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心求死,五个大佬找上门了》 第1章 为救人,他夜闯洞房 “脱吧。” “少夫人,外面都传你婚前失贞,嬷嬷必须验身。” “你们敢!”秦挽星满心期待的新婚夜,等来的却是这样的侮辱。 正当她被粗鲁对待验身时——“姑爷来了。” 秦挽星眼泪瞬间落下,颤抖着手拉好裙摆:“知韫,你快和他们解释,温泉被撞见的是你和……” “够了。”霍知韫厉声打断秦挽星的话。 霍知韫为了遮掩他和表妹被人撞见温泉肌肤相亲,不惜让她背负骂名。 霍知韫冷着脸让嬷嬷出去,警告秦挽星。 “不许毁掉表妹清誉。” 秦挽星不敢置信抬头,“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所以你才更要懂事,姝静有心疾,你是姝静表嫂,更应该爱护她照顾她。” 霍知韫理所当然道,让新婚的喜气荡然无存。 更让秦挽星绝望的是,丫鬟来报周姝静心疾又犯了,霍知韫毫不犹豫丢下她就要离开。 丝毫没想过他这样离开,会让秦挽星的处境更加雪上加霜。 “你不能走,知韫。”秦挽星拦在霍知韫前,努力扬起笑:“你走了,我真的无法在霍府立足了。” 霍知韫低头看着秦挽星,有一瞬间的动摇。 秦挽星很漂亮,明艳妩媚,一双桃花眼天然带着缱绻风流,顾盼生欢,鼻梁秀挺,唇瓣饱满如花瓣,勾人心魄。 今日是他们的大喜日子,她一身红衣,更耀眼夺目,让人移不开视线。 这一笑,颊边一对梨涡浅现,甜媚入骨。 眼尾泛红,又诉说着无声的委屈。 霍知韫心里悸动,可下一秒,新房外周姝静的丫鬟喊了一声霍公子,让霍知韫的悸动温柔瞬间消失殆尽。 他心中恼怒,他怎么能在这时候被秦挽星动摇? “让开。” 秦挽星面色更加惨白,“可是今天我们的新婚夜……” “那又如何?” 霍知韫面容矜贵冷峻,鼻若刀削,勾起的薄唇淡如水,冷着脸看着秦挽星。 “秦挽星,我并不准备和你圆房,最近一年全府需戒色吃素给姝静祈福,保佑她平安。” 才成了亲,她就闹,必须得治治她。 秦挽星她咬着唇,泪水不受控制滑落,声音里都是颤意,每一个字都带着绝望。 “一生才一次的新婚,知韫,求求你……” 她颤抖着去抱霍知韫。 “够了!”霍知韫暴怒:“还想勾引我,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 秦挽星被霍知韫狠狠推开,头重重磕在了柱子。 秦挽星眼前一阵阵发黑,晕死过去。 霍知韫冷冷看了一眼:“还学会装死了。” 装死也没用。 霍知韫直接甩袖离开。 被撞刹那,秦挽星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画面。 车水马龙,爸妈,车祸……虽然只是片段,但她想起来了,她是救人出车祸才穿越的。 之前她救他重伤,还撞到头,才忘了现代的记忆。 丫鬟青黛看着血止不住,忙让人去请大夫。 大夫都在周姝静那,霍知韫不信秦挽星重伤流血:“她故意闹这一出,不就想让我回去。” 他不仅不让大夫过来,还怕闹到前院让人看了笑话,直接下令封了院子。 小丫头前脚回来,后脚院门就被封了。 青黛急得直哭,秦挽星心如死灰。 十几年的感情,终究错付,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不如死了。 死了她或许就能离开这里,回到现代。 是了,一定是的。 她要回去。 回到她真正该待的地方。 青黛亲眼看着秦挽星呼吸越来越急促,唇色发青,却出不了院门。 就在青黛绝望地想放火冒险救小姐时,院门被人打开了。 伴随着小厮丫鬟仆妇慌张的声音是:“周……周公子?” 来人是周暨白,霍知韫的舅舅,年纪轻轻便已是正四品右佥都御史,京都最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今日霍家如此热闹,很大一部分便是他的缘故。 周暨白身形修长偏瘦,但脊背笔直如松,自由一股清正风骨,轮廓棱角分明,身披灰色翻毛大氅,风帽上的雪白狐狸毛在风中轻轻颤动,更衬得他身姿挺拔,儒雅坚韧。 看到他出现在内院,仆妇第一反应是: “周公子,您是走……走错了吗?” “不是。” 周暨白脸上闪过挣扎,礼法教养叫嚣着让他离开,可他脚下却无法挪动,最后咬牙开口:“开门。” 他要救秦挽星,还要攻……攻略她。 片刻前,正在前院的他忽然被一个自称是攻略系统的东西绑定。 系统说,秦挽星是本世界女主,但因为霍知韫将其推倒重伤,本身自己也有了自毁倾向,情况危机,命在旦夕。 他必须去救秦挽星,攻略她,让她爱上他,重新燃起生命的希望,阻止她自毁。 若攻略失败,他将被抹杀。 周暨白一开始自然是置之不理的,如此荒唐之事,便是死他也不可能做。 他只想吩咐人去内院看看情况。 但系统却说因为霍知韫的命令,只有他能救人,而且秦挽星也大有用处。 比如,目前只是一小部分人才得的风寒,会慢慢传染蔓延至全晏国,这一次特殊的风寒,只有她能治。 此次时行病,最终会导致几万人甚至更多的人丧命。 事关秦挽星性命,更事关百姓,他不敢大意。 最后他在随从还有下人意外震惊目光中,来到了内宅。 如同系统所说,院门紧闭,还有人看守,里面还传来了小丫头的哭声祈求声,但门外的人无动于衷。 他从未做过如此失礼之事,面对他们意外的目光,让他愧疚难当。 