂花’,垄断的,丹方!” “今天,这两个,所谓,‘替天行道’的人,杀了郭怒。明天,他们,就会,跟,那个姓钱的,老狐狸,合作,成为,这南海城,新的,主人!” “我们,依旧,是,他们,脚下,可以,随意踩死的,蝼蚁!” “所以,我,不等了!” 林珏,眼中,那,疯狂的火焰,燃烧到了极致! “我要,用,爹娘留下的,这张,最后的底牌!来,为他们,也,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我要,让,郭家,让,百宝阁,让,所有,参与了,当年惨案的人!全都,付出,血的代价!” …… 郭家府邸。 这座,在南海城,如同,一座,小型皇宫般,宏伟,奢华的, 府邸。 此刻,却,是,一片,愁云惨雾,杀机四伏! 正堂之上。 一名,身穿,黑色蟒袍,面容,不怒自威,身上,散发着,金丹后期,恐怖威压的,中年男子,正,静静地,看着,地上,那,早已,冰冷的,郭怒的尸体。 他,就是,郭家的家主,皇后的亲弟弟,岭南,真正的,地下皇帝! ——郭振雄!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丧子之痛。 只有,一种,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和,冰冷。 “都,查清楚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仿佛,两块,生锈的铁板,在,互相摩擦。 “回家主!” 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的,鬼面暗卫,单膝跪地,声音,同样,不带一丝感情。 “据,我们在百宝阁的,眼线回报。那二人,进入百宝阁后,与,钱通,在七楼密室,密谈了,一个时辰。” “之后,二人,便,飘然离去,不知所踪。” “而,钱通,则,在他们离开后,立刻,启动了,最高级别的,‘血杀令’!召集了,所有,潜伏在岭南的,‘血滴子’杀手,向,百宝阁,秘密集结!” “血杀令?” 郭振雄,闻言,那,古井无波的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残忍的,冷笑。 “那,是,三姐夫,留下的,最后底牌。钱通,那条老狗,这是,以为,自己,攀上了,新的高枝,就,迫不及待地,要,反咬旧主了?” 他,缓缓,站起身。 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百倍的,威压,轰然,爆发! 整个,正堂,都在,这股,恐怖的气势下,剧烈地,颤抖,哀鸣! “京城,传来消息。三姐,和,三姐夫,都,完了。” “那本,叫《龙潜于渊》的妖书,和,那两个,叫,赵辰、李玄逸的小畜生。已经,成了,踩着,我郭家尸骨,上位的,新贵!” “如今,他们,竟,还敢,不知死活地,跑到,我岭南来,斩草除根?” 郭振雄,仰天,发出一阵,低沉而,疯狂的,大笑! “好!好一个,斩草除根!” “我郭家,能,在岭南,屹立千年不倒!靠的,从来,都不是,京城,那,所谓的,皇恩浩荡!” “而是,我们自己,那,足以,让,鬼神,都为之,颤抖的力量 !” 他,猛地,转身,对着那,鬼面暗卫,下达了,一道道,冰冷,而,致命的命令! “传我命令!” “三日后,老太君的寿宴,照常举行!而且,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盛大!” “给,岭南,所有,有名有姓的,世家,宗门,全都,送去,鎏金请柬!” “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亲眼,看一看!背叛,我郭家,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疯狂和,虔诚! “请,‘老祖宗’,出关!” 那名,鬼面暗卫,闻言,浑身,剧震! 脸上,露出了,比,之前钱通,还要,惊骇百倍的,恐惧! 老祖宗! 那,可是,郭家,真正的,定海神针! 是,已经,闭关了,上百年,传闻,修为,早已,突破了,金丹桎梏,达到了,那,传说中,元婴之境的,活化石! 为了,对付,区区两个,小辈。 家主,竟然,要,请出,老祖宗?! “钱通,想,用我郭家,当,投名状?” 郭振雄,看着,窗外,那,黑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如同,魔鬼般的,狞笑。 “那我,就,将计就计!” “把,他们,这些,心怀鬼胎的,魑魅魍魉,全都,请进,我,为他们,准备好的,这座,华丽的,坟墓里!” “我,要,用他们的血,来,为我儿,陪葬!” “更要,用他们的头颅,来,为我郭家,奠定,下一个,千年的,辉煌!!” pyright 2026 第458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三方入局风雷动 夜,依旧是南海城的夜。 但,这一夜的南海城,却,注定无眠。 郭家大少爷,郭怒,被人当街格杀! 这个,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般的消息,在,短短不到一个时辰之内,就,传遍了,这座繁华港城的,每一个角落! 起初,无人敢信。 但,当,那,被好事者,偷偷拓印下来的,百宝阁门前,那,两个,深嵌在石墙和门柱之上,血肉模糊的,人形印记的图影,如同,雪片般,传开之后。 整个南海城,彻底,沸腾了! 这是一场,混杂着,恐惧、兴奋、猜疑和,幸灾乐祸的,诡异狂欢! 无数,曾经,在郭家淫威之下,忍气吞声的百姓商户,关起门来,偷偷地,摆上了酒宴,焚香祷告,感谢,不知名的神仙,下凡,为民除害! 而,那些,与郭家,利益勾连的,世家大族,和,各路修士,则,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方面,对,那两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神秘人的,恐怖实力,和,滔天背景,感到,深深的忌惮;另一方面,却,又,在暗中,蠢蠢欲动,窥伺着,郭家倒下之后,那,即将空出来的,巨大的,利益蛋糕! 一时间,整个南海城,暗流涌动,风声鹤唳!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风暴,即将来临! 而,处于,这场风暴中心的,赵辰和李玄逸,却,仿佛,两片,飘入大海的,无名落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找了一家,位于,南海城西,最偏僻,也最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了下来。 客栈的名字,叫,“听涛居”。 很雅致。 但,客栈的设施,却,简陋到了,极点。 房间里,除了,一张,硬得硌人的木板床,和,一张,掉了漆的方桌,便,再无他物。 “师弟,”李玄逸,将,他那宝贝巨锤,往床角,一靠,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整个房间,都,为之,震了三震,“俺,就搞不明白了。那个姓钱的,不是,恨不得,把咱们,当亲爹一样,供起来吗?那百宝阁里,雕梁画栋,山珍海味的,不比,这,破地方,强一百倍?” 赵辰,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那,唯一的一扇,糊着,早已发黄的窗户纸的,木窗前,伸出手指,轻轻地,捅破了一个,小小的洞。 然后,便,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那,充满了,烟火气,和,生 活辛酸的,小巷。 “师弟,你,在看啥呢?”李玄逸,凑了过来,也,顺着那小洞,往外看去。 巷子里,很寻常。 有,挑着担子,匆匆赶路的,码头苦力。 有,在,自家门口,缝补着,破烂渔网的,憔悴妇人。 还有,一群,衣衫褴褛,光着脚丫,在,泥水里,追逐打闹的,半大孩子。 一切,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大师兄,”赵辰,的目光,落在,巷子口,那,一个,正,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小乞丐身上,“你说,一只,受了伤,却,又,充满了警惕的,小野猫。当,它看到,有人,向它,扔出一块,香喷喷的,肉骨头时,它,会怎么做?” “那还用问?当然是,冲上去,一口,叼走啊!”李玄逸,不假思索地道。 “不。”赵辰,摇了摇头,“它,会,先,呲着牙,对着你,发出,威胁的,低吼。然后,在,确认你,没有恶意之后,它,也,不会,立刻吃掉那块骨头。” “它,会,用,它那,充满了怀疑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你。直到,你,转身离开。它,才会,小心翼翼地,叼起那块骨头,飞快地,钻进,它认为,最安全的,角落里,独自,享用。” 李玄逸,听得,一头雾水。 a an with a beard and a hat “师弟,你说,这些,干嘛?” “因为,”赵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只,我们,今天,白天,遇到的,小野猫。他,不仅,没有吃,我们,扔给他的,那块,足以,救命的,‘肉骨头’。反而,把它,当成了,我们,随手扔掉的,垃圾。” “现在,他,正在,用,他自己的,最原始,也最危险的,方式,去,寻找,他认为,唯一,能,填饱他,那,早已,被仇恨,撑大的,肚子的,‘食物’。” 说话间。 巷子口,那个,探头探脑的小乞丐,仿佛,收到了,什么信号。 转身,一溜烟,就,消失在了,另一个,更加,黑暗的,巷道拐角。 …… 是夜,子时。 南海城,最龙蛇混杂,也,最黑暗混乱的,地下集市——鬼市。 林珏,用,一块,破烂的,黑布,蒙着脸,只,露出一双,冰冷,且,警惕的眼睛。 他,像一只,最敏捷的,夜猫,穿梭在,那,一个个, 充满了,邪异和,血腥气息的,地摊之间。 他的目标,很明确。 他在找,炼制,那,足以,让,整个郭家,都,为之陪葬的,禁忌丹药,所需要的,最后,几味,辅药。 “阴鬼藤,百年份的。” 他,走到一个,摊主,是个,脸上,长满了,恶心脓疮的,独眼龙面前,声音,沙哑,且,不带一丝感情。 那独眼龙,抬起,那,唯一的,浑浊眼珠,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看起来,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和,贪婪。 “小子,你知道,百年份的阴鬼藤,什么价吗?那,可是,能让,筑基期高手,都,为之眼红的,宝贝!” “你,买得起吗?” 林珏,没有废话。 他,直接,将,一个小小的,却,沉甸甸的,钱袋,扔在了,摊位之上。 然后,当着,独眼龙的面,缓缓,拉开。 “唰!” 一片,璀璨的,金光,瞬间,晃花了,独眼龙的,狗眼! 那,竟然是,满满一袋,纯度,至少,在九成以上的,金叶子! 足够,在外面,买下,十条,这样,肮脏的,街道! “这……这些……”独眼龙,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够吗?”林珏,声音,依旧,冰冷。 “够!够!太够了!”独眼龙,脸上,瞬间,堆起了,比,他脸上脓疮,还要,恶心的,笑容! 他,以,一种,与他,肥胖身材,完全不符的,敏捷速度,从,摊位下,一个,上了,三重禁制的,黑铁盒子里,取出了一截,如同,干枯手臂,缠绕着,丝丝黑气的,诡异藤蔓。 然而,就在,林珏,即将,伸手去接的,瞬间! 异变,突生! 那独眼龙,眼中,那,贪婪的笑容,瞬间,变成了,狰狞的,杀机! 他,那,肥大的手掌,猛地,一翻! 五根,早已,涂满了,见血封喉剧毒的,黑色指甲,如同,五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抓向了,林珏的,咽喉! 财,帛,动人心! 在,鬼市,这种,毫无规则可言的地方! 杀人越货,才是,唯一的,真理! 然而,面对,这,足以,秒杀,任何先天武者的,致命一击! 林珏,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仿佛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不退,反进! 那,瘦弱的身体,以,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如同,没有骨头一般,贴着,那,致命的毒爪,欺身而上! 同时,他,那,一直,藏在,袖子里的,右手,猛地,探出! 手中,握着的,不是,什么神兵利器。 而,是,一根,早已,被他,削得,尖锐无比的,兽骨! “噗嗤!” 兽骨,后发先至! 精准,且,毫不留情地,刺入了,那独眼龙,那,唯一的,眼睛里!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嘈杂的鬼市! 林珏,一击得手,没有,丝毫的,恋战! 他,一把,抢过,那,掉落在地上的,阴鬼藤,和,那袋,金叶子。 头也不回地,瞬间,就,融入了,那,更加,黑暗的,人群之中! 只,留下,那,在地上,痛苦翻滚,哀嚎的,独眼龙,和,周围,那,一双双,充满了,忌惮和,冷漠的,眼睛。 …… 接下来的,两天。 整个南海城,都,笼罩在,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气氛之中。 无数,鎏金的,请柬,从,那,气氛,压抑得,如同,坟墓般的,郭家府邸,送往了,岭南的,四面八方。 那些,收到了请柬的,世家大族,和,宗门首领们,一个个,如坐针毡,寝食难安! 去? 还是,不去? 这,分明,就是一道,催命符! 去,就等于,要,当着,郭家的面,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恐怖风暴中,站队! 站错了,就是,万劫不复! 不去? 那,就等于,彻底,得罪了,郭家,这头,在岭南,盘踞了,千年的,凶兽! 等,风暴过去,郭家,腾出手来,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他们! 与此同时。 百宝阁,地下密室之中。 钱通,正,对着,身前,那,上百名,身穿,血色劲装,脸上,带着,青铜恶鬼面具,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气的,身影,下达着,最后的命令! 他们,就是,三皇子,耗费了,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最精锐,也,最神秘的,杀手组织! axean with a bea rd ——血滴子! “三日后,郭家寿宴!”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钱通,看着,这股,足以,让,任何一个,一流宗门,都,为之,心惊胆战的,恐怖力量,心中,那,属于,赌徒的,疯狂,也被,彻底,点燃! “听我号令!血洗郭家!夺取宝库!” “是!!!” 那,上百名,血滴子杀手,齐声,应喝! 那,冰冷的杀意,几乎,要将,这,由,玄铁浇筑的密室,都,为之,冻结! 而,在,郭家府邸,那,最深处,那,常年,被,列为禁地,连,郭振雄,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后山祠堂之中。 郭振雄,正,毕恭毕敬地,跪在,一个,黑色的,巨大,仿佛,由,万年寒铁,打造而成的,冰棺之前! 他,那,金丹后期的,强大气势,在,这,冰冷的棺椁面前,温顺得,如同一只,小猫! “不肖子孙,郭振雄!” “叩请,老祖宗,出关!” “诛杀,来犯之敌!护佑,我郭家,万世,永昌!!” 他,重重地,磕下了,一个,响头! 随着,他的叩拜! 那,沉寂了,上百年的,巨大冰棺,竟,发出了,“咔嚓,咔嚓”的,令人,牙酸的,碎裂之声! 一股,比,郭振雄,那金丹后期的威压,还要,恐怖百倍,千倍,仿佛,来自于,另一个,生命层次的,无上威压,缓缓地,从,那,棺椁的裂缝之中,渗透而出! …… 第三日,清晨。 持续了,三日的,阴云,终于,散去。 一缕,久违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向了,这座,压抑到了,极点的,南海城。 郭家府邸,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仿佛,之前,所有的,血腥和,压抑,都,只是一场,不真实的,噩梦。 无数,华丽的,兽车,宝船,停满了,府邸门前,那,足以,容纳,数万人的,巨大广场。 那些,最终,还是,选择了,前来赴宴的,岭南各路权贵,一个个,强颜欢笑,互相,虚伪地,寒暄着,走进了,那,如同,一张,张开了血盆大口的,凶兽巨口般的,郭府大门。 而,在,那,并不起眼的,人群之中。 赵辰,和李玄逸,也,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锦缎长衫,混在,宾客的队伍里,缓缓,向 ,郭府,走去。 “师弟,”李玄逸,看着,那,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到处,都,隐藏着,恐怖杀机的,郭家府邸,忍不住,低声问道,“俺,怎么,感觉,这,不像是,寿宴。倒,像是,一个,准备好的,大坟场?” “大师兄,眼神,不错。” 赵辰,笑了笑,将一张,不知,从何处,弄来的,烫金请柬,递给了,门口那,战战兢兢的,迎宾下人。 “只不过……”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郭府上空,那,肉眼,看不见,却,早已,黑云压城,杀机毕露的,冲天煞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今天,到底,是谁,埋谁。” “那,可,就说不定了。” pyright 2026 第459章 鸿门寿宴开,棺中魔神现 郭家府邸,聚义堂。 名字,取得,冠冕堂皇。 但,在整个岭南,无人不知,这里,是南海城,最藏污纳垢,最血腥肮脏的,人间魔窟。 今日,这座,平日里,令人,望而生畏的魔窟,却是,张灯结彩,高朋满座。 上等的,赤金楠木,搭建的华丽戏台,高高耸立。 地面,铺着,产自西域,价值万金的,火浣云霞毯。 数千名,身穿,华美侍女服,体态妖娆的,年轻女子,如同,穿花蝴蝶般,在,那,数百张,由,千年紫檀木,打造的,奢华宴席间,来回穿梭。 琼浆玉液,龙肝凤髓。 