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钓鱼,你把刑侦大队钓立功了》 第1章 我就想喝口鱼汤,怎么这么难? 江临市,七月流火。 午后的太阳毒得像个后妈,把柏油路晒得直冒油。 城郊那条名为“清水河”的野河边,芦苇荡里一丝风都没有,闷热得像个蒸笼。 陈也蹲在芦苇丛里,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但他一动不敢动,眼睛死死盯着水面上那一根红尾浮漂,仿佛盯着的是他下半辈子的希望。 “妈的,我都失业三天了,要是再钓不到鱼,今晚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陈也嘴里碎碎念着,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略显斑驳的4.5米手竿。 三天前,公司裁员,他拿着“N+1”的赔偿金光荣下岗。本以为能潇洒一阵子,结果房东一个电话就把他拉回了现实——下季度房租该交了。 就在他焦虑得想去送外卖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叮”了一声。 【钓鱼热力图系统】绑定成功。 这名字听着就专业! “打开系统。” 陈也心中默念。 眼前瞬间浮现出一张半透明的蓝色地图,那是江临市的水域图。而在他面前这段看似平静的河湾里,一个红得发紫的光点正在缓缓蠕动。 系统说明很简单: 【红色光点代表当前水域存在感最强的物体,颜色越深,价值越高/体型越大。】 【新手任务:成功起竿并处理渔获。】 【奖励:开启积分商城。】 “这么红的颜色,这得是多大一条鱼啊?” 陈也吞了口唾沫,心脏怦怦直跳。 按照系统的指示,他特意花巨资(五十块钱)买了最好的鲢鳙饵料,在这儿守了整整两个小时。 就在他热得快要中暑的时候,水面上的浮漂突然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轻点。 那根红尾浮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拽住,瞬间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黑漂”! 整根漂直接没入水中,连漂座都看不见了! “来了!” 陈也大吼一声,双手抱竿,猛地向上一扬! “刺鱼!” 崩——! 鱼线瞬间切破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啸叫声。 紧接着,陈也感觉自己挂住的不是鱼,而是一头在水底狂奔的水牛! 一股巨大的怪力顺着鱼竿传导过来,陈也脚下的泥土瞬间被踩塌,整个人差点被拽进河里。 “卧槽!大货!绝对是巨物!” 陈也兴奋得脸都红了,肾上腺素飙升。 作为一名资深“空军佬”(指钓鱼从来钓不到),他做梦都想体验这种把鱼竿拉成大弯弓的感觉。 “想跑?门儿都没有!” 陈也咬着牙,身体后仰,重心下压,熟练地运用着“8字溜鱼法”。 但这水下的东西死沉死沉的,它不怎么游动,就是单纯的重,像是在跟陈也拔河。 僵持了足足二十分钟。 陈也的手臂酸得快要断了,衣服早就湿透,贴在身上像层保鲜膜。 周围几个本来在打瞌睡的钓鱼大爷也被这动静惊醒了,纷纷围了过来。 “哟!小伙子可以啊!这杆子弯得,怕是有二三十斤吧?” “看这力道,搞不好是条大青鱼!” “稳住稳住!别拔河!放线放线!” 听着周围大爷们的吹捧,陈也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大爷您帮我拿抄网,这鱼太大,我一个人搞不定!”陈也喊道。 “好嘞!”一个热心大爷拿起大抄网,蓄势待发。 终于,水下的那个庞然大物似乎力竭了。 它开始慢慢浮出水面。 陈也屏住呼吸,手都在抖。 百斤巨青?还是米级翘嘴? 浑浊的河水翻滚,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慢慢显露出来。 并不是流线型的鱼身。 而是一个……鼓鼓囊囊的,绿色的蛇皮编织袋。 因为在水里泡久了,上面挂满了水草和淤泥,看着像个长满毛的大圆球。 “这啥玩意儿?”热心大爷愣住了,举着抄网不知所措,“小伙子,你这钓的是垃圾啊?” 陈也的心情瞬间从云端跌落谷底。 “我靠!系统你玩我呢?红得发紫就给我看这个?” 他气得想摔竿子。 但转念一想,系统说“起竿并处理”,万一这袋子里装的是古董呢?或者是一袋子硬币? 毕竟系统说了,红色代表“存在感最强”。 “把它抄上来!”陈也不死心,“就算是垃圾,我也得把它带走,爱护环境人人有责!” 大爷撇撇嘴,还是帮忙把那个死沉的编织袋抄上了岸。 袋子落地,发出一声闷响,甚至还有水从缝隙里往外滋。 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种味道不像是鱼腥,更像是什么东西烂在闷罐里的味道,带着一种甜腻的恶心感。 “呕——”旁边一个年轻点的钓友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陈也捏着鼻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看着那个编织袋。袋口是用粗铁丝拧死的,因为水的张力,袋子撑得滚圆。 而在袋子的一角,因为被鱼钩挂破了一个洞。 陈也蹲下身,想看看里面到底是啥。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拨开了那个破洞处的编织纤维。 这一看,陈也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透过那个破洞,他看到了一截苍白的、被水泡得发胀的皮肤。 而在皮肤的末端,是几根并不完整的、涂着红色指甲油的……脚趾。 那一瞬间,陈也感觉周围的蝉鸣声都消失了。 全世界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脑海里炸开的一声惊雷。 “卧……槽……” 陈也一屁股坐在了泥地里,脸色比那截脚趾还要白。 围观的大爷凑过来:“啥宝贝啊?咋吓成这……” 大爷的话还没说完,看清了那东西,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芦苇荡的宁静。 “杀人啦!!!” …… 二十分钟后。 红蓝闪烁的警灯照亮了这片野河。 三辆警车停在路边,警戒线拉得里三层外三层。 陈也被两个民警一左一右夹在中间,手上虽然没戴铐子,但那架势跟嫌疑人也没啥区别。 一名面容严肃的老警察,正蹲在那个编织袋前,看着法医进行初步检查。 老警察叫张国栋,刑警队的,那双眼睛跟鹰似的,扫一眼就能让人哆嗦。 他起身,走到陈也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姓名。” “陈……陈也。” “职业。” “刚……刚失业。” “来这干嘛?” “钓……钓鱼。”陈也都要哭了,“警察叔叔,我真就是想钓条鱼喝汤,我哪知道一竿子下去能把这玩意儿钓上来啊!” 张国栋瞥了一眼旁边的鱼护,里面空空如也,连个虾米都没有。 “想喝鱼汤?”张国栋冷笑一声,指了指那个散发着恶臭的编织袋,“回所里喝吧。” 陈也:“……” 这特么找谁说理去啊! 第2章 我不信邪,换个窝子继续抽 橘子(派出所)里,冷气开得很足。 陈也捧着一杯一次性纸杯装的热水,坐在审讯椅上,整个人还是懵的。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进局子。 对面坐着的还是那个老刑警张国栋,旁边跟着个做笔录的年轻女警。 “陈也,男,24岁,汉东省江临市人……” 张国栋翻看着手里的资料,眉头渐渐舒展开了。 经过法医的初步鉴定和现场勘查,那个编织袋里的东西,的确是人体碎片。 但组织已经全部自然分解,只剩下趾骨以及表面的脂肪蜡,推测死亡时间至少在两年以上。 袋子上的铁丝锈蚀程度,以及袋子本身的附着物,都证明这东西在水底沉了很久。 而且,监控显示,陈也确实是今天下午才骑着共享单车去的河边,这期间一直在那个钓位没动过。 不管是作案时间还是作案动机,都跟这小子八竿子打不着。 最重要的是……谁家杀人抛尸还负责把自己抛的尸钓上来的?这不有病吗? “行了,别哆嗦了。”张国栋合上文件夹,语气缓和了一些,“经过核查,你确实只是个……运气比较背的钓鱼佬。” 陈也猛地抬头:“那我能走了?” “签个字,留个联系方式,随时配合调查。”张国栋把笔录递过去,“小伙子,以后钓鱼换个地方,那地方……风水不好。” “呃,对了,你还喝鱼汤吗?” 陈也脸色一白,连连摆手。 那股子恶臭味,萦绕在脑子里好像一直散不去。 走出派出所大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外面的太阳依旧毒辣。 陈也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要是换个正常人,经历这种事,肯定早就吓得回家钻被窝了,或者去庙里烧香拜佛去去晦气。 但陈也是谁? 那是宁愿在河边坐一天也不愿意回家面对空荡荡冰箱的倔驴。 更重要的是…… 他打开系统界面。 【新手任务:成功起竿并处理渔获。】 【状态:已完成(上交国家)。】 【奖励:500钓鱼积分已到账。】 【当前积分:500(可在商城兑换物品)。】 虽然过程很惊悚,但系统判定他任务完成了! 那个编织袋,被系统认定为“渔获”! 陈也点开积分商城看了一眼。 【初级体质强化剂:1000积分】 【神级打窝饵料:200积分】 【现金兑换:1积分=100元RMB】 陈也的眼睛瞬间直了。 1积分等于100块? 那500积分岂不是……5万块?! 他颤抖着手指点了兑换。 “叮!您的银行卡到账50000.00元。” 手机短信的提示音,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乐章。 五万块! 他上一份工作累死累活干半年也就这点钱! 刚才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亢奋。 “钓鱼能致富!古人诚不欺我!” 陈也看了一眼时间。离天黑还有三个小时。 他看了一眼系统地图。 之前那个红得发紫的光点消失了,但在距离案发地点下游五百米的地方,又冒出来一个新的红点! 虽然颜色比刚才那个浅一点,但也属于“深红”级别! “干了!” 陈也一咬牙,转身扫了一辆共享单车,直奔河边。 什么晦气不晦气,在五万块钱面前,贞子爬出来我都给她按回去! 回到清水河边。 原来的老钓位已经被警方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几个技术科的警察还在那边打捞取证。 陈也进不去,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真倒霉,那是黄金钓位啊。” 他不得不扛着装备,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芦苇荡深处钻,朝着地图上新的红点位置摸去。 这是一片野藕塘,水流比上游缓很多。 陈也找了个稍微平整点的地方,重新开饵、调漂、抛竿。 “老天爷保佑,这次来条正经鱼吧。” 陈也双手合十拜了拜,“哪怕是条鲤鱼也行啊,我不挑食。”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听到了他的祈祷,或者是系统真的很给力。 竿子入水不到十分钟,浮漂又有了动静! 这一次,动作很轻微。 先是点了两下,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这是典型的“送漂”动作! “鲫鱼!绝对是鲫鱼!” 陈也大喜过望。这种漂相,十有八九是野生大板鲫! 他屏息凝神,看准时机,猛地提竿! “起!” 手感……再次一沉。 那种熟悉得让人心肌梗塞的沉重感,顺着鱼竿再一次传到了陈也的手心。 没有挣扎,没有游动。 就像是挂住了一个装满水的破轮胎。 陈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不会吧?” 他试图安慰自己:“也许是挂底了?或者是个烂树桩子?” 他小心翼翼地收线。 东西被慢慢拉近。 因为水浅,这次都不用抄网,陈也直接把它拖到了岸边的烂泥里。 那是一截形状怪异的东西。 没有编织袋包裹。 只有几块破破烂烂的布片,缠绕在一根白森森的、有着明显关节构造的……骨头上。 看起来,像是一截大腿骨。 而且,看那个断口的痕迹,显然不是自然脱落的。 陈也站在泥地里,手里握着鱼竿,看着脚边的那截骨头,感觉一阵冷风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特么是捅了尸体窝了吗?! 他僵硬地掏出手机,颤抖着点开了通话记录,拨通了那个还没来得及存名字的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张国栋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陈也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警戒线里忙活的警察们,带着哭腔说道: “张……张警官,我是陈也。” “还没走远吧?麻烦您受累……掉个头。” “我又上鱼了。” 第3章 这面锦旗,我拿着烫手 清水河畔再次沸腾了。 如果说第一次是巧合,那第二次就是邪门。 短短三个小时内,同一个钓鱼佬,在同一条河的不同河段,先后钓起了两截人体组织。 这概率,比连中两期双色球头奖还要低。 张国栋赶到现场的时候,看陈也的眼神都变了。 那眼神里三分震惊,三分怀疑,还有四分想把他切片研究的冲动。 “小伙子,”张国栋戴着白手套,手里拎着那截刚出水的腿骨,语气复杂,“你老实告诉我,你以前是不是干盗墓的?还是学过什么寻龙分金的本事?” 陈也蹲在警车旁边,手里捧着那杯还没凉透的茶水(甚至可能是刚才在局里没喝完的那杯),一脸生无可恋。 “张队,我说我就是想钓条鱼改善伙食,您信吗?” “我信你个鬼。”张国栋翻了个白眼,“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上一份趾骨还在法医中心鉴定着,跟系统案件对比过后。 发现DNA与两年前市里一桩轰动一时的“杀妻碎尸悬案”完全吻合! 眼下这块腿骨,显然极有可能来自同一个人。 想到这里,张国栋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陈也。 这案子当年还是他经办的,虽然锁定了嫌疑人。但因为一直找不到尸体,哪怕有间接证据,也无法定成死罪,案子一直拖着。 受害者家属天天去局里哭,凶手却因为证据不足逍遥法外。 谁能想到,这关键性的铁证,竟然被一个刚失业的小青年,用几十块钱的鱼饵给“钓”上来了! “这是大案!也是铁案!” 张国栋拍了拍陈也的肩膀,力道之大,差点把陈也拍进土里,“行啊小子,你这哪是钓鱼啊,你这是在替天行道!” 陈也苦笑。 我只是想钓个鱼,招谁惹谁了。 他瞄了一眼“热力图”系统,发现红色光点已经消失,并浮现出一行4时的倒计时。 虽然都是有了“渔获”,但这次并没有积分奖励。 显然系统判断,这两个部分同属一件事,所以不做单独计算。 “小伙子,你看这天也黑了,你,还钓吗?” 张国栋对现场的民警做了简单的交代,就准备收队了。 他看了一眼满脸菜色的陈也,唏嘘之余也很是同情。 “不钓了......”陈也摇头,肚子在这个时候发出了咕咕的抗议声。 张国栋闻声,眼睛一亮,挎住陈也的胳膊:“不钓了好,走,我看你也饿了,我请你吃饭。” “不,不用了吧......” “走吧,跟我还客气什么。” 张国栋不由分说地把陈也推进副驾,嘴里还絮叨着。 “你小子这次是帮了我大忙了,这件案子啊,当时可把我愁坏了。” “这下好了,有了这两个关键证据,那个王八蛋绝对跑不掉。” 陈也坐在副驾上苦笑点头。 车开得飞快,载着两人来到一处热闹的夜市。 “诶,老陈,两个人。老规矩,把我存的台子拿出来,今天我开心。” “好嘞,张队。” 张国栋显然是这家店的老熟客,一坐下就跟老板熟落地交谈起来。 倒是陈也站在店门口迟迟迈不动腿。 “咋了,小伙子?不喜欢这里的菜?” 张国栋发现了他的奇怪,忍不住问道。 陈也指了指门面上的招牌菜,嘴唇微颤:“蒜泥白肉、白灼猪手?” “是嘞!”张国栋咽了口唾沫,“还有你最想喝的鱼汤,那滋味,鲜美......” 呜呜呜。 陈也脑子里浮现出今天看到的两个碎片。 哪还有半分胃口。 …… 人是铁饭是钢。 三杯白酒下肚,今日的阴影不复存在。 陈也和张国栋吃得那叫一个畅快。 酒足饭饱后,两人揽着肩,好得像是亲哥俩。 “弟弟,我跟你说啊,你帮了我这么大忙,等我把案子破了,我第一时间帮你申请个热心市民补贴,嗝......” “谢,谢谢哥哥。” 陈也大着舌头,连忙起身想跟对方结拜。 “哥哥啊,皇天在上......” ...... 两天后。 江临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会议室。 一场小型的表彰仪式正在举行。 受害者家属跪在地上给警察磕头,哭得撕心裂肺。那个逍遥法外两年的凶手,在铁证面前终于心理防线崩溃,交代了全部作案经过。 而作为“首功之臣”的陈也,此刻正站在主席台上,胸前戴着大红花,手里捧着一面鲜红的锦旗。 锦旗上烫金的八个大字熠熠生辉: 【热心市民,罪恶克星】 旁边还站着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陈先生,我是江临晚报的记者。” 一个戴眼镜的女记者把话筒怼到陈也嘴边,一脸崇拜,“据警方透露,您是在极其复杂的野外水域环境中,精准定位并打捞出了关键物证。请问您是如何做到的?是有什么特殊的推理技巧吗?” 陈也看着手里的锦旗,又看了看旁边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张国栋,心里有苦说不出。 我有毛的技巧啊! 我是看热力图去的!我以为那是条百斤大青鱼啊! 你知道当我看到那是个人腿的时候,我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吗? 但看着下面闪烁的镁光灯,陈也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额……其实吧,这就是一种……一种直觉。” “直觉?”记者眼睛更亮了,“是那种正义感带来的直觉吗?” “不,”陈也深吸一口气,实话实说,“就是那种觉得‘这底下肯定有大货’的直觉。” 台下响起了一片掌声。大家都觉得这位热心市民太谦虚了,太幽默了。 “另外,”张国栋接过话筒,宣布道,“鉴于陈也同志在破获‘6·12’特大杀人案中的突出贡献,市局决定授予其‘好市民’称号,并颁发悬赏金人民币五万元!” 听到“五万元”这三个字,陈也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加上系统兑换的五万,这一下子就是十万进账啊! 虽然因为喝了那瓶假台子,导致他醉了两天浑浑噩噩。 但也算功夫不负有心人! …… 仪式结束,走出警局大门。 张国栋追了出来,递给陈也一根烟。 “行了,别愁眉苦脸的。案子破了,亡者安息,你也算是积了大德。”张国栋给他点上火,“以后要是再钓到什么……奇怪的东西,直接打我私人电话。” “张队,您就不能盼我点好?”陈也吸了口烟,呛得咳嗽了两声,“我就想安安静静做个钓鱼佬,真的。” “行行行,祝你早日爆护。”张国栋笑着挥挥手。 陈也回到出租屋,看着手机银行卡里那串令人心安的数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有了这十万块,哪怕以后真的找不到工作,回老家包个鱼塘也够了。 “不过……” 陈也瞥了一眼墙角的渔具包。 那根4.5米的手竿,在经过两次高强度的“挂尸”作业后,已经有了裂痕。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之所以钓上来那种东西,肯定是因为竿子不够好,压不住邪气!” 陈也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然后熟练地打开了购物软件。 他点开那个收藏了很久、却一直舍不得买的页面。 【达瓦波纹龙·极·限量版手竿,超轻超硬,巨物杀手!】 【售价:2888元】 “买了!” 陈也毫不犹豫地付了款。 紧接着又买了顶级的进口鱼线、大师级浮漂、甚至是据说能避邪的桃木手把。 一通消费下来,花了一万多。 但他一点都不心疼。 看着订单页面,陈也眼中重新燃起了熊熊斗志。 “新竿子,新气象!” “明天!就在明天!” “我陈也,一定要钓上一条真正的、活的、能喘气的鱼!” 此时,窗外的夜空中,一颗流星划过。 而陈也脑海中的系统界面,悄无声息地刷新了明天的热力图。 在距离江临市三十公里的“鬼哭潭”,一个深红色的光点,正静静地潜伏在水底。 第4章 这就是有钱人的枯燥生活吗? “支付宝到账,五万元。” 清晨,陈也是被这声美妙的机械女音叫醒的。 为了纪念最近的“收入”,他把这道声音制成了铃声,为的就是每天能在金钱的呼喊下睁开眼。 陈也照例看了眼银行余额。 算上市局打来的补贴,再加上之前系统兑换的五万,以及虽然被裁员但还没花完的赔偿金。 存款已经突破十二万大关! 对于一个常年还要为了几十块鱼饵钱纠结半天的穷小子来说,这笔钱不仅是巨款,更是胆气。 “咚咚咚!” 就在这时,那扇破旧的防盗门被敲得震天响。 “陈也!开门!我知道你在家!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门外传来房东大妈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门,“这都几号了?下季度的房租还要不要交了?不交就赶紧搬走,我这房子还要租给别人的!” 陈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床上爬起来。 要是搁在三天前,听到这声音他得吓出一身冷汗,然后装死不开门。 但今天…… 陈也穿上拖鞋,慢悠悠地晃到门口,一把拉开大门。 房东大妈正准备进行第二轮咆哮,见到陈也这副睡眼惺忪的样子,火气更大了:“怎么着?还没醒呢?我告诉你,今天要是再拿不出钱……” “微信转过去了。” 陈也打了个哈欠,掏出手机亮出转账界面,“房租两千四,我给你转了四千八。下半年的都交了。” 大妈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她狐疑地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看着那个明晃晃的转账记录,脸上的横肉瞬间堆成了一朵花。 “哎呀,小陈你看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阿姨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 “对了阿姨。”陈也指了指头顶那个嗡嗡作响像拖拉机一样的旧空调,“这空调太吵了,我想换个新的。” “换新的?那这钱……”大妈警惕地捂住口袋。 “不用你出,我自己买。旧的你要是还要就拉走,不要我就让收废品的拖走了。”陈也大手一挥,尽显神豪风范。 送走了喜笑颜开的房东,陈也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爽!”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吗? 虽然只有十二万,但在这一刻,陈也感觉自己腰杆子从来没这么硬过。 简单洗漱一番后,陈也下楼直奔小区门口的大排档。 “老板!来一份海鲜大咖!要最贵的那种!加两只梭子蟹!” “好嘞!陈哥今天发财了?” “发了点小财。” 陈也嘿嘿一笑,拉过油腻的塑料凳子。 菜上得很快。 陈也看着老板端上来的那盆满满当当的海鲜,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枯燥的早午餐。】 不出两分钟,死党大刘的评论就来了:【卧槽?你不是失业了吗?这是去抢银行了?还是说……你那两块“碎肉”的奖金发了?】 这两天神奇的经历,他跟死党稍微分享了一下。 当然,关于“统子”那是闭口不谈。 陈也回了个【墨镜】的表情。 【吾儿!嫩爹的运气来了。放心,朕发财了,你永远是太子】 陈也捧着手机,边胡吃海塞,边跟死党互喷,不亦乐乎。 吃饱喝足后,陈也回到了出租屋。刚进门,快递小哥的电话就来了。 “陈先生,您的特快专递。” 到了! 先前网购的鱼竿终于到了! 挂了电话,陈也几乎是跳着跑下楼的。 接过那个长条形的硬纸筒,陈也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回到家,他小心翼翼地划开封条,拆开层层包裹的气泡膜。 一根通体漆黑,在阳光下隐隐泛着幽蓝色碳素纹理的鱼竿,静静地躺在丝绒袋里。 【达瓦波纹龙·极·限量版】 这可是无数钓鱼佬的梦中情竿啊! 陈也抽出竿稍,轻轻一抖。 “嗡——” 那清脆的切水声,那完美的腰力,那轻若无物的持感。 不愧是2888的鱼竿! 值! “有了这把神兵利器,我就不信还钓不上来鱼!” 陈也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竿身,仿佛抚摸着情人的肌肤。 既然装备到位了,那就得干正事了。 他打开了【钓鱼热力图系统】。 江临市的水域地图再次展开。 之前的清水河已经没有红点了。陈也拖动地图,目光在周边水域搜索。 很快,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距离市区三十多公里的西南山区。 那里有一个名为“鬼哭潭”的深水潭。 而在鬼哭潭的最中心位置,一个颜色深红,甚至隐隐发黑的光点,正静静地停留在那里。 最诡异的是,这个光点的形状…… 不像是一团模糊的圆形,反而像是一个……十字架?或者说,一架飞机的轮廓? “飞机?” 陈也愣了一下。 “难道是二战时候坠毁的战机?” 陈也的心思活络起来。如果是战机残骸,那可是文物啊!这也算是给国家做贡献了吧? 不对!一万分的不对!! 陈也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 他是个钓鱼佬!第一想法竟然不是百斤巨物,而是什么残骸、文物?! “阿弥陀佛,系统误我啊!” 陈也不再看系统上的红点,嘟囔着祈祷这次能钓上一条真正的鱼。 话虽如此,但他看了眼手机导航,不禁有些犯了难。 鬼哭谭。 “不行,这么远的地方,又是一个人,万一真有点什么……没人壮胆可不行。” 自己虽然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但偶尔也会撒点小谎。 陈也想了想,掏出手机,下载了一个斗音APP。 既然要当全职钓鱼佬,那直播肯定是要搞起来的。不仅能记录生活,万一火了还能带货卖鱼饵呢。 注册账号,上传头像。 昵称:【陈大师绝不空军】 简介:【江临市热心市民,野钓狂魔,目标:百斤巨青!】 “出发!今晚就在鬼哭潭,开启我的首秀!” 第5章 鬼哭潭的“新人”主播 下午三点。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通往西南山区的土路尽头。 “小伙子,前面路太烂,车进不去,你自己走两步吧。” 司机师傅看了一眼导航上的目的地,然后扫了一眼陈也的装备,眼神有些古怪。 “你去鬼哭潭钓鱼?” “是啊师傅。”陈也点点头,边下车边问道:“怎么了?” “那里……不太干净啊。”司机压低了声音,“听当地人说,那潭子深不见底,每年都有人莫名其妙掉下去,晚上还能听见哭声。你一个人,小心点。” 说完,司机一脚油门,逃也似地溜了。 陈也看着扬起的尘土,心里也有点发毛。 这灾舅子,临了还要吓一吓自己。 但摸了摸背上那根价值2888元的“波纹龙”,又看了看系统地图上那个诱人的深红光点,胆气又壮了几分。 “怕个球!老子连碎尸都钓过,还怕鬼?” 他扛着大包小包,沿着杂草丛生的小路走了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鬼哭潭”。 这是一个典型的山体堰塞湖,三面环山,潭水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墨绿色,确实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周围静悄悄的,连鸟叫声都没有,偶尔有风吹过山谷,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 “怪不得叫鬼哭潭……” 陈也咽了口唾沫,找了个相对平坦的乱石滩,对准地图上红点的方向,开始摆弄他的直播设备。 支架立好,手机夹上去,打开美颜,开启直播。 因为是新号,直播间里冷冷清清,只有系统推荐进来的三两个路人。 【用户8823进入直播间】 【爱吃红烧肉进入直播间】 “咳咳,欢迎各位老铁来到‘陈大师’的直播间!” 陈也对着镜头,略显生涩地打招呼,“今天主播来到了江临市著名的鬼哭潭,挑战百斤巨物!大家看这水色,看这环境,绝对是大货藏身之地!” 弹幕稀稀拉拉地飘过两条: 【爱吃红烧肉:主播,这地方看着阴森森的,你是来钓鱼的还是来盗墓的?】 【路人甲:就这?还大师?鬼哭潭根本没鱼,全是水猴子,主播小心被拉下去当替死鬼。】 看着这不太友好的弹幕,陈也也不生气,嘿嘿一笑:“水猴子?要是真有水猴子,我也给它钓上来盘一盘!” 说完,他开始展示自己的新装备。 “看到没,达瓦波纹龙,2888!今天就是为了这潭底的巨物来的!” 陈也熟练地开饵、调漂。 他特意选了一根加粗的鱼线,鱼钩也是专门钓巨物的超巨12号。 按照系统地图的指示,那个深红光点,就在离岸边大概二十米左右的深水区。 “作为一个资深钓鱼佬,要想钓上巨物,首先少不了的流程就是打窝。” 陈也调整摄像头,对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袋里装着的是足足二十斤玉米粒。 这可是他在来之前专门去市场淘的。 市场老板信誓旦旦保证,这窝子打下去,周边巨物全都得吸引过来。 “兄弟们,看到没?” 【爱吃红烧肉:笑死了,这是来钓鱼的还是来喂鱼的?】 【路人甲:没毛,这主播绝对是专业的,我研究过,水猴子最爱吃的就是玉米,这绝对是投其所好了。】 【0267:好么,鱼还没钓上来,先吃了个八分饱。】 陈也瞥了一眼弹幕,尴尬得想找个洞钻进去。 这市场老板误人子弟啊!! “咳。不管怎么样,咱们拭目以待吧。” 他把手机重新架好,拿起专门打窝的勺子,一勺一勺地扔着玉米粒。 十分钟过去。 陈也累得满头大汗。 好家伙,这窝子打得比想象中累多了。 他终于是拿起鱼竿,这要是再不开钓,他直播间的兄弟就要跑光了。 陈也深吸一口气,抛竿! “嗖——” 饵料精准地落在了光点的正上方。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渐渐落山,山谷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潭水上泛起一层淡淡的薄雾,周围的温度也骤降了好几度。 直播间的人数稍微多了一点,涨到了五十多人,大部分都是来看热闹的。 【这主播头铁啊,天黑了还不走?】 【我听说这地方晚上真有哭声,主播别播了,快跑吧。】 【我是本地人,我证明,这地方真有说法。】 【是不是挂底了?我看浮漂半天没动了。】 陈也裹紧了冲锋衣,眼睛死死盯着浮漂。 说实话,他也想走。这地方太邪门了,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但系统显示的红点就在那儿,而且还在轻微晃动,说明水底下的东西是“活”的,或者至少是受水流影响的。 “各位老铁别急,大鱼都是晚上才开口的。” 陈也刚跟弹幕吹完牛,突然,水面上的夜光漂猛地颤抖了一下。 陈也精神一振。 “来了!” 他压低声音,对着镜头说道,“看到没!有口了!” 话音刚落,那根夜光漂没有任何前戏,直接以一种决绝的姿态,瞬间没入了漆黑的水面! 又是黑漂! 而且是那种一去不回的死口! 陈也根本来不及多想,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扬竿!刺鱼! “崩——!!!” 这一次,鱼线切水的声音比前两次都要响亮,甚至带着一丝金属般的震颤音。 手中的“波纹龙”瞬间弯成了一个满月,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 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从竿稍传来,陈也整个人被拽得向前踉跄了两步,差点一头栽进潭水里。 “卧槽!” 直播间瞬间炸了。 【我靠!真中鱼了?】 【这弯度!这力道!怕不是挂住潜水艇了?】 【主播稳住!别拔河!这是巨物啊!】 陈也此时根本顾不上看弹幕。 他双手死死抱住鱼竿,把竿尾顶在小腹上,脸憋成了猪肝色。 “这……这特么是什么玩意儿?” 重! 太重了! 这根本不像是鱼在挣扎,更像是在水底拖动一辆装满货物的三轮车! 第6章 我就说水底下有东西,你们非说是水鬼 夜幕下的鬼哭潭,一场人与水下不明物体的拉锯战正在上演。 陈也感觉自己的两条胳膊都要脱臼了。 水底下的那个东西虽然不像鱼那样疯狂乱窜,但它有一股持续不断的、向深处下潜的蛮力。而且,它似乎还有巨大的水阻,每拉动一寸,都要消耗陈也全身的力气。 “给我……起!!!” 陈也大吼一声,借着腰力,猛地向后一仰。 价值2888元的鱼竿确实给力,韧性极佳,硬生生地扛住了这波冲击。 水面开始翻涌,大量的气泡冒了出来。 直播间的人数因为这激烈的搏斗画面,开始飙升。 从五十人,瞬间涨到了五百人,然后是一千人! 【这绝对不是鱼!鱼会有这种拉力?】 【难道真是传说中的水怪?】 【主播别钓了,小心把龙王爷钓上来!】 【这要是能拉上来,我直播倒立洗头!】 陈也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看着系统地图。那个红点正在慢慢向岸边靠近。 这特么究竟是什么玩意?! 陈也虽然从来没有上过鱼,但也知道中了巨物绝对不是这样的反应。 他累得两只胳膊像灌了铅似的,止不住地颤抖。 但陈也脾气也上来了。 不管这是水鬼也好,还是什么完整“碎片”,他也要把它钓上来。 好在,随着距离的拉近,水的阻力似乎变小了一些。 终于,在僵持了将近半个小时后,水面破开了。 借着岸边微弱的头灯光芒,直播间的观众和陈也同时看到了露出来的东西。 那不是鱼头。 也不是什么水怪的脊背。 而是一片灰色的、有着金属光泽的……机翼? 没错,就是机翼! 紧接着,一个流线型的、大概有一米多长的灰色物体,慢慢浮出了水面。 它的造型很科幻,像是一架迷你版的战斗机,但没有座舱,尾部还有一个推进螺旋桨。 “这……这是啥?” 陈也傻眼了。 虽然系统地图显示是个“飞机”形状,但他一直以为是那种烂成铁架子的二战残骸。 但眼前这东西,漆面完整,虽然上面缠了一些水草,但明显没泡多久。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停滞,随后疯狂爆发。 【??????】 【卧槽!飞机?!】 【主播你特么钓上来一架UFO?】 【这好像是大型固定翼无人机啊!这么大的个头,得好几万吧?】 【楼上的,这玩意儿看着像军用的啊!主播你刑了!】 陈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这架沉重的无人机拖到了乱石滩上。 他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足足缓了五分钟,陈也才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 他满脸狐疑地走近一看,这架无人机确实有些年头了,机翼上有撞击的痕迹,应该是撞山后掉进潭里的。 但在无人机的腹部,挂载着一个黑色的、看起来非常结实的工程塑料箱。 箱子上还贴着防水封条。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任务完成:成功起竿。】 【物品检测:大型改装走私无人机(及其挂载物)。】 【价值评估:深红(极高)。】 “走私?” 陈也心里咯噔一下。 他看着那个黑箱子,又看了看直播间里疯狂怂恿他“开箱”的弹幕。 【快打开看看!是不是外星人尸体?】 【主播别怂,富贵险中求,打开看看!】 【假的,这绝对是他提前绑好的,都是剧本,大家伙千万别被骗了。】 陈也咽了口唾沫。 如果是走私的话,那这里面装的……肯定是违禁品啊。 他虽然贪财,但这点法律意识还是有的。 一番天人作战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各位老铁,”陈也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觉得吧,咱们还是得相信警察叔叔。” 说完,他熟练地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已经刻在DNA里的号码。 老张是不是说过,再有意外随时可以联系他。 这走私,刑侦大队应该也可以管吧? 陈也不确定,但作为一个优秀市民,他绝不会自己冒这个险。 第7章 张队,这次真不用带法医 江临市刑侦支队。 张国栋刚处理完一个案子,正准备在办公室的折叠床上眯一会儿。 刚躺下,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陈也(那个钓尸体的)】。 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张国栋的眼皮猛地跳了两下。 “陈也?” 这小子不是拿了奖金去潇洒了吗?怎么又有事? “喂?”张国栋接起电话,语气警惕,“你别告诉我你又钓到尸体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也无奈的声音:“张队,这次没死人。真的,我不骗你。” 张国栋松了口气:“没死人就好。那是咋了?跟人打架了?” “也不是……”陈也顿了顿,看了一眼脚边的大家伙,“就是吧,我好像钓到了一架……飞机。” “啥玩意儿?”张国栋怀疑自己听错了,“飞机?你在哪钓的?机场跑道旁边的护城河吗?” “不是,在鬼哭潭。这飞机肚子里还挂着个大箱子,看着像是有货。我寻思着,这可能不是正经飞机……” 陈也简单地把事情讲述了一遍,包括现在热闹的直播间。 张国栋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职业敏感度让他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鬼哭潭?西南山区? 那里是江临市与邻省的交界处,地形复杂,一直是警方监控的盲区。 “你别动那个箱子!站在原地别动!把直播关了!我马上带人过去!” …… 四十分钟后。 刺耳的警笛声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因为路不好走,最后的一段路,张国栋是带着几个年轻刑警跑进来的。 当他们看到躺在乱石滩上那架翼展一米多的灰色无人机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 张国栋围着无人机转了一圈,脸色凝重,“这是大疆T系列的工业机架改装的,去掉了农药箱,加大了电池和电机,专门用来载重长途飞行的。” 他是无人机忠实爱好者,所以一眼就认出这个大家伙的型号。 技术科的同事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检查那个黑色挂载箱。 确认没有爆炸装置后,才剪开了封条,打开了箱盖。 那一瞬间,几道金色的光芒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刺痛了众人的眼睛。 “黄金?”陈也伸长脖子。 “比黄金还贵。”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金灿灿的——黄金电路板? “这是芯片。” 技术科的小李拿起一块,“这是目前市面上被管控的高端芯片,这一箱子……价值起码上百万!这是走私!” “走私芯片?”张国栋眉头紧锁。 最近确实收到风声,有一批走私团伙利用无人机在山区进行跨境“飞线”走私,没想到竟然载进了鬼哭潭。 张国栋转过头,看着蹲在旁边一脸无辜的陈也。 “你小子……”张国栋指了指陈也,半天没说出话来,“你是不是在道上有什么线人?怎么哪有大案你就往哪钻?” 陈也举起双手,一脸委屈:“张队,天地良心!我真的就是想钓条鱼!谁知道这破飞机没事往水里掉啊!” 上次碎尸,这次走私。 这运气,逆天了。 张国栋叹了口气,挥挥手:“先把东西带回去。陈也,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做个笔录。” 陈也熟练地收起鱼竿:“得嘞,张队,这次能不能坐前面?警车后座太硬了。” 张国栋:“……” 这一晚,陈也的直播虽然中断了,但关于“钓鱼佬钓起走私无人机”的切片视频,却像病毒一样在网络上疯传。 视频里,陈也那句“我就说水底下有东西,你们非说是水鬼”的吐槽,成为了年度金句。 第8章 全网爆火,“刑部尚书”的诞生 第二天中午。 陈也再次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江临市的名人了。 虽然涉密细节不能公开,但“热心市民陈某协助警方破获特大走私案”的通报还是发了出来。 再加上之前的碎尸案。 网友们惊奇地发现,这两个案子的功臣竟然是同一个人! 陈也的斗音账号粉丝,一夜之间从几百个暴涨到了五万。 评论区里更是人才济济: 【好家伙,这哥们是来进货的吧?上次是尸体,这次是无人机,下次是不是该钓核潜艇了?】 【建议严查主播!这哪是钓鱼佬,这分明是潜伏在民间的“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陈大人,受小民一拜!】 【关注了,就想看主播什么时候把自己钓进去。】 “刑部尚书”这个绰号,不胫而走,直接焊死在了陈也的脑门上。 当然,除了名声,更实惠的是奖励。 因为涉案金额巨大,且属于重要线索,这次的奖金比上次还高。 整整十万! 加上之前的存款,陈也的小金库瞬间膨胀到了二十二万。 “发财了发财了!” 陈也看着银行卡余额,笑得合不拢嘴。 此时,系统提示音也如约而至: 【任务完成:钓获走私无人机(上交国家)。】 【奖励积分:2000点。】 【检测到宿主力量不足,建议兑换:初级体质强化剂(1000积分)。】 陈也毫不犹豫地兑换了强化剂。 昨天溜那架无人机差点没把他累死,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必须强化! 一股暖流流遍全身,陈也感觉自己的肌肉似乎紧实了一些,力气也大了不少。 虽然这个过程让他在街上放了无数臭屁,好在结果还是让人满意的。 “现在钱有了,身体也棒了,是不是该享受一下生活了?” 陈也想起了昨晚直播间里那个“想看真鱼”的弹幕。 虽然野钓总是出意外,但作为一个钓鱼佬,家里没个鱼缸怎么行? 钓不到,我还不能买吗? “走!去花鸟市场!买个最大的鱼缸!养最贵的鱼!” 陈也打定主意,要去挥霍一番,洗刷一下自己“只能钓死物”的耻辱。 江临市花鸟鱼虫市场。 这里是全城最大的宠物和文玩交易中心。 陈也像个暴发户一样,双手插兜,在各个档口溜达。 “老板,这个龙鱼怎么卖?” “那叫红龙,一万八。” “太便宜了,有没有更贵的?” “……” 陈也享受着老板们看傻子的眼神,心里那个爽啊。 “小兄弟,要不要进来看一下鱼缸?我这里接受定制,要多贵有多贵!” 只是简单逛了一下,花鸟市场来了一个傻大富的消息就不胫而走。 在招揽下,陈也没忍住走进鱼缸店逛了起来。 这个鱼缸店虽然不大,但老板好像是个网红,进去的时候正好瞥见直播间,人数不少,有一千多人。 陈也好奇地四处张望,不得不说,这个鱼缸店的鱼缸奇形怪状的,让人感觉特别新奇。 “老板,这个屎状的鱼缸咋卖?” “这个6800。”老板很热情,一边拿着手机直播,一边介绍:“不过很可惜,这个已经被订了,小兄弟你要是想要,我可以让工厂给你做一个。” 【哈哈,果然,所有人进来第一眼都会被这坨屎吸引。】 【快跑,他骗人的,这坨屎根本养不了鱼。】 【等等,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 弹幕一条条闪过。 老板瞥了一眼,小声问道:“咋,这人你们认识啊?” 陈也在旁边认真观赏着各式各样的鱼缸,并没有关注这边。 “老板,要是定做一个十米长的鱼缸,要多少钱?” “啊,呃,十米?”老板眼睛看着手机屏幕,有些漫不经心回答道:“大概十万吧......等等,兄弟,你是昨天上热搜的刑部尚书?” 老板在一条条飞快闪过的弹幕介绍下,终于得知陈也的身份,不由双眼放光,这可是行走的流量啊! 陈也尴尬挠挠头:“呵呵,那是网友们太夸张了,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钓鱼佬。” “贵人啊!” 直播间人数瞬间激增至五千人,而且还在继续往上涨。 老板激动地握住陈也的手。 “尚书哥,你跟我合拍个视频。我成本价帮你打个鱼缸,一分钱不挣你的。” 陈也有些难堪。 他倒是真想应下来。 但自己那个破出租房,别说十米大缸了,估计连个屎状鱼缸都放不下。 “呵呵,行,咱俩先加个联系方式,等我有需要了,我找你。” “好,好,尚书哥,您有空也跟我们说说,怎么才能不钓鱼,只钓那些怪东西的。”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陈也逃似的离开鱼缸店。 他再也不装逼了。 哪怕走远了,陈也仍觉得脸烧得烫。 我也想钓鱼啊!!!奈何统子太不靠谱。 经此一事,陈也失去了逛的兴趣,正准备回家。 就在他路过一个角落里不起眼的摊位时,一直沉寂的系统地图,突然闪烁了一下。 陈也下意识打开地图。 只见在他左手边不到两米的地方,亮起了一个光点。 但这次,不是红色。 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金色光点! 金色? 系统说明里,红色代表“存在感最强/价值高”。那金色代表什么? 稀世珍宝? 陈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那个摊位。 那是一个卖乌龟的小摊子,摆着几个破塑料盆,里面爬满了各种大小的乌龟。 摊主是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大爷,正蹲在地上抽旱烟。 陈也的目光,锁定了最里面那个脏兮兮的泡沫箱。 系统地图上的金点,就重合在那个箱子里! 第9章 买鱼也能买出事儿? 陈也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假装漫不经心地走过去。 “大爷,这乌龟怎么卖啊?” 大爷抬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外面的盆:“草龟三十,巴西龟十五,那个大的五十。” 陈也蹲下身,扒拉了两下外面的草龟,然后顺手指了指里面那个泡沫箱:“那这个呢?看着挺丑的。” 那个箱子里,孤零零地趴着一只大概巴掌大的乌龟。 它浑身沾满了干涸的泥巴,龟壳呈现出一种黯淡的黑褐色,头缩在壳里,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快死了。 但这只龟的背上有三条明显的黑色纵棱,而且腹部的壳是可以闭合的。 “哦,那个啊。”大爷磕了磕烟袋锅,“那个是前两天我在乡下收来的,好像叫什么‘闭壳龟’。你要是诚心想要,给五百拿走。” 五百? 系统标记的金色光点,就值五百? 这绝对是捡漏啊! 陈也心里狂喜,但脸上却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五百?大爷你抢钱呢?你看这龟都要死了,都不动弹。” “嘿,这龟命长着呢……” “五十。”陈也直接砍了一刀,“五十我就拿回去给我的鱼缸当个摆设,死了我就当标本。” “五十不行,太少了,这龟壳硬着呢……” 两人一番极限拉扯,最后以一百二十块成交。 陈也扫码付款,提着那个装龟的黑色塑料袋,强忍着心中激动。 为了显摆,也为了验证这东西到底值多少钱,陈也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悄悄打开了直播。 “兄弟们!我又开播了!” “今天没去钓鱼,来逛花鸟市场了。” 【哈哈,逮到刑部尚书了。】 【刚刚在鱼缸店直播间看到你了,不是要十米大缸吗?】 【这是啥?乌龟?】 “给你们看个好东西,刚淘到的,一百二!” 陈也把那只脏兮兮的乌龟怼到镜头前,拿矿泉水冲了冲它身上的泥巴。 随着泥水流走,乌龟原本的颜色显露出来。 那并不是纯黑色,而是一种深邃的栗色,背上的三条黑线清晰可见,腹部的甲壳呈现出一种古朴的米黄色,边缘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金线。 直播间里本来都在刷“刑部尚书”的梗,突然,一条加粗的弹幕飘了过去。 【等等!主播你别动!】 【把镜头拉近点!看那个头!还有那个腹甲!】 【卧槽……这好像不是普通的闭壳龟啊!】 紧接着,一个认证为“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志愿者”的账号发言了: 【主播,你摊上事了。】 【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一只野生的、品相极好的金钱龟(三线闭壳龟)!而且看这个背甲的磨损程度和生长纹,起码有几十年了!】 【这玩意儿现在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而且这种野生极品,价值起码六位数起步!】(纯属虚构,切勿当真) 陈也的手一抖,差点把乌龟扔地上。 “啥?六位数?” “保护动物?” 他看着手里这只刚才还觉得是“捡漏”的小王八,瞬间感觉它变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刑部尚书牛逼!钓鱼钓尸体,逛街买牢底!】 【一百二买国二?这判头很有希望啊!】 【主播快跑吧,警察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陈也看着满屏的“自首”,冷汗顺着额头就下来了。 他虽然贪财,也喜欢捡漏,但他是个守法公民啊! 这买卖国家保护动物,那是真要进去踩缝纫机的! “这坑爹的系统!金色光点原来是‘金手镯’的意思吗?” 陈也咬咬牙,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他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张国栋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那头传来张国栋慵懒且暴躁的声音,背景音好像是在麻将馆:“谁啊?不知道老子今天调休吗?我要杠开!别吵吵!” “张……张队,是我,小陈。” “……”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过了足足三秒,张国栋崩溃的咆哮声传来:“陈也!你是我的克星吗?我特么一个月就休这一天假!你又怎么了?又钓到啥了?航母吗?” “我说你小子,不是昨天刚放出来吗,怎么,是进局子进上瘾了吗?” “不是钓的……”陈也弱弱地说,“这次是买的。” “买的?买的找我干嘛?消费纠纷打12315!” “不是,我在花鸟市场……买了一只乌龟。网友说是……国二保护动物。” “……” 张国栋深吸一口气,陈也甚至能听到他咬碎后槽牙的声音。 “站在原地别动!把那个卖龟的摊位给我盯住了!我马上让附近的派出所民警过去!” …… 十分钟后。 陈也再次坐上了警车。不过这次是因为“立功举报”。 那个卖龟的大爷因为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带走了。 好在张国栋解释说,确认为不知情的情况下,只需要批评教育就行。 而那只价值连城的金钱龟,被随后赶来的林业局专家小心翼翼地接管了。 专家握着陈也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小同志,太感谢了!这种品相的野生种群已经非常罕见了!这对我们的繁育研究有巨大价值!” 陈也看着被带走的乌龟,心里在滴血。 那是六位数啊! 那是我的金点啊! 我的别墅,我的豪车,我的会所嫩模……全飞了! 他只能强颜欢笑:“应该的,应该的,保护动物,人人有责。” 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张国栋穿着便衣,顶着个鸡窝头,一脸幽怨地站在门口。 “张队,您这……” “别跟我说话。”张国栋摆摆手,“我杠开没了。这笔账我记下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张国栋还是拍了拍陈也的肩膀,“行了,这次虽然没奖金,但林业局那边会给你发个荣誉证书。你小子,真是个……人才。” 陈也叹了口气,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 这一天过的,比钓鱼还累。 钱没赚到,还搭进去一百二。 就在他准备洗洗睡了的时候,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如同天籁。 【任务完成:解救珍稀野生动物(隐藏任务)。】 【由于宿主主动上交,触发特殊奖励。】 【恭喜获得技能:初级鱼类亲和。】 【技能说明:当你手持鱼竿时,周围10米内的鱼类会对你产生轻微的好奇心,降低警惕性。(注:终于可以钓到活鱼了!)】 陈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鱼类亲和? 降低警惕性? 这不就是“诱鱼光环”吗? 虽然只是“初级”,但这对于一个从未钓到过鱼的“空军佬”来说,简直就是神技啊! “哈哈哈哈!天无绝人之路!” 陈也看着墙角那根波纹龙鱼竿,眼中的火焰再次燃烧起来。 野钓虽然刺激,但太费心脏。 既然有了这个技能,那不去那种鱼密度极高的地方“进货”,岂不是浪费? “明天不去野河了!” 陈也咬牙切齿地打开地图,搜索附近最大的商业钓场(黑坑)。 “盘老板去!” “我要让黑坑老板知道,什么叫‘刑部尚书’的压迫感!” 第10章 这一竿,名为“绝户” 清晨的阳光洒在江临市的街道上,陈也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容光焕发的小伙子,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帅!太特么帅了!” 当然,他夸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背上那根价值2888元的“达瓦波纹龙”,以及刚花了重金购置的全套“大师级”线组。 昨天虽然因为买乌龟差点把自己送进去,但【初级鱼类亲和】这个技能的获得,让陈也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海王转世,波塞冬江临分冬。 “野河那种地方,鱼密度太低,显不出我这技能的威力。”陈也一边整理装备,一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要做,就做大做强!去黑坑!盘老板!” 所谓“黑坑”,就是商业钓鱼池。老板放鱼,钓友交费垂钓。这种地方鱼密度大,但水也深(指套路)。 陈也今天的目标,是江临市北郊赫赫有名的“大板鲫天堂”——老王钓场。 …… 上午九点,老王钓场。 这里原本是个废弃的窑坑,后来被一个叫王大发的秃顶老板承包下来,改成了钓场。此时坑边已经坐了不少人,长枪短炮的,场面颇为壮观。 陈也背着大包小包刚到门口,一个戴着手指粗金链子、光着膀子的光头胖子就迎了上来。 “哟,这不是那谁……那个‘刑部尚书’吗?”王大发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皮笑肉不笑地打着招呼。 作为钓鱼圈的老板,他自然刷到过陈也的视频。不过在他眼里,陈也这种靠“钓尸体”火起来的网红,懂个屁的钓鱼技术。 “王老板生意兴隆啊。”陈也把装备放下,扫视了一圈水面。 水色浑浊,泛着一股淡淡的酱油色,这是肥水塘的特征。 “尚书大人大驾光临,是来微服私访啊,还是来进货啊?”王大发吐了一口烟圈,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不过丑话说到前头,我这坑里只有鱼,可没有你要的那种‘业绩’。” 周围几个熟客听了,都哄笑起来。 “王老板说笑了,我是正经钓鱼人。”陈也懒得跟他打嘴炮,“今天怎么收费?” “巨物坑,大板鲫为主,混养草鱼鲤鱼。四个小时五百,回收鱼四块一斤。”王大发伸出五根胡萝卜似的手指。 “五百?”陈也眉毛一挑,“你这鱼是吃金条长大的?” 一般的黑坑也就两三百,这老王心够黑的。 “嫌贵?嫌贵去野河啊,那边免费,还能钓尸体。”王大发嗤笑一声,“我这坑里昨天刚放了两千斤工程鲫,个个都有一斤往上,只要你有本事,把坑钓干我都认。” 陈也被激起了火气。 我有系统加持,还有【鱼类亲和】技能,怕你个球? “行!五百就五百!”陈也掏出手机扫码支付,“不过王老板,我要是爆护了,你可别哭。” “爆护?”王大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着旁边那个巨大的空鱼护,“你要是今天能钓满五十斤,这五百块我退给你,我当场把这个鱼护吃了!带泥吃!” “好!大家伙都听见了啊!”陈也大声喊道,“王老板要给我表演生吞鱼护!” 说完,陈也找了个正对增氧机的“黄金钓位”,支摊,开播。 “兄弟们!开工了!” 陈也对着手机镜头,标题早已改成了【刑部尚书微服私访,今日挑战把黑坑老板盘哭!】。 因为之前的热度,刚一开播,直播间瞬间涌进了两千多人。 【来了来了!尚书大人开堂审案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黑坑?五百一场?这老板心真黑啊。】 【主播今天要是钓不到鱼,是不是打算把老板送进去祭天?】 【赌五毛,今天肯定有案子。】 陈也看着弹幕,自信一笑:“兄弟们,别老想着案子。今天主播给你们展示一下真正的技术!新学的‘鱼类亲和法’,专治各种不服!” 调漂、找底、打窝。 动作行云流水,颇有大师风范。 陈也悄悄开启了【钓鱼热力图系统】。 淡蓝色的界面瞬间覆盖了眼前的池塘。只见水面之下,密密麻麻的白色光点如同繁星一般。 “卧槽,这老王还真没吹牛,这坑里鱼确实不少!”陈也心里暗惊。 这么多鱼,再加上自己的技能,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陈也挂上精心调制的红虫饵,信心满满地抛出了第一竿。 “走你!” 浮漂稳稳地立在水中,露出两目。 陈也手握竿把,屏息凝神,等待着那一顿一沉的“黑漂”。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半小时过去了。 浮漂就像是定海神针一样,纹丝不动。 “不应该啊……”陈也皱起眉头。 透过系统的热力图,他明明看到窝子里聚集了一大堆白点,这些鱼就在钩子旁边转悠,可就是不张嘴! 此时,坐在收费室里吹空调看监控的王大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傻X,老子昨天刚撒了半吨化肥,把水的含氧量降下来了,鱼都缺氧浮头,谁特么有心思吃你的饵?” 这就是黑坑老板惯用的“杀猪”手段——酱油水、限杆长、甚至悄悄撒药抑制鱼开口。 陈也额头上开始冒汗了。 直播间的风向也开始变了。 【主播行不行啊?半小时了一口没有?】 【这特么是定海神针吧?】 【尚书大人,要不咱还是报警吧,我看这鱼不正经,涉嫌诈骗。】 【完了,五百块要打水漂了,老板的鱼护保住了。】 陈也看了一眼不远处正磕着瓜子看戏的王大发,心中火起。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陈也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系统,技能全开!【初级鱼类亲和】,给我动起来!” 既然你们不吃,那我就用魅力征服你们! 第11章 鱼是好鱼,就是有点不正经 随着陈也意念一动,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着水下扩散开来。 【技能已激活:初级鱼类亲和(生效范围:10米)。】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在热力图上懒洋洋转圈的那些白色光点,像是突然闻到了猫薄荷的猫,瞬间躁动起来。 它们争先恐后地朝着陈也的窝点涌来。 水面上,原本平静的波纹突然变得杂乱。 “来了!”陈也眼睛一亮,握紧了鱼竿,“兄弟们看好了!鱼群进窝了!” 直播间的观众也通过高清镜头看到了水面的变化。 【卧槽!水怎么开了?】 【这泡泡冒得,底下得多少鱼啊?】 【尚书威武!这是要爆护的节奏啊!】 然而,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超出了陈也的预料。 鱼确实来了。 而且来得太多了! 只见陈也面前的那两平米水域,像是煮沸了一样翻滚。紧接着,一颗颗黑褐色的鱼头争先恐后地探出水面。 它们不是来吃饵的。 它们就像是狂热的粉丝见到了偶像,拼命地往陈也的浮漂上蹭,往陈也的鱼线上撞,甚至有的鱼直接跳起来,试图往岸上冲! “啪嗒!” 一条两斤多的大板鲫直接跳到了陈也的脚边,在泥地上疯狂扑腾,眼睛死死盯着陈也,嘴巴一张一合,仿佛在喊:“哥哥爱你!” 陈也:“……” 直播间:“……” 【??????】 【这特么是什么邪术?】 【万鱼朝宗?!】 【主播你是不是往水里倒这玩意儿了?这鱼怎么跟嗑药了一样?】 【密集恐惧症犯了!好吓人啊!】 王大发手里的瓜子都吓掉了。他开了这么多年黑坑,见过爆护的,见过空军的,就没见过鱼自己往岸上跳的! “这小子……有古怪!”王大发脸色一变。 此时的陈也,并没有感到丝毫的快乐,反而是一头冷汗。 因为这些鱼虽然围着他,但就是不咬钩啊! 浮漂在水里被鱼群撞得东倒西歪,甚至被顶得横躺在水面上,根本看不出漂相。 陈也试着提竿。 “呲——” 鱼钩挂上来一片鱼鳞。 再提。 又是一片鱼鳞。 这些鱼就像是一群只会蹭蹭不进去的流氓,围着钩子转圈,用身体摩擦鱼线,表达着它们对“亲和力”的渴望,但就是不张嘴吃饭! “大爷的!你们倒是吃啊!光蹭有什么用!”陈也急得想骂娘。 技能说明是“降低警惕心,产生好奇心”,没说会让它们变成“舔狗”啊! 这一幕实在太过诡异。 陈也面前的水域已经形成了一个恐怖的“鱼旋风”,成百上千条鱼挤在一起,甚至把水都挤得上涨了几公分。 就在陈也手忙脚乱地应付着这群“狂热粉”时,他的余光突然瞥见系统地图上的异样。 在密密麻麻的白色光点正下方,在那层厚厚的淤泥里,突然亮起了一个熟悉的光点。 不是白色。 不是金色。 而是那种让人心悸的、深邃的——暗红色! 而且这个红点周围,还散发着一圈一圈像声波一样的涟漪状光纹。 陈也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红点! 又是红点!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系统绝对不会让我安安稳稳钓鱼!” 陈也看着那个红点的位置,就在自己窝子的正下方,距离水面大概两米深的地方。 此时,因为鱼群都在疯狂往水面挤,反而把底下的空间腾出来了。 那个红点显得格外刺眼。 【警告:检测到高危干扰源。】 【类型:非法电子设备。】 系统的提示只有这一行字,但也足够了。 陈也眯起了眼睛。 他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结合刚才鱼群“想吃又不吃”、“只能在水面转圈不敢下底”的奇怪反应,他大概猜到了什么。 “王老板!”陈也突然转过头,对着远处的王大发喊了一嗓子,“你这鱼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怎么都不下底啊?” 王大发此时已经走到了陈也身后不远处,正疑神疑鬼地看着这满池子的鱼。 听到陈也的问话,他眼神有些躲闪,梗着脖子说道:“天气热,气压低,鱼浮头很正常!是你自己技术不行,钓不上来别怪鱼!” “哦?气压低?” 陈也冷笑一声。 直播间里也有懂行的钓友发弹幕了: 【不对劲,今天气压1005,非常适合钓鱼,根本不可能全塘浮头。】 【而且你看这些鱼,虽然围着主播,但身体都在抖,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这坑有猫腻!】 陈也看着王大发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又看了看水底那个深红色的光点。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成型。 既然正口钓不上来…… 那我就把你这坑里的“镇塘之宝”给钓上来! “兄弟们,”陈也对着镜头,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焦急变成了一种意味深长的微笑,“既然王老板说是我技术不行,那我就换个法子。” 说着,陈也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换线组。 剪断那根精细的0.8子线。 换上一根粗得像鞋带一样的5.0大力马线。 摘下那枚为了钓鲫鱼准备的袖钩。 换上了一枚如同鹰爪般锋利、原本用来挂底自救的——三本锚钩! 王大发看着这一幕,眼皮狂跳:“哎哎哎!你干嘛?那是锚钩!黑坑禁止用锚钩!” “我没说我要钓鱼啊。” 陈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眼神死死锁定了水底那个红点。 “我刚才好像看到个大家伙,王老板,你不是说只要我有本事,把坑钓干都认吗?怎么,玩不起?” “你……”王大发一时语塞。 “看好了!” 陈也大喝一声,双手持竿,并没有像常规钓鱼那样抛投,而是像扔手榴弹一样,对准那个红点的位置,猛地将那枚巨大的锚钩砸了下去! “噗通!” 锚钩带着沉重的铅坠,穿过密集的鱼群,笔直地刺入水底。 陈也并没有急着提竿,而是凭借着系统地图的指引,轻轻拖动着竿稍,感受着水下的地形。 一点,两点…… 突然,手上传来一种挂到硬物的触感! 就是现在! “给我起!!!” 第12章 钓鱼佬永不空军,除非老板不开机 这一声暴喝,把周围正在打瞌睡的几个钓友都震醒了。 只见陈也双脚前后开立,身体后仰成一张弓形,双手死死抱住那根已经弯曲到极限的“波纹龙”,猛地向上一扬! “崩——!!!” 如果说之前的刺鱼是拉二胡,那这一次,就是弹棉花! 那种令人牙酸的切水声,瞬间响彻整个钓场。 水底下的东西显然极其沉重,而且似乎还挂着水草和淤泥。陈也这一下不仅没把它拉出水面,反而把自己坠得向前踉跄了一步。 “挂底了!绝对是挂底了!” 王大发见状,立刻跳脚大叫,心里却莫名松了一口气,“陈也我告诉你,挂底扯断线我可不管赔偿啊!别把我的底泥搅浑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刷得飞起: 【尚书这姿势……是在拔河吗?】 【这要是挂底,竿子非断不可。】 【不对!你们看竿稍!还在动!那是活的?】 确实在动。 但不是鱼那种逃窜的动,而是一种高频的、细微的震颤。 就像是……水底下有个电动马达在震动! “给我……上来吧你!” 陈也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经过【初级体质强化剂】改造过的身体,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他没有蛮干,而是利用鱼竿的腰力,一下一下地往上“荡”。 “哗啦——” 随着一阵浑浊的水花翻涌,一个黑乎乎的、缠满了水草和渔网的大家伙,终于被硬生生地拖离了水底。 并不是鱼。 而是一个类似黑色音箱的长方体盒子,上面还连着一根长长的防水电缆,一直延伸到池塘另一头的管理房里。 这东西刚一出水,那种刺耳的“滋滋”电流声和高频的嗡嗡声,瞬间变得清晰可闻。 就连站在岸边的人,听到这声音都感觉耳膜一阵刺痛,心里莫名的烦躁。 原本围在陈也周围的那些鱼,在这东西出水的瞬间,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哗”的一声全部散开,疯狂地撞向岸边,有的甚至直接翻了白肚皮。 全场死寂。 所有钓友都放下了手里的竿子,呆呆地看着被陈也提在半空中的那个黑色盒子。 “这……这是啥?”一个老钓友摘下老花镜,眯着眼问道。 陈也冷笑一声,把那个沉甸甸的盒子“咣当”一声扔在王大发的脚边。 盒子还在震动,上面的指示灯还在闪着红光。 “王老板,给大家解释解释吧。”陈也甩了甩酸痛的手腕,“这就是你说的‘气压低’?这就是你说的‘技术不行’?” 王大发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冷汗顺着那光溜溜的脑门往下淌。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拔掉那个盒子的电源线,却被陈也一脚踩住。 “别动。”陈也拿出手机,镜头直接怼到了那个盒子上,“兄弟们,以此为证啊!虽然我不懂这是啥型号,但如果我没猜错,这玩意儿学名叫‘高频声波驱鱼器’,俗称‘绝户网’的电子版!” 直播间瞬间炸锅了。 【卧槽!这就是传说中的黑坑作弊器?!】 【我就说这老板心黑!怪不得我上次去也是一口没有!】 【这玩意儿一开,方圆五十米的鱼都跟得了脑震荡一样,别说吃饵了,不死都算命大!】 【太缺德了!这是诈骗啊!】 【刑部尚书牛逼!又破案了!】 现场的钓友们反应过来后,瞬间怒了。 他们也是花了真金白银来钓鱼的,结果被当猴耍? “王大发!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退钱!” “老子上次来花了八百,坐了一天也是空军,原来是你搞的鬼!” “砸了他的收费室!” 十几个愤怒的钓鱼佬,手里提着抄网支架,把王大发团团围住。那架势,比黑社会讨债还吓人。 “误会!都是误会!”王大发吓得腿都软了,原本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这……这是以前留下的,我不小心……不小心碰开了开关……” “不小心?”陈也指着那根明显是新接的防水线,“这线皮还是新的呢,你骗鬼呢?” “叮铃铃——”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显然,直播间里那几千个热心网友,早就有人帮陈也打了110。 甚至有人直接艾特了江临市公安局的官方账号。 警车停下,车门打开。 一条熟悉的大长腿迈了出来。 虽然穿着便装,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还是让陈也一眼就认了出来。 张国栋。 他手里还提着一袋刚买的包子,显然早饭还没吃完就被叫出来了。 张国栋看了一眼被围在中间瑟瑟发抖的王大发,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驱鱼器,最后目光落在了站在C位、一脸正义凛然的陈也身上。 张国栋深吸一口气,把包子递给旁边的辅警,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陈也。” “到!”陈也立刻立正。 “你是不是在我不上班的时候,在我身上装了定位器?”张国栋指了指那台正在震动的机器,“我刚想吃个早饭,你就给我整出这么个动静?” “张队,天地良心!”陈也指着那个驱鱼器,一脸委屈,“我今天真就是想来钓个鱼,连鱼护都准备好了!谁知道一竿子下去,又……又把这玩意儿钓上来了。” “这老板涉嫌诈骗,金额还不小呢,我也算是为民除害吧?” 张国栋看着那个还在“滋滋”作响的作弊器,也是气乐了。 这种案子虽然不归刑警队管,但既然碰上了,又是涉嫌群体性诈骗,他也不能不管。 “行了,先把人带回去,东西封存。”张国栋挥挥手,几个民警立刻上前控制住了王大发。 王大发被押上警车的时候,还在冲着陈也喊:“我不服!你特么那是锚钩!不算钓上来的!” 陈也耸耸肩,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 “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不管正口锚鱼,钓上来就是本事。” 直播间里一片欢腾,满屏的【刑部尚书威武】。 处理完现场,张国栋走到陈也身边,递给他一根烟。 “行啊你,两天不见,业务范围从刑事案件拓展到经济犯罪了?” “张队您过奖了。”陈也接过烟,苦笑着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鱼护,“其实……我宁愿那是条大板鲫。您看,我这又空军了。” 张国栋瞥了一眼鱼护,突然指了指池塘边。 刚才因为驱鱼器被取出来,那些受到惊吓的鱼此刻竟然还没散去,反而有一条傻乎乎的草鱼,因为缺氧过度,直接翻着白肚皮飘到了岸边。 “那不算一条吗?”张国栋戏谑道。 陈也看了一眼那条半死不活的鱼,又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任务完成:清除水域有害干扰源。】 【奖励积分:500点。】 【检测到宿主不仅没钓到鱼,还把老板送进去了,触发隐藏称号:黑坑鬼见愁。】 陈也长叹一口气,把那条翻肚皮的草鱼踢回水里。 “不算。钓鱼人的事,捡的能算钓的吗?” “张队,借个火。” 烟雾缭绕中,陈也看着被查封的钓场,眼神坚定。 “下次!下次我一定要钓上鱼!” 第13章 江临市黑坑界的传说:那个男人被拉黑了! 随着警车呼啸而去,带走了面如死灰的王大发,老王钓场彻底炸了锅。 这一次,陈也甚至都不用去派出所做笔录。因为现场几十号愤怒的钓友已经成了最好的人证,再加上那个被当众“处刑”的高频驱鱼器,铁证如山。 作为“受害者代表”兼“破案功臣”,陈也当场收到了王大发老婆哭着退回来的五百块钓费,以及为了息事宁人额外赔偿的三千块“精神损失费”。 虽然没钓到鱼,但这一趟净赚两千五,外加500系统积分。 “这买卖,好像比正经钓鱼划算啊?” 陈也提着空荡荡的鱼护,站在路边打车,心里竟然冒出这么个荒谬的念头。 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危险的想法甩出去。 “我是钓鱼佬,不是赏金猎人!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然而,陈也并不知道,他在江临市的钓鱼圈,已经彻底“封神”了。 当天晚上,江临市各大钓友群、黑坑老板群,一张照片正在疯传。 照片里,陈也手持那根标志性的“达瓦波纹龙”,脚踩驱鱼器,背景是被查封的警车。 配文只有一行字,却字字诛心: 【一级警报!此人名为陈也,外号“刑部尚书”、“黑坑鬼见愁”。所到之处,不是出命案就是老板进局子!各大钓场老板请注意,防火防盗防陈也!】 …… 第二天一早。 陈也并没有被所谓的“厄运”击倒。手里捏着刚到手的赔偿金,加上之前的小金库,他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战。 “既然老王钓场不正规,那我就去个正规的!我就不信全江临的黑坑老板都用驱鱼器!” 陈也重整旗鼓,再次背上装备,打车直奔城东的“欢乐垂钓园”。 这家钓场规模更大,口碑更好,据说老板是个老实人。 然而,当陈也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扫码付款,那个正在门口抽烟的保安大爷突然眼睛一瞪,像是看到了鬼一样,转身就往收费室跑。 “老板!老板快跑!那个‘送终’的来了!” 陈也:“???” 没过半分钟,一个满头大汗的中年老板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两条中华烟。 “哎呀!这不是陈大师吗!”老板脸上堆满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隔着老远就伸出手,却不敢握,直接把两条烟塞进了陈也怀里。 “陈大师,小店小本经营,经不起查啊!这两条烟您拿着,算我请您抽的,求求您高抬贵手,换个地儿玩吧!” 陈也懵了:“老板,我就想钓个鱼,我不举报……” “别别别!您这一竿子下去,万一钓出个我太爷爷的尸骨,我也受不了啊!”老板都要给陈也跪下了,“刚才群里都通知了,谁敢接您,就是跟全江临的黑坑界作对。陈大师,给条活路吧!” 看着老板那惊恐的眼神,陈也知道,自己这“黑坑”之路,算是彻底断了。 十分钟后,陈也抱着两条中华烟,站在路边凌乱。 “造孽啊!” “我特么就是想钓个鱼!怎么就成行业公敌了?” 陈也欲哭无泪。 黑坑去不了,野河又全是这种晦气事。 “难道天要亡我空军陈?”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死党大刘发来的微信。 【大刘:听说了没?你被全江临的黑坑联合封杀了!哈哈哈哈!笑死爹了!】 【陈也:滚!】 【大刘:别气馁嘛。黑坑去不了,你可以去水库啊!咱们市下面的县里,有好几个大型水库,什么龙王水库、黑龙潭,那里的鱼才叫大!而且是野生的,没人管你!】 水库? 陈也眼睛一亮。 对啊!水库那么大,也没老板管,我想怎么钓就怎么钓! 但是紧接着,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那些大水库,都在几十公里甚至上百公里外的深山里。 他看了看自己脚边这一堆沉重的装备:钓箱、竿包、饵料盆、抄网…… 这要是打车去,来回车费得好几百,而且很多司机看到这些带泥带水的装备根本拒载。昨天回来的路上,他就被拒载了三次,最后加了五十块钱红包才勉强有司机肯拉。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陈也看着卡里的余额——二十二万五千八百。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疯狂滋长。 “买车!” “必须买车!” “不仅要买车,还得买辆能装、能跑、能越野的钓鱼佬专用战车!” 想到这里,陈也把那两条中华烟往咯吱窝一夹,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去特么的黑坑!老子要进军大水库!开启远征模式!” …… 第14章 落地二十万的“渔具运输车” 江临市汽车城,长城汽车4S店。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陈也背着那个硕大无比的迷彩渔具包,手里拎着两条中华烟,裤腿上还沾着昨天在黑坑蹭的黄泥点子,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展厅。 展厅里冷气很足,几个销售正聚在前台聊天,看到陈也这副尊容进来,都愣了一下。 这形象……说是来修下水道的都有人信。 只有陈也自己知道,他现在腰杆子有多硬。 兜里揣着二十多万,走路都带风。 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展厅正中央那台橘红色的越野车——坦克300。 方方正正的盒子造型,复古的圆形大灯,粗犷的保险杠。 这就硬派越野!这就钓鱼佬的梦中情车! 开着这玩意儿,什么样的烂泥路去不了?什么样的水库边下不去? 陈也围着车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冰凉的车漆,越看越满意。 “这后备箱够大,放我的钓箱绰绰有余。这底盘够高,哪怕开到河滩上也不怕磕底盘。” 就在他看得入神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略带讥讽的轻笑。 “先生,看车可以,麻烦别用手摸,这车刚洗过,容易留手印。” 陈也回头,只见一个画着浓妆的女销售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文件,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她甚至都没走过来,就远远地站着,仿佛陈也身上有什么传染病似的。 “怎么?这车是纸糊的?摸一下能坏?”陈也眉头一皱。 他虽然穿得随意,但这几年做销售(虽然被裁了)的眼力见还是有的。这女销售明显是看人下菜碟,觉得他买不起。 “坏倒是坏不了,就是怕您手上的鱼腥味沾上去,不好清理。”女销售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了一句,“现在的民工都这么膨胀吗,背个破包就敢看二十多万的车。” 声音虽然小,但陈也经过【体质强化】后的耳朵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要是换做以前,陈也可能就忍了,或者灰溜溜地走了。 但现在? “刑部尚书”受得了这个气? 陈也也不恼,反而乐了。他从兜里掏出那两条中华烟,往车前盖上一拍。 “啪!” 这一声脆响,把展厅里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把你们经理叫过来。”陈也淡淡地说道。 女销售一愣,随即冷笑:“叫经理?先生,我们经理很忙的,没空接待……” “我叫你把经理叫过来!” 陈也突然提高音量,身上那股子在警局里练出来的、和碎尸打过交道的“煞气”瞬间爆发出来。 女销售被吓得一哆嗦,后退了半步。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这位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的?”经理看了一眼陈也,虽然也对他的打扮有些诧异,但职业素养让他保持了微笑。 “这车,现车有吗?”陈也指了指面前的坦克300。 “有的,这款征服者刚好有一台现车,就在库房。” “多少钱?” “全款落地大概在二十三万左右,如果您今天定的话,我们可以送您……” “不用废话了。”陈也直接掏出银行卡,夹在两根手指中间,“刷卡。全款。现在就要提车。” 经理愣住了。 旁边的女销售更是瞪大了眼睛,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 “全……全款?”经理咽了口唾沫,“先生,您不试驾一下吗?” “不用试了,只要后备箱能装下我这个包就行。”陈也拍了拍背上的渔具包。 十分钟后。 就在那个女销售悔得肠子都青了的目光中,陈也签完了合同,刷完了卡。 那一连串的付款成功提示音,简直比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还要动听。 经理笑得合不拢嘴,亲自端茶倒水,一口一个“陈总”。 “陈总,您真是痛快人!这车手续我们马上给您办好,临牌早就备好了!” 半小时后,那辆崭新的橘红色坦克300被开到了展厅门口。 陈也拒绝了经理搞什么“提车仪式”的红花彩带,直接打开了后备箱。 然后,在全体销售和围观群众震惊的目光中,他把那个沾满泥巴的钓箱、还带着腥味的鱼护、以及那根2888元的波纹龙鱼竿,一股脑地塞进了崭新的真皮内饰车厢里。 “这……”经理嘴角抽搐,“陈总,要不要给您铺个垫子?这味儿……” “不用。”陈也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一笑,“这叫‘战车’的勋章!没有鱼腥味的车,那能叫越野车吗?” 说完,陈也拉开车门,一步跨上了驾驶座。 高坐姿带来的视野极其开阔,手握方向盘的那一刻,陈也感觉自己的人生到达了巅峰。 “轰——” 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咆哮。 陈也一脚油门,新车如同猛兽出笼,驶出了4S店的大门,只留下一溜尾气和目瞪口呆的众人。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个沉寂许久的系统,再次发出了“叮”的一声。 【检测到宿主拥有首辆机动载具。】 【“钓鱼热力图系统”升级中……】 【升级完成!开启“远征模式”地图权限。】 【当前地图扫描半径已扩大至:100公里。】 【新增功能:导航至高价值目标点。】 陈也看着眼前瞬间扩大了无数倍的虚拟地图,看着那原本灰暗的周边县市水域瞬间点亮,心中豪情万丈。 “一百公里!” “这下,整个江临市的水库,都将是朕的江山!” “出发!目标——龙王水库!” 陈也哼着小曲,把车窗降下来,任由风吹乱他的头发。 有钱,有车,有系统。 这才是生活啊! 然而,陈也并不知道,他的“装逼”之旅,才刚刚开始。 第15章 你的路亚太花哨,不如我的“窝” 新车上路,虽然是临牌,但陈也开得格外小心。 毕竟是二十多万的大家伙,剐蹭一下都得心疼半天。 此时正是下班高峰期,江临市出城的快速路上有些拥堵。陈也排在车流里,正随着车载音乐摇头晃脑。 就在这时,右侧车道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 “轰轰轰——” 那声音,比他的坦克300还要暴躁十倍。 陈也转头一看,好家伙! 只见一辆比起他的坦克还要高出一大截的黑色巨兽正慢慢蹭上来。 那是一辆福特猛禽F-150,而且明显是重度改装过的。加高的底盘,夸张的越野泥地胎,车顶上的一排探照灯,车尾还拖着一个小型的路亚艇拖车。 这配置,这一套下来,没个百十万挡不住。 此时,那辆猛禽的车窗降了下来。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戴着墨镜、留着嘻哈脏辫的年轻人。他嘴里嚼着口香糖,一只手搭在窗外,手腕上那块理查德米勒手表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年轻人本来只是无聊地扫视四周,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陈也的脸上。 紧接着,年轻人摘下墨镜,一脸见鬼的表情。 “卧槽?这不是那个‘刑部尚书’吗?” 陈也一愣。自己现在这么火了吗?隔着车窗都能被认出来? “哎!兄弟!”年轻人冲着陈也喊道,“你是陈也是吧?那个钓尸体的?” 陈也满头黑线。 能不能换个前缀? “我是陈也。但我主业是钓鱼。”陈也落下车窗,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哈哈哈哈!就你?”年轻人笑得前仰后合,指了指陈也车里的装备,“我看过你的直播,全是台钓那套老年人玩法。怎么?今天开个新车,又准备去哪家派出所进货啊?” 这小子的嘴,有点欠啊。 陈也微微皱眉:“关你屁事。你是谁?” “我叫赵多鱼。”年轻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江临路亚俱乐部的,玩路亚的都知道我。怎么着,尚书大人,今天有没有兴趣跟我比比?” 赵多鱼? 陈也想起来了,这名字在江临钓鱼圈确实挺响。典型的富二代,家里有矿那种。号称“除了钓不上鱼,其他什么都有”的顶级装备党。俗称:差生文具多。 “没兴趣。”陈也升起车窗,准备起步。 “别介啊!”赵多鱼一脚油门跟上来,“我也要去龙王水库。听说那里出了米级翘嘴。咱们比一场?你要是赢了,我车后备箱那套全新的禧玛诺路亚套装送你!价值三万多!” 三万多? 陈也踩刹车的脚顿住了。 他现在的波纹龙虽然不错,但那是台钓竿。路亚这种高大上的玩法,他一直想尝试,就是舍不得买装备。 “赌什么?”陈也重新降下车窗。 “简单!谁钓的单尾最重谁赢!你要是输了……”赵多鱼上下打量了一下陈也,“你就对着直播间喊三声‘路亚才是王道,台钓是老年体操’就行!” 这富二代,侮辱性极强啊。 但陈也看了一眼系统地图。 在此时的远征模式下,距离这里五十公里的龙王水库中心,一个硕大的光点正在闪烁。 不是红色。 也不是暗红色。 而是……亮瞎眼的纯金色! 而且这个金点,还在快速移动! “好!”陈也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这单,我接了。不过输了别哭着找妈妈。” “切!谁哭谁孙子!龙王水库大坝见!” 赵多鱼一脚油门,猛禽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强行并线超车,扬长而去。 …… 一个小时后。 龙王水库。 这里是江临市最大的水源地之一,群山环抱,水域面积广阔,水深最深处达到七八十米。 夕阳的余晖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美得像一幅画。 但陈也无心欣赏美景。 因为那个赵多鱼正在他面前疯狂炫技。 “看到没?这叫水滴轮,这叫远投。”赵多鱼站在他那艘看起来就很贵的充气路亚艇上,姿势潇洒地抛出一竿,“嗖”的一声,假饵飞出去五六十米远。 “再看我的探鱼器。”赵多鱼指着船上的屏幕,“这下面全是鱼花!科技改变生活懂不懂?” 陈也站在岸边的泥地上,默默地架好自己的钓箱,拿出了那根4.5米的波纹龙。 相比于赵多鱼的高科技武装,他这装备显得确实有些寒酸。 直播间里也早已开启了PK模式。 赵多鱼也是个主播,两人一连麦,热度瞬间爆炸。 【富二代VS刑部尚书!这局我看好富二代,毕竟路亚打翘嘴有优势。】 【拉倒吧,尚书大人有玄学加持!坐等赵公子翻车。】 【赌一包辣条,尚书今天能钓个水鬼上来。】 “开始!” 随着赵多鱼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不得不说,钞能力确实有用。赵多鱼虽然技术一般,但他那个位置选得好,就在深水结构区。 不到十分钟,赵多鱼竿梢一弯。 “中鱼!” 赵多鱼兴奋地大叫,摇轮回鱼。一条大概一斤多的小翘嘴被拉出了水面。 “哈哈!开张了!陈大师,你那边怎么样啊?还在玩泥巴呢?”赵多鱼对着镜头疯狂嘲讽。 陈也充耳不闻。 他正盯着眼前的系统界面。 那个金色的光点,正在水库的中心位置游弋。速度极快,显然是个活物! 既然是活物,那就好办了! “系统,开启【初级鱼类亲和】!” 陈也心中默念。 嗡—— 无形的波动散开。 但这一次,并没有像黑坑那样引发万鱼朝宗。因为水库太大了,鱼的密度稀疏,而且那个金色光点距离他至少有两百米远。 “距离太远,够不着?” 陈也皱眉。 看着赵多鱼那边又上了一条鱼,陈也心一横。 “既然你不过来,那我就把你引过来!” 陈也从包里掏出昨天在黑坑没用完的“神级打窝料”,又加了一瓶在系统商城兑换的【强力诱食剂】(花费100积分)。 “给我打!” 陈也拿起打窝勺,并没有往近处打,而是用尽全身力气,一勺一勺地往深水区抛。 “这傻子,台钓打那么远干嘛?那是喂鱼呢?”赵多鱼看了一眼,不屑地摇摇头。 然而,五分钟后。 陈也发现,那个金色的光点突然停住了。 紧接着,它像是闻到了什么致命的诱惑,猛地调转方向,如同一枚水下鱼雷,朝着陈也的岸边急速冲来! 速度之快,甚至在系统地图上拉出了一道残影! “来了!” 陈也心脏狂跳。 金点!这可是代表“稀世珍宝”的金点! 而且是活的! 难道是传说中的百斤鱼王?还是什么珍稀水怪? 近了!更近了! 就在金点进入陈也前方十米水域的瞬间,陈也毫不犹豫地抛竿入水。 钩子上挂着大团的蚯蚓红虫饵。 “噗通。” 浮漂翻身,站立。 仅仅过了一秒。 那根吃铅量极大的浮漂,甚至连个点顿都没有,直接以一种恐怖的速度—— “嗖”地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黑漂!是瞬沉! 紧接着,陈也手中的波纹龙猛地向下一扎,竿稍直接插进了水里! 一股比之前钓驱鱼器、钓尸体都要恐怖十倍的巨力,顺着竿身传来! “中!!!” 陈也大吼一声,双手扬竿。 崩——!!! 这一次,连特制的5.0大力马主线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声。 水面轰然炸开。 一个巨大的、金灿灿的尾巴,在夕阳下拍打出漫天水花。 赵多鱼手里的路亚竿吓得“啪嗒”一声掉在了船板上。 他摘下墨镜,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指着那片翻涌的水花,声音都变了调: “卧……槽?!” “这特么是什么玩意儿?金龙?!” 在那夕阳的余晖下,那条巨大的金色尾巴仿佛镀了一层圣光,随后猛地一拍水面,再次潜入深渊。巨大的浪花差点把赵多鱼的小船给掀翻。 陈也死死抱着那根已经弯成满月的波纹龙,感受着水下传来的恐怖巨力,脸上的表情既痛苦又狂喜。 虽然手感有点奇怪——那种沉重感不像是鱼类的游动,倒像是什么机械在水底暴走。 但看着系统地图上那个亮瞎眼的金色光点,陈也眼中的贪婪战胜了理智。 “不管你是龙是虫,既然咬了我的钩,就是我的货!” “给我……起!!!” 这一刻,夕阳如血,一人一竿,在龙王水库的岸边,拉开了一场史诗级(也许是搞笑级)的人鱼大战序幕。 第16章 只有我能钓上来的“黄金”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即将被夜色吞没,龙王水库的水面上,一场史诗级的人与“巨物”的拉锯战正在进入白热化。 “给我……过来吧你!” 陈也的五官已经因为用力过猛而挤成了一团,那根价值2888元的“达瓦波纹龙”此时弯曲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大满月,仿佛下一秒就会炸成漫天碳素纤维雨。但不得不说,贵有贵的道理,这竿子的腰力韧性极佳,硬是死死顶住了水下那股蛮横的冲撞力。 “吱吱吱——” 鱼线切水的悲鸣声在空旷的水库上空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旁边的路亚艇上,赵多鱼早就顾不上自己那根掉在船板上的限量版路亚竿了。他摘下墨镜,瞪大眼睛看着岸边那个如同战神一般的男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 “这……这特么是挂到底盘了吧?”赵多鱼喃喃自语,“什么鱼能有这力道?难道是传说中的百斤青鱼王?”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快把服务器刷爆了。 【全体起立!见证奇迹的时刻!】 【这弯弓!这切水声!不是巨物我直播吃鱼翔!】 【尚书大人威武!让富二代看看什么叫大力出奇迹!】 【虽然我是来看笑话的,但这波我站尚书!这绝对是正口!】 陈也此时根本没空看弹幕。他的双臂酸痛得像是灌了铅,但内心的狂喜却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是活的! 绝对是活的! 手中的竿身清晰地传导着水下那东西的挣扎——那种只有生物才会有的、带着节奏的摆头和冲刺。每一次冲击,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陈也的心坎上,那是令所有钓鱼佬魂牵梦绕的“手感”! “哈哈哈哈!赵多鱼!你输定了!” 陈也一边艰难地利用“8字溜鱼法”化解着水下的冲力,一边忍不住放声大笑,“这一尾,起码五十斤起步!你的那些小翘嘴,给它塞牙缝都不够!” 赵多鱼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嘴硬道:“别……别高兴太早!这么大的力,小心切线跑鱼!没上岸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切线?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切线这两个字!” 陈也咬紧牙关,眼中闪烁着必胜的光芒。系统地图上,那个金色的光点已经越来越近,越来越亮。既然是金点,既然是活物,那肯定是传说中的极品大货! 能不能翻身农奴把歌唱,能不能洗刷“空军佬”的耻辱,就看这一哆嗦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足足僵持了半个小时。 陈也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脱臼了,好在经过【初级体质强化剂】改造的身体确实给力,硬是撑了下来。而水下的那个大家伙,似乎也终于耗尽了体力,挣扎的力度开始减弱。 “机会来了!” 陈也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松懈,猛地向后仰身,双手发力,大喝一声:“起!!!” 哗啦——!!! 水面猛然炸开,一团巨大的黑影被强行拉出了水面。 借着岸边早已架好的强光探照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个出水的东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扁平且粗壮的尾巴,在灯光下泛着一种黑褐色的油光。紧接着,是那宽大扁平的身躯,如果不仔细看,真的像是一截枯木或者巨大的鲶鱼。 “卧槽!好大的鲶鱼!”赵多鱼惊呼一声,“这头,得有脸盆那么大吧?”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傻眼了。 因为随着陈也的一步步后退,那个大家伙被彻底拖上了岸边的浅滩。它并没有像鱼一样侧身翻腾,而是……伸出了四条短粗的、长着脚趾的腿,在泥地上笨拙地爬行了两下! 没错,是爬行! 而且,当它那个扁平的大脑袋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时,它那张宽得夸张的大嘴突然张开,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 “哇——哇——”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凄厉,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婴儿在啼哭! 全场死寂。 只有那一声声“哇哇”的怪叫,回荡在龙王水库的上空。 陈也手里握着鱼竿,保持着提竿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他看着泥滩上那个黑乎乎、滑溜溜、长着四条腿还在哭的大家伙,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然后一点点碎裂,最后化作了一种想哭又不敢哭的绝望。 “这……这就是……我的鱼?” 陈也的声音都在颤抖。 赵多鱼在船上吓得差点掉水里,哆哆嗦嗦地指着那玩意儿:“哥……哥,你这路子……是不是有点太野了?这特么是啥?水鬼?还是成精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停滞后,彻底炸裂了。 【????????】 【卧槽!卧槽!卧槽!】 【这声音……这长相……这是大鲵啊!】 【神特么大鲵,这就是娃娃鱼!而且是野生的!这么大个头,起码三十斤往上!】 【完了完了,尚书大人又刑了!】 【刑部尚书诚不欺我!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钓不到!】 【刚才谁说吃鱼翔的?出来!这特么是国二保护动物!你敢吃?】 【这哭声给我吓尿了,大晚上一个人看直播容易吗我!】 陈也此时已经快崩溃了。 他看着那个正在泥地上无辜地眨着小眼睛,嘴里还在“哇哇”叫的大家伙。系统地图上,那个金色的光点正稳稳地停在这个生物的身上。 原来这就是“金点”? 珍稀生物? 没毛病,这确实珍稀,比大熊猫都难得一见! 可是……我特么想吃鱼啊!我想喝鱼汤啊!你给我整这么个祖宗上来干什么?! “哇——” 地上的娃娃鱼似乎感觉到了陈也的嫌弃,又叫了一声,声音凄厉且委屈。 陈也吓得一激灵,赶紧把鱼竿扔在一边,双手举过头顶,对着镜头带着哭腔喊道:“兄弟们!我发誓!我真的只是想钓个翘嘴!这玩意儿是它自己咬钩的!它是碰瓷的啊!” 赵多鱼此时也把船划到了岸边,但他根本不敢下船,离得老远看着那条巨大的娃娃鱼,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陈哥……我服了。” 赵多鱼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真的,我玩路亚这么多年,见过钓蛇的,见过钓鸟的,甚至见过钓王八的。但是用手竿钓上来一条三十斤重的野生娃娃鱼……你是开天辟地头一个。” “这赌局,我认输。” “哪怕我钓上来一百斤的翘嘴,在你这只‘神兽’面前,那也是个弟弟。” 陈也欲哭无泪地看着赵多鱼:“别废话了!赶紧想办法啊!这玩意儿怎么处理?我是不是又要进去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张国栋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以及那句熟悉的“回所里喝”。 这哪里是钓到了黄金。 这分明是钓到了牢底坐穿兽啊! 第17章 鱼汤变牢饭的边缘 龙王水库的岸边,此时的氛围诡异得令人窒息。 探照灯惨白的光柱下,一人、一“兽”正在对峙。 陈也蹲在距离那只巨大娃娃鱼两米远的地方,姿势卑微得像是在伺候月子里的祖宗。他想去解钩,又不敢上手,毕竟这玩意儿咬合力惊人,要是被它那张大嘴来一口,手指头绝对保不住。更重要的是,这可是行走的“刑期”,弄伤了它,自己卖了底裤都赔不起。 “哇——哇——” 娃娃鱼趴在烂泥里,四肢短小的腿时不时划拉两下,那像极了婴儿啼哭的叫声,听得陈也心里一阵阵发毛。 “祖宗,求求你别哭了。”陈也双手合十,对着娃娃鱼拜了拜,“你再哭,把狼招来事小,把警察招来事大啊……不对,警察肯定是要招来的。” 陈也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掏出了手机。 这流程,他熟。 “喂,110吗?我要报警。”陈也的声音透着一股看破红尘的沧桑。 接线员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声音甜美而冷静:“您好,请问您遇到什么紧急情况?是需要刑警还是……” “那个,这次能不能帮我转接一下林业局或者野生动物保护中心?”陈也看了一眼地上还在蠕动的“牢底坐穿兽”,“我又钓到保护动物了。” 接线员那边明显顿了一下,似乎听出了这个声音:“您是……陈也先生?那个‘刑部尚书’?” 陈也:“……” 看来自己在警方系统里已经挂上号了。 “是我。”陈也捂住脸,“我在龙王水库,钓上来一条……大概三十斤重的野生大鲵。也就是娃娃鱼。活的,会哭,挺健康的。麻烦你们快点来吧,我怕它缺水。” “好的陈先生,请您保护好现场,不要惊动动物,我们马上联系相关部门前往。” 挂了电话,陈也感觉身体被掏空。 旁边的赵多鱼这时候才敢凑过来,手里拿着个矿泉水瓶子,小心翼翼地往娃娃鱼身上浇水,一边浇一边啧啧称奇。 “陈哥,你说这玩意儿咋长的?这皮肤,跟老树皮似的。”赵多鱼一脸好奇,“你说它这么大,要是炖了……” “闭嘴!”陈也吓得差点跳起来去捂他的嘴,“你想进去别拉上我!这每一斤肉都是有期徒刑!这一锅炖下去,够判个无期了!” 直播间里,网友们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赵公子也是个法外狂徒啊!】 【这锅汤,名为“铁窗泪”。】 【尚书大人的表情太精彩了,那种“想吃又不敢吃,想扔又不敢扔”的纠结,简直是影帝级表演!】 【张队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说曹操曹操到。 陈也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张国栋(保底人)】。 陈也颤抖着接起电话:“喂,张队……” “行啊陈也。”张国栋那充满磁性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刚还在加班啃泡面,就听指挥中心说你又报警了。怎么着?听说你这次没钓尸体,钓了个会哭的孩子?” “张队,您就别损我了。”陈也欲哭无泪,“我也没想到啊,这龙王水库里还有这玩意儿。它吃我的饵,我有啥办法?” “呵呵,三十斤的野生大鲵,这在咱们江临市可是稀罕物。”张国栋语气轻松,“林业局的老刘已经带队出发了,我也跟过去看看热闹。你在那老实待着,别让那东西跑了,也别让人把它偷了。记住,那可是活着的‘功勋章’。” “知道了……” 挂了电话,陈也一屁股坐在钓箱上,看着那根依然弯曲的“波纹龙”,心中五味杂陈。 “赢了赌注,输了人生啊。” 四十分钟后。 几辆印着“森林公安”和“野生动物救助”字样的皮卡车,沿着崎岖的山路颠簸而来。车灯划破了夜色,也照亮了陈也那张生无可恋的脸。 张国栋果然也来了。他穿着便装,手里依然夹着那根没抽完的烟,下车后第一件事就是先走到陈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笑。 “噗嗤。” “张队!你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除非忍不住是吧?”陈也抗议道。 “抱歉,实在是……”张国栋指了指地上的娃娃鱼,又指了指陈也,“这画面太美了。我就纳了闷了,这水库几千钓友,怎么就你这一竿子下去,能把它给勾上来?” 此时,几名穿着白大褂的专家已经围了上去,动作轻柔地把娃娃鱼抬进了专业的水箱里。 “极品!真的是极品!” 领头的一个老专家激动得胡子都在抖,“体长一米二,体重14.8公斤!这绝对是咱们江临市发现的最大的野生个体!而且看这体态,起码有五六十岁了!这是‘寿星’啊!” 老专家转过身,紧紧握住陈也满是鱼腥味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小同志,感谢你!太感谢你了!