可他们如此无视里面的求助,又让他怒不可遏。 “还不快开门救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被霍知韫吩咐守住院子管事妇人战战兢兢,眼神却闪烁:“是……是。” 她答应着,动作却慢:“舅爷,今夜是公子新婚……” 她第一次看到舅爷情绪如此外露,挣扎担忧恼怒。 也不知他何时和新入府的夫人熟悉起来,还那么担心,不顾礼法硬闯救人…… 周暨白比谁都清楚他不该,更没忽略妇人的眼神,难堪至极。 随从看着他的脸色,呵斥了一句: “你再不开门,喜事变白事,你担待得起?” “开,这就开了。” 院门打开,一阵无法忽视的血腥味就传了出来。 周暨白面色一变,眼底闪过挣扎,最后还是跨过了那道门。 等看到里面的情况,他确定,系统说的都是真的。 清冷的声音蕴含着怒气随之响起:“去请大夫,谁敢拦,乱棍打死!” 管事妇人刚才趾高气扬,不许青黛出去,现在却跑得比谁都快。 “这就去,老奴这就去。” 青黛看到周暨白同样面露惊愕,呆滞片刻此刻终于反应过来,上前跪下:“求舅爷救救我们小姐!” 周暨白看着她身上的血迹,再看看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色,面色越发难看。 “这是圣上御赐的止血药,药效极好。” 青黛眼睛一亮,感恩戴德接过。 可青黛早已被吓得身体发软,且没有经验,又怕弄疼了秦挽星,止血也不得要领。 周暨白看院外大夫还没来,最后还是走上前。 这是甥媳,但是此刻人命要紧。 “让开。” 他让青黛去准备新的止血毛巾,自己代替了青黛的位置。 当秦挽星柔弱无力的身体靠到身上时,周暨白全身僵硬了一瞬。 手在空中顿了一下,看着还在流血的伤口,到底还是扶住了秦挽星单薄的肩头。“脱吧。” “少夫人,外面都传你婚前失贞,嬷嬷必须验身。” “你们敢!”秦挽星满心期待的新婚夜,等来的却是这样的侮辱。 正当她被粗鲁对待验身时——“姑爷来了。” 秦挽星眼泪瞬间落下,颤抖着手拉好裙摆:“知韫,你快和他们解释,温泉被撞见的是你和……” “够了。”霍知韫厉声打断秦挽星的话。 霍知韫为了遮掩他和表妹被人撞见温泉肌肤相亲,不惜让她背负骂名。 霍知韫冷着脸让嬷嬷出去,警告秦挽星。 “不许毁掉表妹清誉。” 秦挽星不敢置信抬头,“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所以你才更要懂事,姝静有心疾,你是姝静表嫂,更应该爱护她照顾她。” 霍知韫理所当然道,让新婚的喜气荡然无存。 更让秦挽星绝望的是,丫鬟来报周姝静心疾又犯了,霍知韫毫不犹豫丢下她就要离开。 丝毫没想过他这样离开,会让秦挽星的处境更加雪上加霜。 “你不能走,知韫。”秦挽星拦在霍知韫前,努力扬起笑:“你走了,我真的无法在霍府立足了。” 霍知韫低头看着秦挽星,有一瞬间的动摇。 秦挽星很漂亮,明艳妩媚,一双桃花眼天然带着缱绻风流,顾盼生欢,鼻梁秀挺,唇瓣饱满如花瓣,勾人心魄。 今日是他们的大喜日子,她一身红衣,更耀眼夺目,让人移不开视线。 这一笑,颊边一对梨涡浅现,甜媚入骨。 眼尾泛红,又诉说着无声的委屈。 霍知韫心里悸动,可下一秒,新房外周姝静的丫鬟喊了一声霍公子,让霍知韫的悸动温柔瞬间消失殆尽。 他心中恼怒,他怎么能在这时候被秦挽星动摇? “让开。” 秦挽星面色更加惨白,“可是今天我们的新婚夜……” “那又如何?” 霍知韫面容矜贵冷峻,鼻若刀削,勾起的薄唇淡如水,冷着脸看着秦挽星。 “秦挽星,我并不准备和你圆房,最近一年全府需戒色吃素给姝静祈福,保佑她平安。” 才成了亲,她就闹,必须得治治她。 秦挽星她咬着唇,泪水不受控制滑落,声音里都是颤意,每一个字都带着绝望。 “一生才一次的新婚,知韫,求求你……” 她颤抖着去抱霍知韫。 “够了!”霍知韫暴怒:“还想勾引我,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 秦挽星被霍知韫狠狠推开,头重重磕在了柱子。 秦挽星眼前一阵阵发黑,晕死过去。 霍知韫冷冷看了一眼:“还学会装死了。” 装死也没用。 霍知韫直接甩袖离开。 被撞刹那,秦挽星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画面。 车水马龙,爸妈,车祸……虽然只是片段,但她想起来了,她是救人出车祸才穿越的。 之前她救他重伤,还撞到头,才忘了现代的记忆。 丫鬟青黛看着血止不住,忙让人去请大夫。 大夫都在周姝静那,霍知韫不信秦挽星重伤流血:“她故意闹这一出,不就想让我回去。” 他不仅不让大夫过来,还怕闹到前院让人看了笑话,直接下令封了院子。 小丫头前脚回来,后脚院门就被封了。 青黛急得直哭,秦挽星心如死灰。 十几年的感情,终究错付,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不如死了。 死了她或许就能离开这里,回到现代。 是了,一定是的。 她要回去。 回到她真正该待的地方。 青黛亲眼看着秦挽星呼吸越来越急促,唇色发青,却出不了院门。 就在青黛绝望地想放火冒险救小姐时,院门被人打开了。 伴随着小厮丫鬟仆妇慌张的声音是:“周……周公子?” 