那,糜烂奢华的场面,比,京城皇宫,那,所谓的,皇家夜宴,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然而,在这,看似,歌舞升平,一片祥和的,热闹景象之下。 却,是,一股,足以,让金丹修士,都,为之,心胆俱裂的,凛冽杀机!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那些,看似,是普通家丁护院的,守卫,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只有,在刀山血海中,才能磨炼出的,彪悍气息! 他们的眼神,冰冷,麻木,如同,一群,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而在,那,雕梁画栋的,房梁之上,在那,巨大华丽的,宫灯之后,更,是隐藏着,不知多少,气息,诡异而强大的,黑暗身影! 这里,不是寿宴。 这里,是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巨大,华丽的,坟场! 那些,被,一封请柬,逼得,不得不来的,岭南各路豪强,世家之主,宗门掌门。 此刻,一个个,正襟危坐,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虚伪笑容。 他们,互相,敬着酒,说着,言不由衷的,恭维话。 但,那,端着酒杯的,颤抖的手,和,那,早已,被冷汗,浸湿的后背,却,暴露了,他们内心,那,末日降临般的,恐惧和,绝望! 他们,都是,人精。 他们,岂能,感受不到,这,空气中,那,几乎,已经,凝为实质的,滔天杀意?! 在,宴会厅,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a an with a beard and a hat 赵辰,和李玄逸,正,自顾自地,吃着东西。 李玄逸,两眼放光,左手,一只,烧得,金黄流油的,三阶妖兽,深海龙虾 。右手,一壶,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百年猴儿酒。 吃得,不亦乐乎,满嘴流油。 仿佛,这,满堂的,凛冽杀机,在他眼里,还不如,眼前这只,烤龙虾,来得,有吸引力。 而,赵辰,则,只是,慢条斯理地,剥着,一盘,产自,东海仙岛的,冰晶玉葡萄。 他,那,深邃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每一处,布置。 将,这,整个,大殿的,所有,人员布局,暗哨位置,阵法节点,全都,不动声色地,记在了心里。 “吉时到——!!” 一声,尖利悠长的,唱喏声,响彻大殿! 瞬间,那,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大殿,变得,落针可闻! 在,数百名,气息,至少都在,筑基期以上的,黑甲护卫的簇拥下! 一名,身穿,黑色蟒袍,面容,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搀扶着,一位,满头银发,脸上,挂着,慈祥笑容的,华服老妇,缓缓,走上了,那,位于,正堂最上首的,主位! 正是,郭家的家主,郭振雄! 和,今日的寿星,郭家,那,活了一百八十岁,却,依旧,精神矍铄的老太君! 郭振雄,缓缓,落座。 他,那,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无上威严,缓缓,扫过,台下,那,噤若寒蝉的,数百名宾客。 a an with a beard and a hat 最终,他的目光,仿佛,是不经意间,落在了,那,正,在角落里,大快朵颐的,李玄逸,和,悠然品尝着,葡萄的,赵辰的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诸位!” 郭振雄,站起身,端起,面前的,白玉酒杯。 他,那,雄浑,且,充满了,金丹后期,恐怖威压的声音,在,每一个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今日,是我母亲,一百八十大寿!承蒙,诸位,赏脸,不远千里,前来祝寿!我郭振雄,在此,先,敬各位一杯!” 说着,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郭家主,客气了!” “能,为老太君贺寿,是,我等的,荣幸!” 台下,众人,连忙,战战兢兢地,起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 郭振雄,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如同,一道,死亡的,讯号! “我郭家,在岭南,屹立千年!靠的,就是一个,‘义’字!” 郭振雄的声音,陡然,变得,森然无比! “有恩,必报!有仇,也,必报!” 他,猛地,转身,指向,台下,坐在,最前排,一名,身穿,华服,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中年胖子! “王家主!我郭家,待你不薄吧?!” 那王家主,闻言,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郭……郭家主,您……您这是……” “我儿,郭怒,被人,当街,格杀!你,王家,身为,我郭家,最重要的,生意伙伴!不仅,不思,为我儿,报仇!竟,还,在暗中,偷偷,联络,百宝阁的,钱通那条老狗!想要,瓜分,我郭家的,产业!” 郭振雄,眼中,杀机,爆射! “你说!你,该不该死?!” “不!郭家主!冤枉啊!我……” 那王家主,还想,辩解! 然而,他,话音未落! “噗嗤!”一声! 一道,冰冷的刀光,闪过! 他,那,硕大的,头颅,已经,冲天而起! 鲜血,如同,喷泉,染红了,那,名贵的,火浣云霞毯! “轰隆——!!!” 与此同时! 聚义堂那,四扇,由,万斤玄铁,打造的,巨大殿门,轰然,关闭! a an with a beard and a hat 所有的,窗户,也,在同一时间,被,厚重的,铁闸,彻底,封死! 整个,大殿,瞬间,变成了一座,插翅难飞的,死亡囚笼! “啊——!!!” 在座的宾客,终于,从,那,极致的,惊骇中,反应过来! 他们,发疯似的,尖叫着,想要,逃离! 然而,那些,原本,还,温顺如猫的,侍女家丁,此刻,却,全都,从,裙底,袖中,抽出了,一把把,闪烁着,幽蓝毒光的,锋利匕首! 毫不留情地,刺向了,那些,离他们最近的,宾客! 一场,蓄谋已久的,血腥屠杀,就此,展开! “郭振雄!你这,背信弃义的老狗!今日 ,就是你的死期!!” 就在,大殿,彻底,陷入,血腥混乱的,瞬间! axean with a beard 一声,充满了,怨毒和,疯狂的,爆喝,从,那,华丽的,戏台之上,猛地炸响! 钱通,那,肥胖,却,无比矫健的身影,如同,一只,捕食的,猎鹰,从天而降! 在他的身后! 是,那,上百名,如同,地狱幽灵般的,血滴子杀手! 他们,从,房梁上,从,地底下,从,每一个,意想不到的,角落里,蜂拥而出! 以,一种,更加,高效,更加,冷酷的,杀戮方式,加入了,这场,混战! “杀——!!”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两股,同样,心怀鬼胎,同样,狠辣无情的,黑暗势力,在这,小小的,聚义堂中,展开了,最原始,最血腥的,火拼! 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整个大殿,彻底,变成了一座,惨烈无比的,人间炼狱! 然而! 就在,这两方人马,杀得,难解难分,血流成河之际! 异变!再起! “呃……啊……” 无论是,郭家的护卫,还是,钱通的杀手。 无论是,那些,还在,苦苦挣扎的,宾客,还是,那些,已经,杀红了眼的,屠夫! 在,这一刻,全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一个个,捂着自己的喉咙,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和,扭曲的表情! 一层,诡异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们的皮肤之下,渗透而出! 他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他们的修为,他们的力量,在,这一刻,仿佛,被,一种,无形的,邪恶力量,彻底,禁锢! - | “毒!是毒!!” 一名,筑基期的,郭家供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一声,充满了,绝望和,恐惧的,嘶吼! 然后,“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看,是活不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充满了,无尽仇恨,和,疯狂快意的,少年笑声,从,那,早已,无人关注的,戏台顶端,传了下来! - | 在,那,华丽的 ,宫灯阴影之下。 林珏,那,瘦弱的身影,缓缓,站起! 他,那,清秀的脸上,此刻,布满了,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狰狞和,扭曲! 他,张开双臂,如同,一个,拥抱死亡的,魔王! “郭振雄!钱通!” “还有,你们,这些,助纣为虐的,帮凶!” “我爹娘的血债!我妹妹的,蚀骨之痛!” “今天,就用,你们,这,满堂权贵的,狗命!来,偿还吧!!” 他,成功了! 他,用,那,残缺的丹方,和,在鬼市,九死一生,换来的药材,炼制出了,这,旷世奇毒! - | ——蚀魂散! 此毒,无色无味,早已,通过,那些,宴席上的,美酒佳肴,香薰烛火,不知不觉间,侵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体内! 除非,是,像李玄逸这样,体魄,强悍到,变态的,炼体士! 或者,是,像赵辰这样,百毒不侵的,特殊体质! 否则,就算是金丹后期的,郭振雄,也,在劫难逃! 然而,就在,林珏,以为,自己,大仇得报,即将,看到,所有仇人,都,痛苦地,死在自己面前时。 - |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一阵,比他,更加,疯狂,更加,不可一世的,狂笑声,从,那,主座之上,猛地,炸响! 郭振雄,竟,缓缓地,从,那,剧毒的麻痹中,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虽然,也,布满了,诡异的黑气! 但,他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痛苦和,恐惧! 只有,一种,计谋得逞的,无尽的,嘲讽和,怜悯! “一群,愚蠢的,蝼蚁啊!” 他,张开双臂,如同,一个,迎接,神明降临的,狂信徒! “螳螂,黄雀,毒蛇……” “你们,都,以为,自己,是猎人吗?” “却,不知,在,我郭家,真正的,力量面前!你们,全都,只是,为,老祖宗,献上的,祭品啊!!” 他,猛地,一跺脚! “轰——隆——!!!” - | 整个,郭家府邸,不!是,半个,南海城,都,为之,剧烈地,颤抖! 那,聚义堂后方,那,由,万斤玄铁,打造的,巨大墙壁,轰然,倒 塌! 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散发着,无尽,冰冷和,死亡气息的,漆黑通道! “恭迎!老祖宗!!” 郭振雄,对着,那,漆黑的通道,疯狂地,跪拜,嘶吼! “轰!” 一股,比,郭振雄,那,金丹后期的威压,还要,恐怖百倍,千倍,仿佛,来自于,另一个,生命层次的,无上威压,轰然,降临! 在场,所有,还能,勉强站立的人,全都,如遭雷击! 被,这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死死地,压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就连,那,一直,在角落里,啃着龙虾的,李玄逸,也,在这一刻,猛地,站了起来! - | 他,那,憨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凝重的,表情! “元婴……?!” 他,喃喃自语。 而,赵辰,则,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目光,平静地,望向,那,黑暗的,通道深处。 只见,一口,巨大,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寒铁,打造而成,表面,刻满了,无数,鲜红如血的,诡异符文的,巨大棺椁! 竟,缓缓地,从,那,黑暗的通道中,漂浮而出! 最终,悬停在了,这,人间炼狱般的,大殿,半空之上! “咔嚓……” “咔嚓……咔嚓……” 那,沉寂了,上百年的,巨大棺盖,在,所有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开始,缓缓地,自行,移动! 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邪恶,仿佛,来自于,九幽地狱的,无上魔威,从,那,开启的,缝隙之中,疯狂,涌出! pyright 2026 第460章 血祭浮屠起,魔威撼神州 聚义堂,人间炼狱。 那,悬浮于半空之中,散发着,无尽不祥与,死亡气息的,巨大黑色棺椁。 在,郭振雄,那,如同狂信徒般的,疯狂嘶吼声中。 在,钱通,林珏,以及,所有,还能,勉强保持一丝清醒的,在场众人,那,惊骇欲绝,如同,见了鬼神般的,恐惧目光注视下。 那,沉寂了,上百年的,巨大棺盖,终于,“咔嚓”一声,被,彻底,推开!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魔气。 没有,传说中的,尸山血海。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 一具,干瘪,枯瘦,如同,被,风干了千年的,古老木乃伊般的,身影,缓缓地,从那,漆黑的棺椁之中,坐了起来。 他,是如此的,干瘦。 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成齑粉。 他,那,深陷的眼窝,和,那,如同,骷髅般的,干瘪脸颊,看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生命迹象。 然而,就是,这样一具,看起来,比,尘封了千年的,古尸,还要,脆弱的,干尸。 当他,缓缓,睁开,那,两只,不带一丝,人类情感,只有,无尽,淡漠和,死寂的,灰色眼眸时。 一股,比,之前,那,从棺椁中,渗透出的,无上魔威,还要,恐怖千倍,万倍的,森然死气,轰然,降临! 那,不是,属于,生灵的,气息! 那,是,一种,凌驾于,生死之上,视,万物为刍狗,视,苍生为血食的,更高层次的,死亡法则! “噗通!” “噗通!扑通!” 那些,原本,还能,凭借着,深厚的修为,勉强,抵挡,那“蚀魂散”剧毒侵蚀的,金丹期,大修士们! 在,被,这,双,灰色的,死亡之眸,扫过的,瞬间! 他们的,护体真元,他们的,神魂意志,竟,如同,遇到了,克星的,冰雪,瞬间,土崩瓦解! 他们,一个个,双眼,翻白,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软泥,瘫倒在地! 生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流逝! “哈哈哈!老祖宗!是老祖宗,醒了!” 郭振雄,看着,这,如同,神罚般的,恐怖一幕,脸上,那,疯狂的,崇拜和,虔诚,达到了,顶点! “看到了吗?!你们,这群,愚蠢的 蝼蚁!” 他,指着,那,瘫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已经没有的,钱通! 指着,那,站在戏台之上,早已,被,这,超乎想象的,恐怖一幕,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的,林珏! “这,就是,我郭家,真正的,底蕴!” “这,就是,我郭家,能够,屹立岭南千年,永世不倒的,真正,依仗!” 他,那,充满了,无尽嘲讽和,怜悯的,狂笑声,回荡在,这,死亡的,大殿之中! 而,那,从棺椁中,坐起的,“老祖宗”。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那,如同,枯枝般的,手臂。 然后,对着,下方,那,数百名,正在,痛苦和绝望中,挣扎的,“祭品”,轻轻地,一吸。 “呼——” 一阵,微不可查的,气流,拂过。 紧接着! 一副,让,赵辰,都,为之,瞳孔微缩的,恐怖画面,出现了! 只见,那,大殿之中,无论是,郭家的护卫,钱通的杀手,还是,那些,无辜的宾客。 他们,那,原本,还,在痛苦挣扎的身体,瞬间,僵住! 紧接着,一缕缕,肉眼可见的,夹杂着,黑色死气和,点点,神魂光晕的,血色气流,从,他们的,七窍之中,疯狂,涌出! 如同,百川归海般,汇聚成,一道,粗大的,血色洪流! 被,那,干尸般的,“老祖宗”,一口,吞入了,腹中! “嗝……” 那“老祖宗”,发出了一个,仿佛,是,吃饱喝足了的,满足的,饱嗝。 而,他,那,原本,干瘪,枯瘦的,身体,在,吸收了,这,数百名修士的,精血和,神魂之后,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充盈,饱满! 那,干枯的皮肤,重新,焕发了,诡异的,血色光泽! 那,如同骷髅般的脸颊,也,重新,长出了,鲜活的,血肉! 转眼之间! 那,干尸般的,恐怖“老祖宗”,竟,变成了一个,面容,俊美,甚至,带着,几分,妖异邪魅的,红袍青年! 他,舔了舔,那,猩红如血的,嘴唇,脸上,露出了,一丝,意犹未尽的,陶醉。 “不错……不错……” “虽然,都是些,不入流的,垃圾。” “但是,这,久违的,生命的味道,还真是,令人 ,怀念啊……” 他,那,充满了,磁性,却,又,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缓缓,响起。 而,下方,那,数百名,刚刚,还,是活生生的,修士,权贵。 此刻,已经,全都,变成了一具具,失去了,所有水分和,生命气息的,干尸! 死状,与,那,“老祖宗”,刚刚,从棺材里,坐起来时,一模一样! “完了……全完了……” 戏台之上,林珏,看着,这,魔神降世般的,恐怖一幕,脸上,那,复仇的快意,和,疯狂,早已,褪得,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他,以为,自己是,黄雀。 