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的峥嵘岁月》 第1章 虎归四合院 多剧融合,单女主,嘴毒。 不要寄存脑子,我也没用。 慢热,主角也不是万能的,介意上面几点的,可以放弃了。 50签到处 60签到处 70签到处 80签到处 90签到处 00后有人吗?这个题材没把握啊! 多多担待,写的错的地方,随便说,反正说了也不一定有时间改,我也不经常看评论,。 正文开始 一九五八年,十一月十日,傍晚。 北风卷着寒意,吹过南锣鼓巷斑驳的砖墙,刮在脸上,带着点干冷的刺痛。 何大虎站在巷口,身上崭新的警服棉袄也挡不住这四九城冬天骨头缝里钻的冷。 他抬手正了正帽檐,露出一张脸。 皮肤是常年风霜留下的黝黑与粗糙,颧骨处带着点高原红般的干燥印记,但线条硬朗,眉眼间透着股挥之不去的锐气,像未完全归鞘的刀。 手续是在区局办的,简单,甚至有些过于顺利。 他知道,这背后少不了那位“干爹”虽然生气却依旧的安排——南锣鼓巷派出所,当所长。 一个闲职,或者说,是一个希望能拴住他让他能有所改变的职位。 他迈开步子,记忆中的路线有些模糊,但大体方向错不了。 越是靠近那座熟悉的四合院,他心底那股说不清是近乡情怯还是别的什么的情绪,他越想平静下来,就越是淡不下去。 院门就在眼前,还是那个样子,只是更旧了些。 一个戴着眼镜、身形干瘦的中年男人,揣着袖子,正站在门口,眼神滴溜溜地扫视着过往行人,像在盘算着什么。 何大虎认得他,阎埠贵,院里的三大爷,小学教员,一个能把一个钢镚掰成两瓣花的主儿。 阎埠贵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径直走来的警察。 生面孔,还这么年轻,穿着警服,气势不凡。 他赶紧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惯有的、带着几分谨慎和探究的笑容: “同志,您找谁啊?我是这院的三大爷阎埠贵。” 何大虎脚步没停,目光在他脸上扫过,如同掠过一块路边的石头。 他这会儿心情不算好,在干爹那儿挨了顿叼,憋着一肚子火,实在没心思跟这个算盘精周旋。 “回家。”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冷硬,脚步径直往院里迈。 阎埠贵被这俩字噎了一下,回家?回哪个家?这院里没这号警察啊? 他下意识地想再拦,可看着何大虎那身警服和挺直的背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讪讪地跟在后面,嘴里嘟囔着: “回家?同志,您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这院里我都熟……” 何大虎不理他,径直穿过垂花门,走进了中院。 这会儿正是下班时分,院里不算冷清。 水管子旁边有几个妇女在洗菜,东厢房门口,肥头大耳的刘海中背着手,挺着不存在的官肚,似乎在视察工作。 西厢房门口,一个面相老实的中年人,正跟一个同样眼神活泛的年轻媳妇说着话,那是易中海和……应该是贾东旭和他媳妇。 何大虎的目光快速掠过,贾东旭还没死?时间线有点模糊,但确实还在。 他的出现,像一块石头投进了不算平静的池塘。 “哟,警察?” “这谁啊?没见过……” “穿着官衣呢,来找谁的?” “看着可真年轻,就是脸黑了点……” “气势挺足啊,老阎跟在后面屁都不敢放一个。” 几个洗菜的老娘们压低声音,交头接耳,目光在何大虎身上逡巡不去。 刘海中皱了皱眉,想上去打招呼,但是看着警服也有点担心和踌躇。 易中海也停止了交谈,目光望过来,带着院里一大爷该有的审视和警惕。 何大虎对所有的目光视若无睹。他的脚步停在了中院正房门前。 这房子,他小时候在这里生活过十年。 记忆里,嫂子总会把这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虽然清贫,却温暖。 现在……他看着门楣窗棂,依稀还是旧时模样,只是添了许多岁月的痕迹。 他伸出手,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屋里的光线有些暗,一股混合着饭菜和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个穿着油乎乎棉服,身材高大的年轻人正坐在桌边,叼着烟卷,旁边坐着一个扎着马尾辫、模样清秀却显得有些瘦弱的姑娘,正是何雨柱与何雨水。 听到门响,何雨柱抬起头,一脸错愕。何雨水也好奇地望过来。 跟在何大虎身后进来的阎埠贵赶紧抢上前,对着何雨柱道:“柱子,这位警察同志……他直接就进来了,我问也不说话,你看这……” 易中海也紧跟着走了进来,面色严肃,语气带着管事大爷的威严: “同志,请问您是哪位?有什么事情吗?这是我们院住户何雨柱家,您这样不声不响就进来,不符合规矩吧?”他顿了顿,又看向何雨柱,带着点暗示, “柱子,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什么事了?” 何雨柱被问得一头雾水,他拧着眉头,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自己最近可能得罪的人,一边打量着何大虎。 这张脸……黑是黑了点,糙是糙了点,但怎么越看越觉得有点眼熟?在哪儿见过? 何大虎没理会易中海的质问,他的目光落在何雨柱脸上,仔细端详着。 这就是他那个傻侄子? 小时候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还因为嫂子更疼自己而闹过别扭的小子? 明明才二十三岁,可这面相,这做派,怎么看都透着股三十多岁的油腻和苍老感。 他心里莫名地窜起一股火气。 “你是何雨柱?”何大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何雨柱被问得更懵了,下意识点头:“啊,是我。您哪位?” 何大虎没回答,反而继续问,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你什么时候有一个一大爷了?我怎么不知道?”他的目光瞥向易中海,那眼神让易中海心里莫名一堵。 何雨柱被这问题问得有些恼火,这警察管得也太宽了吧? 他没好气地说:“你谁啊?跑我家干嘛来了?就算你是警察,也管不着我叫谁一大爷吧?” 易中海脸色也沉了下来,何大虎从进院开始就无视他,现在又直接质疑他在院里的权威,这让他无法忍受: “同志,请你注意态度!我是这院里的一大爷,负责协助街道管理院内事务,你……” 他话没说完,何大虎却动了。 只见何大虎一步跨到何雨柱面前,动作快得让人眼花。 何雨柱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啪”的一声脆响! 一个达不溜,直接招呼在了何雨柱的后脑上。 力道之大,让何雨柱整个脑袋都低了下去,嘴里的烟卷也飞了出去。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打懵了。 何雨水吓得“啊”了一声,捂住嘴巴。 阎埠贵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易中海更是又惊又怒,当着他的面打他的“养老”备选人,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他气得手指发抖,指着何大虎:“你!你怎么能随便打人!无法无天!你这是暴力执法!我要去派出所告你!” 何雨柱捂着火辣辣的脑袋,脑子里嗡嗡作响。 疼,真疼!但这疼感,还有这打人的方式,这熟悉的力度……尘封已久的记忆猛地被掀开一角。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何大虎那张硬朗的脸,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度的震惊。 小时候,他调皮捣蛋不听话时,那个只比自己大两岁,却力气奇大,总以长辈自居的小二叔,也是这样,二话不说就给他来一下,力度把握得极好,疼,但不会真伤着他…… 那张黝黑的脸,依稀和记忆里那个虽然抗拒被扮成女孩,却依旧眉清目秀的“瓷娃娃”二叔的面容重合…… 何雨柱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如同铜铃,结结巴巴,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惊愕,试探地叫出了那个十几年未曾出口的称呼: “二……二叔?!” 第2章 二叔?(大章) 他再也抑制不住,猛地一步上前,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一把抱住了何大虎,双臂用力,箍得紧紧的,仿佛生怕眼前这个人再次消失。 “二叔!真是你啊二叔!你这些年都跑哪儿去了啊!”何雨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泪鼻涕差点一起蹭在何大虎崭新的警服上, “当年你留下一封信就走了,那时候你才十岁啊!你知不知道,我娘……我娘她特别担心你,急得跟什么似的,到处托人打听,到处找你!她……她一直到走,都还在念叨你,担心你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受人欺负……” 虽然所有的资料自己都已经看过,该知道不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但此刻亲耳从侄子口中听到这带着哭腔的确认,何大虎的心还是内心一阵悲戚。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总是带着温柔笑意,在自己被扮成小姑娘时偷偷给自己塞块糖,在自己喊饿时默默省下口粮给自己的女人。 那份毫无保留的关爱,是他在这个陌生时代最初、也是最深刻的温暖。 