这只大鲵对我们研究本地水域生态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你这是立了大功啊!” 陈也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应该的,应该的……那个,它没事吧?嘴上的钩子……” “放心,我们看了,钩子只挂在嘴唇边上,没伤到要害,回去消个毒养几天就能放归深山保护区了。”专家顿了顿,从车里掏出一面早已准备好的锦旗,还有一个红色的信封。 又是锦旗! 陈也看着那锦旗上烫金的【护鱼使者,生态卫士】八个大字,感觉一阵眼晕。 “这是林业局的一点心意,现金奖励两千元。”专家把信封塞进陈也手里,“虽然不多,但也代表了我们的一份敬意。希望陈先生以后继续发扬风格,遇到这种情况及时上报!” 两千块。 陈也捏了捏那个信封。 行吧,好歹把油费和饵料钱赚回来了。 随着专家们小心翼翼地把水箱抬上车,那只折腾了半宿的“神兽”终于被接走了。临走前,它似乎还在水箱里回头看了陈也一眼,也不知是在感谢他的不杀之恩,还是在嘲讽他的空军之运。 现场终于安静了下来。 赵多鱼站在一旁,手里还提着陈也那个空荡荡的鱼护,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彻底的服气。 他走到陈也面前,二话不说,直接打开自己那辆猛禽的后备箱,从里面拎出一个精致的铝合金箱子。 “陈哥,愿赌服输。” 赵多鱼把箱子递给陈也,“这是禧玛诺最新款的Stel纺车轮,加上这根世界煞的路亚竿,还有这一箱子进口假饵。加起来三万八,归你了。” 陈也愣了一下:“真给啊?我就开个玩笑。” “给!必须给!”赵多鱼一脸认真,“以前我觉得我是人民币玩家,装备好就能横着走。今天我才明白,在真正的‘天选之子’面前,装备就是个屁。” “哥,以后我就跟你混了。我不求别的,下次你要是再钓上来什么龙啊凤啊的,让我摸一下就行。” 陈也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顶级路亚装备,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空荡荡的鱼护,最后只能仰天长叹。 “哎……我就想喝口鱼汤,怎么就这么难呢?” 夜风拂过水面,带来一丝凉意。 张国栋靠在车边,吐出一口烟圈,看着陈也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子,以后局里的日子,怕是不会无聊了。” 第18章 总结与新技能:我有特殊的打窝技巧 回程的路上,陈也的心情可以说是痛并快乐着。 快乐的是,今天虽然惊心动魄,但收获颇丰。 现金奖励两千,赵多鱼输给他的装备价值三万八,这一下子就是四万进账。而且那个富二代赵多鱼,非要加他微信,一口一个“师父”叫着,还要拉他进什么“江临路亚精英群”,说要让他进去给那帮井底之蛙开开眼。 痛的是…… 陈也回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放着的那个空鱼护。 依然是空军。 依然没有鱼汤。 那种“钓鱼佬永不空军”的誓言,在“刑部尚书”的光环下,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我就不信了!我就不信这个邪!” 陈也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发狠,“下次!下次我一定要去一个连鬼都没有的地方,我看系统还能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 简单的洗漱之后,陈也躺在床上,熟练地唤醒了系统。 “结算!” 随着意念一动,淡蓝色的系统界面浮现在眼前。 【任务结算:成功垂钓并上交珍稀野生生物(金色传说)。】 【物品名称:野生中国大鲵(30斤+)。】 【稀有度:金色。】 【任务评价:不仅钓到了国宝,还成功经受住了“炖汤”的诱惑,展现了宿主极高的法律素养。】 【奖励积分:1000点。】 【当前总积分:3500点。】 一千分! 陈也眼睛亮了。加上之前的存货,这积分够挥霍一阵子了。 他立刻点开积分商城,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打破“空军诅咒”的神器。 商城界面刷新了,除了常规的【体质强化剂】、【神级饵料】之外,今日特惠栏里出现了一个闪烁着微光的新图标。 【物品:中级洞察之眼(体验版)】 【售价:500积分/次】 【功能说明:使用后,宿主双眼将获得穿透水面的能力,可清晰看到水下3米深度内的所有景象(无视水质浑浊度)。】 【持续时间:10分钟。】 【备注: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有了它,你就能看清到底是鱼不吃钩,还是底下根本就没有鱼!】 透视挂?! 陈也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简直是钓鱼佬的终极梦想啊! 以前钓鱼全靠猜,全靠漂相。有了这玩意儿,我不就能直接看到鱼在底下干嘛了吗? 哪怕只有十分钟,也足够我找准鱼窝,精准打击了! “买!必须买!” 陈也毫不犹豫地花了500积分兑换了一次体验机会。 看着背包里那个像是一个眼球状的图标,陈也心里有了底气。 “有了这个透视眼,下次我就去那个据说鱼多得能踩着过河的‘千岛湖’!我就不信,我都看着鱼嘴把钩子送进去了,还能钓上来尸体?!” 陈也美滋滋地想着,正准备关掉手机睡觉。 突然,一条本地新闻的弹窗推送,引起了他的注意。 【江临快讯:近期暴雨导致上游水位上涨,有渔民在下游“断魂湾”水域发现大量不明漂浮物。据传闻,该水域曾是百年前一艘运送官银的商船沉没之地。目前已有不少寻宝爱好者前往……】 “断魂湾?沉船?官银?” 陈也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几秒。 原本有些困倦的大脑,突然像被通了电一样活跃起来。 并不是因为他对宝藏感兴趣(虽然确实很感兴趣)。 而是因为……他打开了系统地图的“远征模式”。 在距离江临市八十公里的那个名为“断魂湾”的曲折河道里。 一个深红得发紫,甚至隐隐透着一股黑气的光点,正在那里静静地闪烁。 而在那个红点的旁边,还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好几个金色的光点! 红点配金点? 这是什么配置? 危险伴随着机遇?尸体伴随着宝藏? 陈也咽了口唾沫。 理智告诉他,那里绝对是个大坑,去了肯定又要跟张队打交道。 但是…… 那可是金点啊!而且是一堆金点! 如果说之前的一个金点就是一只价值连城的金钱龟或者娃娃鱼,那一堆金点……得是多少技能?多少积分? 更重要的是,新闻里说那里是“断魂湾”,水流湍急,据说有很多大鱼喜欢在那里截食。 “大鱼……宝藏……新技能……” 陈也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要不……再去试试?” “反正我有洞察之眼,大不了先看一眼水底下是啥,如果是尸体我就跑,如果是鱼我就钓!” “对!就这么干!” 陈也翻身下床,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啪”地一声打开。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自信(作死)的微笑。 “断魂湾是吧?” “洗干净等着!” “我陈也,带着透视挂来了!” 第19章 这河里怎么全是“雷”? 江临市通往“断魂湾”的盘山公路上,一辆崭新的橘红色坦克300正像一头撒欢的野猪,咆哮着碾过碎石路面。 车内,车载音响正放着《好运来》。 陈也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跟着节奏拍打着大腿,心情那叫一个美。 “这就是越野车的感觉吗?太爽了!” 虽然这车油耗高得让他每次加油都心疼得直抽抽,但此刻那种无视地形、碾压一切的快感,让他觉得自己这二十多万花得值! 副驾驶上,放着他那根立下汗马功劳、也惹了不少祸的“达瓦波纹龙”,以及刚刚花巨资补充的强力线组。 昨天晚上,他在看到那条关于“断魂湾发现沉船线索”的新闻后,整宿都没睡着。 不仅是因为系统地图上那个红得发紫的光点,更因为他现在手里捏着一张王牌——【中级洞察之眼(体验版)】。 “只要能看见水底下是啥,我就不信还能钓上来尸体!” 陈也信心满满。 一个小时后,车辆驶出山区,一片开阔却浑浊的水域映入眼帘。 断魂湾,顾名思义,这里的河道呈现出一个巨大的“U”型急弯,水流湍急,暗礁密布。因为地形复杂,经常有上游冲下来的东西在这里搁浅,所以自古以来就是“捞偏门”的好地方。 此时的河滩上,已经停了不少车。面包车、皮卡,甚至还有几辆和他一样的越野车。 岸边更是热闹,几十号人正拿着长长短短的金属探测仪,在烂泥滩上像扫雷一样走来走去。 陈也找了个高地把车停好,背上装备,熟练地开启了直播。 标题简单粗暴:【刑部尚书新车首秀!远征断魂湾,今日挑战古董局中局!】 刚一开播,直播间热度瞬间飙升。 【第一!尚书大人开播了!】 【哟!换车了?坦克300?主播发财了啊!】 【这地方……断魂湾?主播你是嫌命长了吗?听说这地方水鬼比鱼都多。】 【楼上的不懂了吧,尚书大人是来钓水鬼进货的,毕竟派出所的业绩又要冲刺了。】 看着满屏调侃的弹幕,陈也嘿嘿一笑,调整了一下镜头,让身后的坦克300入镜。 “兄弟们,别老说什么水鬼不水鬼的,要相信科学。”陈也拍了拍车引擎盖,“今天咱们是来正经钓鱼的。听说这里大鱼多,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听说这里还能钓到袁大头。” 【切!主播你那是奔着袁大头去的吗?我看你是奔着冤大头去的。】 【赵公子(赵多鱼)进入直播间。】 【赵公子:师父!你也来断魂湾了?我也在路上了!给我留个位置!】 陈也懒得理会那个便宜徒弟,他扛着装备,避开了那一堆拿着探测仪的人群,独自来到了湾口最深、水流最急的一处回水湾。 这里也是系统地图上,那个深红光点和金色光点重叠的位置。 陈也深吸一口气,站在岸边的岩石上,看着脚下浑浊发黄、深不见底的河水。 “系统,开启【中级洞察之眼】!” “体验开始,倒计时10:00。” 随着脑海中一声脆响,陈也只觉得双眼一阵清凉,仿佛滴了最顶级的眼药水。 紧接着,眼前的世界变了。 原本浑浊不堪、视线受阻的黄泥水,在他的视野中迅速变得透明、清晰。就像是原本满是马赛克的画质,瞬间切换成了4K超高清。 视线穿透水面,直达河底。 “卧槽……” 陈也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这河底,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 废弃的自行车、生锈的铁架子、无数的烂渔网、甚至还有半辆不知道哪年掉下去的拖拉机残骸…… “这特么能钓个屁的鱼啊!全是挂底的祖宗!”陈也忍不住吐槽。 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被河湾最深处的一处凹陷吸引了。 在那些乱七八糟的工业垃圾下面,在厚厚的淤泥里,确实散落着不少硬币大小的圆形物体,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银元!真的是银元!” 陈也的心脏狂跳。虽然不多,零零散散看着也就十几枚,但那可是真金白银啊! 然而,就在他准备看清那些银元的位置时,他的目光突然凝固了。 因为他发现,那些散落的银元,大部分都压在一个巨大的物体下面。 那个物体呈椭圆形,大概有一米多长,表面布满了锈迹和藤壶,半埋在淤泥里。一根粗大的、断裂的铁链缠绕在它身上,而那几枚最亮的银元(或者说是银锭),就挂在那根铁链上。 在系统的热力图视野中,这个巨大的椭圆形物体,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红光。 那种红,红得发黑,红得仿佛在滴血。 【物品判定:极度危险/极高价值。】 陈也咽了口唾沫。 “极度危险?” 难道是……古代的镇河铁兽?还是某种装满机关的宝箱? 如果是宝箱,那里面得有多少宝贝才能被判定为“极高价值”? 贪婪的小火苗在陈也心中疯狂燃烧。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陈也看了一眼倒计时,只剩下三分钟了。 他必须在透视眼失效前,把钩子精准地送到那个大家伙的旁边,或者直接挂在那个缠绕的铁链上! “这就考验基本功了!” 陈也飞快地换上那个他在黑坑战一战成名的大号锚钩,挂上一块铅皮。 瞄准,抛竿! “嗖——” 铅坠带着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陈也死死盯着水下。 偏了! 往左了半米! 收回,再抛! 这一次,铅坠精准地落在了那个大家伙的上方,缓缓下沉。 陈也屏住呼吸,操控着鱼竿,让锚钩慢慢地、一点点地接近那根缠着银锭的铁链。 近了……更近了…… 就在锚钩的钩尖刚刚搭上那根铁链的一瞬间。 “叮!体验时间结束。” 眼前的世界瞬间恢复了浑浊。 那种4K画质秒变马赛克的感觉,让陈也一阵眩晕。 但他顾不上这些,手腕猛地一抖! “中!” 手上传来沉重的触感,那是金属与金属碰撞后死死咬合的反馈。 挂住了! 陈也大喜过望,双手握杆,用力一扬。 纹丝不动。 那种感觉,就像是挂住了地球。 “这么沉?”陈也愣了一下,“这也太稳了吧?” 直播间的观众看陈也姿势怪异地僵在那里,纷纷发弹幕。 【主播咋了?又挂底了?】 【看这架势,又是地球引力?】 【尚书大人,要是拉不动就别硬拉,小心竿子断了,你那竿子两千八呢。】 陈也咬着牙,脸憋得通红。 “兄弟们,这次不是挂底!是大货!超级大货!” “我感觉……我要发财了!” 他死死盯着水面,脑子里全是那个红得发黑的光点。 既然拉不动,那就只有动用“重武器”了! 陈也回头看了一眼停在身后不远处的坦克300,一个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 “人力拉不动,老子有绞盘啊!” 第20章 这玩意儿……好像在滴答响? 断魂湾的河滩上,一场别开生面的“拔河比赛”正在上演。 只不过,拔河的一方是陈也的那辆坦克300,另一方则是深埋水底的未知巨物。 陈也并没有蠢到直接把鱼线拴在车上拖,那样的结果只有断线或者断杆。 他从车里拿出了那根自带的电动绞盘钢缆,又找出一根原本用来拖车的加粗尼龙绳。他先是小心翼翼地顺着紧绷的鱼线,将尼龙绳上的活扣滑下去,凭着刚才透视眼的记忆和手感,竟然奇迹般地套住了水下那个大家伙露出的一截“把手”或者说是“铁环”。 “这操作,简直是神乎其技!” 直播间里,观众们都看傻了。 【卧槽!主播这是在玩一种很新的钓鱼?】 【这是用鱼竿做引导,用绞盘做主力?这特么是打捞作业吧?】 【主播你确定水底下是鱼?哪有鱼还要用绞盘拉的?】 【我有预感,今天这事儿小不了。】 陈也顾不上看弹幕,他手里拿着绞盘的遥控器,站在离岸边几米远的安全距离,额头上全是汗。 “起!” 随着他按下按钮,绞盘电机发出“嗡嗡”的吃力声。 钢缆瞬间绷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坦克300的车头都被拉得微微下沉,轮胎在碎石地上发出轻微的打滑声。 “动了!动了!” 周围那些原本在扫雷的寻宝人,此刻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纷纷围在警戒线外看热闹。 “小伙子,你这是钓到沉船了吧?” “我看像是大木头,这地方沉木多。” “别是拉上来一口棺材吧?” 众人议论纷纷,不少人还拿出了手机开始拍摄。 水面开始剧烈翻涌,大量的气泡夹杂着黑色的淤泥泛上来,一股陈年的腥臭味弥漫开来。 “哗啦——” 伴随着一阵水花声,那个大家伙终于露出了真容。 首先出水的,是一截锈迹斑斑的粗大铁链,上面果然挂着几个黑乎乎的、但在阳光下偶尔闪过一丝银光的疙瘩。 “银子!真是银子!” 陈也眼睛瞬间亮了,想冲上去,但理智让他停下了脚步。 紧接着,那个被铁链缠绕的主体,被绞盘硬生生地拖上了浅滩。 那是一个满是锈迹、挂满了水草的巨大椭圆形铁疙瘩。直径足有一米,长约两米,浑圆的一体化铸造结构,看起来既不像棺材,也不像宝箱。 在这个铁疙瘩的顶端,有一个像触角一样凸起的金属环,陈也的鱼钩,还有那根粗大的拖车绳,就死死地挂在这个金属环上。 “这……这是啥?” 陈也按停了绞盘,一脸懵逼地走近了几步。 这玩意儿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 像个大号的胶囊,又像个巨大的煤气罐。 围观的人群里,有胆子大的凑了过来,拿着工兵铲刮了刮上面的藤壶。 “嘿,这铁皮还挺厚,这是啥机器的零件吧?” “你看这上面还有字呢……好像是洋文?” 直播间里,原本还在刷“666”的弹幕,突然出现了一瞬间的真空。 紧接着,一条红色的、加粗的、带着感叹号的弹幕,像炸雷一样飘过屏幕。 【军迷老王:主播!!!快跑!!!】 【军迷老王:别动那个环!千万别动那个环!】 【军迷老王:那是二战时期的航空未爆弹!看形状像是美制的2000磅航空炸弹或者是磁性水雷!你挂住的那个环是触发引信!!!】 这条弹幕一出,直播间瞬间炸了。 【卧槽!炸弹?!】 【真的假的?二战的?这都多少年了还能响?】 【楼上的你傻啊!未爆弹最不稳定了!稍微有点震动就炸!】 【主播你别看了!快跑啊!这玩意儿要是响了,你那坦克300都得飞上天!】 陈也正拿着手机看弹幕,看到这几行字,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那个就在自己面前不到五米远的“大铁疙瘩”。 此时,因为离开了水的浮力,加上绞盘的拉力,那个铁疙瘩似乎不堪重负,内部发出了一声轻微的、但极其清脆的声响。 “咔哒。” 就像是老式闹钟走针的声音。 或者是……某种弹簧崩断的声音。 陈也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滴答……滴答……” 不知道是不是幻听,陈也感觉那个铁疙瘩里似乎传来了一种有节奏的震动声。 周围那个刚才还在刮藤壶的大叔,显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或者看懂了陈也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这……这玩意儿是不是在响?”大叔颤抖着问。 陈也嘴唇哆嗦着,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跑!!!” 那一瞬间,人群如同炸了窝的马蜂,哭爹喊娘地向四周散开。 “炸弹啊!钓上来炸弹啦!” “快跑啊!要炸了!” 几秒钟内,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河滩,就剩下陈也一个人,还有那辆倒霉的坦克300。 陈也想跑,但他不敢跑。 因为他的鱼竿还连着线,线连着车,车连着绳,绳子死死地扣在那个“引信环”上。 绞盘已经锁死了,这时候如果他松开绳子,或者车子稍微溜一下坡,那股拉力一旦消失或者剧烈抖动…… “砰!” 陈也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自己坐着土飞机上天的画面了。 “别……别慌……要冷静……” 陈也双腿打着摆子,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 这种时候,只能摇人了。 电话拨通的瞬间,陈也差点哭出来。 “喂……” 电话那头,张国栋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背景音里还有会议室的嘈杂声:“陈也?又怎么了?我正在开关于针对你‘特殊体质’的研讨会,你最好是有正经事。” 陈也看着那个还在滴答作响的大铁球,带着哭腔说道: “张队……这次真没死人。” “那就好。”张国栋松了口气。 “但……但我可能要送走一波活人。” “什么意思?”张国栋的声音瞬间拔高。 “我在断魂湾……用鱼竿加绞盘,拉上来一个……我看弹幕说是二战航空炸弹……而且它现在正在滴答响……” 电话那头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足足三秒,陈也听到了椅子翻倒的声音,以及张国栋撕心裂肺的吼声: “所有人!停止开会!排爆组!特警队!直升机!马上出发!” “陈也!你给我站在那别动!呼吸都给我放轻点!那是2000磅!炸了整个河湾都没了!” “我……我知道……”陈也看着那个挂在引信上的鱼钩,欲哭无泪,“张队,我不仅不敢动,我现在连屁都不敢放啊……” 第21章 张队,我要申请拆弹专家! 十分钟,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就是刷两个短视频的时间。 但对于此刻的陈也来说,这十分钟比他这辈子加起来都要长。 他保持着一个怪异的姿势,手里虚握着鱼竿(其实这时候鱼竿已经没用了,受力的是车),身体紧紧靠在坦克300的车头上,试图用自己的体重稳住车身,防止车辆发生哪怕一毫米的位移。 汗水顺着他的睫毛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但他连眨眼都不敢用力。 那个大铁疙瘩就像是一头沉睡的怪兽,安静地躺在碎石滩上,偶尔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哒”声,都在挑战着陈也的神经极限。 “嗡嗡嗡——” 天空中终于传来了螺旋桨的轰鸣声。 一架警用直升机呼啸而来,在河湾上空盘旋。巨大的气流吹得周围的芦苇东倒西歪,陈也吓得大喊:“别过来!风太大了!车要动了!” 直升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迅速拉高,降落在远处的公路上。 紧接着,警笛声响彻山谷。 张国栋带着大批特警,如同神兵天降。 警戒线直接拉出了两公里,原本还在围观的吃瓜群众早就被疏散到了对面的山上。 几个身穿厚重防爆服的专家,提着工具箱,像企鹅一样笨拙但迅速地向这边移动。 张国栋没有穿防爆服,他就穿着一件防弹背心,拿着大喇叭站在一百米开外。 “陈也!听得见吗!”张国栋吼道,“现在听专家的指挥!千万别乱动!” 陈也想点头,但脖子僵硬得像灌了水泥:“听……听得见!张队,救命啊!” 领头的排爆专家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他满头大汗地走到炸弹旁边,先是用仪器扫描了一圈,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好家伙……”专家通过对讲机说道,“美制AN-M66,这玩意儿是二战时候用来炸军舰的。里面的装药量……别说这辆车,这半个山头都能削平。” 专家抬头看了一眼那个被尼龙绳死死勒住的引信环。 “这小伙子运气真好……或者是真差。”专家擦了擦汗,“这引信已经锈死了,但也正因为锈死了,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这绳子要是松了,或者拉得再紧一点,撞针可能就弹下去了。” “那……那怎么办?”陈也带着哭腔问,“大师,您能把它拆了吗?” “别说话!声波也可能引起震动!”专家瞪了他一眼。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是陈也人生中最漫长的半个小时。 两名排爆专家小心翼翼地用液氮喷雾冷冻引信部位,然后用极精细的工具,一点点地切割那根缠绕在上面的尼龙绳和……陈也的鱼钩。 “我说小伙子,”专家一边操作一边忍不住吐槽,“我拆了一辈子弹,在工地拆过,在地铁拆过。这特么被人用鱼钩钓上来的,还是头一回。” “您……您专心点……”陈也腿都在抖。 “咔嚓。” 随着一声轻响,那根绷紧的尼龙绳终于被剪断,与此同时,另一名专家迅速将一个固定器卡在了引信上。 “呼……”专家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安全了。暂时。” 陈也感觉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顺着车头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没……没炸?” “差点就炸了。”专家站起来,拍了拍陈也的肩膀,“你这条命,是捡回来的。” 这时,张国栋才敢冲过来。他上来对着陈也的屁股就是一脚,但没用力。 “你小子!你小子!”张国栋指着陈也,气得手指都在哆嗦,“你是想把我也送走是吧?” “张队,我冤枉啊……”陈也一脸委屈,“我就想钓点银元……” 说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那个已经被特警层层包围的大炸弹。 准确地说,是看向那个炸弹上缠绕的铁链。 刚才专家拆弹的时候,为了安全,把那一截挂着银锭的铁链剪断扔在了一边。 “那个……”陈也指着地上的铁链,弱弱地问道,“张队,那个银子……算我钓的吗?” 现场的空气凝固了一秒。 刚把头套摘下来的排爆专家,一脸看怪物的表情看着陈也:“命都要没了,你还惦记那几块银子?” 张国栋更是被气笑了:“陈也,你这要钱不要命的劲头,不去当卧底真是可惜了。” 他弯腰捡起那截铁链,掂了掂上面挂着的几块黑乎乎的金属。 “这是文物,得充公。”张国栋无情地打破了陈也的幻想。 “啊?”陈也哀嚎一声,瘫在地上,“那我这绞盘的磨损费、油费、还有我受惊吓的精神损失费找谁报啊?” “行了,别嚎了。”张国栋把铁链交给旁边的证物科,“虽然银子没了,但你这次算是立了大功。” “立功?” “这枚炸弹的位置非常隐蔽,而且引信已经极其不稳定。如果不是你把它……钓上来,万一哪天发洪水把它冲下去,撞到下游的大桥或者水电站,后果不堪设想。” 张国栋把陈也拉起来,帮他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排爆线索奖,加上文物上交奖。局里和文物局那边刚才沟通了一下,决定给你申请……”张国栋伸出八根手指。 “八千?”陈也撇撇嘴。 “八万!” 陈也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两个探照灯。 “多少?八万?现金?” “对,现金,而且免税。”张国栋看着这小子瞬间复活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你小子,真是个财迷。” “嘿嘿,这叫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陈也立刻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甚至还想去摸摸那个炸弹合个影。 “不过……”张国栋话锋一转,指了指那辆坦克300,“你这车,得暂时扣在现场配合调查。毕竟这是‘作案工具’,而且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得确定这车没有受到磁性引信的影响或者沾染化学物质。” “没问题!张队您随便扣!哪怕把它拆了都行,只要回头给我装回去!”陈也大手一挥,现在的他,有了八万块奖金,说话都硬气了。 …… 两个小时后。 随着远处废弃采石场传来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朵灰黑色的蘑菇云腾空而起。哪怕隔着几公里,陈也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震颤了一下。 那枚沉睡了半个多世纪的“大杀器”,终于彻底化为了灰烬。 陈也站在警戒线外,看着那冲天的烟尘,吞了口唾沫。 “乖乖……这要是刚才在河边炸了……” 他不敢想,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就在这时,脑海中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响了起来,那是任务结算的美妙乐章。 【叮!任务完成:清理高危战争遗留物。】 【任务评价:以凡人之躯,比肩拆弹部队。你的鱼钩,连死神都感到畏惧。宿主成功避免了一场潜在的重大灾难。】 【奖励积分:3000点。】 【当前总积分:6000点。】 【解锁隐藏成就:爆破鬼才(佩戴此称号时,使用爆炸钩/翻板钩等多钩型钓组,诱鱼效果提升100%,但有极低概率再次钓获爆炸物)。】 “爆破鬼才?”陈也看着这个奇怪的成就,嘴角抽搐了一下。 “统子,你是不是对钓鱼有什么误解?还有那个‘再次钓获爆炸物’是什么鬼?嫌我命长吗?!” 虽然嘴上吐槽,但看着账户里那一串长长的积分数字,还有即将到手的八万块现金支票,陈也那颗受惊的小心脏瞬间被治愈了。 这波,血赚! “只是……” 陈也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浑浊的断魂湾,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 “我的银元啊……我的古董啊……还有那几块被张队拿走的银锭……” 虽然赚了钱,但作为一个有“职业操守”的钓鱼佬(虽然是空军),看着那一河底的宝贝却不能拿,这种痛苦谁能懂? “下次!下次一定不能再钓这种危险品了!” 陈也暗暗发誓,握紧了拳头。 “我就想安安静静地钓个古董,或者钓条真正的鱼,怎么就这么难呢?” 陈也叹了口气,但他并不知道,随着他在断魂湾的这一波“神级操作”,他在江临市乃至全网的传说,已经从“刑部尚书”升级成了“在世阎王”。 毕竟,连二战航空炸弹都能用鱼竿硬生生“钓”上来的男人,这世界上还有什么能阻挡他空军的步伐? 至于那辆坦克300,后来被特警队借去研究了那个“神奇”的绞盘操作,甚至还给了陈也一面锦旗,上书:【不仅能越野,还能拉地雷】。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的陈也,只能蹭着张国栋的警车回市区,一边还要忍受张国栋一路上的“防爆安全教育”。 “陈也啊,下次想钓什么提前跟我报备一下行不行?我心脏不好。” “张队,下次一定,下次一定钓鱼。” “呵呵,我信你个鬼。” 第22章 全网封神,“核平大使”陈也 断魂湾的那声巨响,不仅炸平了半个废弃采石场,也彻底炸响了陈也在互联网上的名声。 如果说之前的“刑部尚书”只是让他在江临市的钓鱼圈里小有名气,那么这一次,单钓二战航空炸弹的壮举,直接让他火出了圈,火到了大洋彼岸。 各大短视频平台的热搜榜第一,全是那张模糊的现场截图—— 夕阳下,浑浊的断魂湾旁,一辆橘红色的坦克300正利用绞盘死命拉扯,而连接在绞盘钢缆尽头的,赫然是一枚锈迹斑斑的巨型航弹。 标题更是一个比一个惊悚: 《钓鱼佬的终极形态:除了鱼,连二战遗留问题都能解决!》 《刑部尚书?不!请叫他核平大使!》 《美军看了都流泪:我们的哑弹,被中国钓友用鱼竿缴获了!》 陈也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已经变成了“999+”的消息红点,还有粉丝数直接突破五十万的斗音账号,不仅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评论区的画风更是让他没眼看: 【网友A:建议国家直接派陈也去公海钓鱼,给他一根竿,他能把核潜艇钓上来!】 【网友B: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只要陈也竿子抛得好,地球都能给你钓个洞!】 【网友C:我在想,下次他是不是该钓个外星飞船了?】 “外星你大爷!”陈也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瘫成了“葛优躺”。 他现在很慌。 非常慌。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只是想去菜市场买把葱,结果不小心顺手把抢劫犯给摁住了,还被授予了见义勇为奖章。一次两次还行,这特么都第三次了! “叮咚——” 门铃响了。 陈也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猫眼。 门外站着的不是警察,也不是快递员,而是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年轻人。 正是他在断魂湾收的那个便宜徒弟——富二代赵多鱼。 “师父!开门啊!我知道你在家!我都闻到你身上那种‘死神’的气息了!”赵多鱼在门外鬼哭狼嚎。 陈也无奈地打开门:“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去避避风头啊!”赵多鱼一进门就自来熟地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师父,你现在可是名人了,而且是‘高危’名人。我听张队说,你那辆坦克300还在做核辐射检测呢?” 提到车,陈也的心就在滴血。 虽然张国栋保证过会完好无损地还给他,但新车刚买第一天就被特警队拉走做“全身体检”,这换谁谁受得了? “别提了。”陈也叹了口气,“我现在只想封竿。真的,这鱼我不钓了,我戒了。” “别啊!”赵多鱼急了,“师父,你这是因噎废食!你想想,你在野河钓到尸体,在水库钓到娃娃鱼,在断魂湾钓到炸弹,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脸黑?” “错!是因为那些地方环境太复杂!鱼龙混杂!”赵多鱼一拍大腿,“要想钓得舒心,钓得放心,还得去私家水域!” 陈也瞥了他一眼:“私家水域?你是说黑坑?算了吧,我怕再把老板送进去。” “不不不,不是黑坑。”赵多鱼神秘一笑,凑到陈也耳边,“是我家。我家在半山腰有个大别墅,院子里有个二十亩的人工湖。那是绝对的封闭管理,平时除了我爷爷,没人去钓。” “那里没有尸体,没有走私犯,更没有二战炸弹!有的全是进口的锦鲤、巨骨舌鱼,还有从澳洲空运来的墨瑞鳕!” 赵多鱼循循善诱:“师父,你去我那住几天,修身养性,顺便指导指导我的路亚技术。我保证,那里绝对安全,你绝对能钓到真正的活鱼!” 陈也的眼神动摇了。 人工湖? 封闭管理? 全是从国外进口的高级货? 这听起来……好像确实没毛病啊! 就算自己再怎么“柯南附体”,总不能在人家私人别墅的鱼塘里钓出命案吧? “你确定……只有鱼?”陈也试探性地问道。 “我拿我的人格担保!”赵多鱼拍着胸脯,“要是再出幺蛾子,我把那辆猛禽送给你!” 陈也看着墙角那根已经饱经沧桑、甚至还带着一点炸弹铁锈味的“波纹龙”,咬了咬牙。 “行!那就去散散心!” “我就不信了,在资本家的澡盆子里,我还能把天给捅破了!” …… 下午三点。 江临市刑侦支队门口。 张国栋一脸疲惫地把车钥匙递给陈也,眼圈黑得像大熊猫。 “车检过了,没辐射,也没化学残留。就是底盘有点刮擦,你自己去修吧。” “谢了张队。”陈也接过钥匙,有些心虚地不敢看他。 “陈也啊。”张国栋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最近……能不能稍微消停点?给我们局里的同志放个假?排爆组的老王昨晚做噩梦都在喊你的名字。” “放心吧张队!”陈也指了指旁边赵多鱼那辆骚包的猛禽,“我这几天去这小子家住,封闭式管理,绝对不出门,绝对不惹事!” “赵家?”张国栋看了一眼赵多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行,去祸害祸害有钱人也好,至少他们那安保好,出了事不用我们出警那么快。” 陈也:“……” 这特么是警察该说的话吗? 带着张队的“祝福”,陈也开着失而复得的坦克300,跟着赵多鱼的猛禽,一路向着江临市最豪华的富人区——云顶山庄驶去。 此时的陈也并不知道,有些Fg是不能乱立的。 尤其是对他这种拥有“因果律武器”系统的男人来说。 不管是野河还是豪门鱼塘,只要有水的地方,就是他的“战场”。 第23章 有钱人的鱼塘,狗都不去(真香) 云顶山庄,江临市房价的天花板。 这里住的不是有钱人,是有钱都没地儿花的人。 陈也开着坦克300,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向上。两旁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法国梧桐,路过的全是劳斯莱斯、宾利这种级别的豪车。 “师父,前面就是我家了!” 对讲机里传来赵多鱼得瑟的声音。 随着电动铁艺大门缓缓打开,陈也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万恶的资本主义”。 这哪是别墅啊?这分明是个公园! 巨大的草坪修剪得像地毯一样,远处是一栋欧式城堡风格的主楼。而在别墅的侧面,正如赵多鱼所说,有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面。 这湖大概有二十亩,水质清澈见底,岸边铺着白色的鹅卵石,四周种满了名贵的景观树。湖中心还有个喷泉,正喷着十几米高的水柱,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 “怎么样师父?这环境,这水质,比起断魂湾那个破烂地儿强多了吧?” 赵多鱼停好车,得意洋洋地指着那片湖。 “强……太强了。”陈也咽了口唾沫。 他走到湖边,低头一看。 好家伙! 水里游的那些鱼,个个肥头大耳,色彩斑斓。红白相间的锦鲤足有大腿粗,在水里慢悠悠地晃荡,见了人也不跑,反而张着大嘴在水面上吧唧,像是在讨食。 “这鱼……怎么看着跟猪似的?”陈也忍不住吐槽。 “嗨,都是我爷爷惯的。”赵多鱼耸耸肩,“每天喂的都是进口的高蛋白饲料,有时候还喂面包和虾仁。这哪是鱼啊,这就是赵家的祖宗。” “既然是祖宗,那肯定好钓吧?” 陈也心里痒痒了。 这么傻的鱼,这么高的密度。 这要是不爆护,简直天理难容! “来来来,师父,装备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赵多鱼把陈也领到一个早已布置好的亲水平台。真皮沙发、遮阳伞、冰镇饮料、切好的水果拼盘,甚至还有两个穿着女仆装的小姐姐站在旁边随时准备递毛巾。 “这……”陈也看着这阵仗,有点手足无措,“我是来钓鱼的,不是来会所嫩模的。” “享受嘛!这叫沉浸式垂钓体验!”赵多鱼嘿嘿一笑。 陈也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拿出自己的“波纹龙”,拒绝了赵多鱼提供的那些花里胡哨的路亚竿。 在这个充满金钱味道的地方,他要用最朴素的手竿,找回作为一个钓鱼佬的尊严! 开饵,调漂,抛竿。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兄弟们,开播了!” 陈也熟练地架好手机。 既然要在豪门“度假”,怎么能不跟粉丝们分享(炫耀)一下呢? 直播间标题:【核平大使休假日常:豪门私家鱼塘,今日挑战百斤锦鲤!】 刚一开播,弹幕瞬间涌入。 【哇!这背景!主播这是被富婆包养了?】 【这鱼塘的水质……我感觉比我喝的水都干净。】 【尚书大人,这地方看着很安全啊,是不是没机会看你整活了?】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能钓上来一个被水泥封尸的保镖呢?(狗头)】 “去去去!别乌鸦嘴!”陈也笑骂道,“今天就是纯粹的钓鱼!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技术流!” 然而,半小时过去了。 陈也的浮漂就像是焊在了水面上一样,纹丝不动。 水下的那些锦鲤,围着他的饵料转来转去,有的甚至用尾巴扫了一下鱼线,但就是不张嘴! “什么情况?”陈也皱眉,“这鱼不吃食?” “哦,忘了告诉你了。”旁边的赵多鱼一边吃葡萄一边说,“早上管家刚喂过两桶饲料,它们现在应该是撑着了。” “……”陈也额头上青筋暴起。 撑着了?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吗?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陈也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系统!开启【初级鱼类亲和】!” 嗡—— 无形的波动散开。 下一秒,熟悉的场面再次上演。 原本懒洋洋的锦鲤群像是疯了一样,争先恐后地朝着陈也这边涌来。红的、黄的、花的,密密麻麻地挤在岸边。 “我去!师父你这是什么饵料?这么神?”赵多鱼惊呆了。 直播间也沸腾了。 【万鱼来朝!尚书大人的排面!】 【快钓啊!这不随便挂?】 陈也却是有苦说不出。 这些鱼确实来了,而且对他表现出了极大的“亲和力”。 有一条巨大的黄金锦鲤,甚至把头探出水面,像小狗一样用湿漉漉的嘴去蹭陈也的脚踝,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但问题是……它们还是不咬钩啊! 它们就是单纯地想跟陈也“贴贴”,根本不想吃那团看起来就很廉价的蚯蚓红虫饵! “我太难了……” 陈也看着脚边这群只会卖萌的“肥猪”,感觉受到了侮辱。 这种“有鱼不能钓,只能被鱼调戏”的感觉,比空军还难受! 就在陈也准备收杆走人,结束这毫无游戏体验的“豪门垂钓”时。 他的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了系统地图上的异样。 在人工湖的另一侧,靠近别墅主楼的一处景观假山下。 一个光点,正静静地闪烁着。 不是深红。 不是暗红。 而是……耀眼夺目的金色! “金点?!” 陈也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在这豪门鱼塘里,居然有金点? 难道是赵家养的什么绝世珍稀品种? 金龙鱼?还是那种一条好几百万的变异锦鲤? 陈也看了一眼还在旁边傻乐的赵多鱼,又看了看那个金点的位置。 那地方水比较深,而且在假山的阴影里,非常隐蔽。 “多鱼啊。”陈也收起鱼竿,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那边假山底下,是不是藏着什么大货?” “假山?”赵多鱼看了一眼,“那边水深大概有三米多,平时没人去。不过我爷爷说过,那是这湖的风水眼,聚财的。” 聚财? 金点? 这不就对上了吗! 陈也瞬间来了精神。 既然这群吃饱了撑的锦鲤不给面子,那就别怪我去掏你们的老窝了! “我去那边试试运气。” 陈也提起装备,就像一个即将去盗取巨龙宝藏的勇士,大步流星地朝着那个金色的光点走去。 第24章 豪门恩怨?不,是豪门假牙! 假山下的水域,果然比别处更加幽深。 巨大的太湖石层层叠叠,在水面上投下大片的阴影。这里没有那些五颜六色的锦鲤在水面扑腾,反而透着一股子静谧的神秘感。 陈也站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打开系统地图再次确认。 没错,那个金色的光点就在正前方五米左右的位置,一动不动。 看这状态,不像是活鱼,更像是个死物。 “死物?金点?” 陈也心里犯起了嘀咕。 根据之前的经验,金点通常代表“宝物”或者“稀有生物”。既然不动,那很有可能是掉在水里的宝贝! 难不成是赵家那个败家子不小心把金条扔进去了? 带着几分期待,几分忐忑,陈也换上了那根专门用来探底的加粗主线,挂上了一枚用来挂底搜寻的三本锚钩。 “走你!” 鱼竿一抖,锚钩精准地落在了金点上方。 等待下沉,慢慢搜索。 “咔哒。” 手上传来一声轻微的脆响。 挂到了! 不是那种挂在石头上的生硬感,也不是挂在水草上的绵软感,而是一种挂在某种金属或者硬塑料盒子上的感觉。 “有戏!” 陈也心中一喜,手腕发力,轻轻一挑。 不重。 甚至可以说很轻。 比起之前的炸弹、尸体、娃娃鱼,这玩意儿轻得像个空易拉罐。 “这能是啥宝贝?” 陈也一边收线,一边疑惑。 随着鱼线慢慢收回,水面破开。 一个巴掌大小、四四方方的东西被提了上来。 在阳光的照射下,这东西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差点闪瞎了陈也的钛合金狗眼。 那是一个……盒子? 准确地说,是一个看起来就极其昂贵、表面镶嵌着密密麻麻碎钻的金色防水盒! “卧槽!” 跟在后面看热闹的赵多鱼,看到这东西的一瞬间,下巴差点砸脚面上。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死死盯着那个还在滴水的盒子,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惊恐。 “这……这是……” 赵多鱼结结巴巴,像是见了鬼。 “咋了?你认识?”陈也把盒子解下来,拿在手里掂了掂,“看着挺值钱啊,这一圈是真钻吧?你家谁把首饰盒扔鱼塘里了?” 直播间里,网友们也炸了。 【亮瞎了!这是真·豪门宝藏啊!】 【这盒子看着就得好几万吧?里面装的啥?钻戒?项链?】 【主播快开箱!这绝对是豪门恩怨剧的开端!】 【盲猜里面是私生子的亲子鉴定书!】 在万众瞩目中,赵多鱼颤抖着伸出手,按下了那个盒子的开关。 “啪嗒。” 盖子弹开。 没有璀璨的宝石光芒。 没有狗血的亲子鉴定。 只见在那铺着红色天鹅绒的内衬里,静静地躺着一副…… 金光闪闪、镶着两颗小钻的……假牙。 而在假牙的下面,还压着一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虽然有点受潮但依然字迹清晰的信纸。 全场死寂。 陈也看着那副假牙,整个人都裂开了。 “这特么……是金点?” “一副假牙?!” 系统你大爷的!你是对“宝物”有什么误解吗?虽然这假牙确实是金的,还镶了钻,但它也是假牙啊! 然而,旁边的赵多鱼却像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一样,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爷爷——!!!” “啊?”陈也吓得手一抖,差点把假牙扔回水里,“你爷爷在里面?” “不!这是我爷爷失踪了一个月的假牙啊!” 赵多鱼捧着那个盒子,眼泪都要下来了,“上个月老爷子在湖边散步,把假牙拆下来放盒子里,散完步回来发现盒子不见了!” “全家人把别墅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都以为是被新来的那个小保姆偷去卖了!差点报警把人家抓起来!” “没想到……没想到居然在水里!” 赵多鱼又颤抖着拿起假牙下面那张纸,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那是一张手写的遗嘱草稿。 内容很简单,大致意思是: 【我那张存了五千万私房钱的瑞士银行卡,密码就刻在假牙的内侧……留给我那个最没出息但最孝顺的孙子,赵多鱼。】 “卧槽……” 陈也凑过去看了一眼,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剧情,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吧? 打个喷嚏喷飞了五千万? 而且这五千万还被自己一竿子钓上来了? 陈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波……好像又立功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一个穿着唐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头,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找到了?我的牙找到了?!” 老头还没到跟前,中气十足的吼声就先到了。 “爷爷!找到了!”赵多鱼举着那个镶钻盒子,像献宝一样冲过去,“是师父!是我师父陈也给您钓上来的!” 赵老爷子冲过来,一把抢过盒子,拿出那副金灿灿的假牙,二话不说,当场就往嘴里塞。 “咔哒。” 假牙归位。 老爷子活动了一下下巴,露出了一个标准且富贵的笑容(两颗门牙上的钻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好!好啊!终于能吃肉了!” 赵老爷子激动地拍了拍赵多鱼的脑袋,然后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陈也。 “小伙子!你就是那个……那个什么尚书?” 老爷子上下打量着陈也,眼神里满是欣赏,“早就听多鱼这混小子提起过你,说你钓鱼有一手。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连老头子我掉在水里一个月的牙都能钓上来!这技术,绝了!” 陈也嘴角抽搐:“赵老过奖了……运气,都是运气。” 神特么技术! 谁家钓鱼技术是专门钓假牙的? “什么运气!这就是缘分!” 赵老爷子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小伙子,你帮了我大忙了!这牙要是找不回来,我那五千万……咳咳,我那吃饭的家伙什儿就没了!” “多鱼!去!把你珍藏的那几瓶罗曼尼康帝拿出来!今晚我要跟陈小友好好喝几杯!” “还有,以后陈小友就是咱们赵家的贵客!这鱼塘,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钓什么就钓什么!” 看着老爷子那镶钻的笑容,再看看旁边一脸“我发财了”的赵多鱼。 陈也握着手里的鱼竿,心情复杂。 虽然…… 虽然这次又没钓到鱼。 虽然这次钓上来的是一副不仅有味儿还带着口水的假牙。 但是…… 看着赵老爷子这明显要给“重谢”的架势。 陈也叹了口气,对着直播间还在狂刷“666”的镜头,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兄弟们,我说我是来钓锦鲤的,你们信吗?” 【弹幕:信你个鬼!你就是来赵家进货的!】 【弹幕:这就是传说中的“钓”金龟婿?虽然这个“婿”是个八十岁的老爷子……】 【弹幕:尚书大人,这假牙算不算“尸体”的一部分?虽然是活人的……】 陈也看着弹幕,突然觉得,“刑部尚书”这个称号可能不太准确了。 也许,“豪门寻宝猎人”更适合自己? “好了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 陈也看着直播间里那疯狂刷着的弹幕,赶紧准备下播。 再播下去,他怕赵老爷子一高兴,也进直播间给他刷个几百万,那到时候这税怎么交都得成问题。 “感谢各位老铁的捧场,明天……明天咱们继续在这个充满金钱味道的鱼塘里,探索未知的……生物。” 陈也特意把“生物”两个字咬得很重,以此来表达自己作为一名正经钓鱼佬最后的倔强。 关掉直播,陈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热情的赵老爷子一把拉住了胳膊。 别看老爷子八十多了,这手劲儿大得跟练过鹰爪功似的。 “走走走!小陈!别收拾了!让下人收拾!” 赵老爷子红光满面,嘴里那副失而复得的假牙咬得咯咯作响,仿佛在向全世界炫耀它的咬合力,“刚才我让厨房备了‘全鱼宴’!今天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全鱼宴?”陈也眼睛一亮。 虽然没钓到鱼,但能吃到鱼,也算是殊途同归吧? 然而,当陈也坐在赵家那个比他出租屋还大数倍的餐厅里,看着那张能坐下二十人的长条餐桌时,他才深刻地意识到,有钱人嘴里的“全鱼宴”,和他理解的“全鱼宴”,根本不是一个物种。 第一道菜,清蒸东星斑。 第二道菜,红烧长江鲥鱼(养殖的,但也是天价)。 第三道菜,极品蓝鳍金枪鱼刺身拼盘。 …… 整整十八道菜,全是鱼。 而且全是那种陈也只在电视上见过,或者在海鲜市场只敢远观不敢亵玩的顶级货色。 “来!小陈!尝尝这个!” 赵老爷子亲自夹了一块鱼脸肉放到陈也碗里,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可是今早刚从日本空运过来的,鲜着呢!” 陈也看着碗里那块晶莹剔透的鱼肉,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崇拜、正在给他倒82年拉菲的赵多鱼,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鲜! 嫩! 入口即化! 这是金钱的味道! 但是…… 陈也嚼着嚼着,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空虚。 这不是自己钓上来的鱼啊! 这鱼肉里,没有那种与水下巨物搏斗后的成就感,没有那种看着浮漂黑下去时的肾上腺素飙升,更没有那种亲手把鱼获变成鱼汤的灵魂升华。 它仅仅是……好吃而已。 “怎么了师父?不好吃?”赵多鱼看陈也表情怪异,赶紧问道,“要不我让厨房重做?或者咱们换个口味?吃澳洲龙虾?” “不,很好吃。”陈也咽下嘴里的鱼肉,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我只是在想……这湖里的锦鲤,肉质会不会比这个更紧实一点?” 赵多鱼:“……” 赵老爷子:“……” “哈哈哈!有志气!”赵老爷子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用力拍着桌子,“我就喜欢你这股子钻牛角尖的劲儿!跟多鱼他爹年轻时候一模一样!怪不得你能钓上来我的牙!” 说着,老爷子指着人工湖的方向,压低声音说道。 “小陈啊” “这湖里除了我的牙,其实以前还掉进去过不少好东西……咳咳,当然,我不是让你去打捞啊,我就是说,你要是闲着没事,多来帮我清理清理‘库存’,我是非常欢迎的!” 陈也看了看奢华的落地窗,又看了看这满桌的豪宴。 再看看系统界面上那已经暴涨到将近一万的积分余额。 他突然释怀了。 空军就空军吧。 钓不到鱼就钓不到鱼吧。 只要能把这帮有钱人哄开心了,只要能把系统积分赚够了,以后自己包个太平洋,想怎么钓就怎么钓! “赵老,您太客气了。”陈也收起黑卡,端起酒杯,眼神坚定,“您放心,明天开始,我一定对咱们这片人工湖进行地毯式搜索!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疑似鱼类的物体!” “好!干杯!” “干杯!” 推杯换盏之间,宾主尽欢。 只是,当晚宴结束,陈也微醺地回到客房,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片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人工湖时。 他依稀看到,在湖心的喷泉下方,似乎又有一个微弱的光点在闪烁。 那光点不是红色。 也不是金色。 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粉色? 陈也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喝多了。 “粉色?” 他嘟囔了一句,拉上窗帘,一头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管它是什么色……明天再说……” “我要喝鱼汤……真正的鱼汤……” 伴随着这一声充满执念的梦呓,陈也进入了梦乡。 而在他的梦里,一条长着翅膀、浑身散发着粉色光芒的巨大锦鲤,正张着大嘴,嘲笑似地冲他吐着七彩的泡泡,每一个泡泡破裂,都会发出一声清脆的嘲讽: “空军!空军!略略略!” 第25章 新品上架,这一波是“人情世故” 清晨的云顶山庄,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负离子的双重芬芳。 陈也是在五百平米的大软床上醒来的。昨晚那顿“全鱼宴”吃得他虽然胃里满足,但灵魂空虚。梦里那条长着翅膀的粉色锦鲤嘲讽了他一整晚,搞得他现在脑瓜子还嗡嗡的。 “师父!醒了没?早茶准备好了!” 门外传来赵多鱼元气满满的声音。 陈也推开门,就看见这便宜徒弟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却精神亢奋得像只刚拆完家的哈士奇。 “师父,我爷爷等你半天了。昨晚那假牙他戴着睡了一宿,说是特别贴合,比原来的还舒服,非要当面感谢你。” 来到楼下餐厅,赵老爷子果然红光满面,正拿着那个镶钻的假牙盒爱不释手。见陈也下来,老爷子直接把一张金灿灿的卡片拍在了桌子上。 “小陈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赵老爷子指了指那张卡,“多鱼这孩子虽然败家,但心眼实。那张存折对他,对我们赵家来说,意义重大。这点心意,你务必收下。” 陈也定睛一看。 卡片通体纯金打造,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上面刻着浮雕鱼纹,正中间一行字:【江临市精英钓鱼俱乐部·终身至尊VIP】。 “这是……”陈也咽了口唾沫。 “这是咱们江临市最高端的钓鱼圈子入场券。”赵多鱼在旁边显摆道,“光是每年的会费就得六位数。里面全是各行各业的大佬,平时也不干别的,就比谁的装备贵,谁钓的鱼稀有。” “另外,”赵老爷子大手一挥,身后两个保镖立刻抬上来两个长条形的金属箱,“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看你那根杆子虽然不错,但毕竟旧了。这是我收藏的一套限量版‘伽玛卡兹’和‘禧玛诺’的顶级套装,送你了!” 陈也看着那闪烁着人民币光泽的鱼竿和渔轮,心里那个激动啊。 这哪是钓具啊,这是行走的房产首付啊! “赵老,这怎么好意思……”陈也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却诚实地抚摸上了那冰凉的碳素竿身。 “拿着!”老爷子豪气干云,“以后多带带多鱼。这孩子除了花钱啥也不会,跟着你学钓鱼,好歹能修身养性……虽然你这钓上来的东西也不怎么修身就是了。” 吃过早饭,陈也谢绝了赵多鱼要开直升机送他回去的好意,开着自己那辆刚做完核辐射检测、终于被送回来的坦克300,载着满车的顶级装备,美滋滋地回到了出租屋。 一进家门,陈也就迫不及待地唤醒了系统。 “结算!先把昨晚的假牙任务给结了!” 【叮!任务结算完成。】 【任务名称:豪门的遗失物(金点)。】 【物品:镶钻金假牙(附带五千万遗产线索)。】 【评价:你不仅找回了假牙,还挽救了一个富二代的继承权。这一波,全是人情世故。】 【奖励积分:1000点。】 【当前总积分:7000点。】 看着那一串喜人的数字,陈也感觉腰杆子从来没这么硬过。 “七千分!这得换多少神级饵料啊!” 陈也搓着手打开积分商城。商城界面果然刷新了,除了常规道具外,今日特惠栏里,一个绿色的喷雾瓶图标正在闪闪发光。 【新品上架:强力防挂底喷雾(黑科技版)】 【售价:1000积分/瓶(可使用10次)。】 【功能说明:是否还在为总是挂底而烦恼?是否还在为水底复杂的垃圾而糟心?喷上一喷,鱼钩表面将形成特殊的量子润滑层,大幅度降低挂住石头、树枝、破鞋等普通垃圾的概率!】 【副作用:由于排斥了普通垃圾,鱼钩挂住“高价值/特殊构造物体”的概率将显著提升。(注:系统不对由此引发的任何刑事案件负责)。】 陈也看着这个说明,陷入了沉思。 “降低挂垃圾的概率……这不就是神技吗?!” 至于那个副作用,被陈也选择性无视了。他现在的逻辑很简单:只要不挂底,那就是好钩!至于挂到什么高价值物品…… “难不成还能次次都挂炸弹?我也没那么背吧?” 陈也咬咬牙,直接兑换了一瓶。 “叮!购买成功。” 手里凭空出现了一瓶绿色的喷雾,看着跟杀虫剂似的。 有了新装备,有了顶级鱼竿,还有了防挂底神器。陈也那颗想要“正经钓鱼”的心,又开始躁动了。 就在这时,手机弹出一条本地新闻推送: 【重磅!江临市第三届“金钩杯”超级垂钓大赛即将开幕!冠军奖金20万元!特邀全省百名钓鱼大师同台竞技!】 陈也的眼睛瞬间亮了。 二十万!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可是官方举办的正规比赛!是在人工养殖的高密度竞技池里! 那里没有流尸,没有沉船,没有炸弹,只有成千上万条嗷嗷待哺的工程鲫和罗非鱼! “这就是我翻身的机会!”陈也猛地拍案而起。 他看了一眼手里那张刚到手的“精英俱乐部VIP卡”,这玩意儿刚好有免试报名的资格。 “只要我喷上防挂底喷雾,用上赵老送的顶级鱼竿,再加上我的【初级鱼类亲和】技能……” 陈也嘴角勾起一抹歪嘴龙王般的微笑。 “这次,我要堂堂正正地拿个冠军回来!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陈也,除了炸弹和尸体,也能钓上来鱼!” …… 江临市刑侦支队。 张国栋正看着手里的一份文件发愁,眼皮突然狂跳了两下。 “怎么回事?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俩眼皮一起跳是什么意思?” 这时候,手下小李跑进来:“张队,明天的安保任务下来了。市里举办‘金钩杯’钓鱼大赛,局里要抽调人手去维持秩序。” 张国栋松了口气:“害,钓鱼比赛啊,那是文体活动,能出什么事?只要陈也不去……” 话音未落,小李递过来一份名单:“那个……张队,特邀嘉宾名单里,好像有‘陈也’的名字。就是那个‘核平大使’。” “……” 张国栋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快!给我批个假条!我明天休假!我要去现场盯着这小子!” “张队,您这是去执法?” “不,我去祈祷。” 第26章 我也想低调,但实力不允许 “金钩杯”垂钓大赛的现场,设在江临市奥体中心旁的一处标准化竞技钓场。 彩旗飘飘,人山人海。 几百个钓位整齐排列,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架着摄像机,无人机在天上嗡嗡乱飞。这场面,比陈也之前在野河边搞直播可大多了。 陈也穿着一身赵多鱼赞助的专业防晒钓鱼服,背着那套几十万的装备,胸前挂着“特邀选手007”的号牌,昂首挺胸地走进了赛场。 “快看!那是谁?” “卧槽!那是陈也!刑部尚书来了!” “快快快!离他远点!别跟他坐一个区!” 陈也所过之处,原本还在吹牛打屁的钓友们瞬间鸦雀无声,纷纷抱着自己的装备往两边躲,硬生生给他让出了一条宽两米的“隔离带”。 陈也嘴角抽搐。 我有这么可怕吗?我今天就是来拿奖金的好吗? 他来到自己的7号钓位,刚把装备放下,就感觉背后有一道灼热的目光。 回头一看,观众席最前排,一个穿着花哨沙滩裤、戴着墨镜和遮阳帽、手里拿着一袋瓜子的中年男人,正死死地盯着他。 “张队?”陈也小声喊了一句。 那男人拉下墨镜,露出一双充满血丝和警告意味的眼睛,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然后用口型说道:“别、搞、事。” 陈也缩了缩脖子。 好家伙,连张队都便衣来监视了。 “放心吧张队,今天全是鱼,我想搞事也搞不起来啊。”陈也心里暗道,随即打开了直播。 【兄弟们!金钩杯现场!今天主播要在几百名大师的包围下,冲击二十万冠军奖金!】 【大家看这水色,看这鱼情,这要是还空军,我当场把鱼竿吃了!】 直播间瞬间热度爆炸,虽然大部分人都是来看他能不能钓出个潜水员或者水雷的。 “哔——!!!” 随着裁判长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一瞬间,几百根鱼竿齐刷刷地抛入水中,场面极其壮观。 陈也也第一时间抛竿。他在鱼钩上特意喷了那个价值1000积分的【强力防挂底喷雾】。 “稳了!这把稳了!” 然而。 十分钟过去了。 旁边的选手已经开始连杆上鱼了。 “中!一尾鲫鱼!” “嘿!双飞!” “这鱼口太好了!我也中了!” 陈也左边的大哥,右边的大爷,甚至对面那个看着像刚学会钓鱼的小学生,都在不停地起竿、抄鱼、入护。 只有陈也的浮漂,像是被焊死在了水面上,一动不动。 “不应该啊……”陈也额头开始冒汗。 他偷偷开启了【初级鱼类亲和】。 水面下,确实有一群鱼围了过来。但诡异的是,这些鱼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屏障一样,围着他的鱼钩转圈,甚至用身体去蹭线,但只要嘴巴一碰到那个喷了防挂底喷雾的钩子,就像是被电了一样迅速弹开! “卧槽!这喷雾有毒吧?!” 陈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破系统给的喷雾,说是“防止挂底”,原理大概是给鱼钩加了一层特殊的斥力场。但这斥力场好像把鱼嘴也当成“垃圾”给排斥了! “坑爹啊!我不挂底了,但我也不挂鱼了啊!” 陈也欲哭无泪。这还比个屁啊! 就在他准备放弃治疗,思考怎么混过这场比赛的时候,他的余光突然瞥见了左前方的一个选手。 那是本次夺冠的大热门,号称“快手刘”的职业大师。 这家伙上鱼的速度快得离谱,几乎是钩子入水三秒就提竿,而且竿竿不空,全是那种两三斤重的大罗非。 “这货开挂了吧?”陈也心里嘀咕。 下意识地,他打开了系统的【钓鱼热力图】。 这一看,陈也的眼神瞬间变了。 只见在“快手刘”的水下窝点处,并没有密密麻麻的鱼群光点。反而有一个散发着深红色光芒的、不停闪烁的小红点! 那个红点就在他的鱼钩正下方。 每当他的钩子下去,那个红点就会发出一圈看不见的电子脉冲波纹。紧接着,周围的鱼就像是受到了某种指令,僵硬地冲向他的钩子,甚至可以说是“撞”向钩子。 【系统提示:检测到非自然高频电子信号。】 【物品类型:微型声波诱捕/挂鱼装置(作弊器)。】 “好家伙……” 陈也气乐了。 我说你怎么上鱼这么快,原来是用高科技作弊啊! 这种装置陈也在网上看过,是一种极其隐蔽的微型潜水器,能发出特定频率诱鱼,甚至能利用磁吸或者机械臂帮钩子“挂”鱼。在这浑浊的竞技池里,根本没人能发现。 陈也看了一眼那个“快手刘”。这家伙正一脸得意地冲着镜头摆pose,享受着全场的欢呼。 又看了一眼远处观众席上,那个虽然在嗑瓜子、但眉头紧锁明显在担心出事的张国栋。 一股熟悉的“正义感”(其实是搞事欲)在陈也心中熊熊燃烧。 “行,既然你们都不让我好好钓鱼。” 陈也默默地收回鱼竿。 “那我就不钓鱼了。” 他从工具箱里掏出了那个在断魂湾立下赫赫战功的大号锚钩,又拿出了那瓶【强力防挂底喷雾】。 “噗嗤——噗嗤——” 他对着那硕大的锚钩狂喷了好几下。 系统的说明是什么来着? “副作用:排斥普通垃圾,显著提升挂住‘特殊构造物体’的概率。” 那个正在水底发光发热的高科技作弊器,算不算特殊构造物体? 必须算! 陈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直播间的观众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 【等等!主播在干嘛?】 【那个钩子……卧槽!那是锚钩?!】 【尚书大人要干什么?他不想比赛了吗?】 【那个眼神……那个看透一切的眼神!不对劲!要有大事发生了!】 陈也无视了周围诧异的目光,他双手握杆,并没有抛向自己的窝点,而是身体微微侧转,对准了旁边“快手刘”的窝点方向。 “嘿!那个谁!”陈也突然喊了一嗓子。 “快手刘”下意识地回头:“干嘛?想拜师啊?等比赛结束……” 话音未落。 陈也手中的“伽玛卡兹”限量版鱼竿猛地挥出! “走你!” 巨大的锚钩带着呼啸的风声,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落入了“快手刘”浮漂旁边的水域。 “你疯了?!这是比赛!你串窝了!”快手刘大怒。 陈也根本不理他,眼睛死死盯着系统地图上那个红点。 喷了喷雾的锚钩在水下仿佛长了眼睛,自动避开了水草和淤泥,直奔那个电子信号源而去。 “咔哒。” 手感传来。 那是金属勾住金属的、令人灵魂颤栗的触感。 陈也嘴角上扬,露出了那一嘴大白牙。 “张队,不好意思了,看来你今天休不了假了。” 下一秒,陈也气沉丹田,双臂发力,大吼一声: “给我……现原形!!!” 第27章 这一钩,名为“正道的光” “给我……现原形!!!” 伴随着陈也这一声气沉丹田的怒吼,那根价值不菲的“伽玛卡兹”限量版手竿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令人胆寒的破空声。 “噗通!” 水花四溅。 正在疯狂上鱼、享受着全场瞩目的“快手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猛地转过头,看着陈也那根横插进自己窝子里的鱼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陈也!你有病吧?!”快手刘气急败坏地吼道,“这是正规比赛!你公然串窝?还用锚钩?裁判!裁判死哪去了?!” 周围的钓手们也纷纷侧目,就连正在直播的媒体镜头都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直播间里更是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尚书大人动手了!】 【这一钩子下去,怕是又要出事啊!】 【在竞技池用锚钩?这操作太刑了!不愧是那个男人!】 【快手刘要倒霉了,被尚书盯上的人,至今还没一个能全身而退的。】 陈也根本无视周围的嘈杂,他的双眼死死盯着系统界面上的那个深红色光点。 那个光点就在水下两米深的位置。 “想跑?门儿都没有!”陈也冷笑一声,双臂肌肉瞬间紧绷,猛地向后扬竿! “起——!” 崩——!!! 鱼线瞬间切破水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啸叫。 然而,预想中大鱼拼命挣扎的手感并没有出现。水底下的那个东西,既没有摆头,也没有冲刺,而是像是一块死沉死沉的石头,却又带着一种机械的震动感。 “滋滋滋——” 隐约间,陈也似乎听到了电流短路的声音。 “哎哎哎!我的线!你挂住我的线了!”快手刘看着自己那根突然被拉得笔直、甚至竿稍都要插进水里的鱼竿,慌乱地大叫,“陈也!你特么赔我装备!” 陈也根本不理他,脚下扎着马步,利用杠杆原理,一点一点地将水底的重物往上拔。 “哗啦——” 随着一阵浑浊的水花翻涌,一个奇怪的物体终于被强行拖出了水面。 那不是鱼。 也不是石头。 而是一个足有篮球大小、通体漆黑的金属球体。球体表面闪烁着诡异的蓝光,四周伸出几根像章鱼触手一样的机械臂,其中一根机械臂正死死地抓着快手刘的鱼钩,而陈也的锚钩,则深深地卡在球体的金属外壳缝隙里。 更离谱的是,这玩意儿一出水,那种“嗡嗡嗡”的高频震动声瞬间变得清晰可闻,听得人耳膜生疼。 全场死寂。 几百名参赛选手、裁判、记者,全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那个被陈也提在半空中的高科技玩意儿。 “这……这是啥?”旁边的大爷老花镜都掉地上了。 陈也喘了口粗气,单手提着鱼竿,另一只手指着那个还在滴水的金属球,冲着脸色煞白的快手刘咧嘴一笑。 “刘大师,给大家介绍介绍呗?” “这就是你说的‘独门饵料’?这饵料挺别致啊,还是充电的?” 快手刘此时已经彻底慌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花重金从国外搞来的最新型“仿生声波诱捕器”,藏在淤泥里那么隐蔽,竟然被这小子一锚钩就给精准打击了! “我……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快手刘眼神闪烁,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裤兜,死死攥住那个微型遥控器,“这肯定是你挂上来的垃圾!跟我没关系!” 说着,他猛地转身,想要把手里的遥控器扔进身后的人工湖里毁灭证据。 “想毁尸灭迹?”陈也眼神一凛。 还没等陈也动手,一直潜伏在观众席最前排的那道身影突然动了。 “不许动!警察!”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在赛场上空炸响。 只见那个戴着墨镜、穿着花裤衩、原本正在嗑瓜子的中年男人,如同猎豹一般翻过护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快手刘身后,一个标准的擒拿手,直接将快手刘按在了钓箱上。 “哎哟——!”快手刘惨叫一声,手里的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男人眼疾手快,一把捡起遥控器,然后摘下墨镜,露出了那双标志性的黑眼圈和充满血丝的眼睛。 正是江临市刑侦支队队长,张国栋。 张国栋一手按着嫌疑人,一手拿着遥控器,抬头看了一眼还提着锚钩站在台上的陈也,脸上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绝望表情。 “陈也……”张国栋咬牙切齿,“我特么就想休个假!我瓜子才磕了一半!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陈也一脸无辜地耸耸肩,指了指那个还在滋滋作响的诱鱼器:“张队,这可不赖我。我就是想钓条鱼,谁知道这一竿子下去,又是假冒伪劣产品。”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狂。 【哈哈哈哈!张队虽迟但到!】 【我就说观众席那个嗑瓜子的大叔气质不凡,果然是便衣!】 【这一波啊,这一波叫“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陈也:我虽然不遵守比赛规则,但我维护了比赛公平!】 【刑部尚书牛逼!一钩子把冠军热门钓成了犯罪嫌疑人!】 随着民警进场,比赛被迫暂停。 那个金属球被技术人员当场拆解,确认是违禁的高频声波诱捕装置,甚至还带有强力磁吸功能,能主动把鱼嘴往钩子上吸。(纯属虚构!!!) 这哪里是钓鱼,这简直就是在水底开了个吸尘器! 看着被押上警车的快手刘,陈也心里那个爽啊。虽然鱼没钓到,但这成就感,比钓上一百斤鱼都带劲。 他得意洋洋地看向裁判长:“裁判,这作弊的抓住了,那这比赛是不是该继续了?我觉得我今天状态不错,还能再冲一冲!” 然而,裁判长看着他手里那根巨大的锚钩,又看了看被搅得一塌糊涂的赛场,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那个……陈先生。”裁判长擦了擦汗,“鉴于您使用了违规渔具(锚钩),严重违反了‘金钩杯’的比赛规则……” “所以?”陈也心里咯噔一下。 “所以,您的比赛资格被取消了。请您立刻收拾装备,离场。” 陈也:“……” 寒风萧瑟,吹乱了陈也凌乱的发型。 他看着自己手里那根立了大功的锚钩,又看了看远处正在被张国栋教育的快手刘,仰天长叹。 “我太难了……” “我只是想拿个奖金,怎么就这么难呢?!” 第28章 奖金没了,但多了个“纪委”头衔 江临市奥体中心,一场轰轰烈烈的垂钓大赛,最终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冠军没产生,倒是产生了一个新的犯罪嫌疑人。 临时搭建的赛事组委会办公室里,气氛尴尬得令人窒息。 陈也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对面坐着赛事主办方的王总,还有刚做完笔录赶过来的张国栋。 “陈先生,这次……真是多亏了您啊。”王总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动,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吓的,“要不是您这一钩子,让这骗子拿了冠军,我们‘金钩杯’的脸可就丢尽了!” 这倒是实话。一个全省级别的正规赛事,要是被一个开挂的拿了二十万奖金,传出去以后谁还来参赛? “王总客气了。”陈也叹了口气,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桌子上那个金灿灿的奖杯,“那既然我立了功,这冠军……” “咳咳!”旁边的张国栋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瞪了陈也一眼,“陈也,差不多得了啊。你那锚钩都快赶上船锚了,还好意思要冠军?” “张队,我那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陈也辩解道,“这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没事哒、没事哒。”王总赶紧打圆场,他现在只想把这尊大佛送走。经过刚才那一闹,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爷就是个行走的“因果律武器”,留他在赛场上,指不定还能钓出什么惊天大案来。 王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还有一个红色的袖章。 “陈先生,鉴于您的突出贡献,虽然比赛成绩取消了,但组委会决定聘请您为我们赛事的‘终身荣誉纪律监督员’!” 王总把那个印着“赛场纪委”四个大字的红袖章郑重地递给陈也,然后把那个厚厚的信封推了过去。 “这是五万元现金,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也是刚才那个作弊者被追回的非法所得的一部分奖励。” 陈也捏了捏那个信封的厚度。 五万。 虽然比不上冠军的二十万,但好歹没白忙活。而且这钱拿得烫手,明显是“封口费”加“送神费”。 “行吧。”陈也勉为其难地收下钱,把那个红袖章往胳膊上一套,“既然王总这么看得起我,那以后只要有比赛,我就来帮你们盯着!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赛场!” 王总听了这话,腿都软了,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谢……谢谢陈先生。” 走出办公室,天色已晚。 张国栋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烟雾,眼神复杂地看着陈也。 “你小子,是不是这辈子跟鱼有仇?” “张队,此话怎讲?” “你说你,野钓钓尸体,水库钓大鲵,河湾钓炸弹,好不容易来个全是鱼的竞技池,你竟然钓了个诱鱼器。”张国栋摇了摇头,“我当刑警二十年,没见过你这么邪门的人。” 陈也苦笑:“我也想低调啊,但实力不允许啊。” “行了,早点回去吧。”张国栋拍了拍他的肩膀,“最近这段时间……算我求你,别去水边了。局里的审讯室都快不够用了。” “放心张队,我一定痛改前非,做一个安分守己的钓鱼佬。” 然而,陈也的誓言还没过夜,就被现实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当晚回到家,陈也正准备复盘今天的直播,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 微信群消息像是雪花一样飘来。 【江临市路亚交流群】 【管理员:@陈也(刑部尚书) 抱歉了陈大师,群主刚才发话了,为了群友们的安全,也是为了咱们江临水域的平静,请您退群吧。】 【系统提示:您已被移出群聊。】 【老王钓友快乐群】 【群主:陈哥,不是兄弟不讲义气,主要是现在的黑坑老板都发话了,谁要是敢带你玩,就拉黑谁。兄弟我还想钓鱼呢,对不住了!】 【系统提示:您已被移出群聊。】 紧接着,赵多鱼发来了一张截图。 那是江临市钓鱼协会刚刚发布的内部红头文件,标题触目惊心: 《关于将陈也列入本市各大经营性钓场“不受欢迎名单”的紧急通知》 内容更是字字诛心: “……鉴于陈也同志特殊的体质,以及多次在垂钓过程中引发重大公共安全事件(包括但不限于炸弹、刑事案件、大规模群体性恐慌等),为了保障广大钓友的人身安全及钓场老板的身心健康,建议全市各经营性钓场、黑坑,暂不接待该人员……” 陈也看着手机,手都在抖。 “封杀?!” “全网封杀?!” “我特么是钓鱼,又不是投毒!至于吗?!” 陈也瘫倒在沙发上,感觉人生失去了方向。 黑坑去不了了。 竞技池被“礼送出境”了。 野河……野河那是张队的底线,去一次得写一次检查。 “完了。”陈也看着墙角那一堆价值几十万的顶级装备,“难道我陈也的一世英名,就要终结于此?我的鱼汤……我的红烧鱼……我的水煮鱼……”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包围了他。 这就是强者的代价吗? 就在陈也准备点个外卖烤鱼来抚慰受伤的心灵时,手机又响了。 是赵多鱼打来的。 “师父!别难过!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电话那头,赵多鱼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里还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听起来鬼鬼祟祟的。 “多鱼啊……”陈也声音沙哑,“你也来嘲笑为师吗?” “哪能啊!我是来救你的!”赵多鱼神秘兮兮地说道,“师父,既然正规的地方去不了,那咱们就去不正规……呸,去没人的地方!” “没人的地方?你是说无人区?” “不是!就在咱们江临市边上!”赵多鱼压低声音,“我知道有个正在开发的国家级湿地公园,还没对外开放,里面全是野河汊子,水深草密,而且……据说以前是乱葬岗改建的,绝对没人敢去!” 乱葬岗? 陈也眼皮一跳。 “师父,你怕个球啊!你连炸弹都钓过,还怕鬼?”赵多鱼循循善诱,“你想想,那种几年没人钓过的野湖,那鱼得有多傻?那大板鲫,不得有一斤重?那黑鱼,不得跟大腿一样粗?” “而且,那里绝对没人管!没有老板!没有裁判!也没有张队!” 听到“没有张队”这四个字,陈也那颗原本死寂的心,突然又跳动了一下。 没有监管。 没有黑名单。 只有数不清的傻鱼。 虽然背景有点阴森,但富贵险中求啊! 陈也看了一眼系统商城里那个刚刚刷新出来的、名字叫【强力中级鱼饵·避雷针版】的新道具,咬了咬牙。 “位置发我。” “今晚,夜钓!” 第29章 只要没人看见,就不算违规野钓 夜黑风高,月黑风高。 凌晨一点的江临市郊外,雾气弥漫。 两辆车一前一后,像做贼一样关了大灯,依靠着微弱的月光和车载夜视仪,悄悄地驶入了一条杂草丛生的泥土小路。 前面是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黑色福特猛禽,后面跟着那辆橘红色的坦克300。 “师父,前面就是湿地公园的后门了。”对讲机里传来赵多鱼压抑着兴奋的声音,“这地方还没竣工,围墙有个缺口,我的车宽正好能挤过去,你的坦克300更没问题。” 陈也手握方向盘,看着窗外黑漆漆的芦苇荡,心里多少有点发毛。 这地方确实够偏的。四周静得可怕,只有不知名的虫子在叫唤,偶尔有几声夜鹭的怪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多鱼,你确定这地方有鱼?不是只有水鬼?”陈也咽了口唾沫。 “放心吧师父!我上次偷着来过一次,路亚打了一杆,直接炸水!那动静,绝对是大货!” 两辆车小心翼翼地穿过围墙缺口,碾过一片泥泞的滩涂,最终停在了一处隐蔽的深水湾旁。 这里的环境确实极好。水面开阔,周围全是两人高的芦苇,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避风港。水面上泛着淡淡的雾气,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神秘。 下了车,陈也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哆嗦。 “好重的阴气……”陈也紧了紧身上的冲锋衣。 “什么阴气,那是湿气!”赵多鱼从车斗里搬下装备,兴奋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师父,你看这水色!看这水花!绝对是巨物窝子!” 陈也借着微弱的头灯看去,确实,水面上时不时泛起一阵阵涟漪,甚至能听到大鱼打水的声音。 “既来之,则安之。” 陈也深吸一口气,开始卸装备。 因为之前在断魂湾的教训,他这次特意在系统商城里花了大价钱兑换了那个新出的饵料。 【物品:中级鱼饵·避雷针版】 【售价:1500积分】 【功能说明:这是一款经过特殊附魔的饵料,对常规淡水鱼类有极强的诱惑力。同时,它散发着一种特殊的生物磁场,能够有效屏蔽金属、爆炸物、尸体等非生物目标的“咬钩”欲望。】 【备注:信我一次,这次真的只钓鱼!】 “统子,这次我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陈也看着手里那团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饵料,心中暗暗祈祷,“要是再给我钓个什么幺蛾子上来,我就……我就把鱼竿折了去送外卖!” 两人找了个稍微平整点的地方,支起钓台,架好夜光漂。 “师父,咱们比比?”赵多鱼一边组装他的路亚竿一边挑衅。 “不比。”陈也果断拒绝,“今晚主打一个修身养性,只要能钓上一条巴掌大的鲫鱼,我就满足了。” 说完,陈也挂上“避雷针”饵料,轻轻一抛。 “嗖——” 夜光漂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绿色弧线,稳稳地落入水中。 翻身,站立,到位。 一切都很正常。 没有挂底,没有奇怪的手感,也没有警笛声。 陈也坐在钓箱上,死死盯着那点绿色的漂光,呼吸都放轻了。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就在陈也以为又要空军的时候,浮漂突然动了! 非常有力的一个下顿! 紧接着,浮漂缓缓上送,这是典型的鲫鱼吃口——“送漂”! “来了!” 陈也心脏狂跳,这种教科书般的漂相,绝对是正经鱼!绝对不是什么死人腿或者炸弹! 他屏息凝神,看准时机,手腕一抖! “刺鱼!” 竿稍瞬间弯曲,手上传来一股活泼的、充满生命力的挣扎感! 那是鱼在水里游动的感觉!是尾巴拍打水流的感觉! “中了!真的中了!”陈也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声音都在颤抖,“多鱼!快!抄网!是活的!是鱼!” 赵多鱼也扔下杆子跑过来:“卧槽!师父你终于转运了?!” 陈也小心翼翼地溜着鱼,生怕这来之不易的“正经鱼”跑了。慢慢地,那条鱼被拉到了水面。 借着头灯的光芒,一条银白色的大板鲫在水面上翻腾,足有一斤多重! “真的是鱼!!!” 陈也仰天长啸,眼角的泪水都要飙出来了。 多少章了? 从第一章到现在,经历了碎尸、走私、炸弹、假牙、作弊器……他终于,终于在第二十九章,钓上来一条真正的、活蹦乱跳的鱼! “快!抄上来!” 赵多鱼眼疾手快,一抄网下去,稳稳地将大板鲫抄入网中。 当那条滑溜溜的鲫鱼被陈也抓在手里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圆满了。 “鱼汤……今晚必须喝鱼汤!”陈也看着那条鱼,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初恋情人。 “恭喜师父!贺喜师父!打破魔咒!”赵多鱼也在旁边鼓掌。 然而,就在两人沉浸在打破魔咒的喜悦中时,陈也的余光突然瞥见,在不远处的芦苇荡深处,似乎有一闪而过的幽幽绿光。 那光芒很微弱,不像是萤火虫,更不像是手电筒。 紧接着,一阵断断续续的、像是某种老式电台的杂音,顺着风声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 “滋……滋滋……收到……请回答……” 陈也正在解鱼钩的手猛地一僵。 那条好不容易钓上来的大板鲫,“啪嗒”一声掉回了水里,一个摆尾,消失不见。 但陈也此刻已经顾不上心疼了。 因为他的脑海中,那个沉寂了半晚上的系统,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极高价值目标信号!】 【信号源类型:未知/加密/幽灵讯号。】 【距离:50米。】 【建议宿主:立即查看!立即查看!】 陈也看着那条鱼消失的水面,又看了看远处那片漆黑阴森的芦苇荡,以及系统地图上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闪烁着诡异紫黑色光芒的点。 “我特么……” 陈也一屁股坐在泥地上,看着赵多鱼,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多鱼啊。” “怎么了师父?鱼跑了没事,咱再钓!” “不。”陈也指了指那片黑漆漆的芦苇荡,声音颤抖。 “我觉得……咱们今晚这鱼汤,怕是又要喝不成了。” “这地方……好像比断魂湾还热闹啊。” 第30章 水下有双蓝眼睛在看我 “师父,你别吓我啊。” 赵多鱼听到陈也说“比断魂湾还热闹”,手里的抄网都差点没拿稳,声音在夜风中打着飘,“咱们这才刚开张,你就想收摊了?” “不!怎么可能收摊!” 起饵、抛竿! 位置正好是那个紫黑色光点。 陈也死死盯着系统地图上那个正在快速逼近的紫黑色光点,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那个光点的移动轨迹太诡异了——它不像鱼类那样有着自然的游动曲线,而是呈现出一种机械般的、笔直的折线运动,且速度极快。 更要命的是,系统刚才的警告还在脑海中回荡:【未知/加密/幽灵讯号】。 “多鱼,听师父一句劝。”陈也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把车钥匙拿手里,随时准备跑路。我觉得咱们这次可能钓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话音未落,陈也面前那根原本静止不动的夜光漂,突然有了动静。 没有试探,没有点顿。那根浮漂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握住,既没有下沉,也没有上浮,而是以一种极其匀速且坚定的姿态,在水面上横向平移! “这……这是什么漂相?”赵多鱼看傻了,“这是挂住过路的王八了?” 陈也却感觉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因为他手中的“伽玛卡兹”传来了一股极其沉重且冰冷的拉力。那感觉,就像是挂住了一艘正在潜航的潜水艇! “来了!” 陈也大喝一声,双脚猛地蹬住钓台,腰马合一,双手死死抱住鱼竿,猛地向后扬竿刺鱼! “崩——!!!” 特制的防咬线在空气中切出一声尖锐的爆鸣。然而,并没有预想中大鱼受惊后的疯狂翻滚和挣扎。水下那个东西只是微微顿了一下,紧接着,一股恐怖的怪力顺着鱼竿传导而来。 它没有乱窜,而是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无视了陈也的拉扯,继续按照既定的路线,坚定地向着深水区潜去。 “滋滋滋——” 渔轮的卸力阀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惨叫,线杯里的鱼线正在飞速出线。 “卧槽!这力道!师父,这怕是一百斤的巨青吧?!”赵多鱼兴奋地打开了直播补光灯,“兄弟们!快看!刑部尚书又中巨物了!” 直播间虽然是深夜,但因为刚才的预告,依然坚守着几万名修仙党。 【这弯弓!这出线速度!绝对是大货!】 【尚书加油!打破空军魔咒!】 【不对劲啊,你们看竿稍,怎么不抖啊?大鱼挣扎竿稍肯定会抖的,这一直紧绷着像挂底了一样是怎么回事?】 【楼上的,有没有可能挂住水鬼了?】 陈也此时根本顾不上看弹幕。他的双臂肌肉已经紧绷到了极限,那种被机械力量强行拖拽的感觉让他心里发毛。 “多鱼!别拍了!过来帮忙抱一下腰!这玩意儿要把我拉下水了!”陈也大吼。 赵多鱼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冲过来从后面抱住陈也的腰。两人像拔河一样,身体后仰成四十五度角,死死对抗着水下的怪力。 僵持了足足二十分钟。 那东西似乎因为被鱼线牵制,动力系统出现了过热或者故障,拉力终于开始减弱。 “机会!”陈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松懈,咬紧牙关,疯狂摇动渔轮,“给我……回来!!!” 一米,两米,三米…… 那个沉重的物体被一点点强行拖回岸边。随着距离的拉近,陈也的心跳也越来越快。系统地图上的紫黑色光点,已经和他的位置几乎重叠。 “哗啦——” 水面破开,一个黑乎乎的巨大轮廓在浑浊的河水中若隐若现。它大概有两米多长,呈流线型,表面覆盖着一层黑色的吸波材料,在这个漆黑的夜里几乎与水融为一体。 “这啥啊?这也不像鱼啊?”赵多鱼伸长脖子,举着手电筒往水里照。 就在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那个物体的一瞬间。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前端,突然亮起了一道幽幽的蓝光。紧接着,一个圆形的、像极了眼球的玻璃罩缓缓转动,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最后死死地锁定了岸上的陈也和赵多鱼。 在漆黑的湿地芦苇荡里,水下突然冒出一双发光的“蓝眼睛”,正冷冰冰地盯着你。 “妈呀!!!” 赵多鱼吓得一声惨叫,一屁股坐在了泥地里,“鬼!水鬼!它在看我!它的眼睛在转!”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裂,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卧槽!卧槽!那是什么?!】 【眼睛!水下有眼睛!】 【这特么是外星人吗?!】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尚书不钓阳间的东西!】 【弹幕护体!弹幕护体!】 陈也被那双“蓝眼睛”盯得头皮发麻,但他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碎尸和炸弹)的人。借着蓝光,他看清了那东西的全貌——那根本不是生物,而是一个造型科幻、带有太阳能板和推进器的……微型潜航器! 而且,那个正在转动的“蓝眼睛”,分明就是一个高清光学摄像头! “这特么是……间谍装置?!” 陈也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看过的新闻。怪不得系统提示是【加密/幽灵讯号】,怪不得用的是【避雷针】饵料还能中鱼——这玩意儿身上带着强磁场,直接把“避雷针”饵料当成某种信号源或者磁性目标给吸过来了! “多鱼!别嚎了!不是鬼!”陈也大喊一声,强行镇定下来,“快!把抄网给我!把它捞上来!这特么是行走的五十万!” “五……五十万?”听到钱,赵多鱼的恐惧瞬间消散了一半,“师父你是说这铁疙瘩值五十万?” “少废话!快抄!这玩意儿要是跑了,咱们就是国家的罪人!” 两人七手八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用那个特大号的路亚抄网,把这个死沉死沉的“机械大鱼”给拖到了岸上。 这东西刚一上岸,那双蓝色的“眼睛”依然在转动,甚至还在自动调整焦距,对着陈也的脸来回扫描。 陈也喘着粗气,一脚踩住它的一侧机翼,对着直播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兄弟们……那个,今晚的鱼汤可能是真的喝不成了。” “但我好像……又给咱们江临市的GDP做贡献了。” 第31章 国安来电:小伙子,你立大功了 凌晨两点,江临市湿地公园。 原本寂静的芦苇荡,此刻却被一种令人窒息的肃杀气氛所笼罩。 陈也坐在那个还在闪烁蓝光的潜航器旁边,手里拿着电话,声音都在发抖。 “喂……张队。” 电话那头,张国栋显然已经睡了,声音带着浓浓的起床气:“陈也!你要是敢告诉我你又在哪个野河沟里钓到了死人,我现在就顺着网线过去掐死你。” “张队,这次真没死人。真的。”陈也看了一眼脚边那个还在滋滋作响的高科技玩意儿,“但我好像……钓到了一个带摄像头的潜水艇。” “啥?”张国栋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极为严肃,“你说清楚点!什么样的潜水艇?在哪?” “就在湿地公园那个没人管的野河汊子里。这东西大概两米长,黑色的,长得像个鱼雷,前面有个蓝色的摄像头,还会自己动……” “别挂电话!站在原地别动!别让任何人靠近!把直播关了!马上!” 张国栋几乎是吼出来的。作为老刑侦,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这种深更半夜出现在内陆水系、带有侦查设备的无人潜航器,绝对不是普通的科研设备! “好……好的。”陈也手忙脚乱地关掉了直播。 仅仅过了二十分钟。 陈也想象中的警车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三辆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越野车,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地穿过芦苇荡,停在了陈也面前。 车门打开,下来的不是穿着制服的民警,而是一群全副武装、身穿黑色战术背心的精壮汉子。他们手里拿着的,也不是普通的警械,而是各种陈也叫不出名字的专业探测设备。 最后,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轿车停下,张国栋陪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人走了下来。 让陈也惊讶的是,平时在局里说一不二的张队,此刻竟然只能跟在这个中年人身后,神情拘谨。 “就是这个?”中年人走到潜航器面前,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拿出一个仪器在潜航器上扫了一下。 “滴——”仪器发出一声尖锐的警报。 “果然是这东西。”中年人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陈也,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小伙子,你叫陈也?” “是……是。”陈也紧张得直搓手,“领导,我就是来钓个鱼……这东西是它自己咬钩的,真的不赖我。” “哈哈,不赖你,还要感谢你呢。”中年人拍了拍陈也的肩膀,“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省国家安全厅的,姓李。你可以叫我李处长。” “国……国安?!”旁边的赵多鱼吓得直接立正了。 李处长蹲下身,指着那个潜航器给众人科普道:“这是一台经过伪装的‘波浪滑翔机’,而且是最新型的境外间谍设备。它利用波浪动力和太阳能,可以在水下潜伏数月,专门用来窃取水文数据、绘制水下地图,甚至可以作为潜艇的‘引路人’。” 李处长指了指不远处通往长江的河道口。 “这里是长江支流的入口,再往上游走,就是我们重要的水利枢纽和科研基地。如果让这东西把数据传回去,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这里,李处长站起身,郑重地握住陈也的手。 “小伙子,你这一竿子,不仅是钓了个铁疙瘩,更是相当于保护了我们江临市,乃至整个沿江流域的水下防线啊!你立了大功了!” 陈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合着自己这哪里是钓鱼,这分明是在反间谍第一线啊! “那……那这算不算违规垂钓啊?”陈也小心翼翼地问。 “违规?谁敢说你违规?”张国栋在一旁没好气地插话,“这叫协助国家安全机关执行任务!特事特办!” 李处长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鉴于该设备的极高情报价值,以及你及时上报、保护现场的行为,根据《反间谍法》的相关奖励规定,我们决定给予你最高档次的现金奖励。” (注:不想过多描写多余剧情,所以这里加速处理。) 他伸出一只手掌,翻了一下。 “五……五千?”陈也试探着问。 “五十万。”李处长淡淡地说道,“而且免税,明天直接打到你卡里。” 轰——! 陈也感觉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五十万?! 加上之前的存款,还有赵多鱼送的装备,自己这身家……直奔百万去了啊! “谢谢领导!谢谢国家!”陈也激动得语无伦次,“那个……以后如果还有这种活,随时找我!我哪怕空军一辈子,也要把这帮水耗子钓干净!” 众人被他的话逗笑,现场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随着专业人员将那个“波浪滑翔机”装入屏蔽箱运走,李处长和张国栋也准备离开。 临走前,张国栋深深地看了一眼陈也。 “陈也啊。” “张队您说。” “虽然你这次立了大功,但我还是想说一句……”张国栋指了指那片黑漆漆的水面,“你这体质,真就没救了。以后钓鱼,最好先看看黄历,或者……直接去庙里开个光吧。” 陈也看着绝尘而去的车队,又看了看手机里刚刚收到的银行转账短信(特批的预付款),咧嘴一笑。 “开什么光啊。” “这世界上还有比‘五十万’更灵的光吗?” 他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赵多鱼:“徒儿,收杆!回家!” “师父,咱们不钓鱼了?” “钓个屁!有这五十万,什么鱼买不到?” 这一夜,虽然陈也再次空军,虽然鱼汤变成了特供的红牛(国安同志给的),但他觉得,这绝对是他钓鱼生涯中最辉煌的一夜。 而且系统提示音也如约而至: 【任务结算:成功捕获境外间谍潜航器(深紫/特殊)。】 【奖励积分:5000点。】 【获得新称号:国门卫士(佩戴此称号时,在边境/敏感水域垂钓,有极高概率触发特殊事件)。】 陈也看着那个新称号,嘴角抽搐。 “统子,你这是嫌我不够忙是吧?” 但看着暴涨的积分和余额,陈也决定——忍了! 第32章 房东大妈:涨房租?那我走!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 陈也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醒来的时候,阳光透过廉价的出租屋窗帘洒在脸上,但他却觉得这阳光格外刺眼——因为这破房子采光太差,只有下午两点能见到太阳。 “五十万……加上之前的二十多万……七十多万了。” 陈也躺在床上,像个守财奴一样一遍遍数着银行卡余额里的零。在江临这种二线城市,七十多万虽然买不起市中心的豪宅,但在稍微偏一点的地方付个首付,甚至买个二手的小别墅都够了! “买房!必须买房!” 陈也环顾了一下这个只有三十平米、墙皮脱落、一下雨就漏水、隔壁打呼噜都能听见的老破小,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更重要的是,他受够了那个势利眼的房东大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令人厌烦的砸门声。 “咚咚咚!陈也!开门!” 说曹操曹操到。 陈也皱了皱眉,穿上拖鞋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那个满脸横肉、烫着泡面头的房东大妈。但今天,她的表情有些奇怪——既带着一丝嫌弃,又带着一丝贪婪。 “哟,大网红醒了啊?”房东大妈阴阳怪气地说道,眼睛却直勾勾地往屋里瞟,似乎在找什么值钱的东西,“听说你最近发财了?又是买豪车,又是上新闻,还跟公安走得很近?” 陈也靠在门框上,也不请她进去:“阿姨,有事说事。房租我不是交了吗?” “哎呀,不是房租的事……也是房租的事。”房东大妈眼珠子一转,“小陈啊,你也知道,现在物价涨得厉害。而且吧,你这一天天又是钓尸体又是钓炸弹的,虽然说是立功了,但周围邻居都跟我反映,说这风水……被你带坏了,觉得晦气。” “所以呢?”陈也冷笑。 “所以嘛,我这房子现在不好租了。”房东大妈图穷匕见,“为了弥补我的损失,下个月开始,房租得涨涨。也不多,每季度房租涨到五千。” “五千?!”陈也气笑了,“阿姨,您这破房子,金子做的地板啊?五千块我在市中心都能租个精装公寓了!” “那你去租啊!”房东大妈抱着胳膊,一脸吃定他的样子,“我可听说了,你现在是有钱人,不在乎这点小钱。再说了,你那一屋子鱼竿装备,搬家多麻烦啊?你要是不给,我现在就报警说你在屋里搞封建迷信,把那些晦气东西带回家!” 这是明摆着的敲诈。她就是看准了陈也现在有了名气,又有钱,而且刚买了那么多东西懒得搬家,想狠狠宰一刀。 换做以前,陈也可能真就忍了,或者好言相劝。 但现在? 陈也看着大妈那张贪得无厌的脸,突然笑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手机,当着大妈的面,打开了免提,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链家地产的王经理吗?”陈也声音洪亮,“我是陈也。” “陈先生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电话那头传来中介热情似火的声音。 “我要买房。现在!立刻!马上!” 陈也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要求不高,必须是独门独院的,最好带个小池塘,能停车,方便我放鱼竿。预算嘛……首付一百万以内都行,全款也可以谈!” 房东大妈的脸色瞬间变了,那双绿豆眼瞪得溜圆。 “买……买房?” “对,我就在幸福小区门口等你,带我去看看刚才你说的那套‘锦绣江南’的二手别墅。” 真是打瞌睡了就送枕头。 