来人是周暨白,霍知韫的舅舅,年纪轻轻便已是正四品右佥都御史,京都最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今日霍家如此热闹,很大一部分便是他的缘故。 周暨白身形修长偏瘦,但脊背笔直如松,自由一股清正风骨,轮廓棱角分明,身披灰色翻毛大氅,风帽上的雪白狐狸毛在风中轻轻颤动,更衬得他身姿挺拔,儒雅坚韧。 看到他出现在内院,仆妇第一反应是: “周公子,您是走……走错了吗?” “不是。” 周暨白脸上闪过挣扎,礼法教养叫嚣着让他离开,可他脚下却无法挪动,最后咬牙开口:“开门。” 他要救秦挽星,还要攻……攻略她。 片刻前,正在前院的他忽然被一个自称是攻略系统的东西绑定。 系统说,秦挽星是本世界女主,但因为霍知韫将其推倒重伤,本身自己也有了自毁倾向,情况危机,命在旦夕。 他必须去救秦挽星,攻略她,让她爱上他,重新燃起生命的希望,阻止她自毁。 若攻略失败,他将被抹杀。 周暨白一开始自然是置之不理的,如此荒唐之事,便是死他也不可能做。 他只想吩咐人去内院看看情况。 但系统却说因为霍知韫的命令,只有他能救人,而且秦挽星也大有用处。 比如,目前只是一小部分人才得的风寒,会慢慢传染蔓延至全晏国,这一次特殊的风寒,只有她能治。 此次时行病,最终会导致几万人甚至更多的人丧命。 事关秦挽星性命,更事关百姓,他不敢大意。 最后他在随从还有下人意外震惊目光中,来到了内宅。 如同系统所说,院门紧闭,还有人看守,里面还传来了小丫头的哭声祈求声,但门外的人无动于衷。 他从未做过如此失礼之事,面对他们意外的目光,让他愧疚难当。 可他们如此无视里面的求助,又让他怒不可遏。 “还不快开门救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被霍知韫吩咐守住院子管事妇人战战兢兢,眼神却闪烁:“是……是。” 她答应着,动作却慢:“舅爷,今夜是公子新婚……” 她第一次看到舅爷情绪如此外露,挣扎担忧恼怒。 也不知他何时和新入府的夫人熟悉起来,还那么担心,不顾礼法硬闯救人…… 周暨白比谁都清楚他不该,更没忽略妇人的眼神,难堪至极。 随从看着他的脸色,呵斥了一句: “你再不开门,喜事变白事,你担待得起?” “开,这就开了。” 院门打开,一阵无法忽视的血腥味就传了出来。 周暨白面色一变,眼底闪过挣扎,最后还是跨过了那道门。 等看到里面的情况,他确定,系统说的都是真的。 清冷的声音蕴含着怒气随之响起:“去请大夫,谁敢拦,乱棍打死!” 管事妇人刚才趾高气扬,不许青黛出去,现在却跑得比谁都快。 “这就去,老奴这就去。” 青黛看到周暨白同样面露惊愕,呆滞片刻此刻终于反应过来,上前跪下:“求舅爷救救我们小姐!” 周暨白看着她身上的血迹,再看看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色,面色越发难看。 “这是圣上御赐的止血药,药效极好。” 青黛眼睛一亮,感恩戴德接过。 可青黛早已被吓得身体发软,且没有经验,又怕弄疼了秦挽星,止血也不得要领。 周暨白看院外大夫还没来,最后还是走上前。 这是甥媳,但是此刻人命要紧。 “让开。” 他让青黛去准备新的止血毛巾,自己代替了青黛的位置。 当秦挽星柔弱无力的身体靠到身上时,周暨白全身僵硬了一瞬。 手在空中顿了一下,看着还在流血的伤口,到底还是扶住了秦挽星单薄的肩头。 第2章 是他对不住知韫 撒上止血药后,周暨白用力按住。 怀里的人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疼,颤抖起来。 周暨白尽可能避开秦挽星面容,视线只落在伤口处,手指尽量不触碰她的脸颊,低声解释了一句: “有点疼,你忍一下。” 刺痛让昏沉的秦挽星清醒了一些,她仔细看了一会,才终于认出这是谁。 “小舅舅?” 看着人,秦挽星面露惊愕,她之前只知其人,并没怎么见过。 因为这位周家舅爷严谨守规,克己极致,很少进后宅。 有一次遇到了,他也避开了,她只见到他的侧面背影。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到他本人,真正是松形鹤骨。 可这样的人,居然闯入她的院子。 今晚还是她的洞房花烛夜。 小舅舅之前从不会做这等失礼之事。 应该只是她死前的幻觉。 秦挽星抬手挥了一下,但眼前的人没散,她的手还扎扎实实落在了他的脸上。 “咦?”她摸了摸,手下的触感柔软,是那样的真实。 温度还隐约有上升的趋势。 秦挽星疑惑,青黛震惊:“小姐!这是舅爷!” 小姐这是流血糊涂了,那可是舅爷! “真的小舅舅……” 秦挽星不敢置信。 周暨白真的出现在她院子里,好像还在替她止血。 周暨白脖颈耳朵全染上了红,声音故作镇定。 “是我,别怕,一会大夫就来了。” “大夫会救你。” 秦挽星过了一会反应过来。 “谢谢小舅舅。” 或许是疼,或许是他说别怕,秦挽星眼泪不由自主流下。 顺着脸颊滑落到周暨白的手指上,滚烫。 他的手微顿。 “不用客气,是霍知韫对不住你。” 秦挽星听闻露出了一丝笑,挂着泪的笑,惨淡又带着解脱。 是霍知韫对不起她,也是她活该。 “谢谢您替我说话,不过……不用了。” “不用救我……” 周暨白心底一沉,她确实已有自毁倾向。 秦挽星拼尽全力抬手去拉他止血的手。 “这里不好,我想回家,我要回家……” 秦挽星的手冰凉,让他颤了一下。 “别说傻话……我不会让你死。” 简短一句话,周暨白说得无比艰难,仿佛用尽了平生之力。 可秦挽星已经闭上眼,手也滑落无力下去。 “小姐!”青黛在一旁大惊。 周暨白的心跳几乎停滞,他屏住呼吸用另外一只手探了一下鼻息。 发现还有微弱的呼吸,他松了一口气:“大夫还不来吗?” “来了,来了。” 门口传开慌张的应答声。 大夫几乎是被周暨白的随从架着跑来的,霍知韫紧随其后。 随从看着映入眼帘的一幕,脚步几不可见顿了顿。 一身红衣的秦姑娘,面上惨白还带着些血,躺在公子怀里。 鲜红的血迹染红了公子的衣裳,和秦挽星的红衣叠加在一起,一时间分不清彼此。 他一直伺候公子,这么多年了,公子何时和女子离得这样近过。 更别说他们的关系…… 今夜公子实在太过奇怪,不管是夜闯洞房,方才还抱着人,就算是止血,也太…… 在随从惊疑不定中,青黛一激灵,忙伸手,最后在霍知韫赶到时,和周暨白完成了交接。 周暨白退后一步站起身。 他是止血救人,可他们身份太过尴尬。 他不想外甥误会。 最后一切便如此偷偷摸摸,见不得人,宛如偷…… 周暨白说不出最后那个字。 他从未有过如此狼狈,也第一次对外甥有了一丝心虚。 霍知韫快步上前,看着满室的血污,没发现他的异常。 倒是跟在后面,熟练清场的周家管家看到了。 他面色微变,虽然小公子是老爷当初看夫人痛失爱子悲伤欲绝,最后抱养回来的,这事他和老爷知道,是早已封口遗忘的秘密,但…… 周家管家忙去看霍知韫,霍知韫看着屋内皱眉:“怎么还惊动舅舅您了?” 他眼底闪过恼怒:“小舅舅,你别管,就是姝静发病我去看,她想我回来耍性子使手段罢了,并非真的受伤。” 知道秦挽星爱他离不开他,但是用这种卑鄙手段挽留自己,还惊动小舅舅,实在不该。 “秦挽星你还不快起来,别装了,快和小舅舅认错!” 他伸手就去扯面色惨白昏迷不醒的秦挽星,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开始重新流了。 “住手!” 蕴含怒意的熟悉声音响起:“霍知韫,你心盲眼也瞎了?” 周暨白这一骂,鼻尖的血腥气,终于让霍知韫闭嘴。 “是我误会了,舅舅,是我错了。” 等他看向周暨白,忽然顿了顿。 “舅舅为何在此?” 舅舅手上衣服又为何都是血?胸前也是,舅舅难道帮忙止血了? 可舅舅不该才对,他最守礼…… 但是舅舅确实出现在内院新房,还如此生气。 他又是如何得知秦挽星受伤?秦挽星用了什么诡计惊动了小舅舅? 秦挽星难道还有他不知道的联系方式? 霍知韫面色惊疑不定,手慢慢捏成了拳头。 周暨白被霍知韫问得僵了一瞬,垂眸避开霍知韫的视线,系统还要他去……攻略秦挽星。 他短暂的沉默了一下:“是我意外听到了丫鬟的求救。” 他不欲多言,看着大夫的动作:“你抱她到榻上,大夫好施针止血。” 片刻后,大夫缓缓直起身: “霍公子,血止住了,不过失血过多,病人身体又弱,老夫会尽力救,但结果……不敢保证。” “只是轻轻磕了一下,怎会这般严重?”霍知韫不敢置信。 “病人之前受伤伤了根本。” 一句话让霍知韫哑口无言,因为之前秦挽星是为了替他挡刀才…… “大夫,你一定要救我的夫人,今日我们才大婚。” 青黛看着只觉讽刺,霍公子真是矛盾,之前那般对小姐,现在知道着急了,知道他们今日大婚了。 伤口处理好,又吃了两剂药,秦挽星身体好转,已经是深夜。 “多谢。”霍知韫亲自送大夫,却在院门口顿住。 亭子处立了个人,光影下眉目模糊,但身形如松。 “小舅舅?”霍知韫震惊。 之前忙乱间,舅舅先离开了,他以为舅舅已经走了,没想到舅舅虽然换掉了身上的血衣,却候在门口。 “暮岁天寒,您怎么还在?您的身体……” 周暨白身体一直不太好,却从未失手,朝堂上都出了名的狠人,百官忌惮,在官场上威名日盛。 自从舅舅任右佥都御史,都是别人等他。 毕竟如今舅舅于都察院层级中仅次于左右都御史、左右副都御史,负责百官监察事务,常以巡抚身份督察地方军政,与六部尚书同列"七卿"体系。 可今夜,舅舅居然不顾身体,候在此处。 才被霍知韫强压下去的诡异感再次冒了出来,舅舅为何如此关心秦挽星?关心到深夜还侯在这里? 等得太久,夜风太凉,周暨白睫毛都结了霜。 他转身,缓步走向霍知韫。 霍知韫打量的视线,周暨白坦然以对,只有袖子下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指节,显露他的不平静。 “她不能出事,否则你……秦国公很快回来,宫里皇后一向关心甥媳。” 他看了一眼院门:“脱离危险了?” “是,暂时脱离危险了。” 霍知韫感动,原来舅舅是在关心他。 “是我没处理好,让舅舅担心了。” 周暨白没说什么,只是拍拍霍知韫的肩膀。 他不知道说什么。 他也不敢去看外甥感动的眼睛。 系统道,他只有努力攻略,提升秦挽星的好感度,才能在三个月后,让她救人。 秦挽星居然和那么多条命,天下苍生有了关联。 是自己心中的伦理道德重要,还是天下苍生重要? 天寒地冻,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他不想破坏外甥的婚姻,但他得走下去,只有走下去这一条路。 至少等三个月后再说,而且必须救人。 他的结论,他遭遇的系统,他的心思,不能告知任何人。 好在秦挽星到底救回来了。撒上止血药后,周暨白用力按住。 