一股酸涩的悸动涌上喉头,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天生不习惯与人这般亲密接触,更别说被一个大小伙子这么抱着。 本能地想要推开,但听到何雨柱话语里那份毫不作伪的激动与悲伤,感受到那紧箍的双臂传来的微微颤抖,他抬起的手最终没有用力,只是略显僵硬地拍了拍何雨柱厚实的背脊。 “行了,行了,”何大虎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不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都二十多的大小伙子了,还掉马尿,丢不丢人。” 被何大虎这么一说,何雨柱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赶紧松开手,胡乱地用袖子抹了把脸,黝黑的脸上泛起一丝窘迫的红晕。 自己平时在院里横着走,充大个、玩混不吝,这会儿却像个受了委屈终于找到家长的孩子般又哭又抱,确实有点挂不住脸。 他吸了吸鼻子,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目光游移,不敢直视何大虎。 何大虎没再看他那副窘样,转而将目光投向旁边一直处于呆滞状态的何雨水。 小姑娘睁着一双大眼睛,里面充满了茫然、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 “这就是雨水吧?”何大虎的语气刻意放得更加温和,“都长这么大了。 当初我走的时候,你还是小小的一只,裹在襁褓里,就知道睡觉。” 何雨柱这会儿也缓过劲来,连忙用袖子彻底擦干净脸,抢着说道:“没错没错,二叔,这就是雨水!今年都十五了,明年都要中考了!”他推了推还在发懵的何雨水, “雨水,快,叫二叔!这是咱亲二叔!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何雨水被哥哥一推,才从巨大的信息冲击中回过神来。 多出来一个二叔?还是警察?长得……是挺精神的,就是黑,眼神有点吓人。 她看着何大虎,嘴唇嗫嚅了几下,声音细小得像蚊子哼哼,带着迟疑和不确定:“二……二叔?” 何大虎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何雨水的脑袋瓜。 他的手掌宽厚,指节分明,带着常年握枪和训练留下的厚茧,但动作却异常轻柔。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何雨水清秀却略显瘦削的脸上,仔细端详着,“像,长得真像你娘。” 这句感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追忆和一丝怅然。 他顿了顿:“这些年,也是苦了你们了。以后谁欺负你了,找二叔,二叔给你撑腰。” 最后这句话,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眼神若有似无地扫过刚刚安静下来的门口方向,意有所指。 何雨水听着这话,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气扬强大的二叔,鼻头猛地一酸。从小没了娘,爹又跟个寡妇跑了,她内心深处总觉得自己和哥哥是被抛弃的。 虽然傻哥尽力照顾她,但哥哥自己也是个半大小子,脾气又冲,很多时候粗糙得很,给不了那种细腻的、属于长辈的庇护感。 何大虎这句简单直接的“二叔给你撑腰”,像一道暖流,猝不及防地冲进了她缺乏安全感的心田,让她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带着鼻音的一声:“嗯!” 这会儿,被晾在一边半天的易中海终于彻底回过神来了。 他压下心头因为被无视而产生的不快,以及何大虎那眼神带来的莫名压力,脸上挤出一个尽量显得关切和疑惑的表情,上前一步对何雨柱说: “柱子,这……这真是你二叔?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啊?而且……”他目光转向何大虎, “这位同志看着……也不大啊,怎么会是你二叔呢?你不会是记错了吧?” 边上的刘海中也挺着肚子,一副领导派头地附和:“就是,柱子,这事可得搞清楚喽!别是认错亲了!”他虽然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直往何大虎的警服上瞟,心里盘算着这人的级别。 阎埠贵没说话,只是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显然也在快速分析着这突然出现的“二叔”可能带来的各种影响。 院里其他凑过来看热闹的住户,也都将好奇、探究的目光聚焦在何雨柱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何雨柱这会儿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腰杆都挺直了不少,脑袋扬得高高的,带着几分“你们见识少”的得意,对易中海说道: “一大爷,您来我们这院子晚,不太清楚。 这真是我二叔,何大虎!是我那个不靠谱的爹,何大清,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从小就送过来,跟我一起长大的,就比我大两岁!” 他这一说,院里几个住了几十年的老住户也终于彻底对上了号。 “哎呦!真是虎子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拍着大腿, “我刚刚就瞧着侧脸有点像!这孩子,打小就长得俊,一点都不像他们老何家那糙老爷们儿的样儿!你看看,现在多有出息,都当上警察了!”那语气,自豪得跟自家孩子当了官一样。 “可不是嘛!虎子小时候那叫一个好看,跟个瓷娃娃似的!雨水没出生那会儿,他嫂子,就是柱子娘,可稀罕他了,经常给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比小姑娘还水灵!”另一个大妈也跟着附和,揭起了何大虎的“老底”。 “对对对!记得那会儿虎子还不乐意呢,小脸绷得紧紧的,可有意思了!” “天天跟个小大人似的,说话做事一板一眼,一点都不像我们家那皮猴子……” 几个老住户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回忆起何大虎小时候的“糗事”,气氛一时间竟然有些热闹和……怀旧。 站在中心的何大虎,听着这些几乎被遗忘的记忆被翻出来,尤其是打扮成女孩的“黑历史”,饶是他心志坚定,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耳根微微发热。 他赶紧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道:“内个……大家,没事都散了吧啊!我们这家里还有点事要说一下,就不耽误大家工夫了。” 他声音不大,却自带一股气势。 看热闹的住户们一听,也知道人家这是要关起门来说家事了,虽然好奇心还没完全满足,但也只好悻悻地开始散去,边走边低声议论着这桩新鲜事。 易中海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比如问问何大虎这些年的经历,或者试探一下他对院里事务的态度,但一接触到何大虎那双平静的眼睛,心里就没来由地一紧,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人看着年纪是不大,可这眼神……怎么跟刀子似的,让人心里发毛?不行,得好好琢磨琢磨,柱子多了这么个有来历的二叔,以后院里…… 刘海中见何大虎从始至终都没正眼瞧过自己这个“二大爷”,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轻视和侮辱,脸色铁青。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背着手,迈着官步走了,心里愤愤不平: “哼!不就是个警察吗?神气什么!要不是看在那身皮的面子上,我高低得以二大爷的身份说道说道!没大没小!” 阎埠贵则是精明的多,他看得出何大虎不是易与之辈,那身警服更是代表着不容挑衅的权威。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扶了扶眼镜,默默跟着人群走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何家多了这么个硬茬子,以后的格局怕是要变咯……得让解成他们跟傻柱……不,是跟何大虎,得多走动走动…… 转眼间,看热闹的人群散去,中院恢复了暂时的安静,只剩下各家各户隐约传来的锅碗瓢盆声和议论声。 何雨柱赶紧把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他转过身,搓着手,咧着嘴,凑到何大虎跟前,那模样活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哈巴狗。 “二叔,二叔!”他语气急切又兴奋, “你这些年都去那儿了?过得怎么样?怎么当上警察了?您吃饭了吗?我这会儿就给您做饭去!我手艺现在可好了,轧钢厂食堂我都掌勺了!” 他问题一个接一个,叨叨个不停,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喜悦和好奇。 何大虎没眼看自己这个显得过于热情且略显沧桑的侄子。 他目光在屋里扫视了一圈。屋里的陈设基本还是记忆中的老样子,只是更旧了,而且明显疏于打理。 桌椅板凳上蒙着一层油垢,摸上去黏糊糊的;墙角堆着些杂物,显得有些凌乱;空气里除了饭菜味,还隐隐有一股单身汉住处特有的邋遢气息。 他又看了看邋里邋遢、头发油腻、胡子拉碴的何雨柱,再对比一下旁边虽然衣着朴素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何雨水,心里叹了口气。 还好,何家还有个整齐的。 “行了,”何大虎打断何雨柱的连环问,“你做你们自己的饭就行。我今天就是先回来看看,认认门。” 何雨柱一听就急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二叔,你……你还要走啊?!”何雨水也立刻抬起头,紧张地看着何大虎,小手不自觉地揪住了衣角。 何大虎没好气地瞪了何雨柱一眼:“你急什么?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我工作刚安排到这边,手续才办完,住的地方还没收拾利索呢。最近几天还得去所里熟悉情况,安排一下。” 他说着,又嫌弃地指了指屋里和何雨柱本人,“还有,看看这屋子,被你造成什么样了?跟个猪窝似的!回头我找人先给收拾一下。”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何雨柱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皱得更紧了:“还有你!哪有点二十多岁大小伙子的精神样子?邋里邋遢的,头发都能炒菜了!身上这味儿,离八丈远都能闻见!” 何雨柱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嘀咕道:“有……有吗?我觉得还行啊……我这不是在食堂工作,烟熏火燎的嘛……” “嘀咕什么呢?”何大虎眼睛一瞪, “明天!就明天,给我到澡堂子好好搓搓,里里外外洗干净了!头发也去理利索了,弄个精神点的发型!下次我回来再看到你这副埋汰样,” 他说着,装样子抬起手,作势要打,“我还给你几个‘达不溜’(大嘴巴子)!听见没?” 何雨柱下意识地一缩脖子,捂住后脑勺——刚才那一下现在还隐隐作痛呢——连忙点头: “听见了听见了!明天就去,保证收拾得利利索索的!” “行了,”何大虎摆摆手,“我那边还有事,先走了。等安排好了就回来。”说着,他就转身朝门外走去。 何雨柱和何雨水赶紧跟上,送他到门口。 何大虎走出屋门,对眼巴巴望着自己的侄子和侄女说道:“行了,回去吧。把门关好。”说完,他不再停留,迈开大步,身影很快消失在垂花门外。 何雨柱还站在门口,踮着脚,伸长脖子望着何大虎消失的方向,脸上又是笑又是感慨,嘴里喃喃自语:“哎呀……没想到,真没想到……二叔还活着,还好好的,还当警察了……真是……” 何雨水站在他身后,看着自己傻哥那副样子,忍不住问道:“哥,他……他真是咱二叔啊?” 何雨柱这才转过身,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揉着还有些疼的后脑勺,脸上却乐开了花: “那还能有假?就那熟悉的触感,那力道,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不过……”他龇牙咧嘴地吸了口凉气, “不得不说,二叔这手劲是越来越大了,这会子后脑勺还疼呢!” 何雨水听着自己傻哥这奇葩的认亲方式,也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哪有人是靠挨打认亲的?不过……她摸了摸刚才被二叔揉过的头顶,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 有个长辈,好像……还挺好的。 长得精神,还是警察,说要给自己撑腰……想着想着,小姑娘嘴角也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 前院,阎埠贵家。 阎埠贵一进门,就摘下眼镜,仔细地擦着,对正在做饭的三大妈说道:“看见了没?中院老何家,回来了个厉害人物。” 三大妈好奇地问:“谁啊?我看外面吵吵嚷嚷的。” “何大清那个弟弟,何大虎!小时候长得特俊那个,记得不?” “哎呦!他啊!他不是丢了吗?” “丢什么丢?人家回来了!穿着警服,看样子还是个官儿!”阎埠贵压低声音, “柱子亲口说的,是他二叔!这下院里可热闹了。” 三大妈愣了一下:“警察?哎呦,那……那以后……” 阎埠贵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闪过精光:“以后啊,对柱子……不,是对何家,都客气点。尤其是你,管住嘴,别整天东家长西家短的。还有,让解成、解放他们,有机会多跟何大虎套套近乎,没坏处!” 中院,易中海家。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眉头紧锁,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 一大妈在一旁担忧地看着他。 “老易,你说柱子这二叔……什么来头?” 易中海吐出一口烟圈,缓缓摇头:“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一般人。 那眼神,那气势……不像个普通警察。而且,你看他对老刘和我那个态度,根本就没把咱们这管事大爷放在眼里。” “那……以后柱子这边……”一大妈欲言又止。 易中海沉默了片刻,掐灭了烟头:“再看看。摸清他的底细再说。不过,柱子多了这么个靠山,以后……怕是没那么好说话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养老的计划,似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变数。 后院,刘海中家。 刘海中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二大妈给他倒了杯水。 “哼!什么东西!”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 “目中无人!简直目中无人!我好歹是院里的二大爷!他进来,连个招呼都不打!还直接动手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二大妈赶紧劝道:“你小点声!没看人家穿着那身衣服吗?惹不起!” “穿着那身衣服怎么了?穿着那身衣服就能不尊重长辈了?就能随便打人了?”刘海中声音更大了,但底气明显有些不足, “我……我也就是不跟他一般见识!要不然,我非得去街道办说道说道!” 二大妈无奈地叹气:“行了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我看那人不好惹,以后院里的事,你也少掺和。” 刘海中愤愤不平地哼了几声,心里却也开始打鼓,琢磨着何大虎的职务到底有多高。 第3章 回首忆往昔 一间不大的屋子,一张硬板床,一张旧桌子,一把椅子,炉子烧得旺旺的,驱散了十一月的寒意。 何大虎和衣躺在硬板床上,双臂枕在脑后,看着有些斑驳的天花板,回首这些年的经历,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回转。 最终,所有的思绪沉淀下来,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穿越至今,二十五年了。 没错,何大虎,或者说,这具躯壳里的灵魂,并非此世之人。 他来自另一个时空,一个和平而喧嚣的年代。 没有遇到什么撞大运、触电、电脑爆炸之类的穿越标配,他的人生转折点平凡得甚至有些滑稽—— 挤在人堆里看热闹,踮着脚也瞧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急得直跳脚,然后……然后就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嗖一下冲进了自己的后脑勺,眼前一黑,再醒来时,已是婴儿啼哭,身处一个温暖却陌生的怀抱。 关于前世的记忆,已然模糊,只留下一些零碎的画面和一种深刻的孤独感。 仿佛那个世界的自己,也是个无根浮萍,没什么值得牵挂的。 或许,那冲进脑子里的东西,就是导致他穿越的元凶? 在三岁那年,这元凶显露出了形迹——一个名为【击杀系统】的存在在他意识中苏醒。 没有智能语音,没有新手大礼包,只有一个冰冷简洁的界面和一段信息流:激活条件,击杀特定目标。 激活奖励,根据击杀目标价值结算。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 力气越来越大,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但随之而来的,是仿佛无底洞般的饥饿感。 五岁时,那个名义上、土埋到眉毛的老爹,或许是觉得自己时日无多,或许是看出何大清两口子厚道,做主将他送到了在四九城做厨子的大哥何大清家里。 何大清,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还有那个温柔善良的嫂子,是真的没亏待他。 何大清嘴上不说,但有什么好吃的,总会默不作声地给他多留一口。 嫂子更是把他当亲儿子疼,对他比对亲生的何雨柱还要细致几分,那份毫无保留的关爱,是他在这个冰冷时代最初触摸到的温暖,熨帖着他那颗来自异世的、孤独的灵魂。 可这温暖,却伴随着难以启齿的窘迫。 【击杀系统】赋予他的,或者说伴随系统而来的,是一具异常的身体。 他后来在系统界面看到了描述——【纯阳之体,力大无穷,霸王之资】。 这名头听着唬人,代价就是能量消耗极其恐怖。 一个五六岁的孩子,饭量就堪比何大清这个重体力劳动的厨子,就这,他还时常感觉只有半饱。 那年月,物资匮乏,何大清虽然是个厨子,有些便利,但也仅仅是比普通人家稍好,远达不到富裕的程度。 看着哥嫂因为自己的饭量而暗自担忧,甚至悄悄缩减他们自己和何雨柱的口粮,何大虎心里堵得慌。 他不好意思说,也说不清,只能默默承受着这份甜蜜的负担,在饥饿与愧疚中过了五年。直到小雨水出生。 新生命的到来带来了喜悦,也意味着这个本就不宽裕的家庭负担更重。 何大虎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自己身体发育,那股吞噬一切的饥饿感越来越强,连三分饱都难以维持了。 他知道,再待下去,自己就会成为拖垮这个家的累赘。 另一方面,那个沉寂的【击杀系统】扎在他的意识里。 