却,不知,在,这,真正的,九天神龙面前! 他,连,一只,卑微的,蝼蚁,都,算不上! “嗯?” 那,妖异的,红袍青年,似乎,是,注意到了,戏台之上,那,充满了,绝望和,仇恨的,目光。 他,饶有兴致地,转过头,看向,林珏。 “有点,意思。区区,一个,炼气期的,小娃娃。竟,能,在本座,这,‘血祭浮屠大阵’的,无差别,神魂威压之下,还能,保持,清醒?” 他,伸出,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对着,林珏,轻轻,一点。 “既然,你,这么,有精神。那,就,做我,苏醒之后,第一份,开胃的,甜点吧。” 一道,无形的,充满了,死亡和,吞噬法则的,灰色指劲,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 出现在了,林珏的,眉心之前! 林珏,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死亡的,指劲,在,他的瞳孔中,无限,放大! 然而! 就在,那,死亡指劲,即将,洞穿他,眉心的,前一刹那! “铛——!!!” 一声,仿佛,来自于,亘古洪荒,足以,震慑神魔的,金铁交鸣之声,猛地,炸响! 一道,魁梧,雄壮,如同,太古神山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林珏的身前! 正是,李玄逸! 他,单手,持着,那,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小巧玲珑,只有,人头大小的,紫金巨锤! 轻描淡写地,就,将那,足以 ,秒杀,任何金丹修士的,死亡一指,给,挡了下来! “嗯?!” 那,妖异的,红袍青年,脸上,那,万古不变的,淡漠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讶异! “炼体士?” “而且,还是,一个,将,肉身,修炼到了,堪比,化神期,法宝强度的,顶级炼体士?!” 他,那,灰色的,死亡之眸中,终于,闪过了一丝,真正的,贪婪和,兴奋! “好!好!好!” “真是,天助我也!” “本座,刚刚苏醒,正愁,找不到,一具,合适的,肉身,来,承载,我,这,无上的,元婴道果!” “没想到,你们,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他,看向李玄逸的眼神,就如同,一头,饿了千年的,绝世凶兽,看到了,一顿,最美味,最,丰盛的,饕餮大餐! “黑炭头!乖乖地,献上,你的肉身!” “本座,可以,让你,荣幸地,成为,我,君临这方,天地,的,一部分!” 他,那,充满了,无上魔威的,声音,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的,恐怖神魂冲击,疯狂地,涌向,李玄逸的,识海! 然而,李玄逸,却,仿佛,什么都,没感觉到。 他,只是,咧了咧嘴,露出了,一个,憨厚,却,又,充满了,无尽战意的,笑容。 “想,要俺的,身体?” “可以啊!” “就看你,这,不男不女的,软脚虾,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轰——!!!” 话音未落! 李玄逸,那,魁梧的身躯之上,一股,比,那,妖异青年,还要,霸道,还要,蛮不讲理的,纯粹的,力量,轰然,爆发! 他,手中的紫金巨锤,迎风暴涨! 瞬间,恢复了,那,如同,一座,小山般的,恐怖形态! “吃,俺,一锤!!!”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没有,任何,玄奥莫测的,法则! 只有,最原始,最纯粹,最,足以,粉碎真空,崩灭万物的,绝对力量! “不自量力!” 那妖异青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乃是,堂堂,元婴期的,无上魔君! 又,岂会,怕了,一个,只,会用,蛮力的,莽夫?! 他,抬起,那, 白皙如玉的,右手,五指,张开。 一层,灰色的,死亡结界,瞬间,在他面前,形成! 他,竟,想,硬接,李玄逸,这,足以,开山断江的,全力一锤! 然而,就在此时! 那,一直,在角落里,安静地,品尝着葡萄的,赵辰,却,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将,手中,那,最后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扔进了嘴里。 然后,对着,那,不可一世的,妖异青年,露出了一个,如同,魔鬼般的,微笑。 “你,真以为,我们,是来,跟你,打架的吗?” 他,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轻响! - | 在,那妖异青年,那,充满了,疑惑和,不解的目光中! 在,那,郭振雄,那,充满了,惊骇和,不安的,注视下! 整个,聚义堂,不!是,整个,郭家府邸,那,早已,被,郭家,经营了上千年,用来,吸收,地脉龙气,和,万灵血气的,“血祭浮屠大阵”,竟,在这一刻,轰然,逆转! 那,原本,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涌向,那,黑色棺椁的,血色气运! 竟,如同,决堤的,江河,调转了,方向! 疯狂地,涌向了,那,一直,被所有人,都,忽略的,宴会角落! 涌向了,那,正,慢条斯理地,擦着嘴角的,青衫书生! “你……你,对,我的,阵法,做了什么?!” 那妖异青年,脸上,那,万古不变的,淡漠,终于,被,一种,名为“惊恐”的,情绪,所取代! - | 他,骇然地,发现! 他,与,这个,他,经营了,上百年的,血祭大阵,之间的,联系,竟,在这一刻,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玄奥的力量,给,硬生生地,切断了! 不! 不是,切断! 是,被,夺取了,控制权! “没什么。” 赵辰,沐浴在,那,无穷无尽的,血色气运之中,那,原本,平平无奇的气息,开始,以,一种,几何倍数的,恐怖速度,疯狂,暴涨! “只不过,是,借,你郭家,这,千年积攒的,地脉龙气。和,这,满堂权贵的,滔天怨气。” “来,为我,开,一条,通往,金丹大道的,捷径罢了。 ” 他,缓缓地,抬起头。 那,漆黑的,双眸之中,竟,燃起了,两朵,金色的,火焰! 一股,丝毫不下于,那,元婴魔君的,恐怖威压,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 “现在。” “你,还觉得,你有资格,夺舍,我大师兄的,肉身吗?” pyright 2026 第461章 窃天机金丹铸,踏神魔双雄立 聚义堂,死寂。 那,如同,决堤江河般,倒灌而回的,无尽血色气运。 那,青衫书生,双眸之中,燃起的,两朵,睥睨天下,仿若,能焚尽万古的,金色神焰。 以及,那一句,平静,却,又充满了,无尽霸道和,嘲讽的,反问。 “现在,你,还觉得,你有资格,夺舍,我大师兄的,肉身吗?” 每一个画面,每一个字眼,都,像是一记,无形的,开天巨锤! 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所有,还能保持,最后一丝,意识的,生灵的,神魂之上! “不……不可能!” 那,刚刚,还,如同,九天魔神降世,不可一世的,妖异红袍青年,也就是,郭家的“老祖宗”,郭灭! 他,那张,俊美妖异,仿佛,万古不变的脸上,终于,第一次,被,一种,名为“惊恐”和“无法置信”的,情绪,所彻底,取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他,与,那,早已,和他,神魂相连,融为一体的,“血祭浮屠大阵”,之间的,联系。 竟,真的,被,一股,他,完全,无法理解,甚至,完全,无法抗拒的,更加,霸道,更加,玄奥的力量,给,硬生生地,篡夺了! 这不是,切断! 这,是,鸠占鹊巢! 是,从,根源之上,抹去了,他这个,“主人”的,一切烙印! 然后,取而代之! 这,怎么可能?! 这,“血祭浮屠大阵”,可是,他,当年,从,一处,上古魔君的,遗迹之中,偶然得到的,无上阵图! 他,耗费了,整整,五百年! 利用,郭家,这,数代子孙,在岭南,搜刮的,无尽财富! 利用,这,南海城之下,那,一条,完整的,地脉龙气! 利用,这,千百年来,无数,被,郭家,暗中,害死的,生灵的,滔天怨气! 才,最终,布置成功的,本命大阵! 这,是他,能够,以,残破之躯,逆天改命,突破元婴,甚至,妄图,在今日,血祭全城,冲击化神的,最大依仗! 可,现在! 这,他,经营了,近千年的,无上魔阵! 竟,被,一个,看起来,连,金丹都未结成的,毛头小子,一个响指,就,给,抢走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那,身为,元婴魔 君的,认知范畴! “你……你,到底,是谁?!” 郭灭,那,充满了,无上魔威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我是谁,不重要。” 赵辰,缓缓,抬起手,感受着,那,正,疯狂涌入自己体内,那,足以,将一个,普通修士,撑爆亿万次的,恐怖能量! 他,那,漆黑的双眸之中,金焰,燃烧得,愈发,炽烈! 一股,丝毫不下于,元婴魔君的,恐怖威压,从,他那,看似,单薄的,身躯之上,轰然,爆发! 他,沐浴在,那,无尽的血色气运之中,宛如,一尊,自,太古洪荒之中,走出的,无上神王! “重要的是,”赵辰,看着,那,早已,惊骇欲绝的郭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你这,所谓的,‘上古魔阵’,在,我看来。简直,是,漏洞百出,粗劣得,如同,三岁孩童的,涂鸦之作!” “你,以为,你,将阵眼,藏于,你的本命棺椁之中,以,自身神魂,为阵心,就,万无一失了吗?” “却,不知。这种,将,自身,与阵法,彻底绑定的,愚蠢做法。恰恰,给了我,这个,可以,鸠占鹊巢的,最好机会!” “从,我,踏入,这郭家府邸的,第一步起。” “你,这,所谓的,‘血祭浮屠大阵’,就已经,不再,属于你了!” 赵辰,每,说一个字。 他身上的气势,便,攀升一分! 那,郭家,积攒了,上千年的,地脉龙气! 那,今日,这,满堂权贵的,滔天怨气,和,毕生的,修为精血! 在,这一刻,全都,成为了,赵辰,冲击,那,无上大道的,最好,薪柴! “轰——!!!” 他的,丹田气海之中! 一颗,原本,只是,虚幻的,真元漩涡! 在,这,无穷无尽的,能量灌注之下,开始,疯狂地,压缩,凝练! 最终,“咔嚓”一声! 一道,仿佛,是,开天辟地般的,金色闪电,划破混沌! 一颗,通体,浑圆,表面,篆刻着,亿万,玄奥道纹,散发着,不朽不灭,万劫不磨气息的,璀璨金丹,轰然,成型! 金丹! 成了! 而且,不是,普通的,凡品金丹! 那,是,以上古,失传的,无上秘法 ,以,天地气运,和,万灵怨气为引,所铸就的,传说中的,大道神丹! 丹成一品! 万古,无一! 在,金丹成型的,那一刹那! 赵辰,的气息,彻底,稳固在了,一个,足以,让,这方天地,都,为之颤抖的,恐怖层次! 虽然,只是,金丹初期! 但,那,浩瀚如海,精纯如,琉璃神晶般的,真元强度! 那,举手投足间,便,引动,天地法则,共鸣的,恐怖威势! 竟,丝毫不下于,那,货真价实的,元婴魔君! “老祖宗……他……他……” 一旁,那,早已,吓得,肝胆俱裂的郭振雄,看着,这,完全,颠覆了他,三观的,一幕。 看着,那,本该,属于他郭家老祖,用来,逆天改命,冲击化神的,无上造化,竟,在,转眼之间,就,为他人,做了嫁衣!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 一口,心血,狂喷而出! 竟,是被,活活,气得,道心崩溃,昏死过去! 而,那,站在戏台之上,离赵辰,最近的林珏。 他,呆呆地,看着,这个,刚刚,还,是一副,人畜无害,邻家书生模样的,年轻人。 感受着,他身上,那,如同,煌煌天威,不可直视的,无上神威。 他,那,早已,被仇恨,和,偏执,扭曲了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了。 他,那,所谓的,九死一生的,复仇计划! 他,那,引以为傲的,同归于尽的,惊天毒计! 在,这个,从一开始,就,将,所有的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男人面前。 是,多么的,可笑! 多么的,幼稚! 多么的,不堪一击! 原来,他,才是,那个,真正,自以为是的,井底之蛙! “小辈!你,找死!!!” 就在此时! 那,被,夺走了,毕生心血的,郭灭,终于,从,那,极致的,惊骇和,愤怒中,反应了过来! 他,发出了一声,足以,撕裂苍穹的,怨毒咆哮! 他,那,妖异俊美的脸上,青筋暴起! 那,灰色的,死亡之眸中,燃起了,足以,焚尽九天的,无尽魔焰! “不管,你,是用了, 什么,妖法!窃取了,本座的,阵法!” “今日!本座,都,要将你,抽魂炼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他,那,元婴期的,无上魔威,轰然爆发! 化作,一只,由,无尽,死亡法则,和,森然鬼气,凝聚而成的,通天魔爪! 狠狠地,抓向了,赵辰的,天灵盖! 这一抓,足以,撕裂空间,捏爆星辰! 然而! 回答他的! 依旧,是,李玄逸,那,比,山岳,还要,沉重的,紫金巨锤! “你的对手,是俺!” 李玄逸,咧嘴一笑,那,憨厚的笑容里,充满了,好战的,疯狂! 他,那,堪比,化神法宝的,恐怖肉身之力,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手中的紫金巨锤之上,竟,隐隐,有,紫色的,雷霆,缠绕! 他,一锤,挥出! 朴实无华! 却,带着,一种,一力降十会,万法,皆可破的,无上霸道! “轰——隆——!!!” 巨锤,与,魔爪,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空间,悲鸣! 以,二人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的,一切! 无论是,那,由,万年沉香木,打造的,华美桌椅! 还是,那,早已,变成干尸的,宾客,护卫! 全都在,这,一锤,一爪,交击的,瞬间! 被,那,逸散出的,恐怖力量,湮灭成了,最原始的,虚无! “噗!” 郭灭,那,妖异的身影,竟,被,这,纯粹的,暴力一锤,震得,倒飞而出! 他,那,刚刚,才,由,精血,重塑的,右臂,竟,当场,炸成了一团,血雾! 他,败了! 堂堂,元婴魔君,在,正面的,力量对抗之中,竟,败给了一个,他,眼中的,“莽夫”! “好!好一个,炼体士!” 郭灭,稳住身形,看着,自己那,空荡荡的,右臂,眼中,的贪婪和,兴奋,愈发,炽烈! “你的,这具肉身!本座,要定了!!” 他,张口一吐! 一道,黑色的,闪烁着,无数,怨魂哀嚎虚影的,元神小剑,从,他口中,激射而出! 直取,李玄逸的,眉心识海! 这,才是,元婴修士,最恐怖的,杀招! ——元神攻击! 任你,肉身,再强! 神魂,一旦被灭,也,不过是,一具,空有力量的,行尸走肉! 然而! 就在,那,元神小剑,即将,刺入,李玄逸眉心的,瞬间! “你的对手,是我。” 一道,冰冷,淡漠,仿佛,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郭灭的身后,幽幽响起。 郭灭,浑身,汗毛倒竖! 他,猛地,回头! 只见,那,刚刚,还在,百丈之外的,青衫书生! 竟,不知何时,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一只,白皙,修长,仿佛,是,最完美的,艺术品般的手掌,就这么,轻飘飘地,按在了,他那,堪比,中品法宝的,护体魔气之上! - | “区区,金丹,也敢,偷袭本座?!” 郭灭,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然而,下一秒! 他,脸上的不屑,就,彻底,凝固了! 因为,他,骇然地,发现! 他,那,足以,抵挡,金丹修士,全力一击的,护体魔气! 在,对方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掌之下! 竟,如同,纸糊的一般! 寸寸,碎裂! “你,想要的,阵法。” 赵辰,看着,他那,见了鬼一般的,惊恐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 | “还给你。” “轰——!!!!” 话音未落! 那,早已,被他,彻底掌控的,整个“血祭浮屠大阵”的,所有力量! 那,郭家,积攒了,上千年的,地脉龙气! - | 那,今日,这,满堂权贵的,滔天怨气! 在,这一刻,全都,通过,赵辰,那只,白皙的手掌! 以,一种,比,之前,郭灭,吸收精血,还要,霸道百倍,千倍的方式! 疯狂地,倒灌进了,郭灭的,体内! - | “不——!!!” 郭灭,发出了,一声,凄厉,绝望,且,充满了,无尽,恐惧的,惨叫! 他,那,刚刚,才,重塑的,妖异肉身! 在, 这,无穷无尽的,狂暴能量,倒灌之下! 开始,以,一种,无比,恐怖的,姿态,疯狂,膨胀! 一倍! 十倍! 百倍! 转眼之间! 就,变成了一个,皮肤,被撑得,半透明,表面,布满了,狰狞裂纹的,巨大肉球! “爆!” 赵辰,缓缓,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轰——!!!!!!!!!” 一声,足以,让,整个南海城,都,为之,剧震的,惊天巨响! - | 堂堂,元婴魔君! 郭家,那,隐藏了,上千年的,最终底牌! 竟,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本命大阵之中! 被,活活,撑爆! 形神俱灭! 连,一丝,残魂,都未,留下! pyright 2026 第462章 尘埃落定风波恶,拂衣散去入京华 “轰——!!!!!” 一声,足以,让整个南海城,都,地动山摇的,惊天巨响! 那,曾经,奢华糜烂,代表着,郭家在岭南,无上权势和,血腥罪恶的,聚义堂。 连同,那,刚刚,还,不可一世,仿佛,魔神降临的,元婴魔君,郭灭。 在,这一刻,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 恐怖的,能量风暴,如同,十二级的,灭世飓风,疯狂地,向四周,席卷! 将,那,早已,化为人间炼狱的,华美殿堂,和,其中,那,数百具,死状凄惨的,干尸,全都,湮灭成了,最原始的,虚无! 烟尘,冲天而起! 