怀里的人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疼,颤抖起来。 周暨白尽可能避开秦挽星面容,视线只落在伤口处,手指尽量不触碰她的脸颊,低声解释了一句: “有点疼,你忍一下。” 刺痛让昏沉的秦挽星清醒了一些,她仔细看了一会,才终于认出这是谁。 “小舅舅?” 看着人,秦挽星面露惊愕,她之前只知其人,并没怎么见过。 因为这位周家舅爷严谨守规,克己极致,很少进后宅。 有一次遇到了,他也避开了,她只见到他的侧面背影。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到他本人,真正是松形鹤骨。 可这样的人,居然闯入她的院子。 今晚还是她的洞房花烛夜。 小舅舅之前从不会做这等失礼之事。 应该只是她死前的幻觉。 秦挽星抬手挥了一下,但眼前的人没散,她的手还扎扎实实落在了他的脸上。 “咦?”她摸了摸,手下的触感柔软,是那样的真实。 温度还隐约有上升的趋势。 秦挽星疑惑,青黛震惊:“小姐!这是舅爷!” 小姐这是流血糊涂了,那可是舅爷! “真的小舅舅……” 秦挽星不敢置信。 周暨白真的出现在她院子里,好像还在替她止血。 周暨白脖颈耳朵全染上了红,声音故作镇定。 “是我,别怕,一会大夫就来了。” “大夫会救你。” 秦挽星过了一会反应过来。 “谢谢小舅舅。” 或许是疼,或许是他说别怕,秦挽星眼泪不由自主流下。 顺着脸颊滑落到周暨白的手指上,滚烫。 他的手微顿。 “不用客气,是霍知韫对不住你。” 秦挽星听闻露出了一丝笑,挂着泪的笑,惨淡又带着解脱。 是霍知韫对不起她,也是她活该。 “谢谢您替我说话,不过……不用了。” “不用救我……” 周暨白心底一沉,她确实已有自毁倾向。 秦挽星拼尽全力抬手去拉他止血的手。 “这里不好,我想回家,我要回家……” 秦挽星的手冰凉,让他颤了一下。 “别说傻话……我不会让你死。” 简短一句话,周暨白说得无比艰难,仿佛用尽了平生之力。 可秦挽星已经闭上眼,手也滑落无力下去。 “小姐!”青黛在一旁大惊。 周暨白的心跳几乎停滞,他屏住呼吸用另外一只手探了一下鼻息。 发现还有微弱的呼吸,他松了一口气:“大夫还不来吗?” “来了,来了。” 门口传开慌张的应答声。 大夫几乎是被周暨白的随从架着跑来的,霍知韫紧随其后。 随从看着映入眼帘的一幕,脚步几不可见顿了顿。 一身红衣的秦姑娘,面上惨白还带着些血,躺在公子怀里。 鲜红的血迹染红了公子的衣裳,和秦挽星的红衣叠加在一起,一时间分不清彼此。 他一直伺候公子,这么多年了,公子何时和女子离得这样近过。 更别说他们的关系…… 今夜公子实在太过奇怪,不管是夜闯洞房,方才还抱着人,就算是止血,也太…… 在随从惊疑不定中,青黛一激灵,忙伸手,最后在霍知韫赶到时,和周暨白完成了交接。 周暨白退后一步站起身。 他是止血救人,可他们身份太过尴尬。 他不想外甥误会。 最后一切便如此偷偷摸摸,见不得人,宛如偷…… 周暨白说不出最后那个字。 他从未有过如此狼狈,也第一次对外甥有了一丝心虚。 霍知韫快步上前,看着满室的血污,没发现他的异常。 倒是跟在后面,熟练清场的周家管家看到了。 他面色微变,虽然小公子是老爷当初看夫人痛失爱子悲伤欲绝,最后抱养回来的,这事他和老爷知道,是早已封口遗忘的秘密,但…… 周家管家忙去看霍知韫,霍知韫看着屋内皱眉:“怎么还惊动舅舅您了?” 他眼底闪过恼怒:“小舅舅,你别管,就是姝静发病我去看,她想我回来耍性子使手段罢了,并非真的受伤。” 知道秦挽星爱他离不开他,但是用这种卑鄙手段挽留自己,还惊动小舅舅,实在不该。 “秦挽星你还不快起来,别装了,快和小舅舅认错!” 他伸手就去扯面色惨白昏迷不醒的秦挽星,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开始重新流了。 “住手!” 蕴含怒意的熟悉声音响起:“霍知韫,你心盲眼也瞎了?” 周暨白这一骂,鼻尖的血腥气,终于让霍知韫闭嘴。 “是我误会了,舅舅,是我错了。” 等他看向周暨白,忽然顿了顿。 “舅舅为何在此?” 舅舅手上衣服又为何都是血?胸前也是,舅舅难道帮忙止血了? 可舅舅不该才对,他最守礼…… 但是舅舅确实出现在内院新房,还如此生气。 他又是如何得知秦挽星受伤?秦挽星用了什么诡计惊动了小舅舅? 秦挽星难道还有他不知道的联系方式? 霍知韫面色惊疑不定,手慢慢捏成了拳头。 周暨白被霍知韫问得僵了一瞬,垂眸避开霍知韫的视线,系统还要他去……攻略秦挽星。 他短暂的沉默了一下:“是我意外听到了丫鬟的求救。” 他不欲多言,看着大夫的动作:“你抱她到榻上,大夫好施针止血。” 片刻后,大夫缓缓直起身: “霍公子,血止住了,不过失血过多,病人身体又弱,老夫会尽力救,但结果……不敢保证。” “只是轻轻磕了一下,怎会这般严重?”霍知韫不敢置信。 “病人之前受伤伤了根本。” 一句话让霍知韫哑口无言,因为之前秦挽星是为了替他挡刀才…… “大夫,你一定要救我的夫人,今日我们才大婚。” 青黛看着只觉讽刺,霍公子真是矛盾,之前那般对小姐,现在知道着急了,知道他们今日大婚了。 伤口处理好,又吃了两剂药,秦挽星身体好转,已经是深夜。 “多谢。”霍知韫亲自送大夫,却在院门口顿住。 亭子处立了个人,光影下眉目模糊,但身形如松。 “小舅舅?”霍知韫震惊。 