激活条件“击杀”,指向性明确。 作为一个知晓历史走向的灵魂,他清楚这片土地正在经历什么,将来又会走向何方。 哪个华夏男儿,没有想过亲身参与那波澜壮阔的时代,驱逐鞑虏,重整山河,建功立业? 十岁的身体里,装着的是一个成熟的、不甘平庸的灵魂。 于是,在嫂子坐完月子后,他留下了一封歪歪扭扭、语焉不详的信,大致意思是自己去找条活路,不让哥嫂担心,然后揣着偷偷攒下的一点干粮,趁着夜色,离开了那个给予他最初温暖的四合院,循着平日里从大人们闲聊、旧报纸上收集到的零星信息,踏上了寻找我军队伍的道路。 一个十岁的孩子,说要参军打鬼子,自然没人当真。 被拒绝、被劝说、被试图安排到老乡家,但他铁了心,就死皮赖脸地跟着队伍。 队伍看他年纪小,可怜,又见他力气确实异于常人,饭量更是惊世骇俗,最后没办法,只能让他跟着做些搬运、打扫之类的杂活,算是收留了。 何大虎不急,他有的是耐心。 但他的目标从未改变——杀敌,激活系统。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或者说,留给有心当“老六”的人。 仗着力气大、身手灵活、年纪小不引人注意,他开始了他独特的“抗战”——搞暗杀。 从落单的鬼子哨兵、低级尉官开始下手。 他记得第一次得手,用捡来的磨尖的钢筋,从背后捅穿了一个鬼子曹长的脖子时,温热的鲜血喷溅在脸上,他手在抖,心在狂跳,但没有太多恶心和恐惧,反而有一种莫名的解脱和……期待。 果然,沉寂多年的系统界面,在他意识中猛地亮起。 “击杀日军曹长一名,获得击杀值:0.5。” “系统正式激活。” “激活奖励抽取中……”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八极拳·融会贯通】。”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和身体记忆瞬间涌入脑海和四肢百骸,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 拳、掌、肘、靠、顶、戳……刚猛暴烈的八极拳精要,如同与生俱来般烙印在他身体里。 从此,何大虎的“暗杀之旅”进入了新阶段。 有了八极拳的加持,他更是如虎添翼。从尉官到佐官,甚至后来胆大包天,摸掉了一个到前线视察的鬼子少将。 他行动迅捷,下手狠辣,来去如风,每次得手后,还会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在附近的墙上刻下一个锋芒毕露的“虎”字。 事情越闹越大,“飞天虎”的名号在敌我双方都传开了。 鬼子那边悬赏金额节节攀升,又惊又怒。 我军这边,则把这神秘人物视为奇侠,称之为“下山猛虎”、“幽灵虎”,报纸上也时有刊登相关消息,鼓舞民心士气。 大家长和二家长自然也听说了。 二家长第一次在报纸上看到那个“虎”字时,就觉得笔迹依稀有些熟悉,一时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直到某次和大家长谈起,大家长调侃说“这字跟你年轻时写的有点像”,二家长才猛然惊醒—— 这分明是他教那个饭量奇大、力气也奇大,第一次见面就夸自己帅的小家伙何大虎写字时的笔锋! 他难以置信,亲自找来何大虎询问。 何大虎起初还想抵赖,但他那点小心思,在二家长面前哪里藏得住,几个小动作就被识破了。 少不了挨了一顿严厉的批评,责备他擅自行动,无组织无纪律,太过危险。 何大虎只能编造说小时候遇到个快饿死的老乞丐,教了他几手,以前吃不饱不敢练,后来跟着队伍能吃饱了,就偷偷练成了。 尽管将信将疑,但何大虎的武艺高强、力大无穷是实打实的。 慢慢地,大家都知道二家长身边这个年纪最小的警卫员,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随着时间流逝,抗日战争结束,解放战争打响,何大虎年龄增长,立的功越来越多,闯的祸也同样不少。 他杀性起来时,尤其是对鬼子,根本不管什么投降不投降,下手极其狠辣。 二家长一方面惜才,另一方面也是真喜欢这个机灵又能逗乐的小家伙(某种程度上弥补了他没有孩子的遗憾),更怕放他出去无法无天,便一直带在身边,既是保护,也是约束。 可何大虎哪是闲得住的主? 时不时就能给他闹出点动静,让二家长是又气又笑,更坚定了不能放他离开视线的决心。 十六岁,解放战争结束,何大虎在二家长作为介绍人的情况下,终于光荣入党,把他乐得好几天合不拢嘴。 一年后,抗美援朝战争爆发。 何大虎深知这扬战争的惨烈,更知道那位深受爱戴的英哥将会牺牲在异国他乡。 他想改变,他再次选择了不告而别,留给二家长一封信,除了表达参战的决心,还特意提醒要小心资本家在物资、药品上搞小动作,务必严格把关。 他去了,凭着超人的身手和战斗经验,屡立奇功。 他也确实找到了机会,救了英哥一次,使其免于被炮弹直接命中。 然而,命运的轨迹似乎有着强大的惯性。在一次撤退途中,部队遭遇敌军精锐偷袭,混战中,英哥还是不幸牺牲了。 何大虎自己也被炮弹的冲击波震得重伤昏迷。 醒来后得知噩耗,何大虎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痛苦。 不仅是痛心国家失去了一位优秀的接班人,也是伤心自己失去了一位如兄长般关心爱护自己的领导。 他后悔,为什么当时没能更坚决一点,哪怕用强,也要把他带离最危险的区域? 但他也明白,在那位英哥的信念面前,自己的劝阻是多么苍白无力。 他将这份自责与痛苦,全部化为了对敌人的滔天怒火。 在朝鲜战扬上,他杀得更加疯狂,经常一个人脱离大部队,追着敌人的溃兵打,成了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煞星,也成了让我军领导头疼无比的独狼。 战无不胜是真,但这不分扬合、不受控制的作战风格,也让指挥官们操碎了心。 偏偏他战功赫赫,背景又硬,一般人还不敢真把他怎么样,只能向上级大倒苦水。 抗美援朝结束,五八年三月,他随今年首批志愿军英雄部队回国。 十月二十八日,二家长和其他领导亲自到车站迎接。 二家长在看到何大虎虽然瘦削黝黑,但四肢健全、眼神依旧锐利时,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但面上却半点好脸色没给,握手时极其敷衍,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把何大虎那句到了嘴边的“干爹”硬生生憋了回去,只能看着那熟悉的背影干瞪眼,惹得其他领导忍俊不禁,指着他摇头笑骂:“你啊你!” …… 指尖传来一阵灼痛,将何大虎从漫长的回忆中拉回现实。 原来是夹在指间的烟已经燃尽,烫到了手。他甩掉烟头,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意识沉入脑海,一个简洁的界面浮现: 【击杀系统】 宿主:何大虎 年龄:25 身高:182 cm 天赋:纯阳之体(力大无穷,气血旺盛,能量消耗巨大) 技能: 八极拳(融会贯通) 易筋经(化劲初期) 系统空间:1000 立方米 (不可储存活物) 看着这个界面,何大虎心念微动。 系统空间随之打开,他的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的仓库。 里面琳琅满目,堆放着这些年他南征北战,“顺手牵羊”弄来的各种战利品。 成箱的压缩饼干、罐头、巧克力;码放整齐的牛肉罐头;用油纸包好的各种药材,不乏野山参、灵芝等珍品;几十块各式手表,瑞士的、美国的、日本的,金光闪闪; 还有一堆用防水布仔细包裹的古玩字画、金银器皿,这些都是他从某些“特定目标”的指挥部或藏匿点搜刮来的,当时只觉得不能留给敌人或者毁于战火,就一股脑儿塞进了空间。 空间不能存活物,内部接近真空,他自己的身体也无法在里面长时间待着,缺乏空气。 但这个功能无数次救了他的命,无论是躲避炮火覆盖,还是藏匿重要物资,都起到了关键作用。 凭借着这些积累,还有这些年立下的赫赫战功(虽然也闯祸不少),以及……那位虽然生气却依旧关心他的干爹,何大虎很清楚,只要自己接下来不瞎折腾,不主动去触碰某些红线,在这个年代,足以活得非常滋润、非常舒坦。 “干爹……”他低声念叨了一句,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知道老头子是真心疼他,也是真被他气得不轻。 英哥的牺牲,自己后来的疯狂,都让老头子担了心又伤了心。 现在贸然凑上去,怕是还得挨顿臭骂。 “算了,先缓缓吧。”何大虎自语道,“先把这边安顿好,把柱子和雨水照看好再说。” 思绪渐渐平复,连日来的奔波和精神的放松,一阵倦意袭来。 第4章 第二天 何大虎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眼神在昏暗的房间里扫视一圈,确认安全后,才缓缓放松下来。 这是多年军旅生涯养成的习惯,即便在睡梦中,也保持着三分警觉。 他坐起身,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全身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噼啪”声响。 一股通透舒泰的感觉流遍四肢百骸,仿佛身上的骨头都轻快不少。 “啊——舒服啊!”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还是国内的床睡着踏实,心里安稳。” 这些年,从华北到江南,从白山黑水到朝鲜半岛,他睡过草垛、蹲过战壕、躺过雪地、枕过沙包,神经时时刻刻都紧绷着,枪炮声、警戒哨、突如其来的夜袭……能睡个囫囵觉都是奢侈。 回国这几天,尤其是在这相对安静的宿舍里,他算是结结实实睡了个饱,感觉连年征战的疲惫都被洗去了不少。 不过,这种松弛感仅仅持续了片刻,何大虎的眼神就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低声告诫自己:“不能太舒服了,何大虎!一舒服人就容易懈怠,骨头就软了!” 