一个,深不见底,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大天坑,出现在了,郭家府邸的,中心! 那,是,郭灭,这位,纵横了,一个时代的,元婴魔君,留在这,人世间,最后的,痕迹。 …… 许久。 当,那,足以,撕裂金丹修士的,恐怖能量风暴,缓缓,散去。 当,那,遮天蔽日的,滚滚烟尘,渐渐,落下。 整个,郭家府邸,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废墟。 只剩下,那,断壁残垣,和,空气中,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焦臭。 废墟中心。 赵辰,缓缓,收回了,那,依旧,按在,虚空之中的,白皙手掌。 他,那,刚刚,因为,窃取了,整个“血祭浮屠大阵”的,无上伟力,而,暴涨到,足以,与元婴修士,相媲美的,恐怖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 那,双眸之中,燃起的,金色神焰,也,渐渐,熄灭。 他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文弱,俊秀,人畜无害的,青衫书生。 仿佛,刚才,那,一掌,葬灭元婴,一念,倾覆乾坤的,无上神王,只是,众生,在,临死之前,看到的一个,幻觉。 “师……师弟……那,那家伙……就这么,爆了?” 李玄逸,扛着,那,依旧,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紫金巨锤,凑了过来。 他,挠了挠,自己那,被,能量风暴,吹得,有些,焦糊的,后脑勺。 脸上,那,好战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困惑和,不解。 他,辛辛苦苦,炼体百年,才,有了,如今,这,一锤,可开山的,恐怖力量。 结果,师弟,只是,动了动嘴皮子,打了个响指,就,把一个,比他,还强上,不知多少倍的,元婴老怪物,给,活活,撑爆了? 这,他娘的,上哪儿说理去? “他,太,依赖,外物了。” 赵辰,淡淡地,解释道。 “这种,将,自身,与,阵法,绑定的,邪道秘术。虽然,能在短时间内,获得,强大的力量。但,也,等于,将,自己,最大的,命门,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敌人的面前。” “我,只是,用了一点,小小的,障眼法,让他,以为,掌控了一切。然后,在他,最得意,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接管了,他的‘力量’,再,原封不动地,还给他罢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李玄逸,却,听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宁可,去跟,十个,元婴老怪,硬碰硬地,打上一架! 也,不想,跟自己这个,肚子里,全是,花花肠子的,师弟,成为敌人! 太,他娘的,吓人了! 赵辰,没有,再,理会,这个,陷入了,自我怀疑的,大师兄。 他,缓步,走过,那,满地的,断壁残垣。 来到了,那,早已,被,活活气得,昏死过去的,郭家家主,郭振雄的,身边。 他,没有杀他。 只是,俯下身,从郭振雄那,僵硬的手指上,取下了一枚,古朴,却,又,散发着,强大空间波动的,黑色储物戒指。 神识,一扫。 赵辰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郭家,这,盘踞岭南,上千年的,最大毒瘤! 其,底蕴之丰厚,简直,超乎想象! 那些,与海外妖国,勾结,走私军备,出卖情报的,铁证账册! 那些,足以,让,整个大乾王朝,都,为之震动的,海量财富! 现在,全都,姓赵了! 做完这一切,赵辰,才,将,他那,冰冷的目光,投向了,那,早已,被吓得,屁滚尿流,躲在,一根,烧焦了的,房梁后面,瑟瑟发抖的,百宝阁大掌柜,钱通。 钱通,感受到,那,如同,死神凝视般的,目光! 浑身,一个激灵! 连滚带爬地,从,那,房梁后面,爬了出来!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大人……饶命!小的……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罪 该万死!!” 他,把头,磕得,如同,小鸡啄米,早已,不复,之前,那,身为,地下王者,枭雄末路的,半分,风采! 他,现在,只恨,爹娘,少给他,生了两条腿! “垃圾,已经,处理干净了。” 赵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且,不带一丝感情。 “剩下的,该怎么,打扫,不用,我教你了吧?” “明白!小人明白!!”钱通,如同,得到了,圣旨一般,连连点头!“小人,一定,将,这郭家,所有,残余的,党羽,全都,连根拔起!将,所有,郭家的,罪证,全都,公之于众!” “我,还要,让,整个岭南,都知道!是,百宝阁,在,朝廷的,英明领导下!剿灭了,郭家,这个,通敌叛国,罪大恶极的,毒瘤!” “很好。”赵辰,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就喜欢,这种,会,自己,给自己,加戏的,聪明人。 最后。 赵辰,缓步,走到了,那,瘫坐在,戏台废墟之上,双眼,空洞,早已,失去了,所有,精气神的,少年,林珏面前。 “你的仇,报了。”赵辰,淡淡地道。 林珏,缓缓,抬起,那,布满了,血丝和,绝望的,双眼,看着,这个,彻底,颠覆了他,世界观的,男人。 他的嘴唇,翕动着,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沙哑,干涩的,字眼。 “你……你们……到底,是谁?” “我们?”赵辰,笑了,“我们,只是,两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过路人罢了。” 说着,他,将,一本,破烂不堪,却,又,散发着,玄奥气息的,古旧丹经,扔到了,林珏的怀里。 “你父母,是,天纵之才。这,以‘噬魂花’,逆转,‘蚀骨散’剧毒的,法门,当真是,匪夷所夷,石破天惊。” “只可惜,丹方,残缺,思路,也,走错了,方向。” “强行,炼制,只会,让你和你妹妹,一起,化为,那,噬魂花,新的,养料。” 林珏,闻言,浑身,剧震! 他,最隐秘的,底牌!他,最后的,疯狂! 竟,然,也,早就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这种,被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看得,通通透透,毫无,任何秘密可言的,感觉! 比,刚才,那,元婴魔君,带给他的,死亡威胁,还 要,恐怖百倍! 赵辰,没有,理会,他那,见了鬼一般的,表情。 又,扔给了他,一个,小小的,玉瓶。 “这里面,是,真正的,‘还魂丹’。足以,彻底,清除,你妹妹,体内,那,深入骨髓的,火毒。” “是,选择,相信,你那,早已,被仇恨,扭曲的,偏执。” “还是,选择,相信,这个,你看不起的,世界,偶尔,也会存在的,一丝,善意。” “路,该怎么走,你自己,选。” 说完,赵辰,便,不再,看他一眼。 转身,带着,那,依旧,在,纠结,是,该回去,继续炼体,还是,改行,研究阵法的,李玄逸。 迎着,那,初升的,朝阳。 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早已,化作,一片死地的,郭家府邸。 只,留下,那,瘫坐在,废墟之中,怀里,抱着,冰冷的丹经,和,那,还散发着,余温的,玉瓶。 泪流满面的,林珏。 …… 三天后。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席卷了,整个岭南! 盘踞岭南,上千年,作威作福,被誉为,“地下皇帝”的郭氏家族,一夜之间,满门,被灭! 家主郭振雄,更是,被,活活,钉死在,了,南海城的,城门之上! 而,接替郭家,成为,岭南,新的,地下秩序,掌控者的。 竟,是,那,一向,低调,只,做生意的,百宝阁! 百宝阁,新任大掌柜,钱通,以,雷霆万钧之势,向,整个大乾王朝,公布了,郭家,勾结海外妖国,走私军备,意图,谋反的,如山铁证! 天下,为之,哗然! 而,在,南海城的,市井传闻中。 关于,那,郭家寿宴,当晚的,真相。 则,是,流传出了,无数个,充满了,神话色彩的,版本。 有人说,是,郭家,倒行逆施,罪孽滔天,最终,引来了,天罚,降下,神雷,将,整个郭家,轰成了,齑粉! 也有人说,是,两位,来自,中原的,神秘仙师,路过此地,见,郭家,草菅人命,怨气冲天。 于是,一人,一锤,一人,一掌,便,将,那,千年魔窟,彻底,荡平! 但,无论,是哪一个版本。 “赵先生”,和,那,神秘的,“黑炭头莽夫”,这两位,已经,在中 原,被,奉为神话的,传奇人物,再次,为,他们,那,本就,充满了,传奇色彩的,履历之上,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 十日后。 一艘,北上的,官船之上。 赵辰,正,迎着,江风,悠然,品茗。 “叽!” 一声,清脆的,鹰啼,从,云层之上,传来! 一只,神骏无比,翼展,超过三米的,巨大海东青,盘旋而下,稳稳地,落在了,赵辰的,肩头。 它的爪子上,绑着,一个,比,普通信鸽的竹管,要,大上数倍的,金色卷轴。 卷轴之上,刻着,一条,栩栩如生,散发着,无上皇威的,五爪金龙! 这是,只有,大乾天子,才能,动用的,最高级别的,加密传讯! ——圣旨! “师弟,那,老皇帝,找你干嘛?” 李玄逸,好奇地,凑了过来。 赵辰,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展开了,那,金色的,卷轴。 卷轴之上,只有,一行,铁画银钩,力透纸背,充满了,无上皇者霸气的,大字! ——“先生,治国之才,当世无双。朕,愿,与先生,共,商,天下!” 李玄逸,挠了挠头,看得,一头雾水。 “啥意思?” 赵辰,笑了。 他,将那,足以,让,天下,任何一个,读书人,都,为之,疯狂的,金色圣旨,随手,扔进了,那,滚滚的,江水之中。 然后,缓缓,站起身。 目光,遥遥地,望向,那,北方的,天际。 望向,那,被,誉为,天下龙脉之所,大乾王朝,心脏的,那座,雄伟,壮丽的,紫禁之城! “没什么意思。” “只是,这棵,烂了根,长了虫,枝叶,也,歪七扭八的,大树。” “我们,这两个,小小的,‘修剪工’,终于,可以,去见一见,那个,真正,负责,浇水施肥的,‘老园丁’了。” pyright 2026 第463章 京华风云起,天子落双棋 大乾王朝,京城。 这座,屹立于,大陆中央,承载了,千年龙脉气运的,不世雄城。 时隔一月,当,赵辰和李玄逸,乘坐着,那艘,普通的乌篷船,顺着,那,宽阔得,如同,一条大江的护城河,缓缓,驶向,那,号称“国门”的,朱雀门码头时。 整个京城,早已,因为,他们,而,彻底疯狂! 如果说,一个月前,他们,用一本《龙潜于渊》,扳倒了,三皇子和皇后,还只是,在,这,平静的,权力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那么,这一次! 他们,在岭南,一掌,覆灭千年郭家,一念,屠尽元婴魔君的,惊天手笔! 则,是,直接,在这,本就,暗流汹涌的,京城之中,引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灭世海啸! 郭家! 那,可是,皇后娘娘的娘家! 是,在大乾王朝,盘根错节,经营了上千年,其,势力和财富,甚至,足以,与国库相抗衡的,庞然大物! 就这么,没了?! 一夜之间,飞灰烟灭! 连,那,传说中,早已,闭关百年,修为,通天彻地的,元婴老祖,都,被人,连着棺材板,一起,扬了?! 这个消息,通过,百宝阁,那,遍布天下的,情报网络,以,一种,比瘟疫,还要,恐怖的速度,传回京城时。 无论是,那,高高在上的,王公贵族。 还是,那,引车卖浆的,市井小民。 全都,被,这,完全,超乎了,他们想象的,神仙手段,给,彻底,震傻了! 赵先生! 又是,赵先生! 这个,从头到尾,都,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神秘“赵先生”,和他,那个,据说,一锤,就能,捶爆一座山的,黑炭头保镖! 在,天下人的心中,已经,彻底,被,神化! 他们,不再是,凡人。 他们,是,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是,替天行道,专门,来,惩治,这,世间不平的,活神仙! 无数的,说书先生,将,他们在江南,和岭南的,事迹,编成了,一个又一个,充满了,神话色彩的,评书段子,在,京城,各大茶楼酒肆,反复,传唱! 甚至,连,三岁的小儿,都会,唱那,不知,是何人,所作的,歌谣—— “青衫先生,算尽天机,一纸书,可定,社稷!” “紫金巨锤,力可撼天,一双拳,能平,不平!” …… 紫禁城,御书房。 大乾天子,赢正,正,独自一人,对着,一盘,下了一半的,珍珑棋局,静静地,出神。 他的面容,看起来,比,一月之前,下“罪己诏”时,还要,苍老了十岁。 但,他那,一双,浑浊,却,又,仿佛,能,洞悉,宇宙星辰,运转规律的,帝王之眸中,却,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和,忌惮! “好……好一个,赵辰……” 他,缓缓,从,那,由,整块,黑色暖玉,雕琢而成的,棋盒之中,捻起,一枚,白子。 许久,才,轻轻地,落在了,那,棋盘之上,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天元之位! “朕,本以为,你,是朕,手中,一枚,用来,敲山震虎,平衡朝局的,锋利棋子。” “却,没曾想,你,竟,是一头,连,朕,这个,下棋人,都,要反过来,吞噬的,绝世,凶龙!” “你,以为,你,扳倒了,老三,剪除了,郭家,就,赢了吗?” “不……” 赢正,看着,那,因为,自己这,惊天一子,而,瞬间,盘活的,整盘棋局,嘴角,勾起了一抹,掌控一切的,冰冷弧度。 “这,天下,是朕的天下!” “这棋盘,也,是朕的棋盘!” “只要,你,还在这,棋盘之上。无论,你是,多么,惊才绝艳的,棋子。终究,也,逃不出,朕,这个,执棋人的,手掌心!” “来人!” “传朕旨意!” “命,羽林卫大将军,陈庆之,亲率,三千羽林,黄金为甲,清扫,朱雀大街!朕,要,以,国士之礼,亲自,出宫,迎接,赵先生,入京!” …… 东宫,毓庆宫。 太子,赢天,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他,时而,走到,门口,焦急地,向外,张望。 时而,又,拿起,桌上,那,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舅舅!那,赵先生,真的,要来了吗?!” 他,看着,那,安然坐于,下首,正,悠然品茗的,当朝首辅,张居正,声音里,充满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和,惶恐! 张居正,缓缓,放下茶杯,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 ,微笑。 “殿下,稍安勿躁。” “赵先生,既是,你我的,恩人,也,是,你我的,福星。” “他的到来,只会,让殿下您,那,通往,至尊之位的,道路,更加,平坦。” “可是……”太子赢天,依旧,是,愁眉不展,“可是,父皇他……竟,要以,国士之礼,亲迎此人!这,可是,本朝,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无上殊荣啊!父皇,他,到底,想干什么?!” 张居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殿下,圣心,难测。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赵先生,这柄,双刃剑。陛下他,既想用,又,怕,伤了自己。” “所以,他,才会,摆出,如此,盛大的,排场。既是,为了,向天下人,彰显,他,那,求贤若渴的,圣君姿态。也,是,为了,将赵先生,置于,这,朝堂之上,那,最耀眼,也最,危险的,风口浪尖!” “我们,要做的,不是,去猜测,圣意。” “而是,要,抢在,所有人之前!向,这位,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活神仙’,表达出,我们,最大的,诚意!” 说着,他,缓缓,站起身,对着,身旁,一名,侍立的,东宫属官,沉声,吩咐道。 “去,备好,本官的,八抬大轿!” “老夫,也,要,亲自,去,那朱雀门,迎接,赵先生!” …… 朱雀门码头。 赵辰和李玄逸,刚刚,从,那,破旧的乌篷船上,走下。 瞬间,就被,眼前,这,人山人海,锣鼓喧天的,夸张场面,给,彻底,整懵了。 尤其是,李玄逸。 他,看着,那,从码头,一直,延伸到,远处,天安门广场的,红地毯。 看着,那,地毯两旁,那,身穿,黄金圣甲,手持,龙纹长戟,威风凛凛的,三千羽林卫! 看着,那,无数,正,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疯狂张望,眼中,充满了,狂热和,崇拜的,京城百姓! 他,那,一向,比,城墙拐角,还厚的脸皮,竟,难得地,红了一下。 “师……师弟……这,这阵仗……是,在,迎接,咱们吗?” “我看着,不像。”赵辰,摸了摸鼻子,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这,倒,像是,在,给我俩,办,追悼会。” 然而,他 ,话音未落! “首辅大人,到——!!!” 一声,更加,高亢,也,更加,令人,心神剧震的,唱喏声,从,那,人群的,最前方,传来! 只见,一顶,由,八名,筑基期高手,抬着的,紫金大轿,在,无数,官员和,护卫的,簇拥下,缓缓,而来! 当朝首辅,张居正,竟,亲自,出城相迎! 整个,朱雀门广场,瞬间,沸腾了! 无数的百姓,疯狂地,向,这边,拥挤! “是赵先生!真的是赵先生!!” “活神仙!活神仙,下凡了!!” 然而,就在,张居正,那,充满了,激动和,欣慰的,目光,即将,与,赵辰,对上的,瞬间! 异变,突生! “大胆狂徒!扰乱朝纲!蛊惑圣听!今日,就,让尔等,血债血偿!!” 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和,疯狂杀机的,爆喝,从,那,拥挤的,人群之中,猛地炸响! 紧接着! 