刚联系上的卖房中介,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挂了电话,陈也转头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房东大妈,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那是坦克300的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两圈。 “阿姨,您刚才说房租涨到多少来着?”陈也戏谑地问道。 “没……没多少……”大妈的嚣张气焰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小陈啊,阿姨跟你开玩笑呢……原价、永不涨价!咱们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了……” 她慌了。陈也可是个从来不拖欠房租、而且爱干净的优质租客。这要是真走了,她这破房子租给谁去?而且陈也现在是名人,要是他在网上说一句这房子风水不好,那她这房子真就砸手里了! “晚了。” 陈也走进屋,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除了那堆宝贝鱼竿和系统奖励的道具,其他的破家具他打算全扔了。 “阿姨,这房子我不租了。押金我也不要了,就当送您买点核桃补补脑。” 陈也背起那个硕大的迷彩竿包,提着赵老爷子送的限量版钓箱,大步流星地走出门,路过大妈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对了,忘了告诉您。我那辆车就停在楼下,刚做的核辐射检测。专家说虽然没事了,但还是建议周围人少靠近。您最好离我远点,免得沾上‘晦气’。” 说完,陈也头也不回地下了楼,只留下房东大妈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看着即将失去的长期饭票,悔得肠子都青了。 十分钟后,坦克300的轰鸣声在楼下响起。 陈也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后视镜里那个破旧的小区大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再见了,老破小。” “新生活,我来了!” 不过在去中介之前,陈也看了一眼副驾驶上那个一直没舍得扔的、从湿地公园带回来的空矿泉水瓶——里面装着半瓶浑浊的河水。 “买房第一定律:一定要有个能养鱼的大池子。” “我就不信了,在我自己的家里,我还喝不上一口鱼汤?!” 然而,陈也并不知道,他的“买房之路”,注定也不会太平。因为系统地图上,江临市几个著名的楼盘附近,几个熟悉的红点正在悄悄闪烁…… 第33章 中介:哥,这房子真没死过人 幸福小区门口。 陈也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瓶冰红茶,正跟电话那头的中介确认位置。 “对,就在门口。我开着一辆……呃,挺显眼的车。你过来就能看见。” 挂了电话不到两分钟,一个穿着西装、挂着工牌、骑着电动车的小伙子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小伙子叫王凯,也就是刚才电话里的“小王”。此时他满脸通红,显然是激动的。刚才接到电话,对方开口就是“全款”、“百万预算”、“别墅”,这在如今冷清的房地产市场里,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财神爷啊! “陈先生是吧!您好您好!我是链家的小王!” 王凯把电动车往路边一停,还没看清人,先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你好。”陈也打量了一下这个精神的小伙子,“走吧,不是说有几套合适的房源吗?带我去看看。” 王凯直起腰,刚准备展露自己那练了无数遍的职业微笑,但在看清陈也的那张脸,以及他身后那辆标志性的坦克300,还有后备箱里隐约露出的迷彩竿包时,他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紧接着,王凯的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转筋。 这张脸……这辆车……还有这身行头…… 这特么不是最近在江临市传得沸沸扬扬、据说走到哪哪就出命案、人送外号“在世阎王”、“刑部尚书”的陈也吗?! 昨天晚上他还刷到了陈也在断魂湾钓炸弹的视频,当时还跟同事调侃说这哥们儿简直是死神附体。结果今天,死神就站在自己面前,还要买房? “陈……陈……陈大师?”王凯的声音都在抖,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 “叫我陈先生就行。”陈也皱了皱眉。看来自己这名声是彻底没救了,连买个房都能把中介吓成这样。 “好……好的,陈先生。”王凯咽了口唾沫,心里已经在打退堂鼓了。这单生意虽然诱人,但若是带他看房的时候,他在样板间里发现个被水泥封尸的墙壁,或者在花园里挖出个白骨累累的坛子……那自己这职业生涯岂不是当场报销? 但想到那一笔巨额的中介费,王凯咬了咬牙。 富贵险中求!只要我不带他去那种老破小,去那种看起来阴森森的房子,应该……没事吧? “陈先生,您上车,我在前面带路!咱们先去看看离这最近的一套‘天鹅湖畔’的洋房,精装修,拎包入住!” …… 二十分钟后。 天鹅湖畔小区,某栋一楼带花园的洋房内。 不得不说,这房子的装修确实不错,欧式风格,宽敞明亮。原房主因为工作调动急着出手,保养得也很好。 “陈先生,您看这客厅,南北通透,采光极好。而且这一楼送个五十平的大花园,虽然不能挖深水池,但弄个假山鱼池是绰绰有余的。”王凯一边介绍,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陈也的表情。 陈也背着手,像个老干部视察工作一样,在屋里转了一圈。 他其实对装修什么的并不太懂,他买房唯一的标准就是——能不能让我安安心心地住下去,别再出幺蛾子。 “系统,开个眼。”陈也心中默念。 【钓鱼热力图系统】瞬间启动,半透明的蓝色网格覆盖了整个房间。 没有红点。 陈也松了口气。看来这房子挺干净。 他刚想点头表示满意,突然,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主卧卫生间的一面承重墙。 在那面墙的深处,一个只有米粒大小、颜色极其微弱的淡红色光点,正在闪烁。 淡红色? 陈也愣了一下。系统说明里,深红代表罪证或危险,金色代表宝物。这淡红色……是啥意思? 出于“职业习惯”,陈也走到了那面墙前,伸出手,轻轻敲了敲瓷砖,然后把耳朵贴了上去,眉头紧锁,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这一幕落在旁边的王凯眼里,简直就是恐怖片现场。 王凯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敲墙?听声?眉头紧锁? 完了! 这墙里肯定有东西! 难道是传说中的碎尸藏墙?还是这房子以前发生过什么凶杀案被隐瞒了? “陈……陈先生……”王凯的声音带着哭腔,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哥,亲哥!这房子真没死过人啊!我查过底档的,房主也是正经人,您……您别吓我啊!” 陈也转过头,看着面无人色的中介,一脸莫名其妙。 “你抖什么?我就听听这墙是不是空心的。” 刚才经过系统的仔细辨认,那个微弱的红点标注显示为:【活跃的白蚁巢穴(初期)】。 虽然不是尸体,但白蚁这东西,对于装修好的房子来说,简直就是绝症。 “这房子不行。”陈也摇了摇头,指了指那面墙,“这墙里有白蚁窝,而且位置很深,估计要把墙砸了才能治好。太麻烦,不买。” 说完,陈也转身就走。 王凯扶着墙,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白蚁? 吓死爹了!只要不是死人,你说里面有奥特曼我都信!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简直就是王凯职业生涯中最黑暗的时刻。 第二套房子,某高层大平层。 陈也站在阳台上往下看了一眼,摇摇头:“楼层太高,煞气重(其实是看到楼下绿化带里有个红点,怕以后忍不住去挖)。” 第三套房子,某联排别墅。 陈也刚进地下室,就指着角落说:“这里以前是不是漏过水?阴气太重(系统显示地下室防水层有裂缝,将来必漏水)。” 连续看了四五套,陈也每次都能精准地挑出一些隐蔽的毛病。虽然都不是什么命案,但在王凯眼里,这位“刑部尚书”的眼神简直比X光还毒。 此时,两人正坐在坦克300里吹空调。 王凯瘫在副驾驶上,领带都歪了,一脸生无可恋。 “陈哥……我是真没辙了。”王凯苦着脸,“咱们看了这么多,您就没有一套满意的?您这要求……又要独门独院,又要带大水面,还要风水好,关键是……预算还得控制在一百万首付以内。” 陈也喝了口水,也有些郁闷。 其实刚才有两套还行,就是那个水面太小了,顶多算个水坑,根本施展不开。他想要的是那种能让他安安心心坐一天,不用担心把鱼竿甩到邻居家玻璃上的大水面。 “就没有那种……稍微偏一点,但是地盘大、水面大的?”陈也比划了一下,“哪怕房子破点都行,主要是鱼塘……不对,主要是环境要好。” 王凯脑子里飞速旋转,突然,他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 “哥,您别说,还真有一套!” 王凯坐直了身子,神神秘秘地说道:“不过这套房子有点特殊。它在郊区的‘蓝海湾’别墅区,是那种老式的独栋,占地面积特别大,尤其是那个院子,带个两亩多的私家鱼塘!” “两亩多?!”陈也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两个探照灯。 两亩,那就是一千三百多平米啊!这哪是鱼塘,这简直是私人水库啊! “但是……”王凯欲言又止,“这房子房主要求比较苛刻。市场价本来要卖三百万的,但他急着用钱,只要一百五十万,也就是半价出售。但是要求必须全款,而且要在三天内过户。” “半价?全款?”陈也皱了皱眉。 天上不会掉馅饼,掉下来通常是铁饼。 这种明显的漏,一般都有大坑。要么是房子有产权纠纷,要么就是……真的凶宅。 “哥,我知道您担心什么。”王凯赶紧解释,“这房子我查过,产权绝对清晰,就在房主个人名下。而且也没发生过命案,就是单纯的房主急用钱。据说是因为做外贸生意赔了,急着回笼资金出国。” “而且那地方……怎么说呢,有点偏,加上房子老了点,所以一直没卖出去。” 陈也摸了摸下巴。 偏?偏好啊!偏了就没人管,没人管就能随便钓! 老?老怕什么,能住人就行! 最重要的是……两亩的大鱼塘!这要是拿下来,以后自己往里面撒个几千斤鱼苗,哪怕闭着眼也能喝上鱼汤吧? “走!”陈也大手一挥,发动了车子,“去看看!只要风水没问题,这房子我要了!” “好嘞!”王凯兴奋地系上安全带,心里却在暗暗祈祷。 希望这次,这位“阎王爷”别在那鱼塘里钓出什么不该钓的东西来。 第34章 半山别墅,房主“急售出国” 蓝海湾别墅区位于江临市的西南郊,背靠青鸾山,面朝清水河支流。十年前这里曾是江临市最早的一批富人区,但随着城市重心向东发展,这里逐渐没落,变成了现在的“老钱”和“养老”聚集地。 陈也开着车,沿着绿树成荫的盘山路开了半个小时,终于在一个略显斑驳的铁艺大门前停了下来。 “就是这儿了,18号别墅。”王凯指着里面。 陈也透过车窗望去。 不得不说,这地方确实有点荒凉。院墙上的爬山虎长得像是一层绿色的毛毯,几乎把里面的建筑都遮住了。透过铁栏杆,可以看到院子里杂草丛生,唯独中间那片巨大的水面,在夕阳下泛着粼粼波光,显得格外诱人。 “这水质……”陈也还没进门,职业病就犯了。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这水是活水,连着外面的清水河,这种水养出来的鱼,肉质绝对紧实!” 此时,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穿着讲究的Polo衫、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大概四十多岁,文质彬彬,但神色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焦躁。他不停地抬手看那块价值不菲的劳力士手表,脚下的皮鞋也在地上不停地蹭着。 “是王经理带来的客户吧?”中年男人挤出一个笑容,主动伸出手,“鄙人姓赵,赵德柱。做进出口贸易的。” “赵先生好,我是陈也。” 两人握了握手。陈也敏锐地感觉到,对方的手心全是汗,而且冰凉。 “陈先生既然来了,咱们就别废话了,直接看房吧。”赵德柱语速很快,一边引路一边说,“我这房子虽然老了点,但当年可是请了德国设计师设计的,主体结构非常结实。要不是因为我在国外的公司急需资金周转,我也舍不得这么低的价格出手。” 走进院子,陈也根本没心思听他吹嘘房子的结构。他的目光像雷达一样,瞬间锁定了那片大鱼塘。 鱼塘呈不规则的葫芦形,周围用青石板铺设了走道。虽然很久没人打理,水面上漂浮着一些落叶,但偶尔能看到巨大的黑影在水下一闪而过,激起一片水花。 “这里面……有鱼?”陈也忍不住问道。 “有!当然有!”赵德柱看陈也对鱼塘感兴趣,立刻来了精神,“这鱼塘我放养了十几年了,从来没干过塘。草鱼、青鱼、鲤鱼都有,几十斤的大货肯定不少。陈先生要是买了这房子,这一塘鱼都送你了!” 一听这话,陈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几十斤的大货? 十几年没干过塘? 这特么不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新手保护区”吗?! “咳咳,房子内部咱们也看看吧。”王凯在旁边提醒道,生怕陈也一冲动只买个鱼塘。 走进别墅内部,陈也开启了【钓鱼热力图系统】。 淡蓝色的光芒扫过客厅、卧室、厨房、地下室。 一切正常。 没有深红色的罪证光点,没有金色的宝物光点,甚至连像样的白蚁窝都没有。这确实是一套除了旧点、偏点之外,没有任何问题的正经房子。 “怎么样陈先生?”赵德柱有些急切地问道,“一百五十万,这个价格在江临市连个像样的公寓都买不到。我这可是独栋,还送两亩地!只要你今天能定下来,家具家电我都不要了,全送你!” 陈也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楼下那片诱人的鱼塘,心里已经动摇了百分之九十。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养老基地”啊! 有了这鱼塘,以后谁还去黑坑受气?谁还去野河担惊受怕? 但是…… 陈也转过头,看了一眼赵德柱。 这人太急了。 急得有点不正常。 虽然系统没在他身上显示红点(系统只扫描物品和环境),但陈也在刑警队(假的)混了这么久,跟张国栋那种老刑警待多了,多少也练出了一点直觉。 这个赵德柱,看人的眼神有些闪烁,而且每次只要外面有警笛声或者稍大的动静,他的身体就会下意识地紧绷。 “赵先生,房子我很满意。”陈也慢条斯理地说道。 赵德柱大喜:“那咱们现在就签合同?我去拿POS机,直接刷卡?” “不急。”陈也摆摆手,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买房子是大事,尤其是这种带大鱼塘的房子,讲究一个风水聚气。” “我看这鱼塘水深,不知道这下面的‘气’顺不顺。” “气?”赵德柱愣了一下,“陈先生信风水?我这可是找大师看过的,聚宝盆格局!” “大师看的不算,我得自己看。” 陈也指了指停在门口的坦克300:“我车上有装备。赵先生,签合同之前,能不能让我先试钓一竿?” “试钓?”赵德柱和王凯都傻眼了。 从来只听说过买房试住的,没听说过买房还要先钓个鱼的! “对,试钓。”陈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如果我能在一小时内钓上一条正经鱼,说明这地方旺我,咱们立马签约过户。如果钓不上来,或者钓上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那说明这房子跟我无缘。” 其实陈也的真实想法是:这地方太完美了,完美得让他心里发毛。 他被之前的经历搞出心理阴影了。 万一这看似平静的鱼塘下面,也埋着什么二战遗留物,或者藏着什么被水泥浇筑的铁桶……那这房子买到手就是个炸雷! 所以,必须先用他那“因果律”的鱼钩验一验货! “这……”赵德柱有些犹豫,看了一眼手表,显然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 “怎么?赵先生不敢?还是说这水底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陈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赵德柱的痛处,他脸色变了一下,随即咬咬牙:“行!钓!随便钓!真金不怕火炼,我这鱼塘清清白白,能有什么东西?” “爽快!” 陈也二话不说,冲下楼,从车里把那根“伽玛卡兹”限量版手竿拿了出来。 来到鱼塘边,陈也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摆开架势。 调漂、开饵。 这次他没有用什么花里胡哨的系统饵料,就用了最普通的蚯蚓。 “统子,给我开个【洞察之眼】体验卡。”陈也心中默念。 虽然有点浪费积分,但为了买房大计,这点投入是值得的。 【叮!洞察之眼(体验版)已开启。】 眼前的池水瞬间变得透明。 陈也定睛往水下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 这赵德柱没吹牛,这水底下……全是鱼! 密密麻麻的草鱼、鲤鱼在水草间穿梭,甚至还有几条目测超过一米的大青鱼在深水区懒洋洋地游动。 而且最重要的是…… 陈也仔仔细细地扫描了整个塘底。 没有尸体! 没有炸弹! 没有沉船! 没有保险箱! 这就是一个干干净净、纯纯粹粹、资源好到爆炸的极品鱼塘! “稳了!”陈也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这房子,必须买!谁拦着都不行! 既然水底下没雷,那这一竿子下去,岂不是必中大鱼? 陈也信心满满地抛竿入水。 “嗖——” 鱼钩带着蚯蚓,精准地落入那几条大青鱼的巡游路线。 岸上,赵德柱不停地擦着汗,还在催促:“陈先生,快点吧,我赶晚上的飞机。” “别急,马上就上鱼。”陈也盯着浮漂,嘴角上扬。 透视眼里,一条大青鱼已经发现了鱼饵,正摆动着尾巴,张开大嘴,朝着钩子游了过来。 近了! 张嘴了! 吸入了! 浮漂猛地一个黑漂! “中!!!” 陈也大喝一声,猛地扬竿。 手上传来沉甸甸的触感,鱼竿瞬间弯成了满月。 “哈哈!中了!是大货!”陈也兴奋地大叫。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因为透视眼的时效还没过,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条原本已经把钩子吞进嘴里的大青鱼,在被拉动的一瞬间,竟然……竟然把钩子吐了出来! 但是! 就在钩子被吐出来的瞬间,因为陈也用力过猛,那个锋利的鱼钩在水里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并没有挂住鱼嘴,而是…… 挂住了一个沉在淤泥里、刚才被大青鱼身体挡住视线的、黑色的塑料袋。 不,准确地说,是一包被好几层黑色防水布紧紧包裹着的、方方正正的东西。 “嗯?”陈也愣了一下。 这手感……不对劲啊! 鱼呢?怎么又变成死沉死沉的感觉了? “哗啦——” 随着陈也的大力提竿,那个被淤泥覆盖的黑色包裹被硬生生地拖出了水面,像个死鱼一样被甩到了岸边的草地上。 包裹落地,“啪”的一声散开了一个角。 几叠红彤彤的、还用银行封条扎着的钞票,从破损的口子里露了出来。 阳光下,那红色的钞票显得格外刺眼。 全场死寂。 王凯的嘴巴张成了O型。 陈也握着鱼竿,看着那一包现金,脑瓜子嗡嗡的。 我就想钓条鱼…… 我就想验个房…… 你特么给我钓上来一包钱?! 而此时,站在旁边的房主赵德柱,在看到那个包裹的一瞬间,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样,脸色瞬间从红润变成了惨白,然后是死灰。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伸向后腰,眼神中原本的焦急瞬间变成了凶狠。 “陈先生……”赵德柱的声音变得阴恻恻的,“你这鱼钩……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陈也看着赵德柱的动作,又看了看地上的钱,再联想到他刚才说的“做外贸生意”、“急需资金出国”。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陈也脑海中浮现。 这特么哪是做生意的? 这分明是……卷款潜逃或者洗钱的啊! “系统……”陈也在心里疯狂咆哮,“这就是你说的没有红点?这特么都红得发紫了吧!” 【系统提示:该物品为纯现金,不属于危险品(炸弹/尸体),系统判定为“金点”(宝物)。】 “宝物你大爷!这特么是赃款吧!” 陈也深吸一口气,看着已经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把折叠刀的赵德柱,默默地拿出了手机,熟练地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张队吗?” “我想买房了……对,但我好像……在房东的鱼塘里,钓出了他的‘小秘密’。” 第35章 这一竿,钓出了半个小目标 “喂?张队吗?我想买房了……对,但我好像……在房东的鱼塘里,钓出了他的‘小秘密’。” 陈也一边对着电话那头语气凝重的张国栋汇报,一边单手提着鱼竿,眼神玩味地看着对面已经把手伸进怀里的赵德柱。 此时的夕阳余晖洒在蓝海湾18号别墅的后院里,将那片泛着波光的鱼塘染成了一片血红。岸边的草地上,那个黑色防水布包裹的方块正静静地躺着,破口处露出的那抹红彤彤的钞票颜色,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烫手。 中介小王此时已经吓得贴到了那辆坦克300的车门上,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带个客户看个房,怎么就看出了警匪片的既视感? “陈先生,把电话挂了。” 赵德柱不再伪装那副文质彬彬的商人模样。他摘下金丝眼镜,随手扔在草丛里,那双原本焦急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透着一股亡命徒的凶狠。他的右手死死地攥在怀里,显然握着什么利器。 “赵老板,别激动。”陈也非但没挂电话,反而把免提打开,声音提高了几度,“张队,听见没?房东让我挂电话呢。定位你应该收到了吧?这地方有点偏,您车开快点,我怕一会儿这鱼塘里的‘鱼’要跳墙。” “陈也!你别乱来!稳住他!支援马上到!”电话那头传来警笛呼啸的背景音,以及张国栋气急败坏的吼声。 赵德柱听到警笛声,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唯一的生路就是挟持眼前这个坏了他好事的“钓鱼佬”。 “找死!”赵德柱低吼一声,猛地向陈也冲来,手中寒光一闪,赫然是一把锋利的折叠匕首。 然而,就在他冲过来的瞬间,陈也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没有跑,也没有躲,而是……再次看向了手中的鱼竿。 “既然都撕破脸了,那我就不装了。”陈也喃喃自语。 刚才那一竿子虽然钓上来一包钱,但在系统的【洞察之眼】体验时间结束前的最后一秒,他惊鸿一瞥,看到了这鱼塘底部真正的“恐怖”景象。 那不是一个包裹。 在那厚厚的淤泥之下,在那几条大青鱼游弋的水草丛中,密密麻麻地分布着数十个耀眼夺目的金色光点! 那些光点排列得整整齐齐,就像是铺在池底的金砖大道。 系统刚才之所以没有在全屋扫描时报警,是因为这些东西被深埋在水底淤泥下,且被特殊的防水材料包裹,隔绝了气息。 在这一刻,陈也终于明白了。 这哪是鱼塘啊?这分明是个水下金库! “想动粗?”陈也看着冲过来的赵德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达瓦波纹龙’的腰力!” 陈也手腕一抖,那根刚把他拉得要死要活的鱼竿,此刻化作了一条黑色的游龙。 他并没有用竿子去打人,而是利用刚才还没来得及收回的、依然挂在那个沉重包裹上的鱼线。 “走你!” 陈也大喝一声,双臂肌肉暴起——经过【初级体质强化剂】改造过的身体素质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他猛地一扬竿,利用杠杆原理(可能是),竟然将地上那个足有二三十斤重的黑色包裹直接挑飞了起来! “呼——” 包裹带着风声,像一颗黑色的炮弹,精准地砸向了正在冲锋的赵德柱。 赵德柱哪里见过这种招式?他只看到一团黑影迎面飞来,下意识地挥刀去挡。 “砰!” 一声闷响。 沉重的钞票包裹狠狠地砸在了赵德柱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他砸得倒飞出去两三米,重重地摔进了身后的鱼塘里。 “噗通!” 水花四溅。 “哎哟卧槽……”赵德柱在水里扑腾着,那把匕首也掉进了水里。他刚想挣扎着爬上岸,却发现自己的脚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正是陈也的鱼线! 那根专门用来博巨物的5.0大力马线,此刻像是一条坚韧的锁链,在包裹飞出去的同时,顺势缠绕在了赵德柱的脚踝上。 “给我……坐下吧你!” 陈也站在岸上,单手持竿,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溜鱼”姿势。他用力一弓腰,鱼竿瞬间弯成满月,死死地拉住了想要爬上岸的赵德柱。 “放开我!你个疯子!放开我!”赵德柱在水里疯狂咆哮,一边喝着那混杂着淤泥和鸭屎味的池水,一边试图解开脚上的线。 “放开?”陈也点上一根烟,“赵老板,您这鱼塘水深,我这好不容易中获一尾‘巨物’,要是切线跑鱼了,我这‘空军’的名头岂不是坐实了?” 中介小王此时已经看傻了。 他哆哆嗦嗦地举起手机,对着这一幕拍了个视频。 视频里,夕阳如血,豪宅荒凉。一个穿着冲锋衣的年轻人,正用一根价值不菲的鱼竿,在价值百万的私家鱼塘里,溜着一个……身价千万的房东。 “哥……”小王带着哭腔喊道,“这……这也是验房的一部分吗?” “当然。”陈也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盯着水里那个还在挣扎的身影,以及随着水波荡漾、不断被冲刷上岸的几张粉红色钞票,“这叫……测验业主的抗压能力以及鱼塘的容积率。” 此时,系统的提示音在陈也脑海中疯狂刷屏。 【警告!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高危“垂钓”行为。】 【目标判定:在逃A级通缉犯(深红)。】 【附加渔获:巨额非法所得(金色传说)。】 【当前积分奖励已累积至:10000点!】 陈也听着那美妙的积分到账声,看着水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赵老板,别挣扎了。”陈也一边收线,一边像个耐心的钓鱼大师教导新手一样说道,“这大力马线你扯不断的。而且,我劝你最好老实点,这水底下……好像不止这一个包吧?” 赵德柱的动作猛地一僵。他惊恐地看着陈也,仿佛看着一个全知全能的魔鬼。 “你……你知道下面有什么?” “我当然知道。”陈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作为一名资深的钓鱼佬,看穿水底是基本功。我看你这水底下,铺的不是淤泥,是黄金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越来越近的警笛声。 三辆特警装甲车直接撞开了那扇斑驳的铁艺大门,全副武装的特警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小院。 “不许动!警察!” “双手抱头!水里的人听着!立刻停止抵抗!” 张国栋第一个冲下车,手里举着枪,当他看到眼前这一幕——陈也像遛狗一样用鱼竿溜着嫌疑人时,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皮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陈也……”张国栋放下枪,感觉自己的高血压又要犯了,“我让你稳住他,没让你……把他当鱼钓啊!” 陈也一脸无辜地转过头,指了指那个被拖到岸边的黑色包裹,又指了指水里绝望的赵德柱。 “张队,这不能怪我。我本来是用锚钩挂垃圾的,谁知道这垃圾……它自己撞上来了呢?” “而且……”陈也压低声音,指着那片看似平静的鱼塘,露出了一个让张国栋心惊肉跳的笑容。 “张队,叫运钞车来吧。一辆恐怕不够,得多叫几辆。” “这鱼塘底下,全是‘小目标’。” 第36章 别卖房了,先买个手铐吧 一个小时后。 蓝海湾18号别墅,原本荒凉寂静的小院此刻灯火通明。数盏大功率的警用探照灯将那片两亩多的鱼塘照得亮如白昼。 警戒线拉了一层又一层,甚至连隔壁山头的几户人家都被惊动了,趴在自家阳台上拿着望远镜看热闹。 “这就是你说的‘买房’?” 张国栋站在池塘边,看着几名穿着蛙人装备的特警一次次潜入水中,又一次次拖上来一个个沉甸甸的黑色密封箱,脸色复杂得像是一张打翻了的调色盘。 就在刚才,那个被陈也“溜”上岸的赵德柱,在看到第一个箱子出水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原来,这货根本不叫赵德柱,真名赵得财,是十年前那起轰动全省的“6·12特大非法集资案”的主犯之一。当年他卷走了数亿资金后人间蒸发,所有人都以为他逃到了国外,谁能想到,这货竟然改名换姓,整了容,就躲在江临市这个鸟不拉屎的老别墅区里! 所谓的“出国急售”,不过是因为最近风声紧,加上他在此地的资金链断裂,想把这一池子“养老金”挖出来跑路,结果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陈也这个想要买房的“活阎王”给撞上了。 “哗啦——” 又一个巨大的箱子被蛙人推上了岸。 技术人员当场开箱查验。随着箱盖被撬开,在探照灯的强光下,一排排整齐码放的金条和用真空袋密封的美金,反射出令人眩晕的光芒。 “报告张队!这是第八箱了!” 负责清点的警员声音都在发抖,“初步估算,这里的黄金和现金总价值……已经超过一个亿了!” 一个亿!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张国栋,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作为“第一发现人”和“抓捕功臣”的陈也,此刻正坐在坦克300的引擎盖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看着那满地的金银财宝,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怎么了?我的大功臣?”张国栋走过来,递给陈也一支烟,调侃道,“一下子钓上来一个亿,这可是全中国钓鱼佬的巅峰战绩了,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张队……”陈也接过烟,没点火,只是在鼻尖下闻了闻,“你说这房子……以后还能住人吗?” “住人?”张国栋愣了一下,随即看了一眼这栋别墅,“这可是赃款藏匿地,而且这鱼塘……啧啧,埋了这么多年的黑钱,风水上来说,确实有点……” “我就知道!”陈也哀嚎一声,“我好不容易看中个带大鱼塘的房子!好不容易谈好了价格!结果一竿子下去,房子变成案发现场了!这特么让我去哪说理去?” 旁边的中介小王此时已经缓过劲儿来了,听到这话,忍不住插嘴道:“陈……陈哥,这其实也不算坏事。” “怎么说?”陈也瞥了他一眼。 “这房子现在涉案了,肯定会被法院查封,然后进行司法拍卖。”小王职业病发作,开始分析起来,“您想啊,这房子本来就偏,现在又出了这么大的事,而且大家都知道这鱼塘里埋过赃款,普通人肯定觉得晦气,不敢买。到时候拍卖,肯定会流拍,或者起拍价压得特别低!” 说到这里,小王眼睛一亮:“这就叫‘凶宅’折价率!虽然没死人,但性质差不多!到时候您要是还不嫌弃,完全可以低价捡漏啊!” 陈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捡漏?法拍?低价? “而且,”张国栋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补了一刀,“作为协助警方破获特大积案、追回巨额赃款的有功人员,根据相关规定,你可以获得一笔相当可观的奖金。具体的数额还得等结案后核算,但按照比例……买下这栋法拍房,估计是绰绰有余了。” 陈也的眼睛瞬间亮了,比探照灯还亮。 “张队,您没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上次炸弹的八万不是给你了吗?” 陈也猛地从车盖上跳下来,一扫刚才的颓废,看着那栋虽然有些陈旧但依然气派的别墅,还有那个刚刚被“掏空”了家底的大鱼塘,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这哪是什么案发现场啊? 这分明是国家奖励给我的“钓鱼基地”啊! 用抓罪犯的奖金,买罪犯的房子,然后在罪犯藏钱的鱼塘里钓鱼……这剧本,怎么想怎么带感!这才是真正的“取之于民,用之于鱼”啊! “王凯!”陈也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这房子给我盯着!只要一上法拍,立马通知我!不管多少钱,我要了!” “好嘞陈哥!您放心,这业务我熟!”小王点头哈腰,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这一单虽然波折,但只要成了,自己的提成也少不了。 就在这时,几名特警押着垂头丧气的赵德柱从陈也面前经过。 赵德柱此时手上戴着锃亮的银手镯,脚上还拖着那根没解开的大力马鱼线,看起来狼狈至极。 当他看到陈也时,原本死灰般的眼神突然爆发出一种强烈的不甘。 “我不服!我不服!”赵德柱挣扎着吼道,“我藏得那么好!连探测器都扫不出来!你怎么可能知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陈也看着他,耸了耸肩,举起手中那根立了大功的“伽玛卡兹”手竿,指了指那个还在清理淤泥的鱼塘。 “赵老板,其实我一开始真没想抓你。”陈也诚恳地说道,“我就是想试试这鱼塘里有没有正经鱼。谁知道我这人运气不太好……或者说太好了。” “运气?去你妈的运气!”赵德柱崩溃大喊,“谁家钓鱼能钓出金库来?!” “可能……”陈也想了想,露出一口大白牙,“可能是因为我……好像挺招财的。” 赵德柱被押上了警车,留下一串无能狂怒的骂声。 随着现场清理完毕,喧嚣逐渐散去。 张国栋拍了拍陈也的肩膀:“行了,笔录明天再去局里做。今晚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对了,这房子要是真拍下来了,记得请我来温居。” “那必须的!”陈也嘿嘿一笑,“到时候我给您做全鱼宴!” “全鱼宴就算了。”张国栋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个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的空鱼塘,“就你这除了钱和炸弹什么都能钓上来的体质,我怕到时候吃进肚子里的不是鱼,是子弹。” 看着警车远去,陈也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虽然这鱼塘现在空了,水也浑了,但他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因为从今天起,这地方虽然暂时被查封,但注定要姓陈了。 没有烦人的房东,没有乱七八糟的规矩,更没有那些黑心老板的作弊器。 “等房子到手,我就把这水抽干,把底下的淤泥彻底清一遍,把那些晦气全弄走。”陈也看着月光下的水面,规划着美好的未来,“然后,我要放进一万斤鱼苗!我就不信了,在我自己的地盘上,我还能空军?!”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个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像是为了庆祝这完美的结局,再次响了起来。 【叮!任务结算完成。】 【任务名称:购房前的验资(隐藏任务)。】 【物品:巨额赃款及黄金(总价值1.2亿+)。】 【稀有度:深红/金(传说级)。】 【任务评价:你用一根鱼竿,完成了一次完美的资产置换。不仅解决了住房问题,还顺便通过了“公务员”考核(如果不算编外的话)。】 【奖励积分:20000点!】 【获得新成就:不动产大亨(佩戴此称号时,在自有水域垂钓,幸运值提升50%……虽然你的幸运值方向一直很奇怪)。】 两万积分! 陈也看着这个数字,激动得差点在原地打一套军体拳。 有了这两万分,什么神级饵料买不到?什么顶级装备换不来? “未来可期!未来可期啊!” 陈也哼着小曲,钻进了坦克300。虽然今晚依然没有喝到鱼汤,但他知道,距离那个梦想,已经越来越近了。 只是,当他发动车子准备离开时,并没有注意到,在别墅二楼那个封闭已久的阁楼窗户里,一个极其微弱、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淡紫色光点,正幽幽地闪烁了一下。 似乎在预示着,这栋即将属于他的“凶宅”,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第37章 这钱烫手,必须花!系统商城的“双十一” 江临市五星级大酒店,行政套房。 中央空调的冷风呼呼地吹着,陈也呈“大”字型瘫在两米宽的豪华大床上,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银行卡余额的界面。 “个、十、百、千、万、十万……” 陈也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把那串数字数了一遍又一遍。 虽然之前为了买那辆坦克300花去了大半积蓄,但随着最近接二连三的“立功”,他的小金库又迅速充盈了起来。 上次断魂湾钓炸弹的八万奖金,加上湿地公园钓间谍潜航器的五十万国安特批奖金,再加上之前剩下的一点老底,他现在的现金流稳稳地停留在八十万左右。 但这还不是大头。 大头是张国栋昨天悄悄透给他的那个消息——关于那1.2亿赃款的追缴奖励。虽然还没正式到账,但按照相关规定和这次案件的恶劣程度,这笔提成绝对是七位数起步! “百万富翁……不,千万富翁的预备役啊。” 陈也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水晶吊灯,嘴角比AK还能压得住,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对于一个半个月前还在为了几百块全勤奖被老板PUA的社畜来说,这种暴富的感觉,简直比一竿子拉起百斤巨物还要让人头皮发麻。 “但这酒店再好,终究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陈也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 自从那天晚上在蓝海湾把房东赵得财“钓”进局子之后,那栋别墅就被贴上了封条。作为案件的重要关联地,同时也作为唯一的意向买家,陈也暂时只能住在酒店里等待法院的拍卖流程。 一想到那两亩大鱼塘现在正空荡荡地晒着太阳,底下的淤泥还没清理,陈也的心就在滴血。 “那是鱼塘吗?那分明是朕还未登基的江山啊!” 陈也坐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快乐水,“啪”地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 “不行,房子虽然还得等几天,但准备工作得先做起来。毕竟我现在是有钱人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抠抠搜搜的。” 陈也想起了系统里那笔同样惊人的巨款——27,000积分! 这次抓捕A级通缉犯赵得财,系统直接豪掷了两万积分,加上之前的结余,他现在绝对是系统界的“榜一大哥”。 “统子,开张!我要消费!” 陈也意念一动,湛蓝色的系统商城界面瞬间浮现在眼前。 或许是感应到了宿主兜里有粮,今天的商城界面显得格外喜庆,甚至还挂上了几个“限时特惠”的标签,颇有一种双十一搞大促的既视感。 陈也的目光略过那些常规的【强力鱼饵】、【初级鱼线】,直接看向了那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高奢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散发着翠绿色光芒、看起来就像生命之源的玻璃瓶图标。 【物品:初级生态水域改造液】 【售价:15,000积分】 【功能说明:还在为死水一潭而发愁吗?还在为鱼肉有土腥味而难以下咽吗?本产品提取自上位面精灵之泉,只需一滴,即可净化一亩水域!能将死水活化,大幅度提升水体含氧量与微生物活性,从根本上改善鱼类肉质,打造顶级的垂钓天堂!】 【备注:不仅能养鱼,人喝了都能延年益寿(但不建议直接饮用,除非你想长出鳃来)。】 一万五! 陈也倒吸一口凉气。这价格,简直是在喝他的血! 但是……看看那个功能说明,“打造顶级垂钓天堂”、“改善肉质”。 陈也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蓝海湾那个虽然大、但因为常年没清淤而显得有些浑浊的鱼塘。如果用了这个,把水质彻底改善,那以后养出来的鱼,做成鱼汤…… “呲溜。”陈也吸了吸口水。 “买了!为了以后能喝上一口纯天然无污染的极品鱼汤,这钱花得值!” 陈也咬牙切齿地点击了购买。 “叮!扣除15,000积分,【初级生态水域改造液】已发放到系统背包。” 看着瞬间缩水一大半的积分余额,陈也的心脏抽搐了一下。 “还剩一万二……得省着点花了。” 陈也继续在商城里浏览。突然,他的目光被一个新的技能图标吸引了。 【物品:初级万物亲和·兽语版】 【售价:5,000积分】 【功能说明:厌倦了只能跟鱼大眼瞪小眼吗?本技能可让宿主感知高灵智生物(非人类)的情绪波动,并进行简单的意念沟通。是您居家旅行、收服萌宠、甚至跟警犬套近乎的必备神技!】 【备注:请勿试图与蚊子、蟑螂等低智生物沟通,否则后果自负。】 陈也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要是搁在以前,他肯定觉得这技能鸡肋。我是钓鱼佬,又不是德鲁伊,学什么兽语? 但是…… 他想起了之前在龙王水库钓上来的那条“娃娃鱼”。那玩意儿哇哇乱叫,要是当时自己能听懂它在喊什么,也不至于吓得差点报警自首。 “我这体质太邪门了,指不定哪天就钓上来个水猴子或者什么成了精的老鳖。”陈也心有余悸地想道,“要是到时候语言不通,打起来就不好了。买个翻译器,哪怕是用来求饶也是好的。” 更何况,这技能还能跟警犬套近乎?那岂不是以后去局里喝茶更方便了? “买了!技多不压身!” 陈也大手一挥,又是五千分没了。 此时,积分余额只剩下7,000点。 看着这最后的七千分,陈也的目光变得有些凶狠。 他在商城里翻翻找找,最终锁定在了【强力体质药剂】上。 之前的【初级体质强化】已经让他尝到了甜头,不仅力气变大了,连熬夜蹲守都不觉得累。但在抓捕赵得财的那天晚上,他还是感觉到了吃力。要不是那鱼线结实,差点就让那老小子跑了。 而且,以后万一钓上来更大的炸弹,或者更重的尸体,没把子力气怎么行? 【物品:中级体质强化剂(稀释版)】 【售价:7,000积分】 【功能说明:全方位提升宿主的肌肉密度、神经反应速度及抗击打能力。强化后,宿主单臂力量可突破300公斤,百米冲刺可达9秒5。】 【备注:真的很痛,建议咬住毛巾,或者找个没人的地方惨叫。】 “梭哈!” 陈也毫不犹豫地点了兑换。 积分瞬间清零,变成了刺眼的“0”。 紧接着,一股灼热的恐怖暖流凭空出现,瞬间席卷了陈也的全身。那感觉就像是被扔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被拆开重组。 “卧……槽……” 陈也疼得直接从床上滚到了地毯上,双手死死抓着地毯边缘,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统子……你大爷的……这也太痛了……” 这种剧痛持续了整整十分钟。酒店的隔音效果虽然好,但估计隔壁也能听到这里面像杀猪一样的闷哼声。 当痛感如潮水般退去时,陈也像是一条脱水的咸鱼一样瘫在地上,浑身大汗淋漓,地毯都被浸湿了一大片。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仿佛蛰伏着一头野兽。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空易拉罐,轻轻一捏。 “咔嚓。” 坚硬的铝合金罐体,在他手里像纸一样被揉成了一个实心的小铁球,甚至连棱角都被捏平了。 “这力量……”陈也看着自己的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现在的我,要是再遇到赵得财,一拳就能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洗了个澡,陈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江临市的夜景。 “钱准备好了,身体也准备好了。” “明天,就是蓝海湾18号法拍的日子。”(为了剧情,加速一些不必要的等待) “我的房子,我的鱼塘,我来了!” 第38章 法拍现场:这房子如果不凶,我不是很认可 第二天。 江临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拍卖大厅。 今天的拍卖会格外热闹,连门口的保安都比平时多了两倍。原因无他,今天有一套备受瞩目的房产即将上拍——蓝海湾18号别墅。 虽然这房子涉案,而且坊间传闻那里风水不好、聚阴气、还挖出过巨额赃款,但架不住它的起拍价低啊! 评估价三百万的独栋别墅带两亩鱼塘,因为是刑事案件涉案资产,急于变现,起拍价直接打骨折,只要一百二十万! 这在寸土寸金的江临市,简直就是白菜价! 拍卖大厅里,坐着不少闻讯而来的资深炒房客和捡漏王。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贪婪又畏惧的气息。 “老李,你也看上那套‘金库房’了?” “那是,虽然晦气了点,但价格真香啊。买下来找大师做做法事,镇一镇,转手就能赚一百万。” “不过我听说,那房子邪乎得很。前房主是个杀人潜逃的通缉犯,还在鱼塘里藏了一个亿……据说抓捕那天晚上,那鱼塘里的水都是红的!” “嘘!别乱说!富贵险中求嘛,大不了我不自己住,我租出去!”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大厅的厚重木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戴着墨镜和口罩的高大身影走了进来。 他走路带风,背上背着一个极其显眼的长条形迷彩包——那是钓鱼人特有的竿包,但在这种场合,这玩意儿看着就像是装着某种重武器。 虽然看不清脸,但他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瞬间让原本嘈杂的大厅安静了几分。 陈也摘下墨镜,露出了那双因为最近熬夜看而略显深邃的眼睛。他环视了一圈,径直走向了第一排正中间的7号位置。 那里原本坐着个秃顶的炒房客,见陈也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样,下意识地就往旁边挪了两个座。 “那人是谁啊?这气场……不像是普通的买家啊。” 后排有人小声嘀咕。 “卧槽……你看他那身形,还有那个标志性的迷彩竿包……像不像那个传说中的‘核平大使’?” “谁?陈也?那个在断魂湾钓炸弹、在鱼塘里钓通缉犯的陈也?!” 人群中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像是炸了锅的蚂蚁。 现在的陈也,在江临市绝对是名人,尤其是在这种跟房子、案子沾边的圈子里,他的大名简直如雷贯耳,能止小儿夜啼。 “他怎么来了?难道他也看上这套房子了?” “废话!那通缉犯就是他抓的!那一个亿也是他钓出来的!这房子除了他,谁敢住?谁镇得住?” “完了完了,这煞星来了,咱们还玩什么?” 一时间,原本跃跃欲试的竞拍者们,心里都打起了退堂鼓。 跟“在世阎王”抢房子? 万一他哪天心情不好,扛着鱼竿来你家门口甩一竿子,给你钓个炸弹或者尸体上来,这谁受得了? 陈也坐在椅子上,凭借着强化后的听力,清晰地听到了后面的窃窃私语。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这房子,他势在必得。如果有谁敢跟他抢,他不介意以后天天去那人家门口“空军”几次,帮他验验风水。 “各位竞买人请注意,现在开始拍卖第18号标的物……” 拍卖师站在台上,看了一眼台下的陈也,握着锤子的手都抖了一下。 那天去别墅查封现场的时候,他也在场。他可是亲眼见过这位爷是怎么用一根鱼竿,把那个穷凶极恶的通缉犯像溜鱼一样溜上岸的。 那种视觉冲击力,至今让他做噩梦。 “蓝海湾18号别墅,起拍价120万元,每次加价幅度1万元。现在开始竞拍!” “120万!” 拍卖师的话音刚落,陈也直接举起了手中的7号牌。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全场死寂。 就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拍卖师举着锤子,目光扫视全场,例行公事地问道:“120万第一次……还有人加价吗?” 后排几个原本打算举牌的大哥,看了看陈也那挺拔的背影,又看了看他放在脚边的那个仿佛装着狙击枪一样的竿包,默默地把手里的牌子塞到了屁股底下。 这房子虽好,但命更重要。 这种“凶宅”,还是让“煞星”去镇吧。咱们这小身板,压不住啊。 “120万第二次……” 拍卖师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他主持了这么多年拍卖,第一次见到这种只要一个人举牌、全场就自动弃权的场面。 仿佛大家不是在竞拍,而是在恭送这位爷登基。 “120万第三次!成交!” “砰!” 木槌落下,一锤定音。 陈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站起身,转过头,对着四周拱了拱手,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看起来很核善的微笑。 “承让,承让。” “这房子我很满意。以后大家要是路过,欢迎来我家鱼塘……喂鱼。” 听到“喂鱼”这两个字,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脑海中浮现出赵得财在水里扑腾的画面。 “不不不……陈先生客气了……” “祝贺陈先生乔迁大吉!” 大家伙纷纷赔笑,然后像是逃难一样,一溜烟地散了。 从拍卖大厅出来的时候,陈也感觉外面的阳光都格外明媚。 手里拿着那张薄薄的《成交确认书》,但在陈也心里,这比那张五百万的彩票还要沉重。 这是家啊。 是属于他陈也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家。 而且是用最低的价格,买到了最大的实惠! “恭喜陈哥!贺喜陈哥!” 早就等在门外的中介小王,手里捧着一束鲜花,笑得比自己结婚还开心,“我就知道!只要您一出马,这房子绝对手到擒来!底价成交!这简直就是白捡啊!” “行了,别拍马屁了。”陈也接过花,心情大好,“手续什么时候能办完?” “特事特办!法院那边说了,鉴于您的特殊身份和贡献,绿色通道,最快明天就能拿证交房!”小王拍着胸脯保证。 “好!明天搬家!” 陈也大手一挥,转身上了那辆橘红色的坦克300,只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第39章 入住第一天:阁楼里的“粉色妖精” 第二天一大早,蓝海湾18号别墅门口。 一辆黑色的猛禽皮卡带着两辆厢式货车,浩浩荡荡地开了进来。 “师父!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买房这么大的事儿,居然不让我给你赞助点家具?” 赵多鱼穿着一身工装,指挥着几个工人往别墅里搬东西,嘴里还在碎碎念,“我看这沙发都旧了,扔了吧!我家库房里有套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就在这吃灰,我让人给你拉过来!” “别别别,这沙发挺好的,真皮的,我就喜欢这种复古风。”陈也赶紧拦住这位败家徒弟。 他是来过日子的,不是来开博物馆的。赵多鱼那审美,恨不得把马桶都镶上钻,他可受不了。 “行吧行吧,听你的。”赵多鱼撇撇嘴,环顾了一下四周,“不过师父,这房子……真的没问题吗?我怎么感觉阴森森的?” 虽然别墅已经被警方清理过一遍了,但毕竟空置了几天,加上院子里那些还没来得及修剪的爬山虎和杂草,确实透着一股子荒凉的废土风。 尤其是那片被抽干了水的鱼塘,露出了黑褐色的淤泥底,像是一个巨大的伤疤。 “这就叫‘原始风’,懂不懂?” 陈也站在二楼的露台上,俯瞰着自己的领地,心里嘟囔着:【等我把【生态液】倒进去,把水换了,把鱼苗撒下去,这地方就是妥妥的桃花源。】 “行行行,你是大佬你说了算。”赵多鱼缩了缩脖子,“反正我是不敢晚上一个人住这儿。” 搬家工作进行得很顺利。陈也的东西本来就不多,除了那一堆宝贝鱼竿和钓箱,剩下的就是几件衣服和日用品。 不到中午,主要的收拾工作就结束了。 工人们走了,赵多鱼也被陈也赶回去拿酒了——说是晚上要来个“温居宴”。 偌大的别墅,瞬间只剩下陈也一个人。 安静。 极致的安静。 只有风吹过爬山虎发出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陈也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满意地环视着这栋属于自己的大房子。虽然有些陈旧,但那种踏实感是酒店比不了的。 “对了,还得检查一下各个角落,看看有没有什么没清理干净的东西。” 陈也想起了系统那强大的探测功能。 “统子,开启热力图,扫描全屋!” 陈也心中默念。 湛蓝色的光幕瞬间覆盖了视野,穿透了墙壁和地板。 一楼,正常。 地下室,有个白蚁窝,颜色淡红,看来还不严重,不过还是得找个时间把这窝白蚁给端了。 陈也的视线顺着楼梯向上,扫过二楼的卧室、书房,一切正常。 然而,当他的视线穿过天花板,投向三楼那间封闭已久、连警察都只是简单看了一眼的小阁楼时。 陈也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 只见在阁楼堆满杂物的角落里,一个粉嫩的、明亮的、甚至还在微微跳动的光点,赫然出现在蓝色的视野中! 粉色光点?! 陈也愣住了。 他见过红点(危险),见过金点(宝物),见过紫点(高科技),甚至见过黑点(未爆弹)。 但这粉色……是个什么鬼? 【系统提示:发现特殊生物信号(粉色)。】 “活的?” 而且,它在移动! 它似乎察觉到了陈也的注视(或者说是精神扫描),原本静止的光点突然颤抖了一下,然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从阁楼的窗台窜到了墙角,又窜到了房梁上,速度快得拉出了一道残影。 “难道是……前房主留下的宠物?” 陈也瞬间警觉起来。 赵得财那种人,养的宠物能是什么正经玩意儿?恶犬?毒蛇?还是什么变异生物? “幸好老子昨天买了技能!” 陈也心中暗道一声侥幸。昨天那五千积分花得太值了! 他立刻从系统背包里取出那枚【初级万物亲和·兽语版】的技能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直冲天灵盖。 紧接着,世界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窗外的蝉鸣不再是单纯的噪音,而是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热死……热死……这树皮真硬……” “真的有效!” 陈也大喜,立刻蹑手蹑脚地走上楼梯。 他尽量放轻脚步,不想惊动阁楼里的那个“粉色妖精”。 三楼的阁楼门是虚掩着的,上面挂满了蜘蛛网。 陈也轻轻推开门。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阁楼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老虎窗透进一束尘埃飞舞的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还有一种……淡淡的骚味? 陈也开启了“兽语”模式,试探着在脑海中发出一道友善的意念:“嘿,小家伙,别怕,我不是坏人。” 下一秒,一个细声细气、带着明显恐慌情绪,甚至有点尖锐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坏人!都是坏人!拿着棍子!打!痛痛!藏起来!要把宝贝藏起来!” 这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又带着一种神经质的紧张。 陈也心里一软,同时也有些好奇。 “藏宝贝?” 他慢慢地蹲下身,尽量让自己高大的身躯看起来没有攻击性。 “我没有棍子,你看。”陈也摊开双手,“我是这房子这新主人。我有好吃的,你要不要?”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火腿肠——这是刚才搬家时剩下的零食。剥开皮,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在狭小的阁楼里弥漫开来。 对于大多数动物来说,这种淀粉加香精的味道,简直就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角落里的旧报纸堆动了动。 先是探出了一个小小的、尖尖的脑袋,通体雪白,只有尾巴尖上有一撮黑毛。 两只圆溜溜的小眼睛呈现出一种诡异而美丽的粉红色,正警惕地盯着陈也手里的火腿肠,粉嫩的小鼻子不停地耸动着。 “雪貂?!” 陈也愣了一下。 这玩意儿可不常见啊!尤其是这种通体雪白的,一看就是名贵品种。 “香……香……” 脑海中传来小家伙吞口水的声音,那种渴望的情绪清晰地传递过来。 “给你,过来吃。”陈也把火腿肠掰了一小块,轻轻扔了过去。 雪貂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抵挡不住诱惑,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嗖”地一下窜出来,叼起火腿肠又以惊人的速度缩回了报纸堆里。 那速度,快得陈也都没看清。 “好吃……还要……” “吃了我的东西,就是我的貂了。”陈也嘿嘿一笑,又掰了一块,这次放在了手心里。 “来,别怕,赵得财已经被抓走了,以后没人打你了。这房子现在归我了,你也归我了。” 陈也发动了【万物亲和】的技能效果。一股柔和的精神波动散发出来,安抚着雪貂那紧绷的神经。 这一次,雪貂没有再躲藏。 它慢慢地爬了出来,动作优雅而轻灵,身体柔软得像是一条白色的丝带。 它凑到陈也手边,先是警惕地嗅了嗅,确认没有危险后,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卷走了火腿肠。 吃完后,它并没有跑,而是顺着陈也的手臂爬到了他的肩膀上,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陈也的脸颊。 “暖和……喜欢……不打我……”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收服特殊生物“变异雪貂”。】 【生物评级:粉色(灵性/稀有)。】 【备注:这是一只由前房主赵得财非法走私并饲养的变异雪貂,原本被训练用来钻洞偷窃珠宝和藏匿关键物品。具有极高的智商和敏捷度,且对宝物有天然的感知力。】 “原来是赵得财那个老混蛋养的‘神偷’啊。” 陈也看了一眼肩膀上这只萌出血的小家伙,恍然大悟。 怪不得赵得财能把那1.2亿藏得那么好,合着这只貂也没少帮忙打掩护。 “既然跟了我,以后就别偷东西了。”陈也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雪貂的小鼻子,“咱们是正经人家,以后你就负责帮我……嗯,帮我找鱼饵吧!” “既然你是赵得财留下的遗产,为了讽刺那个爱财如命的家伙,那就叫你……‘招财’吧!” “招财……招财……” 雪貂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在陈也肩膀上兴奋地转了两个圈,发出一串“咕咕”的欢叫声。 陈也站起身,感受着肩膀上沉甸甸的小家伙,心里突然多了一份异样的满足感。 有了房子,有了鱼塘,现在连宠物都有了。 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第40章 朕的江山……怎么全是前房东的恶趣味? 蓝海湾18号别墅的后院,此刻正上演着一出“大兴土木”的戏码。 如果说之前的清淤只是警方为了取证而进行的小规模作业,那么今天,才是真正的“大扫除”。 “师父!你看我这装备怎么样?够不够排面?” 赵多鱼站在一辆黄色的三一重工挖掘机旁边,手里拿着对讲机,头上戴着个黄色的安全帽,那一身限量版的工装连体裤被他穿出了T台走秀的感觉。 陈也站在干涸的鱼塘边,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多鱼啊,我让你找个抽水机和清淤队来,你给我整两台挖掘机是几个意思?你是打算把这别墅拆了重建吗?” “师父,这你就不懂了。”赵多鱼一脸得意,“这叫饱和式救援……不对,饱和式清淤!咱们要把这塘底的每一寸淤泥都翻过来,把那个通缉犯赵得财留下的晦气,彻底铲除!” 陈也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这富二代的执行力确实惊人。 随着抽水机的轰鸣声渐渐停歇,那个两亩多的大鱼塘终于露出了它的全貌。 原本浑浊的水被抽干后,黑褐色的淤泥像是一层厚厚的油脂铺在底部,散发着一股陈年的腥臭味。虽然之前警方已经挖走了藏钱的箱子,但那只是局部挖掘,大部分区域还保持着原样。 “开播开播!” 陈也熟练地架好手机支架,调整好角度,让身后的挖掘机和那片充满故事的烂泥塘同时入镜。 直播间标题简单粗暴:【凶宅鱼塘终极清淤,再挖一个亿?刑部尚书在线寻宝!】 这个标题一出,加上陈也最近的热度,刚一开播,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了十万+。 【来了来了!尚书大人又来进货了!】 【这就是那个挖出1.2亿的鱼塘吗?看着好阴森啊!】 【这哪里是清淤,这分明是大型考古现场!】 【赌五毛,今天肯定还能挖出点啥,比如赵得财的账本?或者另一具尸体?】 看着弹幕里全是盼着他出事的,陈也对着镜头嘿嘿一笑:“兄弟们,别老想那些吓人的。今天咱们主打一个净化环境,同时也看看那个老狐狸还有没有什么私房钱没带走。” “动工!” 随着陈也一声令下,挖掘机那巨大的铲斗狠狠地扎进了淤泥里。 “哗啦——” 第一铲子下去,带上来的是满满的黑泥和几根腐烂的沉木。 陈也穿着连体皮裤,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挖掘机后面,手里拿着金属探测仪,像个排雷工兵一样仔细搜索。 肩膀上,那只名叫“招财”的雪貂正探头探脑,粉红色的小鼻子不停地耸动着,似乎对这种烂泥坑既嫌弃又好奇。 “滴——滴——” 突然,探测器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蜂鸣。 “有货!”赵多鱼兴奋地大叫一声,扔下对讲机就冲了过来,“师父!是不是金条?是不是袁大头?” 陈也也是精神一振,小心翼翼地用工兵铲拨开那一坨淤泥。 一个被黑色防水胶带缠得严严实实的方形物体露了出来。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又有箱子?!】 【我就说警察叔叔肯定有遗漏!尚书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快开箱!见证奇迹的时刻!】 陈也屏住呼吸,拿出折叠刀,小心翼翼地划开了胶带。 没有预想中的金光闪闪,也没有粉红色的钞票。 随着胶带被割开,一本本印刷精美、色彩斑斓的杂志散落了出来。封面上,那些穿着清凉、姿势妖娆的欧美金发女郎,正对着陈也和直播间的十万网友露出热情的微笑。 全场死寂。 赵多鱼捡起一本,念出了上面的英文标题:“《Pyboy》……1998年限量珍藏版?” 陈也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这特么……”陈也深吸一口气,“这就是前房东留下的宝藏?” 直播间瞬间笑疯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私密收藏?】 【赵得财:你们抓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曝光我的精神食粮?】 【尚书大人: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随着挖掘机的继续作业,探测器的响声此起彼伏。 “滴滴滴——” 这次挖出来的,是三个巨大的塑料收纳箱。 陈也已经不抱什么希望能挖出金条了,但他万万没想到,打开箱子的那一刻,他还是受到了巨大的视觉冲击。 第一个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顶假发。 金色的波浪卷、黑色的齐刘海、红色的爆炸头,甚至还有地中海款式的……五颜六色,应有尽有。 “这老小子,玩得挺花啊?”赵多鱼拿起一顶金色的长卷发,往自己头上一扣,对着镜头比了个耶,“师父,你看我像不像玛丽莲·梦露?” 陈也捂住脸,感觉自己的“刑部尚书”威严扫地。 紧接着是第二个箱子。 当陈也打开盖子的一瞬间,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砰”的一声又给盖上了。 “怎么了师父?这箱是啥?”赵多鱼好奇地凑过来。 “别看!少儿不宜!”陈也死死按住盖子,脸涨成了猪肝色。 虽然他动作很快,但眼尖的网友还是通过刚才那一瞬间的缝隙,看到了里面那不可描述的硅胶质感和奇怪的形状。 【卧槽!我看见了!那是……那是那个吧?!】 【赵得财玩得真变态啊!】 【震惊!刑侦大队立功功臣,竟然在直播间公然展示情趣用品!】 【我有预感,尚书又要去喝茶了,这次是因为涉黄。】 陈也站在泥坑里,手里拿着那顶被赵多鱼扔过来的金色假发,看着满地的“精神食粮”和“变装道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原本以为,这鱼塘底下埋藏的是罪恶的黄金。 没想到,全是这前房东猥琐的恶趣味。 “师父……”赵多鱼看着陈也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咱们……还接着挖吗?” 陈也抬起头,看着镜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挖。” “必须挖。” “我要把这老小子的底裤都给他挖出来!然后统统拉去销毁!”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当最后一铲淤泥被清理干净,整个鱼塘底部已经被刮得干干净净,连个螺丝钉都没剩下。 虽然没有再挖到一个亿,也没有挖出什么惊天大案的线索。 但看着那辆满载着“废品”和“垃圾”远去的货车,陈也站在空旷的塘底,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摘下手套,虽然满身泥泞,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兄弟们,虽然今天咱们没发财,但是……” 陈也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片属于他的领地。 “旧时代结束了。” “那个属于赵得财的、充满铜臭味和恶趣味的时代,彻底翻篇了。” “从今天起,这里姓陈!” “这里,将是全江临市,乃至全省,最纯净、最顶级、绝不空军的——陈氏渔场!” 直播间里,虽然大家还在玩梗,但弹幕的风向也悄然变了。 【有一说一,尚书这波清淤,看着真解压。】 【没错,把脏东西都弄走了,以后这里就是风水宝地了。】 【期待陈大师的第一竿鱼!】 【只要别钓上来奇奇怪怪的东西,我觉得这鱼塘能火!】 陈也看着这些弹幕,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刻,他仿佛已经闻到了……鱼汤的香味。 第41章 系统改造:这水怎么有点甜? 夜深了。 赵多鱼那个精力过剩的富二代终于折腾不动了,开着他那辆沾满泥巴的猛禽回了隔壁山头的自家别墅。 整个蓝海湾18号别墅,重新归于寂静。 陈也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手里拿着一罐啤酒,看着楼下那个已经清理干净、正在重新注水的大坑。 因为连通了清水河的活水,加上大功率水泵的加持,仅仅几个小时,鱼塘的水位已经上涨了一半。 月光洒在水面上,虽然比之前的死水清澈了不少,但依然带着野河特有的浑浊和土腥气。 “这就是最后一步了。” 陈也仰头喝干了啤酒,眼神中闪过一丝肉疼,但更多的是期待。 他点开系统背包,目光锁定在了那个价值15000积分的昂贵道具上——【初级生态水域改造液】。 这可是他那是用抓捕A级通缉犯的命换来的积分啊! “统子,这玩意儿要是没效果,我一定要投诉你虚假宣传!” 陈也嘟囔了一句,身形一闪,像个幽灵一样下楼来到了进水口。 四下无人,只有芦苇丛中的虫鸣。 陈也心念一动,一个只有巴掌大小、装着翠绿色液体的精致玻璃瓶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那液体在月光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极其庞大的生命力,甚至连肩膀上一直在打瞌睡的雪貂“招财”都被惊醒了,瞪着粉红色的眼睛,贪婪地盯着那个瓶子,如果不是陈也按着,它早就扑上去了。 “去吧,皮卡丘!” 陈也拔开瓶塞,将那一小瓶绿色的液体,缓缓倒入滚滚而来的进水口。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绿色的液体入水即化,并没有被稀释冲散,反而像是有意识的生命体一样,迅速向四周扩散。 原本浑浊泛黄的河水,在接触到这股绿色能量的瞬间,像是被施了魔法。 悬浮的泥沙迅速沉降,杂质被分解。 仅仅过了十分钟。 陈也震惊地发现,在这个注水口附近的十几米范围内,水质竟然变得清澈透亮,甚至能借着月光看到水底刚刚生长出来的嫩绿色水草! 而这种变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整个两亩大的鱼塘蔓延。 “卧槽……这特么是什么黑科技?这是魔法吧?!” 陈也蹲在水边,伸手捧起一捧水。 清凉,透彻,没有任何异味。 他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嘶——” 陈也眼睛瞪圆了。 甜的! 不是那种加了糖的甜,而是一种仿佛来自山涧深处、经过层层岩石过滤后的那种甘冽! 水一入喉,一股清凉的舒适感瞬间传遍全身,连带着这几天搬家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神了!” “这15000分花得太值了!” 陈也看着眼前这片正在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水域,激动得搓手。有了这水,别说养鱼了,就是养鞋底子估计都能养出鲜味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两辆加长的大货车,打着双闪,沿着盘山公路缓缓驶来。 那是陈也预定的鱼苗到了。 “陈老板!这么晚还在盯着呢?” 鱼苗场的老板跳下车,递给陈也一根烟,“您这单子可是大手笔啊,一万斤鱼苗,全是精选的长江系原种,活力那是没得说!” “辛苦了,直接放吧。”陈也挥挥手,眼神灼热。 老板指挥着工人打开水箱的阀门。 “哗啦啦——” 伴随着巨大的水流声,无数条银白色的鲫鱼、青黑色的草鱼、还有背部泛着金光的鲤鱼,顺着滑梯争先恐后地冲进了这片刚刚被“净化”过的水域。 接下来的一幕,让养了几十年鱼的老板都看傻了眼。 通常来说,鱼苗到了新环境,都会因为应激反应而出现短暂的呆滞或者乱窜,甚至会有不少翻肚皮的。 但这批鱼苗一入水,就像是打了鸡血……不对,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一样! 原本应该惊慌失措的鱼群,在接触到水面的瞬间,立刻欢快地摆动尾巴。 “扑通!扑通!” 成千上万条鱼在水面上跳跃、翻腾,激起的水花像是煮沸的开水一样,发出一阵阵“噼里啪啦”的炸水声。 那是生命在欢呼的声音。 “这……陈老板,您这水是不是加了什么药啊?”老板目瞪口呆,“我养了半辈子鱼,从来没见过活性这么高的!” 陈也神秘一笑:“独家秘方,风水宝地。” 他站在亲水平台上,看着这满塘欢腾的鱼群,看着那些在清澈水底自由穿梭的身影,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不容易啊! 从第一章到现在,四十多章了! 他经历了多少磨难?钓了多少尸体?炸了多少山头? 终于,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一万斤鱼! “招财,看好了。” 陈也摸了摸肩膀上的雪貂,指着这片生机勃勃的水面,意气风发地立下了一个Fg。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的绝对禁区!” “在这个鱼塘里,没有尸体,没有炸弹,没有间谍!” “我陈也,就在这里,要把‘空军’这两个字,彻底从我的人生字典里扣掉!” “这第一口鱼汤……我喝定了!耶稣也留不住!我说的!” 此时,水底深处。 一颗刚刚被放入水中的小螺蛳,在吸收了微量的改造液后,壳上隐隐泛起了一丝淡淡的金光。 而系统地图上,这片原本只有代表鱼群的密集白点区域里,似乎正在悄悄孕育着什么新的变化…… 第42章 温居宴(上):张队,请放下手中的测爆仪 三天后。 蓝海湾18号别墅焕然一新。 虽然外墙还保留着那种爬山虎覆盖的沧桑感,但院子里已经修整得井井有条。鱼塘里的水清澈见底,鱼群在水草间若隐若现,美得像个景区。 今天是陈也的“温居宴”。 作为新晋的“千万富翁”(资产计算)、“国门卫士”、“警队编外人员”,陈也这次请的客人不多,但含金量极高。 上午十点,第一辆车到了。 不是豪车,而是一辆涂装低调的黑色帕萨特。 车门打开,张国栋穿着一身便装走了下来。但他手里没拿贺礼,而是牵着一条威风凛凛的黑背警犬。 “张队!来就来呗,还带什么……狗啊?” 陈也穿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迎了出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例行公事,别紧张。” 张国栋面无表情,松开牵引绳,“黑子,去,搜一圈。重点是那个鱼塘和墙角,看看有没有火药味或者腐尸味。” “汪!” 那条叫黑子的警犬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围着院子开始狂嗅。 陈也嘴角抽搐:“张队,这可是我家!您这是来温居的还是来搜查的?” “我是为了你好。”张国栋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持金属探测仪,在陈也身上扫了两下,“滴滴”两声,确认只是皮带扣后,才松了口气。 “陈也啊,不是我不信任你。实在是你的体质太……太那个了。今天这么喜庆的日子,我得确保待会儿吃饭的时候,桌子底下不会突然炸了。” 一番细致检查后,张国栋收起探测仪,这才露出一丝笑容,从车里拎出一个礼盒。 “给,局里兄弟们凑份子送你的。” 陈也打开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那是一面锦旗,上面绣着八个烫金大字:【安分守己,天下太平】。 “谢谢……这礼物,太硬核了。”陈也郑重地收下,挂在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紧接着,第二位客人到了。 省国安厅的李处长。 这位大忙人能来,简直给了陈也天大的面子。 “小陈,恭喜乔迁啊。”李处长依旧是那副儒雅的模样,身后的司机搬下来两个银色的箱子。 “领导,您这太客气了……” “一点小意思。”李处长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说道,“这是我们厅里技术处刚研发的‘鹰眼’全域安防系统。民用版还没上市呢。装在你这院子里,方圆五百米内,只要有无人机或者不明电子信号靠近,立马自动报警并实施干扰。” 陈也眼睛一亮。 这可是好东西啊!上次那个间谍潜航器的阴影还在呢,有了这玩意儿,睡觉都踏实了! “多谢领导!这正是我急需的!” 最后压轴出场的,自然是江临市首富,赵老爷子。 五辆劳斯莱斯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开进了院子。 赵多鱼像个门童一样跑下来开车门,扶着红光满面的赵老爷子走了出来。 “哈哈哈!陈小友!好地方!真是好地方啊!” 赵老爷子环顾了一圈,指着那片波光粼粼的鱼塘,“这水,这气,聚财!大大的聚财!” “赵老过奖了,还是托了您的福。”陈也赶紧迎上去。 “来人!把我的贺礼抬上来!” 老爷子大手一挥,四个保镖哼哧哼哧地抬着一块巨大的红木牌匾走了过来。 牌匾上书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陈氏渔场】。 而在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风水宝地,必出大货】。 陈也看着那“必出大货”四个字,眼皮跳了两下。 老爷子,您这是祝福呢,还是在给我立Fg呢? 我只想出鱼,不想出“大货”啊! 宴席摆在院子里的草坪上,正对着那片令人心旷神怡的鱼塘。 陈也亲自下厨(其实是请了五星级酒店的大厨,他在旁边打下手),整了一桌丰盛的午宴。 当然,重头戏肯定是鱼。(捞的!绝对不是钓的!) 一条足有五斤重的清蒸大草鱼被端上了桌,香气四溢。 “来来来,各位领导,各位长辈,尝尝我自己养的鱼!”陈也热情地招呼着,“这可是第一批鱼,绝对绿色无污染!” 张国栋看着那条鱼,筷子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陈也……”张国栋眉头紧锁,“这鱼……真的没吃过什么雷管炸药吧?或者是啃过什么不该啃的东西?” 陈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张队!这鱼苗是我三天前刚放的!鱼塘我都清过底了!绝对干净!” 李处长倒是胆子大,夹了一块鱼腹肉放进嘴里。 下一秒,他的眼睛亮了。 “嗯?!” 李处长细细咀嚼,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这肉质……紧实、鲜美,带着一股淡淡的甘甜,完全没有淡水鱼的土腥味!小陈,你这养鱼的技术,绝了啊!” 赵老爷子一听,也不甘示弱地夹了一块,随即也是赞不绝口:“好鱼!这绝对是我吃过最好的淡水鱼!比我那每天喂面包牛奶的锦鲤好吃多了!” 看到两位大佬都动了筷子且没被炸死,张国栋这才放心地吃了起来。 一时间,宾主尽欢。 推杯换盏之间,气氛逐渐融洽。 但陈也敏锐地发现,无论是张队、李处长还是赵老爷子,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除了欣赏之外,似乎都多了一层深意。 酒过三巡,李处长放下酒杯,看似随意地说道: “小陈啊,你这地方不错,位置偏,环境好,又在我的安防系统监控下。以后要是我们有些……不太方便在局里谈的事情,能不能借你这宝地用用?” 张国栋也接话道:“是啊,而且你这鱼塘,我看挺能藏东西的。以后局里要是有些特殊的证物没地方放,你这……” “打住!打住!” 陈也赶紧举起双手投降。 “各位领导,我这只是个普通的渔场,我是个普通的渔民。咱们只谈风月,不谈公事,行不行?” 众人都笑了起来。 但这笑声中,陈也明白了一个事实。 从他钓起炸弹、抓了通缉犯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市民了。 他是各方关注的“特殊人才”,是这个看似平静的江临市里,一个充满了变数和可能的……“暴风眼”。 陈也转头看向那片平静的鱼塘。 水面下,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管他呢。” 陈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只要能让我喝上鱼汤,就算把天王老子钓上来……我也认了!”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陈也脚边的警犬黑子,突然对着鱼塘的一个角落,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咽声,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第43章 温居宴(下):这条鱼,它在嘲讽我! “汪!汪汪汪!” 警犬黑子的狂吠声打破了温居宴的和谐氛围。它死死盯着那片清澈见底的鱼塘,前爪刨地,背上的毛炸得像把刷子,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这一嗓子,把正在夹菜的张国栋吓了一激灵,筷子上的红烧肉“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黑子!坐下!”张国栋厉喝一声,随即手本能地摸向后腰(虽然今天没带枪),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陈也,你这水底下……该不会还埋着那天没挖干净的雷管吧?” 李处长也放下了酒杯,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 现场的气氛瞬间从“乔迁之喜”变成了“案发现场”。 陈也更是一头冷汗。他赶紧冲过去,开启【洞察之眼】往水下一扫。 没有红点,没有黑点,全是密密麻麻、活力四射的白色光点——那是鱼。 “误会!张队,天大的误会!”陈也指着水面,哭笑不得地解释道,“黑子不是发现了危险品,它是被……被挑衅了。” “挑衅?” 众人顺着陈也的手指看去。 只见在靠近岸边的浅水区,几条足有七八斤重的大草鱼正排成一排,脑袋探出水面,对着狂吠的黑子一张一合地吐着泡泡。那眼神,那姿态,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透着一股子“有本事你下来咬我啊”的嚣张劲儿。 其中一条甚至猛地甩了一尾巴,激起一道水柱,精准地泼在了黑子的鼻子上。 “呜……”黑子被喷了一脸水,委屈地退后了两步。 全场死寂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好鱼!真是好鱼!”赵老爷子笑得胡子乱颤,“这鱼有灵性!连警犬都不怕,看来这水土是真的养人啊!” 陈也擦了擦汗,心里却在滴血。 这哪是有灵性啊,这分明是那瓶价值一万五千积分的【初级生态水域改造液】劲儿太大了!这帮鱼现在的身体素质和智商,估计都快赶上成精了。 “行了,虚惊一场。”张国栋安抚好黑子,重新坐回桌边,“既然鱼这么有活力,那陈老板,咱们饭后是不是得来点余兴节目?我也好久没摸鱼竿了,手有点痒。” “必须的!”赵多鱼第一个响应,“师父,你这塘里的鱼我看着就眼馋,今天我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路亚打黑!” 陈也一听要钓鱼,腰杆子立马挺直了。 开玩笑,这可是朕的江山!这一万斤鱼苗都是我花钱买的,这水是我花积分改的,在我自己的地盘上,我还能空军? “好!今天咱们就举办第一届‘陈氏渔场杯’邀请赛!”陈也豪气干云地挥手,“就在这钓!谁钓上来算谁的,晚上咱们接着炖!” …… 二十分钟后。 原本惬意的午后时光,逐渐演变成了一场关乎尊严的“绝望之战”。 “陈也……”张国栋坐在一张小马扎上,手里握着陈也那根备用的4.5米手竿,脸色比审讯犯人时还要黑,“你这鱼,是不是都上过警校?学过反侦察?” 整整一个小时了。 张国栋的浮漂就像是焊死在了水面上,纹丝不动。 透过清澈的水面,大家都能清晰地看到,那群鱼就在钩子周围转悠。它们先是用尾巴试探一下鱼线,然后几条鱼围成一圈,像是在开研讨会一样对着钩子上的蚯蚓指指点点,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有诈,不吃。 “张队,您这算好的了。”不远处,赵多鱼更是欲哭无泪。 这位富二代用的是顶级路亚装备,拟饵在水里刚一动,一条巨大的青鱼就冲了过来。 “中!”赵多鱼大喜。 然而下一秒,“崩”的一声脆响。 那条青鱼并没有咬钩,而是利用极其恐怖的爆发力,直接用背鳍切断了赵多鱼那根号称“拉力值20kg”的进口PE线,然后潇洒地摆尾离去,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水花和一脸懵逼的赵多鱼。 “这特么是鱼?这是水雷吧?!”赵多鱼看着断线,怀疑人生了。 陈也站在岸边,看着全军覆没的两位嘉宾,嘴角勾起一抹“你们都不行”的歪嘴龙王笑。 “让开让开,还得是塘主亲自出马。” 陈也拿出了自己那根功勋卓著的“伽玛卡兹”,挂上精心调制的饵料,站在了C位。 “统子,给我开启【初级鱼类亲和】!” 他在心里默念。既然物理攻击无效,那就上魔法攻击! 随着技能开启,一股无形的波动散开。 果然,水面瞬间沸腾了。 成百上千条鱼像是在赶集一样,争先恐后地朝着陈也的钓位涌来。密密麻麻的黑色脊背挤满了水面,场面极其壮观。 “霍!小陈这一手厉害啊!”李处长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这叫什么?万鱼来朝?” 陈也心中暗爽,表面却淡定地说道:“基本操作,基本操作。只要有爱心,鱼是能感受到的。” 他信心满满地将鱼钩抛入这密集的鱼群中。 “吃吧!快吃吧!给个面子!”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让陈也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些鱼确实围过来了,也确实对他表现出了极大的“亲和”。 但是,它们并没有去咬钩。 相反,它们像是看到了一位深受爱戴的幼儿园老师在发糖,却发现糖只有一颗。 于是,它们开始围着那颗鱼饵——转圈圈。 一条接一条,首尾相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转的太极图。 它们一边转,一边还不忘探出头来,对着岸上的陈也“噗噗噗”地吐水,那眼神里充满了清澈的愚蠢和……嘲讽。 “啪!” 一条胆大的大板鲫甚至直接跳出水面,用尾巴狠狠地拍了一下陈也的浮漂,把浮漂拍得在水里翻了个跟头。 仿佛在说:“看!岸上那个傻子又在喂我们玩了!” 岸上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比刚才还要剧烈的笑声。 “哈哈哈哈!陈也,你这鱼是马戏团买的吧?”张国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它们这是在给你表演节目呢?” “师父,牛逼!能把鱼训练成这样,你也是独一份了!”赵多鱼竖起了大拇指。 陈也握着鱼竿的手在颤抖,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能感觉到,那股【鱼类亲和】的力量并没有失效,反而太强了。这些鱼把他当成了“同类”或者“保姆”,压根就没把他当成捕食者,所以它们根本没有进食的欲望,只有“玩耍”的兴致! 【系统提示:检测到当前水域鱼类活性过高,且对宿主好感度溢出。建议宿主提升钓技,或使用更具攻击性的垂钓方式(如:抽水)。】 抽你大爷! 陈也看着这满塘欢腾却死活不开口的鱼,心中悲愤欲绝。 我花了这么多钱!买了房子!清了淤泥!换了水!下了苗! 结果…… 这特么还是空军啊!!! 夕阳西下,宾客们带着满肚子的笑话和酒足饭饱的满足感离开了。 只留下陈也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自家那个花了一万五千积分改造的顶级鱼塘边,看着水里那些依旧在冲他吐泡泡的“祖宗们”,留下了一行屈辱的清泪。 “张队……把测爆仪留下吧。” “我想把这塘给炸了。” 第44章 钓鱼佬的尊严保卫战:我要出征! 一周后。 蓝海湾18号别墅的气压低得可怕。 这几天,附近的邻居经常能看到别墅的主人——那个传说中的“刑部尚书”陈也,像个雕塑一样坐在自家鱼塘边,从日出坐到日落,姿势标准,装备精良。 但结果嘛…… “哗啦!” 水面破开,一个雪白的身影从水里钻了出来。 那是陈也收养的雪貂“招财”。这小家伙自从喝了那改造过的池水,不仅毛色更加光亮,甚至觉醒了新的种族天赋——水獭技能。 只见招财嘴里叼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半斤小鲫鱼,熟练地游上岸,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陈也脚边。 “吧唧。” 它把鱼扔在陈也的空鱼护旁边,然后抖了抖身上的水,用那双粉红色的眼睛斜睨了陈也一眼,发出“咕咕”的声音。 那眼神里的鄙视,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仿佛在说:“这很难吗?两脚兽,你都坐了一天了,还没我下去洗个澡抓得多。” 陈也:“……” 他看着地上的那条鱼,又看了看自己纹丝不动的浮漂,心态彻底崩了。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陈也把昂贵的“伽玛卡兹”往地上一扔,抓起那一罐所剩无几的啤酒,仰头灌下。 这一个星期,他在自家鱼塘里尝试了各种方法。 台钓、路亚、传统钓,甚至连那瓶【防挂底喷雾】都用了(结果鱼钩直接浮在水面上沉不下去)。 但那些鱼就像是成精了一样,只要是他下的钩,一律无视。反倒是招财这小东西,天天下去自助餐,吃得肚皮滚圆。 “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吗?”陈也绝望地想道,“难道我这辈子注定只能钓那种不能吃的东西?” “嗡——轰轰轰!” 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引擎咆哮声。 那辆黑色的福特猛禽带着一股尘土冲进了院子。赵多鱼跳下车,手里提着两杯冰咖啡,看到陈也这副颓废的样子,也不意外。 “师父,又被招财鄙视了?”赵多鱼乐呵呵地捡起地上的鱼竿,帮陈也擦了擦土。 “别跟我提鱼。”陈也生无可恋地看着天空,“多鱼啊,你说我是不是该转行去当潜水员?或者直接去当排爆专家算了?” “别介啊师父!”赵多鱼把咖啡递过去,“胜败乃兵家常事。依我看,这就是‘家花没有野花香’的道理。” “什么意思?” “你想啊,这塘里的鱼都是你花钱买的,那就是你的私有财产。”赵多鱼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咱们钓鱼佬,讲究的是与天斗、与地斗、与野生大鱼斗!这种圈养的傻鱼,钓上来也没成就感啊!” 陈也眼神闪烁了一下。虽然这歪理听着有点扯淡,但不得不说……好像有点道理? “那你说去哪?”陈也坐直了身子,“黑坑我是去不了了,那帮老板现在看见我的车就拉电闸。水库……上次钓了大鲵之后,林业局天天盯着我。” “嘿嘿,我早就给你物色好地方了!” 赵多鱼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打开手机地图,指着江临市老城区的一条蜿蜒水系。 “老运河,护城河段。” “护城河?”陈也皱眉,“那不是臭水沟吗?能钓鱼?” “师父,你这就落伍了。前两年政府搞了生态治理,现在那边水质好着呢!”赵多鱼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兴奋,“最关键的是,最近那个圈子里都在传,说有人在那边夜钓的时候,看到了水底下有‘金光’!” “金光?” 这两个字就像是某种开关,瞬间激活了陈也体内沉睡的DNA。 “对!金光!”赵多鱼绘声绘色地描述,“有人说是大金鲤,有人说是以前沉下去的宝贝。你想想,那可是几百年的老运河啊,明清时期那就是繁华的商业水道,底下沉点什么东西,那不是很正常吗?” 陈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本来是想拒绝的。毕竟每次这种“有传说”的地方,最后都变成了他的“立功现场”。 但是…… 金光啊。 如果是金鲤鱼,那就打破了空军魔咒。 如果是金宝贝……那就是打破了贫穷的限制。 不管哪样,都比在这个自家鱼塘里被一只雪貂嘲讽要强! “而且,我听说那边最近没人管,只要不电不毒,手竿随便玩。”赵多鱼祭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陈也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走!” “去哪?” “收拾装备!把我的强力磁吸盘、防爆手套、还有那个新买的工兵铲都带上!” “师父……咱们是去钓鱼,不是去盗墓吧?” “少废话!这叫有备无患!”陈也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斗志,“这次,我要为了钓鱼佬的尊严而战!我不信那护城河里还能有炸弹!” “如果有呢?” “如果有……”陈也咬牙切齿,“那就炸给全江临市的人听个响!” 十分钟后,橘红色的坦克300轰然发动,像一头被困已久终于出笼的猛兽,载着两个不知死活的钓鱼佬,以及一只负责看戏的雪貂,朝着江临市最古老、最神秘的水域——老护城河,疾驰而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车窗上,映照出陈也那张写满了“贪婪”与“执着”的脸。 这一次,他又觉得自己行了。 第45章 护城河首秀:让你钓鱼,你钓上来个“传国玉玺”? 江临市的老护城河,始建于明朝,历经几百年的风雨沧桑,如今已是环绕老城区的一条景观河带。 夜幕降临,两岸的垂柳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远处的城市霓虹与近处古老的石拱桥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绝美的夜钓画卷。 “师父,这地儿绝了!” 两人把车停好,扛着大包小包的装备,钻进了桥洞底下。 “这桥墩子底下可是黄金钓位!回水湾,溶氧量高,而且你看这水色,绿中带黑,必有巨物!”赵多鱼一边架设直播设备,一边兴奋地喋喋不休。 陈也却没有说话。他站在岸边的碎石滩上,深吸了一口带着淡淡泥腥味的空气,紧绷了一周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还是野外好啊。”陈也感叹道,眼神里透着一丝沧桑,“家里的鱼塘虽然好,水也清,鱼也多,但就是太……太特么热情了。那种把饵料送到嘴边它们都不吃,非要给你表演杂技的感觉,太伤自尊了。” “那是,家花哪有野花香。”赵多鱼嘿嘿一笑,把镜头对准了漆黑的水面,开启了直播,“兄弟们!今晚咱们不整活,主打一个修身养性!陪尚书大人在护城河野钓,目标:破除空军魔咒!” 直播间刚一开,几万名等待已久的“乐子人”瞬间涌入。 【哟!尚书大人出宫了?】 【护城河?这地方可是著名的空军基地啊,除了餐条就是罗非,主播这是想不开来这找虐?】 【前面的不懂了吧,尚书大人那是来钓鱼的吗?那分明是来进货的!我赌五毛,今晚这河里必出妖孽!】 陈也瞥了一眼弹幕,冷哼一声:“妖孽?今天就算是龙王爷来了,也得给我交两条鲫鱼当过路费!” 他熟练地取出“伽玛卡兹”限量版手竿。 这竿子自从到手后,除了钓了一个通缉犯,还没正经上过鱼,今天必须给它开开光。(钓过,跑了,所以不算。) “统子,干活了!” 陈也心中默念,开启了【钓鱼热力图系统】。 “让我看看,这几百年的老河沟里,到底藏着多少大板鲫!” 嗡—— 淡蓝色的光幕瞬间覆盖了眼前的河段,穿透了浑浊的河水和厚厚的淤泥。 然而,下一秒,陈也脸上的自信笑容僵住了。 没有白点。 真的,偌大的一个回水湾,系统地图上竟然连一个代表普通鱼类的白色光点都没有! “这特么……科学吗?”陈也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这河是被电工扫荡过,还是被药师光顾过?连个虾米都没有?” 就在他准备收回视线,换个钓位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被石拱桥正下方的桥墩基座吸引了。 在那厚达半米的淤泥深处,在一个由几块巨大青石板堆砌而成的夹缝里,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但亮度却极其惊人、甚至有些刺眼的——【金色光点】,正静静地闪烁着! 陈也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金点! 又是金点! 而且这个金点的纯度,比之前在赵家鱼塘钓到的那副镶钻假牙,甚至比那个1.2亿的赃款还要高!它散发出的光芒不是那种暴发户式的金黄,而是一种深邃、厚重、带着历史沉淀感的暗金色! “咕咚。” 陈也咽了口唾沫,手里的鱼竿差点掉水里。 “怎么了师父?有大鱼?”赵多鱼见陈也脸色不对,赶紧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还是说……又有尸体?” “不是尸体……”陈也的声音有些干涩,眼神死死盯着那个光点,“多鱼啊,我觉得咱们今晚……可能又要上头条了。” “啊?又是炸弹?!”赵多鱼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就要往桥洞外面跑,“师父你别吓我,这可是老城区!这要是炸了,咱们都得玩完!” “回来!不是炸弹,是宝贝!”陈也一把拉住他,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光芒,“宝贝懂不懂?代表着富贵!代表着宝藏!” 赵多鱼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知道水底下有宝贝。 但没关系,师傅说的话就是真理。 说干就干。 陈也二话不说,直接把那根原本用来钓鲫鱼的细线组剪断,换上了他随身携带的、用来博巨物的5.0大力马主线。 至于鱼钩…… 他从工具箱的最底层,翻出了上次在系统商城兑换道具时赠送的一个【强力防挂底抓钩】。这玩意儿本来是用来清理窝点垃圾的,现在看来,正好派上用场。 “喷雾!给我喷雾!” 陈也又掏出那瓶还没用完的【强力防挂底喷雾(黑科技版)】,对着抓钩就是一顿狂喷。 “系统说这玩意儿排斥垃圾,专挂特殊构造物体。今天就看你的了!” 一切准备就绪。 陈也站在碎石滩上,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目光如炬。 他没有像平时钓鱼那样抛投,而是采用了“荡秋千”的手法,精准地控制着抓钩的落点。 “走你!” 抓钩带着风声,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精准地落入了桥墩下的阴影里。 “噗通。” 入水声很轻。 陈也凭借着系统地图的指引,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竿稍,让抓钩在淤泥里一点点地搜索、靠近。 一米……半米……十厘米…… “就是现在!” 陈也感觉到竿稍传来一丝极其轻微的阻力,那是抓钩的爪尖触碰到了硬物的反馈。 他手腕猛地一抖,让抓钩翻了个身,死死地扣住了那个硬物的边缘。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的颤动顺着紧绷的鱼线传导到了陈也的手心。 这种手感……陈也太熟悉了。 不是挂底的那种死沉,也不是中鱼的那种灵动,而是一种沉甸甸的的厚重感。 “中了!” 陈也低喝一声,双臂肌肉瞬间紧绷,猛地向上一提! “起——!” “哗啦——” 水面破开。 并没有大鱼挣扎的水花,也没有炸弹滴答的恐怖声响。 随着陈也的大力收线,一个满身淤泥、缠绕着几根烂水草的方块状物体,被硬生生地拖出了水面。 “啥玩意儿?”赵多鱼举着强光手电照了过去,一脸失望,“师父,你费这么大劲,就钓上来一块砖头?” 直播间里,几万名网友也看得真切。 【切!散了散了,就是块破砖头。】 【尚书大人这次翻车了?连炸弹都没钓到?】 【不对!你们看那形状!方方正正的,上面好像还有个把手?不像是自然石头!】 陈也把那块“泥砖”提上岸,小心翼翼地放在草地上。 他蹲下身,心跳快得像擂鼓。虽然外表看着像块烂泥疙瘩,但在他的系统视野里,这东西正散发着几乎要刺瞎他双眼的耀眼金光! “多鱼,拿水来!冲一下!”陈也的声音都在抖。 赵多鱼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陈也拧开瓶盖,手有些颤抖地倒水,一点点冲刷着物体表面的淤泥。 随着浑浊的泥水流走,一抹暗哑的、带着岁月侵蚀痕迹的青铜色泽显露出来。 紧接着,一个造型古朴、雕刻精美的兽钮(印章顶部的雕刻)出现在众人眼前。那是一只蹲伏的瑞兽,似狮似虎,虽然因为年代久远有些锈蚀,但依然能看出雕工的精湛和那股子不怒自威的霸气。 “这……” 赵多鱼的眼睛直了,手里的电筒差点掉地上,“师父,这好像是个……印章?” 陈也深吸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那兽钮,然后把整个印章翻了过来,冲干净底部的印面。 借着强光手电的光芒,几个蜿蜒曲折、如同天书般的九叠篆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陈也虽然不是考古专家,但他好歹也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加上最近跟张队混久了,多少有点眼力见。 那分明写着——【XX都指挥使司……印】! “卧槽!!!” 还没等陈也说话,旁边一个原本在遛弯、此时正背着手看热闹的大爷突然凑了过来。 大爷戴着一副厚厚的老花镜,手里还盘着俩核桃。他只看了一眼那印章,核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惊呼。 “官印!这是官印啊!” 大爷激动得假牙都要喷出来了,不顾地上的泥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指着那方印章,手指哆嗦得像是在弹吉他。 “你看这个兽钮!这是虎钮!这是大明朝武官的印啊!看这规制,起码是正三品以上的都指挥使才能用的!这……这是文物!国宝级的文物啊!” 大爷这一嗓子,简直比防空警报还管用。 原本在周围安静夜钓的钓友们,瞬间扔下鱼竿围了过来。 “啥?钓上来个官印?” “真的假的?让我看看!” “我的天,这锈色,这包浆,这字体……大开门啊!一眼真!” “这要是真的,那得值多少钱啊?一套房?” “庸俗!这是钱的事吗?这是要上新闻联播的事!” 直播间瞬间炸裂,弹幕密密麻麻地盖住了屏幕。 【全体起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尚书不钓凡品!】 【让你钓鱼,你钓上来个明朝官印?】 【尚书大人:没错,在下正是刑部尚书,今日特来取回我的官印!重掌兵权!】 【这特么比传国玉玺也差不了多少了吧?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剧本!肯定是剧本!怎么可能随便一竿子就钓个官印上来?】 【楼上的,你去问问张队是不是剧本?张队现在估计已经在提刀赶来的路上了!】 