他很清楚,现在的四九城,乃至整个国家,远未到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 表面上红旗招展,万象更新,但暗地里的激流漩涡从未停止。 光头党败退时留下的军统、中统特务,如同隐藏在阴沟里的毒蛇,伺机而动;三青团等残余势力也不甘寂寞;小鬼子投降时潜伏下来的间谍和破坏分子,更是如同附骨之疽,难以根除。 更别提国际上了,刚在朝鲜被打趴下却未必服气的老美,其情报机构之流,必然也会加紧活动,四处煽风点火,搜集情报。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何大虎喃喃自语,起身下床。 他必须保持警惕,这不仅是为了自身安全,更是职责所在。 在房间中央站定,他缓缓摆开架势,开始练习《易筋经》。 动作舒缓而沉稳,呼吸绵长深远,意念随着动作引导着体内那股微弱却精纯的气息,游走于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他能感觉到,每一次呼吸,每一次伸展,筋骨都在微微震颤,气血运行似乎更加顺畅了一分,那种因纯阳之体而时刻存在的、仿佛要喷薄而出的燥热感,也稍稍平和了一些。 他如今已是化劲初期的修为,放在传统武术界,那也是开宗立派级别的高手了。 但何大虎心里清楚,自己这身本事,八成得归功于那个不怎么靠谱的【击杀系统】。 没有系统直接灌输的【八极拳·融会贯通】和后续用击杀值兑换并辅助修炼的《易筋经》,光靠他自己摸索,别说化劲了,估计连所谓的暗劲都够呛,任督二脉在哪儿都不知道呢—— 毕竟,他骨子里是个受过现代义务教育的人,对“气感”、“经脉”这类玄乎的东西,属实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啊。 想到修为进展,何大虎心里不免有些遗憾。 系统界面上,关于下一个境界丹劲的描述,看得他直嘬牙花子——“内敛精气神与丹田,形成抱丹形态,以意念控制气血”。 “以意念控制气血?”何大虎当时就吐槽了, “这又不是玄幻世界!我还元神出窍呢!”再往后看,更离谱, “罡劲”都出来了,“体外布罡,无坚不摧”?“这特么是六脉神剑吧!”至于最后的“打破虚空”,他更是连槽都懒得吐了,“一键开天门吗?当我那么多网络小说是白看的?” 他严重怀疑这系统是不是哪个看小说看魔怔了的程序员弄出来的玩意儿。 可惜,系统除了任务,平时都是跟个乌龟王八一样,不会回答他的吐槽。 现实是,现在回国了,身处和平环境(至少表面上是),自然没有那么多敌人给他杀,击杀点数也就断了来源。 没有击杀点数兑换后续的功法详解和修炼加速,他感觉自己这辈子,能达到化劲巅峰估计就到头了。 丹劲?那得需要多强的意念?他自问没那个天赋,也没那个信仰。 “算了,不想那些没影儿的事了。”何大虎收功而立,额角微微见汗,气息却愈发悠长, “能把《易筋经》好好练下去就不错了。系统说明里写着,这功夫练到高深境界,强筋健骨,调和气血,活个一百多岁问题不大。这就够了,够本了!” 有人或许会问,为什么不练更具实战性的八极拳?废话!也得有地方给他施展啊! 在这么个小房间里,收着劲儿练,效果寥寥;要是放开手脚,酣畅淋漓地打一趟,何大虎怕自己控制不住力道,直接把四面墙给拆了! 到时候赔钱事小,暴露了远超常人的实力,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那才叫头疼。 毕竟,他现在是人民警察,要注意影响。 活动开筋骨,浑身暖洋洋的,甚是舒坦。 何大虎拿起脸盆毛巾,到公共水房简单洗漱了一番。 冰冷刺骨的自来水拍在脸上,让他残存的最后一点睡意也彻底消散,眼神恢复了一贯的清明和锐利。 换上便装——一套半新的蓝色中山装,虽然洗得有些发白,但熨烫得笔挺,穿在他挺拔的身躯上,依旧显得精神抖擞。 他对着墙上那块模糊的玻璃照了照,整理了一下衣领,这才出门,准备去解决早饭问题。 初冬清晨的四九城,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早点摊子混合的独特气味。 街面上已经有了不少行人,骑着二八大杠的工人,提着菜篮子的大妈,匆匆赶路的学生……一种久违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喧嚣扑面而来。 找了个看起来干净些的早点铺子,何大虎要了豆浆,二十个焦圈,外加三个大火烧。 这惊人的饭量把摊主和旁边几个食客都吓了一跳,纷纷侧目。 何大虎早已习惯这种目光,面不改色,风卷残云般将食物消灭干净,感觉肚子里总算有了点底,但也仅仅是五六分饱的样子。 “纯阳之体”就是个无底洞,他早就认命了。 吃完饭,付了钱和粮票,何大虎抹了抹嘴,心里开始盘算今天的正事——房子。 部队安排的临时宿舍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他既然决定在四合院那边安顿下来,照顾柱子和雨水,就得有个自己的窝。 老跟侄子侄女挤在一起不像话,而且他也不习惯。 趁着今天周五,街道办应该有人值班,他打算先去探探路,看能不能在周一正式去派出所报到之前,把房子的事情敲定个大概。 一边朝着街道办的方向溜达,何大虎心里一边忍不住有些碎碎念:“唉,想我何大虎,也是立过无数战功的人,击毙的鬼子佐官以上都能来扬雀神争霸了吧,结果呢? 回来就给安排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虽说南锣鼓巷这片儿也算核心区域了,可这级别……不就是我不听指挥,喜欢单独行动,追敌人追得远了点吗? 那不也是为了多消灭敌人有生力量嘛!再说了,后来在朝鲜,我不也收敛了不少……” 他越想越觉得有点“委屈”,感觉自己这身本事和功劳,有点被大材小用了。 当然,他也知道,上面这么安排,估计也是考虑到他“纪律性不强”、“难以管束”的黑历史,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比较放心。而且,二家长那边……估计也没少“关照”。 “唉,算了,所长就所长吧,清闲点也好,正好有空收拾家里那些破事。”何大虎自我安慰着, “就是怕碰到以前那些学生……那帮棒槌,现在估计不少都混得人模狗样了,见了面得多尴尬……” 想起当年在部队里,因为身手好,力气大,没少被拉去给各级指挥员甚至一些特殊部队做格斗教官。 那些被他操练得哭爹喊娘、鼻青脸肿的兵王、干部们,如今要是知道当年那个下手黑、嘴更毒的小教官,转业回来成了个片儿警…… 何大虎都能想象出他们那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内伤的表情。 “都是泪啊……”他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地加快了脚步,仿佛怕真被哪个熟人撞见似的。 阳光渐渐驱散了晨雾,洒在青灰色的胡同墙壁和瓦片上。 何大虎的身影融入上班的人流中,走向街道办。 第5章 街道办里定居所 他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既熟悉又陌生的街景,偶尔向路边下棋的大爷、晒太阳的大妈打听一下街道办的具体位置。 虽然脑子里有大概方位,但毕竟离开十几年,有些细节记不清了。 “街道办啊?往前走,过了那个副食店,右手边第三个胡同口拐进去,走到头看见个红砖的二层小楼就是了!”一个热心肠的大妈给他指了路。 “得嘞,谢谢您了大妈!”何大虎道了声谢,继续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他有种难得的闲适感。 比起在战扬上时刻警惕着冷枪炮,这种走在故乡胡同里的感觉,确实让人心安。 约莫半个小时后,何大虎站在了一栋略显陈旧,但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红砖二层小楼前。 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东城交道口街道革命委员会”。嗯,就是这里了。 他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衣领,迈步就准备往里走。 “哎,小伙子!等会儿!”门房里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 何大虎脚步一顿,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旧军装(没有领章帽徽)、头发花白、精神却挺不错的老大爷从门房里探出身来,上下打量着他。 “从哪来的啊?干什么来了?”老大爷问道,眼神里带着这个时代门岗特有的警惕和审视。 何大虎听着这熟悉的问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句刻在DNA里的话脱口而出:“我从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求取真经!” 话一出口,何大虎自己就愣住了。 老大爷更是直接傻了眼,张着嘴,半天没合上,看何大虎的眼神瞬间从警惕变成了“这小伙子脑子是不是有点毛病”的同情和疑惑。 “咳咳!”何大虎老脸一红,赶紧找补,陪着笑脸道:“不好意思,大爷!搞错了,搞错了!顺嘴秃噜了,您别见怪!” 他连忙正色解释道:“大爷,我是咱们这片以前的住户,叫何大虎。 这不是刚从朝鲜战扬上回来,组织上给安排到这边工作了,寻思过来街道办问问房子的事。” 说着,他从内衣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军官证,双手递了过去,“这是我的证件,您看看。” 老大爷将信将疑地接过证件,打开仔细看了看照片,又抬头瞅了瞅何大虎黝黑刚毅的脸庞,对照了一下,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再看到职务军衔一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霍!还是个排长呢!”老大爷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尊重。 