之前忙乱间,舅舅先离开了,他以为舅舅已经走了,没想到舅舅虽然换掉了身上的血衣,却候在门口。 “暮岁天寒,您怎么还在?您的身体……” 周暨白身体一直不太好,却从未失手,朝堂上都出了名的狠人,百官忌惮,在官场上威名日盛。 自从舅舅任右佥都御史,都是别人等他。 毕竟如今舅舅于都察院层级中仅次于左右都御史、左右副都御史,负责百官监察事务,常以巡抚身份督察地方军政,与六部尚书同列"七卿"体系。 可今夜,舅舅居然不顾身体,候在此处。 才被霍知韫强压下去的诡异感再次冒了出来,舅舅为何如此关心秦挽星?关心到深夜还侯在这里? 等得太久,夜风太凉,周暨白睫毛都结了霜。 他转身,缓步走向霍知韫。 霍知韫打量的视线,周暨白坦然以对,只有袖子下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指节,显露他的不平静。 “她不能出事,否则你……秦国公很快回来,宫里皇后一向关心甥媳。” 他看了一眼院门:“脱离危险了?” “是,暂时脱离危险了。” 霍知韫感动,原来舅舅是在关心他。 “是我没处理好,让舅舅担心了。” 周暨白没说什么,只是拍拍霍知韫的肩膀。 他不知道说什么。 他也不敢去看外甥感动的眼睛。 系统道,他只有努力攻略,提升秦挽星的好感度,才能在三个月后,让她救人。 秦挽星居然和那么多条命,天下苍生有了关联。 是自己心中的伦理道德重要,还是天下苍生重要? 天寒地冻,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他不想破坏外甥的婚姻,但他得走下去,只有走下去这一条路。 至少等三个月后再说,而且必须救人。 他的结论,他遭遇的系统,他的心思,不能告知任何人。 好在秦挽星到底救回来了。 第3章 我们和离吧 秦挽星醒来后有些失望,她没死,也没回去。 听着大夫的叮嘱声,她却忽然想起一道清冷的声音。 昨夜……她好像见到了小舅舅,他安抚她替她止血,她还摸了小舅舅的脸。 应该只是她幻觉,小舅舅不可能出现。 “小姐,表小姐来看您了。” 秦挽星回神:“不见。” “她诚心来看你,还说要给你道歉,为什么不见?” 霍知韫带着指责进屋,周姝静身姿袅娜跟在后面。 她的皮肤带着不健康的白,一袭素净淡雅的衣裳,削肩细腰,手腕纤细,全身上下只有一根木簪。 像是残阳下的晚霞,凄美而令人怜惜。 “表妹小心。” 霍知韫回身扶着她过了门槛。 周姝静朝他笑了笑,随后急忙松手,面色不安和秦挽星解释。 “表嫂,表哥只是扶我一下,您别误会。” 霍知韫皱眉,警告看了一眼秦挽星。 “这有什么可误会的,秦挽星,你别仗着有伤就作威作福为难表妹。” 青黛脸色发青,秦挽星冷冷看了他一眼。 “没误会。” 这样的维护,曾经让她心如刀绞,现在却习以为常。 周姝静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霍知韫也顿住。 看着秦挽星面色惨白的模样,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自在,他是不是说重了…… “表嫂受了这么大的罪,心里有怨气也是正常的。” 周姝静抢先开口上前,和秦挽星行礼致歉。 “表嫂,我这身体实在不争气,对不住表嫂。” 霍知韫那一丝歉意立刻消失:“不是你的错。” “我和表嫂说话,表哥你不要插嘴。”周姝静嗔怪看了一眼霍知韫。 霍知韫一顿,笑了一下坐下:“行,我不插嘴。” 他看了一眼秦挽星:“你们能和睦相处,一直是我的希望。” 不管是姝静还是挽星,他都不能辜负放弃。 秦挽星看着他眼底的暗示和期许,看着这上演过无数遍的一幕,她忽然觉得好没意思。 他还想两个人都要。 好生恶心。 周姝静哼了一声:“你别总像刚才那样抢话,我和表嫂自然能和睦相处。” 她靠近查看伤口,用只有秦挽星能听到的声音道: “秦挽星,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挽回他?” 她轻笑一声,语气带着轻蔑:“没用的,你只不过是我让他娶出来的挡箭牌。” 要不是她自小身体不好,命格特殊,必须离家修行,一生不嫁,方可平安,能轮到秦挽星嫁? 但嫁了又怎样呢?她才是霍知韫最看重最喜欢的人。 秦挽星丝毫没意外,周姝静就是这样一个人。 甚至这恶心残忍的真相,她也平静接受了,因为她早预料了。 她抬头看向霍知韫:“霍知韫,我们和离吧。” 霍知韫瞳孔微缩,和离两字让他心神俱震:“你说什么?” 她静静回视:“我说,我们和离。” 霍知韫暴怒,手里的茶盏顿时四分五裂:“绝无可能。” 他没管溅起的碎片划破了秦挽星的手背,指着秦挽星,眼底恨意翻涌。 “新婚第二天就提和离,秦挽星,你当我霍知韫是什么?” 他咬牙切齿:“是你求着嫁给我的,既然嫁给了我,那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 霍知韫甩袖离开。 周姝静眼底也闪过意外,去追霍知韫。 “真有骨气。” 她转过身轻笑:“就是不知这骨气能维持多久。” 扶着她的丫鬟,语气嘲弄低声接话:“能撑到明天都不错了,到时候是不是又得和小姐道歉赔礼?不知道这次能送什么好东西……” 主仆两人也没把秦挽星说的话放在心上。 周姝静以为霍知韫早走了,没想到他等在院外,眉宇间全是烦躁。 “姝静,你刚才是不是和她说了什么?” 