陈也捧着那方沉甸甸的铜印,感受着手里那份冰冷而厚重的触感,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没错,又有热心群众报警了),脸上露出了一抹熟悉的、生无可恋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赵多鱼,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 “徒弟……” “哎,师父,我在。”赵多鱼此时已经是一脸崇拜,恨不得当场给陈也磕一个。 “你说……哪怕不是鱼,好歹给个能换钱的啊……” 陈也举起手里的官印,对着月亮,欲哭无泪。 “但这老天爷,非要给我发个官做,是几个意思?” “是不是觉得我那个‘刑部尚书’的官不够大,非要给我升个‘兵马大元帅’才满意?” 赵多鱼看着那方在月光下散发着幽幽寒光的官印,又看了看陈也那张写满了“我想回家”的脸,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 “师父,这说明您‘官运亨通’啊!这护城河里的鱼之所以不咬钩,那是因为它们知道大帅来了,都在水底下磕头呢!谁敢造次?” 风中,陈也紧了紧身上的冲锋衣,感觉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知道,鱼汤遥遥无期就算了。 幻想中的财富也在离他而去。 而且,按照惯例,待会儿张队来了,肯定又是一顿“深刻”的思想教育,外加一面崭新的锦旗。 只是不知道这次锦旗上会写什么? 【文物卫士】?还是【大明忠良】? “毁灭吧,赶紧的。” 陈也叹了口气,把官印往赵多鱼怀里一塞。 “拿着,我去抽根烟。顺便想想待会儿怎么跟张队解释,我真的不是来盗墓的。” 夜色更深了。 老护城河的水依旧静静地流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岸边那辆橘红色的坦克300,像个忠诚的卫士,见证了它的主人又一次辉煌而荒诞的“空军”之夜。 第46章 不是尸体,是历史!文化局给我打钱! 警笛声如约而至,但这一次,来的不仅仅是张国栋那辆熟悉的帕萨特,后面还跟着两辆喷涂着“文物监察”字样的白色面包车。 老护城河的桥洞底下,探照灯将这一方天地照得如同白昼。 陈也双手握在身前,像个做错事的倒霉孩子,一脸无辜地看着气喘吁吁跑下来的张国栋。 “张队,您听我解释。”陈也抢在张国栋开口前说道,“这次真没死人,也没炸弹。我就想钓个底栖鱼类,谁知道这淤泥里……” 张国栋没搭理他,而是先凑近看了一眼赵多鱼手里的东西。 当借着灯光看清那“虎钮”和底下那蜿蜒曲折的九叠篆时,这位老刑警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即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好消息是,法医确实可以回去了。”张国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对着对讲机说道,“坏消息是,今晚咱们得给文物局那帮老学究当保安了。” 很快,几名穿着灰色马甲、戴着白手套的专家从后面的车上冲了下来。领头的是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老教授,那矫健的身手完全不像个老人家,几乎是从乱石堆上“飞”过来的。 “印呢?印在哪?”老教授声音颤抖,眼里闪烁着比陈也钓到鱼时还要狂热的光芒。 陈也赶紧把赵多鱼手里的铜印递过去:“在这儿呢,大爷您慢点,别摔着。” 老教授小心翼翼地接过铜印,掏出放大镜,凑在灯光下细细端详。 短短几十秒后,老教授猛地抬起头,激动得满面红光,对着身后的助手大喊:“快!封锁现场!这是正经的大明洪武年间的卫所官印!看这规制,是‘都指挥使司’级别的!国家一级文物!绝对的一级!” “一级文物?”旁边的赵多鱼咋舌,“那得值多少钱啊?” “庸俗!”老教授瞪了他一眼,“这是无价之宝!它证明了江临古城在明代军事防御体系中的核心地位!这不仅仅是一方印,这是一段沉睡了六百年的历史!” 老教授转向陈也,紧紧握住他还沾着泥巴的手,那热情劲儿让陈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小伙子,你在哪钓上来的?具体坐标还记得吗?” 陈也指了指桥墩下那片浑浊的回水湾:“就那儿,离岸边大概五米,水深三米左右的石缝里。” “这下面肯定还有东西!”老教授当机立断,转头对张国栋说道,“张队长,我怀疑这下面可能存在一个古代沉船点,或者是战乱时期的紧急抛物点。我请求立即将这片水域划为临时考古发掘区,连夜进行水下勘探!” 张国栋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就知道,只要陈也这小子在,今晚就别想睡觉。 “拉警戒线!”张国栋大手一挥,“方圆五百米,一只蚊子都不许放进来!” 看着周围忙忙碌碌拉警戒线、架设水下探测仪的众人,陈也抱着鱼竿,感觉自己像是个局外人。 “那个……专家,张队。”陈也弱弱地举手,“既然没我啥事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我这鱼还没钓完呢……” “走?往哪走?” 一个穿着夹克衫的中年领导笑眯眯地走了过来。他是市文化局的副局长,刚接到消息赶过来的。 “陈也同志是吧?你可是大功臣啊!”领导拍了拍陈也的肩膀,“这可是重大发现!根据《文物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对于主动上交文物、发现重要遗址的公民,我们要给予精神和物质上的双重奖励!” 听到“物质奖励”,陈也原本灰暗的眼神瞬间亮了,仿佛两个探照灯。 “奖励?多少?”陈也脱口而出,随即觉得有点俗,赶紧找补,“我的意思是,为保护国家文物出一份力,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但如果有奖金的话,也能更好地激励我以后……多去水边转转。” “哈哈哈,小同志很实在嘛!”领导大笑一声,伸出一只手掌翻了翻,“根据这次文物的等级和发现的潜在遗址价值,局里决定特批……五万元现金奖励!并颁发‘文物守护者’荣誉证书!” 五万! 虽然比不上抓通缉犯和钓间谍,但这可是纯捡的啊! “谢谢领导!领导英明!”陈也立刻立正,脸上的笑容比刚才那盏探照灯还灿烂,“账号是现在给您还是……” …… 第二天清晨,江临市的早间新闻和各大网络平台被一条爆炸性新闻刷屏了。 《钓鱼佬陈也再立新功,护城河底唤醒沉睡历史!》 《一竿子钓回大明朝!江临发现特大水下遗址线索!》 《刑部尚书兼任礼部侍郎?陈也获封“文物守护者”!》 照片里,陈也胸前戴着大红花,手里捧着那本红彤彤的荣誉证书,旁边站着笑得合不拢嘴的文化局领导。而在背景里,那片老护城河已经被蓝色的铁皮围挡围得严严实实,上面写着“考古重地,闲人免进”。 然而,照片里陈也的表情却并没有那么开心。他看着手里的证书,眼神深邃而忧伤,仿佛在思考什么哲学问题。 只有最懂他的赵多鱼,在朋友圈配发了这张照片,并加了一句注解: “师父仰天长叹:我特么只想要条鱼,哪怕是条泥鳅也行,你们非要给我发奖状。这鱼汤,怎么就这么难喝呢?” 此刻,坐在别墅客厅里的陈也,看着手机里的到账短信【您尾号8888卡转入人民币50,000.00元】,又看了看被当成“镇宅之宝”摆在客厅正中央的那本证书,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47章 全网请愿:求求你去祸害大海吧! 蝴蝶效应来得比想象中更快,更猛烈。 因为陈也那一竿子钓出的“都指挥使司印”,经专家连夜勘探,确认老护城河底下确实存在大量明代遗留物。为了保护文物,江临市文物局联合水利部门,直接下达了一纸红头文件: 【关于将老护城河全段及其周边水系划为“水下考古重点保护区”并实施全封闭管理的通告】 通告内容很简单:即日起,护城河全段禁止一切垂钓、捕捞、水下作业。违者,就要去跟张国栋队长喝茶了。 这一下,江临市的钓鱼圈彻底炸了。 要知道,老护城河可是江临市最后的“野钓圣地”。这里交通便利,是无数钓鱼佬下班后的精神避难所。 现在倒好,因为陈也这一竿子,大家伙儿最后的快乐老家——没了! “造孽啊!那个杀千刀的陈也!” “他自己钓不到鱼也就算了,为什么要砸了我们的锅?” “先是黑坑被封杀,现在连野河都没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愤怒的情绪在各大钓友群、论坛里发酵。甚至有人把陈也的照片做成了表情包,配文:“我就看一眼,这河就封了”。 终于,这种情绪在第三天达到了顶峰。 一份名为《万民请愿书:陈大师,求求你放过江临的淡水鱼吧!》的帖子,横空出世,瞬间登顶同城热搜榜首。 帖子的内容声泪俱下,字字泣血: “尊敬的‘刑部尚书’、‘核平大使’、‘文物守护者’陈也先生: 我们是江临市的一群普通钓鱼人。我们只想安安静静地钓条鲫鱼,不想参与考古,也不想排爆,更不想抓间谍。 您的神通太大了!这小小的江临,这浅浅的淡水河沟,已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了!您这一竿子下去,要么是把老板送进去,要么是把河给封了。再这么下去,江临市的水域都要被您给‘净化’成禁区了! 我们全体钓友跪求您:去海里吧! 大海广阔无垠,深不见底!那里有沉船宝藏,有核潜艇,有哥斯拉!那才是属于您的舞台! 求求您,去祸害大海吧!还江临淡水鱼一片安宁!” 陈也坐在自家的真皮沙发上,看着这条被转发了十万次的请愿书,气得手都在抖。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陈也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对着正在旁边给雪貂喂牛肉粒的赵多鱼吼道:“我是那种人吗?啊?我是那种走到哪祸害到哪的人吗?我那是为民除害!是保护文物!” 赵多鱼憋着笑,把手机捡起来:“师父,您消消气。其实吧……我觉得网友们说得也有道理。” “有什么道理?”陈也瞪眼。 “你想啊,你在淡水里,这‘运气’确实太强了。而且咱们江临这就这么点水,确实经不起您折腾了。”赵多鱼眼珠子一转,突然灵机一动,“不过师父,网友这提议……其实挺靠谱的。” “你是说去海里?”陈也皱眉。 “对啊!海钓!”赵多鱼兴奋地一拍大腿,“师父,我爸上个月刚在隔壁滨海市买了一艘豪华游艇,三层的!本来是打算用来商务接待的,现在正停在码头吃灰呢。” “咱俩去把它开光了!去公海!去蓝水!” 赵多鱼越说越激动,开始在空中比划:“你想想,蓝鳍金枪鱼!几百斤一条那种!一口下去,那拉力,比什么大青鱼带劲多了!而且在大海里,就算你真钓上来什么沉船宝藏,那也不用封锁整个太平洋吧?没人管得了你!” 几百斤的金枪鱼? 没人管? 陈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说实话,他又又又心动了。 在这小河沟里折腾确实没意思,而且现在全城的钓鱼佬都防他像防贼一样。要是去了大海……那可是真正的广阔天地,大有可为啊! 就在这时,陈也脑海中那个沉寂了两天的系统,突然发出了“叮”的一声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抉择。系统商城限时更新!】 陈也下意识地打开系统界面。只见在商城的最显眼位置,一个散发着深蓝色光芒的新商品正在闪烁。 【地图扩展包:远洋征途】 售价: 5000积分 说明: 世界那么大,你应该去看看。解锁滨海市及周边海域(含公海)的高精度热力图。 附赠功能: 【深海恐惧免疫(被动)】——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会觉得你是个疯子。 “远洋地图……”陈也看着那个图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看了一眼墙角那一堆在淡水里屡屡受挫的鱼竿,又看了一眼赵多鱼那期待的眼神。 “买了!” 陈也咬牙切齿地点击了兑换,看着钓上官印奖励的积分瞬间清零,然后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颇有一种出征前的悲壮与豪迈。 “多鱼!收拾东西!” “咱们走!去滨海!去征服大海!” “我就不信了,大海那么大,还能有那么多幺蛾子等着我?这次,我一定要钓上一条真正的、能吃的、几百斤的大海鱼!” 赵多鱼欢呼一声:“得嘞!师父!我这就安排!咱们目标——星辰大海(和海鲜)!” 第48章 远征滨海:目标是星辰大海(和海鲜) 第二天一早,蓝海湾18号别墅门口,又是一番热闹景象。 那辆橘红色的坦克300已经整装待发。 车顶行李架上绑着巨大的钓箱和几个密封的防水收纳箱,后备箱更是被塞得满满当当——除了陈也那一堆“伽玛卡兹”、“禧玛诺”的顶级装备外,还塞进去了不少赵多鱼准备的“必需品”。 比如两箱82年的拉菲,一整套户外烧烤架,甚至还有一个巨大的车载冰箱,里面塞满了和牛。 “我说多鱼,咱们是去钓鱼,不是去野餐。”陈也看着那还在往车里塞东西的赵多鱼,无奈地扶额。 “师父,这叫‘后勤保障’!”赵多鱼戴着墨镜,一身花哨的沙滩风打扮,“万一……我是说万一啊,咱们在海上又空军了,总得有东西吃吧?不能真饿死在太平洋上啊。” 陈也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徒弟,虽然败家,但对自己这“空军体质”的认知还是很清晰的。 “行了,上车!” 陈也拉开车门,先把一只白色的毛绒团子放进了副驾驶的特制宠物座里。那是雪貂“招财”。 这小家伙似乎也感应到了要出远门,兴奋得不得了,粉红色的小鼻子贴在车窗上不停地嗅着,嘴里发出“咕咕”的欢叫声。 作为系统认证的“寻宝兽”,带上它,陈也心里多少有点底气——虽然这底气通常意味着“有案子”,而不是“有鱼”。 “出发!” 随着引擎的轰鸣,坦克300拖着赵多鱼那辆装满物资的小拖车,一路向东,驶出了江临市。 三个小时的高速飞驰。 当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咸湿的海风味道,当路边的景色从连绵的青山变成了开阔的盐碱地和巨大的白色风车时,滨海市,到了。 这里是全省最大的港口城市,也是无数海钓爱好者的天堂。 两人没有停留,直接开到了滨海市最豪华的私人游艇码头。 一下车,陈也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蔚蓝的大海一望无际,海鸥在空中盘旋。码头上停泊着各式各样的船只,而在最显眼的VIP泊位上,一艘通体雪白、线条流畅、足有三层楼高的豪华游艇,正静静地随着海浪起伏。 船身上喷涂着三个巨大的金色汉字——【多鱼号】。 “怎么样师父?这可是意大利法拉帝的定制款,七十八英尺,双发动机,极速能飙到三十节!”赵多鱼得意地拍了拍陈也的肩膀,“咱们这次,绝对是降维打击!” 陈也看着这艘庞然大物,咽了口唾沫。 “万恶的资本主义……”他酸溜溜地嘟囔了一句,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扛着鱼竿冲上了甲板。 站在宽阔的飞桥甲板上,海风拂面,带着大海特有的腥咸味。陈也深吸一口气,感觉胸中郁结的那股“空军之气”都消散了不少。 “这才是钓鱼佬该待的地方啊!” 陈也张开双臂,看着远处海天一色的美景,心中豪情万丈。 “大海!我陈也来了!把你们最大的鱼都给我交出来!” 然而,就在他准备感叹生活的美好,顺便吟诗一首的时候,脑海中那个一直处于待机状态的系统,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始疯狂弹窗。 而且这一次,弹窗的颜色不是那种温和的蓝色,而是刺眼的血红色!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新地图区域:滨海海域。】 【警告!警告!该区域由于历史原因及洋流影响,判定为:高危海域!】 【正在加载“远洋征途”数据包……加载完成。】 陈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开启了【钓鱼热力图】。 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只见在他视野所及的这片蔚蓝大海上,除了那些代表鱼群的密集白点之外,竟然密密麻麻地分布着无数个让他心惊肉跳的光点! 在东南方向,大概五海里的地方,一个巨大的黑色光点正在海底闪烁,形状像是一四四方方的金属笼子! 在正南方,临近公海方向,几个深红色光点若隐若现,还在缓缓移动。 【系统标注:不明国籍的武装走私船 / 正在作业的非法捕捞船。】 而最让陈也头皮发麻的,是在距离他们不远的一处海沟深处,一个散发着诡异紫绿色光芒的点,正像心脏一样跳动。 【系统警告:检测到微弱核辐射残留……疑似遗失的核废料桶或受污染变异生物。】 陈也感觉一阵海风吹过,原本凉爽的感觉瞬间变成了刺骨的寒意。 他看着这波澜壮阔的大海,刚才的豪情壮志瞬间喂了狗。 “师父?咋了?脸色这么难看?”赵多鱼正在旁边开香槟,看到陈也一脸惨白,疑惑地问道,“晕船了?” 陈也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赵多鱼,声音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多鱼啊……” “我在呢师父。” “你确定……这大海里,真的没人管吗?” 陈也指了指那看似平静的海面,欲哭无泪。 “我怎么感觉……这海里的东西,好像比河里的更劲爆、更刑啊……” 如果说河里只是派出所级别,这大海……怕不是要直接惊动联合国安理会?! 此时,一只海鸥飞过,发出“啊——啊——”的叫声,像极了陈也内心崩溃的呐喊。 第49章 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 【多鱼号】宽阔的飞桥甲板上,海风猎猎作响。 陈也看着系统地图上那密密麻麻的黑色、深红、紫绿色光点,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受。原本豪情万丈的“征服星辰大海”,瞬间变成了“误入绝地求生”。 “师父?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赵多鱼手里举着两杯刚开好的香槟,一脸兴奋地凑过来,“是不是被这大海的壮阔给震撼到了?还是被我这艘船的豪华程度吓到了?” 陈也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这个对此行危险一无所知的败家徒弟,咽了口唾沫:“多鱼啊……咱们这船,有武器系统吗?比如鱼雷发射管或者近防炮之类的?” “啊?”赵多鱼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师父你真幽默!这是游艇,又不是驱逐舰!不过你放心,船上有几把用来防海盗的信号枪,还有……切生鱼片的刀,特别快!” 陈也:“……”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开船吧。”陈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悚感,试图转移注意力,“带我去参观一下船舱,让我看看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到底有多甜。” “得嘞!全速前进,目标深蓝!” 赵多鱼对着驾驶台的船长挥了挥手。伴随着两台巨大的柴油发动机发出低沉有力的咆哮,这艘长达24米的白色巨兽缓缓驶离了泊位,在身后拖出一条雪白的浪花带。 走进船舱,外面的海风瞬间被隔绝,取而代之的是恒温空调的凉爽和一股淡淡的高级皮革味道。 虽然陈也现在也算是身家百万,住着大别墅,但看着眼前这极尽奢华的内饰,还是忍不住咋舌。 主沙龙区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全景落地窗让海景一览无余。最离谱的是,客厅正中央竟然还摆着一张看起来就很科幻的座椅。 “师父,这是专门给你准备的‘指挥官’钓鱼椅!”赵多鱼献宝似的介绍道,“带三轴稳定云台,不管外面浪多大,坐在这上面正如履平地,还能一边按摩一边钓鱼!” “还有这边,底舱的冰库!” 赵多鱼拉开那个双开门的巨大不锈钢冷库,一股白雾涌出。 里面并没有陈也预想的南极虾或者鱿鱼饵料,而是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雪花纹理清晰的M9和牛,几只脸盆大的帝王蟹,以及塞满了一整面墙的罗曼尼康帝和拉菲。 “师父,我寻思着咱们要在海上待好几天。”赵多鱼搓着手,嘿嘿一笑,“所以我思前想后,还是叫管家多备了一点伙食。” 一点?! 陈也看着这一冰库的顶级食材,嘴角抽搐。 这哪是去钓鱼啊?这分明是移动的米其林三星餐厅! “行,算你有孝心。”陈也拍了拍赵多鱼的肩膀,试图找回一点作为师父的威严,“不过为师这次可是抱着必胜的决心来的。这冰库里的空间,你最好留出一半来,到时候装鱼!” 趁着还没出防波堤,船身还算平稳,陈也觉得是时候展现一下“海钓大师”的风采了。 他拿出手机,熟练地架在那个带云台的“指挥官”椅子上,调整好角度,把身后的大海和奢华的游艇内饰都囊括进镜头。 “开播!” 直播间标题:【刑部尚书远征大海!豪艇出击,今日目标:把龙王爷钓上来喝汤!】 刚一开播,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五万。 “兄弟们!下午好啊!” 陈也戴着墨镜,手里晃着赵多鱼递过来的香槟,对着镜头潇洒地打招呼,“看到没?大海!游艇!今天主播带你们体验一下什么叫朴实无华的海钓生活!” 【卧槽!尚书大人发财了?这游艇看着不便宜啊!】 【这是赵公子的船吧?这也太奢华了!】 【主播小心点,海里可不比河里,万一钓上来个哥斯拉,我们可救不了你。】 【坐等主播晕船,别问为什么,海钓新手的必经之路。】 看着那条“坐等晕船”的弹幕,陈也冷笑一声:“晕船?不存在的!主播我的身体素质那可是经过系统……咳咳,经过长期锻炼的!区区海浪,何足挂齿!” 话音刚落,游艇驶出了防波堤,正式进入了外海区域。 画风突变。 今天的海况其实不算恶劣,只有三四级的涌浪。但对于【多鱼号】这种游艇来说,长周期的涌浪就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把船托起来,又狠狠地扔下去。 上一秒还在云端,下一秒就跌入谷底。 陈也原本还想对着镜头发表一下“长风破浪会有时”的感言,结果嘴刚张开,一股强烈的失重感瞬间袭来。 紧接着,胃里那顿还没消化完的早饭,开始随着海浪在肚子里翻江倒海,跳起了踢踏舞。 原本红润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白,然后发青。 “呕——” 陈也再也绷不住了,一把推开赵多鱼,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旁边带海景的大卫生间。 “砰”的一声关上门。 紧接着,里面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直播间的镜头正对着卫生间的门,几万名水友瞬间笑喷了,弹幕密密麻麻地刷屏。 【哈哈哈哈!虽迟但到!我就知道尚书大人帅不过三秒!】 【刚才谁说“区区海浪”的?出来走两步?】 【Fg回收速度太快了吧!】 【陆地阎王下了海,秒变软脚虾啊!】 【这还没开钓呢,先把胆汁吐出来了?这算不算一种“打窝”?】 足足过了十分钟。 陈也扶着墙,像个被抽干了灵魂的丧尸一样走了出来。他双腿发软,每走一步都要晃三晃,眼神涣散,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 “师……师父,你没事吧?”赵多鱼有点慌了,“要不咱们回去?我看你这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回……回去?”陈也瘫坐在那个带稳定云台的按摩椅上,虚弱地摆摆手,“不可能!绝不回头!” 他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手机,避开直播镜头,点开系统界面。 不行了,必须上魔法了! “统子!救命!给我来点晕船药!要最猛的那种!” 第50章 海浪亲和剂与陆地醉酒症 系统界面在陈也眼前展开,商城的图标依旧闪烁着那种“没钱别来”的光芒。 陈也强忍着眩晕,快速浏览着药品栏。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散发着淡淡蓝光的特殊药剂上,这是配合“远洋地图包”新刷出来的商品。 【初级海洋适应体质改造剂(临时版)】 【售价:3000积分】 【功能说明:源自亚特兰蒂斯(低配版)的基因技术,使用后可大幅度调节宿主的前庭神经系统,让你像海豚一样适应海浪的颠簸。从此告别晕船,如履平地!】 3000分! 陈也看了一眼自己右上角的积分余额:【250积分】。 之前为了买那个死贵的“远洋地图包”,他的积蓄已经彻底见底了。 “完了……”陈也心里一阵绝望,“没钱了……难道真要我在几万观众面前吐到死?” 就在他准备关掉系统,认命地去厕所进行第二轮呕吐时,系统界面突然闪烁了一下红光。 【警告:检测到宿主生理状态极度不稳定,可能影响后续任务进行。】 【触发紧急预案:信用贷系统开启。】 【是否申请“系统微粒贷”?】 【额度:5000积分。】 【利率:日息10%(每延迟一天归还,扣除宿主10点幸运值,直至幸运值归零变为“天煞孤星”)。】 “日息10%?!”陈也瞪大了眼睛,“你这是高利贷啊!还要扣幸运值?我本来就够倒霉的了,再扣幸运值我还活不活了?” 但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再次袭来,那种生不如死的眩晕感让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贷!给我贷!”陈也咬牙切齿,“只要能让我不吐,别说幸运值了,节操值你都可以扣!” 【叮!贷款成功。积分+3000。当前余额:3250积分。】 【购买成功!“初级海洋适应体质改造剂”已发放。】 陈也赶紧把那个凭空出现的小蓝瓶一口闷了下去。 一道清凉的暖流顺着喉咙流下,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还在天旋地转、仿佛世界末日般的眩晕感,在短短几秒钟内迅速消退。脚下的甲板虽然还在晃动,但在陈也的感觉里,这晃动变得不再恶心,反而有一种……摇篮般的舒适韵律? “呼——” 陈也长出了一口气,猛地站了起来。 不晕了!真的不晕了! “师父?你没事了?”赵多鱼正准备拿药箱过来,看到陈也突然满血复活,吓了一跳。 “没事!能有什么事?”陈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型,重新戴上墨镜,对着直播镜头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刚才那是……战术性呕吐,清空库存,方便待会儿吃庆功宴!” 【弹幕:????】 【弹幕:神特么战术性呕吐,主播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此时,游艇已经抵达了第一个预定钓点——一片近海的人工鱼礁区。 陈也点点头,准备走向船尾的甲板。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身体就猛地往左一歪,差点撞在酒柜上。接着往右一步,又差点绊倒在茶几上。 明明船已经停稳了,海浪也不大,但他感觉脚下的地板像是变成了弹簧床,每走一步都要这儿弹一下,那儿陷一下。他不得不扶着墙,走出了一个极其风骚、六亲不认的“S”型走位。 这就是药剂说明书里那行小字写的副作用——【醉陆】。在船上感觉像在平地,一站起来就像喝了两斤假酒! “师父……”赵多鱼看着陈也那踉踉跄跄的步伐,眼神古怪,“你刚才去厕所吐的时候……是不是顺便偷喝了我的拉菲?” “喝个屁!这叫‘醉拳’步伐!能更好地卸掉海浪的冲击力!”陈也强行解释,艰难地挪到钓位上,一屁股坐在那张电动钓鱼椅上,这才感觉世界安稳了一些。 “开搞!” 陈也换上了赵多鱼给他准备的顶级船钓竿。为了挽回刚才呕吐丢掉的面子,也为了赶紧赚积分还那个该死的“高利贷”,陈也决定不再保留。 “系统!开启【初级鱼类亲和】!” 随着意念一动,无形的波动以陈也为中心,向着四周的水域扩散开来。 “兄弟们!看好了!主播要开始表演真正的技术了!”陈也对着镜头大喊,“这一竿下去,必中大货!” 然而,下一秒,陈也期待的“万鱼来朝”并没有在水下发生。 反而是在天上,先有了动静。 “啊——啊——!” 原本在远处盘旋的几只海鸥,突然像是闻到了什么致命的诱惑,调转方向,尖叫着向着陈也的头顶俯冲下来。 紧接着,是一群,一大群! 几十只海鸥像是轰炸机编队一样,围着陈也的脑袋转圈,有的甚至大胆地落在他的肩膀上、头顶上,用嘴去啄他的头发,还有一只直接把陈也的墨镜给叼走了! “卧槽!走开!走开!” 陈也手忙脚乱地挥舞着手臂,但这群海鸥就像是见到了亲妈一样,死活不肯走,甚至有几坨白色的“空投”精准地落在了陈也的冲锋衣上。 “噗通!噗通!” 这时候,海面上也传来了动静。 几只巨大的、背上长满藤壶的海龟,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争先恐后地围在陈也的鱼线旁边。它们也不吃饵,就用那种呆萌的眼神看着陈也,有的还伸出脖子去咬陈也的鱼线,像是要把线给咬断。 陈也崩溃了:“别咬!那是大力马线!崩牙!” 这一幕,通过高清摄像头,完整地呈现在了直播间几万名观众面前。 弹幕瞬间爆炸,满屏的“哈哈哈哈”和礼物特效齐飞。 【名场面诞生!!!】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就是主播说的“大货”?大货是海鸥?】 【陈也:我虽然钓不到鱼,但我能召唤神兽啊!】 【这哪是刑部尚书啊,这分明是迪士尼在逃公主!你看那些小动物多喜欢他!】 【《关于我想钓鱼却变成了白雪公主这件事》】 【这就是传说中的“鸟屎运”吗?主播快买彩票!】 看着满屏的嘲讽,陈也心态崩了。 这特么是什么鬼技能?在淡水里招来的是只玩不吃的傻鱼,在海里招来的全是这种保护动物和捣乱的鸟? “换地方!赶紧换地方!”陈也一边把头顶的海鸥赶走,一边咬牙切齿地喊道,“这地方风水不好,鸟太多,龟太多。去深海!去没有鸟的地方!” 第51章 这是一条方方正正的“白鱼” 【多鱼号】逃也似的离开了那片被海鸥包围的海域,驶入了被系统标记为“深红”的深海海域。 周围的气氛明显变得压抑起来。 海水不再是那种通透的蔚蓝,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得令人心悸的墨蓝色。 “师父,这地方……感觉有点不对劲啊。”赵多鱼看着雷达屏幕,上面显示水深已经超过了两百米,“这也太深了,咱们这装备能钓底吗?” 陈也坐在船尾的甲板上,虽然脚下依然有着“醉陆”的虚浮感,但他的眼神却死死地盯着系统界面。 积分透支了,幸运值挂钩了,今天要是再不弄点“大货”回去,这高利贷利滚利,他真就得去卖身还债了。 在他的【钓鱼热力图】视野中,就在他们游艇的正下方,大约一百五十米的深海海床上,有一个并不移动的、呈现出规则方形的——红色光点。 那个红色,红得刺眼,红得让人血脉偾张。 而在红点周围,并没有代表鱼群的白光,反而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就是这儿了。” 陈也深吸一口气,从装备包里掏出了那个他在护城河立下赫赫战功的【强力防挂底抓钩】。 “师父,你这是要干嘛?”赵多鱼看着陈也把那个巨大的三本锚钩挂在重型海竿上,一脸懵逼,“咱们不是来钓鱼的吗?你这是要锚鲨鱼?” “不,钓鱼太慢了。” 陈也一边给抓钩喷上【防挂底喷雾】,一边对着还在滚动的弹幕说道,“兄弟们,刚才那是个意外。现在主播要带你们玩点刺激的。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水底下有个大家伙,而且……很刑。” 【弹幕:来了来了!熟悉的台词!】 【弹幕:虽然主播钓鱼不行,但在“搞事”这方面,我是服气的。】 【弹幕:盲猜一手,深海炸弹?还是UFO?】 陈也站起身,将那个足有一斤重的铅坠连同抓钩一起,抛入了深邃的大海。 铅坠带着粗大的PE线,迅速没入水中。 一百米……一百二十米……一百五十米…… “触底了。” 陈也闭上眼,仿佛与那根延伸至海底的鱼线融为一体。在系统地图的指引下,他小心翼翼地操控着抓钩,在漆黑一片的海底缓慢拖动。 那个方形的红点就在前方三米处。 “就是现在!” 手上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磕嗒”声。 “中!!!” 陈也猛地睁开眼,一声暴喝,双臂肌肉瞬间暴起,狠狠地向上一扬竿! “崩——!!!” 那根号称能钓起金枪鱼的顶级船竿,瞬间弯成了一个恐怖的大满月,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巨大的阻力顺着鱼线传导而来,差点把陈也整个人都拽进海里。 “卧槽!挂底了?!”赵多鱼吓了一跳,赶紧冲过来抱住陈也的腰。 “没挂底!是活的!不对,是可以动的!” 陈也咬紧牙关,脸色涨红,“这玩意儿……死沉!快!开绞盘!” 赵多鱼手忙脚乱地把鱼线挂在船尾的电动绞盘上。电机发出了沉闷的轰鸣声,钢索绷得笔直。 十分钟的漫长拉锯。 终于,随着绞盘最后一声轰鸣,一个被黑色海藻和藤壶缠绕着的、方方正正的物体,破水而出。 “哗啦——” 那个东西被吊在半空中,海水顺着它的表面哗哗流下。 它大概有一个行李箱那么大,外面包裹着厚厚的黑色防水胶带,虽然被海水浸泡了很久,有些地方已经长满了贝壳,但依然能看出那种规整的人工痕迹。 “这……这是啥?”赵多鱼傻眼了,“师父,你钓上来一个……快递包裹?” 陈也走过去,用刀刮掉表面的藤壶。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那一层层密封严实的黑色胶带显露出来。 陈也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包装手法……这形状……还有系统那刺眼的红点提示……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多鱼,把直播关了。”陈也沉声说道。 “啊?为啥?这正精彩呢!”赵多鱼还拿着手机在拍。 直播间里,观众们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 【卧槽!深海宝箱?】 【快开箱啊!别关播!】 陈也懒得废话,直接上手。他用那把锋利的潜水刀,小心翼翼地在包裹的一角划开了一道口子。 随着胶带被割开,里面露出了一层透明的真空塑料袋。而在塑料袋里,是压得紧紧实实的、白色的……砖块状粉末。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多鱼凑近看了一眼,伸手想去摸:“这是啥?面粉?还是……石膏?” “别动!” 陈也一把拍掉他的手,声音冷得像冰,“如果你不想下半辈子在里面踩缝纫机,就离这玩意儿远点。” “这……这是……”赵多鱼虽然是个败家子,但也不是傻子。看着那标志性的包装,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直播间里,虽然隔着屏幕,但几万名网友也不是瞎子。 刚才那个特写镜头虽然只有一秒,但足够让人看清了。 弹幕瞬间从“哈哈哈”变成了满屏的感叹号。 【卧槽!!!!】 【报警!快报警!】 【刑部尚书牛逼!这是真·绝命毒师啊!】 【这数量……看着得有几十公斤吧?这够枪毙五分钟了!】 【我以为主播是来钓鱼的,结果他是来缉毒的?!】 陈也深吸一口气,反手把直播掐断。 他转过身,掏出卫星电话,熟练地拨通了那个已经刻在骨子里的号码。 “喂,张队吗?” “我是陈也。我在公海边缘。” “那个……我又钓上来点东西。不是炸弹,也不是尸体。” “是一条……方方正正的、白色的、大概五十公斤重的……‘鱼’。” 电话那头,正在开会的张国栋手里的保温杯“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陈也!!!” 张国栋的咆哮声甚至盖过了海浪的声音,“你特么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你在那别动!把坐标发给我!我马上联系滨海市海警!” 挂了电话,陈也看着那个包裹,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我就知道……” “这哪里是星辰大海啊,这分明是……星辰大案。” 而此时,在距离他们不到五海里的地方,一艘看似普通的渔船上,几个面容凶狠的男人正盯着雷达屏幕。 “老大,那艘游艇……好像停在咱们上次‘丢货’的坐标上了。” 第52章 滨海市局:听说江临那边来了个瘟神? 【多鱼号】豪华游艇的飞桥甲板上,海风呼啸,但这呼啸声瞬间被更加刺耳、更加具备压迫感的警笛声所淹没。 “前方的游艇立刻熄火!所有人双手抱头!蹲在甲板上!重复一遍,立刻熄火!” 扩音器里的喊话声严厉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只见三艘涂装着中国海警标志的高速巡逻艇,呈品字形破浪而来,如同三把利剑,死死锁住了【多鱼号】的所有退路。 黑洞洞的枪口和全副武装的海警战士,让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钓画面,瞬间变成了好莱坞大片的抓捕现场。 陈也双手抱头,极其熟练地蹲在地板上,看着面前那包刚刚被他切开、露出一角白色的“海鲜”,心里虽然慌,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宿命感。 “师……师父……”旁边的赵多鱼哪见过这阵仗,腿肚子都在颤抖,“这……这是来抓咱们的?不会乱枪把我们打死吧?” “闭嘴,别乱动。”陈也咬着后槽牙,低声喝道,“咱们这是立功了,懂不懂?这是协助办案现场!不想被误伤就老实点!” “立功?”赵多鱼偷偷瞄了一眼那包粉末,咽了口唾沫,“师父,这量……够给咱俩立个碑了吧?” 就在这时,一艘海警快艇靠了上来,几名身手矫健的海警战士飞身跃上甲板,动作行云流水,瞬间控制了各个要点。 领头的是一位女警官,一身深蓝色的作训服,剪着干练的短发,皮肤是常年海风吹拂留下的健康小麦色,眼神锐利如鹰。 她手持配枪,枪口虽然微微下压,但依然保持着随时击发的警戒姿态,大步走到陈也面前。 “不许动!滨海市海警支队!”女警官的声音冷冽如刀,“我是队长雷鸣!现在怀疑你们涉嫌重大海上走私独品活动,请立即配合检查!” 雷鸣?这名字听着就带劲,人如其名,雷厉风行。 几名队员迅速上前,当他们检查那个被割开的黑色包裹,并用试剂进行快速检测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为凝重。 “报告队长!确认为高纯度海落因!目测重量超过五十公斤!” 五十公斤! 听到这个数字,雷鸣的眼神瞬间变得杀气腾腾。 她走到陈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虽然抱头蹲着但依然一脸“我是良民”的年轻人,冷笑了一声。 “胆子不小啊。”雷鸣的目光扫过陈也身旁那根粗壮的海竿,以及那个带着倒刺的巨大抓钩,“这就是你们的‘作案工具’?用锚钩在公海边缘‘接货’?你们是把我们海警当傻子,还是觉得自己的伪装很天衣无缝?” 陈也无奈地叹了口气,试探性地举起手:“雷警官是吧?我说我真是来钓鱼的,这玩意儿是它自己挂上来的,您信吗?” “自己挂上来的?”雷鸣踢了踢那个抓钩,语气嘲讽,“在一百多米深的海底,精准地挂住一个独品包?你这钩子上是装了北斗导航吗?” “这……差不多吧。”陈也小声嘀咕了一句。毕竟喷了系统的【防挂底喷雾】,确实自带“特殊物品导航”。 “少废话!全部带走!船只扣押!”雷鸣大手一挥,就要拿人。 “等等!等一下!”陈也急了,这要是被带进滨海市局的审讯室,那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虽然最后肯定能查清,但在这异地他乡的局子里蹲一宿,他“刑部尚书”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雷队长!咱们是自己人!”陈也大喊,“我是江临市警方的……线人!对,协助办案人员!刚才报警的就是我!那个电话是打给江临市刑侦支队张国栋队长的,是他让你们来的吧?” 雷鸣闻言,动作微微一顿,狐疑地打量了陈也一眼:“你就是张国栋说的那个……‘麻烦制造机’?” 就在十分钟前,滨海海警支队确实接到了江临警方的紧急协查通报,说是有一艘名为【多鱼号】的游艇在公海边缘发现了独品,请求海警立即支援。 当时张国栋在电话里语气非常古怪,特意嘱咐了一句:“那个报警的小子有点邪门,你们到了现场不管看到什么,先别开枪,留活口。” “对对对!就是我!”陈也如蒙大赦,赶紧指了指被扔在一边的卫星电话,“不信您现在给他打个电话!” 雷鸣皱了皱眉,给旁边的队员使了个眼色。 队员将卫星手机捡起来,给张国栋拨了过去。 “喂?雷队?”隔着电话,仿佛都能看见张国栋脸上那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好久不见啊,这次……又给你添麻烦了。” “张国栋?”雷鸣显然认识这位老刑侦,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这两人真是你们江临的人?跑这么远来‘协助办案’?” “唉,算是吧……”张国栋叹了口气,“那个小子叫陈也,是我们市的……特殊人才。具体情况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总之,这毒品确实是他‘钓’上来的,而且是他第一时间报的警。” 雷鸣回头看了一眼蹲在甲板上一脸无辜的陈也,世界观受到了轻微的冲击。 “你的意思是……他纯粹是靠‘运气’把这五十公斤毒品给捞上来的?” “对。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这是事实。”张国栋苦笑,“雷队,这小子在江临有个外号叫‘刑部尚书’,他那一竿子下去,绝对不止这点货。我建议你赶紧查查那个海域,这小子是‘打窝’高手,不过他打窝引来的不是鱼,是大案。” 雷鸣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觉得荒谬,但出于对张国栋的信任,她点了点头:“行,既然是你担保,那我就先不按嫌疑人处理。但这批货数量太大,案情重大,必须按程序走。人我带回去做笔录,船要扣押检查。” “没问题!绝对配合!”陈也赶紧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只要不戴手铐,怎么都行。对了雷队,能不能给我留点吃的?这船上的和牛还没吃完呢……” 雷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想得美。带走!” …… 而就在海警控制住【多鱼号】的同时,距离事发海域不到三海里的地方,一艘看似普通的黑色渔船正静静地停在海面上。 船舱内,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放下手中的高倍望远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大哥,那两个小子被海警截胡了。货也被收了。” 黑暗中,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海警怎么来得这么快?这不合常理。我们的内线没收到任何风声。” “大哥,我刚才看清楚了,货好像是被那两人钓上来......” “钓上来的?”黑暗中的人影冷笑一声,“把我的货当鱼钓?有点意思。这两个人底细查得到吗?” “查到了。”小弟表情有些古怪:“一个江临来的富二代,另一个……是个网红钓鱼主播。叫什么‘陈大师’,外号‘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呵……有点意思。”黑暗中的人影掐灭了烟头,“告诉老三,‘滨海1108’那边最近别动。这批货虽然没了,但只要‘母巢’还在,我们就没输。至于这两个不知死活的钓鱼佬……给我盯着。敢坏我的好事,我让他们永远留在这片海里喂鱼。” “是!” 黑色渔船启动引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 两个小时后。滨海市海警支队专用码头。 【多鱼号】停靠在一个角落的泊位上,四周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几名荷枪实弹的海警在岸边站岗,探照灯时不时扫过船身。 陈也和赵多鱼坐在甲板的沙发上,看着远处灯火辉煌的滨海市夜景,两脸懵逼。 “师父……”赵多鱼手里拿着一杯已经不冰的快乐水,眼神空洞,“咱们这是……被软禁了?” “往好处想。”陈也剥了一根火腿肠喂给肩膀上的招财,“至少咱们省了停泊费。这可是官方专用码头,平时有钱都进不来。” “可是我饿啊!”赵多鱼哀嚎,“我的和牛被封存了,我的红酒被扣押了!晚饭就给了两盒自热米饭!这就是对待功臣的态度吗?” “知足吧。”陈也叹了口气,“张队刚才发信息说了,滨海这边的情况比江临复杂。这批毒品纯度极高,背后肯定有个大团伙。雷队长把咱们扣在这儿,一方面是调查,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咱们。你没看刚才那架势,咱们这是捅了马蜂窝了。” 陈也看着漆黑的海面,眼神深邃。他知道,这事儿没完。那帮人丢了这么多货,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他陈也,虽然只想钓鱼,但既然咬了钩,那就别怪他不松口了。 第53章 招财的“越狱”计划 夜深人静,海风带着咸湿的味道穿过码头,吹得缆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被扣押在海警码头的【多鱼号】上,一片死寂。 赵多鱼已经受不了自热米饭的打击,回船舱睡觉去了,嘴里还念叨着梦话“我要吃蓝鳍金枪鱼刺身”。 陈也却睡不着。 他坐在飞桥甲板上,看着不远处几艘随着波浪起伏的渔船,眼睛扫过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系统界面。 【积分:-3000】 “这日子没法过了……”陈也长叹一声,“不仅没钓到鱼,还背了一身债。而且现在被困在这码头上,连下竿的机会都没有。这要是再不想办法搞点积分,过几天幸运值扣光了,我怕是走路都要被陨石砸死。” 就在他自怨自艾的时候,肩膀上突然一轻。 原本趴在他肩头睡觉的变异雪貂“招财”,突然立起了身子。它那双粉红色的小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小鼻子对着空气疯狂耸动,像是闻到了什么绝世美味。 “咕咕……咕咕……” 招财发出急促的叫声,小爪子扒拉着陈也的耳朵,指着码头另一侧停靠的几艘看似破旧的渔船。 “怎么了?饿了?”陈也从兜里掏出半根没吃完的火腿肠。 然而,平时见到火腿肠就走不动道的招财,这次却一巴掌拍开了陈也的手。 它焦急地在原地转圈,显然,空气中有一种比火腿肠更有诱惑力的味道在吸引着它。 没等陈也反应过来,招财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顺着游艇的缆绳,“滋溜”一下滑到了码头上。 “卧槽!招财!回来!” 陈也吓了一跳。这可是海警码头!虽然是扣押区,但也是军事管理区。要是这小东西乱跑被当成大老鼠打死了,他找谁哭去? 而且,这还是他第一次见雪貂这么激动,难不成这小家伙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陈也看了一眼岸边正在打瞌睡的海警,咬了咬牙,猫着腰,借着夜色的掩护,顺着跳板溜下了船。 “招财!别跑!” 陈也压低声音呼唤着,但那白色的身影在杂乱的集装箱和渔网之间穿梭,速度快得惊人。 “该死!这小东西平时懒得像猪,怎么跑起来跟飞一样?” 眼看就要跟丢了,陈也只能祭出杀手锏。 “系统!开启【万物亲和·兽语版】!” 嗡—— 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散开。原本嘈杂的海浪声和风声在陈也的感知中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生物的情绪波动。 “好饿……好饿……”(这是下水道里的老鼠) “困死老子了……这班什么时候是个头……”(这是那边打瞌睡的海警哨兵……不对,这是人类,不算兽语,这是陈也瞎猜的) 突然,一个清晰且兴奋的声音钻进了陈也的脑海。 “香……好香……那是宝贝的味道……黑黑的洞……有鱼吃……” 是招财! 陈也立刻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顺着感应,他猫着腰,绕过一堆堆积如山的缆绳,来到了码头的最边缘。这里停靠着几艘渔船,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船身上满是铁锈和海藻。 而在其中一艘编号为“滨海1108”的中型拖网渔船前,陈也停下了脚步。 招财的声音就是从这艘船上传出来的。 “咕咕……钻进去……亮亮的……” 陈也躲在一个集装箱后面,开启了【洞察之眼】。 淡蓝色的光芒扫过那艘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渔船。 甲板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渔网和浮漂,没什么异常。 驾驶舱,空的,只有一些空酒瓶。 然而,当陈也的视线穿透船体,看向底舱的时候,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在那底舱深处,有一个被厚厚隔板封死的隐蔽夹层。 招财此时正撅着屁股,试图从一个锈蚀的通风口钻进去。 而在那个夹层内部…… 并没有什么金银财宝。 但是,在系统的热力图视野中,那个夹层正散发着一种陈也从未见过的、令人心悸的颜色—— 深红透黑! 那是一种代表着“重罪”、“极度危险”甚至“死亡”的颜色。比之前在公海钓到的毒品包裹还要红,还要黑! 陈也想起了之前在公海遇到的那批毒品,又想起了张队说的“大团伙”。 “滨海1108……”陈也默默记下了这个编号:“难不成这艘船跟那些家伙有关?” 怪不得招财会这么兴奋,这小家伙对“不义之财”和“罪恶气息”有着天然的敏感度。 “咕咕……打不开……硬硬的……”招财在脑海里抱怨着。 陈也赶紧发出精神指令:“招财!快回来!那里很危险!不是吃的!” 也许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恐惧,或者是因为那个通风口实在太小钻不进去,招财不甘心地在那个夹层口挠了两下,这才一步三回头地顺着缆绳爬了下来。 当那团温热的白色毛球重新钻进陈也怀里时,陈也才发现自己背上全是冷汗。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艘“滨海1108”。 这艘船既然敢光明正大停在这里,说明海警已经查过一遍了。 但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那个夹层里的东西依然没有被发现。这说明这艘船的改造非常专业,那个夹层甚至可能用了屏蔽材料。 “看来,这个夹层有大秘密。” 陈也喃喃自语。 他虽然好奇,但现在深更半夜,加上自己还是“有罪”身份,轻举妄动可能好事变坏事。 想到这里,陈也只好抱着招财,悄无声息地摸回了【多鱼号】。 “师父,你去哪了?”刚上船,就碰到了起夜撒尿的赵多鱼。 “嘘!”陈也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凝重,“多鱼,咱们可能……又来活了。” “啊?”赵多鱼一脸懵逼,“咱们不是被软禁了吗?还能有啥活?” “就是因为被软禁了,才要在里面找突破口。”陈也看了一眼不远处那艘在夜色中如同一头死兽般的渔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艘‘滨海1108’有问题。大问题。” “既然走不了,那咱们就在这码头上,再钓一次鱼!” “这次,不用鱼钩,用脑子。” 第54章 我有特殊的“打窝”技巧 第二天清晨,滨海市海警码头。 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几只海鸥在桅杆顶上歇脚。码头上的气氛比昨晚稍微轻松了一些,几个海警正在进行日常的巡逻和设备维护。 【多鱼号】的甲板上,陈也伸了个懒腰,手里拿着那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伽玛卡兹”手竿,对着大海做出一副要抛投的姿势。 “喂!那个谁!干嘛呢!” 负责看守的一名年轻海警立刻警觉地喊道,“这里是扣押区,禁止垂钓!” 陈也转过头,露出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警察同志,我不钓鱼。我这就是手痒,练练抛投。你看,我钩子上都没挂饵。” 说着,他晃了晃竿稍。确实,那上面只挂了一个黄色的铅坠,看起来光秃秃的。 年轻海警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这封闭的港湾,心想这傻子也没地方跑,也就没再多管:“别乱跑啊,就在船上待着。雷队说了,你们的审查还没结束。” “得嘞!您忙您的!” 陈也嘿嘿一笑。 他没挂饵? 笑话。对于一个拥有系统的男人来说,有些饵,是普通人看不懂的。 【叮!触发临时任务:追踪幽灵船。】 【任务描述:你发现了一艘藏有重大秘密的扣押船只(滨海1108)。为了揭开真相,你需要对其进行标记,以便后续追踪。】 【任务要求:将“中级追踪信标”附着在目标船只上。】 【中级追踪信标功能说明:伪装成普通铅坠或鱼饵的微型高科技信标。附着力极强,信号可穿透深海,持续时间72小时。】 此时,那个挂在陈也鱼线上的黄色铅坠,正是这个高科技玩意儿。 “多鱼,看好了,为师今天教你一招‘飞铅钓法’。”陈也对身后的赵多鱼挤了挤眼。 赵多鱼虽然不知道师父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但他极其主动地充当起望风的角色。 “走你!” 陈也手腕一抖,鱼竿划出一道弧线。 然而,这一竿并没有抛向大海,而是“失误”地偏离了方向,直奔隔壁那艘“滨渔1108”而去。 “哎呀!手滑了!”陈也假模假样地大叫一声。 那个黄色的“铅坠”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抛物线,精准地从码头几艘小船上空飞过,最后巧妙地落在“滨海1108”船尾上。 信标穿过乱七八糟的渔网缝隙,叮的一声,卡在一个极其隐蔽的死角里。 “这技术……”赵多鱼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特么比巡航导弹还准! 就在这时,那艘原本空无一人的渔船上,突然从底舱钻出来两个穿着脏兮兮工装的男人。 他们看起来像是在船上看守设备的船员,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凶狠和警惕。 “干什么呢!眼瞎啊!”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冲着陈也吼道,“往哪甩呢!砸坏了船你赔得起吗?” 陈也赶紧收回鱼线(此时信标已经自动脱落并吸附在了船体上),一脸赔笑:“对不住对不住!我是新手,刚学钓鱼,手有点潮。” “新手?”那男人鄙夷地看了一眼陈也那副“地主家傻儿子”的打扮,“拿着这种好竿子在码头练抛投?真是闲得蛋疼。空军佬!” “哈哈,大哥眼力真好,我确实经常空军。”陈也挠了挠头,一副憨厚的样子,“这不,听说滨海鱼多,特意来碰碰运气。没想到鱼没钓到,先把海警招来了。” 听到这话,那两个船员对视了一眼,眼中的警惕稍微放松了一些。原来是个有钱没处花的傻帽富二代,被扣在这儿无聊发泄呢。 “老二,别管这傻子了,赶紧回去盯着。”另一个稍微瘦点的男人低声说道,“小心引起海警注意。” “哼,就你这技术,去鱼缸里钓都费劲。”横肉男嘲讽了一句,也没去检查船尾,只是骂骂咧咧地又钻回了底舱。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舱门口,陈也脸上的憨厚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猎人般的冷酷。 “师父,搞定了?”赵多鱼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搞定了。”陈也收起鱼竿,看着系统地图上那个已经在“滨海1108”上亮起的、稳定的绿色追踪信号。 “师傅,那艘船究竟有什么问题啊?” 陈也点燃一根烟,眼神锐利地摇摇头:“不知道,但我感觉很强烈。” 赵多鱼深以为然地点头,不再多问。 “刑部尚书”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 就在这时,雷鸣队长的声音从岸上传来。 “陈也!赵多鱼!下来!张国栋队长到了!” 陈也眼睛一亮,把烟头一掐。 “走!咱们的‘保释人’来了!” 他知道,张国栋的到来,意味着他们终于可以从被动转为主动。而那艘被标记的“滨渔1108”,将是他们揭开滨海市地下走私网络的第一把钥匙。 “多鱼。”陈也拍了拍赵多鱼的肩膀,“接下来的旅程,可能比钓鱼更刺激。” 第55章 搜查无果:那船底下藏着“幽灵” 陈也和赵多鱼顺着【多鱼号】的舷梯走下来时,张国栋正站在警戒线外,和雷鸣正低声交谈着。 张国栋见两人过来,抬起头死死盯着他们,眼圈黑得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但眼神非常犀利。 迎着他的目光,陈也和赵多鱼像两个做错事的小孩,尴尬且无助。 雷鸣则是双手抱胸,目光如炬地审视着陈也,这位传说中的“江临神人”。 “张队!亲人啊!”赵多鱼一见到张国栋,差点没哭出来,那架势恨不得冲上去抱大腿,“您可算来了!这海鲜自热米饭我是一顿也吃不下去了!” “站好!”张国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是在别人的地盘,给我留点脸。” 训完赵多鱼,张国栋转头看向陈也,眼神复杂:“陈也,行啊你。我在江临替你挡风遮雨,你跑到滨海来给我‘开疆拓土’来了?海上钓独品,亏你做得出来。” “张队,这纯属意外。”陈也一脸无辜,指了指身后的大海,“我就是想钓条鱼,谁知道海里的特产是这个。” “行了,叙旧的话回头再说。”旁边的雷鸣开口了,声音干练冷脆,“张队,你确定他只是个‘运气’特别好的钓鱼佬?” 雷鸣特意在“运气”两个字上加了重音,显然对之前电话里张国栋的解释仍持保留态度。 “对,我保证。”张国栋叹了口气,指了指陈也,“雷队,别看这小子平时不着调,但他的直觉……邪门得很。我这次连夜赶过来,除了保释他们,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说到这里,张国栋的神色瞬间变得极其严肃,压低了声音:“国际刑警那边刚传来的加急情报,代号‘深海’的跨国走私集团,今晚有一批极其重要的‘货物’要在滨海港口进行中转。情报显示,涉案船只是一艘伪装成普通渔船的中型拖网船,编号不明,但最近4时内有异常的深海停留轨迹。” 陈也心中一动。异常轨迹?深海停留?这不就对上了吗! “张队,”陈也突然插话,目光越过众人的肩膀,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那艘渔船,“如果我说,我的‘直觉’告诉我,那艘船就是你们要找的呢?”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艘编号为“滨海1108”的拖网渔船,船身斑驳,甲板上堆满了杂乱的渔网,看起来毫不起眼。 “滨海1108?”雷鸣皱了皱眉,“这艘船我们查过,手续齐全,船员也都是本地人。除了有些卫生问题,没什么异常。” “不,雷队,它有问题。”陈也的语气斩钉截铁,“而且是大问题。” “理由?”雷鸣盯着他的眼睛。 “理由是……”陈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刚才在船上‘练杆’的时候,手滑把铅坠甩到了那艘船上。虽然只是远远的一瞥,但我闻到了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鱼腥味?”赵多鱼在一旁插嘴。 “不,是罪恶的味道。”陈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而且,我刚才看到那船吃水线不对。甲板上明明没多少货,吃水却那么深。这说明底舱肯定有猫腻,或者是加装了什么重型设备,或者是……藏了东西。” 张国栋和雷鸣对视了一眼。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雷鸣可能直接让人把他轰出去了。但这话是张国栋亲自担保的“邪门小子”说的,而且刚好跟国际刑警的情报吻合。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张国栋沉声道,“雷队,查吧。出了事我担着。” 雷鸣也是个果断的人,当即拿起对讲机:“各小组注意!目标‘滨海1108’,立即进行突击检查!带上缉毒犬和密度扫描仪!” 随着一声令下,原本安静的码头瞬间沸腾。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海警战士如猛虎下山,冲上了那艘破旧的渔船。 原本躲在船舱里的横肉船长和几个船员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骂骂咧咧地被带到了甲板上。 “干什么!干什么!我们是守法渔民!”横肉船长色厉内荏地吼道,“凭什么又搜我们的船?还有没有王法了?” “闭嘴!配合检查!”海警战士厉声喝止。 陈也站在岸边,看着这一幕,手心里全是汗。 他悄悄开启了【钓鱼热力图系统】。 在系统的透视视野中,那艘灰扑扑的渔船瞬间变成了半透明的线框模型。 而在船体底部的核心位置——油箱和压载水舱之间,那个深红透黑、甚至隐隐散发着紫色光晕的光点,正静静地潜伏在那里,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就在那!就在那啊!”陈也心中狂喊。 然而,现实情况却并不乐观。 “汪!汪汪!” 缉毒犬在甲板上狂吠了两声,冲到底舱转了一圈,对着那个夹层的位置嗅了又嗅,最后却困惑地摇了摇头,似乎失去了目标的踪迹。 “报告雷队!底舱检查完毕,未发现违禁品!” “报告!探测仪无反应!” “报告!密度扫描仪显示该区域为实心压载铁,无夹层迹象!” 一条条汇报通过对讲机传回来,像是一盆盆冷水浇在陈也头上。 雷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亲自拿着仪器下到底舱,在陈也暗示的那个位置反复扫描。 “滴……”仪器只是发出一声代表“普通金属”的轻响。 陈也站在岸上,急得差点把栏杆捏碎。“该死!这夹层果然使用了屏蔽材料。” 半小时后,雷鸣带着一身油污和失望走下船。 “张队。”雷鸣摘下手套,摇了摇头,“里里外外都翻遍了,甚至钻了两个探孔。除了一舱的臭鱼烂虾,什么都没有。这就是一艘普通的渔船。” 此时,横肉船长被解除控制,一脸的嚣张和得意。 “怎么样?警察同志?查出来什么了吗?”船长吐了一口唾沫,“我就说我们是良民!你们这是扰民!我要投诉你们!” “少废话。”雷鸣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如果有必要,我们会继续查。” “继续查?凭什么?”船长突然提高了音量,看了看手表,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我们刚接到公司通知,船上的冷冻机坏了!必须马上去外海的维修船修,不然这一船鱼臭了,你们赔得起吗?我们要离港!现在!马上!” “现在离港?”雷鸣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设备坏了,港口里不能修?” “港口修太贵!而且排不上号!”船长梗着脖子,“怎么?没证据还要扣船啊?信不信我现在就开直播曝光你们?” 雷鸣咬了咬牙,看向张国栋。没有确凿证据,海警确实不能扣押一艘“清白”的渔船,尤其是在对方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 “陈也……”张国栋看向陈也,眼神中带着询问。 陈也此刻反倒冷静了下来。 他看着系统地图上,那个依然稳稳吸附在船尾隐蔽处的绿色“追踪信标”。那是他之前假装“练杆”时留下的后手。 只要信标在,这艘船跑到天涯海角也是个活靶子。 而且,对方这么急着走,显然是刚才的搜查惊动了他们。 “让他们走吧。”陈也突然开口。 张国栋有些意外,也有些迟疑。 难不成这小子的“神力”失效了,刚才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这船有问题,现在竟然主动放行? 陈也转过身,背对着那艘船,看着张国栋和雷鸣,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他压低声音,用只有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张队,雷队。那船绝对有问题。他们的屏蔽技术太高,常规手段查不出来。只有让他们动起来,露出马脚,我们才能人赃并获。” “我已经在船上留了‘记号’。”陈也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只要他出了这个港口,去的不是维修点,而是有异常行动,那咱们就抓现行!” 张国栋看着陈也那双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好,赌一把。”张国栋深吸一口气,“雷队,放行。但我们要全程监控。” 雷鸣点了点头,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挥手:“放行!” 横肉船长冷哼一声,扭头上船之前,还不忘深深看了陈也一眼。 伴随着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滨海1108”像是逃命一般,迅速驶离了码头,消失在茫茫的海岸线上。 陈也看着那艘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因为在他的脑海里,系统提示音清晰地响起: 【追踪信标正在快速移动。】 【目标航向:东南135度。】 【系统警告:目标正在试图脱离近海监控区,即将进入复杂海域。】 “跑?”陈也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只要挂上了我的钩,就是天王老子也得给我上岸!” 第56章 消失的信号:这雷达还没有我的直觉准 滨海市海警支队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蓝色的光标代表着海岸线,密密麻麻的光点则是附近海域的在航船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低气压。 雷鸣双手撑在控制台上,死死地盯着屏幕正中央那个被特别标记为红色的光点——那是刚刚离港的“滨海1108”。 张国栋站在她旁边,眉头紧锁,手里的烟盒已经被捏扁了。 陈也和赵多鱼则像两个编外人员一样,缩在角落的椅子上,一人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眼睛却时不时往大屏幕上瞟。 “报告雷队!目标船只航速20节,航向东南,目前距离港口十二海里。”监控员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东南方向……”雷鸣盯着海图,“那边确实有个海上维修锚地。难道他们真的去修船了?是我们多虑了?” 如果这艘船真的乖乖去修船,那今天这兴师动众的搜查和监控,就真的成了笑话。 话音未落,监控员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甚至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雷队!不对劲!目标船只的AIS信号……出现了跳变!” “什么意思?”雷鸣猛地抬头。 “信号强度忽高忽低,坐标数据开始出现严重的漂移!一会儿显示在东边五海里,一会儿又跳到西边!这不符合物理规律!”监控员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像是……像是受到了强电磁干扰!” 屏幕上,那个代表“滨海1108”的红点开始剧烈闪烁,轨迹乱成了一团乱麻,最后在众人的注视下—— “滴”的一声长鸣。 红点彻底从屏幕上消失了。 “信号丢失!雷达捕捉不到目标回波!”监控员满头大汗,“对方开启了电子干扰设备!而且这片海域海况复杂,浪高涌大,他们把自己藏起来了!” “砰!”雷鸣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震得旁边的对讲机都跳了起来。 “混蛋!在我眼皮子底下玩消失?!”雷鸣气得脸色铁青,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这绝对不是普通渔船!普通渔船哪来的军用级电子干扰设备?” “滨海1108”果然有问题。 他们齐刷刷把目光投向陈也。 如果刚刚还对陈也的“直觉”有所怀疑,但从如今的情况来看,没准真让这小子说中了。 “陈也,你所说的记号是什么?还能派上用场吗? 陈也放下茶杯,慢吞吞地站了起来,掏出自己的手机,指了指屏幕上那个还在稳定闪烁的绿色小光点。 “放心吧,就算它跑到天涯海角,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雷鸣大步走到陈也面前,一把抢过手机,盯着屏幕上那个简陋的地图界面:“这是什么?”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看似普通的钓鱼APP地图,那张地图上,一个绿色的光点正坚定不移地朝着东南偏南的一个复杂海域移动,根本没有去什么维修锚地。 (APP是系统临时生成的伪装!!脑洞!不要太较真!) “这是我的……特制电子鱼漂的定位信号。”陈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脸不红心不跳,“我在码头‘练杆’的时候,不是‘手滑’把那个铅坠挂在他们船尾了吗?那玩意儿用的是某种……呃,量子纠缠通讯技术,抗干扰能力特别强,专治各种花里胡哨。” 赵多鱼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神特么量子纠缠,师父你这牛皮吹得也不怕爱因斯坦从棺材里爬出来打你。但这种时候,只要能圆过去就行。 但此刻,没人会在意这个技术的合理性。雷鸣只在意那个光点的位置。 “坐标!给我坐标!”雷鸣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北纬XX度,东经XX度。航速25节,全速前进。”陈也报出了一串精确的数据,然后指了指海图上的一片黑色区域,“他们要去的地方是……这里。” “这里?” 坐在屏幕前的海警脸色一变:“这里是鬼礁区。” 听到“鬼礁区”三个字,指挥中心的所有海警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里是滨海市海域的一处禁地。水下暗礁密布,洋流紊乱,大型船只进去极易触礁沉没,就连海警的千吨级巡逻船平时都不敢轻易靠近。 “怪不得敢开干扰器,原来是想躲进鬼礁区,利用复杂地形甩掉我们!”雷鸣咬牙切齿,“太狡猾了!” “雷队,现在的海况,我们的大船进不去鬼礁区,吃水太深。”一名副官提醒道,“快艇虽然能进,但如果对方有重火力,或者在里面设伏,我们的快艇没有防护,目标太明显,很容易被打成筛子。” “那也不能看着他们跑了!”雷鸣急得来回踱步,“这要是让他们把货转走,我们这脸就丢尽了!” “我去。” 陈也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去?”张国栋皱眉,“你去送死吗?” “张队,海警船进不去,但‘多鱼号’能进去。”陈也指了指赵多鱼,“那艘游艇是碳纤维船身,吃水浅,速度快,而且……它看起来就是个纨绔子弟的玩具。” 陈也走到巨大的电子海图前,手指在“鬼礁区”的位置画了个圈,眼神中闪烁着一种疯狂的光芒。 “那帮人现在是惊弓之鸟,如果是海警船或者快艇靠近,他们肯定会拼命,甚至可能会把货扔进海里毁灭证据。但如果是两个‘迷路’的富二代,开着豪华游艇,傻乎乎地闯进去呢?” “他们会放松警惕。他们会觉得这是两个来找刺激的傻X,甚至是送上门的肥羊。” 陈也转头看向赵多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徒弟,敢不敢跟师父去浪一圈?” 赵多鱼的身体猛地一颤,不敢二字几乎脱口而出。 但他看着雷鸣那期待又担忧的眼神,又看了看陈也那笃定的表情,一股子豪气突然涌上心头。 “去!必须去!”赵多鱼拍着胸脯,虽然声音有点抖,“我那船上有最好的音响,还有……还有一冰箱的和牛!咱们就当是去……去开海上派对了!” 张国栋沉默了良久,看着陈也。他知道,这小子的“歪招”往往比正规战术更管用。而且现在,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 “好。”张国栋拍板,“雷队,你的人在外围包抄,封锁所有出口。陈也和赵多鱼进去侦查,任务只有一个:确认目标位置,咬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安全第一!” “记住!安全最重要!等海雾散了,直升机会在第一时间支援你们!” “收到!” 十分钟后,滨海海警码头。 【多鱼号】的引擎发出了低沉的咆哮,像一头白色的海兽。 陈也站在飞桥上,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看了一眼系统地图上那个代表着“极度危险”的深红光点,又看了一眼身后紧紧抓着栏杆、脸色苍白却依然强装镇定的赵多鱼。 “师父……”赵多鱼带着哭腔喊道,“咱们这次……真的不用带枪吗?” “带什么枪?”陈也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香槟,“啵”的一声打开,“咱们是去开派对的!记住,越像败家子,咱们越安全!” 游艇划破波浪,直奔那片被死亡和黑暗笼罩的“鬼礁区”而去。 而在陈也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进入高危地图区域:鬼礁迷宫。】 【检测到前方出现多艘武装船只信号(深红)。】 【任务变更: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 第57章 伪装与逼近:音乐再大声点! 多鱼号乘着海浪,发出如同野兽咆哮般的轰鸣声,驶进一片暗礁密布的海域。 这里就是滨海市海域著名的“鬼礁区”。 海面上,无数黑色的礁石像是一颗颗狰狞的獠牙,随着波浪时隐时现。洋流在这里变得极其紊乱,稍有不慎,船底就会被这些獠牙撕开一道致命的口子。 深入“鬼礁区”,【多鱼号】也只能把速度降下来,小心翼翼地穿行在这些致命的暗礁之间。 驾驶舱里,空调开到了最低温,但赵多鱼依然满头大汗。 他死死握着舵盘,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师父……往左还是往右啊?这特么简直是在玩扫雷啊!”赵多鱼带着哭腔喊道,“我感觉刚才那是块礁石刚刚擦着我的船底过去的!我这可是碳纤维船身啊,脆皮啊!” “往左!十点钟方向,有个缺口!稳住!” 陈也站在旁边,充当着“人肉雷达”。 虽然他在海面上也是两眼一抹黑,但在他的系统视野里,水下的每一块暗礁都清晰可见,甚至连水流的漩涡都被标记得一清二楚。 【系统提示:前方30米处发现暗礁(深度1.5米),建议左舵15度规避。】 系统虽然平时很坑,但在这种关乎宿主小命的关键时刻,确实是神级的。 “距离目标还有两海里。”陈也看了一眼那个静止不动的绿色信标点,以及那个深红透黑的“滨海1108”光点,“他们停下来了!” 就在这时,热力地图上凭空出现一个黑色光点,正好悬在滨海1108旁边。 那个黑色光点体积庞大,绝不是普通的渔船。 “接头的船来了。”陈也深吸一口气,“好戏开场了。”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关灯?潜行过去?”赵多鱼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关船上的航行灯,毕竟在电影里,特种兵潜入敌营都是要摸黑的。 “啪!”陈也一把打掉他的手。 “关什么灯!你见过谁家富二代开着几千万的游艇是摸黑走的?那是做贼!咱们要光明正大!要嚣张!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是来送……呸,是来玩的!” “只有让他们觉得我们是彻头彻尾的蠢货,他们才不会开枪!” 陈也冲到控制台,手指在音响控制面板上一顿疯狂操作。 “把所有的灯都打开!甲板氛围灯、水下射灯、探照灯!全开!” “还有音响!给我切到最劲爆的DJ舞曲!音量拉满!” 赵多鱼虽然觉得这行为简直是在找死,但出于对陈也那种莫名其妙的信任,他还是照做了。 下一秒,原本漆黑静谧、充满死亡气息的鬼礁区,瞬间被一道道炫目的镭射彩光照亮。巨大的低音炮声浪轰然炸响,震得海水都在颤抖。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震耳欲聋的电子舞曲,在空旷且危险的海面上回荡,显得格格不入,又极其荒诞。 “衣服脱了!”陈也大喊一声,开始扒自己的冲锋衣,“换沙滩裤!拿上酒瓶子!给我摇起来!” “啊?这么冷的天?师父你会感冒的!”赵多鱼傻眼了。 “感冒总比挨枪子强!少废话!不想死就给我嗨起来!”陈也已经把自己剥光,换上一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和一条大裤衩,手里抓起一瓶没开封的香槟,跌跌撞撞地冲上了飞桥甲板。 两海里外。 “滨海1108”正静静地停在一块巨大的礁石后面,船上的灯光全部熄灭,像是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幽灵。 甲板上,那个满脸横肉的船长正拿着夜视望远镜,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在他身后,几个船员手里不再是渔网,而是换上了私改的猎枪和从黑市搞来的AK步枪。 突然,远处的海面上亮起了一团五颜六色的光芒,紧接着,那富有节奏感的低音炮声顺着海风传了过来,甚至盖过了海浪声。 “老大!有情况!”一名手下紧张地举起枪,“是不是条子追来了?这动静……难道是海警的驱逐舰?” 横肉船长皱着眉头,调整焦距。 镜头里,一艘亮得跟海上夜总会一样的豪华游艇,正歪歪扭扭、毫无章法地朝这边驶来。 甲板上,两个穿着花衬衫的“傻x”正拿着酒瓶子,随着音乐群魔乱舞。其中一个还在对着大海撒尿,另一个拿着根鱼竿当吉他弹,姿势要多风骚有多风骚。 “条子?”船长嗤笑一声,放下了望远镜,语气里满是鄙夷,“你见过条子开这种船?还放这种歌?估计是两个不知死活的富二代,估计是嗑药嗑嗨了,或者是想带妞来这儿寻刺激,结果迷路进来的。”(距离太远,看不清陈也的脸) “这地方暗礁这么多,他们也不怕死?”手下有些疑惑。 “这种人,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觉得自己命硬呗。”船长吐了口唾沫,“别管他们。母船已经过来了,正在进行对接。这时候开枪会暴露位置,引来海警。” “而且,看他们这开法,不用我们动手,一会儿自己就得触礁沉了。到时候咱们还能顺便捞点值钱的手表项链。” “传令下去,所有人隐蔽,继续作业!别理那两个傻子!” 另一边,【多鱼号】上。 陈也一边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做出一副醉生梦死的样子,一边借着转身背对那边的动作,脸上那副“嗨大了”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 他压低声音,对着赵多鱼说道: “多鱼,表情自然点!别抖!笑!给我笑得猖狂一点!” “师父……我……我笑不出来啊……”赵多鱼拿着酒瓶的手都在打摆子,这特么比在夜店蹦迪刺激一万倍,“我看见了……那船上有人……好像拿着枪……黑洞洞的……” “拿着枪才好,说明他们没把我们当威胁,只想看我们笑话。”陈也眼神一凛。 系统地图显示,在“滨海1108”的后方水下,那个巨大的黑色光点已经完全上浮,与渔船并排停靠。 那是一艘半潜式的武装走私母船! “大鱼咬钩了。”陈也的心脏狂跳。 “多鱼,听我指挥。把船速降下来,假装发动机过热或者螺旋桨缠住水草了,就在这附近打转。”陈也大声喊道,同时故意把手里的香槟喷洒向天空,“芜湖!太特么爽了!大海!我的爱!” 游艇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在距离“滨海1108”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开始原地转圈,像是一只喝醉了的鸭子。 音乐声依旧震耳欲聋,掩盖了一切可疑的声音。 陈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张小丑面具戴在脸上,跌跌撞撞地走到船舷边,手里拿着那根看起来像是在耍酒疯时乱挥的鱼竿。 其实,那根本不是普通的鱼竿。 那是他刚刚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强力磁吸抓钩】,连接着500米长的高强度大力马线,线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微型的、具备实时摄像传输功能的“水下侦查鱼漂”。 他要做的,不是报警(警察还在外围),也不是冲过去搏斗。 他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这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掩护下,给那艘正在进行非法交易的“母船”,送上一份来自“刑部尚书”的见面礼——取证! “赵多鱼!给我倒酒!我要钓美人鱼!”陈也大吼一声,身体借着酒劲猛地一晃,手中的鱼竿看似随意地、软绵绵地挥了出去。 “走你!” 微型侦查鱼漂像是一颗不起眼的石子,没入了漆黑的海水中,然后在系统精准的操控下,顺着洋流,像一条灵活的小鱼,直奔那两艘船的连接处而去。 手机屏幕上,原本模糊的画面突然变得清晰。 画面中,一个个沉重的箱子正在从渔船被搬运到那艘漆黑的母船上。 而在这一片喧嚣与荒诞的“派对”中,那帮走私犯做梦也想不到,他们已经被两个“迷路的傻子”,看了个底朝天。 第58章 生死时速!谁家好人钓鱼用“强磁吸盘”啊?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震耳欲聋的DJ舞曲还在鬼礁区的海面上回荡,仿佛给这片死亡海域强行披上了一层荒诞的迪厅滤镜。 【多鱼号】像个醉汉一样在原地打着转,而陈也手中的那根“伪装”成路亚竿的取证设备,此刻正疯狂地记录着画面。 屏幕上,那个微型侦查鱼漂已经飘到了两船交接的核心区域。高清夜视镜头下,不仅拍到了一个个被搬运的密封箱,甚至连负责交接的那个光头头目的脸都拍得一清二楚。 “成了!”陈也心中暗喝一声。 证据链闭环了。只要把这玩意儿收回来,交给雷队,这就是铁证如山。 然而,就在陈也准备悄悄收线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那个站在甲板上指挥搬运的光头头目,似乎被【多鱼号】这边的喧闹声吵得心烦意乱,他拿着大功率手电筒,恶狠狠地往这边照了过来。 强光扫过【多鱼号】的飞桥。 原本这也没什么,毕竟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俩嗑嗨了的富二代。 坏就坏在,赵多鱼这货因为太紧张,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想要去拿香槟压压惊,结果手一抖,香槟瓶子掉在地上,“砰”的一声炸了。 赵多鱼下意识地抱头蹲下,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在甲板氛围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清晰。 光头头目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蹲着的……是滨海赵家的那个败家子!”光头显然对滨海市的富豪圈子很熟悉,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把光柱移向旁边那个穿着花裤衩、戴着小丑面具正在“钓鱼”的男人。 “不对!那根鱼竿……这特么不是这几天网上那个专钓绝户的‘刑部尚书’吗?!” 光头头目瞬间反应过来,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这两人!! 不就是先前让他们损失了五十公斤货物的家伙吗?! 如果是普通的富二代也就罢了,但这俩人凑在一起,尤其是那个“瘟神”陈也在场,那绝对不是巧合! “操!被耍了!那是雷子的人!干掉他们!”光头嘶吼着,一把抢过身边手下的AK步枪,对着【多鱼号】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 子弹打在【多鱼号】昂贵的碳纤维船身上,溅起一串火星。 “妈呀!杀人啦!”赵多鱼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连滚带爬地冲进驾驶室,“师父!快跑!他们发现咱们了!” “我特么知道!”陈也一把扯掉脸上的小丑面具,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别废话!满舵!撤!” 赵多鱼猛推油门,引擎发出咆哮,【多鱼号】猛地抬头,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想跑?给我追!”光头头目跳上一艘经过改装的高速快艇,带着三个手下,如同疯狗一般咬了上来。 那艘快艇显然是经过特殊改装的,上面甚至还架着一挺轻机枪,速度竟然比【多鱼号】还要快上一线! “师父!甩不掉啊!他们要追上来了!”赵多鱼看着雷达上越来越近的红点,吓得脸都绿了,“咱们这是要凉啊!我还没娶媳妇呢!” 陈也死死抓着船舷,另一只手却依然紧紧握着那根海竿。 此时,那个微型侦查鱼漂还在几百米外的海里,因为船速太快,线杯正在疯狂出线,发出“滋滋滋”的哀鸣。 “把线剪了吧师父!保命要紧啊!”赵多鱼大喊。 “不行!”陈也咬牙吼道,“证据在里面!剪了线,我们不是白冒险了吗?” 眼看后方的快艇距离他们只剩下不到一百米,光头头目甚至已经开始架起机枪瞄准了。 千钧一发之际,陈也的脑海中闪过系统的物品说明。 【当前挂载道具:中级微型侦查鱼漂(内置强力磁吸抓钩,原定用于抓取金属证物)。】 【磁吸力:500kg。】 陈也看着手中那根已经弯成大满月的顶级海竿,又看了看自己那只有系统才能看见的【单臂300kg(爆发态)】的属性面板。 一个疯狂且荒诞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谁规定钓鱼只能钓鱼? 谁规定抓钩只能抓证物? “多鱼!给我稳住方向!别晃!”陈也突然一声暴喝,不再试图收线,反而打开了线杯的阻尼开关,手指死死按住线轴。 他转过身,面对着疾驰而来的敌方快艇,双脚像钉子一样钉在甲板上。 “你要干嘛?”光头头目看着那个不逃跑反而转过身来的男人,心中涌起一丝荒谬感,“找死吗?” “给老子……中!!!” 陈也猛地按下遥控器上的“磁吸激活”按钮,同时双臂肌肉暴起,用一种足以将鲨鱼硬生生拽出水面的恐怖力量,狠狠地扬竿刺鱼! 海面上,原本拖在水里的鱼漂突然像活了一样,那原本隐藏在鱼漂下方的强力磁吸抓钩瞬间弹开。 在陈也那恐怖的怪力和系统辅助修正下,抓钩带着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抛物线,并没有钩向人,而是直奔那艘快艇的尾部而去!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强力磁吸抓钩精准无比地吸附在了快艇那露在水面上的传动轴连杆上! 500公斤的磁吸力瞬间生效,死死咬住了高速旋转的机械部件。 “什么鬼东西?!”光头头目只感觉脚下一震。 “给爷……停下!!”陈也额头上青筋毕露,手中的海竿弯曲到了极限角度,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但他就是死不松手。 两艘船,通过一根PE线和一个磁吸抓钩,在这一刻竟然形成了一种诡异的连接。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在高速行驶中,传动轴突然被一个巨大的侧向拉力牵引,导致快艇的方向瞬间失控。 “滋啦——” 快艇原本是直线追击,此刻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拽了一下尾巴,整个船身在海面上画出了一个巨大的“C”字漂移。 “卧槽!舵机卡死了!”驾驶员惊恐地大叫。 失控的快艇带着巨大的惯性,并没有撞向【多鱼号】,而是像一颗回旋镖一样,狠狠地撞向了侧面的一块巨大暗礁,以及正准备赶来支援的另一艘走私小艇。 “轰——!!!” 火光冲天。 陈也被巨大的反作用力扯得一个踉跄,差点飞出甲板,但他依然死死抱着鱼竿,看着那团在海面上炸开的火球,喘着粗气,嘴角咧开一个疯狂的笑容。 “空军?不存在的。” “这不就……钓到‘铁王八’了吗?” 第59章 海警收网!张队:我让你侦查,你把人家船搞沉了? 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 “多鱼!趁现在!冲出去!”陈也吼道,手里的鱼竿依然紧绷着。 虽然敌人的快艇撞毁了,但那个磁吸抓钩因为质量太好(系统出品,坚不可摧),依然死死吸在那堆正在下沉的废铁上。 陈也现在面临一个尴尬的局面:他如果松手,鱼漂里面的证据就跟着那堆废铁沉入海底了;如果不松手,他就得拖着那艘快艇的残骸跑。 “师父!你还拽着那玩意儿干嘛啊!你会被拖下海里的!”赵多鱼一边疯狂打舵规避暗礁,一边看着后视镜里那根绷得笔直的鱼线。 “证据在钩子上!那是我拿命换来的!”陈也咬着牙,把鱼竿卡在船尾的重型拖钓孔里,“开你的船!只要动力够大,我就能把那艘破船给拖回来!” 于是,在滨海市的海面上,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一艘豪华游艇在前疯狂逃窜,后面通过一根几乎看不见的鱼线,拖着一艘冒着黑烟、半沉不沉的快艇残骸,在波浪中起起伏伏,像是在遛一条巨大的死鱼。 走私母船上的人显然也被这一幕搞懵了。他们想追,但这片鬼礁区实在太复杂,大船根本动不了,唯一能动的小艇刚被那个疯子用鱼竿给“钓”炸了。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螺旋桨的轰鸣声。 “突突突突——” 三架涂着警徽的直升机破开云层,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利剑一般,瞬间将那艘巨大的走私母船笼罩其中。 紧接着,外围的海面上,无数警灯闪烁。雷鸣带领的海警编队,终于突破了海雾干扰区,如同群狼搏虎一般杀了进来。 “这里是滨海海警!前方船只立刻停止抵抗!” 扩音器的声音响彻云霄。 特警队员顺着索降绳,如下饺子般落在母船的甲板上。 “不许动!” “趴下!” 胜负已分。 …… 半小时后,风平浪静。 【多鱼号】缓缓停靠在走私母船的旁边。 雷鸣顺着软梯跳上【多鱼号】的甲板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赵多鱼瘫软在驾驶座上,裤裆湿了一大片,正拿着一瓶矿泉水往身上浇,嘴里还念叨着:“是浪打的……这就是浪打的……” 而陈也,毫无形象地坐在甲板上,怀里抱着那根已经近乎折断的海竿,双手颤抖,虎口崩裂出血,但脸上却挂着一种丰收后的傻笑。 在他身后的水面上,那艘被他一路“拖”回来的快艇残骸,正随着波浪轻轻晃动。那枚红色的磁吸抓钩,在探照灯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雷鸣看了一眼那艘快艇残骸,又看了一眼陈也手里那根细细的鱼线,眼角疯狂抽搐。 她原本以为陈也说的“钓鱼”,是比喻义。 没想到,这特么是写实义啊! “陈也……”雷鸣咽了口唾沫,指着那堆废铁,“这就是你说的……取证?” “雷队,幸不辱命。”陈也龇牙咧嘴地揉了揉酸痛的胳膊,指了指那个依然吸附在残骸上的抓钩和旁边的鱼漂,“证据都在鱼漂的内存卡里,全拍下来了。另外……” 陈也指了指那艘残骸:“这玩意儿刚才想撞我,我属于正当防卫。这应该不用赔钱吧?” 雷鸣深吸一口气,即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她,此刻也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 拿鱼竿把一艘武装快艇给搞沉了,完了还把残骸给拖回来当证物? 这还是人吗? 就在这时,陈也兜里的卫星电话响了。 刚一接通,张国栋那标志性的咆哮声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声音大得连雷鸣都听见了。 “陈也!!!你小子人呢!没死吧?!” “没死没死,张队,我立功了!”陈也把电话拿远了一点,笑嘻嘻地说道。 “立功?我刚才听前线汇报,说鬼礁区发生了爆炸!是不是你搞的?”张国栋的声音听起来既焦急又抓狂,“我让你去侦查!侦查懂不懂?就是悄悄地看!谁让你跟人家开火了?你哪来的重武器?!” “冤枉啊张队!”陈也大声喊冤,“我哪有重武器?我就带了一根鱼竿!是他们自己开船不看路,撞礁石上了!我只是……稍微帮他们修正了一下航线。” “用鱼竿修正航线?”张国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最后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行……你行。回来给我写一份两万字的检讨!把这个‘修正航线’的物理原理给我解释清楚!解释不通我就把你挂在鱼钩上喂鲨鱼!” 挂断电话,陈也看向雷鸣,耸了耸肩:“雷队,你看,这年头好人难做啊。我这算不算协助警方抓捕重犯?有奖金没?” 雷鸣看着这个一脸无赖样的年轻人,突然笑了一下。那是发自内心的、释然的笑。 “有。”雷鸣拍了拍陈也的肩膀,力度大得让陈也一咧嘴,“不仅有奖金,这艘快艇残骸……我也算你是‘钓’上来的。按废铁回收价给你提成。” “啊?只是废铁价啊?”陈也一脸失望,“这好歹也是进口引擎呢……” 第60章 醉陆症发作!走直线算我输! 凌晨四点,滨海市海警码头。 虽然是大半夜,但整个码头灯火通明,警笛声此起彼伏。那艘巨大的走私母船被押解回港,一箱箱毒品被搬运下来,触目惊心。 然而,作为本次行动的最大功臣,陈也此刻的状态却有点……不太对劲。 【系统提示:临时道具“初级海洋适应体质改造剂”时效已结束。】 【系统警告:副作用“醉陆症”已触发。持续时间:24小时。】 当陈也的一只脚跨过【多鱼号】的船舷,踏上坚实的水泥码头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突然开始疯狂旋转。 原本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如履平地的他,此刻踩在平地上,却感觉大地在像海浪一样起伏。 “哎哟卧槽……” 陈也只觉得脚底下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左边一歪,走出了一个极其风骚的“S”型走位,然后一头撞在了旁边的系缆柱上。 “师父!你怎么了?受伤了?”赵多鱼刚换好裤子出来,看见这一幕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扶。 “别……别扶我……”陈也推开赵多鱼,眼神迷离,脸色潮红,感觉天地都在晃,“这地……怎么不平啊?是不是地震了?” “没地震啊!”赵多鱼一脸懵逼。 陈也深吸一口气,试图走直线。他盯着前方五米处的雷鸣队长,心中默念:走过去,汇报工作,拿奖金。 一步,两步。 左脚绊右脚。 陈也像是在跳某种前卫的现代舞,身体以一种违背人体工学的姿势扭动着,跌跌撞撞地向雷鸣冲去。那模样,像极了刚喝了两斤二锅头。 正在指挥现场的雷鸣看到这一幕,眉头瞬间锁死。 她看着陈也那涣散的瞳孔,飘忽的脚步,以及那明显亢奋过头的神态,职业敏感度瞬间上线。 “站住!”雷鸣一声厉喝。 陈也想要站住,但惯性让他根本停不下来,直接就是一个滑跪,跪在了雷鸣面前,双手顺势抱住了雷鸣的大腿。 “雷……雷队……地太滑……这地在晃……”陈也大舌头地说道。 全场死寂。 所有海警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刚刚立下奇功的英雄,此刻正抱着他们雷队的大腿撒娇? 雷鸣的脸黑得像锅底。她一把揪住陈也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鼻子凑近闻了闻。 没有酒味。 “没喝酒?”雷鸣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 没喝酒,却神志不清、步履蹒跚、精神亢奋、甚至产生了幻觉(觉得地在晃)。 再加上刚刚缴获如此大量的“货物”。 一个可怕的推测在雷鸣脑海中形成。 “陈也!”雷鸣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老实交代,在船上的时候,你有没有碰到那些……粉末?” “粉末?”陈也晕头转向,傻笑着挥手,“碰了……好多……白花花的……” 他说的是刚才浪太大,溅了一身白花花的浪花。 但在雷鸣听来,这就是“招供”! “混蛋!”雷鸣痛心疾首,“你年纪轻轻干什么不好!非要碰那东西!来人!把他给我铐起来!立刻带去医务室!验尿!验血!验头发!” “啊?”旁边的赵多鱼傻了,“雷队,是不是误会了?我师父他可是功臣啊……” “闭嘴!你也一起验!” …… 十分钟后,海警支队医务室。 陈也手里拿着一个小塑料杯,靠着墙,看着眼前的一条直线,努力想要走过去,却总是走到墙角。 “医生……我真没吸……”陈也欲哭无泪,“我这是……晕地。你懂吗?就是晕船的反义词。” 医生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戴着手套:“别废话,赶紧尿。是不是吸了,试纸一测就知道。” 好不容易,在两个壮汉警察的搀扶下,陈也完成了取样。 五分钟后。 雷鸣拿着检测报告,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坐在椅子上东倒西歪的陈也。 “阴性?全阴性?” 雷鸣反复看了三遍,“你真的没吸?” “雷队……我都说了……”陈也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呕吐感,“我是‘醉陆症’……我在海上漂太久了,小脑适应了摇晃,回到陆地上反而不会走路了……” 雷鸣看着这个连坐都坐不稳,必须抓着椅子扶手才不会滑下去的男人,嘴角抽搐。 “行吧……这病……还挺别致。” 就在这时,陈也的脑海中,响起了天籁般的系统提示音。 【叮!案件结算完成。】 【恭喜宿主协助破获特大跨国走私案(毒品/军火)。】 【奖励积分:10000分。】 【获得成就:“海警特勤·破冰者”。额外奖励积分:5000分。】 【当前总积分:15000(扣除待还贷款前)。】 “系统!还钱!立刻还钱!”陈也在脑海里疯狂咆哮。 【叮!已自动扣除“系统微粒贷”本息共计5000分。】 【当前剩余积分:10000。】 【“天煞孤星”危机已解除。幸运值恢复正常。】 听到这句话,陈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彻底瘫在了椅子上。 终于……不用担心走出门被陨石砸死了。 虽然现在走路像个软脚虾,被全警局的人当笑话看,但看着账户里那富余的10000积分,还有即将到手的巨额奖金,陈也觉得,这波不亏。 “雷队……”陈也虚弱地举起手,“能麻烦您个事儿吗?” “说。”雷鸣现在的态度已经好了很多,毕竟证实了这是个清白的功臣。 “能不能……派辆车送我回酒店?最好是担架抬上去。”陈也苦笑,“我怕我自己走出去,会被交警当成醉驾抓起来。” 雷鸣看着他那副惨样,忍不住笑出声来:“行,准了。另外,张队说他马上就到,让你做好心理准备。虽然立了功,但你毁坏的那艘快艇……虽然不用你赔,但检讨还是要写的。” 陈也两眼一翻,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只要不让他赔钱,写检讨算什么?大不了让赵多鱼代笔! 第61章 巨额奖金到账!先定个小目标,买艘船? 陈也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感觉整个世界终于停止了晃动。 经过二十四小时的“醉陆症”折磨,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陆地真好,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当然,比陆地更好的,是手机银行发来的短信提示音。 “叮——” 在这寂静的清晨,这个声音简直比世界上最顶级的交响乐还要悦耳。 陈也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是一个昨天还需要人搀扶的残障人士。 他颤抖着手指点开屏幕。 【中国工商银行】您尾号5678的账户于12月XX日08:00完成转账交易人民币3,500,000.00元,当前余额3,825,400.00元。附言:滨海市局/江临市局联合专案组首批奖金发放(含蓝海湾赃款案首批提成及公海毒品案悬赏)。 “个、十、百、千、万……” 陈也反反复复数了三遍那一串零,最后深吸一口气,仰天长啸:“发财了!!!” 这三百五十万,已经足以让他陈也瞬间从一个“负债累累、靠系统微粒贷度日”的穷光蛋,翻身成为滨海市街头最靓的仔。 “果然,只有钓鱼才能致富!” 陈也的目光看向窗外蔚蓝的大海。 虽然这次出海吐得胆汁都出来了,虽然差点被海警当成毒贩毙了,虽然还要写两万字的检讨书解释“鱼竿钓快艇”的物理原理…… 但是,作为一个拥有【钓鱼热力图】系统的男人,征服大海依然是他的终极梦想。 最关键的是,赵多鱼那个倒霉孩子因为这次“鬼礁区蹦迪”事件,被他家老爷子禁足了。【多鱼号】被赵家没收锁进了船库,陈也同时也失去了蹭船的机会。 “求人不如求己。”陈也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我要买船!买一艘属于我自己的船!” …… 两个小时后,滨海市国际游艇交易中心。 陈也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冲锋衣,戴着墨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了展厅。 虽然他这身打扮在满是西装革履的富豪堆里显得格格不入,但他兜里的三百万给了他俯视群雄的底气。 “先生您好,看船吗?”一位穿着职业装的销售小姐姐迎了上来,虽然陈也看着不像大款,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着微笑,“我们这里有最新款的意大利法拉帝游艇,流线型设计,极致奢华……” “太脆。”陈也扫了一眼那艘白得发亮的游艇,摇了摇头,“这玻璃钢的船身,撞一下礁石就得散架吧?”(实际上是买不起。) 销售小姐姐笑容一僵:“先生,游艇是用来享受生活的,不是用来撞礁石的……” “那这个呢?”陈也指了指旁边一艘名为“海风号”的钓鱼艇。 “这是国产的顶级钓鱼艇,配备了真皮沙发、环绕音响、以及全套厨房设备,非常适合带女朋友出海……” “我有女朋友还需要钓鱼?”陈也翻了个白眼,打断了她的话,“这船不行,太娘炮。有没有那种……硬一点的?”(还是买不起) “硬……硬一点的?”销售小姐姐有点跟不上陈也的脑回路。 “对,硬。”陈也一边比划一边说,“最好是全金属的,铝合金厚度至少要8毫米以上,防撞等级要高,最好能直接把别人的船……” “咳咳,最好能直接把暗礁撞碎的那种。还有,不要什么真皮沙发,给我腾出空间装绞盘,我要装那种能拖动两吨重物的工业级绞盘。” 销售小姐姐看着陈也的眼神逐渐变得惊恐。 这人是来买船钓鱼的吗?这听着怎么像是要买战舰去索马里护航的? “先生……”销售小姐姐咽了口唾沫,“符合您要求的,我们展厅里没有。不过,在后场的二手改装修理区,有一艘……” 十分钟后,后场船坞。 