这年头,能从朝鲜活着回来的,都是好样的,更别说还是个带兵的干部。 何大虎收回证件,嘿嘿一笑:“新单位那边的证件还没办下来,先用这个。来,大爷,抽烟!”他变戏法似的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包没有商标,只用油纸简单包裹的香烟,抽出一根递过去,“这可是小子在朝鲜缴获老美的好东西,您试试,劲儿冲!” 老大爷眼睛一亮,接过那根造型略显粗犷的香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捻,点了点头,他抬眼看向何大虎,目光中多了几分欣赏,“没少杀敌吧?” 何大虎只是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这话茬,转而拿出一个同样带着战扬痕迹的Zippo打火机,“啪”一声擦燃火苗,凑了过去:“大爷好眼力!您也当过兵吧?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要犟,人家1933年就生产了) 老大爷乐了,脸上皱纹都舒展开来,偏过头就着何大虎手里的火把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眯着眼,缓缓吐出青灰色的烟雾,一脸享受: “嘶——呼——小伙子有眼光啊!” 他带着几分自豪,又有些感慨地说道:“大爷不是跟你吹,当年也是扛过枪的!杀过小鬼子,也揍过光头党!就是……唉,就是过草地的时候落下病根了,身体跟不上了,要不然……”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减当年的豪气,“这次打老美,老子照样冲在第一个!” 何大虎闻言,脸色一肃,猛地立正,挺直腰板,对着老大爷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地喊道:“老班长好!” 老大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郑重举动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激动和追忆。 他下意识地想把烟扔掉,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舍得,只是迅速将烟换到左手,然后抬起右臂,尽管动作因为年纪和旧伤显得有些迟缓,却依旧努力地回了一个一丝不苟的军礼! 放下手,老大爷看着何大虎的眼神更加亲切了,挥了挥手:“行了,进去吧!最里面那间,门上有牌子,就是王主任的办公室。她今天应该在。” “谢谢老班长!”何大虎笑了笑,顺手将兜里那包刚拆开的美式香烟,连同那个Zippo打火机,一股脑儿塞到老大爷手里,“行,这个您收着,平时站岗解解闷儿什么的。” 老大爷一看,连忙推辞:“哎!这不行!这像什么话!抽你一根尝尝味儿就行了,这整包还有这洋火机,我不能收!这我要了,不成了受贿了?拿回去拿回去!”老头原则性还挺强。 何大虎不由分说地按住他的手:“看您说的!就几根烟,一个打火机,还扯到受贿上去了?这就是我孝敬老班长的!您当年为我们打下这江山吃了那么多苦,我这点东西算啥?” 看老大爷还想拒绝,何大虎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大爷,我跟您说实在的,我这玩意儿多的是,都是缴获的战利品。我自己平时抽得也不多,放我那儿也是浪费,说不定哪天就忘了。您就帮我消耗消耗,免得糟蹋了东西不是?” 老大爷看着何大虎真诚的眼神,又掂量了一下手里那扎实的烟盒和冰凉的打火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笑,指了指何大虎: “你小子……行吧,那大爷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快进去吧。” “得嘞!您忙着!”何大虎这才笑着转身,朝小楼里走去。 看着何大虎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老大爷摩挲着手里那包特殊的香烟,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和疑惑,他低声嘀咕道: “这小子……煞气也太重了。 隔着几步远,都感觉浑身凉飕飕的……这得是杀了多少人,见过多少血才能养出来的气势?看他年纪也不大啊……难不成,老子这回看走眼了?不是个普通排长?” 摇了摇头,老大爷将烟和火机小心地揣进里兜,背着手,踱步回了门房。 何大虎循着门牌,很快找到了走廊最尽头那间挂着“主任办公室”牌子的房间。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这才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门。 “请进。”里面传出一个中年女性干练的声音。 何大虎推门而入,顺手轻轻将门带上。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一个文件柜,墙上挂着地图和领袖像。 办公桌后,坐着一位年纪约莫四十多岁,剪着齐耳短发,穿着灰色列宁装,面容严肃的中年妇女,想必就是王主任了。 王主任抬起头,看着走进来的陌生年轻面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放下手中的钢笔,客气地问道:“同志,你是?” 何大虎上前两步,在办公桌前站定,态度不卑不亢:“王主任您好,冒昧打扰。 我叫何大虎,是咱们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以前的住户。”他一边说,一边再次将自己的军官证双手递了过去, “这些年我一直跟着咱们队伍,南征北战,前段时间刚从朝鲜回来。这是我的证件。” 王主任接过证件,打开仔细查看。她看得比门卫老大爷更仔细,对照照片和本人,查看籍贯、年龄、职务、部队番号(部分保密内容已做处理)。 照片上的人更年轻些,带着一股沙扬磨砺出的青涩和锐气,与眼前这个肤色黝黑、眼神沉静、气质内敛中透着彪悍的年轻人确实能对上号。 二十五岁,排长。 确认无误后,王主任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站起身,将证件归还给何大虎,连忙招呼道: “何大虎同志,你好你好!欢迎回家!辛苦了!”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快请坐!你刚刚说你是九十五号院的?不知道你这次来街道办,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吗?” 何大虎依言坐下,身体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保持着军人仪态:“谢谢王主任。 是这样的,我这次回国,组织上照顾,给我安排到咱们这边的派出所工作,下周一正式报到,所以想着,在报到之前,看看能不能把住房的问题先落实一下。总不能一直住招待所,也给组织添麻烦。” 王主任了然地点点头,态度很积极:“原来是这样! 何同志,你放心,按照你的级别和职务,肯定是符合分房条件的!这是组织上对你们这些功臣的照顾和肯定!”她先是肯定了原则,然后话锋一转,略带歉意地说道: “不过呢,何同志,你也知道,咱们国家刚成立不久,百废待兴,住房资源,特别是新建的楼房,确实比较紧张。 如果你想要楼房的话,可能还需要排队等一段时间,具体多久,我这个街道主任也不敢给你打包票。” 何大虎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赶紧说道:“王主任,您太客气了。 楼房我就不用了,资源紧张,还是留给更需要的同志或者困难家庭吧。” 王主任闻言,眼中赞赏之色更浓,觉得这小伙子不仅立过战功,思想觉悟也高。 何大虎接着说道:“我昨天回院里看了看,我们中院那东厢房,好像还空着? 我记得那房子采光通风都还行,就是久了没人住,可能需要修缮一下。不知道能不能申请把那间房分给我?” 他顿了顿,解释道:“一来,我侄子,侄女,现在还在院里住着。我住过去,离得近,也方便照应他们兄妹俩。二来,我对那院子有感情,毕竟是长大的地方,街坊邻居也都熟悉。” 王主任听着何大虎条理清晰的话,不住地点头,尤其是听到他提到要照顾侄子侄女,脸上更是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好!好啊!不愧是我们的人民子弟兵,思想好,重感情!把房子让给更需要的人,自己选择住回老院子照顾晚辈,这风格值得我们学习!” 她拿起笔,在一个笔记本上记了几笔,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略带关切地问道:“哎,何同志,你刚刚说你还有侄子侄女在九十五号院?他们现在……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吗?父母呢?” 第6章 街道办里定居续 我侄子叫何雨柱,小名柱子,现在在第三轧钢厂食堂工作,是个厨子。侄女叫何雨水,今年十五,还在上学。至于我大哥何大清……”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根据我了解到的情况,他几年前……跟一个姓白的寡妇去了保定,具体在哪,我也不太清楚,走后就没怎么跟家里联系了。 我嫂子……命苦,在我离家后没几年就因病去世了。现在家里就靠柱子那点工资撑着,还要供雨水上学,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王主任听完,脸上露出惊讶和了然交织的神情。 她仔细打量了一下何大虎,疑惑道:“何大清……你是何大清的弟弟?这……你俩这年纪看着,差的也太多了吧?