数十道,身穿,普通百姓服饰,但,身上,却,散发着,金丹期,恐怖气息的,身影,如同,蛰伏了,许久的,毒蛇,猛地,暴起! 他们,手中,那,早已,淬满了,见血封喉剧毒的,法宝,兵刃,化作,漫天的,死亡流光! 以,一种,悍不畏死的,同归于尽的,姿态! 疯狂地,射向了,那,依旧,是一脸,懵逼的,赵辰和李玄逸! 是,三皇子和皇后,留下来的,最后死士! 他们,竟,要在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 在,这,天子脚下,朱雀门前! 当着,文武百官,和,百万军民的面! 刺杀,朝廷,即将,亲封的,“国士”! “护驾!!” 张居正,那,苍老的,脸庞,瞬间,血色全无! 那,三千羽林卫,和,无数,大内高手,也,全都,反应了过来!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那些,金丹期的,死士,速度,太快了! 那,数十道,足以,撕裂虚空的,死亡流光,已经,来到了,赵辰和李玄逸的,面前! 完了! 这是,在场,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然而! 就在,那,足以,将,一座小山,都,瞬间,夷为平地的,恐怖攻击,即将,淹没,那,两个 ,看起来,毫无,反抗之力的,身影的,瞬间! “嗡——!!!!” 一声,仿佛,来自于,大道源头的,玄奥,钟鸣,陡然,响起! 一道,肉眼,看不见,却,又,真实存在,仿佛,能,镇压,诸天万界,磨灭,亘古时空的,无形,壁障! 瞬间,以,赵辰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那,数十道,充满了,死亡和,毁灭气息的,法宝流光! 在,接触到,这,无形壁障的,瞬间! 竟,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弭于,无形! 连,一丝,涟漪,都未,掀起!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数十名,脸上,还带着,狰狞和,疯狂的,金丹死士,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之中,动弹不得! 他们的眼中,那,悍不畏死的疯狂,瞬间,被,一种,比,见了鬼神,还要,恐怖百倍的,极致惊恐,所取代! 而,赵辰,甚至,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是对,这些,打扰了他,和,老朋友,叙旧的,苍蝇,感到,一丝,不悦。 他,缓缓地,抬起,右手,对着,那,数十名,早已,被,吓得,亡魂皆冒的,金丹死士,轻轻地,一握。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如同,捏爆,熟透了的,番茄般的,沉闷,爆响! 那,数十名,足以,在外面,开宗立派,称宗做祖的,金丹期,大高手! 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 毫无,任何,征兆地,凭空,爆炸成了一团团,血肉模糊的,血雾! 尸骨,无存! 神魂,俱灭! 全场,死寂。 一种,比,在南海城,郭家府邸前,还要,恐怖百倍,千倍的,死寂! 无论是,那,三千,见过,尸山血海的,羽林卫! 还是,那,见多识广,修为,深不可测的,当朝首辅,张居正! 全都,在,这一刻,彻底,石化! 他们,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如同,一群,看到了,神迹降临的,凡人! 呆呆地,看着,那个,依旧,是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随手,捏死了,几十只,苍蝇的,青衫书生! 这……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pyright 2026 第464章 天子亲迎国士礼,谈笑风生入紫宸 朱雀门前,血雾,弥漫。 那,数十名金丹高手,在同一瞬间,被,一种,完全超乎了,修真界常理的,无上伟力,凭空,捏爆! 他们,那,足以,在别处,开宗立派的,强大肉身! 他们,那,修炼了数百年的,精纯修为! 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最原始的,血肉和,骨渣! 如同,一场,诡异的,血色暴雨,淅淅沥沥地,从半空中,洒落。 将,那,原本,为了,迎接“国士”,而铺就的,鲜红地毯,染上了一层,更加,触目惊心的,暗红。 死寂。 一种,比,任何严冬,都,更加,冰冷刺骨的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间,仿佛,停止了。 无论是,那,身经百战,刀口舔血的三千羽林卫。 还是,那,自诩,早已,看遍了,世间风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文武百官。 亦或是,那,数以万计,原本,只是,来看“活神仙”热闹的,京城百姓。 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一尊尊,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和,语言功能的,泥塑木雕。 他们,就那么,傻傻地,站着。 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呆呆地,看着,那,缓缓,飘落的血雨。 呆呆地,看着,那,负手而立,衣衫,依旧,一尘不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青衫书生。 他们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那,漫天的血雾,冲刷得,支离破碎,荡然无存! 这,是,神仙手段吗? 不! 就算是,那,传说中,一念,可焚山煮海,一怒,可倾覆天地的,化神期,大能! 也,绝对,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地,一念之间,便,将数十名,悍不畏死的,金丹杀手,捏成,虚无! 这,已经,不是,力量的,碾压! 这,是,生命层次的,降维打击! “师……师弟……” 终于,一道,充满了,困惑和,纠结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李玄逸,挠了挠头,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依旧,是一脸,云淡风轻的赵辰,忍不住,小声嘀咕。 “俺,寻思着,就,这么,几十个,小杂 鱼。俺,一锤子,也能,全都,给他们,报销了。你,搞这么,血里呼啦的,干啥?多,吓人啊。” 他,是,真心实意的,困惑。 而,这,份困惑,听在,周围,那些,终于,从,石化状态中,缓过神来的,王公贵族,和,大内高手的,耳朵里。 却,不亚于,又一道,九天神雷,在,他们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响! 一锤子? 全都报销? 几十个,金丹期的大高手,在您二位的眼里,就,只是,“小杂鱼”?! 听听! 这,说的是,人话吗?! 当朝首辅,张居正,那,原本,还,在剧烈颤抖的,苍老身躯,在,听到,李玄逸这,朴实无华的,“凡尔赛”之后。 竟,奇迹般地,镇定了下来! 他,那,浑浊,却,又,精光四射的,老眼,死死地,盯着赵辰! 那,眼神之中,刚刚,因为,刺杀而生的,惊骇和,后怕,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狂喜,和,兴奋! 押对宝了! 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最,英明神武的,一笔,政治投资! 就是,在,太子,最落魄,最,无人问津的时候,选择了,毫无保留地,相信,这位,神秘莫测的,赵先生! 有,如此,神鬼莫测,视,金丹如草芥,视,元婴如猪狗的,无上存在,作为,太子殿下,最坚实的,后盾! 这,大乾王朝的,天下! 除了,太子殿下,还有,谁,有资格,坐得?! “赵先生!” 张居正,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因为,刚才的,惊吓,而,有些,凌乱的,首辅官袍。 脸上,露出了,一种,比,见了亲爹,还要,激动和,真诚的,笑容! 他,快步,上前,竟,是不顾,自己,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身份! 对着,赵辰,这个,看起来,比他,孙子,还要年轻的,白衣书生,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 “老夫,张居正!代,太子殿下!代,天下,黎民!恭迎,先生,入京!” 他,这一拜! 再次,让,全场,陷入了,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那,可是,张居正! 是,三朝元老,帝王之师!是,整个大乾王朝,文官集团, 无可争议的,领袖! 他,竟,对一个,无官无职的,白衣书生,行此,大礼?! 这,简直,比,刚才,那,手捏金丹的,神迹,还要,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赵辰,看着,这位,演技能拿,奥斯卡小金人的,老狐狸,只是,淡淡一笑。 正要,开口。 “皇——上——驾——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唱喏,都,要,尖利,高亢,且,充满了,无上皇威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从,那,朱雀大街的,尽头,轰然,传来! 来了! 那个,这盘棋,真正的,下棋人! 他,终于,坐不住了! 只见,那,宽阔的,朱雀大街之上! 一架,由,十六匹,神骏非凡,血统,高贵无比的,四阶妖兽,“踏雪龙驹”,所拉动的,纯金,打造,表面,雕刻着,日月星辰,山川社稷的,无上龙辇! 在,上万名,气息,更加,恐怖,装备,更加,精良的,皇家禁卫的,簇拥之下! 缓缓,而来! 那,君临天下,睥睨四海的,无上皇者气势! 瞬间,将,刚才,那,因,血腥刺杀,和,神迹降临,而,造成的,所有,混乱和,震撼,全都,压了下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扑通!” “扑通!扑通!” 无论是,文武百官,还是,平民百姓! 在,看到,那,代表着,大乾王朝,至高无上皇权的,天子龙辇的,瞬间! 全都,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山呼万岁的声音,响彻云霄! 这,就是,皇权! 这,就是,天子! 任你,有,通天的修为!任你,有,神魔的手段! 在,这,集,一国气运,万民信仰于,一身的,真龙天子面前! 都,要,俯首! 然而! 在,这,数万人,齐齐跪拜的,宏大场面之中! 唯有,两人,依旧,是,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 正是,赵辰,和,李玄逸! 不是,他们,不想跪。 而是,他们,不能跪! 他们,是,方外之人! 他们,代表的,是,那,座,早已,超然于,世俗皇权之外的,无名道观 ! 见君,可不跪! 这是,当年,他们的,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便宜师父,在,他们下山之前,三令五申,唯一,强调过的,规矩! “大胆!!” “见到,陛下龙辇!为何不跪?!” 一名,随行的,御史言官,指着,那,鹤立鸡群的,两人,厉声,喝道! 然而,他,话音未落! “退下。” 一道,苍老,却,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声音,从,那,龙辇的,珠帘之后,缓缓,传出。 “赵先生,乃,世外高人,国之栋梁!是,朕,请来的,贵客!非,凡俗礼法,所能,束缚!” “朕,今日,亲迎先生!乃,效仿,上古圣君,求贤之举!何来,君臣之礼?!” 大乾天子,赢正,竟,亲自,为,赵辰,解了围! 并且,一开口,就,将,赵辰的,地位,拔高到了,一个,与,他自己,平起平坐的,“国士”之位! 这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尽显,圣君,胸襟! 不仅,化解了,赵辰,见君不跪的,尴尬。 更是,反过来,将,赵辰,那,超然物外的,高人姿态,变成了,他自己,礼贤下士,求贤若渴的,无上功绩! 好一个,帝王心术! 赵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个,老皇帝,果然,是个,有趣,且,可怕的,对手。 “草民赵辰,见过陛下。” 赵辰,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平辈之礼,不卑不亢地道,“些许,跳梁小丑,惊扰了圣驾,还望,陛下,恕罪。” “先生,说笑了。” 龙辇的珠帘,缓缓,拉开。 赢正,那,苍老,却,依旧,充满了,无上威严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他,看着赵辰,眼中,充满了,一种,仿佛,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知己般的,欣赏和,热切! “若,连,先生这等,经天纬地,一念,可定乾坤的,真龙。都,是‘草民’。” “那,我这,满朝的,文武,岂不都,成了,那,田间的,土狗瓦鸡?” 他,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自,龙辇之上,缓缓,走下! 然后,一步一步,走到了,赵辰的面前! 竟,是,亲自,执起了,赵辰的手! “朕,在,宫中,备下了,薄酒,与 ,一盘,下了一半的,残局。” “不知,先生,可愿,赏脸,与朕,对饮一杯,手谈一局?” 他,竟然,要,与,赵辰,同乘龙辇,共赴皇宫?! 疯了! 皇帝,一定是,疯了! 在场,所有,文武百官,全都,被,他们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陛下,给,彻底,搞懵了! 这,已经,不是,国士之礼了! 这,分明,是,在待,兄弟,待,知己! 张居正,那,刚刚,还,挂着,欣喜若狂笑容的,老脸,在这一刻,也,微微,凝固了! 他,突然,发现。 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位,与自己,斗了一辈子的,帝王! 捧杀! 这是,最极致,最,阳谋的,捧杀! 他,要将赵辰,捧上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甚至,与,皇权,比肩的,神坛! 如此一来,无论,赵辰,是,选择,与太子结盟,还是,自立山头。 都,等于,站在了,整个,大乾王朝,所有,士大夫阶层,和,传统势力的,对立面! 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 好,一招,釜底抽薪! 好,一个,天子,阳谋! 然而。 赵辰,却,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入了,一个,何等,凶险的,政治陷阱之中。 他,只是,看着,眼前这位,演技,同样,是影帝级别的,老皇帝,脸上,露出了,一个,如沐春风的,灿烂微笑。 “陛下,盛情。草民,又,岂敢,不从?” 说着,他,竟,真的,就在,那,无数,或,震惊,或,嫉妒,或,惊惧的,目光注视下。 与,大乾王朝的,九五之尊,执手,并肩,一同,登上了,那,代表着,无上皇权的,天子龙辇! pyright 2026 第465章 龙辇共乘惊天下,棋盘对弈定乾坤 朱雀大街,万民跪伏。 那,代表着,大乾王朝,至高无上皇权的,十六驾踏雪龙驹金龙大辇,在一片,死寂般的,震撼之中,缓缓,启动。 车轮,碾过,那,还未,完全干涸的,血色地毯。 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仿佛,碾在,每一个,在场之人的,心脏之上! 所有,还敢,偷偷,抬起一丝,眼缝的人。 都能,清晰地,看到。 龙辇那,由,鲛人泪珠,串成的,华美珠帘之后。 九五之尊的,大乾天子,与,那,一袭青衫,仿佛,与这,皇权富贵,格格不入的,神秘“赵先生”,正,并肩而坐,执手相谈! 那画面,和谐,且,诡异! 和谐的,是陛下,那,如沐春风,仿佛,见到了,平生知己般的,亲切笑容。 诡异的,是那,赵先生,同样,云淡风轻,仿佛,坐在身边的,不是,主宰亿万生灵的,无上君王。 而,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忘年之交! 这,一幕! 比,刚才,那,一念,灭杀,数十金丹的,神仙手段,还要,更加,令人,感到,发自灵魂深处的,惊悚和,不可思议! 龙辇之内。 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上百倍! 竟,是,自成一界的,须弥洞天! 紫金为地,暖玉为案。 空气中,燃烧着,那,只产自,昆仑仙山之巅,一两,便,价值万金的,“静神凝魂香”。 李玄逸,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跟在后面,东摸摸,西看看。 他,一屁股,坐在,那,由,整块,万年寒玉,打造的,玉榻之上,只觉得,一股,冰凉舒爽的,精纯灵气,顺着尾巴骨,就,往天灵盖上,直冲! 舒坦! 比,在南海城,那,破客栈的,硬板床,强多了! 而,龙辇的主位之上。 大乾天子,赢正,正,亲自,为赵辰,斟上了一杯,散发着,浓郁龙气,一看,就不是凡品的,琥珀色琼浆。 “先生,刚才,在城门口,那,一手,‘言出法随,掌中生灭’的,神通。当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啊。” 赢正,看着赵辰,那,波澜不惊的,年轻脸庞,看似,赞叹的,话语之中,却,带着,一丝,不动声色的,试探。 “那,是,传说中,只有,上古仙人, 才能,掌握的,‘大因果律’神通吗?” 赵辰,笑了。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陛下,谬赞了。” “草民,这点,微末道行,又,岂敢,与,上古仙人,相提并论?” “只不过,是,一些,不入流的,障眼法。