陈也站在一艘通体漆黑、外形粗犷狰狞的船面前,眼睛里冒出了星星。 这是一艘退役后经过民间爆改的“全金属探险艇”。它没有流线型的美感,只有充满工业暴力美学的棱角。 船头那是经过加固的破冰撞角,船身是未经过打磨的铝镁合金原色,看起来就像一只钢铁怪兽。 “这艘船原船主是个极地探险狂人,后来破产了才抵押在这里。”销售介绍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太丑了,而且油耗高,舒适性极差,连个厕所都是露天的……” “就要它了!”陈也一拍大腿,兴奋地摸着那冰冷的金属船身,就像摸着情人的手,“这才是男人该开的船!什么法拉帝,撞得过它吗?” 销售擦了擦汗:“那肯定撞不过……这玩意儿简直就是海上的坦克。” “多少钱?” “因为是改装船,又是急售,只要180万。但这船的发动机需要维护,而且您说的那个工业绞盘得另外加钱……” “直接说总价,爷们不差钱!”陈也鼻孔朝天,一副暴发户的模样。 销售尴尬一笑,掏出计算机:“船价180w,加上您要求的绞盘20w,过户费、停船费等等杂七杂八的费用,全部加在一起,250w!” “250!这个数字好。”陈也豪气干云地掏出银行卡,“刷卡!全款!另外,帮我把船尾的甲板切开,我要加装两个重型诱捕笼的投放架!” “好的先生……那个,冒昧问一句,您买这船到底是打算去干嘛?”销售实在忍不住好奇心,“这配置,感觉您是要去捕鲸啊?” 陈也签下名字,回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人畜无害: “看你说的,我是个正经人。买船当然是为了陶冶情操,在近海钓几只螃蟹,煮个面吃。” 销售看着那艘仿佛装上炮塔就能去打仗的“钢铁怪兽”,嘴角抽搐。 信你个鬼。 谁家好人钓螃蟹用破冰船啊? 不管怎么说,陈也终于拥有了人生的第一艘船。站在那高耸的驾驶台上,看着这艘被他命名为“坦克号”……不,太土了。 陈也沉思片刻,大手一挥,在入户登记表上写下了三个大字: 【爆护号】 寓意简单粗暴:次次爆护,永不空军。 第62章 新船首航!我在近海钓个螃蟹总行吧? 为了庆祝“爆护号”入手,陈也决定立刻进行首航。 鉴于之前的教训,尤其是“公海钓毒”和“鬼礁区炸船”的惨痛经历,陈也这次痛定思痛,给自己制定了严格的《首航安全守则》: 一、不出远门: 就在滨海市近海防波堤附近转悠,离岸不超过3海里。 二、不钓大鱼: 既然钓大鱼容易出事,那我就钓螃蟹!下几个蟹笼,抓点梭子蟹、石头蟹,这就总不会触犯天条了吧? 三、不带赵多鱼: 这小子自带“霉运放大器”属性,这次我自己带着招财去,主打一个岁月静好。 下午三点,阳光明媚。 造型狰狞的“爆护号”突突突地驶出了港口。虽然这船发动机声音大了点,震动强了点,但那种“这片海域没谁敢撞我”的安全感,让陈也倍感踏实。 “招财,看,这就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陈也站在船头,意气风发。 肩膀上的雪貂招财却兴致缺缺,缩着脖子打了个哈欠,显然对这艘充满机油味的破船不太满意。 “滴——” 陈也习惯性开启【钓鱼热力图】。 这里是滨海市著名的防波堤外侧,水深大概在15-20米左右,海底结构主要是乱石和泥沙,是螃蟹和底栖鱼类的聚集地。 系统界面展开,然而,预想中代表鱼群的白色光点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 “微弱的荧光点”。 这些光点既不是代表高价值的金点,也不是代表危险的红点,而是一种陈也从未见过的、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闪烁的“幽蓝色”。 “这是啥玩意儿?”陈也皱了皱眉,“系统更新了?难道是新品种的螃蟹?” 【系统提示:检测到水下有大量生物反应。物种识别:未知。】 “未知?”陈也来了兴趣。作为钓鱼佬,未知就代表着惊喜。 “管他呢,下笼子!” 陈也熟练地将准备好的十个蟹笼挂上臭鱼烂虾作为诱饵,顺着船舷一个个扔了下去。 “爆护号”的大甲板这时候体现出了优势,宽敞得像个“操场”。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半小时后,陈也搓了搓手,打开了那个加装的电动起网机。 “起钩!今晚吃香辣蟹!” 随着绞盘的转动,第一个蟹笼破水而出。 “哗啦——” 蟹笼重重地砸在甲板上。 陈也兴奋地凑过去一看,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笼子里确实有螃蟹,而且是塞得满满当当的十几只大梭子蟹。但是…… 它们全死了。 不仅死了,这些螃蟹的壳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蓝紫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染过色一样。 而在螃蟹堆里,还夹杂着几条死掉的海鳗,同样翻着白肚皮,眼珠子浑浊不堪。 “卧槽?这片海域有毒?”陈也心里一惊。 他不信邪,继续收第二个、第三个笼子。 全是死蟹!而且死状千奇百怪,有的甚至缺胳膊少腿,断口处平整得吓人。 直到收起最后一个笼子的时候,绞盘发出了吃力的“嗡嗡”声。 “这个重!肯定有大家伙!”陈也眼睛一亮,“难不成是巨型椰子蟹?” 当那个最大的蟹笼被拉上甲板的时候,陈也彻底傻眼了。 笼子里没有巨型螃蟹。 挂在笼子倒刺上的,是一只……“手”。 准确地说,是一只穿着黑色潜水服袖套的、断裂的手臂。 而在手臂的末端,并没有手指,而是一个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如同鹰爪般的机械义肢。 那个机械义肢死死地抓着蟹笼的铁丝网,指尖甚至已经刺穿了金属网格,仿佛在临死前还在进行着某种殊死搏斗。 一阵海风吹过,陈也感觉背脊发凉。 完了!!! 这么多章过去,钓尸的阴影还是瞬间浮上脑海。 “招财……”陈也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肩膀上已经炸毛的雪貂,“咱们说好的岁月静好呢?” 这特么是钓螃蟹吗?这是钓到了终结者的一条胳膊?! 虽然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但作为“刑部尚书”,陈也的肌肉记忆让他做出了最标准的反应。 掏手机,拨号,110转海警。 “喂,雷队吗?” 电话那头,雷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陈也?你怎么又打电话来了?你不是刚领了奖金在休假吗?别告诉我你又去公海了。” “没去公海,就在家门口,防波堤这就。”陈也看着那个机械臂,语气沧桑,“雷队,如果我说,我想吃个螃蟹,结果钓上来一只……机械手,你信吗?” “机械手?”雷鸣愣了一下,“你是说义肢?” “不清楚。看着像是个高科技玩意儿,劲儿挺大,把我的蟹笼都抓烂了。”陈也叹了口气,“另外,这里的螃蟹都死了,颜色跟阿凡达似的。我觉得……你们最好带防化服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紧接着,传来了雷鸣咆哮般的命令声:“所有人集合!通知环保局!通知排爆组!目标防波堤!” 挂了电话,陈也一屁股坐在甲板上,看着那只机械手,欲哭无泪。 “爆护号……这名字真没起错。” “首航就爆了个这么大的雷……我太难了。” 第63章 机械义肢与发光的皮皮虾 半小时后,防波堤附近的海域再次拉起了熟悉的警戒线。 雷鸣带着人火急火燎地赶到,当看到甲板上那个机械臂时,她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凝重。 经过现场技术人员的初步勘察,这并非人体义肢,而是某种名为“深潜者III型”的水下作业机器人的机械臂。 这种设备通常用于海底管道检修或者……深海打捞。 “这东西断口很新,应该是最近才断的。”技术人员指着断裂处说道,“而且上面有强烈的挤压痕迹,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扯断的。” “至于这些死蟹……”环保局的专家戴着防毒面具,拿着试纸测了一下,脸色大变,“重金属超标!还有强腐蚀性液体残留!初步怀疑这片海域底下有严重的污染源泄露!” 陈也站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我今晚的香辣蟹泡汤了?” 雷鸣瞪了他一眼:“你还想着吃?这片海域已经被污染了,还好你没吃,吃了你就等着变异吧!” “行吧……”陈也无奈地耸耸肩,“那这机械臂算什么?回收废铁?” “这属于重要物证。”雷鸣看着那个机械臂,眼神深邃,“这种级别的工业机器人,滨海市只有几家大型企业有。它为什么会出现在防波堤附近?还在水下被扯断了?这背后肯定有事。” 雷鸣挥挥手,示意把东西带走,然后拍了拍陈也的肩膀:“虽然你又给我们找了麻烦,但这次算你立了一功。要是这污染源扩散到养殖区,后果不堪设想。行了,赶紧回港吧,这地方要封锁了。” 看着海警船和环保船忙忙碌碌的身影,陈也心里那个憋屈啊。 新船首航,空军也就罢了,还搭进去了十个蟹笼(被征用为证物)。这对于一个钓鱼佬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行!绝不能空军!” 陈也驾驶着“爆护号”离开封锁区,在确保雷鸣注意不到的位置,掉转船头,来到了距离防波堤两公里外的一片浅滩。 “既然深水区有污染,那我去浅水区钓点皮皮虾总行了吧?”陈也咬牙切齿,“我就不信了,滨海这么大,我就吃不上一口热乎的海鲜!” 这片浅滩水深只有三五米,水质清澈,看起来非常安全。 陈也换上了专门抽皮皮虾的工具——一根细长的特制抽虾器,还有新鲜的沙蚕做诱饵。 “系统,给我找虾!” 【系统提示:热力图已刷新。】 在浅滩的沙泥底下,零零星星分布着一些白色的小光点。那是普通的皮皮虾。 但就在陈也准备下竿的时候,他的余光突然瞥见,在不远处的一块礁石缝隙里,有一个极其显眼的“亮绿色”光点。 那个绿色,绿得发慌,绿得诡异,甚至在系统的视野里,它周围还散发着一圈幽幽的荧光。 “好家伙,这么亮?肯定是虾王!” 陈也大喜过望。按照系统的尿性,这种特殊颜色的通常是稀有品种。 他小心翼翼地把船靠过去,拿着带有倒刺的长柄夹子,对准那个礁石缝隙。 “出来吧你!” 陈也眼疾手快,在那东西探头的瞬间,猛地一夹! “吱——!!!” 一声尖锐的、根本不像是虾能发出的嘶鸣声响起。 陈也感觉手上一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差点把夹子给崩飞了。 “还挺有劲儿?给我上来!” 凭借着系统强化的臂力,陈也硬生生把那东西从石缝里拽了出来,甩到了甲板上。 “啪嗒!” 当看清那东西的全貌时,陈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确实是一只皮皮虾。 但它足有成年人的小臂那么粗!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如同翡翠般的翠绿色,而在它的背甲上,竟然隐隐约约有几道发光的纹路,就像是流动的电路板一样。 最离谱的是,这只皮皮虾的一对“大刀”捕食肢,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在甲板上疯狂挥舞,“咔嚓”一声,竟然直接把陈也放在旁边的硬塑料水桶给敲碎了! “卧槽!这特么是皮皮虾还是异形?” 陈也吓得退后两步。 “嘶——!!!”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船舱里的雪貂招财探出了头。 平时见到海鲜就不要命的招财,此刻看到这只巨大的绿色皮皮虾,竟然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身上的毛全部炸开,像个刺猬一样。它死活不敢靠近,甚至还在瑟瑟发抖。 招财的这种反应,只有在遇到极度危险或者……剧毒之物时才会出现。 陈也心中一凛。 他看着这只在甲板上横行霸道、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皮皮虾,又想起了刚才防波堤那边检测出的重金属超标。 “不对劲……” 陈也再次打开系统地图。 这一次,地图发生了变化。 原本平静的浅滩海域地图上,开始浮现出一个个紫绿色混合的光点。它们不再是静止的,而是像某种有生命的病毒一样,正在海底缓慢地、却坚定地向着海岸线移动。 【系统警告:检测附近海域受到未知来源污染。】 【危险等级:★★★★(极高)。】 陈也看着那只还在发光的皮皮虾,咽了口唾沫。 他突然意识到,刚才那个机械臂被扯断可能不是意外。 在这片看似平静的滨海海面下,似乎正在酝酿着一场比走私毒品更加恐怖的……生态危机。 “老子只是想安安静静捞个虾......”陈也拿出手机,对着那只发光皮皮虾拍了张照片,喃喃自语,“怎么还能碰到生化危机啊。” (呵呵,在世阎王呗,还能为啥) 他本来想把它扔回海里,但想了想,还是找了个加厚的铁桶,小心翼翼地把它装了起来。 “这玩意儿要是发到钓友群里,那帮人肯定说是P的。” “但是……”陈也看着远方那片渐渐染上暮色的大海,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这一次,恐怕真的要出大事了。 他本想掏出手机给可能还没走远的雷鸣打电话,但在看到系统弹出的提示后,他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叮!触发连环任务:变异的海岸线。】 【第一环:寻找污染源头。奖励:中级防辐射钓鱼服。】 【任务目标:保留关键活体线索(变异齿虾),直至完成成分解析(进度0%)。】 【提示:该生物极具攻击性,且体内含有特殊辐射源,请宿主妥善收容。】 看着系统奖励,陈也苦笑不已。 防辐射钓鱼服?系统你还真是贴心啊。 这是逼着我去核废料堆里钓鱼吗? 第64章 谁家皮皮虾能徒手拆家? 滨海市的夜色渐浓,霓虹灯将城市的轮廓勾勒得光怪陆离。 陈也将那艘刚买来、甚至还没来得及洗刷干净的【爆护号】停回了普通民用码头。 他此刻的心情可谓是复杂至极。 一方面,首航就出师不利,碰上了只机械手; 另一方面,想着浅滩无大事,却碰到了只“大爷”。 因为刚买了船,手头现金虽然还有不少,但为了攒钱维护那艘“油老虎”,他还是选择了节俭度日。 所以他只好把酒店退了,租了个房。 “系统,你确定这玩意儿必须带回来?” 陈也拖着铁桶,感受着里面传来的那股躁动不安的撞击力,嘴角抽搐。 “妥善收容?我这儿是出租屋,不是SCP基金会啊!” 陈也骂骂咧咧地刷开了出租屋的大门。 “滋溜——” 一直躲在陈也兜里的雪貂“招财”,一进门就以一种逃命般的速度窜上了窗帘杆,死死抓着天花板的石膏线,冲着地上的铁桶发出惊恐的“嘶嘶”声。 “瞧你那点出息。”陈也鄙视地看了一眼这只寻宝宠,“好歹也是跟我见过大世面的,怎么被一只皮皮虾吓成这样?” 他把铁桶放在客厅中央,然后火急火燎出门去鱼市买了个加厚亚克力鱼缸。 鱼缸虽然不大,但很有分量。陈也从市场抬回出租房后,也累得够呛。 好在那个诡异的皮皮虾暂时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铁桶的表面莫名多出了许多凹陷。 “听着,不管你是个什么变异品种,到了我陈也手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陈也戴上洗碗用的加厚橡胶手套,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铁桶盖子,甚至没敢用手抓,直接连桶带水把那东西倒进了鱼缸里。 “哗啦!” 随着绿色的海水入缸,那只通体翠绿、小臂粗细的皮皮虾终于展露了全貌。 它在水中显得异常狂躁,那对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掠肢(大鳌)不停地开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鱼缸里的水瞬间被它搅得浑浊不堪。 陈也眼疾手快,立刻把一块早就准备好的厚木板盖在鱼缸上,然后又把岸边捡来的花岗岩石头搬上来压住。 “搞定。” 陈也拍了拍手,松了口气。 鱼市老板说这亚克力鱼缸可是防爆的,加上这块十来斤重的石头,就算这虾练过举重也出不来。 系统界面上的【解析进度】开始缓慢跳动:1%……2%…… “行了,你就在这儿反省吧。”陈也转身走进厨房,打算给自己煮包泡面压压惊。毕竟折腾了一晚上,除了喝了一肚子海风,啥也没吃。 水刚烧开,泡面的香气刚刚弥漫出来。 突然。 “轰——!!!” 客厅里传来一声巨响,那动静简直就像是有人在屋里扔了个二踢脚。 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陈也端着泡面锅的手一抖,滚烫的汤汁差点泼脚上。他猛地跑回客厅,瞳孔瞬间地震。 只见客厅中央,那个号称“防爆”的亚克力鱼缸,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地碎片。那块压在上面花岗岩,被顶飞在角落,甚至在墙壁上留下一个坑。 而在这一片狼藉之中,那只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皮皮虾,正像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异形,昂首挺胸地立在茶几上。 它那对标志性的“锤子”大鳌微微收缩,仿佛在蓄力。 “卧槽?越狱了?” 陈也把泡面锅一扔,顺手抄起了旁边的平底锅,做出了防御姿态。 这特么还是皮皮虾吗? 要知道,普通雀尾螳螂虾的出拳速度能达到子弹的二十分之一,瞬间冲击力能击碎贝壳。而眼前这只经过辐射变异的家伙,刚才那一击怕是连防弹玻璃都能干碎! “吱——!!!” 皮皮虾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幻想中的),复眼锁定了陈也,那绿色的荧光在昏暗的客厅里显得犹如鬼火。 “别冲动!大家都是混口饭吃!”陈也一边后退一边试图讲道理,“我没想吃你,我就是想让你配合做个调研!” “咚!” 皮皮虾显然听不懂人话,后腿一蹬,身体化作一道绿色的残影,直扑陈也面门。 “我挡!” 陈也下意识地举起平底锅。 “当——!!!”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金属撞击声响彻整个房间。 陈也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手里的不粘锅差点脱手飞出去。他定睛一看,只见那厚实的平底锅底部,竟然被硬生生锤出了一个深坑,涂层崩裂! “这特么是核动力弹射起步吧?!” 皮皮虾一击未中,落在沙发上。它似乎对这种软绵绵的材质很不满,“咔嚓咔嚓”几下,真皮沙发瞬间被它拆得棉絮乱飞。 “我的押金!!”陈也心在滴血。 这哪里是收容线索,这简直是请了个拆迁队回来! 眼看这货拆完沙发又要去拆电视,陈也急了。他一边拿着锅盖和平底锅把皮皮虾往角落里逼,一边掏出手机给雷鸣发短信。 想着雷鸣赶来还要一点时间,难得碰到这种罕见的场景,陈也当然不会忘记那个被禁足的徒弟。 拨打视频——赵多鱼。 “嘟——” 视频秒接。赵多鱼那张大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还是他那个极尽奢华的卧室。 “师父!这么晚了想我了?是不是要来拯救我?” “救你个大头鬼!”陈也翻了个白眼,一边用平底锅挡住皮皮虾的一记勾拳,“给你看个好东西,这绝对是你没见过的画面。” 赵多鱼一愣,透过晃动的镜头,看到了陈也家里那只正在疯狂拆家的发光生物。 “卧槽!师父你在拍科幻片吗?这特效做得真逼真……” “嘿嘿,厉害吧!这是为师钓上来的!” “厉害......不过,师傅,我怎么感觉你打不过它啊?” 陈也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收起笑容:“确实哈......你知道怎么收服一只发狂的皮皮虾吗?在线等,挺急的。” “这……”赵多鱼咽了口唾沫,“师父,根据我的生物学知识,皮皮虾离开水应该活不久……” “它都离开水半小时了!现在精神得像喝了红牛!”陈也崩溃地看着皮皮虾一拳把实木茶几的一角给崩飞了,“再不想办法,房东要我赔房子了!” “用火攻?不行不行,那是室内……用电?师父你拿电蚊拍试试?” “我试你大爷!” 就在陈也已经退无可退,被逼到墙角,准备动用系统技能跟这只虾来一场肉搏战的时候。 “砰!” 出租屋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别动!所有人趴下!” 一群穿着全套黄色重型防化服、戴着防毒面具的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看起来像火焰喷射器一样的某种喷射装置。 领头的一个“黄胖子”甚至没看清局势,直接对着客厅中央就是一阵狂喷。 “嗤——” 白色的寒气瞬间弥漫开来。那是液氮! 原本还在耀武扬威、准备给陈也最后一击的变异皮皮虾,被这股极致的寒流喷了个正着。它的动作瞬间僵硬,身上的绿光闪烁了两下,然后保持着出拳的姿势,被冻成了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 “啪嗒。” 冰雕皮皮虾掉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陈也举着满是坑洼的平底锅,保持着防御姿势,满脸感动地看着这群从天而降的“天兵天将”。 那个领头的“黄胖子”摘下防毒面具,露出了一张严肃且熟悉的脸——正是雷鸣。 “雷队?你终于来了。”陈也放下了平底锅,长出一口气,“你们要是再晚来一分钟,我就要变成史上第一个被皮皮虾打死的人了。” 雷鸣没理会陈也的吐槽,她看着满地狼藉,以及那个被冻住的、体型硕大的变异生物,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陈也,这就是你说的……带回来一点‘小土特产’?”雷鸣指着那个把房子搅得天翻地覆的怪物。 “它在桶里的时候挺老实的……”陈也一脸无辜,“谁知道这玩意儿有狂躁症。” 此时,旁边的一个环保局专家拿着仪器凑近冰雕测了一下,脸色瞬间变了。 “雷队!辐射值严重超标!这不是自然变异,这是生化实验体!” 听到这话,雷鸣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她转头看向陈也,眼神复杂:“陈也,恭喜你。你这次……好像又把什么了不得的盖子给揭开了。” “结合那只机械手臂,这次的事情不简单。” 陈也看了一眼自己那被砸烂的家,欲哭无泪。 “揭不揭盖子我不知道,我就想问一句……这属于因公损毁吧?咱们局里给报销装修费吗?” 就在此时,系统界面上的【解析进度】从99%跳到了100%。 【解析完成】,获得奖励:中级防辐射钓鱼服。 第65章 任务更新:目标锁定“蓝血” 第二天清晨,滨海市局海警支队会议室。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咖啡味和熬夜后的疲惫气息。幻灯片上,正放映着那只“冰雕皮皮虾”的解剖图。 “大家都看到了。” 环保局的首席专家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图,神情严肃,“这只雀尾螳螂虾的肌肉纤维强度是普通同类的五十倍,它的外骨骼中富含一种非自然存在的合金元素。最关键的是,我们在它的消化道里,发现了这个。” 图片切换。那是一块只有米粒大小的金属碎片,上面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Logo——一个蓝色的血滴形状。 “蓝血生物科技。” 雷鸣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个标志,和昨天陈也钓上来的那只机械臂上的logo,完全一致。” 陈也坐在角落里,身上裹着一件借来的警用大衣(因为他的衣服在昨晚的液氮喷射中不幸阵亡了),正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原子笔。 “所以呢?”陈也打了个哈欠,“证据确凿,你们直接去抓人封厂不就行了?叫我来干嘛?我还要回去修房子。” “没那么简单。”雷鸣摇了摇头,“蓝血生物是市里的纳税大户,也是省里的重点高科技引进项目。他们对外宣称是在做‘海洋生态修复’。” “没有核心证据,仅凭一只变异虾和一个断裂的机械臂,法务部那边申请不下来搜查令。对方完全可以推脱说是实验体意外逃逸,或者推个临时工出来顶罪。” “核心证据?” “对。”雷鸣点开海图,指着距离海岸线五海里外的一片海域,“这里是蓝血生物的专属海上实验区。根据我们的线人情报,真正的污染源头——也就是那个导致生物变异的反应堆或者排放口,就在这片海域的水下。我们需要有人进去,找到它,取证。” 陈也眼皮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雷队,你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地图啊?” “海警船目标太大,一旦靠近就会被他们的雷达发现,他们有充足的时间销毁证据。”雷鸣盯着陈也,“但是,民用船只就不一样了。尤其是那种看起来像是普通的、为了钓鱼不要命的……” “打住!”陈也直接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让我的【爆护号】去当诱饵?不去!绝对不去!昨晚一只虾差点把我家拆了,这要是去了老巢,我还能活着回来?” “市局悬赏20万。”雷鸣淡淡地抛出了第一个筹码。 陈也眼皮都没抬:“我是那种为了钱玩命的人吗?我现在怎么说也是百万富翁。” “环保局追加50万特殊津贴。”环保局的领导补充道。 陈也坐直了身子,但语气依然坚定:“这不是钱的事儿,主要是我的船刚买,还没磨合好……” 【叮!】 就在这时,陈也脑海中那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响了,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 【连环任务第二环更新:直捣黄龙。】 【任务目标:前往蓝血生物科技秘密海域,使用钓具回收核心污染源(证据)。】 【任务奖励:8000积分 】 【特殊提示:大海健康人人有责,请宿主认真考虑!!!!】 陈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系统这招够狠的,而且这几个感叹号,看起来就像是如果不去就会死得很惨的样子。 “咳咳。”陈也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抗拒”变成了“大义凛然”。 他站起身,甚至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大衣领口,目光炯炯地看着雷鸣。 “雷队,其实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作为一名良好市民,保护海洋环境,我义不容辞!这活儿,我接了!” 会议室里的人被他转变的态度搞得一愣一愣的。 雷鸣似乎早就习惯了陈也这副德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那我们就来谈谈战术。” …… 下午两点,滨海市某偏僻的小型船坞。 “滋滋滋——” 电焊的火花四溅。 陈也正戴着护目镜,指挥着几个工人往【爆护号】的驾驶舱玻璃外面加装防护网,以及在船舱内部贴上一层厚厚的铅板。 “师父!师父我来了!” 伴随着一声呼喊,一辆黄色的美团外卖电动车风驰电掣地冲进了码头。 骑手摘下头盔,露出了赵多鱼那张兴奋的脸。为了逃避家里的禁足令,这货居然乔装成了送外卖的。 “你来干嘛?”陈也摘下护目镜,没好气地说,“这次不是去蹦迪,是去玩辐射。你想变成绿巨人啊?” “嗨,为了艺术,为了正义!”赵多鱼拍了拍后备箱,“而且我带了好东西!看!” 他打开外卖箱,里面并不是盒饭,而是一个精密复杂的电子仪器。 “这是我从我爷爷那艘游艇上拆下来的‘声呐屏蔽仪’!”赵多鱼一脸得意,“只要开了这玩意儿,咱们的船在对方雷达上就是一片杂波,跟海浪没什么两样。” 陈也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啊!有了这个,隐蔽性大大提升。 “行啊徒弟,长进了。”陈也拍了拍赵多鱼的肩膀,“不过上船前签个生死状啊,要是变异了别赖我。” “放心吧师父!我查过了,少量辐射还能杀菌呢!”赵多鱼心大地说道。 陈也有些心疼地瞥了一眼赵多鱼,哎,自己还有系统奖励的防辐射钓鱼服,这傻小子可是打算正面硬刚辐射啊。 赵多鱼主打一个心宽体胖,非但没有在意辐射,反而打量起这艘被铅板包裹得严严实实、丑出天际的【爆护号】。 看着看着,忍不住吐槽,“不过师父,咱们这船……是不是有点太‘废土风’了?跟个移动棺材似的。” “这叫安全感。” 陈也拍了拍那粗糙的铅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系统地图上,那个代表着任务目标的【紫绿色混合光点】,正在五海里外的海面下静静闪烁,散发着诱人而危险的光芒。 “走吧,多鱼。” 陈也跳上船,拉响了汽笛。 “咱们去给那个什么蓝血公司,做个免费的‘核酸检测’。” 第66章 潜入!这雷达干扰仪怎么连自己都干扰? 海风呼啸,浪花拍打着全金属船身,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爆护号”就像是一头披着装甲的野猪,一起一落地航行在海面上。 而船舱内,并没有想象中的高科技氛围,反而因为加装了厚厚的铅板,显得有些压抑和昏暗。 赵多鱼坐在副驾驶位上,怀里抱着那个像外卖箱一样的“声呐屏蔽仪”,脸上写满了兴奋和紧张。 “师父,咱们现在已经进入蓝血公司的警戒海域了吧?”赵多鱼压低声音,仿佛怕惊动了海里的鱼,“我看电影里演的,这时候对面肯定有无数个雷达盯着咱们。” 陈也穿着宛如太空服一样的防辐射钓鱼服,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他淡定地瞥了一眼系统地图。 在那张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拟海图上,前方五海里处,原本漆黑一片的海域此刻正闪烁着密密麻麻的红点。 那些红点不像鱼群那样游动,而是非常有规律的巡逻队形排列,显然是某种无人警戒哨或者巡逻艇。 而那个代表任务终极目标的【紫绿色混合光点】,就静静地蛰伏在这些红点的包围圈中心,像是一颗跳动的毒瘤。 “放心,他们肯定盯着呢。”陈也咬了一口压缩饼干,“不过咱们也不是吃素的。徒弟,把你那宝贝玩意儿打开吧。” “得嘞!”赵多鱼早就等不及了,他猛地按下了仪器上的红色按钮,“虽然这是我爷爷那艘游艇上拆下来的民用版,但这可是改装过的,功率拉满,方圆三海里内,咱们就是隐形人!” “嗡——” 随着一声低沉的电流音,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以“爆护号”为中心扩散开来。 下一秒。 “滋滋滋……” 船舱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两下,紧接着,控制台上的GPS导航屏幕直接黑屏,海图仪变成了一片雪花,就连陈也放在架子上的手机也瞬间显示“无服务”。 甚至连那台刚刚修好的船载收音机,也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后彻底哑火。 陈也愣住了。 赵多鱼也愣住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空气突然安静得只剩下发动机的轰鸣声。 “徒弟……”陈也指着漆黑一片的仪表盘,嘴角疯狂抽搐,“这就是你说的隐形?你这是把咱们自己给致盲了吧?!” “啊这……”赵多鱼手忙脚乱地拍打着仪器,“师父,这……这就叫‘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对,这叫‘绝对隐身’!你看,我们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了,敌人肯定更不知道!” 陈也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把这个倒霉徒弟扔进海里喂鱼的冲动。 “关了!赶紧给我关了!” “关……关不上了师父!开关好像卡住了!”赵多鱼带着哭腔喊道,“这玩意儿散热不行,过热锁死了!” “刚开就过热?!” “那是,超大功率嘛,嘿嘿......” 陈也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得,现在好了。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封锁海域,他们真的成了“瞎子”。 “别慌。”陈也强行镇定下来。虽然船上的电子设备全挂了,但他还有最大的外挂——系统。 【钓鱼热力图】是直接投射在视网膜上的,不受任何电子干扰影响。在系统的视野里,周围的一切依然清晰可见,甚至比雷达还好用。 “师父,那咱们现在咋办?返航吗?”赵多鱼看着窗外茫茫的大海,心里发虚。 “返个屁!来都来了!”陈也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没有导航,老子就用钓鱼佬的方式开路!” 他从驾驶座旁抽出一根看起来极其粗壮的船钓竿,挂上了一个足有拳头大的铅坠,也没挂饵,直接走到了甲板上。 “师父你要干嘛?” “钓路!” 陈也站在摇晃的甲板上,迎着海风,目光锁定了系统地图上那个最近的红点边缘。那里有一条为了避开暗礁而形成的狭窄安全航道。 “以前老辈渔民在大雾天看不清路,就是靠扔铅坠测水深、探地形。”陈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为师今天给你表演一个‘盲钓导航’!” 实际上,他是在根据系统地图的反馈修正航向。 “左满舵!”陈也大喊。 “收到!”赵多鱼虽然不懂,但执行力拉满,猛打方向盘。 “爆护号”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处水下暗礁。 “回正!半速前进!” “右舵十五度!避开前面那个浪!” 在陈也如同神棍般的指挥下,这艘又丑又硬的铁船,竟然奇迹般地穿过了外围最密集的无人警戒哨区域,像一条滑溜的泥鳅,钻进了蓝血公司的核心腹地。 半小时后。 海面上的雾气越来越重,海水的颜色也从深蓝变成了一种令人不适的墨绿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就像是死鱼烂虾在太阳下暴晒了几天的味道。 “师父……我有点想吐。”赵多鱼脸色发白,不知道是晕船还是被这味道熏的,也有可能被辐射影响了。 陈也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自己还是太小瞧这辐射量了。 难怪系统会主动奖励抗辐射服。 看来得快点完成任务离开这个鬼地方,再拖下去,万一赵多鱼像皮皮虾一样变异了,那就完犊子了。 陈也收起心神,注意力集中在系统上。 在他的系统视野里,那个巨大的【紫绿色混合光点】就在正下方,距离水面约莫五十米。 而在光点的周围,原本代表鱼群的白色光点几乎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密密麻麻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不明生物反应”。 “到了。”陈也放下鱼竿,看了一眼那台依然在“嗡嗡”作响的屏蔽仪,心想这玩意儿虽然坑爹,但好歹真把蓝血公司的雷达给骗过去了,到现在都没人出来拦截。 “多鱼,把船停稳。启动绞盘。” 陈也走到船尾,看着那台花了他20万加装的工业级重型绞盘,深吸一口气。 “师父,咱们到底要钓啥啊?”赵多鱼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个防毒面具戴在脸上,虽然头晕,但心还是非常大:“这地方看着就不像有正经鱼的样子。” “当然不是钓鱼。”陈也从船舱里拖出了一个特制的“钓组”。 那不是鱼钩,而是一个由高强度锰钢焊接而成的、像爪子一样的巨型锚钩。 陈也一边把钢缆扣在锚钩上,一边喃喃自语,“既然是源头,那就肯定是个大家伙。” “噗通!” 随着一声闷响,巨型锚钩带着粗大的钢缆没入水中,飞快下潜。 陈也紧盯着钢缆投出的长度。 10米……30米……45米…… “触底!” 陈也猛地按下刹车。 系统地图显示,锚钩已经精准地落在了那个巨大光点的正上方。 “给我挂住它!” 陈也操纵着绞盘,让锚钩在海底拖行。 “嘎吱——” 钢缆突然绷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整艘“爆护号”的船身都猛地向下一沉,吃水线瞬间深了十几厘米。 “挂到了!”赵多鱼惊呼。 “起!”陈也咬牙切齿地推上了绞盘的动力杆。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超出了两人的预料。 海底的那个东西似乎沉重得超乎想象,绞盘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但钢缆却纹丝不动。 反倒是漂在海面上的“爆护号”,因为浮力的反作用力,竟然被那根钢缆拉扯着,缓缓向着中心点漂去,就像是一条被大鱼反向拉着跑的小船。 “卧槽!”赵多鱼瞪大了眼睛,“师父!这特么到底是咱们在钓它,还是它在钓咱们啊?!” 陈也死死抓着栏杆,看着那个正在疯狂报警的绞盘负荷表,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不管是什么玩意儿……进了我的钩,就是我的货!” “给我起!!!” 第67章 海钓惊魂!我钓上来一座“海底坟场”? “吱嘎——吱嘎——” 绞盘的钢索在绞盘筒上勒得死紧,发出的声音像是在用指甲刮黑板,听得人头皮发麻。 “爆护号”的船尾已经快被压得齐平水面了。海水顺着排水孔倒灌上甲板,冲刷着两人的脚踝。 “师父!不行啊!再拉下去船要翻了!”赵多鱼抱着一根立柱,吓得面具都歪了,“要不切线吧?这底下怕不是挂到地球了?” “切个屁!”陈也双眼通红,那股子钓鱼佬的轴劲儿上来了,“只要这玩意儿能动!就能钓上来!” 确实,在系统地图上,那个巨大的光点虽然移动缓慢,但确实正在一点点脱离海底泥沙的吸附。 “给油!倒车!利用船的动力拽它出来!”陈也大吼。 “不行啊,师傅,给油的话,船真的会翻的!” 赵多鱼着急不已。 “多鱼,相信我!!” 陈也扭过脸,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出一股难以言说的认真。 赵多鱼咬着牙,点了点头,然后连滚带爬地冲进驾驶室,一脚油门踩到底。 “轰——!!!” “爆护号”的双发柴油机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螺旋桨疯狂搅动海水,制造出白色的浪花。 咔!咔!咔! 如此强力的拉扯下,船头竟真的在缓慢往上抬。 陈也双手死死握住栏杆,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滑。 要说他不紧张那是假的。 这船要是翻了,那他们俩师徒恐怕真的会掉进海里喂鲨鱼。 好在,经过长达一分钟的角力。 在绞盘拉力和船体动力的双重作用下,海底那个庞然大物终于松动了。 “哗啦啦……” 钢缆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回收。 五米……十米……二十米…… 随着深度的减少,周围的海水开始出现异象。原本墨绿色的海水,此刻竟然开始翻涌出大量的气泡,就像是开锅了一样。 无数死鱼烂虾随着气泡浮上水面,而在这些尸体中间,还夹杂着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一只只有半截身体、却依然在抽搐的巨大螃蟹;一条长着两个脑袋的海鳗;还有一些根本叫不出名字、仿佛是用各种生物肢体拼凑起来的肉块。 “呕……”赵多鱼虽然戴着面具,但看到这地狱般的景象,还是忍不住干呕起来,“师父,这特么到底是哪?海底生化实验室吗?” 陈也脸色铁青。他看着那些变异生物的尸体,心中对“蓝血生物”的恨意又多了几分。这帮畜生,到底在这片海底下干了什么? “出来了!要出来了!” 随着绞盘最后的一声轰鸣,海面猛地炸开。 一个巨大的黑色阴影破水而出,重重地砸在海面上,激起数米高的浪花。 当浪花散去,借着船上的探照灯,两人终于看清了这东西的真面目。 那不是一条鱼,也不是什么怪兽。 那是一个足有集装箱大小的、锈迹斑斑的巨型金属笼子。 笼子的栏杆每一根都有大腿粗,上面缠满了海藻和藤壶。 而在笼子的内部,塞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骨架和半腐烂的生物组织。 那些骨架有的像人,有的像鱼,扭曲纠缠在一起,仿佛是一个微缩的“尸山血海”。 而在这一堆尸骸的最中央,居然还嵌着一个正在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像黑色方尖碑一样的金属柜子。 那是……一台还在运行的水下服务器! “这……”赵多鱼吓傻了,“他们在海底藏了一台电脑?还用……还用这些尸体围着它?” “是水冷。”陈也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在利用深海低温给数据中心散热。而这些笼子……” 陈也指了指那些扭曲的骨骼,“估计是他们的废弃试验品填埋场。所谓的‘生态修复’,其实就是把制造出来的怪物锁进笼子沉海,当成垃圾处理掉!” 【叮!检测到关键任务物品:蓝血生物核心数据终端(污染源)。】 【任务进度:50%。请宿主尽快回收并带离!】 就在系统提示音响起的同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寂静的海面上炸响。 “呜——呜——呜——” 警报声正是从那个被钓上来的笼子里发出的。显然,这个装置一旦离开水面,就会触发防盗报警。 “糟了!”陈也脸色一变。 几乎是同一时间,远处漆黑的海面上,瞬间亮起了七八道雪亮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利剑一般刺破黑暗,死死地锁定了“爆护号”。 “前方的船只立刻停船!这里是私人海域!” 扩音器的声音带着杀气,顺着海风传来。 赵多鱼回头一看,只见四面八方,至少有六艘通体漆黑、流线造型的高速巡逻艇正全速驶来。而在这些快艇的船头,甚至能看到被掀开的防水布下,露出了黑洞洞的武器口。 “师父!被包围了!”赵多鱼慌了,“我的屏蔽仪没用了!” “废话!人家肉眼都看见你了,还要什么屏蔽仪!”陈也一把将赵多鱼从驾驶室拽出来,“去!把那个笼子给我绑死在船尾!绝对不能掉下去!” “那你呢师父?” 陈也跳上驾驶台,双手死死握住舵盘,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黑影,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狞笑。 “我?” “人家既然来了,咱们作为‘钓友’,不得跟他们好好‘切磋’一下?” “坐稳了!老子要让他们知道,这艘船为什么叫‘爆护号’!” 第68章 海上碰碰船!“爆护号”的第一次实战 强光刺眼,警报轰鸣。 六艘黑色快艇如同群狼猎食,呈现出一种专业的战术包围队形,迅速压缩着“爆护号”的活动空间。 “停船!立刻停船!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扩音器里的警告声越来越急促,甚至伴随着几声警告性的枪响,子弹打在“爆护号”前方的水面上,溅起一串水花。 “强制措施?吓唬谁呢!”陈也啐了一口唾沫。 他太了解这帮人了。如果这里是公海,他们可能直接就开火了。 但这里毕竟是近海,哪怕是封锁区,搞出太大动静他们也兜不住。 所以,他们更大概率是想逼停、登船、销毁证据,然后把陈也和赵多鱼这两个目击者处理成“意外溺水”。 “多鱼!把咱们船上的大喇叭打开!最大音量!”陈也大吼。 “好嘞!”赵多鱼手忙脚乱地接通了船载扩音系统。 陈也抓起麦克风,深吸一口气,声音瞬间传遍了整片海域: “对面的孙子听着!我是滨海市海洋环保志愿者!我在清理海洋垃圾!这是不可回收垃圾,我得带走!你们要是敢阻拦,就是破坏环保!就是与全人类为敌!” 对面显然被这套说辞给整不会了。 清理海洋垃圾?你家清理垃圾大半夜钻到公司海域深处来?还把人家服务器给钓走了? “别跟他废话!撞沉他!”黑色快艇的领队气急败坏地下令,“那东西绝对不能带走!” “嗡——” 两艘黑色快艇猛地加速,一左一右,像两把尖刀一样朝着“爆护号”的侧舷撞来。 这是一种经典的海上截停战术,利用高速快艇的机动性,撞击对方船尾或侧舷,导致对方失控。 “来得好!” 陈也非但没有减速,反而一脚油门踩到底,同时猛打方向盘,居然迎着左边那艘快艇冲了过去。 “他疯了吗?!”对面快艇的驾驶员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在探照灯的照射下,他终于看清了这艘“渔船”的真面目——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渔船,那粗糙的船身没有刷漆,露出的是冰冷的、厚度惊人的合金原色,而船头那个尖锐的撞角,闪烁着死神般的寒光。 这是一艘经过改装的、能在极地撞开两米厚冰层的探险艇! 而他们的黑色快艇,虽然速度快,造型帅,但为了轻量化,船身主要是玻璃钢和碳纤维。 这就像是拿鸡蛋去碰石头。 “避让!快避让!” 可惜,太晚了。 “砰——!!!” 一声巨响。 “爆护号”的船头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毫无阻碍地撞上了左边快艇的船头。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那艘造价不菲的黑色快艇直接被撞掉了半个船头,碎片横飞,瞬间失去动力,在海面上打着转。 而“爆护号”仅仅是船身震动了一下,连漆都没掉几块(本来也没漆)。 “爽!”赵多鱼在后面看得热血沸腾,“师父牛逼!这简直是海上坦克啊!” “别高兴太早!右边还有!”陈也吼道。 右边的快艇见同伴瞬间报废,吓得赶紧急转弯规避。 “想跑?” 陈也看了一眼船尾拖着的那个沉重的金属笼子,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系统!给我锁死绞盘!” “多鱼!抓紧了!” 陈也猛地一个神龙摆尾,将“爆护号”进行了一个急剧的甩尾漂移。 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原本拖在船尾水里的金属笼子,被钢缆拉扯着,带着巨大的动能,像是一个超级流星锤一样,贴着海面横扫了出去。 “哗啦——” 巨大的笼子破开水浪,带着大量海鲜尸骨和闪烁的服务器,狠狠砸向了试图绕后偷袭的第三艘快艇。 “轰隆!!!” 这一击简直是毁灭性的。 那艘倒霉的快艇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个装满“冤魂”的笼子直接砸中了驾驶舱,玻璃钢船体瞬间解体。 火光冲天,快艇变成了海面上的一堆漂浮物。 “我的天……”赵多鱼张大了嘴巴,“师父,你这钓法……是不是有点过于残暴了?” “这叫物理超度!”陈也喘着粗气,眼神凶狠。 剩下的快艇看到这恐怖的一幕,全都怂了。他们只是一群拿工资的保安,平时欺负欺负渔民还行,真碰上这种开着“坦克”玩命的疯子,谁也不想送死。 他们开始在外围游弋,试图用远程火力压制。 “哒哒哒——” 子弹打在“爆护号”的铅板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虽然打不穿,但也压得两人抬不起头。 “师父!这么耗下去不行啊!油快不够了!”赵多鱼看着油表。 就在这时,远处的海面上,突然传来了凄厉的警笛声。 红蓝爆闪的警灯瞬间染红了半边天。 “前面的武装船只注意!这里是滨海海警支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停止射击!熄火接受检查!” 雷鸣那标志性的、充满威严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传来,简直比天籁还要动听。 原来,赵多鱼那个坑爹的屏蔽仪因为刚才的剧烈碰撞,终于彻底坏了。 信号恢复的瞬间,陈也趁乱把求救信号就发了出去。(耍帅虽然重要,小命也要保住) “雷子来了!风紧扯呼!” 那几艘黑色快艇见势不妙,掉头就想跑。 “跑?问过我了吗?”雷鸣站在海警船的甲板上,冷冷一下,“各舰注意,截击!一个都不许放走!” 半小时后。 风平浪静。 “爆护号”静静地停在海面上,船身坑坑洼洼,全是弹痕和划痕。而在船尾,那个巨大的、还在滴水的金属笼子,正像战利品一样被高高吊起。 雷鸣带着人跳上“爆护号”,当她看到笼子里的东西时,即使是身经百战的刑警队长,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转头看向坐在一堆弹壳里抽烟的陈也,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陈也……”雷鸣声音有些沙哑,“辛苦你了。” 陈也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那个还在闪烁蓝光的服务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雷队,这就叫……满载而归。” “对了,这笼子算是违禁捕捞工具吗?不算的话,这废铁能卖不少钱吧?” 第69章 证据确凿!蓝血公司的“沉没” 滨海市,审讯室。 蓝血生物科技的执行总裁,一个平日里衣冠楚楚、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上的中年男人,此刻正一脸傲慢地坐在审讯椅上。 即便是在警局,他依然保持着那种上位者的姿态,甚至还在嫌弃审讯室的咖啡不够纯正。 “警官,我要见我的律师。”总裁整理了一下袖口,“你们无权扣押我。那个什么笼子,什么尸体,我一概不知。那可能是以前的沉船,或者是某些竞争对手故意栽赃陷害。” 坐在对面的雷鸣冷冷地看着他:“栽赃?那个服务器里的数据,可是有你们公司的数字签名。里面的每一条实验记录,每一笔非法排污的日志,都清清楚楚。” “数据是可以伪造的。”总裁轻蔑一笑,“现在的黑客技术这么发达,谁知道是不是有人黑进我们的系统,植入了假数据?除非……你们有证据,能证明那些变异生物是我们制造出来的活体证据。” 他很自信。因为根据公司的应急预案,一旦出事,实验室里的活体样本会全部销毁。而陈也钓上来的那些,大多是已经死亡腐烂的骨架,很难提取出完整的DNA链条来指证具体的实验批次。 雷鸣皱了皱眉。确实,法务部那边刚才也反馈,对方律师团非常难缠,死咬着“证据链不完整”这一点。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活体证据是吧?来了来了!” 陈也拎着一个透明的密封水桶,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脸坏笑的赵多鱼。 “你是谁?你凭什么进来?”总裁皱眉,一脸嫌弃地看着陈也那身沾满油污和鱼腥味的衣服。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谁。”陈也把水桶往桌子上一顿。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去。 只见水桶里,泡着一只只有巴掌大小的、粉嘟嘟的……小章鱼? “这就是你们的证据?”总裁忍不住笑出声来,“一只章鱼?警官,你们是在开玩笑吗?” “别急啊。”陈也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一根逗猫棒一样的小棍子,伸进水桶里捅了捅那只小章鱼。 “小家伙,给人打个招呼。” 那只原本在睡觉的小章鱼被骚扰烦了,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一刻,总裁的笑容凝固了。 因为那只章鱼睁开的,不是两只眼睛,而是密密麻麻的、长满了整个脑袋的十几只眼睛! 而且,在它的触手根部,竟然长着两只类似于人类耳朵的软骨组织! “吱——!!” 小章鱼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触手猛地一缩,对着距离最近的总裁,喷出了一股墨汁。 “噗!” 总裁躲闪不及,被喷了个正着。 然而,令人惊恐的是,那墨汁并不是黑色的,而是一种散发着诡异荧光的、如同液态霓虹灯一样的亮紫色! 那紫色的墨汁黏在总裁昂贵的西装和脸上,甚至开始滋滋作响,冒出淡淡的白烟。 “啊!!!我的脸!!!”总裁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拼命抓挠着脸皮,“痛!好痛!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是带酸性的变异墨汁。”陈也淡定地收回水桶,盖上盖子,“这小家伙是我在那个笼子的角落里找到的,虽然小,但这基因变异的特征,可是和你们服务器里某个实验项目数据一模一样。” “对了,雷队。”陈也转头看向雷鸣,“刚才那一幕都录下来了吧?” 雷鸣指了指墙角的摄像头,嘴角微微上扬:“全录下来了。4K高清。” 总裁此刻已经顾不上狡辩了,他在地上打滚哀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招!我全招!给我解药!快给我叫医生!” …… 三天后,滨海市新闻发布会。 蓝血生物科技被查封、高层集体被捕的消息震惊了全国。那只长着人耳朵的章鱼照片(打码版)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引发了全社会对于海洋环保和科技伦理的巨大讨论。 而在表彰大会上,陈也再次成为了焦点。 虽然他极力想要低调,甚至戴了口罩和墨镜,但那身标志性的冲锋衣还是被眼尖的网友认了出来。 “看!那就是‘刑部尚书’!” “听说这次他又立功了?好像是用鱼竿钓上来一个服务器?” “我看视频了,那是‘核动力钓鱼佬’!这哥们走到哪,哪就有变异生物,简直是哥斯拉诱捕器!” 领奖台上,陈也手里捧着那个沉甸甸的“海洋环保卫士”奖杯,还有那张写着“500,000元”的巨大支票板,脸上的表情却有些便秘。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他:“陈先生,作为本次破案的最大功臣,您现在有什么感想?是什么动力让您冒着生命危险去揭露真相的?” 陈也看着台下无数的闪光灯,叹了口气。 我想说我只是想去钓个螃蟹,你们信吗? 我想说我只是为了赚钱养船,你们信吗? 最终,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说出了一句发自肺腑的话: “感想就是……希望大家爱护海洋环境。真的,别再往海里乱扔东西了。” “不然我下次想钓条鱼吃,可能钓上来的就是奥特曼了。” 台下一片哄笑,掌声雷动。 只有陈也自己知道,这真不是段子。 回到后台,系统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连环任务“变异的海岸线”已完结。】 【任务评价:S级(不仅回收了污染源,还超度了污染制造者)。】 【奖励积分:8000分。】 【评分极高,额外奖励2000积分】 【获得成就:“哥斯拉之友”。佩戴效果:对变异生物的亲和力+50%(注:亲和力越高,越容易吸引变异生物攻击)。】 【当前地图污染已清除。海域生态正在缓慢恢复中。】 看着那一连串的积分入账,陈也终于露出了老农丰收般的笑容。 “10000分!加上奖金,这下发财了!” 他一把扯掉那个勒得他喘不过气来的领带,转头对一直在旁边傻乐的赵多鱼说道: “徒弟!走!为了庆祝咱们为人民除害,咱们喝酒去!” “好嘞!师傅!您去哪,我就去哪。” 赵多鱼嘿嘿傻笑。 陈也看着他一脸憨像,不禁有些担心,这孩子怕不是被辐射烧坏脑子了吧?! 第70章 载誉归来!我陈也从此要做个俗人 滨海市的阳光依旧毒辣,但陈也的心情却像喝了冰镇雪碧一样透心凉——当然,是爽的那种。 海事局大门口。 那个曾经对他横眉冷对、甚至想把他关进小黑屋验尿的雷鸣队长,此刻正满面春风地握着他的手,那力度大得仿佛要把他的手骨捏碎,但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名为“送瘟神”的喜悦。 “陈也同志,感谢!太感谢了!”雷鸣激动地上下摇晃着陈也的手,“不仅帮我们破获了跨国走私大案,还顺手清理了蓝血生物这颗毒瘤。滨海市人民会记住你的!海里的鱼虾也会感谢你的!” “雷队,您客气了。”陈也腰杆挺得笔直,“维护正义,保护环境,这是我作为一名……呃,钓鱼佬应尽的义务。” “对对对,义务!”雷鸣赶紧松开手,像是怕沾上什么因果律似的,转身从身后的警员手里接过一个巨大的信封,还有一个沉甸甸的荣誉证书。 “这是蓝血生物案的环保特别奖金。”雷鸣压低声音,“上面特批的,虽然比例不高,但绝对是个大数。加上之前的悬赏,都在这张卡里了。” 陈也接过那张普通的银行卡,手指微微颤抖。 这张卡轻飘飘的,但他知道,里面的数字足以压塌一辆坦克300。 “行了,我就不送你了。”雷鸣看了一眼停在路边整装待发的那辆橘红色越野车,以及车斗里堆满装备的猛禽,“一路顺风!没事……常联系,但最好是电话联系,别来滨海了,我们这海里的生态刚恢复,经不起折腾。” 陈也:“……” 这逐客令下得也太明显了吧! “师傅,你好像被嫌弃了。”赵多鱼非常没有眼力见地插了句话。 “走吧!”陈也翻了个白眼,“少说话,能净化辐射!” …… 半小时后,滨海高速收费站口。 陈也坐在坦克300的驾驶座上,赵多鱼开着猛禽跟在后面。 “叮——” 手机震动了一下,那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陈也深吸一口气,点开屏幕。 【中国工商银行】您尾号5678的账户于12月XX日10:30完成转账交易人民币8,800,000.00元,当前余额10,125,400.00元。附言:案件悬赏及特殊贡献奖金发放。 “个、十、百、千、万……千万!” 陈也的手猛地拍在方向盘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喇叭声,吓得旁边收费站的小姐姐手里的卡都掉了。 一千万! 这可是实打实的现金流! 在江临市这种二线城市,千万现金是个什么概念?那是可以横着走的概念!那是去超市买酸奶不用舔盖、去洗脚城敢点888套餐的概念! “发财了!彻底发财了!” 陈也仰天长啸,眼角甚至泛起了激动的泪花。 从第一章那个为了房租发愁、在野河边钓尸体的穷小子,到如今身家千万、名震两市的“刑部尚书”,这四个月,他过得太不容易了! “统子!看见没!老子有钱了!” 陈也在脑海里对系统炫耀。 系统冷冷地回了一句:【恭喜宿主,下次钓鱼“弄死”你......】 “哼。”陈也冷笑一声,露出龙王歪嘴特效,“弄我?老子要封竿!” 没错,封竿。 这是陈也在回来的路上做出的最重大的决定。 这一路走来,太累了,太惊悚了。每一次下竿都是在赌命,每一次扬竿都是在开盲盒。心脏不好的真的玩不了这个。 现在钱够了,房子也有了(虽然是凶宅),名气也有了(虽然是凶名)。 是时候停下来,享受一下有钱人的枯燥生活了。 陈也拿出手机,对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大海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又拍了一张自己那根伤痕累累的“达瓦波纹龙”和“伽玛卡兹”被锁进车顶行李箱的照片。 打开朋友圈,编辑文案,点击发送。 【陈也(刑部尚书):江湖路远,暂别钓坛。】 【配文:累了,倦了。这一路走来,钓过尸体,拉过炸弹,抓过间谍,甚至还跟变异皮皮虾打过架。虽然收获满满,但我想,是时候给自己放个长假了。从今天起,封竿归隐!我要做一个每天只会花钱、遛狗(貂)、晒太阳的俗人。各位黑坑老板、水库大爷,咱们江湖再见!】 这条朋友圈一发出去,不到十分钟,点赞数破百,评论区直接炸裂。 【张国栋(江临刑警支队):???真的假的?你要是敢骗我,我就去你家门口蹲点!PS:回来第一时间来局里报到,你还有两万字检讨没写完。】 【老王钓场王大发(已出狱):苍天有眼啊!陈大师终于收手了!今晚全场半价庆祝!我要放鞭炮!】 【江临钓协刘会长:转发此条,普天同庆!通知各大水库,警戒解除,鱼群可以正常开口了!】 【死党大刘:爹!!!】 陈也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勾起一抹“你们不懂我”的微笑。 “哼,一群凡人。” 他关掉手机,一脚油门踩到底。 橘红色的坦克300发出一声欢快的咆哮,像一头脱缰的野马,朝着江临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别了,大海!别了,变异生物!” “江临市,你那有钱且低调的陈大官人,回来了!” 三个小时后,车辆驶入江临市区。 看着熟悉的街道,熟悉的红绿灯,甚至连路边那个卖煎饼果子的大妈都显得那么亲切。 这种脚踏实地、没有辐射、没有海盗的安全感,让陈也感动得想哭。 车队缓缓驶入蓝海湾别墅区。 虽然这段时间一直在滨海市钓鱼(破案),但因为临走前和徒弟合力对别墅整体改造了一番,现在的18号别墅已经大变样了。 原本荒凉的院子种满了名贵的罗汉松,入口两侧插上两株巨型发财树,是赵多鱼从大师手上求来的开光版。 至于那片人工湖,现在清澈得像是一块巨大的翡翠,几千斤鱼苗在里面欢快地游弋(虽然它们依然只会嘲讽)。 “到家了!” 陈也跳下车,张开双臂拥抱这片属于自己的领地。 招财从副驾驶窜出来,熟练地爬上陈也的肩膀,对着空气嗅了嗅,发出满意的“咕咕”声——这里没有那股让它害怕的辐射味,只有金钱和安逸的味道。 “师父!晚上怎么安排?”赵多鱼从后面的猛禽上跳下来,一脸兴奋,“是去夜店开个卡座庆祝一下,还是把全城的米其林餐厅厨师请到家里来?” 陈也摆摆手,从兜里掏出一根金条——这是他缠了雷鸣很久,才将部分奖金兑换成的黄金,为的就是那抹朴实无华的金色。 他在手里掂了掂金条,看着夕阳下的豪宅,露出了一个朴实无华的笑容。 “不去夜店,也不请厨师。” “今晚,咱们点外卖!点最贵的!我要把美团上所有评分4.5以上的店,全点一遍!” “我要用这种最朴素的方式告诉江临市——” “我,陈也,有钱了!” 第71章 张队的“鸿门宴”:这茅台怎么一股二锅头味? 时间回到陈也发“封竿”朋友圈前。 江临市刑侦支队,队长办公室。 张国栋正捧着他在拼夕夕上九块九包邮买的保温杯,小心翼翼地吹着浮在水面上的枸杞。 这几天是他半年来过得最舒坦的日子。 没有半夜响起的电话,没有奇奇怪怪的报警,没有那种听到“钓鱼”两个字就心肌梗塞的紧张感。 因为那个名为“陈也”的瘟神,去祸害滨海市了。 虽然因为走私案,他为了给陈也两人作保,也有了一段深刻的回忆。 但毕竟主场不在江临市,他内心别提有多畅快了。 “听说雷鸣最近都快神经衰弱了,前脚刚端完走私,后脚又来了个全省重大案件。”张国栋抿了一口茶,幸灾乐祸地想道,“死道友不死贫道,雷队,辛苦你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技术科的小李一脸惊恐地冲了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声音都在颤抖:“张……张队!大事不好了!” “慌什么!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张国栋皱眉,“出什么命案了?” “不是命案!比命案还严重!”小李把平板怼到张国栋面前,“您看朋友圈!陈也……他准备回来了!” “噗——!” 张国栋一口滚烫的枸杞茶直接喷了出来,喷了小李一脸。 “咳咳咳!你说什么?回来了?” 张国栋顾不上擦嘴,一把抢过平板。 屏幕上,正是陈也那条“封竿归隐”的朋友圈。 张国栋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足足一分钟,脸色从震惊变为怀疑,最后定格在一种深深的忧虑上。 “封竿?归隐?做个俗人?” 张国栋冷笑一声,把平板扔回给小李,“这话你信吗?狗能改得了吃屎?他陈也能改得了……钓鱼?” “张队,这次好像是真的。”小李擦了擦脸上的茶水,“他接连破获特大案件,发了大财,身家千万了。有钱人嘛,可能真的就想享受生活了。” “你不懂。”张国栋站起身,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这小子的体质我太了解了。他就是个行走的‘因果律武器’。就算他不找事,事也会找他。而且……” 张国栋停下脚步,眼神变得深邃:“他有了钱,就会买更好的装备;有了更好的装备,就会想去更危险的地方;去了更危险的地方,就会……不行!绝对不能让他闲着!闲着就会手痒!” “那……把他抓起来?”小李试探着问。 “抓什么抓?人家现在是功臣!是好市民!是千万富翁!”张国栋瞪了他一眼,“得用软刀子!得让他没精力去钓鱼!” 张国栋沉思片刻,突然一拍大腿。 “有了!酒精麻醉计划!” “啊?” “从今天开始,我亲自出马!以‘庆功’、‘接风’、‘汇报工作’等各种名义,每天拉着他喝酒!把他喝晕了,喝吐了,让他一看到水就想吐,看他还怎么钓鱼!” 张国栋说干就干,抄起外套就往外走。 …… 蓝海湾别墅。 陈也正指挥着赵多鱼把刚送来的几十份外卖摆满长桌,准备享受这顿“百家宴”。 手机响了。 看到“张国栋”三个字,陈也下意识地立正站好。 “喂,张队?” “小陈啊!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太见外了!”电话那头,张国栋的声音热情得让陈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来我家!嫂子亲自下厨,给你接风洗尘!顺便……把你那个检讨交一下。” 陈也本来想拒绝,但一听到“检讨”,立马怂了。 “好嘞张队,我这就去!” 他恋恋不舍地看了眼桌上的“满汉全席”。 这些都是他平时不敢点的,超过4.5评分的,优质外卖。 “师傅,咋了,张队找你有事啊?”赵多鱼嘴里塞满了食物,说话含糊不清。 陈也咬了咬后槽牙:“这个,还有这个,不许动。噢,对,还有这个麻辣香锅,我喜欢里面的肥牛,你也不许吃......” “我马上回来!” 赵多鱼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嘟囔着:“奇怪,这些便宜的东西,吃着咋比M12牛排还得劲呢。” …… 晚上七点,张国栋家。 餐桌上摆满了硬菜:红烧肉、酱肘子、花生米、拍黄瓜。 而最显眼的,是放在桌子正中央的一瓶……没有任何标签、瓶身甚至有点磨损的白色瓷瓶,上面用红纸歪歪扭扭地贴着两个字:【茅台】。 “来来来,小陈,坐!”张国栋热情地拉着陈也入座。 “张队,这酒……”陈也看着那瓶可疑的液体,眼角抽搐。 “这可是好东西!”张国栋一脸神秘,“这是我……咳咳,托人从内部搞到的‘特供陈酿’,平时都舍不得喝。今天你立了大功,必须整点好的!” 实际上,这瓶子里装的是张国栋让小李去楼下小卖部打的十块钱一斤的散装二锅头。 为了省经费(私房钱真的有限),张队也是拼了。 “来,满上!” 张国栋不由分说,给陈也倒了满满一杯,那酒液稍微有点浑浊,散发着一股直冲天灵盖的酒精味。 “张队,我怎么闻着这味儿……有点像医用酒精啊?”陈也鼻子动了动。 “胡说!这是酱香!酱香你懂不懂?有点冲才够味!”张国栋脸不红心不跳,“来,为了滨海大捷,干了!” “干!” 陈也也不含糊,一仰脖,那杯足有二两的“特供茅台”就下了肚。 辛辣!刺喉! 那感觉就像是吞了一团火球,顺着食道一路烧到了胃里。这哪里是茅台,这分明就是工业酒精兑水! 但神奇的是,当这股热流进入胃部后,陈也体内那股经过强化的气血瞬间翻涌,像是一台高效的净化器,迅速将酒精分解。 除了脸上稍微红了一点,陈也竟然觉得……还挺得劲? “好酒!”陈也哈出一口酒气,眼神清明,“张队,够劲儿!” 张国栋愣了一下。 这可是接近60度的烈性散白啊!这一杯下去,一般人早就迷糊了,这小子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行啊,酒量见长啊!”张国栋不信邪,“再来!为了你平安归来,干!” “干!” 推杯换盏,你来我往。 半个小时后,那瓶“特供茅台”已经见了底。 陈也依旧坐在那里,除了话稍微多了一点,逻辑清晰,眼神明亮,甚至还想拿筷子夹花生米练手速。 反观张国栋…… 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刑警,此刻已经趴在桌子上,眼神迷离,舌头打结,手里还死死攥着酒杯。 “陈……陈也啊……”张国栋打了个酒嗝,指着陈也的鼻子,眼眶红红的,“哥……哥求你个事儿……” “张队您说,只要不让我写检讨,啥都行。”陈也剥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你……你能别钓鱼了吗?”张国栋带着哭腔,“你知不知道……每次接到你的电话……我这心脏……就像坐过山车一样……我还有几年就退休了……我想安稳退休啊……” “你是不知道……局里的法医……现在看见鱼都吐……排爆组的老王……天天烧香拜佛求你别出门……” 听着张国栋这酒后吐真言,陈也心里那叫一个复杂。 原来自己在张队心里,已经是这种“洪水猛兽”级别的存在了吗? “张队,您放心。”陈也叹了口气,给张国栋倒了一杯水,“我这次是真封竿了。我有钱了,我要享受生活,我要去消费,去购物,绝对不去水边!” “真的?”张国栋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比真金还真!” “那就好……那就好……”张国栋嘟囔着,脑袋一歪,“咚”的一声磕在桌子上,彻底睡过去了。 陈也看着醉倒的张队,又看了看那个贴着“茅台”标签的瓶子,忍不住笑了。 “张队啊张队,下次我给你带两瓶真家伙。” 陈也站起身,把张国栋扶到沙发上躺好,盖上毯子,然后给小李发了个信息让他来照顾。 走出张家大门,夜风一吹,陈也只觉得神清气爽。 经过这次“拼酒”,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素质简直强得离谱。这让他对未来的“俗人生活”更加充满了信心。 “明天!” 陈也看着满天繁星,立下宏愿。 “明天我要带上多鱼,去江临最贵的商场!我要把这身冲锋衣换成阿玛尼!把这双雨靴换成古驰!”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陈也,不仅是钓鱼的大师,更是花钱的祖宗!” “不对!” 陈也突然想起什么,顿时捶胸顿足。 “我的优质外卖还没来得及享受!” 第72章 有钱人的第一天,从被这该死的生物钟唤醒开始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蓝海湾18号别墅那昂贵的落地窗帘缝隙,精准地刺在了陈也的眼皮上。 早晨六点整。 陈也猛地睁开眼,没有任何赖床的过度,身体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精密机器,直接弹坐了起来。 这是【中级体质强化】带来的副作用——极其规律且不可逆转的健康生物钟。 哪怕他昨晚跟张国栋拼酒拼到半夜,现在依旧精神得像是一头发情的公牛。 “造孽啊……” 陈也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看了一眼身下这张足有三米宽的意大利定制软床(赵多鱼送的)。 他现在的身家虽然过了千万,但灵魂深处那个社畜的影子还在疯狂咆哮:有钱人不应该睡到自然醒吗?为什么我醒得比小区门口的保安还早? 既然醒了,那就巡视一下朕的江山吧。 陈也穿着拖鞋,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老头衫,端着一杯温水走到了二楼的露台上。 楼下,那片耗费了他一万五千积分改造的鱼塘,在晨光下宛如一块碧绿的翡翠。水质清澈见底,甚至能看清池底每一颗鹅卵石的纹路。 然而,这美好的画面很快就被打破了。 只见在鱼塘边的亲水平台上,一个穿着亮黄色海绵宝宝连体睡衣的身影,正撅着屁股蹲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根牙刷,正试图往水里伸。 是赵多鱼。 这货自从滨海市回来后,就借口“心灵受到了创伤需要师父抚慰”,死皮赖脸地住进了陈也的别墅。美其名曰“带师学艺”,实则是为了躲避家里老爷子的念叨。 “多鱼,大早上的你干嘛呢?给鱼刷牙?”陈也趴在栏杆上喊了一嗓子。 赵多鱼吓了一跳,手里的牙刷差点掉水里。他回过头,一脸委屈地指着水面:“师父!这鱼太欺负人了!我刚才就想洗把脸,结果这条草鱼居然朝我吐口水!你看,我睡衣都湿了!” 陈也定睛一看,果然,水面上几条肥硕的大草鱼正排成一排,脑袋探出水面,那圆溜溜的鱼眼里透着一股子令人火大的戏谑。 见陈也看过来,领头的那条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摆了摆尾巴,激起一朵小水花,仿佛在说:看什么看?有本事下来咬我啊? “……”陈也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这哪里是鱼塘,这分明是充满了恶意的嘲讽池! “行了,别跟它们一般见识。”陈也叹了口气,“赶紧收拾收拾,今天有正事。” “啥正事?咱们要去钓鱼吗?”赵多鱼立刻来了精神。 “钓你个头,为师封竿了!下午要去市局补办手续,还有个什么‘杰出市民’的媒体采访。”陈也转身走进衣帽间,“我得找件像样的衣服。” 然而,当他打开那个巨大的步入式衣帽间时,空气突然安静了。 宽敞的柜子里,孤零零地挂着几件衣服:一件沾满了机油和海水腥味的冲锋衣(战损版),两条迷彩战术裤(膝盖磨破版),还有就是几件pdd九块九包邮的文化衫。 唯一一套看着稍微正式点的西装,还是他大学毕业面试时买的廉价货,现在穿上去估计一吸气扣子就能崩飞二里地。 陈也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虽然身材挺拔、肌肉线条流畅,但穿得像个刚从叙利亚战场回来的难民一样的自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我现在好歹也是身家千万的富豪,又是‘滨海战神’,还是‘江临新富’……” 陈也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穿这身去采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去自首的。” 必须要消费!必须要改造! 以前是为了生存抠抠搜搜,现在既然决定要做个“俗人”,那就得从皮囊开始俗起! 半小时后,别墅门口。 陈也换上了一身相对干净的运动服,那是他目前能找出的最体面的装备。 “师父,咱们开哪辆车去?猛禽还是坦克?”赵多鱼手里转着两把车钥匙,一脸兴奋,“我觉得开猛禽好,霸气!符合咱们‘渔业大亨’的身份!” “都不开。”陈也摆摆手,“今天咱们要低调。那些大家伙太扎眼了,容易被人认出来。” “低调?”赵多鱼眼珠子一转,恍然大悟,“懂了!师父你是想微服私访!” 说着,这货屁颠屁颠地跑向车库角落,推出了一辆……掉了漆的共享单车。 “师父,请上车!绝对低调!绝对环保!” “啪!”陈也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我是说打车!打车懂不懂?我要体验那种‘我有钱但我就是不开车,哎就是玩’的松弛感!” 赵多鱼揉着脑袋,一脸崇拜:“高!实在是高!这就叫大隐隐于市!” 两人叫了一辆网约车。 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大哥,车里放着广播,正好是江临交通广播的早间新闻。 “……近日,我市热心市民陈某协助警方跨市破获特大案件的英勇事迹持续发酵。据悉,该市民利用独特的垂钓技巧……” “哎哟,这陈某真神了!”司机大哥一听这新闻就来劲了,一边开车一边唾沫横飞地跟后座的两人吹牛,“小伙子你们不知道吧?这人就住我隔壁小区!我也钓鱼,我见过他!” 陈也和赵多鱼对视一眼。陈也默默地把墨镜戴上,把帽檐压低。 “哦?师傅您见过?”赵多鱼忍着笑捧哏。 “那可不!那长得叫一个凶神恶煞啊!”司机大哥绘声绘色地描述,“身高两米,满脸横肉,胳膊比我大腿还粗!手里拿的都不是鱼竿,那是纯钢的狼牙棒!听说他在河边一坐,方圆五里地的鬼都不敢吭声!” “噗……”陈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神特么身高两米满脸横肉!那是钟馗吧?! “咳咳,师傅,有没有可能……他其实长得挺帅的?”陈也弱弱地辩解了一句。 “帅?不可能!”司机斩钉截铁,“能钓上来炸弹和死刑犯的人,能长得眉清目秀?那必须得是一脸正气……或者是一脸杀气!就像电视里那个李逵似的!” 陈也闭上了嘴,默默看向窗外。 看来“封竿”是正确的决定。再这么传下去,他陈也怕是要被传成三头六臂的哪吒了。 车子停在了江临市最高端的国金中心(IFC)门口。 陈也付了钱,逃也似的下了车。站在金碧辉煌的商场大门口,看着那一排排奢侈品的LOGO,陈也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领带。 “多鱼,跟上。” “今天咱们的任务只有一个:花钱!把这身晦气给我洗得干干净净!” 第73章 我买西装是为了钓鱼,你买西装是为了上班? 国金中心,江临市的销金窟。这里的空气仿佛都比外面贵上几块钱,每一口呼吸都带着人民币的芬芳。 陈也和赵多鱼走进商场,陈也就像是个闯入皇宫的乞丐。 那身虽然洗过但依然有些发皱的运动服,在周围那些西装革履、香水味刺鼻的精英人士衬托下,显得格格不入。 “师父,咱们先去哪家?”赵多鱼倒是无所谓,他身上的海绵宝宝睡衣虽然换了,但穿的是一套看起来像花裤衩的限量版潮牌,主打一个随性。 “那家。”陈也指了指正前方最显眼的一家店铺——【GIO ARMANI】(阿玛尼)。 “好嘞!” 两人正要往里走,突然,一个略带尖酸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哟?这不是陈大才子吗?” 陈也脚步一顿,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紧身小西装、头发梳得像被牛舔过一样油光锃亮的男人,正挽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伴,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王苟。陈也前公司的部门经理,外号“王扒皮”。当初陈也被裁员,这货没少在背后落井下石,克扣赔偿金。 “怎么?被裁员之后混成这样了?”王苟上下打量了一番陈也,目光在他那双略显陈旧的运动鞋上停留了两秒,发出一声嗤笑,“听说你去钓鱼了?怎么着,钓鱼把脑子钓坏了?来这种店蹭空调?这儿的冷气可不免费啊。” 陈也看着这张令人作呕的脸,心里竟然没有丝毫波动。 如果是半个月前,他可能会愤怒,会自卑。但现在?他看王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在鱼钩旁边瞎转悠的小虾米。 “王经理,好久不见。”陈也淡淡一笑,“你是来买衣服的?还是来应聘保安的?” “你!”王苟脸色一变,随即冷笑,“嘴还是这么硬。我是来带新人买入职战袍的!不像某些人,连个工作都没有,还要来这种地方装大尾巴狼。” 说着,他故意挽紧了身边的女伴,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店里,还不忘回头嘲讽一句:“跟进来看看吧,让你开开眼,看看什么叫成功人士的标配。不过别乱摸啊,摸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陈也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赵多鱼:“徒弟,有人说我赔不起。” 赵多鱼早就气炸了,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师父!这孙子谁啊?嘴这么臭!我这就打电话让我爸把这商场买下来把他轰出去!” “别动不动就买商场,太土。”陈也按住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咱们是文明人,要以理服人。走,进去看看这位‘成功人士’的品味。” 两人走进店里。 柜姐果然是看人下菜碟的高手。看到王苟一身名牌,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端茶倒水;而看到陈也和赵多鱼,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甚至眼神里还带着一丝警惕,似乎在担心这两个“闲杂人等”会偷东西。 王苟指着橱窗里的一套深灰色高定西装,大声说道:“这套,拿下来我试试。八万八是吧?价格还行,勉强符合我的身份。” 一边试,还一边斜眼看着陈也:“看到了吗?这叫面料,这叫剪裁。有些东西,出生没有,这辈子就很难有了。” 陈也根本没理他。他径直走到柜台前,指着那件王苟正在试穿的同款西装(另一套),对柜姐招了招手。 “美女,这衣服,我也想看看。” 柜姐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拿了过来,语气有些冷淡:“先生,这套西装是全手工缝制的,非常娇贵,试穿请小心。” 陈也伸手摸了摸面料,眉头微皱。 紧接着,他问出了让全场死寂的三个问题。 “美女,这料子……耐磨吗?”陈也认真地问道,“如果是被三号大力马线缠住,或者被鱼钩挂住,会抽丝吗?” 柜姐愣住了:“啊?这……这是商务西装……” “还有这个袖口,防水防污吗?”陈也指了指袖口,“如果是鱼血喷上去,或者是那种带腐蚀性的章鱼墨汁,好洗吗?” 柜姐的嘴角开始抽搐:“先生,我们不建议穿着它去接触腐蚀性液体……” “最后一个问题。”陈也扯了扯裤裆的位置,“这裤子的延展性怎么样?如果我做一个大跨步的深蹲,模拟那种跟百斤巨物博弈的姿势,它会炸线吗?” 说着,陈也居然真的当场做了一个标准的扎马步动作,甚至还虚空做了一个扬竿刺鱼的姿势。 “哈!”一声暴喝,气势十足。 全场鸦雀无声。 柜姐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 旁边正在照镜子的王苟直接笑出了鹅叫:“哈哈哈哈!陈也!你疯了吧?你当这是买劳保服呢?还防鱼血?你是不是打算穿着这玩意儿去菜市场杀鱼啊?买不起就直说,别在这丢人现眼找借口!” 陈也收起架势,拍了拍手,无视了王苟的嘲笑,对着柜姐点了点头。 “虽然功能性差了点,但摸着还挺舒服,应该勉强能穿。” “这套西装,不同颜色来三套,还有旁边那几件衬衫,全都要了。包起来。” 王苟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他瞪大眼睛:“你要了?你拿什么要?拿你那几个钢镚?这可是八万八!不是八十八!” 陈也摸了摸口袋。 坏了。 出门太急,换衣服的时候把钱包和那张黑卡忘在旧衣服里了。手机也没电了。 王苟敏锐地捕捉到了陈也的动作,再次嚣张起来:“哈哈!露馅了吧?没钱装什么装?柜员,叫保安吧,这人就是来捣乱的!” 柜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先生,如果您不买的话,请不要影响我们做生意。” 赵多鱼刚想掏出自己的卡解围,却被陈也拦住了。 “谁说我没钱?” 陈也淡定地解开运动服的内兜拉链,从里面掏出了一根沉甸甸的、用报纸随意包裹着的长条状物体。 他慢条斯理地撕开报纸。 一抹耀眼的金黄色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柜台。 那是一根500克的金条。上面还印着“中国黄金”的钢印。 “砰!” 陈也把金条重重地拍在玻璃柜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好意思,出门急,忘带卡了。”陈也指了指金条,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用零钱买葱,“这个……你们收吗?按今日金价折算就行,多出来的不用找零,算小费。”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柜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王苟手里的领带滑落在地,整个人僵成了石雕。 在21世纪的奢侈品店,居然有人用金条结账?!而且还是这种刚出库的大黄鱼?! 这特么是什么操作?这是土大款?还是抢银行的? “怎么?不够?”陈也又摸了摸口袋,似乎还想掏,“我这好像还有一根……” “够!够了!太够了!”店长闻讯从后面冲了出来,脸上堆满了比哭还激动的笑容,“先生您太客气了!这就是硬通货啊!我们马上给您办理!马上!” 十分钟后。 陈也穿着那套崭新的西装,提着大包小包,在店长和全体柜员九十度鞠躬的欢送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店门。 路过王苟身边时,陈也停下脚步,帮已经石化的王苟整理了一下衣领。 “王经理,你刚才说这衣服代表什么来着?身份?” 陈也笑了笑,那是发自内心的、看透世俗的笑。 “其实在我眼里,这也就是件能在接受采访时稍微体面点的……工作服罢了。” “对了,你那辆宝马还在还贷吧?加油干,争取早日像我一样,出门不用带钱包,只带砖头。” 说完,陈也带着赵多鱼扬长而去,只留下王苟一个人站在原地,风中凌乱,看着那根被店长像供祖宗一样捧进去的金条,开始怀疑人生。 第74章 陈氏重工……呸,陈氏渔具成立! 走出商场大门,陈也感觉自己升华了。 虽然这套八万八的西装穿在身上有点紧绷(主要是他总想做提竿动作),但那种用金条砸人的快感,确实比钓上一条大鱼还要爽——当然,如果能钓上鱼就更爽了。 这就是有钱人朴实无华的日常啊!! “师父!太牛了!”赵多鱼跟在后面,像个小迷弟一样,“刚才王扒皮那个脸,绿得跟那个皮皮虾似的!哈哈哈!不过师父,您随身带金条这习惯……是不是有点太复古了?” “这叫备战备荒。”陈也整了整领带,“你不懂,这才是安全感。” 赵多鱼认真点头:“师傅,虽然我比你有钱几百倍,但看来我还是没学会怎么花钱。” 陈也语气一窒,这话咋听着这么不得劲呢。 两人正准备找个地方喝杯咖啡,庆祝一下这次完美的“装逼”。 突然,不远处的人群中传来一声尖叫。 “卧槽!那是……那是刑部尚书?!” 陈也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忘了戴墨镜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群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这些人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眼睛里冒着绿光,像是看到了唐僧肉的妖怪。 “真的是陈大师!活的!” “大师!我是你的粉丝啊!我看了你炸鬼礁区的视频,太帅了!” “大师!求合影!求签名!” 陈也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摆出一副高冷的姿态:“各位,低调,低调,我只是个普通市民……” 然而,粉丝们的热情显然超出了他的想象。 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眼镜男突然冲到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个……计算器。 “大师!我是做财务的!求您摸摸这个计算器!”眼镜男一脸虔诚,“我想沾沾您的财气!听说您钓鱼能钓出一个亿,我想让我的计算器也具备这种吸金属性!” 陈也:“……” 还没等他拒绝,另一个大哥挤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盒未拆封的“口香糖”。 “大师!给我签个名吧!”大哥满脸通红,“我女朋友最近老闹分手,说我这人太倒霉。求您在这个上面签个‘永不空军’!或者‘百发百中’也行!借您的因果律镇一镇!” 全场爆笑。陈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特么是什么鬼要求?!我是正经钓鱼佬!不是送子观音!” 但这还没完。 一个老大爷颤颤巍巍地递过来一个破旧的鱼护:“陈大师,我钓了一辈子鱼,全是空军。求您在这个空鱼护上写个名字,我想试试‘以毒攻毒’!” 最后,陈也是在赵多鱼和商场保安的拼死护送下,才狼狈地逃进了一家高端咖啡厅的包厢里。 即便如此,他的手里还是被强行塞了好几张写着“空军总司令”、“在世财神”的签名纸条。 “呼……呼……”陈也瘫在真皮沙发上,衣领都歪了,大口喘着粗气,“太可怕了……这帮人太可怕了……” “师父,您现在可是顶流啊。”赵多鱼一边整理发型一边幸灾乐祸,“这人气,比那些小鲜肉强多了。” 陈也看着窗外依然不肯散去的人群,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多鱼,你说……为什么?”陈也的声音有些低沉。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明明这么努力地想钓鱼,想当个正经的大师,结果在他们眼里,我却成了个吉祥物?成了个笑话?” 陈也拿起桌上的那根金条(刚才没花完的另一根),在手里转着圈。 “我想通了。” 陈也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神中那一抹颓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觉悟”的光芒。 “不是我技术不行,也不是运气不好。” “是因为市面上的渔具……太辣鸡!” “太辣鸡?”赵多鱼愣住了,“师父,您那根伽玛卡兹可是全球限量版……” “限量版有个屁用!”陈也一拍桌子,“它能防弹吗?它能拉动快艇吗?它能承受住核辐射吗?它能在一万米深海把哥斯拉钓上来吗?” “不能!” “所以,每次我钓到大家伙,到最后还得靠我用蛮力硬拽!这根本不是钓鱼,这是肉搏!” (系统:......) 陈也的眼神越来越亮,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我要自己造!” “造什么?”赵多鱼有点跟不上节奏。 “造渔具!”陈也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像个即将发布改变世界产品的乔布斯,“我要成立一家渔具科技公司!我要用科学的力量,去征服玄学!” “我要造世界上最硬的鱼竿,硬到能把地球撬起来!” “我要造防弹防爆的钓鱼服,穿上它,就算皮皮虾用加特林扫射我都不怕!” “我要造量子纠缠打窝船,指哪打哪,让鱼无处可逃!” “我要让每一个钓鱼佬,在面对水猴子……不对,在面对大鱼的时候,都能拥有绝对的安全感!” 赵多鱼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咖啡都忘了喝。 “师父……您这是要造渔具,还是要造军火啊?” “格局小了!”陈也大手一挥,直接在桌上的餐巾纸上写下了六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核平渔具科技】 “从今天起,这家公司就叫‘核平’!” “我连公司口号都想好了:为了您的生命安全,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哪怕钓不到鱼,也要把鱼塘炸平!” 就在这时,陈也的手机响了。是张国栋打来的。 “喂?陈也!你小子又在搞什么?我怎么听说你在金店用金条砸人?还引发了群众围观?”张国栋的声音听起来快崩溃了。 陈也拿着电话,看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张队,别紧张。我没搞事。” “我只是……打算为咱们江临市的GDP,再做一个小小的贡献。” “我要创业了!” 第75章 震惊工商局!你管这叫民用渔具公司? “创业?” 电话那头传来张国栋怀疑的声音。 “我警告你,咱们可是喝过拜把子酒的,你答应过我,安分守己!” 陈也打了个哈哈:“放心吧,张队,这次我是真的创业。” “行!” 啪的一声电话挂断。 陈也抹了把汗,张队的ptsd越来越严重了。 不过,当他看到面前餐巾纸上那力透纸背的“核平”二字,眼神重新变得火热起来。 “师父,您是认真的吗?”赵多鱼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个充满硝烟味的名字,“核平渔具?这名字要是挂出去,怕是还没开张,反恐大队就先上门了吧?” “格局!多鱼,你的格局要打开!” 陈也端起面前的冰美式,像喝庆功酒一样一饮而尽,“你想想,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是危险的走私团队、还有人神共愤的污染者。你难道忘了那只变异的生化皮皮虾?普通的名字能镇得住这些妖魔鬼怪吗?” 他指着那两个字,振振有词:“核,代表核心科技;平,代表平安垂钓。寓意多好?我们要用最硬核的科技,保卫钓鱼佬的生命安全!” 赵多鱼嘴角抽搐。神特么平安垂钓,这解释你自己信吗? 不过,作为一个盲目崇拜师父的首席大弟子,赵多鱼最大的优点就是——只要师父说行,那哪怕是去炸月球他也敢递火柴。 “行!既然师父决定了,那资金这块我全包了!”赵多鱼拍着胸脯,“我这还有几千万零花钱,如果不够,我再找老爷子要一点……” “不用。”陈也大手一挥,从兜里掏出那张刚存了一千万的银行卡,“为师现在有钱。这公司,我出大头,你以技术入股……不对,你以人脉入股。咱们现在就去工商局!” …… 江临市行政服务中心,工商局办事大厅。 如果是普通人来注册公司,不仅要排队,还要面对各种繁琐的手续。但陈也和赵多鱼显然不是普通人。 一个是全城皆知的“杰出市民”、“刑部尚书”,另一个是首富赵家的公子。 两人刚一进门,中心大厅负责人就认出了赵多鱼那身标志性的潮牌,紧接着又看到了那个戴着墨镜、一身“杀气”的陈也。 负责人腿肚子一抖,赶紧迎了上来:“哟,这不是赵公子和陈先生吗?是什么风把二位吹来了?是要举报哪家企业偷税漏税吗?还是……这里有逃犯?” 陈也摘下墨镜,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主任别紧张,我今天不钓鱼,也不抓人。我是来为江临市的GDP做贡献的——我要注册个公司。” “注册公司?”负责人松了口气,“好事啊!来来来,二位请走绿色通道,VIP室伺候!” 十分钟后,VIP办事窗口。 负责办理业务的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年轻妹子,看到陈也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坐在对面,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陈……陈先生,请问您想注册的公司名称是?”妹子颤颤巍巍地把手放在键盘上。 “江临市核平渔具科技有限公司。”陈也字正腔圆地说道。 “好的,和平渔具……”妹子刚打字。 “不对。”陈也纠正道,“是核平。核心的核,平定的平。” 妹子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按到了报警键。 “核……核平?!”妹子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调了,“陈先生,根据相关规定,企业名称不得含有危害国家安全、社会公共利益的内容……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太……” “太什么?”陈也皱眉,“我也没叫‘原子弹渔具’啊?我这寓意多正能量!寓意着我们要用科技的力量,扫平垂钓路上的困难!” 旁边的赵多鱼赶紧打圆场:“小姐姐,通融一下,我们这真是正经公司。要不您问问领导?” 妹子没办法,只好请示了后台。结果因为陈也的特殊身份(好市民光环),加上赵家的面子,这个充满火药味的名字居然奇迹般地通过了预审。 “好……好吧,名称核准通过。”妹子擦了擦汗,“那请问经营范围是?” 陈也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一张写满了字的A4纸,递了进去。 妹子接过纸,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石化了。 只见那张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 【主营:民用渔具研发与销售。】 【兼营:高强度碳纤维复合材料制造、航空级钛合金冶炼与加工、精密雷达探测系统研发、水下无人潜航器制造、防爆防弹材料加工、高压放电装置研发、极地探险装备制造、特殊环境生命维持系统……】 妹子足足沉默了一分钟,才艰难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陈先生……您确定这是……渔具公司?” “这看起来更像是……军工企业或者是末日避难所承建商啊!” “而且这个‘高压放电’和‘防爆材料’,这跟钓鱼有什么关系啊?” 陈也一脸严肃地解释道:“怎么没关系?你想想,万一钓鱼的时候遇到水草缠住了,是不是需要高压电切断?万一钓上来的东西爆炸了,是不是需要防爆材料保护?” “这都是为了钓鱼佬的安全考虑!这是刚需!” 妹子快哭了。谁家钓鱼是刚需防爆的啊? “这个……这个范围太广了,而且涉及很多特种行业,我……我做不了主。”妹子彻底崩溃了。 就在这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哈哈哈!我就说今天大厅怎么紫气东来,原来是陈老弟来了!” 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地中海男人走了过来,正是工商局的刘局长。他和张国栋是老相识,自然也知道陈也的“丰功伟绩”。 “刘局!”陈也站起身。 “坐坐坐。”刘局长拿起那张经营范围表,扫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跳了两下。 好家伙,这哪是开公司,这是要造高达吧? “刘局,这……违规吗?”妹子小声问道。 刘局长沉吟片刻,目光在陈也那张写满了“正义”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想了想陈也之前钓上来的那些东西——炸弹、间谍潜艇、变异生物…… 突然,刘局长觉得这张表上的内容,变得极其合理起来。 “不违规!”刘局长一锤定音,“虽然看着吓人,但只要加个‘民用’的前缀,那就是合法的!再说了,陈先生钓的东西……确实比较特殊。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若是遇到危险,有个防身装备也是合理的。” “听听!听听!”陈也激动地拍着桌子,“这才是领导的水平!这就叫高瞻远瞩!” 刘局长大手一挥,在文件上签了字:“特事特办!这经营范围,准了!另外,把‘危险化学品’那一条去掉就行,那个真不行。” “没问题!” 半小时后。 陈也手里捧着那张还带着热乎气的营业执照,看着上面【江临市核平渔具科技有限公司】那一排烫金大字,露出了反派大BOSS得逞般的笑容。 “师父,咱们真的做到了。”赵多鱼看着执照,感觉像做梦一样。 注册资金五千万(赵多鱼出了四千万,死皮赖脸非要参一股)(至于陈也则出一千万占股51%),经营范围横跨渔具、材料、电子三大领域。 这哪里是个初创公司,这简直是个即将崛起的商业帝国。 陈也小心翼翼地收好执照,转头看向赵多鱼,眼神如炬。 “执照有了,接下来就是选址。” “多鱼,我要的地方,不用太大,但一定要——硬!” 第76章 选址CBD!我在市中心建“堡垒” 对于一家立志要“核平”……不对,是立志要保卫钓鱼佬安全的高科技公司来说,选址是个大问题。 普通的写字楼?太脆,万一实验室炸了……呸,万一研发过程中出现点小意外,容易伤及无辜。 郊区厂房?太远,不符合陈也现在身家千万的身份。 “师父,您看这儿怎么样?” “这儿?市中心啊,咱这几千万,够嘛?” 赵多鱼神秘一笑:“放心,师傅,交给我了。” 既然如此,两人便打了辆车,直奔市中心。 江临市CBD核心区,赵氏国际中心,顶层。 赵多鱼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指着脚下如蝼蚁般的车流,豪气干云地说道:“这是我爷爷留着养老的观景层,整整两千平米!视野开阔,俯瞰全城!本来准备租给一家跨国银行的,现在我把它截下来了,给咱们当总部!” 陈也背着手,像个巡视阵地的将军,在这空旷的楼层里转了一圈。 他走到落地窗前,用手指关节敲了敲那块昂贵的钢化玻璃。 “咚咚。” 声音清脆。 “这玻璃……”陈也皱起眉头,一脸嫌弃,“太脆。” 旁边的物业经理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陈先生!这是德国进口的双层夹胶钢化玻璃!能抗十二级台风!就算是那年‘山竹’来了都没碎!您说它脆?” 陈也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经理啊,你要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是搞科研的!万一以后我们在室内测试个高压鱼竿,或者甩个重型铅坠,这一竿子甩出去,你这玻璃能挡得住?” 物业经理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在CBD顶楼甩鱼竿?这是什么阴间操作? “换!”陈也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全部换成防弹玻璃!按照银行金库的标准来!还要贴单向透视膜,我不希望有无人机能偷窥我们的核心机密。” 赵多鱼立刻掏出小本本记下:“好的师父,防弹玻璃,安排!” “还有这个门禁。”陈也指着电梯口那个看起来很高级的人脸识别闸机,“太松了。随便刷个脸就能进?万一有商业间谍怎么办?万一有被我钓过的仇家混进来怎么办?” “那您的意思是?” “加装金属探测门!机场安检那种!”陈也比划着,“再加个虹膜识别!最好还能识别生物体征,如果有人心跳过速或者携带爆炸物,直接落锁报警!我要让连一只公蚊子飞进来都要经过政审!” 物业经理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心想这哪是开公司,这是要在市中心建个五角大楼分部啊? “还有装修风格。”陈也环顾四周那原本奢华的欧式装修,摇了摇头,“太娘炮了。什么水晶吊灯、真皮沙发,统统不要。” “那师父您想要什么风格?新中式?还是极简风?” 陈也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爆护号”那粗犷的金属质感。 “我要‘废土工业风’!” “墙面不要粉刷,直接露混凝土,或者挂钢板!地面要铺防静电防滑的金属格栅!办公桌不要木头的,给我买二手的车床或者钳工台改一改!” “那边的休息区,不要放沙发,去搞几个军绿色的弹药箱拼一下当茶几。装饰画也不要挂什么山水花鸟,给我挂鱼雷模型!挂潜艇结构图!挂哥斯拉解剖图!” 物业经理此时已经不想说话了,他只想报警。他严重怀疑这家公司是不是挂羊头卖狗肉的恐怖组织。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一个穿着唐装、手里拿着罗盘、留着山羊胡的老头走了进来。 这是赵家特意请来的风水大师,说是要在装修前看看风水,布个“招财阵”。 毕竟这也是赵多鱼第一次创业,老爷子格外重视。 “赵公子,久等久等。”大师一脸高深莫测,“此处乃江临龙脉之眼,紫气东来,确实是宝地啊。待老夫看看方位……” 大师一边说着,一边端着罗盘往里走。 当他走到陈也身边时,原本还在乱转的罗盘指针,突然像是疯了一样疯狂旋转,最后“啪”的一声,指针竟然断了! “卧槽?!”大师吓得爆了句粗口,高人形象全无。 他惊恐地抬头看向陈也。 在他的“法眼”里,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哪里有什么紫气,分明是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煞气! 那是混杂着水鬼的阴气、死囚的怨气、炸弹的火气、还有深海怪兽的腥气…… 这特么哪是人啊?这简直就是个人形镇物! “大大大……大师,怎么了?”赵多鱼问道。 风水大师哆嗦着退后两步,指着陈也:“这位……这位先生,煞气冲天啊!这地方根本不需要看风水!只要他往这儿一坐,方圆十里别说脏东西了,连财神爷路过都得绕道走!” 陈也一听不乐意了:“老头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财神爷绕道走?我很有钱的好不好!”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您这就是最强的风水阵!”