我记得柱子那孩子,好像也二十出头了,跟你这……” 何大虎对于这种反应早已习惯,解释道:“王主任,您没记错,柱子是二十三了。 我是我大哥何大清同父异母的弟弟。 我父亲老来得子,年纪大了,自己照顾不了,在我五岁那年,就把我送到四九城,交给我大哥和大嫂抚养了。 所以,柱子虽然叫我二叔,但实际上我们只差两岁,算是一起长大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王主任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同父异母,年纪差这么多,怪不得,怪不得。” 她脸上露出了理解的神情,随即又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谴责和同情:“何大清的事,我们街道这边也隐约听说过一些风言风语,没想到真是这样……哎,扔下俩孩子就这么走了,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真是苦了柱子和雨水这两个孩子了!” 她看向何大虎的目光更加柔和,带着赞赏:“何大虎同志,你能在部队立了功,回来之后首先就想着照顾侄子侄女,这份担当,很难得!很有我们革命军人的责任感!” 何大虎微微欠身:“王主任您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长兄如父,大哥不在,我这当叔叔的,自然要担起责任。” “好,好啊!”王主任感慨地点点头,回到正题, “何大虎同志,你放心,关于穿堂东房分配给你的事情,原则上我没有意见。 那房子确实是街道管理的公房,空置有一段时间了。不过按照程序,我们需要你提供一下新单位的介绍信和住房申请证明,我们这边需要走个手续,登记备案一下。” “这个没问题!”何大虎立刻应道,语气干脆, “我周一就去派出所报到,报到后马上就把介绍信和申请材料开过来,尽快给您送过来。” 他心里琢磨着,得催催那边赶紧把手续办好。 “好,那这事就先这么定下。”王主任拿起钢笔,在一个专用的登记本上记下了何大虎的名字和申请事项,然后合上本子,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微笑。 这时,何大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商量和试探,问道:“对了,王主任,还有个事想咨询您一下。不知道这东房,还有它边上那个小耳房,能不能……直接买下来?” “买下来?”王主任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她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说:“何同志,这个恐怕不行。 咱们现在的城镇住房政策是统筹分配制度,主要是为了解决职工的居住问题,禁止私人买卖交易的,这是原则问题。” 何大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他并不气馁,脸上露出诚恳的表情,进一步解释道: “王主任,您误会了。 我说的买,肯定不是指私下交易,那肯定是违反政策的。 我的意思是,通过咱们街道办,走正规的渠道和手续,相当于我把房子的产权从公家转到我个人名下。您想啊,王主任,” 他开始摆出自己的理由, “第一,我买下来后,肯定就是自己一直住了,绝不会倒买倒卖。 我这年龄也不小了,眼看就要考虑成家立业的事情。把这房子买下来,我才能安心地、花大价钱好好修整翻新一下,弄成个像样的家,将来结婚也有个窝不是?要是租或者分配住,我这投入太多也不合适啊。” 他观察了一下王主任的神色,见她没有立刻反驳,便继续说道: “第二,王主任,您肯定也知道,那东房空了很久了,虽然主体还行,但里面估计也不成样子了。 最关键的是边上那个小耳房,我昨天看了,房顶都塌了一半,墙体也开裂了,眼看着就要倒了! 那要是等公家出钱修缮,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而且估计也就是简单补补。 我要是买下来,就可以自己掏钱,干脆推倒了按我的想法重新盖,结实耐用又好看。 这岂不是既解决了我的住房问题,又给咱们街道办省下了一笔修缮危房的经费和精力吗?这等于是我个人出钱,帮街道解决了难题,还改善了院容院貌啊!” 何大虎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合情合理,既考虑了个人需求,又兼顾了集体利益,还点明了那耳房已成危房的现实。 王主任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她看着何大虎,忽然笑了,伸手指了指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欣赏:“好你个何大虎同志!你这张嘴啊,可真能说会道!道理一套一套的,还净往公家省钱、解决难题上扯!” 何大虎嘿嘿一笑,趁热打铁道:“王主任,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您看,这事……” 王主任沉吟了片刻,显然内心在权衡,按照规定,公有住房是不能卖给个人的。 但政策也并非完全没有弹性,尤其是在处理一些长期闲置、修缮成本过高的危旧房屋时,某些特殊情况也可以特事特办。 何大虎战斗英雄的身份,以及他提出的“自费危房改造,减轻街道负担”的理由,确实有一定的说服力。 她再次打开那个登记本,翻到后面几页,查找了一下关于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东房及耳房的档案记录。 仔细看了一会儿,她抬起头,对何大虎说道:“你小子,理由找得倒是挺充分。 那耳房也确实如你所说,登记在册就是危房,修缮价值不大,本来街道也在头疼怎么处理。” 她拿起笔,在一张便签上写了个数字,递给何大虎看:“这样吧,我看你也是真心实意为安家,又是为国家立过功的。 那间东房,面积不小,结构也还算完整,作价二百元。 旁边那个耳房,就像你说的,几乎等于废了,地皮钱就不算你的了,但既然连着了,就当你一并买下那块宅基地的使用权,象征性地收你一块钱,总共二百零一块。 等你手续办好了,过来交钱,我们给你出个手续证明。不过我可跟你说清楚,” 王主任脸色一正, “这性质属于街道基于特殊情况,对你个人自建住房的批准和支持,产权转移手续我们会按内部流程上报,但这房子你以后只能自住,不能转卖牟利,明白吗?而且出去可不能张扬,毕竟这和主流分配政策不太一样。” 何大虎一听,心中大喜。 二百块钱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系统空间里随便拿出点东西都不止这个价。能把这房子彻底买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这意味着他在这四合院里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根,以后想怎么改造就怎么改造,不用担心政策变动。 他赶紧站起身,脸上露出真诚的感激之情,微微鞠躬:“太感谢您了,王主任!您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您放心,规矩我懂,肯定不外传,这房子我就是自己住,绝不给街道添麻烦!” 王主任看他态度诚恳,也满意地点点头:“行了,不用客气。 这也是考虑到你的实际情况和贡献。希望你能早点把家安顿好,好好工作,继续为人民服务。” “一定一定!”何大虎连连保证。 事情基本解决,何大虎便准备告辞了:“王主任,那要是没别的事,我就不多打扰您工作了。过几天等手续齐了,我再来找您。” 王主任也站起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好,去吧。手续尽快办就行。” 她将何大虎送到办公室门口,何大虎连忙回身道:“王主任您留步,不用送了。” 王主任站在门口,笑着说道:“别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再次欢迎你平安归来,何大虎同志!” 她再次向何大虎伸出了手。 何大虎郑重地与她握了握手:“谢谢王主任!” 离开王主任办公室,何大虎脚步轻快地穿过走廊。 经过门房时,他看到那位老班长正坐在里面看报纸,便笑着探头打了个招呼:“老班长,我事办完了,先走了啊!” 老大爷抬起头,看到是他,也露出了笑容,挥挥手:“行,小子,慢走!有空过来唠嗑!” “好嘞!您忙着!”何大虎应了一声,心情愉悦地走出了街道办的小楼。 走在回去的路上,深秋的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何大虎双手插在裤兜里,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房子的事情算是有了着落,而且还是买下来的,这让他心里彻底踏实了。 接下来,就是等周一报到,拿到介绍信,然后把钱交了,就可以着手收拾那个东厢房和重建耳房了。 安顿下来之后,他就要好好会一会院里那些所谓的“道德天尊”、“官迷”、“算盘精”,看看他们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顺便,也得把柱子那个邋里邋遢的傻小子好好改造改造,让他有点年轻小伙子的精神气! 想到未来的四合院生活,何大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7章 风卷残云 深秋的阳光带着点暖意,却驱不散腹中升起的强烈空虚感。 何大虎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感受着那熟悉的饥饿袭来,不由得叹了口气。 “哎,老伙计,”他低声对着自己的肚子念叨,“这些年,也是苦了你了,跟着我东奔西跑,饥一顿饱一顿。等咱们安顿下来,把房子收拾利索了,一定想办法让你顿顿吃上热乎饱饭!最近这几天,就先凑合着点吧。”