周姝静眸光闪了一下:“没有。” “那她为什么突然提和离?” 周姝静眼底一冷垂眸:“表嫂一直介意我借居在霍家,她是想……” 她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表哥,不然我搬走吧,我……” “不用。” 霍知韫立刻道:“我早说过,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可以住一辈子。” 他冷哼了一声:“她威胁和离,不过让我在你们两人之间做选择。” “我便是和离,也不会让你搬走。” 两人他谁也不能放开。 明明只要秦挽星退一步就好。 屋内。 秦挽星看向青黛:“收拾东西回府,记得拿好嫁妆单子。” 她嫁妆丰厚,不能便宜任何人。 紫苏还想劝秦挽星,被青黛拉住。 “小姐,先吃点东西,药很快煎好了,我们正好收拾一下东西。” 除了大夫开的伤药,青黛还小心拿来一玉瓶。 “小姐,今日的养生丸还没吃,您也一并吃了吧。” 这是救霍知韫重伤伤了心肺后,秦挽星每天必吃的药。 可今天她不想吃了。 不是因为要和离,而是和离了,也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她回国公府后,还是要被各种挑选低嫁,被指指点点,贤惠的和其他女人争宠生子……想到这里,她只觉窒息。 这样的日子不过也罢。 她想,也许死了真是一种解脱,就能回去现代。 她随意将药放回玉瓶,因为她之前不用人叮嘱,按时吃药,也不用操心,青黛他们都没发现。 “青黛,拿纸笔。”写和离书画押。 …… 因为新郎新婚夜要为表妹守身如玉,为此不惜打得新婚妻子重伤,新娘失望至极和离归家的消息,随着秦挽星带来的人,和霍府的人打起来抢马车的事,立刻传到了前院。 前院还有一些亲朋留宿,听闻唏嘘不已,忙让人去通知霍知韫,但没人当真。 无他,主要是秦挽星非霍知韫不嫁。 之前婚事也是出过几次波折,但是随便哄两句,或者不用哄,秦挽星又会舔着脸回来。 但是大家都很喜欢八卦,想知道霍知韫是不是真要守身如玉。 消息也传到了舅爷所在的院子,但舅爷昨夜回去就高烧病了,如今还昏迷不醒。 消息传到霍知韫那,他恨秦挽星家丑外扬胡说八道,只铁青着脸说:“让她走!走了就别后悔!” 她还想逼他做选择,他必须让她退一步,让她知道他的底线。 别以为嫁给了他,就能得寸进尺赶姝静离开。 秦挽星被青黛扶着,顺利出了霍府。 “小姐,抢来的马车不太好,是下人采买时坐的,不然再等等……” “不,走。”她不想等,免得出现变故。 可走了没多远,后面就响起了马蹄声。 “嫂嫂,等等!” 紫苏紧张掀开车帘,秦挽星皱眉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玄色戎装的少年,骑着一匹白马奔驰而来。 风一吹,暗红色斗篷立被兜起,宛如一片红晕。 暗红色和白马,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少年更意气风发。 这是京都难得见到的风景。 “吁!” 少年马尾高束,腰挂长剑,挺坐在马背上,英姿勃勃,戎装勾勒出他匀称充满力量的身材。 看到她后,腰身拧转,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见过嫂嫂。” 他声音清洌,剑眉斜飞,目若朗星,瞳如点漆,鼻梁挺直,气度高洁,微微喘着气行礼。 李遇,霍知韫正式结过拜的义弟,生死相交。秦挽星醒来后有些失望,她没死,也没回去。 听着大夫的叮嘱声,她却忽然想起一道清冷的声音。 昨夜……她好像见到了小舅舅,他安抚她替她止血,她还摸了小舅舅的脸。 应该只是她幻觉,小舅舅不可能出现。 “小姐,表小姐来看您了。” 秦挽星回神:“不见。” “她诚心来看你,还说要给你道歉,为什么不见?” 霍知韫带着指责进屋,周姝静身姿袅娜跟在后面。 她的皮肤带着不健康的白,一袭素净淡雅的衣裳,削肩细腰,手腕纤细,全身上下只有一根木簪。 像是残阳下的晚霞,凄美而令人怜惜。 “表妹小心。” 霍知韫回身扶着她过了门槛。 周姝静朝他笑了笑,随后急忙松手,面色不安和秦挽星解释。 “表嫂,表哥只是扶我一下,您别误会。” 霍知韫皱眉,警告看了一眼秦挽星。 “这有什么可误会的,秦挽星,你别仗着有伤就作威作福为难表妹。” 青黛脸色发青,秦挽星冷冷看了他一眼。 “没误会。” 这样的维护,曾经让她心如刀绞,现在却习以为常。 周姝静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霍知韫也顿住。 看着秦挽星面色惨白的模样,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自在,他是不是说重了…… “表嫂受了这么大的罪,心里有怨气也是正常的。” 周姝静抢先开口上前,和秦挽星行礼致歉。 “表嫂,我这身体实在不争气,对不住表嫂。” 霍知韫那一丝歉意立刻消失:“不是你的错。” “我和表嫂说话,表哥你不要插嘴。”周姝静嗔怪看了一眼霍知韫。 霍知韫一顿,笑了一下坐下:“行,我不插嘴。” 他看了一眼秦挽星:“你们能和睦相处,一直是我的希望。” 不管是姝静还是挽星,他都不能辜负放弃。 秦挽星看着他眼底的暗示和期许,看着这上演过无数遍的一幕,她忽然觉得好没意思。 