利用,声音的共振,和,灵气的对冲,在,一瞬间,引爆了,他们,自己,丹田气海内的,真元罢了。” “说到底,是他们,自己,杀死了,自己。” 他说得,轻描淡写,合情合理。 但,赢正,那,浑浊的,帝王之眸深处,却,闪过了一丝,更加,浓烈的,忌惮! 引爆,金丹修士的,丹田气海?! 说得,倒是,轻巧! 这,比,直接,用法术,轰杀他们,还要,恐怖百倍,千倍! 这,需要,对,人体经脉,和,真元运行的,理解,达到,一个,何等,匪夷所思的,入微之境?! 更可怕的,是,对方,那,云淡风轻的态度! 仿佛,真的,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甚至,有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事! 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的,心机,城府,和,实力! 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深不可测! “哈哈哈!先生,过谦了!” 赢正,打了个哈哈,不再,纠缠于这个,让他,感到,有些,心悸的话题。 他,指着,窗外,那,依旧,跪伏于地,连,头都不敢抬的,文武百官,和,黎民百姓。 “先生,请看。” “这,就是,朕的,江山。” “这,就是,朕的,子民。” “朕,自,登基以来,宵衣旰食,励精图治,不敢,有,丝毫懈怠。只,盼,这,大乾王朝,能,海晏河清,国泰民安。” “只可惜啊……”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痛心和,无奈。 “朝堂之上,朋党,林立!江湖之远,世家,作祟!” “朕,这棵,大树,看似,枝繁叶茂。实则,早已,被,这些,该死的,蛀虫,啃食得,千疮百孔,烂到了,根子里!” 他,这番,推心置腹,情真意切的,剖白。 若是,换了,任何一个,涉世未深的,热血青年。 恐怕,早已,被,这位,影帝级别的, 老皇帝,感动得,涕泪横流,当场,就要,纳头便拜,发誓,要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然而。 赵辰,只是,静静地,听着。 脸上,依旧,是那,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陛下,说笑了。” “草民,一介,山野村夫,又,岂敢,妄议,朝政?” 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让赢正,那,浑浊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upidate的,不悦。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亲切。 很快。 龙辇,穿过,层层,宫门。 终于,停在了,那,代表着,整个大乾王朝,权力中枢的,紫宸殿前。 赢正,屏退了,所有,随行的,太监,宫女,和,禁卫。 竟,真的,只是,带着,赵辰,和,那,依旧,像个,好奇宝宝般,东张西望的,李玄逸。 三人,走进了,那,空旷,威严,充满了,无上皇者霸气的,御书房。 御书房内,陈设,简单,却,又,处处,透着,不凡。 最显眼的,便是,那,位于,书房中央,那张,由,整块,万年星辰铁木,打造而成的,巨大棋桌。 和,那,棋桌之上,一盘,黑白,交错,杀机,四伏的,残局。 “先生,请。” 赢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赵辰,坐在,他的,对面。 那,是,一个,连,当朝首辅,张居正,都,从未,有过资格,落座的位置! 赵辰,也,不客气。 坦然,落座。 而,李玄逸,则,很自觉地,扛着,他的,宝贝锤子,如同,一尊,铁塔般的,门神,站定在了,赵辰的身后。 他,虽然,脑子,不太灵光。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这个,看起来,和和气气,甚至,还有点,可怜巴巴的,老皇帝。 比,那,郭家,所谓的,元婴老祖,还要,危险,一万倍! “先生,请看,此局。” 赢正,伸出,那,干枯,却,依旧,有力的,手指,指向,那,棋盘。 “黑子,大龙,张牙舞爪,盘踞中腹,已,成,屠龙之势。” “白子,被,分割,围剿,看似,已是,日暮西山,回天乏术。” “朕,苦思,三日,不得,其解。” 他,看着赵辰,眼中,精光,一闪。 “直到,昨日,听闻,先生,以,雷霆之势,荡平,岭南郭家。” “朕,才,茅塞顿开,落下,此子。” 他,缓缓,从,棋盒中,捻起,一枚,温润如玉的,白子。 轻轻地,落在了,那,棋盘最中心,那,号称,是,“棋之心脏”的,天元之位! “啪!” 一声,轻响! 刹那间! 整个,棋盘之上,那,原本,死气沉沉的,白子大军! 竟,仿佛,在,瞬间,被,注入了,灵魂! 与,那,天元之位的,一颗,孤子,遥相呼应! 竟,隐隐,形成了一张,包罗万象,吞吐天地的,无形,大网! 反过来,将,那,原本,不可一世的,黑色大龙,困在了,其中! 起死回生! 绝地翻盘! 好,一招,神来之笔! 好,一手,帝王心术! 他,这是,在告诉,赵辰。 你,所谓的,荡平郭家,所谓的,替天行道。 全都,是,在,我,这个,下棋人的,算计之中! 你,只是,我,用来,盘活,这盘,必死之局的,一枚,关键的,棋子! 而,这,棋盘之上,真正的,掌控者! 自始至终,都,只有,我,赢正,一人! “陛下,好棋。” 赵辰,看着,那,因为,赢正,这,惊天一子,而,瞬间,逆转的,局势,脸上,露出了,由衷的,赞叹。 然后。 在,赢正,那,充满了,得意和,掌控感的,目光注视下。 他,缓缓地,伸出手。 却,不是,去,拿,那,代表着,“自己人”的,白色棋子。 而是,不急不缓地,从,那,黑色的,棋盒之中,捻起了,一枚,冰冷,且,充满了,杀伐之气的,黑子。 赢正,的瞳孔,猛地,一缩! “先生,你……” “陛下,这,执白之人,棋力,虽高。但,终究,还是,落了,下乘。” 赵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惋惜。 “他,只想着,如何,破局,如何,翻盘。却,忘了,这,棋盘,终究,只是,棋盘。” “跳出,这,棋盘之外,才是,真正的,海阔天空 。” 说着,他,将手中,那枚,黑子,轻轻地,落在了,棋盘之外! 落在了,那,由,万年星辰铁木,所打造的,冰冷,坚硬的,棋桌桌面之上! “啪!” 一声,比,刚才,那,天元落子,还要,清脆百倍的,响声! 那,看似,毫无意义的,一步,废棋! 却,让,赢正,那,一张,写满了,帝王威严和,掌控感的,苍老脸庞,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 | 他,骇然地,发现! 随着,赵辰,这,惊世骇俗的,一步“天外飞仙”! 整个,棋盘,那,由,纵横十九道,天地法则,所构筑的,无形,棋理! 竟,在这一刻,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无上伟力,给,彻底,打乱! 他,那,刚刚,才,盘活的,白色大龙! 他,那,刚刚,才,布下的,天罗地网! 在,这,跳出了,三界五行,不沾,因果尘埃的,一子之下! 瞬间,土崩瓦解! 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哪里是,下棋?! 这,分明,是,在,掀桌子!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赢正,看着赵辰,那,深邃,平静,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星空的,双眸,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惊怒! “朕,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王侯!将相!裂土!封疆!” “只要,你,肯,做朕的,棋子!朕,可以,让你,成为,这,棋盘之上,最,耀眼,最,锋利的那,一颗!” “陛下。” 赵辰,看着,他那,色厉内荏的,模样,缓缓,站起了身。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执掌了,大乾王朝,六十年的,九五之尊。 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却,又,充满了,无尽,压迫感的,微笑。 “我,对,当棋子,没兴趣。” “我,更喜欢,做,那个,制定,游戏规则的,人。” “所以。” 他,伸出,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 “我要,两个,东西。” “第一,”他,竖起,第一根手指,“你,大乾王朝,监察天下,先斩后奏的,最高权力 。” “第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调动,你,国库之内,一半财富的,资格。” “你……你,这是,要,造反?!”赢正,勃然大怒,猛地,拍案而起!一股,无上的,皇道龙气,冲天而起,几乎,要将,这,紫宸殿的,屋顶,都,为之,掀翻! “不。” 赵辰,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我,只是,想,帮陛下您。” “把,这,满朝的,蛀虫,和,这,天下,所有的,不平。” “彻彻底底地。” “清理,一遍。” pyright 2026 第466章 尚方宝剑悬金殿,打王神鞭镇群魔 御书房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 随着,大乾天子,赢正,那一掌,重重地,拍在,万年星辰铁木,打造的,御案之上。 “轰——!!!!” 整座,承载了,大乾王朝,千年,皇权威严的,紫禁城,似乎,都,随着,这一掌,微微,颤抖了一下! 一股,肉眼,看不见,却,又,真实存在,足以,让,这世间,任何生灵,都,感到,神魂战栗的,恐怖威压,从,赢正,那,苍老的躯体之中,轰然,爆发! 那,不是,修真者的,灵力。 那,是,皇气! 是,集,一国之运,汇,万民之念,聚,江山社稷,之重的,真龙紫气! 在这,股,恐怖的,皇威之下! 即便,是,元婴期,的大修士,也,要,被压得,真元停滞,神魂,受损! 这就是,为什么,这,千百年来。 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宗门,哪怕,拥有,移山填海之力,也,不敢,轻易,染指,凡俗皇权的,真正原因! 人间帝王,受,天道庇佑! 在这里! 在这,紫禁城中! 朕,就是,天! “赵辰!” 赢正,须发皆张,那一身,原本,垂垂老矣的,气息,此刻,竟,变得,如同,一头,正在,暴怒的,太古荒龙! 他,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竟敢,公然,向他,索要,皇权的,狂徒!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先斩后奏?!调动国库?!” “你,这是,想,架空朕?!想,做,那,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孟德?!” “你,信不信!朕,只需,一念!就能,借,这,大乾,千年龙脉之力,将你,镇杀当场!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恐怖的,音浪,在,这,封闭的,御书房内,疯狂,回荡! 李玄逸,脸色,微微一变。 他,虽然,不知道,那个,“曹孟德”,是谁。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一座,无形的,大山,正在,疯狂地,挤压着,他的,每一寸,骨骼和,血肉! 这就是,皇权之力吗? 果然,有点门道! 他,冷哼一声,手中,那,紫金巨锤 ,微微,震颤,一股,不屈的,战意,冲天而起,硬生生地,抗住了,这股,压力! 然而。 身处,风暴中心的,赵辰。 却,仿佛,根本,就没有,感觉到,这股,足以,压垮,元婴修士的,恐怖皇威。 他,依旧,是,那么,平静地,坐着。 甚至,还,慢条斯理地,端起了,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御酒。 轻轻地,晃了晃。 “镇杀我?” 赵辰,看着,那,杯中,荡漾的,琥珀色酒液,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嘲讽。 “陛下,如果,这,就是,你的,依仗。” “那,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什么?!”赢正,瞳孔,猛地一缩! “你,真的,以为。你,这,所谓的,‘真龙紫气’,还能,护得了你,多久吗?” 赵辰,猛地,抬起头! 那一双,漆黑,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眼眸,直视着,赢正,那,充满了,怒火的,双眼! “看看,你的,头顶吧。”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那,御书房,金碧辉煌的,穹顶。 “那里,盘踞的,真的,还是,一头,威严,神圣的,金龙吗?” 赢正,下意识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然而,那里,除了,那,雕刻精美的,蟠龙藻井,什么,都没有。 “看来,陛下,被,这,权力的,迷雾,遮住了,双眼啊。” 赵辰,叹了口气。 他,缓缓,站起身。 抬手,在,虚空之中,轻轻,一抹。 “开!” 一声,轻喝! 赢正,只觉得,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原本,那,富丽堂皇的,御书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暗,压抑,充满了,腐朽和,衰败气息的,虚空! 而,在,这片,虚空之中! 一条,长达,数千丈,本该,金光璀璨,威临天下的,气运金龙! 此刻,却,通体,发黑! 它的,身上,爬满了,无数,狰狞,丑陋,散发着,恶臭的,黑色蛆虫! 那些,蛆虫,正在,疯狂地,啃食着,金龙的,血肉! 每一次,啃食,金龙,都会,发出,一声,痛苦,却,又,无 力的,悲鸣! 而,那,每一条,黑色蛆虫的,头上。 竟,都,隐隐,长着,一张,人脸! 那是,朝堂之上,那一个个,道貌岸然的,高官! 那是,江湖之中,那一个个,称霸一方的,豪强! 他们,在笑! 笑得,贪婪! 笑得,疯狂! 他们,在,吸食着,这条,大乾龙脉的,最后,一滴,骨髓! “这……这……这是……” 赢正,看着,这,恐怖,绝望的,一幕,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连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了,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之上! 脸色,惨白如纸! 浑身,颤抖如筛!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江山。” 赵辰,那,冰冷,无情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幽幽,响起。 “这,就是,你,所谓的,龙脉。” “它,已经,烂透了。” “而你,作为,与这,龙脉,共生的,天子。” 赵辰,转过头,看着,那,仿佛,瞬间,老了几十岁的,赢正。 “你的,寿元,也,早已,被,这些,贪婪的,蛀虫,给,吞噬殆尽。”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每到,月圆之夜。你的,丹田之处,便会,传来,一阵,如坠冰窟,却又,仿佛,有万蚁噬心的,剧痛。对吗?”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精准地,剖开了,赢正,内心深处,隐藏得,最深,也,最恐惧的,秘密! “你……你……” 赢正,指着赵辰,那,颤抖的,手指,显露出了,他,内心,此刻,那,翻江倒海般的,惊骇! 没错! 那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绝密! 连,太医院,那群,废物,都,查不出,任何原因的,怪病! 竟,被,眼前,这个,年轻人,一眼,看穿! “所以。” 赵辰,收回了,法术。 周围的,景象,重新,变回了,那,御书房。 但,赢正,看向,赵辰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看待,棋子,看待,臣子的,高高在上。 而是,一种,看待,救命稻草,看待,唯一,希望 的,绝望和,希冀!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赵辰,俯视着,瘫坐在,龙椅上的,赢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是,在救你。” “想要,活命。想要,保住,你这,大乾的,江山。” “就,把,那把,杀人的,刀,交给我。” “我来,帮你,把,这些,附骨之疽。” “一个一个,挖出来。” “碾碎。” 御书房内,再次,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赢正,喘着粗气,眼神,变幻不定。 他在,挣扎。 他在,权衡。 身为帝王,将,如此,恐怖的,大权,交予,外人之手。 这,无异于,是在,豪赌! 赌赢了,中兴大乾。 赌输了,改朝换代。 但,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他,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 看着,他,眼中,那,坦荡,清澈,对,那,至高皇权,毫无,一丝,敬畏,也,毫无,一丝,贪婪的,目光。 突然。 赢正,笑了。 那是,一种,放下了,所有,伪装,孤注一掷的,疯狂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从,低沉,变得,高亢,最后,变得,癫狂! “好!” “好一个,赵辰!” “好一个,救命稻草!” 赢正,猛地,站起身! 