大师擦着汗,“您这就是‘一力降十会’!哪怕这地方是极阴之地,您也能给镇成极阳之地!” 说完,大师连红包都没敢要,转头就跑进了电梯,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切,江湖骗子。”陈也撇撇嘴。 “行了,就定这儿了!”陈也站在空旷的楼层中央,张开双臂。 “多鱼,通知装修队进场!一定要快!我要在一个星期内,看到我们的‘堡垒’完工!”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赵多鱼表情认真地敬了个礼。 接下来的几天,赵氏国际中心的租户们陷入了恐慌。 因为他们每天都能看到,楼下的货运电梯里,运进来的不是办公家具,而是—— 一车车的钢板。 一台台精密的数控机床。 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鱼雷外壳的金属圆筒。 “喂,妖妖灵吗?我举报!楼上新来的公司好像在造导弹!” “什么?渔具公司?谁家渔具公司装修用防爆钢板啊?” “我觉得他们肯定是在建末日避难所!我们要不要也囤点罐头?” 整个CBD流言四起,而【核平科技】的大名,还没挂牌,就已经在江临市的商界(和惊悚界)不胫而走。 而此时的陈也,看着忙碌的装修工人,以及初具雏形的工业废土风,露出满意的笑容。 “硬件有了,接下来,就是招兵买马了。” 第77章 电视专访!我招的不是员工,是敢死队 三天后的江临市CBD。 赵氏国际中心的顶层,如今已经成为了整栋楼最神秘的禁区。 电梯门一开,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豪华的前台,而是一道充满压迫感的金属安检门,旁边还站着两个身穿战术背心、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其实是赵多鱼从自家安保公司调来的精英)。 再往里走,原本应该铺着地毯的办公区,此刻被改造成了纯粹的工业风——裸露的水泥墙面挂着各种不知名的机械图纸,甚至还有一张巨大的哥斯拉解剖示意图;地面是防静电的金属格栅,走在上面会发出“咔哒咔哒”的清脆声响。 就在这个宛如末日避难所般的办公室里,江临电视台《都市聚焦》栏目的摄制组正瑟瑟发抖。 “陈……陈先生,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美女主持人小张紧紧攥着手里的话筒,声音有些发颤。她做梦也没想到,采访一位“杰出市民”,竟然会有一种深入恐怖分子巢穴的既视感。 坐在她对面的,正是今天要采访的主角——陈也。 此时的陈也,穿着那套在阿玛尼店里用金条砸出来的深灰色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但他脸上却戴着一副宽大的战术墨镜,整个人大马金刀地坐在一个墨绿色的弹药箱(被用作茶几)后面,气场强得吓人。 “开始吧。”陈也微微颔首,推了推墨镜,“但我有个要求,这期节目一定要在黄金档播出。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没……没问题。”主持人咽了口唾沫,示意摄像师开机。 红灯亮起。 主持人瞬间切换职业假笑模式:“观众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收看今天的《都市聚焦》。前段时间,咱们江临市出了一位了不起的英雄,他不仅协助警方破获了跨国大案,更是一位环保先锋。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这位‘硬核市民’——陈也先生!” 镜头推向陈也。 “陈先生,大家都很好奇,当时您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歹徒,内心害怕吗?是什么力量支撑您挺身而出的?” 陈也透过墨镜,看着镜头,语气深沉而严肃:“怕?当然怕。我怕我的窝子还没发,就被这帮人给搅黄了。” 主持人笑容一僵:“呃……陈先生真幽默。那关于您最近成立的这家‘核平渔具科技’,这个名字很霸气,请问它的创立初衷是什么呢?” “初衷?”陈也突然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变得神圣起来。 “因为这个世界太危险了!” 陈也指着身后的哥斯拉解剖图,痛心疾首地说道:“作为一名钓鱼人,我们面临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威胁!水底有挂底的间谍装置,有二战的炸弹,甚至还有变异的皮皮虾!普通的渔具根本无法保障我们的生命安全!” “所以,我创立核平科技,只为了一个目标——让每一个钓鱼佬,都能平安回家!哪怕是钓到了航母,也能全身而退!” 主持人和摄制组全员沉默。 这逻辑……好像哪里不对,又好像无懈可击? 采访在快速进行,原本准备好的许多问题统统用不上,因为陈也的脑回路,永远惊奇地让人跟不上。 “那个……陈先生,时间差不多了,您刚才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主持人赶紧推进流程,她怕再聊下去这节目就变成《走进科学》了。 “没错。” 陈也突然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A4纸,动作潇洒地展开,直接怼到了镜头前。 那是一张排版极其简单粗暴的招聘启事。 上面的字号极大,甚至还加粗标红,透着一股浓浓的“电线杆小广告”风格。 陈也对着镜头,气沉丹田,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核平科技,诚聘英才!” “我们不需要只会写PPT的职场精英,也不需要只会拍马屁的管理大师!我们只要疯子!只要鬼才!” “我们需要材料学专家!如果你研发的材料因为太硬太重被导师扔进垃圾桶,请联系我!这里就是你的天堂!” “我们需要结构力学大神!如果你设计的结构能抗住核爆冲击波,请联系我!年薪百万起步!” “我们需要化学狂人!如果你因为实验炸了实验室而被开除,不要灰心,核平科技给你配最好的防爆实验室!” 说到最后,陈也猛地站起来,双手撑着弹药箱,像个正在动员敢死队的军阀: “总之,只要你有才华,只要你敢想敢干!入职即配发全套重型防弹衣!五险一金按最高标准交!如果因公负伤……比如被测试产品炸飞,公司养你一辈子!还可以帮你照顾老婆孩子!”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摄影师的手都在抖,镜头都在晃。 主持人小张张大了嘴巴,话筒差点掉地上:“陈……陈先生,入职配防弹衣?您确定这是招员工,不是招……雇佣兵?” 陈也理所当然地点头:“搞科研嘛,总是有风险的。我们要造的是划时代的渔具,炸个膛、漏个电那是常有的事。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 当晚八点,《都市聚焦》播出。 不出意外,这期节目还没播完,整个江临市,乃至全网的社交媒体都炸锅了。 微博热搜瞬间被霸榜: #刑部尚书在线招兵买马# #入职配防弹衣的神仙公司# #陈也:我招的不是员工,是敢死队# 网友们的弹幕和评论如雪片般飞来: 【我勒个去!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招个渔具设计师,要求抗核爆?】 【这公司是要去索马里团建吗?还“因公负伤养你全家”,听着怎么这么瘆得慌?】 【虽然听着像恐怖组织,但年薪百万是真的香啊!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我就想问一句,只会滑跪求饶的钓鱼空军能不能应聘?我可以当诱饵!】 而此时,在“核平科技”的办公室里。 赵多鱼正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满头大汗地盯着屏幕,脸上的表情既惊恐又兴奋。 “师父!爆了!邮箱爆了!” 赵多鱼指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字,“节目才播出去半小时,咱们的企业邮箱已经收到了五千多份简历!服务器都快瘫痪了!” 陈也正坐在他的老板椅(一张改装过的坦克驾驶座)上,手里转着那根金条,淡定地问道:“都有什么人?” “师父,这……这都不是正常人啊!” 赵多鱼点开几份简历,读得声音都在颤抖: “你看这个,王某,某大学高分子材料博士,因为在实验室合成出了‘硬度堪比金刚石但没有任何延展性’的废料,被导师劝退。” “还有这个,李某,退役工兵,一级爆破手,擅长各种定点爆破。他在简历里说:‘老板,虽然我不会钓鱼,但我会炸鱼,而且能控制当量,只炸鱼不炸人。’” “最离谱的是这个!一个民科,自称研究出了‘高压电击水下诱捕器’,说是能瞬间释放五千伏电压,别说鱼了,连潜水员都能电晕!因为找不到投资人,现在在家里卖烤红薯……” 听着赵多鱼的汇报,陈也并没有觉得离谱,反而眼睛越来越亮,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猛地一拍大腿:“好!太好了!” “这就是我要的人才!这才是核平科技的基石!” 陈也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灯火辉煌的江临市,心中豪情万丈。 普通人造不出我要的渔具,因为他们被常识束缚了。 只有这群被主流科学界抛弃的“疯子”,才能跟上我陈也的脑回路,才能造出配得上系统的神器! “多鱼,发直播预告,面试将在线上进行,我要让水友们亲眼见证咱们公司的决心!” 陈也转过身,墨镜下的眼神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这场直播,不仅是要把遗落的明珠统统收入囊中,还要让钓鱼佬们知道,从今天起,有一家公司在为他们的安全保驾护航。” 赵多鱼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反派BOSS”气息的师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同时也感到一阵莫名的热血沸腾。 “是!我这就去安排……师父,我好像看到了,我们握着核平科技出品的鱼竿,钓上鲨鱼的雄伟画面!” 夜色渐深,CBD的顶层依旧灯火通明。 一场足以载入钓鱼界(和刑侦界)史册的奇葩面试,即将拉开帷幕。 第78章 线上直播面试!第一个就连到了“爆破鬼才”? 江临市CBD,赵氏国际中心顶层。 今晚的月色很美,但对于这栋楼里的其他租户来说,今晚的风儿稍微有点喧嚣。 因为顶层那家神秘的“核平科技”,今晚灯火通明,甚至在楼道里还隐隐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办公室内。 除了那些让人汗颜的顶级工业废土风装饰,还有墙上挂着几张画满红线的水路图,乍一看,不仅看不出是一家公司,更像是一间神秘作战室。 陈也端坐在桌后,身上穿着一件从某宝买来的、好评率99%的黑色战术防弹背心,头戴一顶墨绿色的M88钢盔,脸上还架着一副宽大的防爆墨镜。 在他旁边,赵多鱼也是同样的打扮,只是手里多了一把工兵铲,正紧张兮兮地盯着眼前的三台显示器。 “师父……咱们这是面试,不是去叙利亚打暑假工。”赵多鱼擦了擦头盔边缘渗出的冷汗,“这身行头,是不是有点太……硬核了?” 陈也推了推墨镜,语气严肃得像是在指挥一场登陆战役:“多鱼,你要记住。我们今天要招的,不是普通的员工,而是能跟得上咱们‘核平’理念的战士!不穿得正式点,怎么镇得住那些妖魔鬼怪?” “而且……”陈也压低声音,“万一面试的时候,对面顺着网线展示什么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咱们这叫有备无患。” 赵多鱼:“……” 神特么顺着网线展示武器! “时间到,开播!” 随着陈也一声令下,赵多鱼按下了回车键。 【核平科技首届招才大典——寻找正常人类以外的生物】 这个充满了中二和挑衅意味的直播间标题,瞬间出现在了番茄直播的首页推荐上。 得益于前几天《都市聚焦》节目的预热,以及陈也“刑部尚书”的赫赫威名,直播间刚一开启,在线人数就瞬间突破了十万,并且还在以每秒一万的速度疯涨。 弹幕如洪水般袭来: 【卧槽!开幕雷击!这俩人是要去抢银行吗?】 【那个头盔我认识!并夕夕十九块九包邮!主播你也太抠了!】 【我是来看敢死队的!听说入职送防弹衣?真的假的?】 【陈大师!我只会滑跪求饶,能应聘“诱饵”岗位吗?】 陈也无视了那些沙雕弹幕,对着镜头清了清嗓子,发出了那种只有在反派大BOSS出场时才会有的低沉声音: “各位晚上好。我是核平科技的创始人,陈也。” “废话不多说。我们公司不养闲人,不招凡人。今天,我们将在百万网友的见证下,寻找那些被世俗眼光埋没的天才。” “多鱼,上第一个连线!” 赵多鱼手忙脚乱地操作了一番:“好嘞!第一位候选人,ID‘崩山老李’,真名李二狗。根据简历筛选,这哥们是个狠人。” “嘟——” 随着连线接通,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画面。 背景是一片荒凉的废弃采石场,狂风呼啸。镜头前,蹲着一个穿着破旧迷彩服、满脸胡茬、眼神却异常犀利的中年汉子。他手里甚至还拿着半截没吃完的压缩饼干。 “咋个意思?这就开始了?”李二狗的大嗓门透过麦克风传了出来,带着一股浓浓的方言味,“俺就是李二狗。听说你们这招人给交五险一金?还管饭?” 陈也点点头:“管饱。李先生,我看过你的简历,上面写着你擅长‘定点清除’和‘结构破坏’?能具体说说吗?” 李二狗嘿嘿一笑,把压缩饼干塞进嘴里,眼神里透出一股狂热:“也没啥,俺以前是在矿上负责开山的。后来觉得光炸石头没意思,不够艺术。就回家专门帮人干点精细活。” “精细活?”赵多鱼好奇地问,“比如?” “比如帮隔壁村通沼气池。”李二狗比划了一下,“那沼气池堵死了,捅不开。俺就搓了个小雷管,算好了沼气浓度和池壁厚度,往里一扔!‘砰’的一声!屎全喷出来了,但池子一点没裂!这就叫技术!”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这是一条有味道的直播!】 【炸屎狂魔?这特么也是人才?】 【有一说一,能炸通沼气池而不炸裂池壁,这不仅需要技术,还需要勇气……】 陈也却听得两眼放光。他猛地一拍桌子:“好!有点意思!” “李先生,那我考你一个实际应用题。” 陈也坐直了身子,表情变得无比凝重,仿佛在讨论什么国家机密。 “假设!我是说假设!你在水下作业。你的……呃,关键设备(鱼钩),挂底了。” “挂住了一个价值五百万的明代官印。但是!这个官印上面,压着一块重达五吨的花岗岩巨石。” “现在的要求是:你必须把石头弄开,把官印(鱼钩)完好无损地取出来。但不能伤到官印分毫。因为那官印要是碎了,我就得进去踩缝纫机。这种情况下,你怎么操作?” 这个问题一出,赵多鱼和直播间的观众都沉默了。 这特么不就是“钓鱼挂底了怎么办”的至尊奢华版吗?! 为了个鱼钩,你至于动用爆破吗?! 然而,李二狗并没有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不对。 他皱着眉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草纸,又掏出一截铅笔头,开始在上面飞快地画图。 “水深多少?流速多少?岩石结构是沉积岩还是火成岩?”李二狗一边画一边问,专业范儿十足。 “水深十米,静水,花岗岩。”陈也对答如流。 “成!” 三分钟后,李二狗把那张画满了鬼画符的草纸怼到了镜头前。 “老板你看!这种情况下,硬撬肯定不行。得用巧劲!” 李二狗指着图纸上的几个点,唾沫横飞:“俺们可以用C4,做成这种‘聚能装药’的切片。贴在石头的这三个应力点上。药量要精确到克!” “利用水压做填塞,‘轰’的一下!利用冲击波的定向爆破原理,能把这块大石头像切豆腐一样切成四瓣!而且冲击波是向外扩散的,绝对伤不到底下的官印!” “俺有九成把握!只要你钱给够,俺现在就能给你演示一下怎么炸那个采石场的磨盘!” 死一般的寂静。 赵多鱼吓得脸色苍白,手里的工兵铲都快拿不住了:“师……师父,这人……这人太刑了吧?C4聚能装药?这特么是民用技术?” 直播间弹幕更是疯狂刷屏: 【妖妖灵吗?这里有人在直播教学爆破!】 【我就想学怎么把鱼钩取下来,你教我用C4?】 【硬核!太硬核了!这哪是解挂,这是拆弹专家啊!】 陈也却猛地站了起来,摘下墨镜,眼中闪烁着遇到知音的光芒。 “人才!绝对的人才!” 陈也激动地指着屏幕:“我们钓鱼人最怕的是什么?就是挂底!就是眼睁睁看着心爱的路亚假饵挂在石头上拿不回来!那种痛,谁懂?” “李二狗!你被录取了!” 陈也大手一挥:“职位:核平科技首席结构强度测试员!兼任……水下障碍物清理部部长!以后咱们公司的鱼竿硬不硬,就看你炸不炸得断!咱们的鱼线结不结实,就看能不能抗住你的冲击波!” 屏幕那头的李二狗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憨厚的笑容:“那……给交社保不?” “交!按最高比例交!入职就发防爆服!” “得嘞!老板,俺这就收拾炸药包……不对,收拾行李去江临!” 随着李二狗的下线,直播间的人气彻底爆了。 网友们终于意识到,这家“核平科技”好像是玩真的。他们真的在招一群……正常人类以外的生物。 “多鱼,下一个!”陈也意气风发,“我有预感,今晚我们将组建出一支地表最强的战队!” 第79章 材料学博士的怨念:我的材料除了硬,一无是处! 送走了“爆破鬼才”李二狗,直播间的热度已经冲到了全站第一。 无数人涌进来,想看看这公司还能整出什么花活。 “下一个。”陈也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枸杞水(模仿张队的),“二号候选人,王建国博士。” 屏幕闪烁了一下,出现了一个略显昏暗的房间。 镜头前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稀疏成“地中海”、眼神空洞如死灰的中年男人。 如果不看背景里那些精密的仪器和满墙的化学方程式,光看这人的气质,简直就像是一个刚刚炒股亏光了家产的天台预备役。 “你好,王博士。”陈也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我看简历,您是高分子材料学的专家?怎么会想来我们这……渔具公司?” 王建国抬起头,推了推厚得像瓶底一样的眼镜,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用砂纸打磨金属: “专家?呵……我是个笑话。” 他惨笑一声,随手从身后的架子上抓起一根黑乎乎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细长棍子。 “陈总,您知道这是什么吗?” 陈也眯起眼睛:“碳纤维?” “是,也不是。”王建国抚摸着那根棍子,就像抚摸着自己夭折的孩子,“这是我耗费了十年心血,研发出的‘高密度碳基复合材料’。我在里面加入了石墨烯晶格结构,还在分子层面进行了重组……” 说到专业领域,王建国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光:“它的硬度,是金刚石的三倍!耐高温两千度!耐强酸强碱!把它扔进王水里泡一年都不会变色!” 赵多鱼听得目瞪口呆:“卧槽!这么牛逼?那您怎么……” “牛逼?”王建国突然情绪崩溃,把那根棍子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桌子凹了一块,棍子毫发无损。 “牛逼有什么用!!!” 王建国咆哮道:“它有个致命的缺陷!致命的!那就是——它没有任何韧性!没有任何延展性!它就是个死硬死硬的废物!” “它不能弯曲!哪怕一微米都不行!一弯就碎(理论上,实际上要极大的力才能让它碎)!它不能加工成任何精密的零件!不能做轴承,不能做机翼,甚至不能做个弹簧!” “我的导师说我是制造了一堆‘昂贵的工业垃圾’!实验室把我的项目砍了,把我赶了出来!没人要这种只会硬的废物材料!没人要!” 说到最后,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竟然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直播间一片唏嘘: 【太惨了……除了硬一无是处,这不就是那啥吗……】 【材料学天坑啊!没有应用场景,性能再好也是垃圾。】 【确实,太脆的材料没法用,工业上都需要韧性的。】 陈也看着屏幕里那个痛哭流涕的男人,又死死盯着那根黑色的棍子。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不弯?”陈也声音颤抖地问,“博士,你是说……无论怎么受力,它都绝对保持笔直?绝对不会像普通鱼竿那样弯成大弯弓?” 王建国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对……它只会保持笔直。要么完好无损,要么在大当量的冲击下直接粉碎成粉末。中间没有过渡。这就是它的缺点啊!太刚易折啊!” “缺点?去特么的缺点!” 陈也猛地拍案而起,那一瞬间的气势,把旁边的赵多鱼都吓了一跳。 “这特么是神迹!是优点!是所有钓鱼佬梦寐以求的终极属性!” 陈也冲到大屏幕前,恨不得钻进去握住王博士的手: “王博士!你知不知道现在的鱼竿有多软弱?遇到稍微大点的鱼,竿子就弯得跟蚊香一样!鱼在水里乱窜,人在岸上被遛!这叫什么?这叫妥协!这叫软弱!” “我要的,就是不弯!我要造一根拥有‘绝对硬度’的鱼竿!” 陈也挥舞着手臂,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 “你想想!当一条几百斤的巨物咬钩,它想转身,想发力,想利用鱼竿的弹性来消耗我们。但是!我们的鱼竿纹丝不动!像一根定海神针一样指着它!” “它会感到绝望!它会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博弈的空间!它只能被一股绝对的暴力,强行从水里‘拔’出来!” “这不叫钓鱼!这叫‘人道主义速钓’!这叫‘降维打击’!” 王建国愣住了。他看着陈也那狂热的眼神,仿佛看到了一个疯子,又仿佛看到了唯一的知音。 “陈……陈总,您是认真的?您真的要这种……只会硬的材料?” “要!有多少要多少!”陈也大手一挥,“年薪两百万!外加技术分红!你的实验室,我全额投资重建!你以前的那些‘废料’,全给我拉到江临来!我不仅要做鱼竿,我还要做鱼钩!做那种鲨鱼咬一口都会崩掉满嘴牙的鱼钩!” 王建国颤抖着站起来,推了推眼镜,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一次,是激动的泪水。 “陈总……不,知己!士为知己者死!我这就买票!我这就来!” 直播间再次炸锅: 【???我没听错吧?硬度是金刚石三倍的材料,拿来做鱼竿?】 【这鱼竿造出来得多重啊?谁拿得动?】 【楼上的,别忘了刚才录取的那个李二狗……这公司好像真的在造大杀器!】 【我有预感,这根鱼竿问世的那天,就是江临水族馆灭门的日子。】 陈也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多鱼,记下来!首席材料官,到位了!” “接下来,咱们还需要最后一块拼图。” 陈也看向镜头,眼神幽深:“有了最强的矛(炸药),有了最硬的盾(材料),我们还需要一个能控制这一切的……大脑。” 第80章 雷电法王登场!三巨头集结完毕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了一百万。 今晚这场面试,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场猎奇狂欢。 “三号候选人,张大炮。” 赵多鱼按下连线键的时候,手都在抖。因为他在预审资料里看到,这位爷是个真正的“民间大神”,而且研究的方向……非常“刑”。 屏幕亮起。 这次的背景更加离谱,像是一个充满了线圈、电容和各种裸露电线的黑作坊。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率先传了出来。 “滋滋滋——轰!” 一道蓝紫色的电弧在镜头前炸裂,把昏暗的房间照得惨白。 在电光中,一个穿着绝缘橡胶服、头发被电得根根竖起、宛如爱因斯坦在世的老头转过身来。 “哈哈哈哈!成功了!我又成功了!” 老头手里拿着一个像手电筒一样的装置,兴奋地对着镜头大喊:“看到没!便携式高压脉冲发生器!只要一按开关,瞬间释放五万伏高压!方圆十米,人畜不分,统统麻痹!连草履虫都得给我跳霹雳舞!” 赵多鱼:“……” 直播间网友:【妖妖灵吗?这里有人直播制作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这特么是雷电法王杨教授的亲传弟子吧?】 【主播快跑!这老头看着比前两个还疯!】 陈也也是眼皮狂跳。 他虽然想要人才,但他不想进局子啊! “咳咳!张先生!张大爷!冷静!”陈也赶紧喊道,“我们是正经渔具公司!严禁电鱼!严禁非法捕捞!你这个……太刑了!” 张大炮愣了一下,关掉了手里的装置,一脸不屑:“切,不懂科学。这怎么叫电鱼呢?这叫‘生物电流阻断’。效率多高啊,一电一大片,捡都捡不过来。” “不行!绝对不行!”陈也义正言辞,“我们核平科技是有底线的!我们要做合法的生意!” “那没意思,挂了。”张大炮作势要关视频。 “哎哎哎!别急啊!”陈也脑子飞转。 这老头的技术绝对是顶级的。那种瞬间放电和脉冲控制技术,如果能用在…… “张大爷,虽然咱们不能电鱼。但是,我们需要一种……‘神经信号模拟’技术。” 陈也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您想啊,鱼为什么不咬钩?因为它们不饿,或者警惕。那如果我们能通过微弱的电子脉冲,模拟出鱼类大脑中‘我很饿’或者‘这里有美食’的生物电信号呢?” “这不叫电鱼!这叫‘电子诱鱼’!这叫‘跟鱼进行深层次的灵魂交流’!” 张大炮的手停住了。他歪着头想了想:“你是说……把电压调低一万倍?改个频率?像哄孩子一样哄鱼?” “对!”陈也一拍大腿,“还有!当我们把大鱼钓上来的时候,鱼会剧烈挣扎,产生乳酸堆积,肉质变差。如果我们能在中鱼的一瞬间,释放一个特定的麻醉波,让鱼瞬间失去知觉,安详地……被我们拉上来。” “这叫什么?这叫‘人道主义电子麻醉’!这是对生命的尊重!” 张大炮的眼睛亮了。 “有点意思……从暴力美学转向神经控制学?小伙子,你这脑回路,比我还野啊!”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准备深入探讨如何用“爱”发电的时候。 “叮铃铃——!!!” 陈也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发出了刺耳的铃声。 来电显示:【张国栋(ptsd患者)】。 陈也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张队肯定在看直播。 他颤颤巍巍地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就传来了张国栋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陈也!!!你个兔崽子想干什么?!!” “一个炸屎的爆破鬼才!一个造出金刚不坏材料的科学怪人!现在又来个雷电法王?!” “爆破!装甲!电磁武器!三样你都凑齐了!你这是想干什么?你是想组建个加强连去攻打平安县城吗?!!” 张国栋的声音大得连直播间的观众都听到了。 弹幕瞬间笑喷: 【官方吐槽最为致命!】 【攻打平安县城哈哈哈哈!二营长,把老子的意大利炮拿来!】 【张队:我只要看个直播,心脏病都要犯了。】 陈也赶紧捂住听筒,一脸赔笑:“张队!张叔!您误会了!都是民用!纯民用!我们是为了解决钓鱼佬的痛点!您看,防挂底(炸药)、防断竿(新材料)、防空军(电子诱鱼),这逻辑多通顺啊!” “通顺个屁!我警告你,明天一早带着这三个人来局里备案!少一个人唯你是问!” “嘟……嘟……嘟……” 电话挂断。 陈也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还好,没直接带人来抓,说明张队还是爱我的。 他重新看向屏幕里的张大炮,以及另外两个已经连线等待的李二狗和王博士。 这三个人。 一个背景是废弃采石场,手里拿着图纸。 一个背景是冰冷的实验室,手里拿着黑棍子。 一个背景是电火花四溅的作坊,手里拿着脉冲枪。 他们看着陈也,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搞事的渴望)。 陈也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防弹背心,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狂傲的笑容。 “各位!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们核平科技的初创团队!这就是我们的‘三巨头’!” “从今天起,核平科技正式起航!”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陈也对着镜头竖起一根手指,一字一顿地说道: “消灭空军!” “哪怕是把地球炸个洞,把海水源头给堵上,我也要让每一个使用了我们产品的钓鱼佬,满载而归!” 赵多鱼在一旁激动得热泪盈眶,带头鼓掌:“师父牛逼!核平万岁!” 直播间彻底沸腾,礼物特效满天飞。 而在城市的角落里,无数黑坑老板、鱼塘塘主看着这场直播,只觉得背脊发凉,某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江临市的鱼,好日子到头了。 第81章 三巨头线下“面基”!这公司怎么看都像暴徒窝点 江临市CBD,赵氏国际中心。 作为本市地标性的甲级写字楼,进出这里的通常是西装革履的金融精英、妆容精致的都市白领,空气中永远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星巴克咖啡的香气。 然而今天,这股精英范儿被打破了。 早晨九点,上班高峰期。 大堂的前台小姐姐正挂着职业微笑,准备迎接新的一天。突然,旋转门被推开,一股难以言喻的“泥土与火药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三个画风极其诡异的男人走了进来。 走在左边的,是一个穿着破旧迷彩服、背着蛇皮袋、满脸胡茬的大汉。他一边走一边警惕地盯着四周的承重柱,嘴里还在嘟囔着:“这柱子太细,两个药包就能放倒……” 走在中间的,是一个穿着沾满油污的绝缘服、头发炸毛如爱因斯坦、手里提着个缠满胶带的黑箱子的怪老头。 他眼神狂热,时不时发出“嘿嘿嘿”的怪笑,路过的保洁阿姨稍微靠近一点,他就大喊:“别过来!我有静电!会电死人的!” 走在右边的最正常一点,穿个白大褂,但估计几天没洗澡,厚厚的眼镜片上全是指纹。他怀里死死抱着几根黑乎乎的棍子,看谁都像要抢他的宝贝,眼神空洞又绝望,活像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落魄科学家。 这一组合一亮相,大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保安的手默默摸向了腰间的警棍,前台小姐姐的手指已经按在了报警键上方一厘米处。 “干什么的!”保安队长壮着胆子吼了一嗓子,“这里是高端写字楼,收废品去后门!” 那个背蛇皮袋的大汉(李二狗)一听就不乐意了,把蛇皮袋往地上一墩,发出“哐”的一声闷响,那是金属撞击大理石的声音。 “啥收废品的?俺是来入职的!”李二狗大嗓门震得大堂嗡嗡响,“核平科技!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个叫核平科技的公司?” “核……核平?”保安队长腿肚子一抖。这名字听着就不像正经公司啊! 就在局面即将失控的时候,专属电梯门开了。 穿着一身阿玛尼高定西装(看上去有点鼓,估计是防弹衣撑的)的陈也,带着一身海绵宝宝潮牌的赵多鱼,风风火火地走了出来。 “误会!都是误会!” 陈也大步流星走过来,摘下墨镜,露出那个标志性的、让人心梗的笑容:“这三位是我们公司高薪聘请的顶尖专家!也是未来的行业领军人物!” 保安队长看着李二狗那杀人犯一样的眼神,又看了看陈也那“刑部尚书”的脸,咽了口唾沫:“陈……陈先生,您确定这是专家?不是那个……越狱出来的?” “以貌取人,格局小了。”陈也拍了拍保安队长的肩膀,“记住这几张脸,以后他们可是要改变世界的。” 说完,陈也大手一挥:“三位,跟我上楼!咱们的‘堡垒’已经准备好了!” …… 顶层,核平渔具科技有限公司。 当三位“专家”穿过那道金属探测安检门,看到公司内部那裸露的水泥墙、防爆钢板装饰、以及挂在墙正中央那张巨大的哥斯拉解剖图时,他们那颗躁动不安的心,终于找到了归属感。 这哪里是公司?这简直就是他们的梦想乐园! 会议室里(其实是一张巨大的钳工台),三巨头第一次正式会晤。 气氛并不融洽。 搞材料的王建国博士率先发难,他把那根碳基复合材料往桌上一拍:“陈总,我觉得只要有我的材料就够了。这种绝对硬度,不需要任何花里胡哨的辅助。至于爆破和电击?那是野蛮人的做法。” “放屁!”李二狗一听就炸了,“硬有个屁用!挂底了咋办?难道你潜水下去啃石头?还得靠俺的定向爆破!艺术!那是爆炸的艺术!” “粗俗!”张大炮也不甘示弱,手里捏着个电火花滋滋响的线圈,“真正的钓鱼是灵魂的交流!是神经信号的控制!你们懂个屁的生物电!” 眼看这三个疯子就要在会议室里打起来——李二狗已经把手伸进了蛇皮袋,张大炮的电压已经调到了两万伏。 “够了!” 一声怒喝响起。 陈也猛地把一块重达一公斤的金砖拍在钳工台上。 “砰!” 桌子震颤,全场死寂。 金钱的力量,或者是物理的力量,让三位专家瞬间冷静了下来。 陈也环视一周,目光如炬:“吵什么吵?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都要!我要的鱼竿,是集绝对硬度、定向爆破、神经诱捕于一体的终极兵器!” “谁说它们不能兼容?王博士,你的杆子能不能做成空心的,内置导线?李二狗,你的炸药能不能做成模块化,装在铅坠里?张大炮,你的芯片能不能集成在握把上?” 三巨头面面相觑,眼中的敌意逐渐变成了思索,最后变成了狂热。 “好像……真的可以?”王建国推了推眼镜。 “那是相当可以啊!”李二狗搓着手。 “简直是天才的构想!”张大炮两眼放光。 见军心可用,陈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给赵多鱼使了个眼色。 赵多鱼心领神会,搬来三个沉甸甸的大箱子,分发给三人。 “这是啥?入职礼包?是新款手机还是笔记本电脑?”李二狗兴奋地拆开箱子。 然而,箱子里躺着的,是一件黑色的、厚重的、插满了防弹陶瓷插板的重型战术背心,以及一顶凯夫拉防爆头盔。 “这……”王建国愣住了,“陈总,我们是搞研发,不是去打仗吧?” 陈也脸色一肃,语重心长地说道:“各位,你们的技术都是突破人类极限的。在研发过程中,炸膛、漏电、材料崩裂那是家常便饭。” “这叫‘劳保用品’!是公司对你们生命安全的最大关怀!穿上它,哪怕实验室炸了,你们也能留个全尸……呸,也能毫发无损!” 三人看着那厚实的防弹衣,再看看周围那防空洞一样的装修,心中不但没有恐惧,反而升起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 这老板,太懂科研了! “行了,换上工服,准备开工!”陈也大手一挥,“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让全天下的鱼,无处可逃!” “是!!!” 三声咆哮响彻云霄。 …… 楼下,赵氏国际中心的租户们听着楼顶传来的整齐吼声,瑟瑟发抖。 “喂?妖妖灵吗?我觉得楼上那个核平科技……他们好像开始宣誓了……” 第82章 张队的突击检查!你们管这叫民用研发中心? 江临市刑侦支队,队长办公室。 张国栋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正在疯狂地吞服速效救心丸。 昨天晚上的直播他看了。不仅看了,还录了屏,逐帧分析。 那个叫李二狗的,说要用C4炸鱼钩;那个叫张大炮的,手里拿着能电死大象的线圈;还有一个搞材料的,眼神比杀人犯还空洞。 这三个人凑在一起,再加上陈也这个“因果律武器”,张国栋觉得,如果不做点什么,江临市离核平真的不远了。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张国栋把警帽往头上一扣,对小李吼道:“叫上消防大队的老周,还有治安队的,跟我走!去那个赵氏国际中心!名义就是……消防突击检查!还有反恐排查!” …… 上午十点,核平科技大门口。 张国栋带着七八个警察,还有几个穿着防火服的消防员,气势汹汹地杀到了。 “开门!例行检查!” 厚重的防爆门缓缓打开。 开门的不是前台小妹,而是穿着全套重型防弹衣、戴着墨镜、腰间还挂着一把工兵铲的赵多鱼。 看到门口这阵仗,赵多鱼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把工兵铲抽了出来。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后面的小刑警条件反射地就去摸枪。 “别别别!我是赵多鱼!我是良民!”赵多鱼赶紧把铲子扔了,摘下墨镜,“张叔,是我啊!” 张国栋一看是这败家子,气得血压飙升:“你穿成这样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塔利班分部呢!陈也呢?叫他出来!” “师父在实验室呢,我带您去。” 张国栋黑着脸,带着人走进了公司内部。 这一进门,饶是见多识广的老刑警,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特么是公司? 只见走廊两侧挂满了各种复杂的机械结构图,上面标满了红色的攻击点和弱点分析。 张国栋凑近一张图一看,只见上面画着一个巨大的、长着背鳍的怪兽,红线标注着咽喉、眼睛和心脏。 图片下方写着一行小字:【假想敌001号:哥斯拉·弱点分析与垂钓方案】。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张国栋指着图的手都在抖,“你们想钓哥斯拉??” 这时候,陈也闻讯赶来,一身沾满粉尘的工装,淡定地解释道:“张队,您别误会。这就是个……吉祥物。做企业的嘛,总得有点愿景。我们的愿景就是:哪怕海里出现了哥斯拉,我们也能把它钓上来保护市民安全。这叫居安思危。” “我看你是唯恐天下不乱!” 张国栋冷哼一声,继续往里走。 路过一个开放式工位时,他看到了正趴在桌子上摆弄一堆白色粉末的李二狗。 李二狗正拿着天平,小心翼翼地称量着一种像面粉一样的东西,旁边还放着几个雷管模样的金属管。 “停下!都别动!” 张国栋大吼一声,身后的排爆专家老王立刻冲上去,神情紧张地盯着那些粉末。 “这是什么?是不是爆炸物原料?”张国栋厉声喝问。 李二狗抬起头,憨厚一笑:“警官,这就是点普通的……定点除障剂。用来清理水下挂底的石头缝的。” “除障剂?我看是C4吧!”排爆老王用仪器扫了一下,脸色瞬间变了,“张队!有硝基反应!这玩意儿威力很大!” 张国栋瞬间掏出手铐:“陈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私藏爆炸物,跟跟我回局里!” 陈也丝毫不慌,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叠文件:“张队,稍安勿躁。这是我们向安监局申请的‘民用爆破器材研发许可证’,还有这个,‘特殊环境水下作业资质’,还有这个,李二狗同志的一级爆破工程师证。所有手续,合法合规。” 张国栋接过文件,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居然真的全是合法的! “那……那那个呢?”张国栋不甘心,指着不远处正在滋滋冒火花的张大炮,“那个电压明显超标了吧?那是电刑具吧?” 陈也再次掏出一份文件:“那是‘高频生物信号模拟器’。我们申请的是医疗器械研发资质……哦不对,是渔具电子配件研发资质。那个电压虽然高,但我们控制了电流,只会让鱼产生‘酥麻’的快感,绝对死不了人。” 张国栋感觉自己的脑壳在突突地跳。 这里明明每一个角落都写满了“危险”,每一张脸都写满了“可疑”,甚至连装修风格都像是为了掩盖犯罪痕迹。 但是! 所有的东西,居然都在法律允许的边缘疯狂试探,并且完美地拿到了许可证! “张队,我们是正经生意人。”陈也一脸无辜,“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钓鱼佬能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安全地钓上一条鱼。这有错吗?” 张国栋深吸一口气,把那叠文件摔在陈也怀里。 “好!很好!!” 张国栋咬牙切齿地指了指陈也,又指了指那个还在冒烟的实验室,“你最好祈祷你们只炸鱼塘,别把赵氏国际大楼给我炸塌了!否则,哪怕咱俩关系好,我也会亲手把你送进去!” 说完,张国栋大手一挥:“收队!” 走到门口时,张国栋突然停下脚步,对身边的小李低声说道:“从今天开始,派两组便衣,24小时轮班在楼下盯着!买通保洁阿姨,我要知道他们每天倒出来的垃圾里有没有火药味!这帮人,比恐怖分子还危险!” 陈也站在门口,笑眯眯地挥手送别:“张队慢走!常来指导工作啊!对了,新产品出来了送您一套防身的?” 张国栋脚下一个踉跄,头也不回地钻进了电梯。 第83章 研发代号“不空军”!系统商城的黑科技助攻 送走了张国栋,核平科技的研发工作终于进入了正轨。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接下来的三天,研发进度几乎停滞。 “不行!还是不行!” 王建国博士看着试验台上碎成一堆黑色粉末的碳基材料,抓着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咆哮道:“硬度是够了,但是太脆了!稍微施加一点侧向剪切力,它就粉碎性骨折!这种东西做成鱼竿,鱼一摆尾就断了!” 另一边,李二狗也遇到了难题。 “老板,这微型装药不好弄啊。”李二狗手里捏着那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铅坠模型,“装药少了,炸不开石头;装药多了,连鱼钩带鱼线全给炸没了。要是再加上张大炮那老小子的电子芯片,空间根本不够!” 至于张大炮,他的问题更严重。 “电压不可控!”张大炮顶着个爆炸头,“诱鱼波的频率一旦和水波共振,就会产生高压电弧。刚才我在鱼缸里试了一下,三条金鱼直接变成了烤鱼片……” 陈也坐在老板椅上,看着这愁云惨淡的三巨头,知道是时候动用“外挂”了。 凡人的智慧是有极限的,但系统没有。 “统子,出来干活了。” 陈也唤出系统界面,点开商城。他现在手握近两万积分,财大气粗。 【正在搜索解决方案……】 【推荐商品1:初级分子重组粘合剂配方(图纸)。售价:5000积分。】 介绍:来自某个高科技位面的工业胶水。能将任何刚性材料在分子层面进行软连接,赋予其惊人的韧性和记忆金属般的恢复力。专治各种“死硬”材料。 【推荐商品2:微缩定向爆破控制芯片(实物x10 + 图纸)。售价:3000积分。】 介绍:能够精确控制爆炸当量的纳米芯片。能让核弹炸出鞭炮的效果,也能让鞭炮炸出核弹的气势。 【推荐商品3:生物神经信号图谱(鱼类篇)。售价:2000积分。】 介绍:收录了全宇宙已知鱼类的神经信号频率,包括“我很饿”、“我是妹子快来追我”、“前面有宝藏”等一万种信号。 “全买了!” 陈也毫不犹豫,一万积分瞬间蒸发。但他一点都不心疼,相比于未来的“核平大业”,这点投资算什么? 十分钟后,陈也拿着几张写满鬼画符的图纸(系统自动翻译成本位面科学语言),拍在了三巨头面前。 “看看这个。” 王建国漫不经心地接过那张【分子重组粘合剂】的配方,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 “这……这是什么结构?双螺旋分子锁扣?能在保持金刚石硬度的同时,拥有橡胶的韧性?” 王建国的手开始剧烈颤抖,眼睛里的红血丝瞬间充血:“天才!这是神迹!有了这个,别说鱼竿了,太空电梯的缆绳都能造出来啊!!!” 他像个疯子一样冲进实验室,嘴里念叨着:“我要合成它!今晚谁也别拦我!我要睡在反应釜旁边!” 另一边,李二狗和张大炮也发出了类似的惊呼。 “这种起爆结构……居然利用了声波聚焦?”李二狗捧着芯片图纸,口水都流下来了,“老板,你从哪搞来的?这比美军的装备还先进五十年啊!” “这个频率……”张大炮看着生物信号图谱,一脸猥琐的笑容,“嘿嘿嘿,原来草鱼求偶的信号是这个波段?要是把这个发出去,方圆十里的公草鱼不得疯了?” 有了系统的黑科技加持,研发进度瞬间像是坐上了火箭。 又过了两天。 核平科技的实验室里,传来了一声巨响。 “轰!” 当然,这不是炸膛,是李二狗在测试微型爆破。 紧接着,是一阵诡异的“嗡嗡”声。 陈也和赵多鱼走进实验室。 只见在巨大的测试水箱前,王建国正手持一根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涂装、表面泛着幽冷哑光的鱼竿。那鱼竿足有手臂粗细,看起来笨重无比。 “老板!成了!”王建国满脸油污,却笑得像个孩子,“定海神针一代!完工了!” “试试?”陈也挑眉。 王建国把鱼竿的一头插在测试台的液压钳里固定住,然后按下开关。 液压钳开始施加压力,试图弯曲鱼竿。 一百公斤……两百公斤……五百公斤……一吨! 液压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压力表爆表,但那根黑色的鱼竿,竟然只是微微弯曲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就像是在嘲笑机器的无力。 “这就是绝对硬度!”王建国狂热地喊道,“加上粘合剂的韧性,它现在就是一根永不折断的钢筋!除非地球爆炸,否则没有鱼能把它拉断!” “好!”陈也摸了摸那冰冷的杆身,感受到了力量的呼唤。 “那诱鱼效果呢?” 张大炮嘿嘿一笑,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大鱼缸。里面养着几十条用来测试的金鱼。 他按下手里那个装有【生物神经信号图谱】芯片的遥控器。 “嗡——” 一股人耳听不见的波动传出。 下一秒,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鱼缸里原本懒洋洋的金鱼们,突然像是打了兴奋剂,甚至是丧尸化了一样,疯狂地朝着信号发射源(也就是鱼缸玻璃外的一个小黑盒子)冲去。 “砰!砰!砰!” 金鱼们不要命地用头撞击着玻璃,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不停下,那种对“食物/伴侣”的渴望已经压倒了生存本能。 赵多鱼看得头皮发麻:“这……这特么是诱鱼?这是精神控制吧?” 陈也却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他转过身,看着这三个虽然形象邋遢、但眼神中闪烁着科学光芒的怪才,以及桌上那些足以改变钓鱼界(甚至军工界)规则的“神器”。 “各位,准备一下。” 陈也嘴角勾起一抹“核平”的笑容。 “明天周末,咱们去老王钓场,给这些宝贝……开个光!” (此时,正在家里数钱准备重新开业的黑坑老板王大发,突然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一种熟悉的不祥预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第84章 黑坑噩梦重临:老王,我真不是来钓鱼的 江临市西郊,老王欢乐黑坑。 虽然名字叫“欢乐”,但老板王大发最近一点都不欢乐。自从上次那个名为陈也的瘟神把他的“高频声波驱鱼器”给钓出来,导致他被罚款整改加拘留后,他的生意就一落千丈。 好不容易风头过了,重新开业,王大发特意去庙里求了个平安符,贴在了大门口。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王大发坐在收银台后面,哼着小曲,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一排排坐得满满当当的钓友,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虽然最近鱼价涨了,但他这次可是下了血本,放了一千斤大青鱼,号称“标鱼之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这声音不像是普通的私家车,倒像是某种重型机械在咆哮。 王大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只见一辆橘红色的坦克300,像一头蛮牛一样冲到了大门口,后面还跟着一辆喷涂着迷彩漆的依维柯改装车。 车门打开,先是一双穿着战术靴的脚落地。 紧接着,那个让王大发在无数个深夜惊醒的噩梦般的身影,出现在了阳光下。 陈也摘下墨镜,抬头看了看“老王欢乐黑坑”的招牌,露出了一口整齐的小白牙,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卧槽!!!” 王大发手里的保温杯直接掉在了地上,滚烫的茶水烫得他原地跳起了踢踏舞。 他顾不上擦脚,连滚带爬地冲出收银台,对着门口的保安大喊:“关门!快关门!放狗!把那两条罗威纳放出来!那个瘟神又来了!!” 然而,一切都晚了。 陈也已经带着他的“核平军团”,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除了那个穿着海绵宝宝潮牌的富二代赵多鱼,还有三个画风极其诡异的男人。 一个穿着白大褂,怀里抱着几根黑乎乎的管子,眼神狂热;一个背着沉甸甸的蛇皮袋,满身火药味;还有一个头发炸得像爱因斯坦,手里拿着个滋滋作响的遥控器。 这一行五人,走出了复仇者联盟的气势。 “王老板!好久不见啊!生意兴隆!”陈也热情地打着招呼,仿佛没看到王大发那张比死人还白的脸。 王大发哆嗦着退后两步,背靠着铁门,声音都在颤抖:“陈……陈也!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这次可是正规经营!没用驱鱼器!你别想再搞我!” “哎呀,王老板看你说的,我是那种人吗?”陈也一脸无辜地摊开手,“我今天是来消费的。” “我不做你生意!给多少钱都不做!”王大发斩钉截铁,“整个江临黑坑界都有共识,陈也与狗不得入内!” 陈也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赵多鱼:“徒弟,看来王老板对我有误解啊。” 赵多鱼心领神会,二话不说,从随身的爱马仕包里掏出了一块黄条——没错,自从上次陈也用金条买衣服后,赵多鱼觉得这才是男人的浪漫,出门也开始带黄金了。 “啪!” 金条被他用力拍在桌面上,那画面是相当具有冲击力。 “王老板,”赵多鱼扶了扶墨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买白菜,“这是场地磨损费、精神损失费、以及误工费。今天这坑,我们包圆了。这钱,够不够?” 王大发看着那块在阳光下闪瞎眼的金条,咽了口唾沫。 原则?在金钱面前,原则是可以适当调整的。 “咳咳……那什么,陈大师,这怎么好意思呢。”王大发的手不受控制地摸向金条,“不过咱丑话说在前头,你不能把我的鱼都钓走,也不能举报我……” “放心!”陈也拍着胸脯保证,“我早就发朋友圈封竿了!今天我绝对不钓鱼!” “不钓鱼?那你来黑坑干嘛?放生啊?”王大发一脸狐疑。 陈也指了指身后那三个怪人,正色道:“我们是来搞科研的。主要是做一些‘民用材料强度测试’、‘水下环境障碍物清理实验’以及‘生物神经信号采集’。纯科学活动,跟钓鱼这种俗事儿不沾边。” 王大发虽然没听懂,但大受震撼。 只要不钓鱼,不把他送进局子,干啥都行。 “行……行吧。那你们去角落那个VIP钓位,离其他人远点。” …… 十分钟后,黑坑角落。 此时,其他的钓友们已经无心钓鱼了,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陈也这边的动静。 别的钓友来钓鱼,装备是钓箱、遮阳伞、抄网。 陈也这边的装备是:两块防爆盾牌、一个急救担架、好几个标着“危险”字样的弹药箱,以及一堆看起来像迫击炮一样的金属管子。 “老板,阵地构筑完毕!”李二狗(爆破鬼才)把一个防爆沙袋垒好,擦了擦汗汇报道。 “设备调试正常!”张大炮(雷电法王)摆弄着手里的信号发射器,头顶的几根毛随风飘扬。 “材料应力检测准备就绪!”王建国(废材博士)架起了一台不知名的高速摄像机,镜头对准了水面。 陈也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一脸正经的赵多鱼:“多鱼,上‘定海神针’!” 赵多鱼兴奋地打开那个长条形的武器箱。 随着箱盖开启,一根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涂装、粗得像婴儿手臂一样的“鱼竿”,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就是核平科技的第一款拳头产品——【定海神针一代·全环境战术鱼竿】。 它没有导环,或者说导环是直接在杆身内部蚀刻出来的膛线;它没有轮座,渔轮是直接焊死在杆身上的重型电动绞盘。 这玩意儿拿在手里,不像是去钓鱼的,更像是去敲闷棍或者是扛着火箭筒去打坦克的。 “师父,这玩意儿……真的能有口?”赵多鱼费力地把这根足有二十斤重的杆子架在特制的金属炮台上。 “肤浅!”陈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防弹背心,“这就得看张大爷的技术了。来,大爷,给咱们的鱼儿们,上点‘科技与狠活’!” 张大炮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按下了手里那个标着“低频脉冲”的红色按钮。 “启动!生物神经诱导模式——全员饿人!” 此时此刻,坐在监控室里的王大发,看着屏幕上陈也那帮人架起了盾牌和“炮管”,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这特么是科研?这怎么看着像要在老子鱼塘里搞诺曼底登陆呢?!” 第85章 丧尸鱼群效应:这哪是诱鱼,这是生化危机! “嗡——” 一声极其细微、几乎只有蝙蝠能听到的电流声,从张大炮放置在水边的黑色发射盒里传出。 起初,水面平静如镜,没有任何波澜。 旁边的几个钓友还在窃窃私语。 “那帮人干嘛呢?拿根铁棍子守着?” “谁知道呢,估计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还穿防弹衣,笑死,怕鱼跳上来打他啊?” 然而,嘲笑声还没落下,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分散在十亩大塘各个角落的鱼群,突然像是接收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指令。 只见水面上泛起了密密麻麻的涟漪,紧接着,无数黑色的背鳍划破水面,带起一道道白色的浪花,仿佛千军万马正在冲锋。 这些鱼的目标只有一个——陈也所在的角落! “卧槽!我的漂!我的漂横移了!”一个钓友惊呼,“不对,鱼没吃钩,鱼在跑!” “我的也是!刚才明明有个大顿口,结果那鱼理都没理饵料,直接撞开线组跑了!” 短短半分钟内,整个黑坑的鱼,就像是被磁铁吸住的铁屑,疯狂地涌向陈也面前那方圆十米的水域。 因为密度太大,鱼挤鱼,鱼叠鱼,水面甚至被硬生生抬高了几厘米! 无数条大青鱼、草鱼、鲤鱼,在水面上翻腾、跳跃。如果此时有人拿网兜去捞,根本不需要技术,闭着眼都能装满一卡车。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这些鱼的状态。 王建国的高速摄像机捕捉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这些鱼的双眼充血,鱼鳃疯狂开合,它们不是在觅食,而是在攻击!它们疯狂地用头撞击着岸边的泥土,甚至有几条鱼试图跳上岸,去撕咬那个黑色的发射盒! 这就好比是一群丧尸闻到了活人的血肉味。 “这……这特么是诱鱼?”赵多鱼看着眼前这口煮沸了的“鱼汤”,吓得手里的抄网都掉了,“张大爷,您这是给鱼下了降头吧?” 张大炮看着仪器上飙升的数值,兴奋得手舞足蹈:“成功了!神经阻断成功!现在在它们脑子里,这个信号源就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最性感的配偶!这是刻在DNA里的冲动!” “很好!” 陈也看着这炼狱般的场景,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抹狂热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种极端环境! “建国,挂饵!上大货!”陈也大吼一声。 所谓的“饵”,其实是一块足有拳头大的、用凯夫拉纤维包裹的猪肉块。 王建国小心翼翼地把这块硬得像石头的饵料挂在那枚据说能挂住鲨鱼的“钛合金倒刺钩”上,然后像扔手榴弹一样扔进了沸腾的鱼堆里。 “噗通!” 饵料入水的瞬间,根本没有所谓的“试探”、“蹭线”、“顶漂”。 在这个疯狂的修罗场里,谁犹豫谁就没饭吃。 “当!!!” 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响,瞬间盖过了周围的喧闹声。 那不是鱼线切水的声音,那是钢缆被瞬间拉直时发出的悲鸣! 一条潜伏在池底多年、起码有一百五十斤的“镇塘老妖”级巨型青鱼,一口吞下了那块饵料,然后爆发出了推土机般的力量,掉头就往深水区冲去。 按照常理,这种级别的巨物咬钩,钓鱼人必须第一时间倒竿、放线、利用鱼竿的弹性来化解冲击力。 但现在不一样。 它对抗的是【定海神针】! 这根由王建国研发的、加入了系统黑科技胶水的碳基复合材料鱼竿,此刻展现出了它那令人绝望的物理属性—— 不弯! 哪怕一微米都不弯! 那条巨青感觉自己像是咬住了一座山。它拼尽全力想要拉弯这根杆子,想要获得一点点喘息的空间。 但是,没有。 鱼竿像一根焊死在炮台上的钢梁,冷冷地指向天空,对鱼的挣扎充满了蔑视。 “时间差不多了,徒弟,上鱼!” 陈也站在岸边,表情冷酷地推了推墨镜。 赵多鱼咽了口唾沫,虽然兴奋,但还是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 他走到鱼竿前,双手握住竿身,憋着一口气,猛地向后扯。 “给我……起!!!” 赵多鱼小脸憋得通红,奈何鱼竿纹丝不动,水里的巨青也没有半点上水的迹象。 “不,不行啊,师傅,我拉不动......” 陈也皱了皱眉。这可如何是好,要是他上手,钓上来倒是轻而易举,但那样一来,他就破戒了啊。 “小老板,我们一起上!!” 三位科学狂人,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纷纷走到赵多鱼身旁,两人扯住鱼竿,一人抱住腰身,合力往后拉。 一边是百斤巨鱼的垂死挣扎,一边是核平团队的暴力提拉。 中间连接的,是那根绝对不会妥协的“定海神针”。 如果是在普通物理世界,这时候要么线断,要么嘴豁。但这就是核平出品! 于是,所有人都看到了违背生物学和物理学的一幕—— 那条长达一米五的大青鱼,还没等力竭,就被四人硬生生从水里“拔”了出来! 不是遛鱼,不是抄鱼。 是拔! 就像拔萝卜一样! “嗖——” 巨青带着漫天的水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飞过了陈也的头顶,飞过了目瞪口呆的赵多鱼,最后重重地砸在了防爆沙袋上。 “轰!” 防爆沙袋被砸瘪了。大青鱼躺在上面,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一张一合,仿佛在怀疑鱼生: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飞? 全场死寂。 远处的钓友们手里的烟头都烫到了手,却浑然不觉。 监控室里的王大发更是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这……这是钓鱼?这特么是起重机作业吧?” “啪啪啪!!!” 陈也感动得双眼饱含泪水,忍不住鼓起掌。 “这一刻,值得载入核平公司的里程碑!你们都是好样的,我为你们感到骄傲!” 虽然鱼不是他钓的,但这股成就感,丝毫不亚于亲手钓上巨物。 赵多鱼和三位狂人相视一笑,虽然累得够呛,但这感觉好像还不错。 陈也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那漆黑的杆身,杆身甚至没有一丝颤动,冷得像块冰。 “王博士,记录数据。”陈也整理了一下衣领,“杆身形变率为零,回弹测试……不需要回弹。我们要的就是这种‘父爱如山’般的沉重打击。” 王建国推了推厚厚的眼镜,一边狂记数据一边流下激动的泪水:“太美了……这就是绝对刚体!这就是我梦想中的材料!” “别急着庆祝。”陈也重新抓起鱼竿,眼神中闪过一丝狂热,“咱们是来做科研的,单一数据样本不具备说服力。既然鱼群这么热情,咱们得测测这杆子的‘连续作战疲劳度’!” “建国,挂饵!再来!” “好嘞!”王建国手脚麻利,迅速从备用箱里掏出一块新的“凯夫拉猪肉饵”,挂在了特制鱼钩上。 “要不,这次换我试试?做实验而已,应该不算钓鱼吧?阿弥陀佛!” 陈也实在手痒难耐,一边哄骗着自己,一边握着鱼竿向鱼塘靠近。 他气沉丹田,双臂发力,再次将那沉重的钓组甩向了鱼群最密集的中心区域。 “嗖——” 这一次,他为了测试远投性能,特意加大了几分力道。 沉重的铅坠带着鱼钩,划破空气,落点比刚才那条大青鱼的位置更远了一些,径直砸向了鱼塘的最深处。 “噗通!” 饵料入水。 陈也自信满满地握着鱼竿,等待着下一条倒霉蛋的撞击。 然而,仅仅过了三秒。 “当!” 并没有传来鱼咬钩的震动,反而是一声沉闷的、金属与硬物碰撞的手感顺着杆身传导到了陈也的手心。 紧接着,陈也感觉杆头一沉。 他下意识地想要提竿刺鱼。 “起!” 陈也猛地发力。 纹丝不动。 刚才那拔山扛鼎的神力仿佛泥牛入海。那根“定海神针”依旧笔直,但陈也却感觉自己钩住的不是鱼,而是整个地球。 “嗯?”陈也眉头一皱,再次加力,甚至用上了【中级体质强化】的八成力道。 依然不动。 那个特制的钛合金鱼钩,似乎死死地扣住了水底的某个大家伙。 旁边的李二狗一直盯着水面,这时候突然一拍大腿,大喊道:“老板!不对劲!不是鱼口!这手感……是挂底了!” 第86章 物理挂底清除:李二狗的“微创手术” “挂底?” 陈也皱了皱眉,重新抓起鱼竿试了试。 果然,杆头传来的是那种死硬死硬的触感,完全没有鱼类挣扎的弹性。而且这种沉重感,不想是挂住了水草或者烂渔网,倒像是钩子直接焊在了什么金属结构或者岩石缝隙里。 天意!天意啊! 陈也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 第一竿还好好的!凭什么到自己,事情就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切线吧。”赵多鱼在旁边出主意,“反正咱们这线也挺贵的,要是硬拉把杆子弄坏了不划算……哦不对,这杆子好像坏不了。” “不能切!”李二狗突然跳了出来,护犊子一样拦在前面。“老板!这可是天赐良机啊!” 他兴奋地搓着手,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紧绷的鱼线,“这就是检验我‘微创除障技术’的最佳时刻!” 陈也心里咯噔一下:“二狗,你想干嘛?这可是别人的鱼塘。” “老板,你信我!”李二狗从兜里掏出一个像汽车遥控钥匙一样的装置,上面有一个醒目的、被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红色按钮,“刚才咱们用的那个铅坠,里面可是加了料的!” “只要我按下这个键,坠子里的‘微量定向装药’就会引爆。利用聚能罩原理,冲击波会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碎钩子周围的障碍物——比如卡住钩子的石头缝、烂木头。但绝对不会伤到钩子分毫,甚至连鱼线都不会断!” 李二狗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这就叫爆破的艺术!这就叫水下微创手术!只要‘崩’的一下,钩子就出来了!” 陈也有些犹豫:“二狗啊,这可是王老板的鱼塘,你确定这‘微量’……真的很微?” “放心吧老板!我计算过的!当量也就相当于两个二踢脚!顶多冒个水泡!”李二狗拍着胸脯。 远处,王大发看着那群人又开始捣鼓什么遥控器,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拿着大喇叭喊道:“喂!陈也!你们干嘛呢?挂底了就扯断啊!别乱来啊!” “王老板放心!我们正在进行科学解挂!保证不伤你鱼塘一草一木!”陈也回头喊了一嗓子。 “行吧,信你一次……”陈也对李二狗点了点头,“动手。”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拇指挑开保护盖,狠狠地按下了那个红色按钮。 “艺术,就是爆炸!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水底先是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类似拉肚子时的“噗”声。 紧接着——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起惊雷! 根本不是什么“冒个水泡”,只见鱼塘中央的水面瞬间炸开,一道混杂着淤泥、水草、死鱼以及不明碎片的黑色水柱,像火山喷发一样冲上了十米的高空!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水浪,瞬间拍向岸边。 陈也眼疾手快,一把抓过旁边的防爆盾牌挡在身前:“卧槽!李二狗!这就是你说的两个二踢脚?!” “哎呀!”李二狗躲在陈也身后,一脸懊恼,“坏了!忘了水下压强效应!药量好像多加了一个零……” 水柱落下,淋了众人一身泥汤。 但灾难才刚刚开始。 随着水面平息,大家惊恐地发现,鱼塘里的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水位在疯狂下降! “怎么回事?漏了?”赵多鱼惊恐地喊道。 “不……不是漏了。”陈也透过盾牌的观察窗,看着那个漩涡中心,“好像是……把排水口给炸开了。” 没错。 李二狗这一炸,不仅炸碎了挂钩的障碍物,还顺便把王大发为了省钱偷埋在池底的一根老旧水泥排水管给炸了个粉碎,连带着把整个排水闸门都给掀飞了。 “我的鱼!我的水!我的钱啊!!!” 王大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然而,当他冲到岸边时,鱼塘里的水已经漏得差不多了。 随着水位见底,那个导致挂底的罪魁祸首,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那不是石头,也不是树桩。 那是一辆沉在淤泥里、已经被炸得翻了个身、后备箱盖都被掀飞了的——五菱宏光面包车。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钓友都围了过来,看着这辆从鱼塘里“长”出来的车,一个个目瞪口呆。 “卧槽……这鱼塘里怎么会有辆车?” “看着像是沉了好几年了,都锈成这样了。” 陈也咽了口唾沫,看着那辆车。虽然车身变形严重,但依稀能看到驾驶室里并没有尸体(万幸),只不过后座上似乎堆满了一些类似假人模特一样的东西,看起来阴森恐怖。 “这……这就是你说的障碍物?”陈也转头看向李二狗。 李二狗一脸骄傲:“老板,你看!我就说能除障吧!你看车门都被我炸开了,鱼钩还好好的挂在保险杠上呢!这技术,牛不牛?” “牛……”陈也竖起大拇指,然后默默地掏出了手机。 “不过在牛逼之前,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做一件事。” “啥事?” “打110。” 陈也熟练地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张队吗?是我,小陈啊。” “别挂!别挂!这次真不是钓鱼!我是来搞科研的!” “对……我们在老王鱼塘做实验,那个……不小心把鱼塘炸干了。” “没死人!没死人!就是……炸出来一辆面包车。对,看着不太正常……” “好嘞,我们在原地不动。您多带点人,顺便叫个120,我看王老板快不行了。” 挂断电话,陈也看着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的王大发,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给张队准备的速效救心丸,贴心地塞进了王大发手里。 “王老板,想开点。”陈也安慰道,“虽然鱼塘炸了,但你也算是二进宫了,应该很熟悉流程。” 王大发颤抖着手,指着陈也,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陈也……我求求你了……你去祸害别人吧!!!” 第87章 老王含泪二进宫 警笛声再次响彻了这片多灾多难的鱼塘。 二十分钟前,这里还是一个名为“老王欢乐黑坑”的休闲场所;二十分钟后,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干涸的烂泥坑,外加一个巨大的“案发现场”。 张国栋是从警车上跳下来的。 他看了一眼那个被炸飞的排水闸门,又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的深坑,最后目光定格在那辆半个身子陷在淤泥里、底盘朝天的五菱宏光面包车上。 “张队!您来了!” 陈也一脸乖巧地站在警戒线外,身上还穿着那件略显夸张的战术防弹背心,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仿佛刚干完活的包工头。 在他身后,“核平三巨头”正围着那辆破车指指点点,似乎在从学术角度分析这次爆破的当量分布是否均匀。 张国栋深吸了一口气,掏出速效救心丸,熟练地倒出三粒,干嚼咽下。 “陈也,”张国栋指着那辆车,声音沙哑,“这就是你说的……搞科研?” “对啊张队!”陈也一脸正气,“我们本来是在测试‘微量除障技术’,谁知道这水底下藏着这么个大家伙。这属于不可抗力,是意外发现!” “少废话!”张国栋一挥手,脸色瞬间变得冷峻,“法医!排爆组!上!” 气氛瞬间凝固。 周围围观的钓友们大气都不敢出。毕竟,从水底炸出一辆沉车,车后座还影影绰绰塞满了“人”,这剧情走向谁都得心里犯嘀咕。 几个全副武装的法医踩着泥泞,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变形的车辆。 排爆组先用仪器扫了一遍,确认李二狗那个所谓的“微量”炸药没有残留后,法医才拿着破拆工具上前。 车门在液压剪的暴力撕扯下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哐当”一声,后座的车门被卸了下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也更是瞪大了眼睛,手里紧紧攥着那瓶水。虽然他有系统傍身,但这要是真弄出一车尸体,哪怕是他也得做几天噩梦。 法医探进半个身子,伸手去摸后座上那堆穿着衣服、长发披散的“人形物体”。 一秒,两秒,三秒。 法医突然停住了动作,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了下来。 他直起腰,摘下口罩,冲着岸上的张国栋喊道:“张队!解除警报!不是尸体!” “呼……”全场整齐划一地响起了一片松气声。 “不是尸体?”张国栋皱眉,“那是什么?” 法医一脸古怪地从车里拽出一个胳膊,那胳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惨白色,在阳光下甚至还有点反光。 “是硅胶模特!还有几个充气娃娃!”法医哭笑不得,“看着像是那种服装店倒闭后扔掉的废品,被人塞进车里配重的!” “嗨!吓死老子了!” “我就说嘛,哪来那么多命案!” 围观群众纷纷吐槽,甚至有人开始拿出手机拍照发朋友圈。 然而,张国栋的脸色并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加犀利。他转过头,看向那个已经被吓得瘫软在保安亭旁边的鱼塘老板——王大发。 “小李!查车牌!”张国栋厉声道。 技术科的小李飞快地敲击着警务通,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眼神亮得吓人:“张队!查到了!这辆车牌号为江A·XXXXX的五菱宏光,在三年前报过失窃!车主当时声称车子在江边停着被偷了,保险公司赔付了十五万!”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直接把刚才还要死不活的王大发劈了个外焦里嫩。 失窃车辆?出现在私人鱼塘的中心深水区?车里还塞满了用来伪装重量和人形的模特? 这特么是典型的骗保弃车案啊! “王大发!”张国栋一声暴喝,吓得王大发一哆嗦,差点尿裤子。 “张……张队……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啊!”王大发带着哭腔,两条腿抖得像筛糠,“这塘底下的事儿,我哪清楚啊!” “不清楚?”张国栋冷笑一声,指着那个被炸开的排水口,“这车沉的位置,正好在你这私接排水管的上方!而且为了防止车子浮起来或者被挂到,这块区域特意挖深了两米!你作为塘主,清塘的时候看不见?放水的时候看不见?” “我……”王大发语塞,冷汗如雨下。 “还有!”陈也在一旁神补刀,他指着车身上挂着的一个已经腐烂的编织袋,“张队你看,那袋子上印着‘老王鱼塘’,这可是王老板鱼塘用的吧?这车沉下去的时候,可是用了你们家的袋子装石头配重啊!” “我……我……”王大发彻底破防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张队!我招!我全招!不关我的事啊!是那个人……那个车主!三年前他给了我五千块钱封口费,说是把这破车扔我这填坑!我当时贪心,想着反正沉在深水区也没人知道,就……就答应了!” “我也没想到那是骗保啊!我要知道是犯法的事儿,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真相大白。 又是一起看似意外,实则必然的案件。 张国栋看着陈也,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小子,真的是来搞科研的吗? 明明是来做实验,结果把人家鱼塘炸干了;炸干了也就罢了,还顺带破获了一起三年前的保险诈骗积案。 这哪里是“核平科技”,这分明就是“罪恶克星科技”! “带走!” 张国栋大手一挥,两名刑警立刻上前,银手铐“咔嚓”一声,再次锁住了王大发那双熟悉的手腕。 王大发看着手上的银镯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配方。 上次是因为驱鱼器,这次是因为那五千块钱的贪欲。 就在他被押上警车的那一刻,陈也突然挤了过来,脸上带着那种真诚到让人想打他一顿的笑容。 “王老板,留步。” 陈也从兜里掏出一张金灿灿的卡片——这是赵多鱼刚才连夜让人做的“核平科技”至尊VIP卡。 “王老板,虽说是二进宫,但这回性质不一样,算你半个戴罪立功。”陈也把卡塞进王大发那戴着手铐的手里,“这张卡你收好。等你出来了,想买那根把你送进去的鱼竿,或者是那个炸出证据的铅坠,我给你打八折!终身有效!” 王大发看着手里的卡,又看了看陈也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陈也……你是魔鬼吗?!” 王大发悲愤地吼了一声,随即两眼一翻,气急攻心,当场晕了过去。 “老实点!别装死!”刑警架着他把他塞进了车里。 警车呼啸而去。 现场只剩下一地狼藉,和那辆还躺在泥坑里的破车。 张国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转过身,目光在陈也那一身防弹装备,以及“三巨头”手里拿着的各种危险仪器上扫过。 “张队,案子破了,我们是不是可以……”陈也指了指那台依维柯,“撤了?” “撤?”张国栋冷笑一声,露出了一个让陈也头皮发麻的表情。 他指了指那根依然插在地上纹丝不动的“定海神针”,又指了指李二狗手里剩下的几个“微量爆破坠”,最后指了指张大炮那个还在滋滋作响的“诱鱼器”。 “人可以走,东西全部留下!” “这……这为什么啊张队?”陈也急了,“这可是我们的研发样品!很贵的!” “很贵?”张国栋咆哮道,“你看看这鱼塘被炸成什么样了?你看看那个被‘拔’出来的车!这特么是民用渔具能干出来的事儿?!”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非法制造大威力杀伤性武器!” “全部带回局里!交给技术科做全面鉴定!” “还有你们几个!”张国栋指着陈也和三巨头,“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市局报到!做笔录!写说明!只要有一项数据超标,你们就等着跟老王做狱友吧!” 陈也欲哭无泪。 他看着被警察像搬运核弹头一样小心翼翼搬上车的装备,心都在滴血。 “完了,多鱼。”陈也转头看向同样一脸懵逼的赵多鱼。 “师父,咋了?” “咱们的‘核平大业’,出师未捷……装备先被缴了。” 第88章 技术科的咆哮:你管这叫鱼竿?这是单兵大杀器! 江临市公安局,技术鉴定科。 这里通常是警局里最安静的地方,平日里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和键盘的敲击声。 但今天,这里热闹得像个菜市场,甚至还透着一股子马上要炸的恐慌感。 科长刘建国,一个搞了三十年痕迹鉴定和爆炸物分析的老专家,此刻正戴着护目镜,手里拿着一把瑞士进口的高强度液压剪,正对着固定台上一根黑乎乎的管子。 “我就不信了!一根鱼竿能有多硬?” 刘建国咬着牙,腮帮子都在颤抖,死死地压下液压剪的手柄。 “咔嚓!” 一声脆响传来。 周围的一圈年轻警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然而,断的不是那根名为“定海神针”的鱼竿,而是刘建国手里那把价值两千多块钱的进口液压剪的刀口。 崩掉的金属碎片飞出去老远,在墙上打出一个白点。 “卧槽?!” 刘建国看着手里崩了个大缺口的剪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不可置信地摸了摸那根鱼竿的表面——别说断裂了,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甚至那种幽冷的哑光黑漆都在嘲笑他的无能。 “科长,这……这硬度不对劲啊!”旁边的小张咽了口唾沫,拿着硬度测试仪的数据单,手都在抖,“刚才我们用莫氏硬度笔测了,这玩意的硬度直接爆表,超过了金刚石!而且最离谱的是,它还有韧性!它不是那种脆硬,是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死硬!” “这特么是碳纤维?”刘建国把剪子往地上一摔,“这就算是航天飞机上的起落架也没这么硬吧?这要是做成甩棍,一棍子下去能把坦克的装甲砸个坑!” “科长!别管棍子了!您快来看看这边的‘铅坠’吧!” 另一边的拆弹实验室里,传来了拆弹专家老赵惊恐的喊声。 刘建国赶紧跑过去。 只见全封闭的防爆玻璃房里,老赵正满头大汗地操作着机械臂,试图拆解那个只有拇指大小的“微量爆破坠”。 显微镜的画面投射在大屏幕上。 原本大家以为这只是个塞了火药的粗制滥造品,但当外壳被剥离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精密的芯片电路板、只有头发丝粗细的雷管引线、以及那种呈现出特殊几何形状排列的炸药晶体…… 这哪里是铅坠?这分明就是一颗微缩版的、艺术品级别的定向爆破雷! “科长,您看这个结构。”老赵的声音都在发颤,“这是典型的‘聚能穴’设计!而且用了声波聚焦原理!这种技术,我只在某些国外的军事期刊上看过理论概念,没想到……竟然被人做成实物了?!” “而且这芯片……”老赵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小黑点,“这芯片的制程起码是军工级的!它能把爆炸威力精确控制在毫秒和毫克级别!那个做炸药的人是个天才!不,是个疯子!” “威力呢?”刘建国问。 “威力?”老赵苦笑一声,“别看这就指甲盖大小,要是贴在承重墙上,这一颗就能把咱们这栋楼的结构给废了!那个陈也居然管这叫‘微创除障’?这特么是‘定点拆楼’吧!” 就在这时,隔壁的生物实验室又传来了惨叫。 “关掉!快关掉那个该死的盒子!” “汪汪汪!呜呜呜!” 刘建国感觉自己的心脏快受不了了。 他冲进生物实验室,只见几条用来做实验的警犬正疯狂地撞击着笼子,双眼通红,口水直流,对着那个黑色的“电子诱鱼器”狂吠不止。 而放在鱼缸里的几条金鱼,更是已经撞晕在玻璃壁上,翻起了白肚皮。 “怎么回事?!”刘建国大吼。 “科长!这个信号发射器太邪门了!”负责电子取证的小王捂着耳朵,“它发射的不是普通电磁波,是一种模拟生物神经信号的脉冲!它能直接干扰生物的大脑皮层,产生极度的亢奋和攻击欲!刚才我不小心调错了一个频段,结果警犬基地的狗全疯了!” “这哪里是诱鱼器?这分明就是‘生物脑控武器’的雏形啊!” 三个实验室,三份报告,三份足以让任何一个刑警队长心肌梗塞的结论。 半小时后。 张国栋的办公室大门被刘建国一脚踹开。 “老张!你抓回来的到底是一帮什么人?!” 刘建国把那一沓厚厚的鉴定报告拍在张国栋的桌子上,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看看!你自己看看!” “那个鱼竿,硬度超过金刚石三倍,韧性堪比记忆金属,拿来当坦克炮管都够格了!” “那个铅坠,聚能装药,智能引爆,给我一百个这玩意儿,我能把江临市所有的桥都给切断!” “还有那个诱鱼器,神经干扰,生物控制,这要是把频率调到人脑波段,那是能制造暴乱的!” 刘建国吼得脖子上青筋直冒:“你管这叫渔具公司?这特么就是个披着民企外衣的地下兵工厂!这几个人要是流落到国外,那都是恐怖组织争着抢着的座上宾!” 张国栋拿着那些报告,手抖得像是在弹吉他。 虽然他早就预料到陈也搞出来的东西不简单,但他没想到会离谱到这个地步。 “老刘……你冷静点。”张国栋擦了擦汗,“那……那他们违规了吗?” 这句话把刘建国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最后颓然地坐在沙发上:“最气人的就是这个!我查了所有参数……虽然性能变态,虽然设计理念反人类,但是!单从法律条文上来说,它们确实都在‘民用’的擦边球范围内!” “那个炸药,当量刚好卡在民用爆破器材的上限之下0.01克!” “那个电压,电流刚好卡在致死量之下!” “那个材料……法律也没规定鱼竿不能比金刚石硬啊!” 张国栋听完,不但没有松口气,反而觉得更冷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帮人不仅技术牛逼,而且对法律的研究也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这是高智商犯罪……不对,高智商“合法”搞事团伙啊! “不行。”张国栋猛地站起来,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绝对不能让这些东西流入市场!要是每个钓鱼佬手里都拿着这种大杀器,以后我们刑警队还干不干了?” “那怎么办?抓人?没证据啊。”刘建国摊手。 张国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走了足足十几圈,突然停下脚步,看向窗外。 “既然堵不住,那就只能……招安!” “招安?” “对!”张国栋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机,“这种技术,放在民间是祸害,但要是用对了地方……那就是国之重器!我这就给特警支队的严队打电话,不,我要给省厅打报告!” “陈也这小子不是想立功吗?这次老子让他立个够!” 第89章 请喝茶?不,是谈生意! 核平科技,董事长办公室(其实就是那间挂着哥斯拉解剖图的废土风水泥房)。 气氛有些凝重。 陈也坐在老板椅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眉头紧锁。 “师父,现在咋办?”赵多鱼瘫在旁边的弹药箱上,一脸生无可恋,“咱们的家底都被张队掏空了。定海神针被扣了,炸药被扣了,连张大爷的线圈都被那个凶巴巴的技术员给拔走了。” “公司还没开张,产品就被团灭。咱们是不是要破产了?” 旁边的三巨头也是一脸愤懑。 “那是我的心血啊!”王建国博士咬着指甲,“那根杆子我还准备测抗扭曲数据呢!” “俺的炸药配比还没调到完美!”李二狗也是一脸不甘,“早知道我就把那个微型芯片藏鞋垫里了。” 陈也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的CBD景色。 虽然他有系统兑换的图纸和用剩下的材料。 但问题是,如果官方一直这么盯着,他的生意根本没法做。只要产品一出来就被没收,那他还怎么赚钱?怎么当个俗人? “难道真的要我重出江湖?”陈也喃喃自语,宛如恶魔低语。 “师父,要不……”赵多鱼突然坐直了身子,眼里闪过一丝狠色,“我让我爸把市局旁边的那块地买下来,咱们把公司搬过去?或者我直接给市局捐个几千万装备,让他们把东西还给咱们?” “闭嘴。”陈也瞪了他一眼,“咱们是正经公司,别老想着拿钱砸人。那是行贿!要坐牢的!”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公司那扇厚重的防爆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谁啊?”赵多鱼没好气地喊道,“今天不营业!也没破烂卖!” 门被推开。 张国栋那张熟悉的黑脸出现在门口。 但他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穿着便衣但腰杆笔直如松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虽然没穿制服,但身上那股子铁血杀伐的气质,隔着五米远都能让人感到压迫感。 尤其是那双眼睛,扫视全场时,就连无法无天的李二狗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张队?”陈也站起身,心里咯噔一下,“您这是……来抓人的?我们昨天可都在家睡觉,没去炸鱼塘啊!” “少贫嘴。”张国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侧身让开位置,介绍道,“这位是市特警支队的严队长。也是省厅特聘的装备技术顾问。” 严队长大步走进办公室,目光在墙上的哥斯拉图和地上的金属格栅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对这种审美感到很……震撼。 他径直走到陈也面前,伸出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陈也?久仰大名。听说你用鱼竿逼停了走私快艇?” 陈也伸手握了握,感觉像是在握一块铁疙瘩:“运气,运气。严队长今天是来……” “我是来看货的。”严队长言简意赅。 “看货?”陈也愣住了。 严队长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正是昨天技术科连夜赶出来的鉴定报告。他指着上面的数据,眼神变得火热起来。 “这款代号‘定海神针’的鱼竿,其材料强度非常惊人。我们特警队现在的破门锤和撬棍太重,且容易金属疲劳。如果能用这种材料做成便携式多功能战术棍……” “还有那个‘微量爆破坠’。”严队长翻了一页,“定向爆破技术非常成熟,而且附带损伤极小。非常适合我们在解救人质时进行‘外科手术式’的墙体破拆。” “至于那个生物干扰器……”严队长顿了顿,“虽然有点不人道,但在驱散非法聚集人群或者对付恶犬时,效果可能比催泪瓦斯还好。” 严队长合上文件,目光灼灼地盯着陈也:“陈老板,明人不说暗话。你们的产品,警方很有兴趣。我们想采购一批作为——特种警用装备!” 全场死寂。 赵多鱼的嘴巴张成了O型。 三巨头更是面面相觑,怀疑自己听错了。 警用装备? 他们做的是渔具啊!是用来钓鱼的啊!怎么摇身一变就要进编制了? 陈也最先反应过来。他看着严队长那期盼的眼神,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如果是普通商人,这时候估计早就乐疯了。能抱上官方的大腿,那以后在江临市还不是横着走? 但是! 陈也想起了自己“保卫钓鱼佬安全”的初衷,想起了自己要当个“俗人”的愿望。 要是成了军火商……不对,警用装备供应商,那以后他还怎么在钓鱼圈混?他还怎么低调? 于是,陈也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一个坚定的表情。 “严队长,感谢您的认可。” “但是,我拒绝。” “哈?”张国栋正在喝水,差点一口喷出来,“陈也你脑子瓦特了?这是政府采购!是正规渠道!多少企业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严队长也皱起了眉头:“陈老板,是对价格不满意?还是有什么顾虑?价格好商量。” “不是钱的问题。” 陈也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写满了神圣的光辉。 “严队长,张队。你们可能误会了。” “我们‘核平科技’,是一家纯粹的、有情怀的民用渔具公司。” “我们的初心,是为了让每一个普通的钓鱼佬,在面对大鱼时不再空军,在面对危险时能够自保。” “如果我把这些东西卖给你们做了警械,那性质就变了。我就背离了我的初衷!我就背叛了广大钓友!” 陈也大义凛然地说道:“我的鱼竿,是用来钓鱼的,不是用来撬门的;我的炸药,是用来除障的,不是用来炸墙的;我的信号器,是用来跟鱼交流的,不是用来滋人的!” “这就是我的原则!” 办公室内一片安静。 赵多鱼看着师父的背影,眼眶湿润了。 太感人了!太纯粹了!师父不愧是钓鱼界的灯塔! 张国栋和严队长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这人是不是有病”的疑惑。 “咳咳……”张国栋打破了尴尬,“陈也啊,原则是好的。但是你想过没有,你这些东西威力太大,如果按照普通商品流入市场,万一被坏人利用怎么办?万一被拿去搞破坏怎么办?到时候你可是要担责的!” “这……”陈也卡壳了。这也确实是个问题。 “所以,咱们折中一下。”严队长到底是老江湖,瞬间给出了方案。 “我们不要求独家买断,也不要求你转型。” “但是,你的产品在上市前,必须先提供给我们一批‘样品’,让我们进行全方位的‘耐用性测试’。这就当是……警民合作研发?” “作为回报,”严队长指了指张国栋,“市局会给你们公司颁发‘特种行业特许经营许可证’,并开通绿色审批通道。只要你们的产品经过我们的测试没问题,备案后就可以合法销售。” “而且,”严队长压低声音,“第一批‘测试样品’,我们会按照市场价的三倍支付‘测试费’。” 陈也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三倍价格?绿色通道?合法销售? 既保住了“民用渔具”的名头,又拿到了官方的保护伞,还顺便赚了一笔? 这哪里是折中,这简直是送钱啊! 陈也脸上的神圣光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奸商般的笑容。他一把握住严队长的手,摇得像个钟摆。 “哎呀!严队长太客气了!” “什么警用不警用的,那就见外了!这就是咱们警民一家亲的体现嘛!” “合作!必须合作!” 陈也回头冲着三巨头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严队长的话吗?赶紧把咱们仓库里那批存货都搬出来!让严队长带回去好好‘测试’一下!” “王博士!你那个碳基材料不是还有几吨废料吗?都给严队长装上!” “李二狗!把你的炸药包……不对,除障包都拿出来!” 看着瞬间变脸的陈也,张国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刚才的原则呢?刚才的情怀呢? 这小子,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既然谈妥了,”严队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明天上午,你们带着人,带着东西,去一趟我们在西郊的特警训练基地。” “实地测试一下。” “到时候,让我看看你们的‘渔具’,到底有多硬。” 第90章 特警基地!这真的不是难民营搬迁? 江临市西郊,这里群山环绕,植被茂密。 在一片地图上没有标注的深山坳里,坐落着江临市公安局特警支队的秘密训练基地。 平日里,这里枪声阵阵,杀声震天,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子荷尔蒙和硝烟的味道。 然而今天,基地大门口的气氛却显得格外……诡异。 特警支队副支队长、有着“魔鬼教官”之称的雷老虎,此刻正黑着一张脸,双手抱胸站在哨岗前。 他身后站着两排全副武装、身姿挺拔的特警精英,一个个眼神犀利,如狼似虎。 “严队这到底是唱哪一出?” 雷老虎看了看手表,眉头皱成了“川”字,对身边的指导员抱怨道:“说是请了什么‘高新技术企业’来做装备演示。我还以为是北方工业或者什么军工大厂,结果刚才一看名单——‘核平渔具’??” “这特么不是胡闹吗!咱们是特警,不是钓鱼协会!弄一帮卖鱼竿的来干什么?给这帮兔崽子改善伙食?” 指导员苦笑一声:“老雷,听说是市局张队极力推荐的,连严队都点头了。据说这公司的产品……挺硬。” “硬?”雷老虎冷哼一声,拍了拍腰间的92式手枪,“能有这玩意儿硬?待会儿他们要是拿不出真东西,别怪我雷某人不给张队面子,直接把人轰出去!” 正说着,蜿蜒的山道上扬起了一阵尘土。 “来了!” 所有特警瞬间立正,目光如炬地盯着那两辆缓缓驶来的车。 打头的是一辆橘红色的坦克300,看着还算霸气。但后面跟着的那辆依维柯,车身上满是泥点子,排气管还突突冒着黑烟,侧面用歪歪扭扭的红油漆喷着一行大字——【核平科技:专业除障,永不空军】。 “这……”雷老虎嘴角抽搐了一下。 车队在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那个传说中的“陈老板”率先跳了下来。 雷老虎定睛一看,差点气笑了。 只见这位陈老板穿着一身看着挺贵的西装,但里面居然鼓鼓囊囊地套了一件警用级别的重型防弹背心,头上戴着墨镜,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类似于护身符的东西(仔细看是个鱼钩)。 紧接着,那个富二代赵多鱼也下来了,一身花里胡哨的海绵宝宝联名款战术服,手里提着个路亚包,怎么看怎么像是个来郊游的该溜子。 如果说这两个还算是个“人”,那后面依维柯里下来的那三位,简直就是是对“特警基地”这四个字的侮辱。 李二狗背着那个标志性的红白蓝蛇皮袋,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迷彩服,裤脚上全是泥,一边走还一边吸溜着鼻涕,眼神贼眉鼠眼地四处乱瞟,像极了刚进城的盲流子。 王建国博士头发乱得像鸡窝,怀里死死抱着几根黑棍子,嘴里念念有词,活像个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疯子。 最后那个张大炮更离谱,身上穿着绝缘服,手里还拿着个万用表,头发根根竖起,一下车就被静电电得“滋啦”一声。 这哪里是高科技企业考察团?这分明就是难民营搬迁现场! 张国栋从坦克300的副驾上下来,看到这一幕,熟练地从兜里掏出药瓶,仰头吞了两粒,然后一脸绝望地走了过来。 “雷队,好久不见。”张国栋语气虚弱。 雷老虎指着那群“妖魔鬼怪”,脸黑得像锅底:“老张,你这是在逗我?这就是你说的‘拥有顶尖军工技术’的专家团队?这帮人刚才过安检的时候没被当成盲流抓起来?” “人不可貌相嘛。”陈也笑嘻嘻地凑上来,伸出手,“雷教官好!我是核平科技的陈也。初次见面,也没带什么礼物,这几箱‘土特产’不成敬意。” 说着,陈也一挥手。 李二狗立刻把那个巨大的蛇皮袋往地上一“墩”。 “咣当!”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让雷老虎的眼皮猛地一跳。这声音不对!绝对不是什么水果或者烟酒! “打开检查!”雷老虎一声令下。 两个特警立刻上前,警惕地拉开蛇皮袋的拉链。 下一秒,两个小战士猛地向后一跳,手直接摸向了枪套:“报告!发现大量雷管状物体!还有疑似C4的块状物!” “什么?!” 雷老虎大惊失色,周围的特警瞬间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陈也一行人。 “误会!误会啊!”陈也赶紧举起双手(虽然穿着防弹衣,但他还是惜命的),“警察叔叔别开枪!那是咱们公司的产品!是铅坠!铅坠啊!” “谁家铅坠长得跟雷管一样?!”雷老虎咆哮道。 “这就是你不懂了。”陈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为了更好的流体力学,为了入水更丝滑,我们特意设计成了圆柱形。至于那个块状物……那是为了增加重量的配重块,加了点高分子材料而已。” 这时候,严队长从基地里面走了出来,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赶紧摆手。 “都把枪收起来!是我让他们带样品来的。” 严队走到雷老虎身边,看着那一蛇皮袋的“违禁品”,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压低声音对陈也说道:“陈老板,下次能不能用个正经箱子装?这蛇皮袋太容易引起误会了。” “这就叫低调。”陈也整理了一下领带,“高科技往往都采用最朴素的包装。” 雷老虎看着严队,一脸不可思议:“严队,你真要让这帮人进去?你看那个老头(张大炮),他兜里那个高压包还在冒火花!这一进去,咱们的电子设备还要不要了?” “行了老雷。”严队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被表象迷惑了。待会儿测试你就知道了,这帮人虽然看着不正经,但东西……是真硬。” “硬?”雷老虎冷笑一声,目光轻蔑地扫过王建国怀里的那几根黑棍子,“就那几根烧火棍?我手下的大力士铁柱,一根手指头就能给它掰断!” 陈也一听这话,乐了。 他不怕雷老虎凶,就怕雷老虎不识货。 “雷教官,话别说得太满。”陈也摘下墨镜,露出了那双充满了“奸商”智慧的眼睛,“既然您觉得那是烧火棍,那咱们就先来个‘开胃菜’?” “如果您的人能把这根鱼竿弄断、哪怕是弄弯一点点!我陈也当场把这根竿子吃下去!并且给贵基地捐赠十辆装甲车!”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十辆装甲车?这口气也太大了! 雷老虎被激出了火气,大手一挥:“好!既然你赶着送钱,那我就不客气了!铁柱!出列!” “到!” 随着一声闷雷般的怒吼,特警队伍里走出一个身高一米九、浑身肌肉块仿佛花岗岩一样隆起的巨汉。 这人光是站着,就像是一座铁塔,给人一种无法撼动的压迫感。 陈也看了一眼铁柱,又看了看旁边瘦弱得像个猴子一样的王建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王博士,把咱们的‘定海神针’拿出来,给特警同志们……上上强度!” 第91章 力量测试!给特警队一点小小的硬度震撼 特警基地的综合训练场上,此刻围满了人。 那些平日里只有训练的特警队员们,哪见过这场面,现在都用一种看戏的眼神,盯着场中央的那个奇怪组合。 一边是身高一米九、胳膊比常人大腿还粗的特警队“力量担当”——铁柱。 另一边,是一个瘦骨嶙峋、风一吹就要倒的秃顶老头(王建国),手里拿着一根黑不溜秋、没有任何光泽的细长棍子。 “那玩意儿就是鱼竿?” “看着像碳素管,这玩意儿最脆了,受力方向不对一掰就断。” “铁柱可是能徒手掰弯钢筋的狠人,这陈老板怕是要赔到底裤都不剩咯。” 周围的议论声并没有影响到陈也。他甚至还贴心地让人搬来了一把折叠椅,坐在旁边磕起了瓜子,赵多鱼则在一旁负责递水。 “铁柱同志,请。”王建国博士推了推那副厚得像瓶底的眼镜,把手里的【定海神针一代】递了过去,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要把这群凡人碾压的狂热。 铁柱轻蔑地接过鱼竿。入手的一瞬间,他的眉毛微微一挑。 这分量……不对劲。 明明看起来是碳纤维的质感,但拿在手里却沉甸甸的,密度惊人,且触感极度冰冷,就像是握住了一块深海玄铁。 “怎么弄?直接折?”铁柱瓮声瓮气地问道。 “随便。”陈也吐掉瓜子皮,“折断、踩断、坐断,哪怕你用牙咬,只要它断了,十辆装甲车马上到位。” “哼,狂妄!” 铁柱冷哼一声,双手握住鱼竿的两端,膝盖顶住鱼竿的中间,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暴力折断”姿势。 “喝!” 铁柱一声暴喝,脖子上青筋暴起,那一身腱子肉瞬间充血,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 这一击,别说是碳素杆,就是普通的实心钢管也得弯成九十度! 然而。 一秒过去了。 三秒过去了。 十秒过去了。 铁柱的脸从红色变成了酱紫色,最后变成了猪肝色。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全身都在颤抖,那是用力过猛导致的肌肉痉挛。 但是,他膝盖顶着的那根黑棍子,别说断了,连一丝一毫的弯曲都没有! 它就像是一个绝对的刚体,嘲弄着人类力量的渺小。 “啊!!!” 铁柱不信邪,再次怒吼一声,换了个姿势,把鱼竿的一头插在地上,另一头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压上去。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周围的特警们心头一喜:要断了? 不对! 大家定睛一看,只见铁柱脚下的水泥地面竟然被那根鱼竿硬生生戳出了一个洞!鱼竿没事,地裂了! “哎呦!我的腰!” 铁柱突然惨叫一声,捂着后腰瘫坐在地上。因为鱼竿完全没有形变,反作用力全部回馈到了他的腰椎上,这位大力士竟然把自己给闪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雷老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冲上去捡起那根鱼竿,左看右看,上面连个划痕都没有! “这……这特么是什么材料?”雷老虎惊呼道,“这绝对不是碳纤维!这是外星合金吧?” “肤浅。”王建国博士走上前,一脸傲娇地夺回鱼竿,“这是加入了分子重组粘合剂的高密度碳基复合材料。它的硬度是金刚石的三倍,且拥有完美的刚性。对付它,蛮力是没用的。” “我不信!” 雷老虎也是个倔脾气,他感觉面子上挂不住了,“人力不行,咱们上机器!我就不信一根鱼竿能比液压钳还硬!” 二十分钟后。 基地的破拆训练区。 一台专门用来剪断防盗窗和汽车B柱的大功率液压剪被推了出来。这台机器能产生几十吨的剪切力,是特警队的破拆神器。 “给我剪了它!”雷老虎红着眼吼道。 王建国一脸无所谓地把鱼竿伸进了剪切口。 “嗡——” 液压泵启动,巨大的合金刀口缓缓合拢,死死咬住了鱼竿。 此时此刻,连张国栋都紧张地捏紧了药瓶。这要是剪断了,陈也虽然不用吃鱼竿,但脸可就丢尽了。 随着压力表的数值飙升,空气中充满了紧张的气息。 5吨……10吨……20吨…… “崩!”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彻全场。 所有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雷老虎兴奋地大喊:“断了!断了!” 然而,当烟尘散去,众人凑近一看,集体石化。 只见那根黑色的鱼竿依旧完好无损地卡在那里,甚至表面还更加光滑了。而那台进口液压剪的合金刀口,竟然崩飞了一大块! 液压机还在空转,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哀鸣,仿佛在控诉着这不公平的对决。 “这……” 雷老虎彻底傻眼了。 他摸着那崩坏的刀口,感觉世界观崩塌了。这特么是鱼竿?这拿去做坦克穿甲弹的弹芯都够了吧! “陈老板……”严队长咽了口唾沫,眼神变得无比火热,“这东西,真的是用来钓鱼的?” 之前只看过纸面上的数据,现在亲眼目睹,才真觉得不可思议。 “当然!”陈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这主要针对的是那些牙齿锋利的掠食性鱼类,防止咬断杆身。