他还想两个人都要。 好生恶心。 周姝静哼了一声:“你别总像刚才那样抢话,我和表嫂自然能和睦相处。” 她靠近查看伤口,用只有秦挽星能听到的声音道: “秦挽星,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挽回他?” 她轻笑一声,语气带着轻蔑:“没用的,你只不过是我让他娶出来的挡箭牌。” 要不是她自小身体不好,命格特殊,必须离家修行,一生不嫁,方可平安,能轮到秦挽星嫁? 但嫁了又怎样呢?她才是霍知韫最看重最喜欢的人。 秦挽星丝毫没意外,周姝静就是这样一个人。 甚至这恶心残忍的真相,她也平静接受了,因为她早预料了。 她抬头看向霍知韫:“霍知韫,我们和离吧。” 霍知韫瞳孔微缩,和离两字让他心神俱震:“你说什么?” 她静静回视:“我说,我们和离。” 霍知韫暴怒,手里的茶盏顿时四分五裂:“绝无可能。” 他没管溅起的碎片划破了秦挽星的手背,指着秦挽星,眼底恨意翻涌。 “新婚第二天就提和离,秦挽星,你当我霍知韫是什么?” 他咬牙切齿:“是你求着嫁给我的,既然嫁给了我,那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 霍知韫甩袖离开。 周姝静眼底也闪过意外,去追霍知韫。 “真有骨气。” 她转过身轻笑:“就是不知这骨气能维持多久。” 扶着她的丫鬟,语气嘲弄低声接话:“能撑到明天都不错了,到时候是不是又得和小姐道歉赔礼?不知道这次能送什么好东西……” 主仆两人也没把秦挽星说的话放在心上。 周姝静以为霍知韫早走了,没想到他等在院外,眉宇间全是烦躁。 “姝静,你刚才是不是和她说了什么?” 周姝静眸光闪了一下:“没有。” “那她为什么突然提和离?” 周姝静眼底一冷垂眸:“表嫂一直介意我借居在霍家,她是想……” 她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表哥,不然我搬走吧,我……” “不用。” 霍知韫立刻道:“我早说过,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可以住一辈子。” 他冷哼了一声:“她威胁和离,不过让我在你们两人之间做选择。” “我便是和离,也不会让你搬走。” 两人他谁也不能放开。 明明只要秦挽星退一步就好。 屋内。 秦挽星看向青黛:“收拾东西回府,记得拿好嫁妆单子。” 她嫁妆丰厚,不能便宜任何人。 紫苏还想劝秦挽星,被青黛拉住。 “小姐,先吃点东西,药很快煎好了,我们正好收拾一下东西。” 除了大夫开的伤药,青黛还小心拿来一玉瓶。 “小姐,今日的养生丸还没吃,您也一并吃了吧。” 这是救霍知韫重伤伤了心肺后,秦挽星每天必吃的药。 可今天她不想吃了。 不是因为要和离,而是和离了,也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她回国公府后,还是要被各种挑选低嫁,被指指点点,贤惠的和其他女人争宠生子……想到这里,她只觉窒息。 这样的日子不过也罢。 她想,也许死了真是一种解脱,就能回去现代。 她随意将药放回玉瓶,因为她之前不用人叮嘱,按时吃药,也不用操心,青黛他们都没发现。 “青黛,拿纸笔。”写和离书画押。 …… 因为新郎新婚夜要为表妹守身如玉,为此不惜打得新婚妻子重伤,新娘失望至极和离归家的消息,随着秦挽星带来的人,和霍府的人打起来抢马车的事,立刻传到了前院。 前院还有一些亲朋留宿,听闻唏嘘不已,忙让人去通知霍知韫,但没人当真。 无他,主要是秦挽星非霍知韫不嫁。 之前婚事也是出过几次波折,但是随便哄两句,或者不用哄,秦挽星又会舔着脸回来。 但是大家都很喜欢八卦,想知道霍知韫是不是真要守身如玉。 消息也传到了舅爷所在的院子,但舅爷昨夜回去就高烧病了,如今还昏迷不醒。 消息传到霍知韫那,他恨秦挽星家丑外扬胡说八道,只铁青着脸说:“让她走!走了就别后悔!” 她还想逼他做选择,他必须让她退一步,让她知道他的底线。 别以为嫁给了他,就能得寸进尺赶姝静离开。 秦挽星被青黛扶着,顺利出了霍府。 “小姐,抢来的马车不太好,是下人采买时坐的,不然再等等……” “不,走。”她不想等,免得出现变故。 可走了没多远,后面就响起了马蹄声。 “嫂嫂,等等!” 紫苏紧张掀开车帘,秦挽星皱眉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玄色戎装的少年,骑着一匹白马奔驰而来。 风一吹,暗红色斗篷立被兜起,宛如一片红晕。 暗红色和白马,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少年更意气风发。 这是京都难得见到的风景。 “吁!” 少年马尾高束,腰挂长剑,挺坐在马背上,英姿勃勃,戎装勾勒出他匀称充满力量的身材。 看到她后,腰身拧转,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见过嫂嫂。” 他声音清洌,剑眉斜飞,目若朗星,瞳如点漆,鼻梁挺直,气度高洁,微微喘着气行礼。 李遇,霍知韫正式结过拜的义弟,生死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