那,原本,浑浊的,眼中,再次,爆射出,两道,摄人心魄的,精光! “既然,这天,已经,烂了!这地,已经,朽了!” “那朕,就,陪你,疯这一把!” “不破!不立!!” 他,大步,走到,那,御案之后。 在一处,隐秘的,暗格之中,重重地,按了一下。 “咔嚓。” 暗格,弹开。 露出,两个,充满了,岁月气息,和,无上杀伐之气的,长条形,紫檀木盒。 赢正,将,这两个,木盒,郑重地,捧在手中。 然后,一步一步,走到,赵辰,面前。 “赵辰,听旨!!” 这一声,没有 ,用内力。 却,字字千钧! 赵辰,没有,跪。 他,只是,微微,颔首,表示,尊重。 赢正,也,毫不在意。 他,打开,第一个,木盒。 一道,寒光,冲天而起! 竟,让,这,御书房的,温度,瞬间,下降了,数度! 盒中,是一柄,通体,金黄,剑身之上,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古篆大字的,绝世宝剑! “此剑,名曰,斩龙!” “乃,太祖皇帝,当年,开国之时,所佩之剑!上斩,昏君!下斩,奸臣!” “朕,今日,将它,赐予你!” “这,便是,朕的,决心!” “从,今日起,你,便是,朕的,‘监天司’,首任,大司命!” “位同,亲王!见官,大一级!拥有,先斩后奏,皇权特许之权!” 接着,他,又,打开了,第二个,木盒。 里面,是一条,通体,黝黑,由,不知名,神兽之皮,编织而成的,长鞭! 鞭身之上,隐隐,有,雷光,闪烁! “此鞭,名曰,打王!” “上至,皇亲国戚!下至,满朝文武!” “但凡,有,祸国殃民,贪赃枉法者!” “你,皆可,以此鞭,代天行罚,严惩不贷!!” 两件,足以,让,天下人,都,为之,疯狂的,至宝! 两个,足以,让,整个大乾王朝,都,发生,十二级,大地震的,承诺! 就这么,被,这位,老皇帝,毫不犹豫地,交到了,赵辰的,手中! “好。” 赵辰,接过,那一剑,一鞭。 感受着,上面,沉甸甸的,分量。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认真,且,郑重的,表情。 “既然,陛下,如此,信任。” “那,这笔,交易。” “成交。” …… 紫宸殿外,广场之上。 数千名,文武百官,正,按照,品级,排列整齐,焦急地,等待着。 他们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紧闭的,殿门。 都在,猜测着,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太子赢天,更,是,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擦拭着,额头。 “舅舅…… 这,怎么,这么久,还,没动静啊?难道,是,谈崩了?” 张居正,虽然,表面上,依旧,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但,他,那,紧紧,攥着,朝板,甚至,指节,都,有些,发白的,双手,却,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紧张。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 “吱呀——” 那,沉重的,紫宸殿大门,终于,缓缓,打开了。 两道,身影,逆着,阳光,走了出来。 正是,赵辰,和,李玄逸。 赵辰,面色,平静。 他的,手中,多了一柄,金色的,长剑。 腰间,缠着,一条,黑色的,长鞭。 而,在,他们的,身后。 并没有,皇帝的,身影。 只有,掌印太监,王公公,那,尖细,高亢,仿佛,能,穿透,云霄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广场之上,轰然,炸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哗啦——” 所有,官员,齐齐,跪倒在地! “赵辰!才德兼备,经天纬地!于,国有大功!” “特,封为,‘大乾监天司’,大司命!位同,一字并肩王!赐,‘斩龙剑’!赐,‘打王鞭’!” “监察天下!肃清朝纲!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钦此——!!!” 静。 死一般的,静。 随着,这道,圣旨的,每一个字,落下。 就像是,有一道道,九天神雷,接连不断地,劈在,这,数千名,官员的,天灵盖上! 把,他们,劈得,外焦里嫩! 劈得,魂飞魄散! 监天司?大司命? 位同亲王?! 斩龙剑?!打王鞭?!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这……这,他娘的,哪是,封官啊! 这,分明,是,请了个,活祖宗,回来啊! 太子赢天,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没,砸在,地上!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张居正。 却发现,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当朝首辅。 此刻,也,是一脸的,呆滞,和,无法置信! 他,这辈子,算计了,无数人。 却,唯独,没算 到。 那位,平日里,看起来,温吞软弱的,陛下。 这次,竟然,玩得,这么大! 这么狠! “各位,大人。” 就在,全场,一片,石化之时。 赵辰,缓步,走下了,台阶。 他,一手,按着,那,如朕亲临的,斩龙剑柄。 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一张张,或,震惊,或,恐惧,或,嫉妒的,脸孔。 嘴角,勾起了一抹,和善的,微笑。 “以后,大家,就是,同僚了。” “还请,多多,关照。” 然而。 看着,他,那个,笑容。 所有的,官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仿佛,看到。 一把,巨大无比的,屠刀。 已经,高高地,悬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这,大乾的天。 真的,要变了。 pyright 2026 第467章 朝堂之上试锋芒第一把火烧礼部 紫宸殿前,广场。 那,原本,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喧闹的,场面。 此刻,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冰窖。 没有,一丝,声音。 连,风,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所有,官员,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保持着,跪拜的,姿势。 脑袋,死死地,抵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监天司? 先斩后奏? 皇权特许? 每一个,字眼。 都,像是一记,看不见的,重锤。 狠狠地,砸在,他们的,胸口。 砸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这,不是,在,开玩笑。 那位,坐在,龙椅上的,陛下。 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 “荒唐!!!”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 一道,苍老,却,充满了,愤怒,和,不屈的,咆哮声。 猛地,炸响! 只见,文官队伍,最前列。 一名,须发皆白,身穿,正二品,绯红官袍的,老者。 猛地,站了起来! 他,颤巍巍地,指着,站在,台阶之上的,赵辰。 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荒唐!简直是,荒唐透顶!!” “陛下!您,糊涂啊!!” “自,太祖,开国以来!从未有,异姓,封王之先例!更未有,布衣,一步登天,掌,监察天下之权的,荒诞之事!!” “此举,违背祖制!更是,视,我大乾,律法,如儿戏!!” “老臣!死谏!!!” “请陛下,收回成命!斩杀,此,妖言惑众的,狂徒!!” 这,老者,名为,孙不疑。 乃是,当朝,礼部尚书。 更是,出了名的,老顽固,硬骨头。 平日里,就连,皇帝,怕他三分。 此刻。 他,这,一番,正气凛然,视死如归的,咆哮。 顿时,让,在场,原本,还,有些,恐惧的,官员们。 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没错!孙尚书,说得对!!” “祖宗之法,不 可变!!” “此子,来路不明,心狠手辣!若是,让他,掌了权!我大乾,必将,生灵涂炭啊!!” 一时间。 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那些,平时,互相,看不顺眼的,派系。 在,面对,赵辰,这个,共同的,威胁时。 竟,出奇地,团结在了一起。 法不责众。 他们,就不信。 这个,毛头小子,敢,当着,天下人的面。 把,这,满朝文武,都,给,杀了? 然而。 赵辰,并没有,生气。 他,依旧,站在,台阶之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群情激愤的,官员。 就像,在看,一群,正在,卖力表演的,猴子。 “你,叫,孙不疑?” 赵辰,缓缓,走下了,台阶。 他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正是,老夫!!” 孙不疑,挺直了,脊梁。 怒目圆睁。 “老夫,乃,两榜进士出身!读的是,圣贤书!修的是,浩然气!岂会,怕你,这个,只会,逞凶斗狠的,山野村夫?!” “今日!老夫,就是,血溅当场!也要,维护,我大乾的,正统!!” “好。” 赵辰,点了点头。 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神色。 “有骨气。” “可惜,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你……你说什么?!”孙不疑,气得,浑身发抖。 “我说。” 赵辰,走到了,他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 不足,三尺。 “你,口口声声,说,维护祖制,维护正统。” “那,我,问你。” “太祖皇帝,当年,立下,‘斩龙剑’,和,‘打王鞭’的,初衷。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为了,监察百官,防止,奸佞当道!!”孙不疑,大声,回答道。 “好。” 赵辰,再次,点头。 “那,如果,这,奸佞。” “就是,你自己呢?” “放屁!!” 孙不疑,勃然大怒! “老夫,为官三十载!两袖清风!兢兢业业!上,对得起,天子!下,对得起,黎民!你,竟敢,污蔑老夫,是,奸佞?!” “是不是,污蔑。看看,就知道了。” 赵辰,不再,跟他,废话。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那,缠在,他,腰间的,黑色长鞭。 仿佛,有灵性一般。 自动,滑落到了,他的,手中。 “啪!!!” 毫无征兆地! 赵辰,手腕,一抖! 那,打王鞭,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狠狠地,抽在了,孙不疑的,身上!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孙不疑,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 直接,被,抽飞了,出去! 重重地,摔在,了,十丈开外的,地上! 他的,那身,代表着,正二品,高官尊严的,绯红官袍。 瞬间,炸裂! 一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恐怖鞭痕,出现在了,他的,胸口! 更可怕的是! 那,鞭痕之上。 竟,闪烁着,丝丝,紫色的,雷光! 那,是,打王鞭,特有的,神魂之雷! 不仅,伤肉身。 更,毁道行,灭神魂! “既然,你,自诩,清流。那,这,打王鞭,应该,伤不到你,分毫才对。” 赵辰,收回,长鞭。 轻轻地,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毕竟,此鞭,乃,太祖,英灵所化。专打,昏君奸臣。若是,心中无愧,此鞭,落身,便如,春风拂面。” “可,孙尚书。我看你,现在,好像,并不怎么,享受这,‘春风’啊?” 地上。 孙不疑,早已,疼得,满地打滚。 那,神魂之雷,入体,简直,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一万倍! 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 随着,那一鞭,落下。 几本,藏在他,储物戒指里,最为,隐秘的,账册。 竟,被,那一鞭子,给,直接,震了出来! 散落了一地! “这是……” 站在,旁边的,张居正,眼皮,猛地一跳。 他,捡起,其中一本。 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无比,难看。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 孙不疑,这,三十年来。 利用,礼部尚书的,职务之便。 收受,各地,藩王,进贡的,奇珍异宝,以及,买卖,科举,名额的,详细记录! 数额之大,简直,触目惊心! “这就是,你说的,两袖清风?” 赵辰,缓步,走上前。 一脚,踩在,那本,账册之上。 看着,地上,那,早已,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孙不疑。 眼神,冰冷。 “这就是,你说的,对得起,天子黎民?” “唔……唔……” 孙不疑,拼命地,想要,辩解。 但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赵辰,手中,长鞭,再次,扬起。 “既是,奸佞。” “那,就,去死吧。” “啪!” 这一鞭。 直接,抽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砰!” 孙不疑的,脑袋。 如同,西瓜一般,爆裂开来! 血雨,飞溅! 这一刻。 整个,广场。 真的,安静了。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那是,一种,对于,绝对暴力,和,绝对权力的,臣服。 正二品,大员! 六部尚书,之一! 就这么,在,皇宫门口。 在,众目睽睽之下。 被,活活,打死了! 而且,还是,被,先,揭穿了,真面目,让他,身败名裂,之后,再,被打死的! 这,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 还要,诛心! 所有,官员,都,吓傻了。 他们,看着赵辰,就像,在看,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谁,还敢,说个“不”字? 谁,还敢,提,什么,祖宗之法? 在,那,还在,滴着血的,打王鞭面前。 一切,规矩。 都,成了,狗屁! “还有谁,有意见吗?” 赵辰,环视,全 场。 目光所过之处。 所有的,官员,都,像是,被,烫着了,一样,拼命地,缩着脖子。 生怕,被他,注意到。 连,张居正,此刻,也是,低眉顺眼,一言不发。 他,太清楚了。 这时候,谁,出头。 谁,就是,下一个,孙不疑。 “很好。” 见,没人,说话。 赵辰,满意地,收起了,长鞭。 “看来,各位大人,对于,我,担任,这,大司命一职。都,是,非常,支持的嘛。” 支持? 我们,敢,不支持吗?! 官员们,心中,在,疯狂,咆哮。 脸上,却,只能,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拼命,点头。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 “那,我就,颁布,监天司的,第一道,政令。” 赵辰,伸出,一根,手指。 “从,现在,开始。” “吏部。户部。刑部。” “我要,你们,在,三个时辰之内。” “将,这,二十年来。所有的,官员,任免记录,钱粮,调拨记录,以及,刑狱,卷宗。” “全部,送到,文华殿。” “少一本。” 赵辰,顿了顿。 目光,落在,了,人群中,那,早已,瑟瑟发抖的,另外,几位,尚书身上。 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我就,杀,一个,尚书。” “少两本。” “我就,灭,你们,全族。” “轰——!!!” 这话一出。 简直,比,刚才,打死,孙不疑,还要,让,众人,崩溃! 二十年?! 全部,卷宗?! 这,怎么可能?! 这,二十年的,烂账,多了去了! 谁,屁股底下,是,干净的? 要是,真,被他,查了个,底掉。 那,这,满朝文武。 还有,几个,能,活下来的? “大……大人……这,三个时辰……恐怕,不够啊……” 一名,官员,硬着头皮,小声,说道。 “那是,你们的事。” 赵辰,耸 了耸肩。 “我,只看,结果。” 说完。 他,不再,理会,这群,已经,陷入了,绝望的,官老爷们。 转身,对着,那,一直,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的,李玄逸,招了招手。 “大师兄,走了。” “咱们,去,看看,咱们的,新家。” “文华殿。” 那,曾经是,太子,读书,理政的地方。 也是,整个,皇宫,除了,御书房之外。 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地方。 现在。 归他了。 …… 随着,赵辰,和,李玄逸的,离去。 广场之上,依旧,是一片,愁云惨淡。 官员们,一个个,如丧考妣。 有的,甚至,已经,直接,吓得,尿了裤子。 “阁老……阁老……这,这可,怎么办啊?” “这,赵辰,简直,就是个,疯子啊!” “他,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整啊!” 一群,官员,围在,张居正的,身边。 哭爹喊娘。 张居正,看着,赵辰,离去的,背影。 眼神,深邃,而,复杂。 他,原本,以为。 赵辰,只是一把,刀。 一把,可以,被他,利用,来,铲除异己,巩固,太子地位的,刀。 可,现在。 