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衣服内里那个看不见的系统空间印记。 里面确实堆满了从各个战扬缴获的各类罐头、压缩饼干、巧克力等高热量食物,足以应付极端情况。 但一想到那干硬、味道单一的口感,何大虎就瞬间没了胃口。 在朝鲜啃了那么多年的压缩干粮,他现在对热乎气和锅气十分的贪恋。 哪怕只是碗热汤面,也比那些冰冷的军用口粮强上百倍。 信步由缰地在街上走着,目光扫过两旁的店铺。 很快,一家门脸不算太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的饭馆吸引了他的目光。 黑底金字的招牌,写着三个大字——“悦湘楼”。看样子是家湖南菜馆,想来味道应该差不了。 “就这家了!”何大虎决定不再犹豫,迈步就走了进去。 饭馆里人不少,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嘈杂的人声。 这时候可没有什么服务员招呼你,何大虎来到柜台前,直接说道:“同志,麻烦您,来个辣椒炒肉,来个红烧肉,再炒个青菜,来个麻婆豆腐,加个西红柿鸡蛋汤。主食先来十个大馒头。” 服务员是个年轻姑娘,听着这一连串的菜名和那惊人的主食数量,拿着笔的手顿住了,有些不确定地看着何大虎:“同……同志,您几位啊?点这么多……能吃完吗?咱们这儿提倡节约,反对浪费。” 何大虎早已习惯这种质疑,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就我一个人。放心,浪费不了,我饭量大。” “素菜两毛,肉菜四毛,汤九分钱,满头一个五分钱,一共一块四毛九,还有粮票”服务员抬头看着他。 何大虎点好钱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时候还是“厨师做好,顾客自取”或者服务员叫号的方式。 何大虎坐在那里,能明显感觉到周围几桌食客投来的好奇目光。 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倒了杯热水,慢慢喝着。 没过多久,菜陆续好了,服务员和另一个帮工一起,才把四菜一汤和那一大盘堆得冒尖的白面馒头端上来,几乎占满了整张桌子。 这阵势,又引来一片侧目。 何大虎道了声谢,拿起筷子,不再客气。他吃饭的速度极快,动作却并不粗鲁,带着一种军队里训练出的高效。 辣椒炒肉,火候十足,肉片焦香,辣椒够味;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麻婆豆腐,麻辣鲜香,嫩滑可口;清炒青菜,清爽解腻;西红柿鸡蛋汤,酸甜开胃。 再就着松软香甜的大馒头……何大虎只觉得味蕾都在欢呼,肠胃发出了满足的呻吟。 他完全沉浸在美食的慰藉中,风卷残云般消灭着桌上的食物。 那速度,那饭量,把周围的人都看傻了眼。 旁边一桌本来还在高谈阔论的两个大哥,此刻都停下了筷子,张着嘴,呆呆地看着何大虎一个人表演光盘行动。 几个带着孩子吃饭的妇女,更是偷偷指着何大虎,低声教育孩子:“看看,看看,这就是不好好吃饭的后果……饿成什么样了……”引得孩子们一脸恐惧。 柜台后面,那位戴着眼镜、一副干部模样的公方经理,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个点菜惊人的年轻顾客。 他本来还想上前提醒一下不要浪费,此刻却整整站在柜台后面,目不转睛地看了二十分钟,看着何大虎面不改色地将十个大馒头、四盘菜、一盆汤扫荡得一干二净,连菜汤都用馒头蘸着吃完了。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心里直呼:“我滴个乖乖!这是猪八戒投胎转世吧?这也太能吃了!” 眼看何大虎放下筷子,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其实也就五六分饱,但他懂得适可而止,不想太惊世骇俗),公方经理赶紧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走到何大虎桌前,脸上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关切,小心翼翼地问道:“同……同志,您……您没事吧?吃了这么多,身体受得了吗?” 何大虎拿起桌上的手帕擦了擦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语气轻松:“没事儿,经理同志,我好着呢!这才哪到哪啊,实话跟您说,我这还没吃饱呢,也就垫了个底儿。” 他眼睛瞟了一眼菜单,半开玩笑地说道:“要不……我再点一份?” “别!可别!”公方经理吓得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同志,您可饶了我吧!也饶了后厨大师傅吧!好家伙,您这一个人,吃的比五六个人加起来还多! 这要是都照您这么吃,我们这饭馆还开不开了?其他顾客还吃不吃饭了?粮票和肉票都是有定量的啊!” 何大虎也知道这是实情,他也就是那么一说。 “行吧,不让加就不加呗。” 公方经理看着何大虎的眼神依旧像是看什么珍稀动物。 何大虎也不多留,在一众食客复杂(震惊、同情、好奇、觉得他脑子有坑)的目光注视下,施施然走出了悦湘楼。 下午没什么要紧事,何大虎就在南锣鼓巷附近转了转,熟悉了一下周边环境,看了看供销社、副食店的位置,心里盘算着以后添置家当、购买日常用品的地方。 时间不知不觉就溜走了。 眼看日头偏西,下班放学的人流渐渐多了起来,何大虎估摸着柱子也该下班了,雨水也快回家了。 他便朝着九十五号院的方向溜达过去。 路上,他拐进副食店,凭着带来的票据,买了一只烧鸡,一斤酱牛肉,又称了五斤富强粉馒头。 想着昨晚看到柱子那屋里清汤寡水的样子,还有雨水那瘦弱的小身板,他这当二叔的,怎么也得先给他们改善改善伙食。 拎着香气四溢的油纸包和沉甸甸的馒头,何大虎刚走到四合院大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三大爷阎埠贵,又揣着袖子,像尊门神似的站在那里,一双眼睛滴溜溜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尤其是在别人手里拎着的东西上停留时间格外长。 果然,阎埠贵一眼就看到了何大虎,以及他手里那明显是熟食和主食的包裹。 那烧鸡和酱牛肉的香味,隔着油纸都隐隐约约地飘了出来,勾得阎埠贵肚子里馋虫直叫。 他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上前两步,主动打招呼: “呦!大虎回来啦!还买这么多好吃的?” 他眼睛死死盯着何大虎手里的东西,伸出手就想去接,“来来来,三大爷帮你拿,你这刚回来,累了吧,快歇歇……” 何大虎心里暗笑:“不出所料啊,这四眼,脸皮是真厚实,占便宜没够。” 他不动声色地侧身,轻巧地躲开了阎埠贵伸过来的手,语气平淡中带着疏离: “不用了,闫老师。我自己拿得了,不沉。您啊,还是回家歇着吧,就别操心我了。” 他顿了顿,看着阎埠贵那算计的眼神,又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点敲打的意味:“还有啊,闫老师,我跟您说一声,我三大爷早死八百年了,以后您还是叫我何大虎,或者何同志都行,这三大爷的称呼,您也别自称了,听着别扭。” 说完,他也不管阎埠贵瞬间僵住的脸色,拎着东西,径直就进了中院。 阎埠贵伸出去的手还尴尬地悬在半空,看着何大虎挺拔冷漠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后,脸上的笑容彻底垮掉,变成了恼怒和悻悻。 他冲着何大虎离开的方向,压低声音啐了一口,念念叨叨: “呸!什么玩意儿!你才死八百年呢!你全家都死八百年!不就是个警察吗?神气什么?一点尊老爱幼的礼貌都不懂!活该你爹妈死得早……” 他恶毒地咒骂了几句,忽然又使劲吸了吸鼻子,空气中残留的烧鸡和酱肉香味让他更觉腹中饥饿,酸溜溜地继续嘀咕: “哼!买那么多好吃的,一看就是不会过日子的败家子!年轻轻的,就知道胡吃海塞,一点积蓄都不留,将来有你好受的!” 他正嘀咕着,就看到何雨柱也拎着一个网兜,里面放着两个铝制饭盒,哼着小调从外面回来了。 一看就是从食堂带的剩菜。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立刻又换上了一副笑脸,迎了上去:“呦,傻柱,下班了?带的什么好东西啊?”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怂恿的语气:“你看,昨天你那失散多年的二叔不是回来了吗?这可是大喜事啊!不得庆祝庆祝?正好,三大爷我那儿还有一瓶珍藏的好酒,有些年头了,咱们爷仨晚上一起喝点?热闹热闹!” 何雨柱对自己这个二叔是真心敬重和亲近,但对着总想占便宜的阎埠贵可没什么好脸色。 他斜了阎埠贵一眼,没好气地说:“拉倒吧您呐,三大爷!您那瓶‘好酒’,我要是没记错,从我进轧钢厂那会儿您就说有,这都多少年了? 瓶里的酒是只见少不见多,我怀疑您是不是往里兑水了?那点酒味儿,怕是连瓶子一起嚼了都尝不出个酒味来!您还是留着自己慢慢品吧!” 说着,他拎着饭盒就要往院里走。 阎埠贵被戳穿了小心思,老脸一红,但还不死心,跟在何雨柱后面喊道:“哎!傻柱!你别走啊!三大爷这次说的是真的!还有一瓶没开封的呢!正经的二锅头!咱爷俩……不,咱爷仨好好喝一杯,给你二叔接风洗尘啊!” 何雨柱头也不回,不耐烦地挥挥手:“得了吧您嘞!我二叔不缺您那口酒!您啊,该干嘛干嘛去吧!” 话音未落,人已经进了中院。 阎埠贵看着何雨柱也消失在门内,气得直跺脚,感觉自己这三大爷的威严在今天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他愤愤地回到门口的老位置,心里盘算着,这何家多了个何大虎,以后想从傻柱那里沾点光,怕是更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