同时,也能应对一些突发状况。” “突发状况?”雷老虎问,“比如?” “比如野外钓鱼的时候,路被石头挡住了,或者车陷进泥里了。”陈也说着,目光扫向了停在旁边的一辆报废的防暴装甲车。 那是一辆重达6吨的大家伙,虽然报废了,但分量实打实地摆在那里。 “二狗,多鱼,搭把手!” 陈也拿着鱼竿走过去,指挥着李二狗搬来几块大石头垫在车底。 “你们要干嘛?”雷老虎有种不好的预感。 “给你们演示一下什么是杠杆原理。” 陈也把那根“定海神针”插进装甲车的底盘下,以石头为支点。鱼竿的大部分露在外面。 “给我……起!” 陈也大喝一声,利用【中级体质强化】带来的恐怖臂力,猛地压下鱼竿末端。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那根只有手腕粗细的鱼竿,竟然承受住了这恐怖的压力,依然保持着绝对的笔直! 而那辆重达6吨的装甲车,竟然随着陈也的动作,一侧的轮子缓缓离地,被硬生生地翘了起来!(杠杆原理) “卧槽!!!” 特警们整齐划一地爆了粗口。 这画面太具有冲击力了!一个人,一根棍子,翘起了一辆装甲车! “看到了吗?”陈也一边压着车,一边脸不红心不跳地解说,“这就是我们核平科技的人性化设计。在野外,它既是鱼竿,也是千斤顶,更是撬棍!一杆多用,童叟无欺!” “咣当!” 陈也一松手,装甲车重重砸回地面,震起一片尘土。 他把鱼竿抽出来,随手扔给已经看傻了的雷老虎。 “雷教官,这下信了吗?” 雷老虎捧着那根甚至还带着体温的鱼竿,手都在颤抖。 这哪里是烧火棍?这特么是单兵战术神棍啊!用来破门、撬窗、甚至近身格斗,这都是神器啊! “服了……”雷老虎喃喃自语,“这玩意儿,我们要了!有多少要多少!” “别急啊。”陈也嘿嘿一笑,“这才哪到哪?硬度测试只是开胃菜。接下来,让我们的爆破专家李二狗同志,给各位展示一下咱们的‘除障艺术’。” 正在抠鼻屎的李二狗听到点名,立刻挺直了腰杆,提着那一大袋子“雷管”,露出了憨厚且危险的笑容。 周围的特警们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那个棍子只是物理震撼,这那个蛇皮袋里的东西……可是魔法伤害啊! 第92章 爆破美学!李二狗的“微创”把楼拆了 如果说王建国的“定海神针”是给人以视觉上的冲击,那么李二狗接下来的表演,则是给在场所有特警的心灵上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训练场的另一侧,是专门用于反恐演练的模拟街区。 其中有一栋三层高的钢筋混凝土建筑,是用来模拟城市攻坚战的。 墙体厚度达到了惊人的30厘米,用的都是高标号水泥,平时就算是特警队用破门锤或者定向炸药破拆,也得费好一番功夫。 “二狗,看你的了。”陈也拍了拍李二狗的肩膀,“记住,咱们是民用公司,别搞得太夸张。给雷教官演示一下咱们的‘微创’技术就行。” “放心吧老板!俺心里有数!” 李二狗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放,从中掏出了一个只有硬币大小、看起来像是个普通铅坠的小玩意儿。 雷老虎凑过来,一脸狐疑:“就这?这玩意儿能破墙?我们平时用的破墙弹起码得脸盆那么大!” 李二狗轻蔑地看了他一眼,用那满是老茧的手指捏着那个“铅坠”:“大?大有个屁用!那是浪费!俺们这叫聚能炸药,讲究的是以点破面,四两拨千斤!” 说着,李二狗屁颠屁颠地跑到那栋楼的一层,找了一面承重墙。 他没有用任何复杂的固定装置,只是掏出一管强力胶,往铅坠背面一涂,然后“啪”的一声,把它贴在了墙面上。 “好了?”雷老虎问。 “好了。”李二狗退回到安全距离,手里拿出了那个缠满胶带的遥控器。 “各位,捂好耳朵啊。”李二狗好心提醒道,“虽然药量不大,但这玩意的频率有点尖。” 周围的特警们虽然不信这小玩意儿能有多大威力,但出于职业习惯,还是纷纷退后。 张国栋更是躲到了防爆车后面,他太了解这帮人的尿性了。 “艺术,就是开孔!” 李二狗大拇指狠狠按下红色按钮。 并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也没有火光冲天。 众人只听到了一声极其短促、沉闷,却又仿佛钻入脑髓般的—— “噗!!!” 就像是用烧红的铁筷子捅穿了一块猪油。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空气撕裂声。 “这就完了?”雷老虎愣了一下,“连个烟都没有?” 李二狗嘿嘿一笑,指了指那面墙:“教官,你去看看。” 雷老虎半信半疑地走过去。当他走到墙边,看清那个“弹着点”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仿佛看到鬼一样。 只见那面30厘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墙体上,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二十公分、正圆形的洞!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这个洞的切口光滑如镜,仿佛是被某种高能激光瞬间气化的一样!里面的钢筋被切断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扭曲,甚至连混凝土的茬口都像是被打磨过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雷老虎伸手摸了摸切口,滚烫! “这就是‘声波聚焦’加上‘纳米聚能罩’的效果。”李二狗在后面得意洋洋地解说,“利用爆炸瞬间产生的超高频震动,让混凝土结构瞬间粉碎化。这种技术,别说是墙了,就算是银行金库的大门,也能给你开个猫眼!” “这特么是民用技术??”雷老虎回头咆哮道,“这要是拿去抢银行,警察还没到,钱都被你们搬空了!” “哎哎哎!雷教官说话要负责啊!”陈也赶紧澄清,“我们这是‘除障’!是为了在水下清理挂底的石头!谁没事去炸银行啊!” 就在大家围着那个完美的圆洞啧啧称奇时。 突然,一阵令人不安的“咔嚓”声从头顶传来。 “什么声音?”严队长敏锐地抬头。 只见那栋三层小楼,似乎……正在微微倾斜? 原来,这栋楼毕竟是老式训练楼,结构本来就不太稳固。 李二狗刚才那一炸,虽然切口很完美,但他忽略了一件事——他选的那面墙,是特么的承重墙! 而且,由于他在铅坠里加了“一点点”料(为了在特警面前露一手),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不仅切穿了墙,还顺带着把墙体内部的承重柱给震酥了。 “不好!楼要塌了!” 张国栋第一个反应过来,撕心裂肺地吼道:“快跑!!!” “轰隆隆——” 刚才还坚不可摧的训练楼,就像是一个被抽走了积木的玩具塔,在一阵烟尘中,轰然倒塌了一半! 砖块飞溅,尘土遮天蔽日。 好在大家都在外围,没人受伤。 但当烟尘散去,看着那栋只剩下一半、摇摇欲坠的废墟,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雷老虎张大了嘴巴,嘴里全是灰。 严队长手里的保温杯掉在了地上。 张国栋痛苦地捂住了脸,掏出速效救心丸,这次直接往嘴里倒了半瓶。 只有李二狗,一脸无辜地站在那里,挠了挠头:“那个……老板,俺刚才好像忘了算空气聚焦系数了……这楼的质量也有点差,不太经炸啊。” 陈也咽了口唾沫,看着那堆废墟,转头看向严队长,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严队……如果我说,这也是为了测试我们产品的‘拆迁能力’……您信吗?” 严队长深吸一口气,看着陈也,又看了看那半栋楼,眼神从震惊逐渐变成了狂喜。 “信!我信!” 严队长一把抓住陈也的手,力气大得差点把陈也的手捏碎:“这种威力!这种定向破拆的效率!简直就是城市反恐的神器啊!如果在人质解救行动中,我们能瞬间在墙上开个洞突入……陈老板!这东西我要了!全要了!” “至于这栋楼……”严队长大手一挥,“塌得好!早就想申请经费重建了,一直没批下来。现在好了,危房倒塌,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陈也:“……” 张国栋:“……” 这一刻,陈也突然发现,这帮特警疯起来,好像比自己还像反派。 “不过,”严队长话锋一转,指着不远处那个一直没说话、正在调试设备的张大炮,“既然硬度和爆破都看过了,那位大爷又是干什么的?难道是……负责给我们通电的?” 张大炮闻言,抬起头,露出了那一嘴黄牙,还有那个闪烁着诡异蓝光的黑盒子。 “通电?嘿嘿,小伙子,格局小了。” “俺是来给你们做‘脑部按摩’的。” 听到这话,旁边一直没叫唤的几条特警队功勋警犬,突然夹着尾巴,发出了恐惧的呜咽声,拼命往训导员身后钻。 动物的本能告诉它们:真正的恶魔,登场了。 第93章 电子对抗?不,这是“全员降智”打击! 脑部按摩? “怎么个按摩法?” 严队长手里把玩着铅坠,心情非常不错。不过,看他那个表情,显然没有太把张大炮的产品放在心上。 毕竟定海神针的硬度,以及铅坠的定向爆破能力,已经让人大吃一惊了。 难不成还有更叼的? 张大炮嘿嘿一笑,顶着那一头爱因斯坦同款的爆炸头,手里提着那个滋滋作响的黑盒子走了出来。 “严队长,俺这玩意儿比较温和。”张大炮露出一口黄牙,“不像他们那么暴力。俺主张的是‘以德服人’,通过心灵的沟通来解决问题。” “心灵沟通?”严队长一脸狐疑。 陈也赶紧在旁边补丁:“咳咳,是这样的。我们张工研发的是一款‘水下生物信号模拟诱捕器’。原本是为了模拟鱼类的求偶或者觅食信号,把鱼骗……咳,把鱼请过来。” “既然是水下设备,那就去潜水训练馆吧。”严队长大手一挥,“正好我们的蛙人分队正在进行水下渗透和对抗训练。那是全封闭环境,有很多抗干扰设备,正好试试你们这玩意的成色。” …… 十分钟后,室内潜水训练馆。 这里有一个深达十米的巨大透明水池,模拟了各种复杂的水下环境。 此时,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特警蛙人正在水底进行编队潜行,他们佩戴着最先进的水下通讯设备,身手矫健如鬼魅。 “张大爷,请吧。”严队长指了指水池,“我们的蛙人佩戴了军用级的抗干扰耳麦,普通的电子讯号根本切不进去。你尽管试。” 张大炮不屑地撇撇嘴:“切,谁要切通讯频道了?那种低级手段俺才不稀罕。” 说着,他把那个缠满绝缘胶带的黑盒子(探头部分)扔进了水里,然后按下了遥控器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启动!模式三:全频段生物欲望洪流——富婆快乐波!” “啥玩意儿?”严队长愣了一下。 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在水底保持战术队形、正在悄无声息接近目标的蛙人们,突然像是中了邪一样,整齐划一地停住了动作。 紧接着,他们开始在水里……扭动。 并不是那种痛苦的挣扎,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仿佛置身于迪厅舞池般的扭动。 严队长瞪大了眼睛:“他们在干什么?通讯兵!呼叫水下小队!询问情况!” “报告队长!呼叫无应答!但是……但是通讯频道里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声音!”通讯兵一脸便秘的表情。 “什么声音?放出来!” 通讯兵按下了外放键。 只听音箱里传来了蛙人们梦呓般的声音: “嘿嘿……大鸡腿……好多大鸡腿……” “翠花?是你吗翠花?你怎么变得这么好看了?” “别跑啊美女……来,抱一个……”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水底。 只见那些平日里钢铁般的硬汉蛙人,此刻正争先恐后地游向张大炮扔下去的那个黑盒子。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蛙人,一把抱住了那个黑盒子,死死不撒手,还要把脸贴上去蹭,隔着呼吸面罩都能感觉到他脸上那荡漾的笑容。 后面的蛙人不干了,拽着他的脚蹼把他拖开,自己扑上去抱住盒子,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或者是失散多年的亲人。 十二个精锐蛙人,就这样在水底为了一个破盒子扭打在一起,战术素养瞬间清零,智商仿佛退化到了草履虫水平。 “这……这是什么鬼?”严队长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特么是诱鱼?这分明是精神控制!” “这就是生物电的奥妙啊!”张大炮兴奋地搓着手,调节着旋钮,“俺模拟了大脑皮层在接收到‘极致诱惑’时的生物电波频率。在水这种良导体的辅助下,这种波段会直接绕过感官,作用于下丘脑。简单来说,他们现在看到的不是盒子,而是他们内心最渴望的东西!” “可能是美食,可能是美女,也可能是涨工资的红头文件。” 陈也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 这老头,太刑了!这技术要是用在正道上还好,这要是拿去犯罪…… “关掉!快关掉!”严队长大吼,“再不关他们氧气都要耗光了!” “哎呀,别急嘛,俺再试试‘狂暴模式’。”张大炮手一滑,旋钮拧过头了。 “滋——” 一股刺耳的高频波段传出。 这一次,遭殃的不止是水下的蛙人。 训练馆岸边,正蹲坐着一排等待训练的警犬——十几条训练有素的德牧和马犬。 当这个频率响起的瞬间,这些平日里令行禁止的警犬突然竖起了耳朵,眼珠子瞬间充血。 “汪!!!” 一声整齐的咆哮。 十几条警犬挣脱了训导员的牵引绳,像疯了一样冲进水池里! “回来!黑虎!闪电!回来!”训导员们拼命呼喊,但根本没用。 警犬们跳进水里,虽然不太会潜水,但它们在水面上疯狂地扑腾,冲着水底那团扭打的人群狂吠,甚至有的狗试图潜下去抢那个盒子。 一时间,水里人狗混战,水花四溅,场面一度失控到了极点。 “这哪里是电子对抗……”张国栋捂着心脏,把最后几粒速效救心丸倒进嘴里,“这特么是全员降智打击啊!这要是用在战场上,敌人直接变成弱智,这仗还怎么打?” 严队长看着这混乱的场面,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深处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非杀伤性……群体控制……瞬间瓦解战斗力……” “这简直就是为了防暴处突量身定做的神器啊!” 就在严队长准备冲上去握住张大炮的手时,训练馆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中山装,手里拿着保温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但他身后跟着的两个黑西装,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瞬间让门口的哨兵噤若寒蝉。 来人看了一眼这一锅粥似的水池,又看了一眼那边只剩半截的训练楼,最后目光落在了陈也那遮不住的笑脸上。 “呵,热闹啊。”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陈也同志,上次是潜艇,这次是拆迁加洗脑。你这‘渔具公司’的业务范围,是不是有点太广了?” 陈也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头。 “李……李处长?!” 第94章 那个男人来了!国安李处长的“亲切”问候 如果说张国栋代表的是江临市公安系统的威慑力,那么眼前这位李处长,代表的就是那种“虽然我笑着跟你说话,但如果你不老实,你可能会在地图上消失”的国家级压迫感。 国安局,李处长。 上次陈也钓上来间谍潜艇的时候,就是这位爷负责接手的。 “李处!什么风把您吹来了?”陈也赶紧换上一副乖巧的表情,甚至想把防弹背心脱下来以示清白,但卡扣卡住了,显得有些滑稽。 李处长没有接话,而是径直走到水池边。 此时,张大炮已经在严队的咆哮下关掉了设备。 水里的蛙人们逐渐清醒过来,看着自己抱着队友的大腿或者抱着一条狗,一个个面面相觑,羞愤欲死。 “厉害。”李处长鼓了鼓掌,“连我们特训过的特警精英都能瞬间破防。这要是放在边境线上,对方的渗透小队怕是还没摸进来,就先在河里开派对了。” 说完,他又指了指窗外那栋倒塌的楼:“那是谁的杰作?” 李二狗怯生生地举起手:“报……报告领导,是俺。俺就是想给墙开个洞,稍微……稍微用力过猛了点。” “微量爆破?”李处长似笑非笑。 “对对对!微创!绝对是微创!”李二狗拼命点头。 李处长的脸色突然一肃,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陈也:“陈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这三个人,还有这些所谓的‘渔具’,不管是那个炸药配方,还是这个神经信号芯片,来源都说不清楚吧?” 这一问,空气瞬间凝固。 张国栋和严队长也紧张起来。虽然他们想用这些装备,但如果涉及到底层技术的合法性,甚至是间谍嫌疑,那性质就变了。 陈也心里“咯噔”一下。系统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绝对不能说。 “李处,您这话说的。”陈也大脑飞速运转,脸上却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这都是劳动人民的智慧啊!您想啊,高手在民间。李二狗炸了半辈子山,总结点经验配方很合理吧?张大爷电了……哦不,研究了半辈子线圈,搞出点频率也很科学吧?” “至于我?”陈也挺起胸膛,“我就是一个只想安安静静钓鱼的普通市民。我搞这些,纯粹是为了防挂底、防空军。您也知道,钓鱼佬为了钓到鱼,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干得出来,研发点黑科技算什么?” “为了钓鱼?”李处长指着那根能翘起装甲车的鱼竿,“为了钓鱼你需要造出比坦克装甲还硬的材料?为了钓鱼你需要能炸塌楼的炸药?为了钓鱼你需要脑控武器?” “您不知道!”陈也痛心疾首,“现在的鱼太难钓了!而且水底情况复杂,上次我不就钓到了潜艇吗?万一下次钓到哥斯拉呢?我这是未雨绸缪!” “哥斯拉?”李处长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盯着陈也看了足足一分钟,似乎在判断这小子是在装傻还是真傻。 但最后,李处长放弃了。 因为根据他们的背景调查,这三个人确实都是如假包换的“废柴”和“疯子”,而且陈也的履历根红苗正,除了运气邪门点,没有任何勾结境外的迹象。 “行了,我也懒得管你这技术是哪来的。” 李处长摆了摆手,语气突然变得不容置疑:“但是,这些技术,必须受到管控。” “陈也,你听好了。核平科技可以开,但从今天起,你们公司升级为‘国家安全重点监控单位’。” “啊?”陈也愣住了。 “还有。”李处长指了指桌上那一堆样品,“这些东西,尤其是那个材料配方、聚能炸药技术、还有这个神经芯片。国安局全要了。我们会派专家组入驻你们公司,进行技术封存和转化。” “全……全要了?”陈也急了,“李处,您不能这样啊!这是我们要卖给钓鱼佬的商品啊!您全拿走了,我拿什么赚钱?我还要养活这一大家子呢!” 李处长冷哼一声:“你觉得这东西能卖给普通人?这炸药,一颗就能送走一车人;这鱼竿,拿手里就是管制钝器;这诱鱼器,要是被不法分子拿去对着人群放……你想进去踩缝纫机吗?” “那我也不能白干啊!”陈也梗着脖子,“为了研发这些,我可是把家底都掏空了!” 李处长看着陈也那副死要钱的样子,反而笑了。贪财好啊,贪财就有弱点,好控制。 “放心,国家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李处长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们会以‘技术采购’的名义,支付你们一笔巨额转让费。这个数,绝对让你满意。” “第二,给你们公司颁发特种行业许可证。以后你们就是合法的‘军民融合’企业。” “第三……”李处长顿了顿,“你不是想卖渔具吗?我们可以允许你们生产‘民用阉割版’。” “阉割版?” “对。威力必须砍掉90%,必须符合民用安全标准,并且每一件产品都要实名制备案。” 陈也眼珠子一转。 既然官方都给台阶下了,而且还能赚大钱,那还犹豫什么? “成交!”陈也瞬间握住李处长的手,“李处,合作愉快!那个……钱什么时候到账?” 张国栋在旁边捂着脸。这小子,真是掉钱眼里了。 第95章 谈判桌上的拉锯战!我的鱼竿我做主 虽然大方向定下来了,但具体的细节谈判,却是在特警基地的会议室里进行了一场堪比菜市场砍价的拉锯战。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边,泾渭分明。 左边坐着严队长、张国栋,以及气场全开的李处长。 右边坐着陈也、赵多鱼,还有缩着脖子的“核平三巨头”。 “关于这根【定海神针】,我们的要求是:民用版绝对不能拥有撬动装甲车的强度。”严队长率先发难,“否则一旦发生斗殴事件,这就是致命武器。” “不行!”王建国博士第一个跳起来,护着怀里的鱼竿,“这是材料学的奇迹!降低强度就是对科学的亵渎!而且鱼竿不硬怎么把大鱼拔出来?” “王博士,坐下。”陈也按住激动的王建国,笑眯眯地看着严队长,“严队,咱们换个思路。强度可以保留,但是我们可以增加……重量。” “重量?” “对!”赵多鱼在旁边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展示出一张PPT(紧急赶制),“这是我和师父商量的‘民用版’方案。” “我们可以在管壁里填充高密度铅粉,或者把杆壁加厚五倍。这样一来,这根鱼竿的重量将达到三十斤!” “三十斤?!”严队长愣住了。 “没错。”陈也摊手,“三十斤的鱼竿,普通人拿都费劲,更别说拿去打架了。挥都挥不起来,只能架在炮台上守大鱼。这不就完美解决了‘凶器’的问题吗?” 李处长想了想,点了点头:“有点道理。太重了确实没法当便携武器。这条过了。” “那这个炸药呢?”张国栋拍着桌子上的“除障坠”,“这玩意儿必须禁售!绝对不能卖!” “张队,这可是刚需啊!”陈也据理力争,“挂底了怎么办?难道剪线?那可是几十块钱的线组啊!钓鱼佬的钱也是钱啊!” “而且,”李二狗弱弱地插嘴,“如果不让卖炸药,那我的手艺岂不是失传了?” “这样。”陈也提出了方案,“民用版去掉那个‘聚能罩’。没有聚能罩,它就无法产生金属射流,切不开墙,也炸不开金库。它在水下爆炸,只能产生单纯的气泡冲击波。” “这种冲击波,顶多把石头缝里的鱼钩震出来,或者是把泥土震松。对建筑结构没有任何威胁,甚至连手指头都炸不断(前提是离得远点)。这就是个大号的水下鞭炮!” 李处长看向身边的排爆专家。 专家计算了一下,点了点头:“如果没有聚能结构,确实破坏力有限。只要严格控制药量,问题不大。” “行,这条也过了。但是必须实名购买,每颗都要有独立编码!” “没问题!” 最后,轮到了最棘手的“诱鱼器”。 张大炮紧张地搓着手,他的“全员饿人”模式可是他的得意之作。 “这个东西,风险最大。”李处长敲着桌子,“生物脑控,绝对红线。民用版必须彻底锁死‘人类’和‘大型哺乳动物’的频段。” “没问题!我们物理锁死!”张大炮赶紧保证,“我把芯片焊死,只保留针对鱼类神经的低频波段。绝对不会让人产生幻觉,顶多……顶多就是让鱼稍微兴奋一点。” “稍微?”张国栋冷笑,“是像丧尸那样兴奋吗?” “咳咳,那个功率我们会调低的。”陈也赶紧打圆场,“民用版嘛,有效范围控制在五米以内。只能聚鱼,不能控鱼。保证不会出现人跳下去抢食的情况。” 经过了整整三个小时的唇枪舌剑。 最终,一份厚达五十页的《核平科技军民融合战略合作协议》正式出炉。 根据协议: 核平科技成为国安局及警方定点合作单位,负责研发特种警用装备。 军/警用版:全功率,不限量,按需生产。 代号“破门者”、“震爆者”、“脑控者”。 采购价:定海神针8万/根,除障坠5000/颗,诱鱼器20万/台。 民用版:经过“安全性阉割”后的版本。 代号“不空军”、“松土器”、“打窝宝”。 定海神针(民用):死沉死沉,除了硬没别的优点。售价19999元。 松土器(民用):大号鞭炮,只能听响和松泥。售价200元/颗。 打窝宝(民用):低功率诱鱼。售价2999元。 核平科技获得3亿元人民币的首批技术转让费及预付款。 看着合同上那一串零,陈也的手都在抖。 发了。 这回是真发了。 不仅洗白了身份,还赚到了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合作愉快。”李处长收起合同,意味深长地看了陈也一眼,“陈老板,既然拿了国家的钱,以后钓鱼……哦不,搞研发的时候,记得多往‘海防’、‘深海探测’这些方面靠一靠。” “毕竟,海里的东西,比河里精彩多了。” 陈也心领神会。这那是暗示啊,这分明是明示!这是让他以后去大海上“合法钓鱼(搞事)”啊! “保证完成任务!”陈也敬了个不标准的礼。 走出基地大门时,夕阳西下。 陈也看着手里那张即将到账三个亿的银行卡回执,转头对同样一脸梦幻的赵多鱼和三巨头说道: “兄弟们,准备好了吗?” “咱们的核平科技,从今天起,正式起飞!” “走!回公司!” 第96章 三个亿到账!这钱花得怎么像是在洗黑钱? 江临市核平渔具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叮——” 随着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陈也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他颤抖着手拿起手机,哪怕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看到那一串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数字时,呼吸还是不可抑制地停滞了半拍。 【您尾号8888的储蓄卡账户于10月20日14:30入账人民币300,000,000.00元,当前余额310,240,000.00元。[附言:技术转让费及首批采购预付款]】 (别问为什么那一千万还在,问就是花的全是赵多鱼同志的钱。) 三个亿! 整整三个亿! 陈也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以前虽然也赚过不少,但这可是九位数的巨款! “师父……怎么样?到了吗?” 旁边,赵多鱼虽然是首富之孙,见惯了大钱,但这可是他们“白手起家”赚来的第一桶金,此刻也紧张得像个等待开奖的作者。 陈也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屏幕转向众人,尽量用平稳(虽然带着颤音)的语气说道:“到了。一分不少,而且……不用交税。” “卧槽!!!” 哪怕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王建国博士,此刻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办公室里瞬间沸腾了。 李二狗激动得把手里的半截压缩饼干都捏碎了,张大炮更是兴奋得浑身滋滋冒电火花,吓得旁边的招财(雪貂)嗖的一下窜到了柜顶上。 “淡定!都淡定!”陈也大手一挥,颇有一种指点江山的豪迈,“咱们现在也是正经的军工……哦不,警民合作单位了。这点钱,只是个开始!” 他看向面前这三个跟着自己“出生入死”(差点把牢底坐穿)的员工,豪气顿生。 “既然钱到了,那就不能亏待兄弟们。财务!” 陈也喊了一声,然后反应过来公司还没招财务,于是自己打开网银操作起来。 “这次咱们能过审,三位功不可没。按照之前的承诺,每人五百万奖金!立刻到账!” “五百万?!” 李二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俺……俺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啊!俺在矿上炸石头,一年才赚五万块!” “拿着!”陈也直接点击转账,“这是你们应得的。有了这笔钱,你们想买房买房,想买车买车。总之,改善一下生活,别整天穿得跟难民似的!”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看着手机上的到账提醒,三巨头抱头痛哭,场面一度十分感人。 然而,陈也显然低估了这三个人的脑回路。 他以为的“改善生活”,是买个大平层,开个宝马奔驰,过上体面人的生活。 但现实往往比更离谱。 …… 第二天一早。 陈也刚到公司楼下,就看到了一辆闪着警灯的巡逻车停在大门口。 正是老熟人,张国栋。 “哟,张队?这么早?”陈也心情好,笑嘻嘻地打招呼,“是来恭喜我们开业大吉的?” 张国栋黑着脸,把手里的保温杯捏得咯咯作响:“恭喜?陈也,我是来问罪的!你昨天给那三个疯子发钱了?” “发了啊,奖金嘛。”陈也一脸无辜,“怎么?发奖金也犯法?” “发奖金不犯法,但你知道他们拿着钱干什么去了吗?!” 张国栋深吸一口气,掏出一叠出警记录,甩在陈也面前。 “昨天下午三点,李二狗去市里的化工原料市场,一口气订购了一卡车的高纯度化肥!整整五吨!说是要研究什么‘新型环保配方’!周围邻居闻着味儿报了警,以为有人在制毒!缉毒队都出动了!” 陈也嘴角抽搐:“那……那最后呢?” “最后查出来确实是化肥。但他在自家院子里堆了一座山,现在整个小区都是一股尿素味!” “还有那个王建国!”张国栋翻了一页,表情变得更加古怪,“他去二次元手办店,扫空了全城所有的‘美少女战士’限量版手办!花了百十来万!” “这……”陈也愣住了,“王博士还有这爱好?看不出来啊,挺有童心?” “有个屁的童心!”张国栋咆哮道,“警方去了解情况,结果发现他把那些手办全给熔了!还在那狂笑说什么‘终于找到了最完美的光泽度’、‘这就是高分子材料的终极美学’!店员都被吓哭了!” “最离谱的是那个张大炮!” 提到这个名字,张国栋忍不住又吞了两粒速效救心丸。 “他没去消费。他直接去了供电局,拍下一百万现金,申请给他的出租屋拉一条‘工业级高压专线’!理由是民用电电压不够,无法给他的大脑‘充电’!供电局以为他是恐怖分子要搞破坏,直接按下一级警报!” 陈也:“……” 他痛苦地捂住了脸。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钱对于某些人来说,不是改善生活的工具,而是加速疯狂的燃料。 “陈也,我警告你。”张国栋指着陈也的鼻子,“你既然是他们的老板,就给我管好他们!要是再搞出这种乱子,我就把你这公司封了!” 送走了怒气冲冲的张队,陈也回到办公室,看着正一脸无辜的三巨头,叹了口气。 “行了,我也懒得说你们。只要别把自己炸死、电死,随你们便吧。” 陈也转头看向赵多鱼:“多鱼,走,陪为师去办点正事。” “去哪?买材料?”赵多鱼问。 “买个屁的材料!”陈也整理了一下领带,“咱们现在身价上亿,出门还开那个越野车?去4S店!提车!要那种符合咱们身份的商务车!” …… 江临市最大的豪车销售中心。 这里汇聚了劳斯莱斯、宾利等顶级品牌。销售员们个个眼高于顶,但看到陈也和赵多鱼进来时,还是热情地迎了上去。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赵多鱼就不说了,天生的富二代。 咱们的陈总,如今也是富贵逼人、鼻孔朝天的亿万富豪。 “二位先生,看车吗?我们这里刚到了最新的幻影……” 陈也摆摆手,打断了美女销售的介绍。 他围着那辆价值千万的豪车转了一圈,敲了敲车门,发出“咚咚”的闷响。 “这车……”陈也皱眉,“铁皮有点薄啊。” 美女销售笑容一僵:“先生,这是铝合金车身,为了轻量化……” “轻量化有个屁用!”陈也一脸嫌弃,“我问你,这车后备箱能装下鱼雷吗?我是说那种直径533毫米的重型鱼雷。” 美女销售:“???” “还有,”陈也蹲下身子看了看底盘,“这底盘做防爆处理了吗?如果压到一枚反坦克地雷,能保证车内人员存活吗?” 美女销售的笑容彻底消失了,手悄悄摸向了口袋里的报警器。 “呃……先生,我们这是民用轿车……” “那防弹玻璃总有吧?能抗住7.62毫米钢芯弹的直射吗?”陈也继续追问,“还有,车顶能加装重机枪塔吗?或者预留了发射架接口也行。” “那个……二位稍等,我去叫经理……” 美女销售落荒而逃。 五分钟后,两名保安神色紧张地走了过来。 最后,陈也和赵多鱼是被“请”出来的。 站在4S店门口,陈也叹了口气:“现在的豪车,真是越来越不实用了。连个地雷都防不住,卖那么贵有什么用?” 赵多鱼在一旁憋着笑:“师父,您那要求,也就只有装甲车能满足了。” “装甲车……”陈也眼睛一亮,“对啊!咱们不是要搞硬核风吗?买什么劳斯莱斯!” 两个小时后。 一辆通体漆黑、加装了防爆格栅、全车防弹改装、轮胎比人还高的加长版依维柯防暴车,轰鸣着停在了核平科技的楼下。 这车原本是运钞公司的退役车,被陈也花大价钱买下来并进行了“核平级”改装。 看着这辆宛如移动堡垒般的座驾,陈也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才叫车!这才叫安全感!” 然而,当他坐在宽敞的后座上,看着账户里依然趴着的三个亿现金,一股莫名的空虚感涌上心头。 钱花不出去啊。 除了买点这种硬核装备,他竟然找不到其他花钱的地方。 “多鱼啊,”陈也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感叹道,“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枯燥吗?” 赵多鱼:“……” 师父,您这就凡尔赛了啊。 “算了,不想这些俗事。”陈也坐直了身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产品已经量产得差不多了。通知下去,今晚八点,核平科技新品发布会,全网直播!” “是时候让这个世界,见识一下真正的‘民用’渔具了!” 第97章 产品上市!请注意,我们卖的真是民用渔具 是夜,八点整。 番茄直播平台,一个名为【核平科技新品发布会——为了钓鱼佬的尊严】的直播间,准时开启。 因为之前“刑部尚书”的名头,再加上近期那一系列离谱的新闻,直播间刚一开播,热度就冲上了全站前三。 【第一!】 【终于开播了!听说主播要卖军火?】 【前面得小心点,我刚看到网警官博都关注这个直播间了!】 【刑部尚书亲自带货?这不得买两单防身?】 镜头前,陈也依然是那副经典的打扮:墨镜、防弹背心,只不过这次为了显得商务一点,他在防弹衣外面套了一件西装外套,看着像个穿了防弹衣的房产中介。 在他身后,是一块巨大的PPT幕布。上面只有四个大字——【核平科技】。 “咳咳,各位老铁晚上好。” 陈也清了清嗓子,脸上挂着职业假笑:“欢迎来到核平科技首届新品发布会。我是创始人,陈也。” “一直以来,江湖上对我们公司有很多误解。有人说我们是军火商,有人说我们是爆破团伙。今天,我要在这里郑重辟谣!” 陈也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麦克风嗡嗡作响。 “我们,是一家正经的、合法的、充满爱心的民用渔具公司!” “我们的宗旨只有一个:让天下没有难钓的鱼!” 弹幕一片【哈哈哈】和【我不信】。 陈也无视了弹幕,拿起一根遥控笔,按下了下一页。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根黑乎乎的、粗得像钢管一样的棍子。 “首先,隆重介绍我们的旗舰产品——【定海神针(民用版)】!” 陈也从桌下抽出那根实体鱼竿。 这玩意儿经过“民用阉割”后,内部填充了高密度铅粉,重量达到了惊人的三十斤。 陈也拿在手里,就像提着一根狼牙棒。 “大家看,这根鱼竿,采用了最新的碳基复合材料。它的特点就是——重!硬!稳!” “虽然它重达三十斤,抛投极其费劲。但是!一旦把它架在炮台上,那就是定海神针!任凭风吹雨打,纹丝不动!” “当然,有些网友可能会问:这玩意儿能不能用来打架?能不能用来撬门?” 陈也一脸严肃地摇摇头:“绝对不行!我们这是‘多功能物理劝导器’,兼职鱼竿。它的主要功能是给鱼‘讲道理’。如果鱼不听话,不想上岸,你就用这根竿子,跟它进行物理层面的交流!” 【神特么物理劝导器!这玩意儿一棍子下去能把人劝导进ICU吧?】 【这就叫兼职鱼竿?我看鱼竿才是副业吧!】 【主播,这玩意儿能撬保险柜吗?在线等,挺急的。】 陈也看了一眼弹幕,义正言辞:“楼上那位网友,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这是民用产品!如果你非要拿它去撬保险柜,那……记得找个支点,杠杆原理懂不懂?咳咳,下一个产品!” 画面切换。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像大号鞭炮一样的东西。 “【松土器(民用版)】!” “大家钓鱼最怕什么?挂底!一旦挂底,几百块的线组就没了。心疼不心疼?” “为了解决这个痛点,我们研发了这款‘水下环境快速整治球’!” 陈也手里拿着那颗去掉了聚能罩的“除障坠”。 “只要把它扔下去,‘砰’的一声!利用冲击波,能够有效地震松水底的淤泥,把你的鱼钩解救出来!” “只需一声响,淤泥变清汤!没有什么挂底是一颗松土器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颗!” 这时候,一条弹幕飘过:【主播,我家楼下化粪池堵了,请问这个整治球能通吗?】 陈也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这位网友思维很发散嘛!虽然我们不建议这么做,但从理论上讲……冲击波确实具有疏通管道的功效。不过要注意用量,不然容易炸得满脸都是……” 【哈哈哈哈!有画面了!】 【这哪里是渔具直播,这是生活小妙招直播吧!】 “好了,重头戏来了。” 陈也按下了最后一个产品。 “【打窝宝(民用版)】!” 赵多鱼端着那个黑盒子走了上来。 “众所周知,钓鱼要打窝。但是传统的打窝太慢,鱼还不一定来。我们的这款产品,采用了先进的‘生物讯号模拟技术’。” “它就像是一个‘鱼类广场舞音箱’!只要打开它,方圆五米内的鱼,都会忍不住围过来凑热闹!” “为了证明效果,我们现场演示一下!” 赵多鱼早就准备好了一个大鱼缸,里面养着几条从花鸟市场买来的锦鲤。 “开启!” 随着开关按下,虽然没有军用版那么狂暴,但鱼缸里的锦鲤明显变得躁动起来,开始围着那个黑盒子转圈,时不时还用头撞一下。 突然,陈也为了展示效果,稍微调大了一点功率。 “滋——” 只见那几条锦鲤突然浑身一颤,然后两眼一翻,直挺挺地飘在了水面上,肚皮朝上,一动不动。 全场死寂。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翻了!翻了!】 【这就是你说的广场舞?这是送葬曲吧!】 【主播!鱼死了!翻车了!】 陈也额头冒出一滴冷汗,但他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指着那几条翻白肚的鱼,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大家不要慌!这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 “这叫‘深度睡眠模式’!因为我们的信号太舒服了,鱼儿们由于过度放松,进入了一种类似假死的高质量睡眠状态。这有助于它们长肉!等咱们把它们钓上来,往水里一扔,马上就活蹦乱跳!” 说着,他赶紧给赵多鱼使眼色。 赵多鱼手忙脚乱地关掉开关,又拿网兜捅了捅那几条鱼。 果然,失去信号干扰后,那几条锦鲤抽搐了几下,又晕头转向地游了起来。 “看!我就说吧!活的!”陈也擦了擦汗,“这就叫‘嗨翻全场,永不冷场’!” 这场充满了槽点、事故和“硬核科普”的直播,持续了两个小时。 最后的数据显示: 【定海神针】售出5000根。 【松土器】售出10万颗。 【打窝宝】售出2000台。 销售额瞬间破亿! 高兴之余,陈也更多是感到不解,因为根据后台数据显示,下单的客户里,竟然有一半以上填写的收货地址是…… 某建筑工地、某物业公司、某广场舞联谊会、甚至还有某私人保镖公司。 “看来,”陈也看着数据,陷入了沉思,“我们的产品,深受各行各业的喜爱啊。 第98章 买家秀画风突变!我的客户怎么全是安保团队和包工头? 核平科技的产品正式上市已经一周了。 这一周,对于江临市的快递行业来说是崩溃的。因为他们不得不搬运成吨重的“精密仪器”和标注着“易燃易爆(划掉)精密电子”的包裹。 而对于陈也来说,这一周是他在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同时,三观逐渐崩塌的一周。 江临市CBD,核平科技董事长办公室。 陈也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防弹+西装,翘着二郎腿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猫屎咖啡。但他现在的表情,却像是在喝中药。 “多鱼,汇报一下这周的销售数据。”陈也放下咖啡,揉了揉眉心。 赵多鱼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表情比陈也还精彩。 他咽了口唾沫,汇报道:“师父,销售额方面……简直是爆炸。咱们的库存全部售罄,工厂那边的李二狗正带着工人三班倒地搓火药……不对,是搓除障剂。” “这不是挺好吗?”陈也皱眉,“那你这一脸便秘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好是好,但是……”赵多鱼把电脑屏幕转过来,指着上面的电商后台评论区,“师父,您自己看吧。咱们的客户群体,好像跟‘钓鱼佬’这个圈子,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偏差。” 陈也凑过去一看,顿时感觉眼前一黑。 排在第一位的热评,来自一位ID叫“暴力拆迁队王队长”的用户,购买商品是【松土器(民用大号鞭炮)】。 【王队长】: “好评!绝对的好评!以前我们拆这种老式红砖墙,还要上大锤,累得半死。现在用了核平科技的这款‘松土器’,往墙缝里一塞,遥控器一按,嘿!那墙塌得叫一个整齐!而且声音清脆,甚至还能把钢筋震出来方便回收!唯一的缺点就是容易引来警察,建议厂家出个静音版。” 配图:一片整齐倒塌的废墟,以及几个戴着安全帽笑得合不拢嘴的民工。 陈也嘴角抽搐:“……下一个。” 第二条热评,来自ID“夕阳红广场舞领队张大妈”,购买商品是【打窝宝(民用诱鱼器)】。 【张大妈】: “哎呀,这个小黑盒子真是神了!本来是买给老头子钓鱼用的,结果那天带去广场舞试了一下。只要一开机,咱们那个队伍里的老姐妹们,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跳起《最炫民族风》来比小年轻还带劲!就连隔壁小区的狗都爱围着我们转!现在这盒子已经是我们舞队的镇队之宝了!五星好评!” 配图:一群大妈在广场上狂舞,旁边围着十几条眼冒绿光的泰迪。 陈也捂住胸口:“这特么是生物电刺激理疗仪吗?这明明是脑控……算了,下一个。” 第三条热评,也是最离谱的一条,来自ID“安保公司李教官”,购买商品是【定海神针(30斤重民用版)】。 【李教官】: “作为一名从业二十年的安保人员,我必须说,这是我见过最趁手的‘道理’。前天遇到个路怒症拿着棒球棍想砸车,我反手从后备箱掏出这根鱼竿。对方看着那黑黝黝、粗得像炮管一样的杆身,当时就冷静下来了,甚至还主动给我递了根烟。这就是核平科技的力量!硬度满分!威慑力满分!就是太重了,挥舞起来容易闪着腰。” 配图:一根漆黑的鱼竿横在两辆车中间,不仅充当了路障,还把一辆车的保险杠给压弯了。 陈也瘫在椅子上,感觉人生失去了方向。 “多鱼啊……”陈也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咱们的初衷是什么来着?” “让天下没有难钓的鱼,师父。”赵多鱼老实回答。 “可你看看现在!”陈也指着屏幕咆哮道,“咱们这是‘让天下没有难拆的墙’!‘让天下没有难打的架’!唯独没有人在讨论怎么钓鱼!我就想问问,这么多鱼竿卖出去,有一条鱼是正儿八经被钓上来的吗?!” 赵多鱼挠了挠头:“师父,其实也有。昨天有个用户反馈,说用咱们的鱼竿把落水的牛给拉上来了……” “那也是救生器材!”陈也绝望地闭上了眼。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陈也吓了一激灵,赶紧接起电话:“喂?爷,噢呸,严队?” 电话那头传来了特警支队严队长爽朗的笑声:“哈哈,陈老板!恭喜发财啊!听说你们民用版卖爆了?” “严队,您就别损我了。”陈也苦笑,“我都快愁死了。” “哎,话不能这么说。我是特意来感谢你的。”严队长的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昨天我们在一次处置突发群体性事件中,使用了你们提供的警用版【脑控者】(诱鱼器原型)。那个‘安抚模式’效果太好了!原本情绪激动的几百号人,稍微一照,全都在原地开始思考人生。” “不仅没有发生冲突,甚至还有几个人当场和解拜了把子。你们这是立了大功啊!” 陈也听着电话里的表扬,心里却五味杂陈。 挂断电话后,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繁华的江临市。 卡里的余额已经变成了他几辈子都花不完的数字。公司蒸蒸日上,成为了市里的明星企业。他陈也,成了人人敬仰的“陈总”、“陈老板”。 可是…… 陈也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个随身携带的微型鱼钩。 “多鱼。” “在。” “你说……我现在这么有钱,这么成功……为什么我一点都不快乐呢?” 赵多鱼看着师父那萧瑟的背影,小心翼翼地问道:“师父,您是不是……想去水边了?” 陈也浑身一僵,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胡说!谁想去了?我都封竿了!我是个俗人!我要去花钱!走!今晚去全江临最贵的会所!我要点十个技师……给我按脚!” 赵多鱼看着陈也那欲盖弥彰的样子,叹了口气。 第99章 亿万富翁的深夜痛哭:我想钓鱼,我想空军啊! 深夜,两点。 江临市CBD依然灯火辉煌,但核平科技所在的赵氏国际中心顶层,却显得格外寂静。 赵多鱼哼着小曲,提着一袋从夜市买来的烧烤,刷卡走进了公司大门。 他今晚本来早就下班了,但走到半路发现公司的公章落在了办公室,只能折返回来拿。 “奇怪,怎么灯还亮着?” 赵多鱼看着走廊尽头的董事长办公室,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 难道遭贼了? 赵多鱼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摸向腰间——不对!腰间哪有东西。 他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跟那群特警在一起久了,画风都变了。 他贴着墙根,顺手抄起角落里的工兵铲,像个特工一样悄无声息地摸到门口。 办公室内,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 “呜呜呜……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赵多鱼头皮发麻。 这是谁在哭?听声音是个男人,而且哭得那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难道是李二狗炸药配比失败了?还是王博士的材料又碎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大门,举起铲子大喝一声:“何方妖孽!敢在核平科技撒野……呃?” 铲子僵在半空。 赵多鱼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只见那弹药箱拼凑成的老板桌上,摆着好几个空酒瓶——那是几万块一瓶的罗曼尼·康帝,此刻却像二锅头一样被随意丢在地上。 而那个平日里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陈也,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毯上。 他怀里死死抱着一根漆黑的鱼竿——正是那根被他视为白月光的【达瓦波纹龙·极·限量版】 。 陈也满脸通红,眼神迷离,一边用脸颊蹭着冰冷的杆身,一边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师……师父?”赵多鱼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陈也听到声音,醉眼朦胧地抬起头。看到是赵多鱼,他打了个酒嗝,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多鱼啊……来,陪师父喝……喝一口。” 赵多鱼放下铲子和烧烤,走过去扶住陈也:“师父,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您了?还是公司资金链断了?” “资金链?呵……”陈也抓起桌上的手机,亮出余额界面,指着那串长长的数字,“看到了吗?我有三个亿……不对、我不止有三个亿,我还有全防弹的车,我有最好的兄弟,我有……我有这世界上最牛逼的鱼竿……” 说到这,陈也突然悲从中来,一把将手机扔了出去,“啪”的一声砸在墙上。 “可这有什么用啊!!!” 陈也抱着鱼竿,嚎啕大哭:“多鱼啊!你知道我去会所技师跟我说什么吗?人家一进来就问我‘陈总,您那个打窝宝还有货吗?我想给我爸买一个’……” “我去吃米其林三星,那厨师端着盘子出来,不是让我试菜,是求我给他的鱼竿签名辟邪!” “我都这么有钱了……可我连去河边坐一会儿都不敢啊!” 陈也抚摸着手里的【达瓦波纹龙】,就像抚摸着逝去的爱人。 “你知道这种感觉吗?就像是你是个绝世剑客,手里拿着倚天剑,但全世界都逼着你去切菜!只要你一拔剑,就会死人,就会出事,就会把警察招来……” “我想钓鱼……我真的好想钓鱼啊……” 陈也的声音低了下去,变成了喃喃自语:“我不求钓什么大鱼,哪怕是条白条,哪怕是只小龙虾……就算是让我空军!让我安安静静地坐一下午,我也愿意拿这三个亿去换啊!” 赵多鱼看着眼前这个醉得一塌糊涂的男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酸楚。 外界只看到了陈也的风光,看到了“刑部尚书”的威名,看到了“核平科技”的暴利。 但只有作为徒弟的他知道,师父心里的那个黑洞。 那个被“因果律”锁死的黑洞。 只要下竿,必出大案。这是天赋,也是诅咒。 赵多鱼默默地打开一罐啤酒,碰了碰陈也手里的酒瓶。 “师父,我懂。” “你不懂……”陈也把头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张队防我像防贼一样。昨天我路过护城河,就往水里看了一眼,正好被张队看见了。他那个眼神……就像是我要在河里投毒一样。他甚至……甚至当场给我塞了一把速效救心丸!”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陈也猛地举起手里的鱼竿,指着天花板,仿佛在质问苍天。 “老天爷!我陈也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就想当个俗人!我就想钓个鱼!为什么就这么难?!!”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如果有一个合理的、正当的、连张国栋都无法拒绝的理由……” 陈也的眼神中突然爆发出一种可怕的光芒,那是压抑到了极致后的疯狂。 “不管是深海巨兽,还是外星舰队……只要能让我甩上一竿子……老子愿意把命都压上去!” 赵多鱼看着此刻的陈也,心中一惊。 他隐隐感觉到,师父的“封竿”誓言,就像是一座摇摇欲坠的大坝。此刻,洪水已经漫到了坝顶。 只需要哪怕一丁点外界的刺激,这座大坝,就会彻底崩塌。 而那滔天的洪水,将会淹没整个江临,甚至是整个世界。 第100章 来自大洋彼岸的嘲讽!为了尊严,我要出海!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不禁念叨。 就在陈也发完酒疯的第二天上午,一个来自大洋彼岸的视频,像一颗深水炸弹,引爆了国内的钓鱼圈,也彻底点燃了陈也那颗躁动的心。 核平科技,会议室。 陈也顶着两个宿醉的黑眼圈,正坐在主位上喝着浓茶解酒。 突然,会议室的大门被李二狗一脚踹开。 “老板!老板不好了!有人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了!”李二狗手里举着平板电脑,一脸愤慨地冲了进来。 “好好说话,二狗。”陈也皱眉,“谁拉屎?咱们有保洁阿姨。” “不是!是那个外国佬!那个叫什么大卫·史密斯的!”李二狗把平板怼到陈也面前,“这孙子在油管上发视频,公开测评咱们的‘定海神针’,那嘴臭得跟吃了大肠刺身一样!” “大卫·史密斯?”陈也有点印象,那是美国职业路亚联盟(FLW)的冠军,号称“北美路亚之神”,在国际上粉丝众多。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背景是一艘豪华的深海钓鱼艇,地点似乎是在佛罗里达的公海。 镜头前,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魁梧的老外,正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定海神针(民用版)】,脸上挂着夸张且嘲讽的笑容。 “嘿!伙计们!看看我从神秘的东方搞到了什么?”大卫对着镜头耸肩,“据说这是现在中国最火的鱼竿?上帝啊,看看这做工,看看这重量!这根本不是鱼竿,这是一根死沉死沉的工业垃圾!” 大卫一边说,一边用鱼竿敲击着船舷,发出“当当”的声音。 “他们说这玩意儿硬度很高?拜托,钓鱼需要的是手感!是灵性!这种只会傻硬的棍子,只有不懂钓鱼的野蛮人才会用!” 说着,大卫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中国钓鱼人血压飙升的动作。 他竟然对着【定海神针】竖起了一根中指,然后一脸嫌弃地随手一抛—— “噗通!” 那根价值一万九千九的鱼竿,就这样被他扔进了大海里。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或者海底。”大卫对着镜头比了个飞吻,“记住了,想学真正的钓鱼,还得看我们美式路亚!东方的那些‘大师’?就是个笑话!” 视频结束。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赵多鱼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笔都被折断了:“这……这洋鬼子太嚣张了!他这是在打咱们核平科技的脸!是在打全中国钓鱼佬的脸啊!” 王建国博士更是眼珠子通红:“他敢扔我的材料?!他居然敢把我的杰作叫工业垃圾?!我要去炸了他!二狗,把我的C4拿来!” 然而,最可怕的,是陈也。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咆哮。 他只是慢慢地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摘下了墨镜。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火焰。那是压抑了许久的欲望,在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后,爆发出的核聚变反应。 “多鱼。”陈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在!” “咱们的‘爆护号’,改装好了吗?” 赵多鱼一愣,随即狂喜:“好了!早就好了!全金属船身,加装了双涡轮增压,还有二狗设计的‘防撞角’和大炮设计的‘雷达屏蔽层’!随时可以下水!” “很好。” 陈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那股颓废的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刑部尚书”的恐怖气场。 “通知下去,全员集合。” “既然有人觉得咱们的鱼竿是垃圾,那我就亲自去一趟公海。我要当着全世界的面,用这根‘垃圾’,把他那艘破船给钓上来!” “是!!!”三巨头和赵多鱼齐声怒吼,战意沸腾。 就在陈也带着人马浩浩荡荡冲出公司,准备杀向码头的时候。 公司大厅的巨型电视屏幕上,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 红色的加粗字体,刺耳的警报声,瞬间让陈也的脚步顿住了。 【突发新闻:特大灾害事故!】 【受连日特大暴雨影响,今日上午9时,江临市第三小学一辆载有33名师生的大巴,在途经沿江公路十八弯路段时离奇失踪!】 【据现场监控显示,大巴车驶入监控盲区后彻底消失。现场无刹车痕迹,江面无漂浮物。目前警方、消防及海事部门已展开地毯式搜救,但受江水浑浊及复杂水文影响,搜救工作陷入僵局……】 画面中,浑浊的江水咆哮着奔流,岸边是哭得撕心裂肺的家属,以及满脸焦急、淋着暴雨指挥搜救的张国栋。 陈也看着屏幕,看着那滚滚江水,原本要去公海“打脸”的怒火,瞬间冷却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重、更加压抑的感觉。 “师父……”赵多鱼看着新闻,声音发颤,“这地方……好像是回水湾?那是著名的死地啊。” 陈也沉默了。 他拿出手机,手指悬停在张国栋的号码上。 去?还是不去? 如果去,那就是破戒,就是违背誓言,甚至可能会因为“因果律”把事情变得更糟。 如果不去……那是三十条人命,是三十个家庭的破碎。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电话反而先响了。 是张国栋。 陈也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张队,我看新闻了。我……” “陈也!”张国栋的声音沙哑疲惫,甚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严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给我老实在家待着!” “张队,我有装备,我有‘爆护号’,我也许能……” “闭嘴!”张国栋在雨中咆哮,“这是救灾!是搜救!不是你的刑侦现场!你那个体质你自己不清楚吗?万一那些孩子还活着,你一竿子下去全成尸体了怎么办?!啊?!” “我不能冒这个险!江临市也不能冒这个险!” “听着,这次不需要你立功。在家看着!别添乱!这是命令!” 电话挂断。 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陈也的心口。 他慢慢放下手机,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暴雨,看着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灰色天空。 “别添乱么……” 陈也自嘲地笑了笑,重新戴上墨镜,但这遮不住他眼底那一抹深深的无力感。 他拥有这世上最硬的鱼竿,拥有最先进的装备,拥有数亿的资产。 但在这一刻,面对这滚滚的命运洪流,他却依然只能当一个看客。 真的……只能当一个看客吗? 陈也的手,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里。 第101章 黄金72小时过去!从焦急到绝望的江临城 时间,有时候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东西。 对于坐在江临市公安局指挥中心的张国栋来说,墙上那个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钟,就像是一把正在缓慢切割他神经的钝刀。 【失联时间:71小时45分】 窗外的暴雨终于停了。但天空依然是一片铅灰色,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著名的“黄金救援72小时”,即将耗尽。 “张队,声呐排查结果出来了。” 技术科的小李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手里拿着一份湿漉漉的报告跑了进来,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C区、D区、以及下游的浅滩区,全部扫过了。没有发现大型金属物体。连个车轮子都没看见。” 张国栋接过报告,手微微有些颤抖。 三天了。 整整三天。 江临市出动了所有的警力,消防、海事、甚至是民间的蓝天救援队,几千人沿着浑浊的江面地毯式搜索了三十公里。 那辆载着三十名小学生、两名老师和一名司机的黄色大巴车,就像是融化在这浑水里。 “继续搜!”张国栋狠狠地把烟头按灭在已经堆成小山的烟灰缸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告诉下面的兄弟,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喊累,我扒了他的皮!” “是!”小李敬了个礼,转身跑了出去。 张国栋瘫坐在椅子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摸了摸口袋,那瓶速效救心丸已经空了。 此时此刻,江临市的互联网上,绝望的情绪正在发酵成一种诡异的狂欢。 因为官方迟迟给不出结果,各种离谱的谣言开始满天飞。 【听说了吗?那辆车根本没掉江里,是被UFO吸走了!】 【楼上的别瞎说,我二大爷是看风水的,他说那是“走蛟”!江里有东西要化龙,把车当贡品吞了!】 【太邪门了,那么大一辆车,就算沉底也有个响动吧?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 与此同时,江临市CBD,赵氏国际中心顶层。 那个平日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时不时传出爆炸声的“核平科技”办公室,今天却安静得可怕。 陈也独自一人坐在落地窗前。 他没有穿那件滑稽的防弹西装,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手里那根价值连城的雪茄已经燃尽了,但他一口都没抽。 在他面前的空气中,悬浮着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系统界面。 【当前地图:江临市流域(洪水模式)】 原本湛蓝色的水域地图,此刻因为水质浑浊而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黄褐色。而在那密密麻麻的白色波纹中,陈也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一个位置。 那是距离大巴车失踪地点下游约十公里处的一个回型隘口。 这个隘口,衔接的是湾流出海的位置,河沙堆积,水深似渊。 因为这里水深且有河沙形成的天然屏障,没有人会想到一辆校车会沉在这种位置。 但在陈也的【钓鱼热力图】上,那个位置的深处,正闪烁着一团令人心悸的光点。 不是代表罪犯的红点。 不是代表宝藏的金点。 也不是代表变异生物的紫点。 那是一团巨大的、密集的、不再闪烁的——灰黑色光点。 在系统的图鉴里,灰黑色代表着:【高密度无生命体征群体 · 沉寂物】。 “三十三个……”陈也看着那团光点旁边的数字标注,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堵得生疼。 他在那里看了整整一天。 早在新闻爆出来那天,陈也就疯了似的拼命刷新水域图。 但让人绝望的是,72小时一过,这个该死的光点才刷新出来。 “我是因果律武器……”陈也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张队说得对......我不是在帮忙,而是在散播讣告的死神。” 他害怕。 这个曾经面对持枪毒贩都敢上去硬刚、面对深海巨兽都敢下钩的男人,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哪怕系统已经清楚地告诉他,这已经是最坏的结果了。 但是他害怕,害怕自己成为那个千夫所指的罪人。 “师父。” 赵多鱼推门走了进来,眼圈也是红的。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外面……出事了。” “怎么了?”陈也声音嘶哑。 “家属们……去江边了。”赵多鱼吸了吸鼻子,“黄金时间已经过了,官方虽然还没有放弃,但存活几率很渺茫了。所以他们……他们想去给孩子烧点纸。” 陈也猛地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系统地图上那团死寂的灰黑色,又看了一眼窗外那阴沉得像要把城市吞噬的天空。 “备车。” 陈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去哪?”赵多鱼愣了一下。 “去江边。”陈也整理了一下领口,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去看看。” “可是张队说了不让你……” “我只是去看看。”陈也打断了他,“我不带鱼竿。我就去看看。” 赵多鱼看着师父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心中一颤。他知道,师父心里的那座火山,已经压抑到了极限。 “好,我去开车。” 黑色的防爆依维柯驶出地库,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冲进了灰色的城市。 陈也坐在后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微型鱼钩吊坠。 第102章 那一跪的风情:陈大师,求您破戒! 沿江公路,事故发生地三公里的临时警戒区。 这里曾经是一个风景秀丽的观景台,此刻却散落着白色的纸钱,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数百名家属,在警戒线外哭成了一片。 漫天的纸钱被江风卷起,混杂着浑浊的江水腥味,构成了一幅人间炼狱般的图景。 “我的儿啊!你出来啊!你别躲了!妈妈来接你了!” “明明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怎么就没了啊!”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让在场维持秩序的年轻特警都忍不住红了眼眶,背过身去偷偷抹泪。 张国栋站在江边,淋着雨,像一尊石雕。他的制服已经湿透了,但他浑然不觉。 “张队,劝劝他们吧……这里水流急,太危险了。”指导员小声说道。 “怎么劝?”张国栋声音沙哑,“找不到人,说什么都是废话。”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现场的悲恸。 那辆漆黑的、加装了防爆格栅的依维柯,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 陈也走了下来。 他没有带任何随从,也没穿那件招摇的防弹衣,只是一身黑色的正装。在这个充满了绝望的江边,他的出现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 “那是……陈也?” “那个钓鱼主播?” “他来干什么?也是来蹭热度的?” 人群中传来了一些骚动。毕竟“刑部尚书”这张脸,在江临市太出名了。 陈也无视了周围异样的目光。他径直走到警戒线前,摘下墨镜,看着那滚滚东逝的江水。 他的目光,越过了江面,死死地盯着几百米外那个看似平静的回水湾。 系统地图上,那个灰黑色的光点,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在嘲笑人类的无能。 就在陈也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陈大师!!” 一声凄厉的呼喊,突然从人群中炸响。 陈也脚步一顿。 只见一个穿着工服、满脸胡茬、神情枯槁的中年男人,疯了一样冲破了警戒线。两个警察试图拦住他,却被他那股蛮力硬生生撞开。 男人冲到了陈也面前,距离还有三米的时候,双膝一软。 “噗通!” 他重重地跪在了满是泥泞的地上。 这一跪,声音沉闷,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口。 全场瞬间死寂。就连那些哭喊的家属,都愣住了。 陈也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想去扶:“大哥,你这是……” “陈大师!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家亮亮!” 男人一边磕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根竹子做的、极其简陋的鱼竿。 竹子还没干透,上面甚至还带着几片枯叶。鱼线是几块钱一卷的尼龙线,鱼钩是一毛钱一个的伊势尼。 “这是亮亮上周买的……他说等周末春游回来,想让我带他去钓鱼……” 男人举着那根竹竿,双手颤抖得像筛糠,泪水和着泥水流满了他那张沧桑的脸。 “警察找不到……专家也找不到……他们说你是神,说你能通鬼神,说你是……是因果律……” 男人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悲痛而变得支离破碎:“陈大师,我不信什么因果律,我也不懂什么科学……我就知道,我儿子没了!我想带他回家!” “他们说你封竿了……说你不钓鱼了……我求求你!求求你破个戒!帮我找找孩子!” “哪怕……哪怕是尸体也好啊!我想让他入土为安啊!!” “砰!砰!砰!” 男人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额头瞬间渗出了鲜血,染红了那根廉价的竹竿。 陈也的手僵在半空中。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国栋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陈也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父亲,看着那根依然带着青色的竹竿。 那一瞬间,他想起了自己无数次在水边空军的懊恼,想起了自己想要当个“俗人”的愿望。 他也想起了系统赋予他的那个所谓的“诅咒”——钓鱼必空军,空军必出事。 以前,他觉得这是个笑话,是个麻烦。 但现在,看着这双绝望的眼睛。 陈也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哪里是诅咒? 这分明是老天爷瞎了眼,把这最后一把能捞起真相的钩子,交到了他这个俗人的手里。 如果连他都不敢下钩,那这群孩子,可能真的要永远沉睡在这冰冷的江底了。 “呼……” 陈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弯下腰,不顾昂贵的西装沾上泥水,双手扶起了那个父亲。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郑重地接过了那根简陋的竹竿。 “大哥,别磕了。” 陈也的声音很轻,却透过雨后的空气,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握紧了那根竹竿,感受着上面残留的、属于一个想要学钓鱼的孩子的温度。 “这根竿子,借我用用。” 陈也转过身,看向身后早已红了眼眶的赵多鱼。 此刻的他,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肃杀。 “多鱼。” “在!”赵多鱼大声应道,声音哽咽。 “通知公司。”陈也把那根竹竿插在背后的腰带上,就像是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剑客。 “把‘爆护号’拖过来。” “另外,去把我的‘定海神针’拿来。” “告诉李二狗和王建国,带上他们所有的家伙事儿。” 陈也抬头,目光穿透虚空,死死锁定了那个回水湾。 “今天,我不钓鱼。” “我钓命。” 第103章 爆护号出征!目标:不可能的深渊 半小时后。 原本寂静的江面上,传来了一阵如同野兽咆哮般的引擎轰鸣声。 一艘造型极其诡异、充满了工业废土风格的钢铁巨兽,劈波斩浪,逆流而上。 它没有流线型的优雅船身,取而代之的是粗犷的防撞装甲和裸露的铆钉;它没有豪华的游艇甲板,只有巨大的工业绞盘和如同起重机臂般的吊架。 它就像是一辆在水上行驶的重型坦克,丑陋,但充满了力量感。 “陈也!你疯了吗?!” 张国栋拿着扩音器,站在警用巡逻艇上,试图拦住爆护号的去路。 “那是回水湾!水深超过四十米!下面全是泥沙和暗流!你的船进去很容易失控!” “我们技术团队勘察过那个地方,校车是绝不可能漂到那个位置的!” 张国栋的眼睛通红,既是因为愤怒,也是因为担心。 他知道陈也想干什么,但他不相信科学仪器都扫不到的地方,陈也能靠一根鱼竿找到。 “让开!” 陈也站在爆护号的船头,身上已经换上了那套标志性的重型战术防弹背心。 他手里握着那根漆黑的、沉重无比的【定海神针(原型机)】,海风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张队,你们的声呐扫过了,蛙人下去了,结果呢?” 陈也的声音通过船上的广播系统,冷冷地传遍了江面。 “科学?逻辑?如果常规逻辑有用,那校车早就找到了!” “既然科学解释不了,那就让我用我的‘玄学’试一试!” “多鱼!撞过去!” “是!师父!” 驾驶舱里,赵多鱼咬着牙,猛地推下油门杆。 爆护号的尾部喷出两道黑烟,双涡轮引擎发出怒吼。这艘钢铁巨兽完全无视了警用巡逻艇的拦截,凭借着吨位和装甲的优势,硬生生地冲破了封锁线! “你!!”张国栋气得把扩音器砸在栏杆上,“疯子!全是疯子!跟上去!别让他淹死了!” 几分钟后。 爆护号稳稳地停在了那个回水湾的中心。 这里的水面看似平静,但如果有经验的老船长仔细看,就会发现水底下暗流涌动,一个个巨大的漩涡在水面下无声地旋转,仿佛通往地狱的入口。 “老板,位置到了。” 对讲机里传来了李二狗的声音。虽然三巨头没有上船(船舱空间有限,且需要他们在岸上做技术支援),但他们的装备已经全部由陈也带上来了。 陈也低头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那个巨大的灰黑色光点,就在他的正下方,深度显示:42米。 这就是灯下黑。 这四十多米的深度,最少有超过十米是流动的泥沙。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校车会埋在这么深的位置。 但陈也知道,这个谜底只能由他亲手揭开。 哪怕被岸上的家属咒骂,他也必须这么做。 “师父,这地方太深了。”赵多鱼看着测深仪,“而且流速很快,普通的铅坠根本到底不了,会被冲走的。” “普通的当然不行。” 陈也冷冷一笑,打开了脚边那个标着“危险”字样的弹药箱。 从中取出了一个拳头大小、通体银白、表面刻满了复杂纹路的特制铅坠。 这是系统出品的“追踪信标”,再经过李二狗改装。 它不仅重达五公斤,而且内部填充了微量定向炸药。一旦挂底或者遇到障碍物,可以遥控引爆松土。 最重要的是,这个铅坠上有【强力磁吸抓钩】组件。 “建国,线组强度够吗?”陈也对着对讲机问道。 岸边的指挥车里,王建国推了推眼镜,盯着屏幕上的数据:“老板放心。那是用‘分子重组粘合剂’处理过的特种钢缆。抗拉强度十吨!只要你的腰不断,线绝对不断!” “好。” 陈也深吸一口气。 他将沉重的铅坠挂在那根只有他能驾驭的“定海神针”上。 没有挂饵。 因为不需要饵。 在这下面等待他的,不是贪吃的鱼,而是沉冤待雪的魂。 “下竿。” 随着陈也松开线杯。 “嗖——” 沉重的铅坠带着钢缆,像一枚深水炸弹,笔直地刺入了浑浊的江水中。 在那一瞬间,原本有些嘈杂的江面,仿佛突然安静了下来。 岸边的家属,警船上的张国栋,以及通过直播镜头关注着这一切的无数网友,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根漆黑的鱼竿,和那个站在船头、如同一尊雕塑般的男人身上。 线杯飞速转动。 10米……20米……30米…… 陈也的手很稳,但他能感觉到,随着深度的增加,水流的拉扯力正在成倍增长。那种来自深渊的抗拒感,顺着坚硬的杆身,直透他的骨髓。 终于。 42米。 线杯停止了转动。 “到了。”陈也低声说道。 他的【洞察之眼】虽然无法穿透这么深的浑水,但凭借着【钓鱼热力图】的指引,他知道,钩子已经到了。 就在那团灰黑色光点的正中央。 陈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睁开,双手握紧鱼竿,向上一提! “给我……中!!!” “当!!!”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顺着钢缆传导上来,震得陈也虎口发麻。 那不是挂住石头的声音。 那是金属与金属碰撞、磁铁吸附在钢铁之上的声音! 下一秒。 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感,从水底传来。 钩住了! 陈也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双臂肌肉瞬间充血膨胀。 “多鱼!开绞盘!!” “是!!!” 这是一场人与深渊的拔河。 第104章 决不弯曲的神针!凡人之躯与大江的拔河 “嗡——!!!” 爆护号甲板上,那台原本用于拖拽极地破冰船锚链的工业级液压绞盘,此刻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咆哮。 但这并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陈也手里那根漆黑的鱼竿——【定海神针】。 在数吨的恐怖拉力下,这根号称“绝对刚体”的碳素结晶怪兽,竟然纹丝未弯! 它像是一根黑色的神铁,笔直地刺向苍穹,死死地连接着陈也的手与那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正因为它不弯,正因为它没有任何卸力空间,水下那被水流和泥沙裹挟的庞然大物所产生的反作用力,便毫无缓冲地、残暴地全部作用在了陈也的肉体和这艘钢铁巨船上。 “吱嘎——” 爆护号重达数十吨的船身,竟然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地拽得向右侧倾斜了十五度!右侧船舷瞬间没入水中,浑浊的江水漫上了甲板,冲刷着陈也的脚踝。 “师父!!绞盘扭矩红线了!拉不动!根本拉不动!!” 驾驶舱里,赵多鱼看着疯狂闪烁的仪表盘,嗓子都喊破了。 “少废话!给我加压!!” 陈也双脚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防滑甲板上,他的身体向后仰成了一个夸张的六十度角。 痛。 钻心的痛。 虽然超过九成以上的冲击由绞盘和船身承受,但剩余的重量,依旧如同重锤一般砸在陈也身上。 虎口处的皮肤瞬间崩裂,鲜血顺着黑色的杆身蜿蜒流下,滴落在浑浊的江水里。 他现在的【中级体质】,能够单臂爆发300公斤的力量,但这在与整条大江的拔河中,依然显得杯水车薪。 这不仅是重量的问题。 水下那个东西——那辆该死的校车,它不是悬浮的,它是被深深地吸附在几十米深的淤泥里!那是足以吞噬一切的真空吸力! “咔……咔……” 陈也听到了自己肩关节发出的悲鸣。骨骼在抗议,肌肉在撕裂。 系统警告栏在他视网膜上疯狂弹窗: 【警告!宿主骨骼承载力已达临界值!】 【警告!肌肉纤维断裂风险90%!】 【建议立即切线!建议立即切线!】 “切你大爷!” 陈也咬着牙,满嘴都是血腥味。 岸上跪着的那个父亲在看他。 那三十三个家庭在看他。 那个所谓的“因果律”在看他。 如果现在松手,这辈子他钓的就不再是鱼,而是永远无法摆脱的噩梦! “系统!” 陈也在心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别给我弹警告!我要力量!” 【叮!检测到宿主意愿强烈。】 【正在检索方案】 【检索到“临时高级体质(10分钟)”,需消耗积分10000点。是否确认?】 “换!!!” 【叮!积分已扣除。限制解除,祝您……爆护愉快。】 “轰!” 就在那一瞬间,一股仿佛来自地心的熔岩热流,从陈也的心脏猛然泵出,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原本已经濒临崩溃的肌肉纤维,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钛合金溶液,疯狂地重组、硬化、膨胀! “刺啦——!!” 那件价值八万的高定手工西装,终于不堪重负,两只袖管瞬间炸裂成漫天飞舞的布条! 露出来的,是一双肌肉线条如刀刻斧凿般、充斥着暴虐美感的钢铁麒麟臂! 青筋如虬龙般暴起,在皮肤下疯狂蠕动。 这一刻的陈也,不像是一个人,更像是一台披着人皮的液压机! 岸边,拿着望远镜的张国栋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烟头烫到了手指都浑然不觉。 “这特么是……钓鱼佬?” 直播间里,原本满屏的“作秀”、“不要命”的弹幕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长久的、震撼的空白,然后是疯狂的刷屏: 【卧槽!那是什么手臂?!】 【他把西装撑爆了?!这是绿巨人变身吗?】 【刑部尚书!!冲啊!!】 爆护号上。 陈也感受着体内那股几乎要爆炸的力量,原本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庞,此刻竟然露出了一抹狰狞而狂热的笑容。 他重新握紧了那根死都不弯的【定海神针】,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江水腥气的空气,然后—— 一声暴喝,响彻江面! “给老子……起!!!!!” “崩!崩!崩!” 陈也脚下的防滑木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响,竟然被他踩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 他那双钢铁般的手臂猛然向后一扬,硬生生凭借着血肉之躯,在那根“绝对刚体”的帮助下,将数十吨的绞盘拉力再次放大! 水下四十二米。 那个在淤泥中沉睡了三天的庞然大物,终于在这股非人的力量下,松动了。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巨响从江底传来,仿佛地龙翻身。 江面上,原本湍急的水流突然停滞了,紧接着,无数巨大的、带着黑色淤泥的浑浊气泡,像沸腾的开水一样从水底疯狂涌出! “动了!师父!动了!!” 赵多鱼看着测深仪上开始跳动的数字,激动得眼泪鼻涕一起流,“上升了!上来了!!” 陈也保持着那个向后仰倒的姿势,全身肌肉紧绷如铁,汗水混合着雨水顺着他精壮的脊背流淌。 他死死盯着那翻滚的水面,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护食的饿狼。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孩子,孩子们怎么可以长眠在这种肮脏的地方!!” 然而,就在这时。 “滴——滴——滴——!!” 爆护号的雷达警报突然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老板!上游有情况!”对讲机里传来了李二狗惊恐的声音,“上游!有一艘船冲着你们下来了!” 陈也猛地抬头。 只见上游几百米处的雾气中,一艘满载着河沙、吃水极深的重型运沙船,正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借着湍急的水流,直挺挺地朝着【爆护号】——以及那根紧绷的钢缆,冲了过来! 运沙船的驾驶台甲板上,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拿着大功率喇叭,神情看似焦急地狂吼着: “舵机卡死了!失控了!!快让开!撞上不负责啊!!” 虽然喊得声嘶力竭,但那艘船的航向却异常精准,笔直地切向了陈也那根紧绷的钢缆所在的位置。 失控? 江面几百米宽,偏偏失控撞向这里? 偏偏是在校车即将出水的关键时刻? 陈也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状。 他现在双手正在与江底的死神角力,根本腾不出手! “多鱼!!!”陈也怒吼。 “在!!” “别管我!撞上去!!” “可是师父,那是几百吨的运沙船,他们说失控了……” “失个屁的控!那是冲着剪线来的!!” 陈也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血性,“谁敢剪我的线,老子就送谁去喂鱼!!” “是!!!” 赵多鱼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猛地一打舵轮,将油门杆推到了最底端的“红区”。 “来啊!我可是在公海和犯罪分子枪战过的男人!!” …… 第105章 水下黑影!谁在阻止校车回家? 江面之上,生死时速。 那艘满载河沙的运沙船,像一座移动的小山,借着水流的巨大势能压了过来。 甲板上的那个男人还在拿着喇叭假惺惺地喊着:“让开!快让开啊!!” 但他眼底那一抹阴毒的笑意,在看到【爆护号】竟然不退反进时,瞬间凝固了。 “疯子……他们要干什么?!” “哐!!!!!”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响彻整个回水湾。 【爆护号】船头那根原本是为了极地破冰设计的、呈锐角状的合金撞角,借着双涡轮引擎的怒吼,精准而凶狠地刺入了运沙船的侧舷前部! 没有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的硬度与动能的碰撞。 巨大的冲击力让【爆护号】猛地一震,甲板上的陈也差点被甩飞出去,但他双脚像生了根一样,依然死死维持着鱼竿的稳定。 而那艘运沙船则惨了。 它原本精准切向钢缆的航线,被这不要命的一撞,硬生生地撞偏了五六米! 船身剧烈摇晃,堆得像山一样的河沙哗啦啦地倾泻入江。 “妈的!疯狗!” 运沙船上的人骂了一句,急忙打舵想要稳住船身。 但危机并没有解除。 虽然船头被撞偏了,但那艘船巨大的船尾正因为惯性横扫过来!船底高速旋转的螺旋桨,依然像一把死神的镰刀,贴着水面,削向那根绷得笔直的钢缆! 只要蹭到一下。 甚至只要螺旋桨卷起的水流扰动了钢缆。 在这数吨的张力下,线必断! “还有屁股!师父!它的屁股甩过来了!”赵多鱼看着后视监控,惊恐大喊。 倒车已经来不及了。 运沙船庞大的阴影已经笼罩了钢缆入水的位置。 “想剪我的线?” 甲板上,满身是水、发型凌乱的陈也,看着那逼近的螺旋桨,眼神冷得像冰。 “真当老子只会用蛮力?” 他那只青筋暴起的左手依然死死扣住鱼竿,右手却以极快的速度摸向了腰间的某个装置。 那是一个红色的遥控起爆器。 那是控制水下铅坠里【松土器】的开关。 【松土器】:学名“定向聚能除障铅坠”。 原本是为了在深海钓鱼挂底时,炸断挂钩或者震碎岩石用的。 但在核平科技的产品手册里,“障碍”的定义,显然很宽泛。 水下的石头是障碍。 水面上试图破坏钓鱼体验的船……自然也是障碍。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搅浑水,那就别走了。” 陈也大拇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红色的按钮。 “物理除障……启动。” 水下四十米。 那个紧紧吸附在校车底盘上的特制铅坠,内部的微型芯片接收到了信号。 “滴。” 下一秒。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火光,也没有夸张的水龙卷。 深水炸弹的威力,往往是沉闷而致命的。 “咚!!!” 江面仿佛被人从水底狠狠地闷了一锤。 所有人只觉得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震,紧接着,那艘运沙船船尾正下方的水面,突然诡异地隆起了一个巨大的、白色的半球形水包! 那是高压气体瞬间膨胀产生的冲击波。 这股恐怖的暗劲,隔着几米深的水层,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运沙船最脆弱的动力舱底部。 来自李二狗的精准爆破美学!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心悸的断裂声传来。 运砂船动力舱的主传动轴发生形变,然后不堪重负断裂成两截。 正在高速旋转的螺旋桨瞬间卡死,发出一声悲鸣后彻底停转。 失去了动力的运沙船,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死狗,借着惯性无力地滑过了钢缆上方半米处,然后随着水流,歪歪斜斜地漂向了下游。 船上那个拿喇叭喊话的人,被震得一屁股坐在沙堆里,满脸呆滞。 危机,解除。 全场死寂。 只有浑浊的江水还在翻滚,冒着白沫。 “这……这是什么情况?”岸上的警员看得目瞪口呆,“船怎么自己坏了?” “不是自己坏的。”张国栋非常熟悉和平科技的产品,刚刚那下绝对是“完全体”除障铅坠。 他握着对讲机的手都还在颤抖,幸好,船毁人亡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张国栋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艘随波逐流的运沙船,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二组三组!给我把那艘船拦下来!把上面的人控制住!一个都别放跑!!” 障碍清除。 水底那个最大的阻力——那股试图掩盖真相的黑暗力量,终于被这硬核的一击,彻底粉碎。 陈也重新握紧了鱼竿,感受着钩子上那沉甸甸的分量。 “好了……苍蝇拍死了。” 他看着那不断翻滚着黑色气泡的水面,声音低沉: “孩子们,路通了。” “咱们……回家。” …… 第106章 沉默的校车,与那个跪在雨中的父亲 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 细密的雨丝织成了一张灰色的网,笼罩着这条充满伤痕的大江。 随着【爆护号】上绞盘最后一圈钢缆的收紧,江面上的那个巨大漩涡停止了旋转。 “哗啦……” 一声并不算响亮,却足以刺痛人心的破水声响起。 先是一个残破不堪的黄色车顶,上面原本鲜艳的黄色油漆已经被泥沙磨得斑驳陆离,还挂着几根腐烂的水草。 接着是破碎的车窗,像一个个黑洞洞的眼睛,注视着这个冷漠的世界。 最后,是整个庞大的、变形的车身。 那辆失踪了整整七十二小时、牵动了全城人心的黄色校车,就这样带着满身的淤泥和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缓缓地、沉重地脱离了水面,悬挂在了半空之中。 没有欢呼。 没有掌声。 岸上几千名围观群众,数百名家属,以及所有的警察、救援队员,在这一刻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呼吸停滞。 只有雨声,依然在沙沙作响。 因为那画面太过残酷。 尤其是当车尾完全露出水面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 在那辆校车的尾部保险杠上,赫然挂着一根粗大的、断裂的黑色橡胶管——那是大型采沙船专用的高压吸沙管! 而在管子的末端,还有半截锈迹斑斑的锚链,正死死地缠绕在校车的后桥上。 这就是真相。 没有什么外星人,没有什么神秘失踪。 这就是一起彻头彻尾的、为了掩盖罪行而制造的人祸! 是非法采沙船在雨夜违规作业,桅杆撞翻了校车,又为了逃避责任,用吸沙管和锚链,硬生生地将这辆载满孩子的车拖进了四十米深的回水湾深渊,并用泥沙将其掩埋! 甚至刚才那一幕“失控”撞船,也是为了彻底切断这最后的证据链。 “畜生……畜生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从那个一直跪在泥地里的父亲口中爆发出来。 他疯了一样想要冲进江里,却被早就泪流满面的特警死死抱住。 “亮亮!!爸爸在这!!爸爸在这啊!!” 其他的家属也崩溃了,哭声连成一片,震得江水都在颤抖。 【爆护号】上。 陈也身上的那股狂暴气势,随着【临时高级体质】十分钟倒计时的结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噗通。” 他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瘫软在满是泥水和油污的甲板上。 他的双手还在不自觉地痉挛,掌心里血肉模糊,那是被鱼竿硬生生勒出来的伤口。 那根【定海神针】,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身边,依旧笔直,依旧冰冷,仿佛刚刚那场惊天动地的拔河与它无关。 陈也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那个悬挂在半空中的庞然大物。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巨大的特制磁吸挂钩上。 钩子死死地吸附在校车的底盘大梁上,稳如泰山。 “呵……” 陈也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用那只颤抖的手,摸了摸口袋,想找根烟,却发现烟盒早就被江水泡烂了。 “张队……” 陈也对着赶过来的警用快艇上的张国栋,指了指那个空荡荡的挂钩——那上面只有车,没有鱼。 “你看……” 陈也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炭,“我就说……我会空军吧……” “这么大的钩子……这么好的饵……最后还是……还是特么的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陈也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一滴泪水混着雨水,顺着他满是油污的脸颊滑落。 这就是他的“因果律”。 钓鱼必空军,空军必出事。 以前,他觉得这是诅咒,是老天爷在玩他。 但今天,看着这辆重见天日的校车,看着那个随着运沙船被拦截而即将大白于天下的真相。 陈也第一次觉得,这个诅咒,或许也没有那么糟糕。 至少,他把公道钓上来了。 “陈也!” 张国栋跳上甲板,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陈也,这个平日里铁血硬汉般的刑警队长,此刻眼圈也是红的。 “辛,辛苦了!” 张国栋看着那辆校车,声音哽咽。 就在这时,所有的警船,所有的救援船,同时拉响了汽笛。 “呜——————!!!” 苍凉而低沉的笛声,响彻整个江临市上空,像是在为亡者送行,也像是在向这位并不存在的“神探”致敬。 陈也听着这震耳欲聋的笛声,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 然而,就在他准备闭上眼睛昏睡过去的时候。 “滴——” 脑海中那个系统,突然再次发出了一声轻响。 陈也猛地睁开眼。 只见在他眼前的虚拟地图上,那个代表着校车的灰黑色光点虽然已经上岸,但在地图的下游——大约三公里外的一处芦苇荡边缘。 竟然……还有一个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随时会熄灭的浅绿色光点,正在闪烁! 那是生命的光点! 陈也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他想起校车出水时破碎的车窗,想起那个父亲说的“三十三人”。 难道…… “多鱼!!” 原本已经瘫在地上的陈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把推开扶着他的张国栋,踉跄着爬了起来。 “师傅?怎么了?”赵多鱼吓了一跳。 “备艇!快!!冲锋舟!!” 陈也一把揪住赵多鱼的领子,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精光,那是对生命的最后渴望: “下游!还有人!!” “还有一个……活着!!” 第107章 最后的生命线! “陈也!你给我站住!” 张国栋一把抓住陈也,把他那只已经血肉模糊的手腕翻开。 而此时的陈也,脸色惨白得像一张金纸,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那是【临时高级体质】强行透支潜能后的反噬,正像潮水般袭来。 “你现在的状态连路都走不稳!还要去哪里发疯?!”张国栋吼道,“这里交给专业的搜救队!你给我上救护车!” 他指着下游那片灰蒙蒙的雨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张队,你信我的‘玄学’吗?” 张国栋一愣。 “我的直觉告诉我,下游!就在那片芦苇荡里!。”陈也喘着粗气,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直觉?直觉你大爷......” “来不及了……” 陈也猛地甩开张国栋的手,虽然力量虚弱,但那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偏执。 没等张国栋反应过来,陈也已经踉踉跄跄地跳进了一艘挂在【爆护号】侧舷的冲锋舟里。 “多鱼!开船!!” “来了师父!!” 赵多鱼虽然非常担心陈也的身体,但出于对他盲目的信任,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跟着跳上冲锋舟。 “你们疯了!” 张国栋还想阻拦。 但赵多鱼已经揭开缆绳,猛地拉响了舷外机。 “轰——!!” 冲锋舟像一支离弦的箭,在浑浊的江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痕,瞬间冲出了几十米远。 “陈也!!回来!!那边的水流太急了!!”张国栋气得在甲板上跳脚,随即抓起对讲机狂吼,“所有单位注意!跟上那艘冲锋舟!快!!要是他死在我辖区里,我跟你们没完!!” …… 江面之上,狂风如刀。 冲锋舟在波峰浪谷间剧烈颠簸。 陈也瘫坐在船舱底部,死死抓着扶手。此时此刻,那种名为“全身性肌肉撕裂”的剧痛,终于全面爆发了。 每一块肌肉都像是在被钝刀子割,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此时的他,别说钓鱼,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 但他不敢闭眼。 在他视网膜上的系统地图里,那个代表着生命奇迹的【浅绿色光点】,正在那片芦苇荡的边缘忽明忽暗,频率越来越低。 那是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征兆。 “快点……再快点……”陈也嘴唇发紫,喃喃自语。 “师父,已经最快了!前面就是芦苇荡,水下有很多暗桩和烂木头,再快就要翻船了!”赵多鱼大声喊道,雨水打得他睁不开眼。 “别管木头!撞过去!!”陈也强撑着直起上半身,“往左边切!那是回流区!” 赵多鱼咬牙,猛打方向舵。 冲锋舟压着一片漂浮的枯木冲进了茂密的芦苇荡。 “哗啦啦——” 一人高的芦苇被船头硬生生劈开。这里是江水的缓冲区,水流虽然变缓,但堆满了从上游冲下来的垃圾、树枝和油污。 “在哪?师父,在哪啊?!”赵多鱼焦急地四处张望。 陈也的目光死死盯着系统地图,那个绿点就在船头右侧不到五米的地方。 但肉眼看去,那里只有一堆纠缠在一起的烂树枝和发泡塑料。 “停船!!就在那堆垃圾下面!!”陈也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赵多鱼立刻熄火,冲锋舟借着惯性滑了过去。 此时,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雨点打在芦苇叶上的沙沙声。 没有哭声,没有呼救声。 “难道看错了?”赵多鱼心凉了半截。 “不……不会错……”陈也颤抖着伸出手,从船舱里摸出了一把他很久之前在拼多多上十九块九买的【碳素长柄抄网】。 这是他原本准备用来抄那个“并不存在的百斤大鱼”的。 他趴在船舷上,忍着浑身骨头散架的剧痛,将抄网探向那堆漂浮的枯枝。 “给老子……出来!!” 陈也用抄网钩住那堆枯枝,用力往旁边一拨。 下一秒,赵多鱼捂住了嘴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在那堆枯枝和泡沫板的缝隙中,露出来一只小小的、穿着黄色校服袖子的手。那只手死死地抓着一根浮木的枝桠,手指已经泡得发白,指甲里全是泥沙,却依然保持着僵硬的抓握姿势。 是一个孩子。 因为力竭,因为失温,他已经大半个身子沉进了水里,只靠着这根浮木和顽强的求生本能,吊着最后一口气。 如果陈也他们再晚来两分钟,只要这孩子手一松,或者一个浪头打过来…… “愣着干什么!!救人啊!!” 陈也的怒吼唤醒了呆滞的赵多鱼。 两人七手八脚,却又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孩子从冰冷的江水里“捞”了上来。 这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脸色青紫,嘴唇发黑,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没……没气了?”赵多鱼颤抖着手去探鼻息,吓得差点坐在地上。 “别瞎说!!” 陈也一把推开赵多鱼,也不管什么高级西装裤了,直接跪在全是积水的船舱里。 他快速给小男孩清理口腔异物、控水、心肺复苏。 “醒过来!你给老子醒过来!” 陈也一边按压着孩子瘦弱的胸骨,一边在心里疯狂咒骂该死的老天。 “一下、两下、三下……” 陈也的手臂已经酸痛得快要断掉了,每一次按压都是对意志力的压榨。 汗水混合着雨水,滴落在孩子惨白的小脸上。 “哇——!!!” 突然,一声浑浊的咳嗽声打破了死寂。 孩子猛地吐出一口带着泥沙的脏水,紧接着爆发出一声极其微弱、但在陈也耳中却如同天籁般的啼哭。 “咳咳……爸......爸……” 听到这声音,陈也浑身一软,直接瘫倒在船舱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根九块九的抄网杆,被他随手扔在一边。 “妈的……”陈也看着那个哇哇大哭的孩子,嘴角费力地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这特么……算不算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鱼获’?” 恰如此时,警笛声呼啸而至。 张国栋带着海警船冲破了芦苇荡,当那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看到船舱里那个活着的孩子时,整个人僵在了船头,眼泪瞬间决堤。 …… 岸边。 当陈也被担架抬下船的时候,周围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在他不远处,那个堪称“生命奇迹”的孩子,正被医生全力抢救中。 而之前磕头磕得头破血流的父亲,正寸步不移地守在孩子旁边。 这一次,他没有哭出声。 他只是低声呜咽着,肩膀剧烈耸动,仿佛要把这辈子所有的恐惧和庆幸都宣泄出来。 周围的家属们有的在抹泪,有的在鼓掌,有的想涌上来感谢,却被张国栋拦住了。 “让他歇会儿吧。”张国栋看着担架上像条死狗一样的陈也,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敬重,“他累坏了。” 陈也躺在担架上,眼前一阵阵发黑。 【临时高级体质】的副作用已经完全接管了身体,他现在连动一根手指头都觉得是酷刑。 但他还是努力地侧过头,看了一眼那个抱在一起痛哭的父子。 “叮。”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事件:“生命的空军”。】 【奖励:积分 +50000,特殊称号【大江眷顾者】(佩戴后水下闭气时间+5分钟)。】 “呵……” 陈也看着那个系统面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算你……还有点良心。” 就在这时,赵多鱼凑到了担架旁,一边擦眼泪一边问:“师父,您太神了!那孩子……那孩子真是您算出来的?” 陈也费力地睁开一只眼,看着徒弟那崇拜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关切的张国栋。 他深吸一口气,用那特有的、贱兮兮却又虚弱无比的语气说道: “想学吗?