他,发现,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这,哪里是,一把刀。 这,分明,是,一场,无法,控制的,大火! 一场,要将,这,腐朽的,大乾官场。 烧个,干干净净的,红莲业火! “慌什么!” 张居正,冷喝一声。 到底是,三朝元老。 即便,是,到了,这种,时候。 他,依旧,保持着,最后的,冷静。 “他,想要,卷宗。那,就,给他。” “这么多,卷宗。堆积如山。浩如烟海。” “老夫,倒要,看看。” “他,一个,从未,涉足,官场的,毛头小子。” “能不能,在这,三天之内,哪怕,是,看完,其中,万分之一!” “若是,看不完。或者,查不出, 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张居正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到时候。” “这,滥杀大臣,动摇国本的,罪名。” “我看他,怎么,担得起!” “传令下去!配合!全力配合!” “把,所有的,陈年旧账,发霉烂账,哪怕,是,拿去,擦屁股的,废纸!都,给老夫,送过去!” “撑,也要,把他,撑死!!” …… 文华殿。 这座,平日里,充满了,书卷气的,殿堂。 此刻。 已经被,堆积如山的,卷宗,给,彻底,淹没了。 那,不仅仅是,纸张。 那,是,无数人,这,二十年来。 贪污,腐败,枉法,害命的,罪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李玄逸,看着,眼前,这,几百个,装满了,卷宗的,大箱子。 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师弟……这么多……咱们,得,看到,猴年马月去啊?” “俺,看着,这些,字。脑瓜子,就,嗡嗡的。” 他,随手,拿起一本。 看了,没两眼。 就,直接,扔了回去。 “谁说,我要,看了?” 赵辰,坐在一张,由,紫檀木,打造的,太师椅上。 翘着二郎腿。 手里,把玩着,一枚,从,孙不疑那里,顺来的,储物戒指。 “不看?那,你,让他们,搬过来,干啥?当,柴火烧啊?”李玄逸,更懵了。 “这些,东西。” 赵辰,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卷宗。 “本来,就是,用来,吓唬人的。” “真正的,账本。” “从来,都不会,写在,纸上。” 他,站起身。 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那,已经,开始,昏暗下来的,天色。 “真正的,账本。” “都在,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还有。” “这里。” 他,又,指了指,自己,那一双,此时此刻,竟,渐渐,泛起,了一层,诡异,银芒的,眼睛。 “天眼,通。” “开。” 嗡—— 随着,他,一声,轻语。 一道,无形的,波动。 瞬间,覆盖了,整个,文华殿! 那些,原本,死气沉沉的,卷宗。 在,赵辰的,眼中。 竟,开始,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那,一个个,黑色的,墨迹。 竟,仿佛,活了过来! 化作了,一缕缕,不同颜色的,气机! 黑色的,是,怨气。 红色的,是,血光。 黄色的,是,贪婪。 它们,交织,缠绕。 在,半空之中。 形成了一张,巨大无比,错综复杂的,因果,网络! 每一条,线的,尽头。 都,连接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躲在,这,皇城角落里。 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的,人! “找到了。” 赵辰,看着,那,网络之中。 最为,粗大,最为,漆黑的,几个,节点。 嘴角,勾起了一抹,捕猎者,特有的,残忍,微笑。 “既然,大家都,这么,配合。” “那,今晚。” “我们就,先拿,这,最肥的,几只,老鼠。” “开刀。” pyright 2026 第468章 月黑风高夜,抄家灭族时 夜,深了。 大乾王朝的,京城。 这座,号称,不夜之城的,繁华帝都。 此刻,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只有,那,文华殿内。 依旧,灯火通明。 在那,堆积如山的,案卷之中。 赵辰,微闭着,双眼。 他的,眉心之处。 一道,若隐若现的,银色竖纹,正,散发着,一种,洞悉万物,看穿阴阳的,诡异波动。 在,他的,视野里。 这,不是,一座,文华殿。 而,是一个,巨大的,因果,线团。 无数条,颜色各异,粗细不一的,丝线。 从,那些,早已,泛黄发霉的,卷宗之中,延伸出来。 穿透了,大殿的,墙壁。 没入了,京城,那,深邃的,夜色之中。 连接着,千家万户。 其中。 有,一条,格外,粗大,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金色的,丝线。 最为,显眼。 它,如同一条,贪婪的,黄金巨蟒。 盘踞在,这,京城的,东北角。 散发着,浓郁的,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贪婪之气。 “找到了。” 赵辰,猛地,睁开双眼。 瞳孔深处,两道,冷冽的,银芒,一闪而逝。 他,缓缓,站起身。 那,一直,百无聊赖,正,拿着,一本,刑部卷宗,折纸飞机的,李玄逸。 立刻,来了精神。 “师弟,咋样?逮着,大鱼了?” “不是大鱼。” 赵辰,走到,门口。 看着,那,东北方向,夜空之中,隐隐,透出的,宝气珠光。 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一条,吃人的,金龙。” “走吧。” “去,给咱们的,户部尚书,上官大人。” “拜个,早年。” …… 户部尚书府。 位于,京城,最昂贵的,崇仁坊。 占地,百亩。 亭台楼阁,雕梁画栋。 极尽,奢华。 虽是,深夜。 但,这,尚书府的,后花园内。 依旧,是,笙歌燕舞,酒池肉林。 当朝,户部尚书,掌管,天下钱粮的,财神爷,上官虹。 正,斜倚在,一张,由,整张,白玉虎皮,铺就的,太师椅上。 怀里,搂着,两名,身姿妖娆,衣着暴露的,美艳舞姬。 一手,端着,那,价值连城的,夜光杯。 满脸,通红,醉眼惺忪。 “大……大人……” 一名,尖嘴猴腮,留着,两撇,八字胡的,幕僚。 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一边,给,上官虹,捶着腿。 一边,试探着,问道。 “那……那个,姓赵的,小子。今天,在,宫门口,打死了,孙尚书。还,把,这,二十年的,账册,都,搬去了,文华殿。” “您说……他,会不会,真,查出点,什么来啊?” “查?嗤——” 上官虹,发出了,一声,充满了,不屑和,嘲讽的,嗤笑。 他,推开,怀里的,美人。 打了个,充满,酒气的,饱嗝。 “就凭他?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 “那些账册,都是,老夫,找,几百个,最顶尖的,账房先生。花了,整整,十年,做出来的,铁账!” “每一笔,都,有据可查!每一笔,都,天衣无缝!” “别说是他!就算是,张居正,那个,老狐狸!拿着,算盘,算上个,三天三夜!也,休想,找出,一个,错处来!” 说到这里。 上官虹,更是,得意洋洋。 “再说了。” “那么多,卷宗。堆起来,比,这,尚书府的,院墙,还高。” “三个时辰?” “哼!他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看不过来!” “不过是,虚张声势,想,诈一诈,咱们,罢了!” “来!接着奏乐!接着舞!!” “让那个,傻小子,自个儿,在那,吃灰去吧!哈哈哈——!!” 然而。 就在,他,那,张狂的,笑声,还在,喉咙里,打转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 仿佛,是,一颗,陨石,砸进了,后花园! 整座,坚固无比,布满了,防御阵法的,尚书府。 都在,这一瞬间,剧烈 地,震颤了一下! 那,原本,还在,翩翩起舞的,舞姬们。 直接,被,震得,摔倒在地,花容失色,尖叫连连! 上官虹,手中的,夜光杯,更是,直接,脱手而出。 “啪”的一声。 摔得,粉碎! “混账!!” 上官虹,勃然大怒! “什么人?!竟敢,擅闯,尚书府?!活腻了吗?!” “来人!给老夫,拿下!乱棍打死!!” 他,以为,又是,哪个,不开眼的,江湖刺客,或者是,想来,打秋风的,蟊贼。 毕竟,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 但,从来,没人,能,活着,走出,这,尚书府! 因为。 他,这,府里,可是,养着,整整,八名,金丹期的,供奉! “嗖!嗖!嗖!”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 八道,强横的,气息,瞬间,从,尚书府的,各个角落,冲天而起! 那是,八名,身穿,黑衣,面容冷峻的,金丹修士! 他们,手中,持着,各式,法宝。 杀气腾腾地,冲向了,那,巨响,传来的,大门口! 然而。 还没等,上官虹,重新,坐稳。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和,骨骼,断裂的,脆响。 紧接着,便,响了起来! 然后。 便是。 “啊——!!!” 那,八名,刚刚,才,冲出去的,金丹供奉。 竟然,以,一种,比,去时,更快,更,迅猛的,姿态。 倒飞了,回来! 像是,八个,被人,随意,丢弃的,沙袋。 狠狠地,砸在了,上官虹的,脚边! 有的,口吐白沫。 有的,手脚扭曲。 最惨的一个,整张脸,都,凹陷了下去,显然,是,被,什么,重物,给,直接,砸中了,面门! “这……这……” 上官虹,看着,这,满地,哀嚎的,供奉。 那,因为,醉酒,而,有些,迷离的,双眼。 瞬间,变得,清醒,无比! 这,可是,金丹修士啊! 八个! 就这么,眨眼的功夫,全,废了?! “谁?!” “到底是,谁?!” 他,颤抖着,声音,向着,那,尘土飞扬的,大门口,吼道。 “你说呢?上官大人。” 一道,清朗,温和,却,又,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 穿透了,那,漫天的,烟尘。 清晰地,传了过来。 紧接着。 两道,身影。 缓缓,走出。 一人,青衫磊落,手持,尚方宝剑。 一人,黑塔如山,肩扛,紫金巨锤。 “赵……赵辰?!” 上官虹,看到,来人。 就像是,见到了,鬼一样。 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你来干什么?!” “谁让你,进来的?!你这是,私闯民宅!你这是,知法犯法!!” 他,色厉内荏地,咆哮着。 试图,用,那,平日里,无往不利的,官威,来,压制,对方。 可惜。 他,遇到的是,赵辰。 “私闯民宅?” 赵辰,环顾了一下,这,极尽奢华,如同,皇宫内院般的,后花园。 笑了。 “上官大人,您,这宅子。要是,也算,‘民宅’的话。” “那,陛下的,紫禁城。恐怕,就只能,算是,‘贫民窟’了。” “少……少废话!” 上官虹,被,噎得,脸红脖子粗。 “本官,乃,朝廷命官!从一品,大员!这宅子,是,祖产!是,陛下,御赐!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阴阳怪气?!” “倒是你!深夜,带兵,闯入,大臣府邸!打伤,本官,护卫!” “你,到底,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 赵辰,收起了,笑容。 他的,目光,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我,是来,查账的。” “查账?!”上官虹,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查账?!去文华殿查啊!跑到,老夫,家里来,查什么账?难道,老夫,把账本,刻在,脸上了不成?!” “不。” 赵辰,摇了摇头。 他,抬起手,指向了,上官虹,身后的,那一座,足有,三层楼 高,飞檐斗拱,气势恢宏的,藏书阁。 “真正的,账本。” “不在,纸上。” “在,那里。” 上官虹,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没有,一丝,血色! 那里! 那是,他的,命根子! 是,他,这,二十年来,所有,贪墨的,不义之财的,藏匿之地! 可是…… 那个,密室。 建造得,极为,隐秘! 机关,是请,墨家巨子,设计的! 阵法,是请,阵道宗师,布置的! 除了,他自己。 连,他的,枕边人,都不知道! 这个,赵辰。 第一次,来。 怎么,可能,一眼,就,看穿?! “你……你胡说八道!那里,只是,本官,平日里,读书,藏书的地方!哪来的,什么账本?!”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是不是,胡说。看看,不就,知道了?” 赵辰,不想,再跟他,废话。 “大师兄。” “得嘞!” 早已,按捺不住的,李玄逸。 应了一声。 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猛地,暴起! “轰——!!!” 他就,像是一枚,人形炮弹! 直接,越过了,那,还在,发抖的,上官虹。 重重地,落在了,那,藏书阁的,门前! “给俺,开!!” 紫金巨锤,带着,呼啸的,恶风! 狠狠地,砸在了,那,看似,坚固的,大门之上! “砰——咔嚓!!” 一声,脆响! 那,由,万年,金刚木,打造,刻画了,数十道,防御符文的,大门。 瞬间,四分五裂! 露出了,里面,那,黑洞洞的,空间。 “你!!!” 上官虹,眼角崩裂,想要,阻拦,却,又,不敢。 赵辰,缓步,走入,藏书阁。 这里,确实,摆满了,书架,放满了,古籍。 看起来,充满了,书香气息。 但,赵辰,却,看都,没看,那些,价值千金的,孤本。 他,径直,走到了,最深处。 一面,挂着,一幅,《江山万里图》的,墙壁面前。 在,他的,天眼通之下。 这,不是,一幅画。 这是一道,散发着,浓郁,宝气和,贪婪之光的,门户。 “藏得,挺深。” 赵辰,冷笑一声。 伸出手。 没有,去找,什么,机关。 直接,一掌。 按在了,那,墙壁之上。 “破。” 嗡—— 一股,虽然,不强,却,仿佛,能,分解,一切,物质结构的,灵力波动。 顺着,他的手掌,涌入,墙壁。 那,原本,坚不可摧的,墙体。 竟,如同,沙硕一般。 瞬间,崩塌,流泻! 露出了,后面,一个,巨大无比,闪烁着,令人,目眩神迷,金光的,地下,宝库!! 静。 全场,一片,万籁俱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只见。 那,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宝库之中。 金砖,如山! 堆得,一直,顶到了,天花板! 灵石,如海! 散发出的,灵气,竟,化作了,肉眼可见的,灵雾! 珍珠,玛瑙,翡翠,玉石…… 更是,如同,垃圾一样,被,随意地,堆在,角落里! 这,哪是,什么,清贫,官员的,藏书阁? 这,分明,就是,传说中,上古龙族的,藏宝洞啊!! 其,财富之巨。 恐怕,比起,国库,都,不遑多让! “这……这就是,上官大人说的,铁账?” 赵辰,随手,拿起,一块,金砖。 掂了掂。 那,金砖之上。 赫然,印着,“赈灾”二字! 那是,三年前。 黄河决堤,朝廷,拨发的,那笔,却,始终,没能,发到,灾民手里的,救命钱! 那是,数十万,饿死的,冤魂,用,血肉,铸成的,金砖! “这……这……” 上官虹,看着,那,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罪证。 整个人 ,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 瘫软在地。 完了。 全完了。 “既然,上官大人,这么,喜欢,钱。” 赵辰,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了,微笑。 只有,一片,比,那,千年寒冰,还要,刺骨的,杀意。 “那,这些钱。” “你就,留着,带到,阴曹地府,去花吧。” “不过,在,下去之前。” “有些,东西。” “得,先,还给,这,天下人。” “啪!” 黑色,长鞭,如龙! 带着,愤怒的,雷霆! 狠狠地,抽在了,上官虹的,身上! 这一鞭。 不是,抽在,肉身。 而是,抽在,神魂! “啊——!!!!” 上官虹,发出了,一声,非人的,惨叫! 他的,神魂,在,那一鞭之下。 被,硬生生地,撕裂! 那种,痛。 超越了,肉体。 直抵,灵魂的,最深处! “这是,第一鞭。替,那些,饿死的,灾民,打的。” “啪!” 第二鞭! “这是,替,那些,因为,你克扣军饷,而,战死的,将士,打的!” “啪!” 第三鞭! “这是,替,这,大乾,被你,蛀空的,江山,打的!!” 每一鞭,落下。 上官虹的,气息,就,微弱一分。 三鞭,过后。 这位,权倾朝野,富可敌国的,户部尚书。 已经,彻底,没了,声息。 他的,双眼,圆睁。 死死地,盯着,那,满屋的,金银。 似乎,到死,都,舍不得,闭上。 “封门。” 赵辰,收回,长鞭。 看都,没看,那一具,丑陋的,尸体。 “所有财物,充公。” “所有家眷,发配。” “下一个。” 他,抬头,看向,那,漆黑的,夜空。 那里。 还有,无数条,贪婪的,因果线。 在,等待着,收割。 这一夜。 才,刚刚,开始。 …… 当,第一缕,晨曦。 照亮,京城的,时候。 整个,大乾官场,彻底,炸锅了。 一夜之间! 六部,九卿! 足足,有,十三位,正三品以上的,大员! 被,抄家,灭族! 从,他们家中,搜出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 装了,整整,三百辆,大车! 排成,长龙。 从,各大,坊市,一直,拉到了,户部,国库! 那,原本,因为,连年,灾荒,战乱,而,早已,空空如也,跑老鼠的,国库。 竟然,在,这一天。 被,填满了! 甚至,还,装不下,只能,堆在,外面的,广场上! 这一幕。 深深地,震撼了,每一个,京城百姓。 也,彻底,吓破了,每一个,官员的,胆。 监天司! 赵辰! 这三个字。 成为了,所有,贪官污吏,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那,哪里是,什么,活神仙? 那,分明,是,提着,灯笼,在,黑夜里,索命的,活阎王啊!! pyrig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