我教你啊。” 说完这句话,这位刚刚拯救了一个家庭的“刑部尚书”,两眼一翻,彻底昏死了过去。 一个带着泥沙的微型鱼钩挂饰从他口袋里滑落,在雨后的阳光下,闪烁着微弱却坚定的金光。 第108章 病房里的“在世龙王”与想尿尿的英雄 痛。 这是陈也恢复意识后的第一感觉。 这应该是他这辈子最痛的一次,比体质强化那次的痛感还要强烈。 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微型电钻连夜施工过,骨头缝里透着酸爽的凉意,仿佛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而是一具刚刚出土的兵马俑。 “水……” 陈也张了张嘴,发出了一声堪比破风箱拉动的嘶哑声音。 “师父!师父醒了!!” 耳边瞬间炸响了赵多鱼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紧接着是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杯子碰撞声,还有护士的惊呼声。 “别晃!别晃!病人现在全身软组织挫伤,你再晃他就散架了!” 一根吸管小心翼翼地塞进了陈也嘴里。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那个快要冒烟的嗓子终于得到了拯救。 陈也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入眼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高档消毒水和……红烧肉的味道?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随即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差点当场去世。 这哪里是病房?这简直是花圈店……不对,鲜花店的仓库! 整个特护病房被各种巨大的花篮塞得满满当当,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墙上挂满了锦旗,红彤彤的一片,上面写着各种离谱的标语: 【当代河神,法力无边】 【一竿定乾坤,江临守护神】 【再生父母,恩重如山】 最离谱的是床头柜上,居然供着一块不知道是纯金还是铜镀金的牌匾,上书四个狂草大字——【在世龙王】。 而在这块牌匾旁边,赫然摆着一只色泽金黄、外焦里嫩的烤乳猪,那红烧肉的味道就是从这儿飘来的。 “……多鱼。”陈也颤颤巍巍地伸出裹满纱布的手指,指着那只烤乳猪,“这是……贡品吗?我是死了吗?” “呸呸呸!师父您说什么呢!” 赵多鱼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手里还端着水杯,一脸激动地凑过来,“这是那个被您救回来的孩子——亮亮的爷爷送来的!老人家实在人,说不知道送什么好,就把家里准备过年吃的猪给烤了送来了!” 听到“亮亮”两个字,陈也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 “那孩子……怎么样了?” “活过来了!”赵多鱼用力点头,眼眶又红了,“医生说简直是奇迹。虽然肺部感染还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但生命体征已经平稳了。那个当爹的,就在咱们医院门口跪了一整夜,最后是被张队强行架走的。” 陈也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 “还有那个运沙船的老板,”赵多鱼咬牙切齿地说道,“张队这次发了狠,连夜突审。顺藤摸瓜把那家非法采沙公司的底全给抄了!听说抓了五十多号人,连当初给他们办手续的一个副局长都给撸了!现在整个江临都在传,说您是‘天降正义’,是阎王爷派来收人的判官!” “判官个屁……”陈也虚弱地翻了个白眼,“老子是正经生意人,是卖渔具的……”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推开。 张国栋走了进来。 这位平日里精神抖擞的刑警队长,此刻看起来比陈也还要憔悴。胡子拉碴,制服皱皱巴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显然是几天几夜没合眼了。 但他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陈也敬了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礼。 “醒了?”张国栋放下手,声音沙哑。 “张队,你别这样,我瘆得慌。”陈也想笑,但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你要是带了手铐来就直说,我配合。” 张国栋难得没有怼他,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次……谢谢了。” “谢什么,我就是去钓个鱼,谁知道鱼没钓上来,挂到底了。”陈也依然嘴硬。 “行了,别贫了。”张国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床头,“这是市里批下来的见义勇为奖金,二十万。虽然我知道你看不上这点钱,但这是个荣誉。” 陈也瞥了一眼那个信封,眼神亮了一下:“谁说看不上?苍蝇腿也是肉。多鱼,收起来,入公司账。” 赵多鱼:“……” “还有,”张国栋顿了顿,神色变得有些复杂,“那个校车的案子,结了。虽然过程有些……不符合科学流程,但好歹有个结果。上面对你的评价很高,甚至有人提议聘请你做特聘专家。” “别!”陈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千万别!张队,我求你了,让我当个普通市民吧。我只想钓鱼,不想破案。” 张国栋看着全身缠得像个木乃伊的陈也,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以为我想?这几天我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全是来问我要你联系方式的,有想让你去帮忙找失踪人口的,有想让你去勘探油田的,甚至还有考古队问你能不能去钓沉船的!” “我帮你挡回去了。理由是你正在接受精神治疗,情绪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咬人。” 陈也:“……” “行了,你好好养伤。”张国栋站起身,似乎还要赶回局里,“这几天江临不太平,你这次动静闹得太大,很多人盯着你。老实待着,别再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说完,张国栋转身离开病房。 病房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多,多鱼啊。”陈也突然打破了沉默。 “我在呢,师傅怎么了?” 陈也的脸色突然变得涨红,眼神游离,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大事。 “那个……那啥……” “啥?”赵多鱼扑闪扑闪那双卡姿兰大眼睛,满脸期待说道。 “我想……我想尿尿。”陈也终于憋出了这句话,那张老脸红得像是猴屁股,“但是我动不了。”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钟后,赵多鱼眼睛一亮,从床底下掏出一个造型奇特、带着各种管子和显示屏的装置。 “师父!我就知道您有需要!” “这是咱们核平科技根据导尿管新研发的【全自动战术排泄辅助系统】,代号‘飞流直下’!内置负压吸引和自动清洗功能,甚至还能分析尿液成分……” “滚!!!” 陈也发出了绝望的怒吼,“老子是人!不是试验品!扶我起来!我要去厕所!我有手!!” “可是师父,您现在全身软组织挫伤……” “那也不行!这是尊严!是男人的底线!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用那个像吸尘器一样的东西套在我的……唔唔唔!” 一阵鸡飞狗跳后,陈也在赵多鱼和赶来的男护士的搀扶下,终于艰难地完成了这场名为“英雄的膀胱保卫战”。 当他重新躺回床上,看着窗外久违的阳光,只觉得身体被掏空。 病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赵多鱼去给他买粥了。 陈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意念一动,打开了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界面。 【宿主:陈也】 【当前积分:50000(已到账)】 【特殊称号:大江眷顾者(佩戴中)】 【体质状态:虚弱(恢复中,预计需72小时)】 看着那五万积分,陈也本以为自己会狂喜。毕竟这可是以前要拼死拼活好几个月才能攒下的巨款。 但此刻,看着那个数字,他心里却空落落的。 没有成就感。 一点都没有。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依然是那辆挂着淤泥的校车,和那个孩子冰冷的小手。 陈也闭上眼睛,喃喃自语,“我就想安安静静地钓条鱼,哪怕是条麦穗也行啊……怎么就这么难呢?” 系统界面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嘲笑他的天真。 第109章 创伤后遗症?不,是“空军”后遗症! 一周后。 江临市,蓝海湾18号别墅。 豪宅的露台上,气氛压抑得像是追悼会现场。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三个男人围坐在露台的茶几旁。 桌上摆着两瓶并没有兑水的真茅台,一盘花生米,还有一盆看起来非常诡异的……洗澡水。 准确地说,是一个巨大的、豪华的充气游泳池,里面放满了水。 陈也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脸色虽然比在医院时红润了不少,但眼神却显得格外呆滞。 他缩在藤椅里,手里死死攥着那根还没来得及修补漆面的【定海神针】,身体微微颤抖。 “喝。” 张国栋言简意赅,给陈也倒了一杯酒。 “张队,我真喝不下了。”陈也看着那杯酒,喉结滚动,“而且,能不能把这个……拿走?” 他指了指旁边那个充气游泳池。 “不行。”张国栋板着脸,“心理医生说了,脱敏疗法是治疗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最有效的手段。你现在看到水就晕,看到江就吐,这以后还怎么生活?” “我没晕,我也没吐。”陈也弱弱地辩解,“我就是……有点心虚。” “师父,您就别撑着了。”赵多鱼在一旁抹眼泪,“昨天我在浴缸里放水想给您泡澡,结果您一进去就喊‘有车!有车!’,差点把浴缸给砸了。这还不是病吗?” 陈也老脸一红,强行解释道:“那是条件反射!而且那个浴缸的形状真的很像那辆校车……” “行了。”张国栋打断了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陈也,这杯酒,我敬你。” “这次的事,如果没有你,真相可能就永远沉底了。虽然你这人平时不着调,唯利是图,满嘴跑火车,还总给我惹麻烦……” “张队,您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陈也无语。 “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你是个爷们。”张国栋重重地把酒杯顿在桌上,“真的。那天你跳下船的时候,我在后面看着,我就在想,这小子虽然是个祸害,但只要他在江临一天,这江里的牛鬼蛇神,就翻不起浪。” 陈也愣了一下,端起酒杯的手有些发抖。 他没想到,自己在张队心里的评价这么高。 “张队,其实我……”陈也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喉而下,呛出了眼泪,“其实我当时真没想那么多。我就觉得……如果我不去,以后我这根竿子,可能就真的再也提不起来了。” “这就对了!”赵多鱼一拍大腿,“师父,这就是心魔!为了破除心魔,今天咱们必须得迈出这一步!” 赵多鱼站起身,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塑料桶。 “师父,看!为了您的康复训练,我特意斥巨资,从儿童乐园买了二十条高仿真电动金鱼!还有十只塑料鸭子!” 赵多鱼一股脑地把那些塑料玩具倒进了旁边的充气游泳池里。 顿时,那一池子水里热闹非凡。电动的塑料鱼摆着尾巴游来游去,塑料鸭子在水面上漂浮。 “来吧,师父!”赵多鱼把一个小巧的儿童钓鱼竿塞进陈也手里,“这里没有尸体,没有军火,没有沉船。只有塑料鱼!绝对安全!绝对治愈!” 陈也看着手里那根粉红色的、只有半米长的塑料鱼竿,嘴角抽搐:“多鱼,你觉得我是三岁小孩吗?我是核平科技的董事长,我是身价几个亿的……” “钓!”张国栋只有一个字,眼神里带着作为警察的威严。 陈也咽了口唾沫。 他看着那一池子欢快的塑料鱼。 确实,这里面不可能有尸体。这是在自家露台上,水是自来水,鱼是塑料的。 这要是还能出事,那他就当场把这池子水喝干! “行,钓就钓!” 陈也心一横,像是奔赴刑场一样站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平复那颗因为靠近水面而狂跳的心脏。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垂钓行为。当前水域:充气游泳池(极度安全)。目标:塑料制品。】 陈也无视了系统的提示。他手腕一抖,粉红色的塑料鱼钩划出一道并不优美的弧线,落入了充气池中。 “啪嗒。” 鱼钩入水。 一群电动金鱼依然傻乎乎地游来游去,磁吸式的鱼嘴张张合合。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爆炸,没有警笛,没有红点。 陈也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看来,所谓的天谴也是有底线的,至少放过了塑料鱼。 “看来没事。”张国栋也松了口气,拿起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 “我就说嘛!师父是最棒的!”赵多鱼开始鼓掌。 然而,就在陈也准备提竿,随便钩一条塑料鱼上来结束这场闹剧的时候。 意外发生了。 那根粉红色的塑料鱼钩,在水底晃荡了一下,不知怎么的,竟然鬼使神差地挂住了充气游泳池底部的排水塞拉环。 陈也感觉到了一丝阻力。 “呵,上鱼了?” 陈也下意识地用了点力,往上一提。 “啵!” 一声清脆的拔塞子声响起。 紧接着,那个直径五厘米的排水口瞬间敞开。 “哗啦啦啦——!!” 满满一池子的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出,瞬间漫延到了整个露台。 “卧槽!我的鞋!”赵多鱼惊叫着跳到了椅子上。 “陈也!!我去,我的裤子!”张国栋刚夹起来的花生米掉在了地上,裤脚瞬间湿透。 但这还不是最惨的。 最惨的是,随着水流的极速排空,那些原本游得欢快的电动金鱼和塑料鸭子,瞬间失去了依托,全部“搁浅”在蓝色的塑料布上,尾巴还在在那儿干扑腾,发出“滋滋滋”的电机空转声。 短短十秒钟。 水干了。 陈也手里提着那个黑色的橡胶排水塞,站在空荡荡的池子边,看着那一地乱跳的塑料鱼。 风,轻轻吹过。 陈也的表情凝固了。 他没有钓到鱼。一条都没有。 他钓到了塞子。 他把水放干了。 哪怕是在自家的露台上,哪怕是用塑料鱼竿钓塑料鱼,他依然完美地触发了“空军”属性——鱼还在,水没了。 “这……”赵多鱼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张国栋看着满地的水,又看了看陈也手里那个塞子,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最后忍不住捂住了脸。 “噗……哈哈哈哈哈哈!!” 张国栋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陈也啊陈也……你特么真是个天才!你是怎么做到精准钩住塞子的?!” 陈也看着手里的塞子,那张脸上的表情从呆滞,到绝望,最后变成了一种看破红尘的释然。 他扔掉鱼竿,一屁股坐在湿漉漉的地上,拿起那瓶茅台,对着瓶口猛灌了一大口。 “张队,你说得对。” 陈也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眼神忧郁地看着天空。 “我也许救了全世界,但我依然是个连塑料鱼都钓不到的废物。” “这就是命啊……” 露台上,两个男人在大笑,一个男人在怀疑人生。 而那根粉红色的鱼竿,静静地躺在积水里,仿佛在嘲笑这荒诞的命运。 第110章 来自大洋彼岸的战书:你当英雄当傻了吗? 因为“充气泳池抽水事件”,陈也再次陷入了深度自闭。 如果说校车案让他感到的是面对命运的无力感,那么在自家阳台用塑料竿把水放干这件事,则是对他作为一个钓鱼佬尊严的毁灭性打击。 接下来的三天,蓝海湾18号别墅进入了全封闭模式。 窗帘紧闭,电话拔线。 陈也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像个遭遇了中年危机的蚕蛹,开始思考一些极其深奥的哲学问题: 比如“姜太公当年是不是也老挂底才改成直钩的?” 比如“如果我把地球的水都抽干,是不是就只剩下鱼了?” 直到第四天上午。 “砰!!” 别墅实木雕花的大门发出一声悲鸣,被人极其粗暴地撞开。 平日里最讲究“贵族风范”的赵多鱼,此刻却像是一只红了眼的兔子,连滚带爬地冲上了二楼。 “师父!!别睡了!!出大事了!!” 赵多鱼冲进卧室,一把掀开陈也那条价值不菲的蚕丝被。 陈也穿着海绵宝宝的睡衣(师徒同款),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声音充满了厌世的颓废。 “干什么?天塌了?” “比那个严重一万倍!!” 赵多鱼气喘吁吁,满脸涨红,手里举着一个平板电脑,像举着炸药包一样怼到了陈也面前:“师父!那个美国佬!那个叫大卫的孙子!他又发视频了!!” 陈也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地说道:“多鱼,嘴长在人家脸上,想骂就骂吧。” “不是!!你先看看!” 赵多鱼急得直跺脚,把平板电脑的声音开到了最大,“这次是新的!就在半小时前发的!这孙子看您这么多天没动静,以为您怂了,直接发视频骑脸输出了!而且这次……这次他骂得更难听!!” “嗯?” 陈也原本浑浊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早上如果不是因为校车坠江的紧急新闻,他早就带着人杀向码头了。 这一周他在医院躺着,确实没顾得上这茬。 “给我看看。”陈也坐起身,接过平板。 屏幕上,依然是那个熟悉的油管(YouTube)界面,但视频的标题已经变了,变成了一行更加刺眼的红色英文: 【The "Hero" of Jianglin? Or just a COWARD hiding behind kids?】(江临市的“英雄”?还是个躲在孩子背后的懦夫?) 视频背景不再是那艘豪华游艇,而是换成了一个专业的室内直播间。 大卫·史密斯穿着一件印着“U.S.A Fishing Team”的紧身队服,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陈也十分眼熟的东西——那是用3d打印机制作的“核平科技”的LOGO,现在正被大卫像垃圾一样抛着玩。 “嘿,全世界的钓鱼爱好者们,还有那位远在东方的‘陈大师’。” 大卫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夸张且充满讽刺的笑容,语气轻佻得让人想顺着网线过去抽他。 “上一周,我向这位所谓的‘中国钓鱼第一人’发起了挑战,并展示了他们那可笑的工业垃圾。我本以为,作为一个男人,他会立刻开着船来找我算账。” 大卫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结果呢?整整一周!没有任何回应!我们的陈大师就像是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彻底消失了!” 此时,视频画面切入了一张画中画——那是陈也救起校车的新闻截图,还有他躺在担架上被抬走的画面。 “噢,当然,我也看到了一些新闻。”大卫指着新闻截图,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阴阳怪气,“听说我们的陈大师去当‘超级英雄’了?他在浑水里拉上一辆校车?哇哦,真是感人至深,好莱坞都不敢这么拍。” 说到这里,大卫话锋一转,眼神突然变得犀利且恶毒。 “但是,陈!别拿这个当挡箭牌!” 大卫猛地站起身,脸贴近镜头,那双蓝眼睛里满是挑衅:“救人是救人,钓鱼是钓鱼!你以为你当了英雄,就可以掩盖你是个‘空军之王’的事实吗?你以为你用这种方式转移注意力,大家就会忘记你造出来的鱼竿是垃圾吗?” “在我看来,你之所以这一周不敢回应,根本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你——怕了!” “你怕在公海被我击败!你怕你的‘核平科技’神话破灭!所以你躲在医院里,躲在鲜花和掌声背后,享受着‘英雄’的称号,却不敢面对一个钓鱼人的真正挑战!” 视频的最后,大卫拿出了一张海图,用红笔在上面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听着,陈。如果你还是个带把的男人,如果你的腿还没断,五天后,公海坐标N28°,E123°。” “我会在那里等你。带上你那根死沉的铁棍子。” “我们要进行一场真正的、一对一的路亚对决!规则很简单:谁钓的鱼总重量少,谁就当着全世界的面,把对方的鱼竿——嚼碎了吃下去!” “如果你不敢来……呵。” 大卫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然后缓缓倒转,朝下。 “那你就继续当你的‘英雄’吧,缩头乌龟。” 视频结束。 赵多鱼站在床边,大气都不敢出。他能感觉到,卧室里的空气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度。 陈也低着头,看着黑掉的屏幕,久久没有说话。 如果说上一周的那个视频,只是让陈也感到愤怒。 那么这一个视频,就是精准地踩在了陈也的雷区上,并且在那颗雷上跳了一段踢踏舞。 大卫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校车的事来阴阳怪气。 那天为了把那个孩子从鬼门关拉回来,陈也差点把命都搭进去,全身肌肉溶解,现在抬胳膊都疼。 而在大卫嘴里,这成了他“躲避挑战”的借口? “呵呵……” 一阵低沉的笑声从陈也喉咙里传出来。 “多鱼。” “在、在!师父您说!”赵多鱼吓得一激灵。 “现在的网红,为了流量,是不是连人话都不会说了?”陈也慢慢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颓废,也没有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冷漠,就像是他那天在江面上看着运沙船撞过来时的眼神。 “他觉得我是因为怕输才不去的?” 陈也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本来……经过校车那件事,我觉得自己戾气太重,想修身养性几天的。” “但这世界好像不允许啊。” 陈也走到衣柜前,一把扯下身上那件滑稽的海绵宝宝睡衣,露出了身上还没完全消退的淤青。 那些淤青,是他在几十米深的水下与死神拔河留下的勋章。 现在,有人指着这些勋章说他是懦夫。 【叮!】 就在这时,陈也脑海中那个装死许久的系统,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系统似乎也看不下去了。 【触发紧急任务:深蓝的尊严(进阶版)】 【任务描述:面对来自大洋彼岸的二次挑衅,此时的沉默不再是金,而是怂。对方既然想看“工业结晶”,那就让他看个够。】 【任务目标:前往公海指定坐标,应战大卫·史密斯。】 【特殊要求:不仅要在钓鱼比赛中获胜(形式不限),还要给这位国际友人一点小小的“核平震撼”。】 【任务奖励:积分+20000。】 【失败惩罚:全属性扣除50%,强制佩戴称号“大卫的乖孙子”30天。】 看到“大卫的乖孙子”这几个字,陈也气笑了。 “行,系统你也是个懂拱火的。” 陈也转过身,看着还在发愣的赵多鱼,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 “多鱼,通知公司。” “让李二狗别研究他那个什么‘新型鱼饵’了,把实验室那几台大家伙给我搬出来。” “让王博士把他的高分子材料库打开,我要最硬的,最黑的。” “还有张大炮……”陈也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问问他,那台‘大功率声波驱鱼器’,修好了没有?” 赵多鱼听得热血沸腾,眼睛都在放光:“师父,咱们这是要去钓鱼,还是要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啊?” “钓鱼?” 陈也从衣柜里拿出一套黑色的战术冲锋衣,利落地套在身上,遮住了那些伤痕。 他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领口,看着镜子里那个杀气腾腾的自己。 “人家都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了,还钓什么鱼?” “咱们去公海……” “炸鱼!” …… 与此同时,江临市CBD,核平科技大楼。 原本安静的研发部,突然警报声大作。 正在调配炸药配比的李二狗,正在测试碳纤维强度的王建国,正在玩弄高压电弧的张大炮,同时接到了赵多鱼的紧急电话。 “全体都有!一级战备状态!” “老板说了,不惜代价!” “目标:公海!” “把咱们那些见不得人……不是,那些过于先进的民用科技,全都给我搬到‘爆护号’上去!” “这一次,我们要让那个美国佬知道,什么叫作——东方的暴力美学!” 整个核平科技,瞬间沸腾。 沉寂了一周的“刑部尚书”,终于要重新出山了。 而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小小的江临河道。 而是那片广阔无垠、且法外之地的——深蓝大海。 第111章 只有疯子才会在渔船上装“歼星炮” 五万积分。 这是完成“生命的空军”事件奖励的积分,也是他目前为止最大的单笔收入。 深夜的核平科技地下改装车间,灯火通明,焊枪的弧光闪烁得像是在迪厅蹦迪。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烧焦的金属和一种名为“经费燃烧”的迷人味道。 陈也坐在弹药箱改的凳子上,面前悬浮着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商城界面。 他的手指在颤抖,那是剁手前的兴奋,也是对未知黑科技的敬畏。 “五万啊……整整五万。”陈也喃喃自语,“如果不把这钱花了,我怕出门被雷劈。” 经过校车那一役,他深刻意识到一件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花里胡哨。 如果那天他的船动力再强一点,如果他的钩子能自带动力,哪怕面对运沙船的撞击,他也不至于拼到肌肉溶解。 统子虽然坑,但只要碰到正事,它就会变得异常靠谱。 为了让【深蓝的尊严】任务顺利进行,狠狠打洋鬼子的脸。 系统偷偷更新了“载具升级”板块。 “系统,打开【载具升级】。” 琳琅满目的商品瞬间铺满了视网膜,从“反重力悬浮桨”到“亚空间储鱼舱”应有尽有。 但陈也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了那个标价30000积分的金色图标上。 那是一颗还在搏动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机械心脏。 【利维坦之心 · 民用低功率版(V3.0)】 类型:核心动力组件 描述:提取自深海霸主利维坦的生物能源核心,经系统魔改后的民用版本。 功能一(静默潜行):模拟海洋生物游动频率,噪音极低,鱼群警惕性-90%。 功能二(激流模式):瞬间通过吸入海水进行高压喷射,获得令人发指的推进力。注:请系好安全带,哪怕您在马桶上。 功能三(生物威慑):被动散发深海霸主气息,方圆十海里内,小型海洋生物会瑟瑟发抖,大型海洋生物会……过来看看谁在装逼。 售价:30000积分。 “就是它了!”陈也咬牙切齿地点击了购买,“哪怕它只有‘激流模式’这一条,也值了!” 【叮!购买成功。组件已发放至仓库。】 剩下的两万积分,陈也也没有留着下崽。 他花费10000积分兑换了【全频段驱鱼器(插件)】。 这玩意的说明主打一个谁也别好过:稳!有它在,你就不可能钓上鱼! 虽然陈也一直有个上鱼的梦想,但就冲这个霸气十足的说明,一万积分花得值。 最后10000积分,他全部兑换了材料包:【深海非牛顿流体装甲涂层】。 一切准备就绪。 陈也站起身,看向车间中央那艘已经被拆得面目全非的“爆护号”。 “二狗!建国!大炮!”陈也气沉丹田,大吼一声。 “在!老板!” 满脸油污的三巨头从各种机械缝隙里钻了出来,眼睛里闪烁着科学怪人特有的狂热光芒。 “东西我搞来了。”陈也指了指空地上的一个巨大金属箱,“给我装上去。不过,这根黑黝黝的炮管是干什么用的?咱们可不能干违法的事情。” “嘿嘿嘿……”李二狗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拍了拍身旁一根粗大得离谱的炮管,“老板,您放心。为了贯彻您‘民用除障’的理念,我参考了二战战列舰的主炮结构,但这绝对不是炮!” 李二狗指着那个黑洞洞的口子,一脸正气:“这是‘超远程高压空气鱼饵投射器’!根据动能守恒定律,它能把十公斤重的冻饵,精准投送到一公里外的标点!顺便……如果路上有什么障碍物,这块冻饵的动能也足以让它‘物理消失’。” 陈也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这很合理。毕竟深海钓鱼,抛投距离是生命线。” “那防御系统呢?”陈也看向王建国。 “放心,我刚刚简单测试了一下你带来的涂层材料。这玩意简直神了!”王博士推了推眼镜,越说越兴奋:“它可软可硬,软的时候贴合海浪冲击,减少阻力;硬的时候连子弹都打不穿。” “老板,您这些东西是从哪里弄来的?” 陈也摆摆手,毫不谦虚地说道:“当然是我在无数个日夜构思、实验发明出来的。” 王博士信以为真:“您真是天才!” “咳咳。”陈也拍拍他肩膀,再夸下去,连他自己都要信了。“快去忙吧,争取在明天早上前完工。” “是,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核平三巨头各自领了材料,投入到新一轮爆护号改造升级工作当中。 陈也看着那艘越来越像一只史前巨鳄的船,嘴角抽搐,这玩意看着咋越来越“刑”了呢。 …… 两天后。江临市海事局码头。 这次陈也他们决定就在家门口的码头出发,也是为了少招惹一点滨海市的美女警官雷鸣。 毕竟相较于雷鸣的暴脾气,张国栋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底还是非常善良的。 张国栋带着几个穿着制服的海事局官员,看着眼前这艘正在进行下水测试的钢铁怪兽,所有人的下巴都快砸到了脚面上。 原本那艘虽然丑陋但还算正常的“爆护号”,现在彻底变异了。 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光泽,船头那个巨大的“鱼饵投射器”高高昂起,充满了暴力的美学。 而在船尾,四根粗大的排气管正喷吐着蓝色的火焰——那是【利维坦之心】在怠速运转。 “陈、陈也……”张国栋颤抖着手,指着船头那根管子,“你管这叫渔船?你是不是当我瞎?那特么是炮吧?那就是炮吧!!” “张队,这就是您的不对了。”陈也穿着一身崭新的冲锋衣,站在甲板上,一脸无辜地摊开手,“根据《民用渔业船舶管理条例》,并没有规定鱼饵投射装置的口径上限,对吧?” “这玩意儿是气动的!不信你闻闻,没有火药味!” 赵多鱼在一旁帮腔:“是啊张叔,网上的视频您也看见了,咱们出门迎战,怎么也不能让洋鬼子的船把我们比下去啊。” 张国栋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速效救心丸,倒了两粒在嘴里。 “行……行……”张国栋指了指陈也,“陈也,你给我记住了。你是去公海,不是去打仗。要是让我听到你在公海搞出了什么‘击沉他国舰艇’的新闻,我……” “张队放心!”陈也立正敬礼,“我是一个合法的商人,一个纯粹的钓鱼佬。我的眼里只有鱼!” 张国栋冷笑一声:“你的眼里只有刑期。”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海事局的人检查了一圈,还真没发现什么违禁武器。 那根“炮”确实是气动的,船上的“装甲”摸起来软乎乎的像橡胶,动力核心更是看不懂的黑科技。 最终,在张国栋复杂的目光中,放行条还是签了。 “出发!!” 陈也大手一挥,意气风发。 “轰——!!!” 【利维坦之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不是机械的轰鸣,而是一种类似于巨鲸换气的空灵声响。 下一秒,【爆护号】的船尾炸开一道恐怖的水柱,整艘船像是一支黑色的利箭,瞬间弹射而出! 码头上,张国栋的帽子直接被激起的气浪掀飞了。 他看着几秒钟就消失在视野尽头的黑点,目瞪口呆:“这特么……是渔船?这速度得有六十节了吧?!” 旁边的海事局官员擦了擦冷汗:“张队,那个……雷达显示,刚刚那艘船的极速……接近70节了。” 张国栋:“……” 他突然有点同情那个叫大卫的美国佬了。 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个可以在渔船上装“歼星炮”的疯子。 第112章 海上枯燥日常:赵公子的呕吐奏鸣曲 驶出长江口,进入东海,再往东,就是公海。 这是一段漫长的航程。 起初的一个小时,赵多鱼是极度兴奋的。 这位赵氏集团的太子爷,穿着一身骚包的花衬衫,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瓶几万块的香槟,站在甲板上迎着海风,在那儿摆Pose。 “芜湖——!!” “大海!自由!比基尼……哦不对,没有比基尼,只有师父。” 赵多鱼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驾驶舱里调试雷达的陈也,兴致不减,甚至从船舱里搬出了一个烧烤架。 “师父!反正还没到地方,咱们先整顿BBQ怎么样?我带了澳洲和牛,还有帝王蟹!”赵多鱼大声喊道。 陈也头也不回,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带着一丝诡异的冷静:“多鱼啊,作为师父,我得提醒你一句。咱们现在的航速是六十五节。” “六十五节怎么了?这船稳得像平地一样!”赵多鱼不以为然,“您给的这套引擎太神了,居然一点都不颠!” 确实,【利维坦之心】带来的不仅仅是动力,还有如同生物般的流体适应性。 它让船身始终贴合海浪起伏,就像一条在大海里高速游动的鱼。 但问题在于……视觉误差。 “那是你的错觉。”陈也叹了口气,“你往窗外看看。” 赵多鱼下意识地往侧舷看去。 只见海面因为极高的航速,已经模糊成了一片飞速后退的蓝白色残影,就像是开了加速挂的赛车游戏。远处的云层在快速移动,海平线在上下疯狂跳动。 这种极度的平稳和极度的速度感,在大脑里产生了严重的认知冲突。 三秒钟后。 赵多鱼的脸色从红润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呕——!!!” 一声凄厉的呕吐声响彻云霄。 赵多鱼扔掉香槟,连滚带爬地冲到船舷边,对着大海开始倾诉衷肠。 那一刻,什么富二代的尊严,什么BBQ的梦想,全都随着胃酸喂了鱼。 “减……减速……师父……我要死了……” “呵!”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陈也想起第一次出海自己晕船的窘境,现在也该让赵多鱼好好享受一下了。 至于他? 哼,他可是有系统的男人。(无需兑换,默认生效。) 半小时后。 【爆护号】终于停了下来,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赵多鱼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瘫在甲板的躺椅上,两眼无神,嘴角还挂着白沫。 “出息。”陈也踢了踢他的脚,“这还没到战场呢,你就先趴下了?以后怎么继承我的衣钵?” “师父……我再也不装逼了……”赵多鱼虚弱地举起手,“我想回家……我想吃妈妈做的粥……” “粥没有,刺身倒是可以有。” 陈也摸了摸肚子。为了测试这艘船,他早上也没吃饭,现在也有点饿了。 既然停下来了,那不如……下两竿? 这里已经是深海区,水深几百米,按理说是大鱼出没的好地方。 “看着啊多鱼,师父给你钓条好的补补身子。” 陈也拿出那根怎么折腾都不坏的【定海神针】,挂上一只巨大的波爬拟饵,随手抛向了远处的海面。 “系统,给点面子。”陈也心中默念,“我只要一条鱼,能吃的就行。哪怕是只鱿鱼我也认了。” 【系统提示:当前水域资源丰富度:高。祝您好运。】(注:驱鱼器未开启) 十分钟后。 竿梢猛地一点! “中了!”陈也大喜,这手感不重,很有活力,像是一条鲯鳅或者小金枪! 他飞快地收线,动作行云流水,尽显大师风范。 “多鱼!拿抄网!好像是条红色的!”陈也喊道。 赵多鱼强撑着爬起来,拿起抄网凑到船边:“来了来了!红色的?难道是东星斑?” 随着物体破水而出。 两人沉默了。 确实是红色的。 甚至还是玻璃材质的。 那是一个漂流瓶。瓶口塞得严严实实,里面塞着一张发黄的纸条。 陈也看着挂在鱼钩上的漂流瓶,陷入了沉思:“这……算是海鲜吗?” 赵多鱼好奇地拧开瓶盖,拿出纸条。只见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汉字写着: 【救命!我被骗到XX岛搞传销了!他们没收了我的手机,天天让我吃土豆!谁看到请帮我报警!我叫王大锤,身份证号320……】 空气凝固了三秒。 “师父……”赵多鱼拿着纸条,表情复杂,“这……要报警吗?” 陈也默默地拿出海事卫星电话,拨通了张国栋的号码。 “喂,张队。我,陈也……没,没炸鱼。那个啥,我在海上钓到一个漂流瓶,有人报警说被困在XX岛……对,是真的,身份证号都有……行,算我立功?别别别,我不想要这种功劳,把人救出来就行。” 挂断电话,陈也一脸晦气。 “再来!我就不信了!” 陈也再次下竿。这一次,他换上了沉底的铁板饵,直攻海底三百米。 五分钟后。 竿身传来重力! “这回绝对是大鱼!这分量!这手感!一动不动的,肯定是石斑!”陈也咬牙切齿,麒麟臂爆发,疯狂摇轮。 赵多鱼也来了精神,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二十分钟的拉锯战后。 一个粉红色的、带着黑色斑点的物体,随着水流慢慢浮了上来。 “这花纹……豹纹鲨?”赵多鱼惊呼。 然后,那个东西彻底露出了水面。 那是一件超大号的、豹纹款式的比基尼泳衣。看尺寸,原本的主人体重至少在两百斤以上。 此刻,它正湿漉漉地挂在鱼钩上,随着海风飘荡,充满了哲学的意味。 “呕——!!!” 原本已经止住吐的赵多鱼,看到这件比基尼的瞬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某种画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次趴在栏杆上狂吐起来。 “师父……这……这也能钓??” 陈也黑着脸,用剪刀把线剪断,任由那件比基尼飘走。 “意外,纯属意外。这里可能有洋流交汇,垃圾比较多。”陈也强行解释,“事不过三。下一竿,必定是鱼!” 陈也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他没有换地方,而是直接把钩子沉到了最底。 “我就不信海底还有垃圾!” 等待。 漫长的等待。 就在陈也快要睡着的时候,竿梢突然传来一种极其沉闷、极其厚重的拉扯感。 那种感觉,不像是有鱼在咬钩,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拽住了线。 “挂底了?”陈也皱眉。 但他试着提了提,居然能动! “活的?巨物?!”陈也眼睛瞬间亮了,那股属于钓鱼佬的肾上腺素再次分泌,“多鱼!别吐了!快开绞盘!这玩意儿至少五百斤!可能是巨型章鱼!” “来了!”赵多鱼一听巨型章鱼,立刻想到了铁板烧,强行复活去开绞盘。 “嗡嗡嗡——” 电动绞盘开始工作,钢缆一点点收回。 水下那个东西非常沉,而且似乎还在随着水流慢慢旋转。 十分钟……二十分钟…… 终于,一个黑乎乎的、圆滚滚的庞然大物,破开了深蓝色的海面。 它直径大约一米,通体锈迹斑斑,表面布满了像海胆刺一样的触发引信,上面还挂着几根腐烂的海草。 它静静地悬挂在【爆护号】的船尾,随着波浪轻轻摇晃,偶尔撞击在船身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陈也的手僵在了半空。 赵多鱼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抄网“咣当”一声掉在甲板上。 两人盯着那个东西看了足足一分钟。 “师父……”赵多鱼的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这……这是河豚吗?怎么这么大?还是铁做的?” 陈也吞了一口唾沫,慢慢往后退了一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刚出生的婴儿。 “多鱼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陈也的声音干涩无比,“这玩意儿叫九三式触发水雷。二战时期某国海军留下的土特产。” “而且……看那些引信还是完好的……也就是说……” 这玩意他可太熟悉了! “未、未爆弹?!”赵多鱼尖叫破音。 “嘘!!!别叫!!”陈也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捂住赵多鱼的嘴,“声波!声波可能会引爆它!!” 两人像是两尊雕塑一样僵在甲板上,看着那个就在脚边晃荡的大铁球。 海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怎、怎么办?师父?报警吗?”赵多鱼带着哭腔小声问,“雷队要是知道我们在公海钓上来这玩意儿,会不会开着驱逐舰来追杀我们?” 陈也脑海中浮现出雷鸣队长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以及张国栋咆哮着要把他关进精神病院的画面。 “不行……不能报警。”陈也咬牙,“报了警,这船就得被扣这儿排爆,咱们去大卫那边的行程就全毁了。” “那……带回去?” “带回去?你想让我把这玩意儿挂在船屁股后面,一路拖回江临?那是嫌命长!” 陈也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他拿起老虎钳,小心翼翼、如同做外科手术一般,伸向了那根连接着水雷的鱼线。 “多鱼,听我口令。” “咱们就当没看见。” “三、二、一……剪!” “崩!” 鱼线断裂。 那个巨大的铁疙瘩“噗通”一声重新落入海中,溅起一朵小小的浪花,然后晃晃悠悠地沉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直到水面上再也看不出一丝涟漪,两人才一屁股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师父……”赵多鱼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咱们这……算是非法抛弃危险爆炸物吗?” “什么爆炸物?”陈也瞪着眼睛,一脸正直,“我们刚刚明明是钓到了一条巨大的、圆形的、铁质的翻车鱼,因为保护生态,所以放生了。” “……师父说得对。” 经过这一番折腾,两人彻底没了钓鱼的兴致。 什么刺身,什么BBQ,在活着面前都是浮云。 “走!全速前进!”陈也爬起来,冲进驾驶舱,“这地方风水不对!太邪门了!” “我再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待一秒钟了!哪怕去大卫那边听他骂我,也比在这儿钓水雷强!” 推动船秆,爆护号如同黑色利剑,朝着坐标N28°,E123°进发。 第113章 公海对决(上):只要你空军,我就不算输 公海,坐标 N28°,E123°。 这是一片远离陆地的深蓝海域,海浪更加深邃沉重。 此刻,一艘通体雪白、线条优雅的豪华游艇“海神号”正随着波浪轻轻起伏。 甲板上,遮阳伞、香槟塔、比基尼美女一应俱全,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拍什么富豪的生活纪录片。 大卫·史密斯正对着身前的三台高清摄像机,整理着他那精心打理过的金色发型。 直播间里,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万。 “嘿!伙计们!正如你们所见,这里是公海,是真正勇者的战场!” 大卫对着镜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语气夸张,“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下最后十分钟了。但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大家,雷达上依然空空如也。看来,我们的那位‘东方超级英雄’,大概是迷路在自家的浴缸里了。” 【弹幕疯狂滚动:】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那个中国人不敢来!” “他在淡水里钓死猪死车还行,来海里?大卫会教他做人!” “大卫,那根碳素鱼竿已经准备好了,希望能看到你直播吃它的样子……哦不,是那个中国人吃!” 大卫看着弹幕,笑得更加得意。 他拿起一根造价昂贵的定制路亚竿,随手挽了个漂亮的剑花。 “说实话,我对他很失望。我原本以为……” “滴——!!” 就在大卫准备发表获胜感言时,一声凄厉且充满压迫感的汽笛声,如同史前巨兽的咆哮,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表演。 大卫手一抖,差点把鱼竿扔海里。 直播间的观众也愣住了。 远处的海平线上,一道黑色的水线正在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疯狂逼近。 前一秒还在几海里外,下一秒,那巨大的黑色舰艏就已经破浪而来,卷起的白色浪花如同两道高墙。 “上帝啊!那是什么?巡洋舰吗?!”大卫惊恐地摘下墨镜。 那不是船。 在所有人眼里,那简直是一块在海面上飞行的黑色钢铁板砖! 通体涂装了能吸收雷达波的哑光黑漆,船身棱角分明,充满了暴力的工业美学。 最恐怖的是船头,一根宛如炮筒般的管状物高高昂起,正对着“海神号”的驾驶舱。 “吱——!!!”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急刹声,巨大的黑色怪兽在距离“海神号”不到三十米的地方,居然玩了一个极度嚣张的“甩尾漂移”。 船身横亘,激起的海浪直接把“海神号”拍得剧烈摇晃,甲板上的香槟塔哗啦啦碎了一地。 海浪退去,船舷上露出了几个白色的大字: 【核平渔具科技·爆护号2.0】 死一般的寂静。 大卫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艘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钢铁怪兽,又看了看自己那艘像是玩具一样的豪华游艇,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时,对面的驾驶舱门打开。 陈也穿着那件黑色的战术冲锋衣,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赵多鱼跟在后面,还在干呕,但依然坚强地举着一面印着“核平科技”的旗帜。 “喂——喂——” 陈也拍了拍扩音器,刺耳的电流声让大卫捂住了耳朵。 “那个谁,大卫是吧?”陈也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不好意思,路上遇到点‘垃圾’,耽误了几分钟。没迟到吧?” (翻译由赵多鱼担任!不要纠结) 大卫回过神来,脸色瞬间涨红。 既然来了,那就不能输阵势! 他快步走到船舷边,指着“爆护号”大声嘲讽:“陈!你终于来了!但是……上帝啊,你这是从哪个废品回收站捡来的运煤船?简直丑爆了!这完全违背了流体力学的美感!” 直播间里也炸了锅: “这船怎么看着像那个……那个什么隐形战舰?” “太土了!一点都不优雅!” “等等,船头那个管子是什么?炮?!!” 大卫显然也注意到了那个管子,声音都变调了:“陈!你可别乱来!这里是公海!你船头装的是什么?你要发动战争吗?!” 陈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船头的“超远程高压空气鱼饵投射器”,淡定地举起扩音器。 “大卫先生,请不要用你狭隘的目光来揣测高端的科技。” 陈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那是我们公司最新研发的‘定点精准打窝器’。你也知道,海鱼游得快,不用点重型设备,怎么把鱼饵送到鱼嘴边?这叫‘喂饭式钓法’,懂吗?” “喂……喂饭?”大卫愣住了。 神特么喂饭!谁家喂鱼用口径这么大的炮管喂啊! “少废话!”大卫咬牙切齿,“既然来了,那就按规矩办!五小时,路亚作钓,目标鱼种不限,按总重量算!输的人,把鱼竿吃了!” “没问题。”陈也答应得极其干脆。 “现在,比赛开始!” 大卫不想再看那艘让他心慌的黑船,转身拿起鱼竿,动作娴熟地挂饵、抛投。 不得不说,大卫作为世界冠军,技术确实没得黑。 那个拟饵入水的姿势,落点的精准度,以及抽竿的手法,都堪称教科书级别。 仅仅第三竿,大卫的竿梢就猛地一弯! “中了!!”大卫大吼一声,兴奋地开始收线,“看到没有!这就是实力!这就是First Blood!” 一条银色的海狼鱼破水而出,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直播间瞬间沸腾。 “太快了!才三分钟!” “那个中国人在干嘛?他还在发呆?” 另一边,“爆护号”甲板上。 陈也确实没动。他甚至连鱼竿都没拿出来,而是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船头,手里捧着一杯枸杞茶。 “师父,人家都上鱼了!”赵多鱼急得团团转,“咱们那根‘定海神针’呢?赶紧拿出来啊!” “急什么。”陈也吹了吹浮在水面的枸杞,“多鱼啊,钓鱼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现在‘地利’在他那边,咱们得改改风水。” “改风水?” “去,”陈也指了指驾驶舱里的控制台,“把那个绿色的按钮按下去。记得把功率开到最大。” “绿色按钮?那个【生态环境保护模式】?”赵多鱼一脸懵逼,“师父,这时候保护环境是不是有点晚了?” “让你按你就按。” “好嘞!” 赵多鱼跑进驾驶舱,毫不犹豫地拍下了那个按钮,顺手把旋钮拧到了底。 下一秒。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也没有光芒万丈的特效。 只有一种人类听不到,但海洋生物却能敏锐感知的“全频段次声波”,以“爆护号”为中心,瞬间向四周扩散开来。 【全频段生物驱离器(伪装名:生态保护仪)】 【功能:模拟顶级掠食者(如哥斯拉)的捕食声波,并混合了海底火山爆发的前兆震动。】 【效果:方圆五海里内,除了水母这种没脑子的,是个活物都得跑,跑得慢的都要觉得自己是智障。】 【设计初衷:稳!有它在,你就不可能钓上鱼!】 【真实用途:我不上鱼,你们谁也别想上。】 海面下,原本热闹的生态圈瞬间乱了套。 已经咬了大卫拟饵的海狼鱼,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大恐怖,尾巴一甩,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反方向疯狂逃窜。 脱钩! 漂移! 甩尾! 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这诡异的一幕,直接把大卫惊得直呼上帝,他万万没想到,身为路亚之王的他,竟然第一尾就脱钩了。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海洋生物大逃亡正在持续进行中。 深海里的大鱼、中层的群游鱼、甚至连海底的螃蟹,都发了疯似的往外逃窜。 大卫咬了咬牙,尴尬地对镜头解释了句:“不用紧张,这只是意外。” “下一竿,我要钓条更大的!” 大卫自信满满地抛出拟饵。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半小时过去了。 刚才还鱼口不断的标点,突然变得死一般寂静。无论大卫怎么换饵,怎么变换手法,水底下就像是死绝了一样,连个咬口都没有。 “见鬼了……”大卫额头上渗出了冷汗,“鱼群迁徙了?不可能啊,探鱼器明明显示下面有……” 他低头看向探鱼器。 屏幕上,原本密密麻麻的鱼群光点,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失在屏幕边缘,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怪物正在驱赶它们。 “What the f**k?!”大卫用力拍打着显示屏,“坏了?!” 而不远处。 陈也依然坐在小马扎上,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手里还拿着一根火腿肠在喂停在船栏杆上的海鸥。 “多鱼你看,”陈也指着大卫那边,“我就说吧,钓鱼要有耐心。你看他,急得脸都红了,这就是修行不够。” “师父牛逼!”赵多鱼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着大卫那便秘一样的表情,就觉得心里那口恶气出了大半,“那咱们什么时候下竿?” 陈也把最后一口火腿肠塞进嘴里,拍了拍手。 “下竿?下什么竿?” 陈也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只老狐狸。 “今天的战术核心就是——” “只要大家都空军,我就不算输。” 第114章 公海对决(下):这哪里是钓鱼比赛,这是猫捉老鼠! 两个小时过去了。 公海上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原本应该是一场精彩绝伦的“中美钓鱼巅峰对决”,现在演变成了一场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海上捉迷藏”。 大卫·史密斯快疯了。 他是真的快疯了。 这辈子,从他三岁拿起鱼竿开始,就从来没遇到过这种邪门的情况。 “该死!这里也没有鱼!” 大卫愤怒地收起鱼竿,他的“海神号”已经换了五个标点了。 每一个标点,只要他刚停船,前五分钟可能还有点动静,但只要旁边那艘该死的黑船一靠过来,水底下瞬间就会变得比沙漠还要干净! “作弊!他一定在作弊!”大卫对着镜头咆哮,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他在水里放了什么东西!毒药?还是电磁波?” 直播间的观众也看出了不对劲: “太奇怪了,大卫可是人肉声呐,怎么可能连续两个小时一口都没有?” “只要那个中国人的船一靠近,鱼就没了。” “那个黑船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大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关系,公海很大。”大卫咬着牙,“我有两台1800匹马力的发动机,我就不信甩不掉你。” “起锚!全速前进!去备用标点C!” 大卫一声令下,“海神号”引擎轰鸣,船头扬起,像是一头受惊的白鲸,向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想跑?” “爆护号”驾驶舱里,陈也看着雷达上移动的光点,嘴角微微上扬。 对方显然已经急火攻心了,明明已经见识过爆护号极致的速度,竟然还想着和他比速度? “多鱼,准备好了吗?咱们的大卫先生好像要跑。” “时刻准备着!师父。” “追!”陈也一推操纵杆,“记住一句话:他去哪,咱去哪。这叫‘虚心学习,紧跟冠军步伐’。” “轰——嗡——!” 不同于普通柴油机的轰鸣,【利维坦之心】发出的声音更低沉,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震颤。 黑色的“爆护号”瞬间提速。 海面上上演了极度荒诞的一幕。 前面,一艘豪华游艇在拼命狂奔,试图甩掉后面的尾巴。 后面,一艘挂着巨大炮管(打窝器)的黑色怪船,不紧不慢地死死咬在它屁股后面五十米处。 无论大卫怎么走S型,怎么急转弯,那艘黑船就像是影子一样,甩都甩不掉! “他为什么这么快!!” 大卫看着仪表盘,速度已经飙到了55节,这已经是“海神号”的极限了。 可后面那艘看着像铁坨子一样的破船,居然连烟都不冒,甚至那个中国人还有闲心站在甲板上朝他挥手! 陈也拿着扩音器,声音顺着海风飘进大卫的耳朵里,杀人诛心: “大卫——!慢点开——!注意安全——!我这船刹车不太好——!小心追尾——!” “F**k!!!”大卫心态彻底崩了。 又过了两个小时。 这是一场漫长且折磨的酷刑。 大卫一共换了十二个标点。 每一次停船,他都怀着希冀抛竿。 每一次,“爆护号”都会准时停在他旁边,开启那该死的“沉默领域”。 四个小时零五十五分。 距离比赛结束只剩下五分钟。 两艘船静静地停在一片死寂的海面上。 大卫瘫坐在甲板上,那身昂贵的队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的鱼护里,空空如也。 而陈也…… 陈也的鱼护也是空的。 但他看起来精神焕发,甚至还在船头架起了烧烤架,烤着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冷冻鱿鱼,香味直往大卫那边飘。 “大卫,吃点吗?”陈也举着一串鱿鱼,“孜然味的。” 大卫看着陈也那张笑脸,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 这个人…… 他根本不是来比赛的。 他是来玩弄我的。 他能让整片大海都没鱼,他能开着渔船跑出军舰的速度,他船头还顶着一门炮…… “疯子……这就是个疯子……”大卫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关于这个中国人的传闻:钓起碎尸、钓起炸弹、钓起潜艇…… 也许,那些根本不是运气。 也许,他本身就是某种超自然的存在? “比赛结束!” 随着陈也的一声大喊,五小时时限已到。 陈也拍了拍手上的孜然粉,站起身:“来吧,称重环节。虽然我也没钓到,但咱们作为文明人,得按规矩来。” “平局!是平局!” 大卫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声音尖锐,“所以我们都是零!是平局!” 他是真的怕了。他怕如果再纠缠下去,这个中国人会从海里钓出什么更恐怖的东西,或者干脆用那门炮把自己给扬了。 直播间一片哗然。 “大卫怂了?” “不过确实太诡异了,五小时没鱼?” “那个中国人的船绝对有问题!” “平局啊……”陈也摸了摸下巴,似乎有些遗憾,“既然是平局,那就不用吃鱼竿了吧?真可惜,我还特意带了芥末。” 大卫脸色苍白,一刻也不想多待。 “天气原因!今天的气压不对!改天!改天再战!” 大卫语无伦次地找着借口,甚至不敢看陈也的眼睛,转身冲进驾驶舱,“起锚!回航!快!离开这片鬼地方!” “海神号”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引擎轰鸣,头也不回地朝着反方向逃窜而去。 【叮!任务完成:深蓝的尊严】 【评价:丑陋!虽然你赢了,但这种把全图野怪都屏蔽的手段,实在是……太脏了。简直是钓鱼界的耻辱。】 【奖励:积分+10000(因手段卑劣,扣除一半奖励)。】 陈也看着系统提示,不屑地撇撇嘴。 都一百多章了,谁不知道有你(统子)在,他就别想着能钓上鱼。 “而且,统子你懂什么,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师父,咱们就这么让他跑了?”赵多鱼啃着烤鱿鱼,有些意犹未尽,“我还没看够他那副吃瘪的表情呢。” “穷寇莫追。” 陈也伸了个懒腰,看着大卫远去的背影,“而且,咱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看直播间,现在都在讨论咱们的船,广告效应杠杠的。” “走吧,收工。咱们也该找个地方,真正钓两竿了。憋了五个小时,我手都痒了。” 陈也正准备转身回舱。 突然。 “轰——!!” 远处的海面上,大卫逃跑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紧接着,一团黑烟升腾而起。 “卧槽?炸了?”赵多鱼手里的鱿鱼掉在了地上。 陈也猛地回头,眉头皱起。 “不对劲......” 他的视力经过强化,隐约能看到,在“海神号”的周围,不知何时出现了四五艘快若闪电的小艇,正在像狼群围猎一样,将那艘白色的游艇团团包围。 还有密集的枪声,顺着海风隐隐约约地飘来。 “哒哒哒哒哒……” 那是AK47特有的声音。 第115章 榜一大哥的“见面礼”:SOS与红色的海面 时间倒退回二十分钟前,比赛结束,“海神号”全速返航的途中。 船上。 大卫·史密斯切断了直播信号,整个人瘫软在驾驶椅上,大口喘着粗气。 “该死!该死的中国人!该死的黑船!”大卫狠狠捶着控制台,“我的名声全毁了!全世界都看到我空军了!” “老板……别生气了。”旁边的助手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水,“其实……直播间的数据还不错,刚才有人给您刷了好多礼物。” “礼物有什么用!我要的是尊严!” 大卫烦躁地划开手机,看了一眼后台收益。 确实,虽然被嘲讽了,但礼物收益却创了新高。 其中有一个ID叫“Somali_Prince”(索马里王子)的用户,在他逃跑的时候,一口气刷了十个“超级火箭”,并且还发了一条奇怪的私信: 【你的船很漂亮,跑得很快。但我喜欢更刺激的。我在前面等你。】 “什么神经病粉丝……”大卫骂了一句,没当回事。 然而,就在他准备加速离开这片海域时。 雷达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滴滴滴!检测到高速目标接近!数量:5!距离:2海里!” “什么东西?”大卫抬头看去。 只见前方的海面上,几艘涂装成迷彩色的武装快艇,正呈扇形包抄过来。 船头架着重机枪,船上站着一群皮肤黝黑、手持AK47和RPG火箭筒的武装人员。 其中一艘快艇上,一个戴着红头巾的黑人正拿着大喇叭,用蹩脚的英文喊道: “Hey!David!My friend!Stop the boat!I am your big fan!!”(嘿!大卫!我的朋友!停船!我是你的大粉丝!) 大卫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那是海盗! 真正的索马里海盗分支! 这里虽然是公海,但也靠近繁忙的航道,这群亡命之徒居然敢在大白天劫持?! “快!转向!掉头!!”大卫凄厉地尖叫,“那是海盗!!” 但是已经晚了。 海盗的快艇速度极快,而且显然是有备而来。 “砰!” 一枚RPG火箭弹拖着尾焰飞来,在大卫船头前方五十米处炸开一道水柱——那是警告射击。 “Stop!Or die!”(停船!否则死!) …… 视线回到“爆护号”。 陈也看着远处腾起的黑烟,还有系统地图上那突然炸开的、红得发紫的密集光点。 【系统提示:触发突发事件。】 【事件名称:榜一大哥的线下见面会。】 【事件描述:大卫·史密斯因高调直播炫富及暴露坐标,成功吸引了该海域游荡的海盗团伙注意。】 【任务选项A:关我屁事。掉头回家,并在直播间刷“666”。奖励:无。】 【任务选项B:虽远必诛(伪)。作为一名有底线的中国钓鱼佬,不仅要钓鱼,还要钓“渣滓”。解救大卫,并给予海盗毁灭性打击。】 【任务奖励:来自大卫的尊敬。】 “师父!那是海盗吧?那是真海盗吧?!” 赵多鱼举着望远镜,手抖得像帕金森,“他们有枪!还有火箭筒!大卫被包围了!咱们……咱们快跑吧!报警??公海上报警有用吗?” “报警肯定是要报的。”陈也冷静地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然后把电话扔给赵多鱼,“你负责跟张队汇报,把这里的事情跟他说一下,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 “那你呢师父?!” 陈也看着远处正在被逼停的“海神号”,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跑? 开什么玩笑。 身为一个有志青年,赢得对方的尊敬,诱惑力不亚于“算你牛逼”这四个字。 而且…… “多鱼啊,你知道咱们公司现在的口号是什么吗?” 陈也走回驾驶舱,双手握住了冰冷的舵轮。 “核、核平科技,创造奇迹?”赵多鱼结结巴巴地回答。 “错。” 陈也猛地推下节流阀,【利维坦之心】瞬间从怠速状态切换到了狂暴模式,蓝色的尾焰在船尾炸裂。 “是——来都来了!” “轰——!!!” 黑色的爆护号再次昂起船头,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黑色狂鲨,劈开海浪,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那片充满了硝烟和罪恶的海域冲去。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大卫绝望的哭喊声: “Mayday!Mayday!这里是海神号!我们遭遇海盗!Chen!Chen!我知道你在附近!救救我!求求你!我有钱!我可以给你钱!!” 陈也拿起对讲机,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虽然他自己觉得是正义凛然)的笑容。 “这里是核平渔具科技服务部。” “大卫先生,请不要惊慌。” “您的‘外卖’……哦不,您的救援,正在送达。” 放下对讲机,陈也猛地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赵多鱼。 “多鱼!别抖了!” 陈也大吼一声,声音盖过了引擎的咆哮,“想不想当国际英雄?” “师、师父……我不想……我想回家……”赵多鱼带着哭腔,紧紧抱着救生衣。 “回什么家!你可是跟着为师斗过毒贩、闯过辐射区的男人!” 陈也眼神狂热,指着控制台上的“炮筒”操作面板。 “听着!现在去船头的冷冻舱!” “我们要给这帮远道而来的‘朋友’,上一道硬菜!” “硬、硬菜?”赵多鱼一脸懵逼,抹了一把鼻涕。 “对!” 陈也猛打方向盘,【爆护号】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黑色的死亡弧线,死死锁定了那艘冲在最前面的海盗快艇。 “把我们在冷库里冻了半年的、那条五十斤重的——蓝鳍金枪鱼给我塞进发射槽!!” “既然是‘钓鱼’,那就得下重饵!给我轰他娘的!” “是!!师父!!” 在肾上腺素和陈也的怒吼下,赵多鱼也被激发出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勇气(主要是怕死),连滚带爬地冲向了自动装填系统。 “海盗是吧!尝尝本公子的咸鱼突刺!!” …… 第116章 物理超度:那是鱼饵投射器,不是炮! 海面上,五艘涂装着迷彩的武装快艇呈扇形散开,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死死围住了已经被逼停的“海神号”。 海盗头目——那位自称“索马里王子”的黑人大汉,此刻正坐在一艘改装过的重型快艇上。 他的一只手里拿着AK47,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刚刚大卫还没来得及关掉的直播回放。 “Boss!看雷达!有艘船往我们这边靠近!”一名海盗指着远处疾驰而来的黑点喊道。 “我看见了。” “估计是那个中国人吧?” 海盗头目露出一口大黄牙,晃了晃手机屏幕,展示直播封面上那艘黑色的“爆护号”。 “就是这艘船?那个和大卫比赛钓鱼,结果五个小时连根毛都没钓到的‘空军之王’?” 周围的海盗们也跟着哄笑起来。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送上门的肥羊。 一个不仅钓不到鱼、还喜欢在船头装假炮管吓唬人的中国网红,居然敢在公海上玩“英雄救美”? “他以为他是谁?Jack chen吗?”海盗头目不屑地吐了口唾沫,“既然他想来送死,那就成全他!等他靠近了,把船抢过来,我看直播这黑船跑得挺快……”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远处那艘黑色的钢铁怪兽,在距离他们还有八百米左右的地方,突然做出了一件让所有海盗都看不懂的操作。 只见那艘船缓缓减速,船头那根被他们认为是“装饰品”的巨大管子,突然昂了起来,对准了海盗船队的中心。 “那是什……” “彭——!!!” 一声沉闷至极的气爆声,隔着海风清晰地传了过来。 紧接着,在海盗们呆滞的目光中,一枚蓝黑色的、纺锤形的巨大物体,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并不科学的抛物线,直奔海盗头目所在的指挥艇而来。 “RPG?不……那是……” 海盗头目瞪大了眼睛,那个飞过来的东西没有尾焰,而且在阳光下还闪烁着诡异的鳞光。 那是……一条鱼?! “Fuck!是一条鱼!那个疯子朝我们扔了一条鱼!!” 没人能理解这种攻击方式。这是什么战术?羞辱?还是送外卖? 但下一秒,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那是一条重达五十斤、在零下六十度液氮冷库里冻了半年、硬度堪比花岗岩的蓝鳍金枪鱼。 在“超远程高压空气投射器”赋予的巨大动能下,这条死去的鱼,此刻化身为深海的复仇之矛。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以及漫天飞舞的碎冰和鱼肉渣。 那条“飞天神鱼”精准地砸在了指挥艇前方的海面上——准确地说,是擦着海盗头目的头皮,砸中了他旁边那艘负责护卫的小型快艇。 没有什么爆炸的火光,只有纯粹的动能宣泄。 那艘玻璃钢材质的小快艇,就像是被保龄球击中的瓶子,瞬间从中间断裂开来!坐在船头的两名海盗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巨大的冲击力直接震飞进了海里。 浪花滔天。 海盗头目手里举着手机,脸上沾满了金枪鱼解冻后的血水和碎肉,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着旁边那艘只剩下一半、正在快速下沉的快艇,大脑一片空白。 这特么是鱼?! 谁家的鱼能把船砸断?! “Boss!他……他真的开炮了!那是生化武器!是冻鱼炮弹!!”手下惊恐的尖叫声唤回了他的理智。 恐惧瞬间转化为极度的愤怒。 “混蛋!该死的!他居然敢用鱼砸我!!”海盗头目气急败坏地擦掉脸上的鱼肉,举起AK47,“反击!给我反击!把他打成筛子!!” “哒哒哒哒哒——!” “咻——!” 海盗们终于反应过来,虽然震惊于对方的“冻鱼炮弹”,但亡命之徒的本性让他们立刻扣动了扳机。 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泼洒过去,甚至有一名海盗扛起RPG,对着【爆护号】就是一发。 此时,【爆护号】驾驶舱内。 “师父!打过来了!火箭弹!!”赵多鱼看着前方飞来的火光,吓得抱头鼠窜,恨不得钻进地板缝里。 “慌什么!坐好!看为师给你表演个‘金钟罩’!” 陈也双手稳如磐石,面对呼啸而来的火力,他不仅没有规避,反而猛地推满了节流阀。 那枚RPG火箭弹不偏不倚,击中了【爆护号】的左侧船舷。 但预想中的爆炸和火光并没有吞噬船体。 那一层覆盖全船的、看起来像黑色哑光漆的特殊涂层,在接触到高爆弹头的瞬间,并未发生刚性碎裂,而是诡异地吸收了爆炸的冲击波,随后像果冻一样剧烈抖动了一下,将大部分动能直接弹开! 至于那些AK47的子弹?打在上面更是发出了“噗噗噗”的闷响,就像是打在了厚实的轮胎上,全被弹进了海里。 嘿嘿,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扩音器里,陈也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响彻全场: “哎哎哎!对面的朋友!注意素质!我这可是新船!这防撞漆很贵的!打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海盗们看着毫发无损、甚至连漆都没掉一块的黑船,心态彻底崩了。 这特么是渔船?这简直是披着渔船皮的坦克! “距离100米!撞击准备!” 陈也眼神一凛,之前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 既然远程打窝(投饵)结束,防御测试也通过了,那就该进入真正的“搏鱼”环节了。 “嗡——!!!” 【利维坦之心】引擎发出类似巨鲸咆哮的低频轰鸣,【爆护号】的速度在短时间内飙升至极致,黑色的舰艏激起两道高墙般的白浪。 “他要撞过来了!快散开!!”海盗头目惊恐大吼。 但七十节的极速,对于这些最高时速只有四五十节的改装快艇来说,就是降维打击。 “咔嚓——!!!” 【爆护号】如同闯入羊群的黑色猛虎,利用坚硬的合金防撞角,直接从海盗船队的阵型中间碾压了过去。 一艘避之不及的海盗快艇被拦腰撞中,瞬间化作无数碎片。 巨大的冲击波和浪涌,将其余几艘船掀得东倒西歪,海盗们像下饺子一样掉进海里。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充满了工业暴力美学的碾压。 仅仅一个照面,五艘海盗船沉了两艘,翻了一艘,剩下两艘也在风中凌乱。 海盗头目所在的指挥艇虽然幸免于难,但发动机已经在刚才的巨浪中熄火了。 他看着那艘在海面上画了一个漂亮的大回环,重新掉头对准自己的黑色怪兽,手中的枪“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跑不掉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空军钓鱼佬。 这是海上的阎王爷! “跑!跳海!分头跑!”海盗头目也是个狠人,知道船跑不过,直接大喊一声,转身就要往海里跳。只要进了水,分散游开,对方总不能拿船撞人吧? 然而,就在他一只脚跨出船舷的瞬间。 “想走?问过我的竿子了吗?” 几十米外,陈也已经走出了驾驶舱。 他站在晃动的甲板上,手中握着那根漆黑的【定海神针】,姿势挺拔如松。 “系统,锁定目标:那个穿红裤衩的黑胖子。开启吸附模式。” 【叮!目标锁定。祝宿主上鱼快乐!】 陈也手腕一抖,三爪锚钩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走你!” 精准度:100%。(除了钓鱼,其他任何东西系统都是专业的!) “啪嗒!” 就在海盗头目跳在半空中的瞬间,锚钩精准地吸附在了他腰间那个硕大的、纯金属打造的骷髅头皮带扣上。 “中鱼!” 陈也大喝一声,麒麟臂爆发,双手猛地扬竿刺鱼! “吱——!!!” 鱼线瞬间收紧,发出刺耳的声音。 原本正在做自由落体运动的海盗头目,只觉得腰间传来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整个人在半空中硬生生止住了下坠的势头,然后违背物理常识地被“钓”了起来! “啊啊啊啊——放开我!我是索马里王子!!” 海盗头目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像一只被挂在树上的大黑猴子,惨叫着被陈也一路拖拽向【爆护号】。 “王子是吧?正好,我这缺个打窝的。” 陈也淡定收线,转头对目瞪口呆的赵多鱼说道:“多鱼,看见没?这就叫‘路亚’。只要操作骚,人也是鱼的一种。” 剩下的海盗看到自家老大被人像放风筝一样钓走了,哪还有反抗的心思,一个个拼命往反方向游,恨不得变成鱼潜进海底。 战斗结束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 【完成事件:榜一大哥的线下见面会。】 【获得奖励:大卫的尊敬】 噢?奖励到手了? 陈也露出战神式笑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大卫的榜一大哥给他送过去。 但在这之前,还有些仪式感要进行。 第117章 钓鱼佬的原则:不管是不是人,上了钩就得称重 海风猎猎,硝烟未散。 【爆护号】的船尾,那位不久前还嚣张跋扈的“索马里王子”,此刻正像是一条被挂腊肉般的大黑鱼,双手胡乱挥舞,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放开我!!该死的!这钩子挂住我的皮带了!要断了!!” 海盗头目此刻不仅腰疼,心更凉。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纵横这片海域十几年,手里拿着AK和RPG,最后竟然是被一根鱼竿给“钓”离了甲板。 “嚷嚷什么?有点素质行不行?” 陈也站在甲板边缘,单手持竿,一脸的不耐烦。他一只手控竿,一只手将线圈缠到绞盘上。 伴随着电动绞盘“嗡嗡”的低鸣声,空中的“人形鱼获”被一点点拉近。 “师、师父……”赵多鱼探出半个脑袋,看着空中那个随风摇摆的黑叔叔,“这……这玩意儿咱们怎么处理?要抄网吗?” 陈也瞥了一眼那个正在疯狂骂娘的海盗头目,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一股子作为专业钓鱼佬被冒犯的嫌弃。 “抄什么网?这玩意儿一看就是外来入侵物种。” 陈也叹了口气,从腰间摸出一把不锈钢的控鱼器(虽然这东西通常是夹鱼嘴的)和一把电子弹簧秤。 “不过既然钓上来了,按照国际惯例,那是必须得称重的。这叫仪式感,懂吗?” 赵多鱼:“……” 师父,您管绑架恐怖分子叫仪式感? 在海盗头目惊恐的注视下,陈也熟练地操控着鱼竿,将他在空中荡了个秋千,然后“啪嗒”一声,精准地摔在了【爆护号】的甲板上。 还没等海盗头目挣扎起身,陈也已经一步跨出,大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手里那个冰冷的金属控鱼器在他眼前晃了晃。 “张嘴。”陈也命令道。 “What?”海盗头目懵了,惊恐地看着那个钳子,“你要干什么?拔牙吗?” “我让你张嘴!”陈也一脸严肃。 海盗头目死死闭着嘴疯狂摇头,眼泪都下来了。 “啧,配合度真差。” 陈也嫌弃地收起控鱼器,转而把电子秤的钩子挂在了海盗头目的战术背心上,单手一提。 “滴。” 电子秤红光闪烁,定格在了一个数字上。 “92公斤。”陈也看着读数,撇了撇嘴,一脸的失望,“去皮(去掉装备)大概也就85公斤。太轻了。而且长得太黑,既不是黑鲷也不是石斑,除了牙齿白点一无是处,颜值负分。” 陈也转头看向赵多鱼,语气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遗憾:“多鱼啊,记下来。今日鱼获:人形直立生物一头,品种不明,92公斤。” 赵多鱼看着那个被师父踩在脚下流下屈辱泪水的海盗王,默默在心里画了个十字。 太残暴了。 …… “鱼获”被师徒二人用鱼线五花大绑,还往嘴里塞了几个拟饵,以防止他吱哇乱叫。 “大卫的尊敬?”陈也摸了摸下巴,有些好奇地看向不远处已经靠拢过来的“海神号”,“这玩意儿有啥用?能折现吗?” 此时,“海神号”已经贴近了【爆护号】。 大卫·史密斯站在船头,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态。他的墨镜不知道丢哪去了,头发凌乱,但那双蓝眼睛里却闪烁着某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他看着满海被“冻鱼”砸碎的快艇残骸,又看了看扔在角落里的海盗头目。 下一秒,大卫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咔嚓!” 他双手猛地发力,竟然把自己手里那根昂贵的定制版路亚竿,硬生生折成了两段! “老板!你疯了?!”旁边的助手尖叫。 “闭嘴!在真神面前,我不配拿竿子!” 大卫大吼一声,随后“噗通”一声,竟然隔着船舷,直接对着陈也单膝跪下了! “Master Chen!!(陈大师!!)” 大卫的声音颤抖,带着十二万分的虔诚,仿佛陈也脑后有一圈佛光,“我悟了!我终于悟了!原来这才是路亚的终极奥义!” “什么?”陈也愣住了,这就是系统的奖励效果? “万物皆可钓!众生皆为鱼!”大卫激动得热泪盈眶,“您用的不是鱼竿,是东方的魔法!是Kung Fu Fishing(功夫钓鱼)!刚才那一招‘飞鱼打窝’和‘空中截杀’,简直是上帝的杰作!我,大卫·史密斯,愿尊您为世界第一路亚之神!” 陈也嘴角疯狂抽搐。 这“尊敬”的效果……是不是有点太猛了?这哪里是尊敬,这分明是把他当邪教教主了啊! “咳咳,大卫先生,请起。”陈也强行维持着高人风范,摆了摆手,“低调,低调。我只是运气好,挂到了垃圾而已。” “不!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大卫一脸狂热,“您放心,这里的残局,我来处理!绝不会让这些俗事玷污了大师的手!” 说完,大卫立刻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瞬间变得威严起来:“喂?国际刑警吗?我是大卫·史密斯。对,我在公海遭遇了海盗……不,不需要救援,海盗已经被制服了。对,全部。你们派人来洗地……哦不,来接收一下就行。” 半小时后。 两艘涂着国际刑警标志的快艇和一艘巡逻舰疾驰而来。 几名全副武装的国际刑警登上【爆护号】,看着甲板上的景象,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只见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索马里海盗头目,正被PE线捆得像个大闸蟹,嘴里还塞着路亚假饵,旁边还贴着一张标签:【重量:92KG】。 “这……”带队的刑警看向陈也,“这位先生,这是……” “哦,这是我的鱼获。”陈也正在擦拭他的定海神针,头也不抬地说道,“虽然品种不太对,但既然上钩了,我就得负责把他带回来。这是钓鱼佬的原则。” 刑警:“……” 他转头看向大卫。 大卫立刻挺起胸膛,一脸严肃地作证:“没错!警官!我可以作证!这就是一场普通的钓鱼活动!陈大师只是在抛投过程中,不幸遭遇了海盗船的阻挡。这完全属于正当防卫……哦不,属于‘路亚竞技中的合理碰撞’!” 在那位“榜一大哥”海盗头目绝望的眼神中,他被当做“违禁鱼获”被国际刑警拖走了。 临走前,刑警队长深深地看了一眼陈也那艘居然装了“防撞角”和“空气炮”的渔船,最终还是没敢多问,敬了个礼就撤了。 海面上终于恢复了平静。 “那个……陈大师。” 大卫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那个……刚才那个把人……把鱼钓起来的招式,能不能教教我?我可以交学费!” 陈也看着大卫那张写满“崇拜”的脸,突然觉得这个系统奖励虽然羞耻,但好像还挺好用的。 “那个以后再说。”陈也摸了摸肚子,“饿了。为了救你,我可是损失了一条五十斤的蓝鳍金枪鱼。” “赔!必须赔!” 大卫眼睛一亮,立刻抓住了机会,“陈大师!实不相瞒,就在距离这里三十海里的地方,就是我的私人岛屿——‘天堂岛’!明天那里将举办一场由国际钓鱼协会(IGFA)领衔的‘鱼神慈善拍卖会’!” “那里有全球顶级的海鲜自助!蓝鳍金枪鱼现切!澳洲龙虾不限量!甚至还有来自东方的顶级茅台!” 大卫指着东南方,像个推销员一样:“而且,届时会有来自全球的顶级富豪、中东王子参加。我知道您经营着一家高科技渔具公司,这可是拓展国际业务的绝佳机会啊!” 原本对什么拍卖会毫无兴趣的陈也,在听到“自助餐”和“中东王子”两个词时,脚步顿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赵多鱼。 赵多鱼此刻正拿着计算器,两眼放光:“师父!中东王子!那是头顶一块布,全球我最富的群体啊!咱们的产品要是能卖给他们……” 陈也咽了口唾沫。 不行,不行! 他脑海突然浮现国安李处长那“和蔼”的面容,浑身忍不住抖了一下。 不过,虽然东西不能卖,但自助餐还是得尝一下的。 “咳。”陈也收起鱼竿,一脸勉为其难,“既然大卫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去指导一下工作吧。主要是为了促进国际钓鱼文化的交流。”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大卫大喜过望。 夕阳下,两艘船一前一后,朝着那座充满了金钱与未知的“天堂岛”驶去。 第118章 只有土包子才会嫌弃直升机迎宾的风太大 “这就是……天堂岛?” 陈也站在【爆护号】的甲板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鹅卵石。 饶是赵多鱼这种顶级富二代,也被眼前的景象给震到了。 此时此刻,出现在师徒二人面前的,不是一座普通的岛屿,而是一座用金钱堆砌出来的海上行宫。 金色的沙滩显然是人工筛选过的细沙,每一粒都在阳光下闪耀着名为“昂贵”的光芒。 码头上停泊着的一排排豪华游艇,就像是豪车展销会。 而最离谱的是,当他们的船刚一靠岸,两架印着“David”名字的直升机就呼啸着飞来,在空中拉出了彩色的烟雾,仿佛在欢迎某种国家元首。 “太……太奢靡了!” 陈也看着这铺张浪费的场面,心痛得直抽抽,“这两架直升机飞这一趟,得烧多少油?够我给公司的面包车加满一年的油了吧?” 大卫·史密斯早已换上了一身骚包的白色燕尾服,站在码头上,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 显然他已经从海盗劫掠的阴影走出来了,转而陷入了一种狂热的尊敬当中。 “欢迎!欢迎来到我的王国!来自东方的路亚之神——陈大师!还有他的高徒赵公子!” 大卫甚至还没等梯子完全放下,就迫不及待地冲上来,给了陈也一个窒息的拥抱。 “陈大师,请看!这是我为您准备的欢迎仪式!那边的比基尼方阵,是刚刚从米兰时装周空运过来的模特队!” 陈也费力地从大卫那满身古龙水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在海上吹得皱皱巴巴的冲锋衣,努力维持着高人的冷艳高贵。 “大卫,铺张了。”陈也背着手,语气淡然,“我们钓鱼人,讲究的是心静。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鱼都被吓跑了。”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有请模特的钱,直接折现给我不好吗? “是是是!大师教训得是!”大卫现在的状态,哪怕陈也放个屁,他都能解读出流体力学的奥义,“快,请上车!今晚的酒会主角就是二位!” 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直接开到了码头栈桥上。 陈也和赵多鱼坐进车里,赵多鱼好奇地摸摸这,摸摸那。 “师父!这劳好像比老爷子那辆还要豪华,不知道是哪个系列。” “肤浅!”陈也瞪了他一眼,然后凑到他耳边小声问道:“多鱼,回国把咱爷那辆开回公司呗?” “好啊,好啊。” 赵多鱼丝毫没有觉得不妥,反而兴奋地点头答应。 车子穿过郁郁葱葱的热带雨林,最终停在一座仿欧式的巨大城堡前。 是的,城堡。 看着眼前这座甚至还有护城河的建筑,陈也彻底无语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枯燥生活吗?在这个热带岛屿上建一座不通风的石头城堡,就不怕长霉? “二位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城堡顶层的‘波塞冬套房’!”大卫热情地引路。 进入房间,陈也再次被那种这就差把“我有钱”三个字写在墙上的装修风格震撼了。 马桶是镀金的,水龙头是水晶的,连床头的台灯底座都是整根象牙雕的。 “师父……”赵多鱼咽了口唾沫,“我虽然也挺有钱的,但我没想到,还能这样子花钱,看来是我的道行不够。” (远在江临市的赵老爷子突然后背发凉,怎么感觉余额在跳动??) “淡定。”陈也强行镇定,坐在那张巨大无比的床上试了试弹性,“多鱼啊,你要记住。物质的奢华只是过眼云烟,只有精神的富足才是永恒的。你看这床,虽然软,但它能有咱们爆护号上的硬板床睡得踏实吗?” “师父,爆护号上的床太硬了,上次把我的腰都硌青了。” “……闭嘴。” 晚宴在城堡的露天花园举行。 这里聚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名流、富豪,以及所谓的“贵族”。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槟味和更加昂贵的虚伪气息。 陈也和赵多鱼换上了大卫准备的西装。虽然剪裁得体,但两人怎么看怎么别扭。 尤其是陈也,他总觉得脖子上的领结像是上吊绳,勒得慌。 而且出于某种职业习惯(或者说被害妄想症),他在西装里面,依然穿着那件特制的凯夫拉防刺背心。这就导致他看起来胸肌异常发达,整个人像是个壮硕的保镖。 “陈,来,尝尝这个。”大卫端来两个巨大的盘子,但盘子中间只有一口像猫屎一样的黑色物体。 “这是什么?”陈也皱眉。 “顶级黑松露配鱼子酱,米其林三星主厨现做的。”大卫一脸期待。 陈也拿起叉子,一口吞下。 三秒钟后。 “没了?”陈也看着空盘子。 “没了。这可是精华……” “大卫啊。”陈也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炒饭吗?实在不行,泡面也行。这种喂猫的分量,我们习武……哦不,我们钓鱼之人,是吃不饱的。” 周围几个端着酒杯的外国名媛听到这话,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窃窃私语:“这哪里来的土包子?” “听说是个中国渔夫。” “哦,上帝,大卫怎么会邀请这种人。” 大卫听到议论,脸色一沉,刚要发作,却被陈也拦住了。 陈也并没有生气。 因为他的目光,此刻正死死地盯着花园中央那个巨大的景观鱼池。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价值目标。】 【目标:极品锦鲤(变异种)。肉质鲜美,富含高蛋白,且鳞片含有微量黄金元素。建议烹饪方式:红烧。】 陈也吸溜了一下口水。 “多鱼,去问问那厨子,能不能帮我加工一下食材?” “啊?师父你有食材?” 陈也指了指池子里那条胖头胖脑的锦鲤:“那不是吗?”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从入口处传来。 一群穿着白袍、头顶白布,身边跟着一群黑衣保镖的人走了进来。 原本那些高傲的欧美名流,看到这群人,瞬间像是见到了亲爹一样,纷纷涌了上去。 “那是谁?”陈也好奇地问。 大卫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低声说道:“那是阿萨姆王子(没错,奶茶)。中东真正的石油大亨。据说他家后院打口井冒出来的不是水,全是美金。而且……” 大卫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陈也。 “而且,他是个狂热的军事迷和……‘非正常垂钓’爱好者。” “非正常垂钓?”陈也来了兴趣,“怎么个非正常法?他也用炸药?” “不,”大卫摇摇头,“他喜欢在沙漠里钓响尾蛇,开着坦克钓。” 陈也:“……” 好家伙。 这就是传说中的“头顶一块布,全球我最富”? 看来,今晚这个所谓的慈善晚宴,比想象中有意思多了。 第119章 此时一位名为“刑期”的朋友申请加入群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虽然陈也只吃了五分饱)。 阿萨姆王子在众星捧月之下,竟然径直朝着陈也和大卫这桌走了过来。 这位满脸络腮胡、眼神锐利如鹰的中东土豪,手里并没有拿香槟,而是把玩着一串价值连城的祖母绿手串。 “大卫,我的朋友。”阿萨姆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上位者的威严,“听说那个用鱼竿把海盗直升机……哦不,把海盗船砸断的东方巫师,就在你这里?” 大卫连忙侧身,像介绍神迹一样指向陈也:“王子殿下,请允许我介绍。这位就是陈也,陈大师!核平渔具科技的创始人!” 阿萨姆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陈也身上,那是猎人看到顶级猎物的眼神。 “原来是你。” 阿萨姆上下打量着陈也,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得发光的牙齿,“我看过你的视频!我对神秘的东方大国特别感兴趣,陈,你很棒。” 陈也嘴角抽搐了一下,强行挤出一个商业假笑:“过奖了。那只是……运气。” “不不不,这不仅仅是运气。” 阿萨姆一挥手,身后的保镖立刻递上来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的竟然是【爆护号】的高清照片,特别是那个船头高高昂起的“超远程高压空气鱼饵投射器”。 “我研究过你的船。”阿萨姆指着照片,眼神狂热,“这种基于高压气动原理的发射装置,不仅静音,而且没有红外特征!简直是完美的隐蔽打击平台!还有那个船身涂层,能弹开RPG?真主在上,这简直是艺术品!” 陈也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遇到行家了。 “那个……殿下,您误会了。”陈也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那个真的只是用来打窝喂鱼的,那个涂层……也就是防防海浪和礁石。” “我懂!我懂!”阿萨姆一副“大家都是明白人”的表情,压低了声音,凑近陈也,“就像我们对外宣称那些装甲车是‘沙漠地形勘探车’一样,对吧?‘民用’,嘿嘿,这个词我喜欢。” 赵多鱼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插嘴道:“没错!王子殿下!我们核平科技的主旨就是——用最硬核的科技,服务最普通的钓友!我们的口号是:除了鱼,什么都能钓!” “好一个除了鱼什么都能钓!” 阿萨姆猛地一拍大腿,这一巴掌的力度差点把旁边的桌子震塌。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镶着一圈碎钻的卡片,直接塞进了陈也手里。 “陈先生,我想我们可以谈一笔大生意。” 阿萨姆眼神灼灼,“我对你们的那个‘鱼饵投射器’非常感兴趣。我希望能订购500套!还有那种防爆鱼竿,我也要一千根!我要把它们装在我那支‘沙漠巡逻队’的皮卡上!用来对付那些该死的偷猎者和……嗯,你懂的。” “这是定金,里面有五千万美金。事成之后,我再付你十倍!” 五……五千万……美金?! 陈也觉得手里的这张卡烫得像是刚出炉的红薯。 他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五千万美金啊!换算成人民币那是多少个零?够买多少栋蓝海湾别墅?够把核平科技的大楼盖成迪拜塔了吧? 在那一瞬间,陈也脑海中浮现出了自己躺在钱堆里游泳的画面。 “只要签个字……只要点个头……”心中的贪婪魔鬼在疯狂低语。 然而。 下一秒。 【系统警告: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高风险交易。】 【风险评估:极高。涉及核心技术外流及敏感设备出口。】 【后果预测:国安局李处长将在30秒内到达战场(虽然他在国内,但他的眼神无处不在)。预计刑期:无期起步,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陈也脑海中那个美好的画面瞬间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间阴暗潮湿的审讯室,一张不锈钢的“后悔椅”,以及李处长那张笑眯眯的、和蔼可亲的脸。 “小陈啊,最近生意做得很大嘛?都卖到中东去了?” “咱们之前签的《保密协议》和《特殊技术管控条例》,你是不是拿去擦屁股了?” “来,喝茶。这茶有点烫,你慢慢喝,咱们有的是时间……” 陈也猛地打了个寒颤。 那种恐惧,比在公海面对海盗还要强烈一万倍。 钱虽然香,但那是用命换的啊!而且还是“踩缝纫机”的命! “呼……” 陈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虽然心在滴血,虽然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我要钱”,但他还是凭借着极其强大的求生欲(怕死),做出了决定。 他的手颤抖着,将那张镶钻黑卡慢慢推了回去。 “殿下……”陈也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哭过一样沙哑,“这生意……我不能接。” “为什么?”阿萨姆愣住了,显然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人能拒绝他的支票,“是嫌钱少?我可以加!翻倍!” “不!不是钱的问题!” 陈也捂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实际上也是真的痛心),“殿下,您有所不知。我们核平科技虽然是民企,但我们的技术……咳咳,已经上交给了国家。每一根螺丝钉,每一克涂层,都在国家的管控之下。我如果卖给您,那我回去就得去……去‘深造’了。” 赵多鱼在旁边也反应过来了,想起严队长和李处长的脸,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帮腔:“对对对!王子殿下!那是违禁品……哦不,那是管控物资!不能出口的!真的会被枪毙的!” 阿萨姆闻言,眼中反而流露出一丝敬意。 “原来如此。被国家管控的‘民用’技术……看来传言是真的,你们不仅是商人,更是爱国者。” 阿萨姆收回黑卡,叹了口气,显得非常遗憾,“可惜了。我真的很喜欢那根棍子。它那种纯粹的暴力美学,让我着迷。” 看着阿萨姆失望的表情,陈也眼珠子一转。 生意做不成,但这人脉不能断啊! 这可是中东土豪!以后要是去中东旅游,或者……咳咳,总之多个朋友多条路。 “殿下,生意虽然做不成,但朋友还是要交的。” 陈也突然一脸正气,从随身的装备包里(这包他一直没离身),掏出了一根黑黝黝的、上面还带着几道划痕的短棍。 那是【定海神针】的便携版。 “这根竿子,是我随身携带的备用品。虽然比正式版短一些,但它的材质完全一致,绝对刚体,保证不会断竿!” 陈也双手捧着这根棍子,像是捧着传家宝,“既然殿下喜欢,那这就当是我个人的礼物,送给您了!作为我们友谊的见证!” 阿萨姆眼睛瞬间亮了。 他接过那根沉甸甸的棍子,感受着那压手的重量和冰凉的触感。 “好!好东西!” 阿萨姆随手挥舞了两下,竟然发出了恐怖的破空声,“这才是男人的武器!比起那些精密的枪械,这种原始的力量感更让我心动!” “陈!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阿萨姆摘下手腕上那串祖母绿手串,不由分说地套在了陈也手上。 “这是回礼!虽然不值钱,但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陈也看着手腕上那串绿得流油、一看就价值连城的珠子,心里的悲伤瞬间治愈了大半。 虽然比不上五亿,但这个……它是合法的啊! 是赠予!是友谊的见证!国安局总不能连这也没收吧? “多谢殿下!”陈也笑得像朵菊花,“以后您要是来华夏,我请您去黑坑……哦不,去体验正宗的台钓!” “一言为定!” 看着两人勾肩搭背的样子,一旁的大卫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他花了多少钱想跟阿萨姆套近乎都没成功,结果陈也用一根棍子就搞定了? 这就是大师的魅力吗? 然而,无论是大卫还是阿萨姆,都没有注意到,陈也虽然在笑,但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手腕上的珠子,另一只手死死按着,生怕它跑了。 “赚了赚了……这波不亏……”陈也内心狂喜。 第120章 深夜的“哲学思考”:我就想在海边撒个尿 凌晨三点。 天堂岛的夜晚静谧得像是一潭死水,只有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不仅没能助眠,反而像是一遍又一遍地在陈也耳边循环播放着“嘘嘘”的声音。 陈也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深深地叹了口气。 “失策了。” 他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又按了按有些发胀的小腹。 晚宴上的东西精致归精致,但那分量简直是在喂猫。 此时此刻,一种来自生物本能的呼唤——饥饿与尿意,正在他的体内进行着激烈的左右互搏。 最终,尿意占据了上风。 陈也翻身下床,踩着那张软得不像话的地毯走向洗手间。 然而,当他站在那个通体镀金、连马桶圈都镶嵌着碎钻的“波塞冬王座”前时,他犹豫了。 “这也太亮了……”陈也被马桶反照的金光晃得眯起了眼,“在这上面解决个人问题,总有一种亵渎金钱的罪恶感。而且万一压力太大,把上面的钻冲掉了怎么办?那可是会遭天谴的。” 作为一个在江临市野河边蹲惯了草丛的钓鱼佬,这种过于奢华的如厕环境,反而让他产生了严重的生理性拘谨。 “不行,得找个接接地气的地方。” 陈也提上裤子,眼神望向了落地窗外。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银白色的沙滩上。 海风轻轻吹拂,天地广阔。 “这就是了!”陈也眼睛一亮,“在这种充满金钱气息的私人岛屿上,面对浩瀚的太平洋,迎风‘释放自我’,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浪漫!这叫回归自然,这叫天人合一!” 说干就干。 陈也披上一件外套,为了不吵醒隔壁房间正在呼呼大睡的赵多鱼,他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溜出了房间,穿过寂静的走廊,溜到了城堡外的沙滩上。 深夜的海风带着一丝咸腥味,有些凉意,但更多的是自由的味道。 陈也找了一处背风的黑色礁石,由于地势较高,正好可以俯瞰下方翻涌的海浪。 “呼——” 陈也解开裤腰带,深吸一口气,对着大海,摆出了一个气吞山河的姿势。 水流激射而出,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最终汇入下方波涛汹涌的大海。 那一瞬间,陈也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仿佛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向海洋排放未处理的含氮液体。】 【评价:虽然量小,但素质极低。】 【扣除积分:1点。】 “靠!”陈也被这一声提示吓得差点尿手上,强行打断了施法,“统子你有病吧?鲸鱼还在海里拉屎呢你怎么不管?我这是给海洋浮游生物提供氮源!是施肥!” 陈也一边骂骂咧咧地系裤腰带,一边不爽地抖了抖腿。 也就是在这“抖腿”的间隙,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海崖下方的一处阴影。 那是一处天然的凹陷海湾,正常视角很难发现。 但在微弱的月光下,陈也那经过系统强化的视力,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庞大的黑色轮廓。 那是一艘船。 一艘通体漆黑、没有开启任何航行灯、静默得像是一口巨大的水上棺材的船。 “嗯?”陈也的动作僵住了,“大半夜的,不开灯停在这?这是在打窝?” 他眯起眼睛,试图看清船身上的细节。 虽然距离很远,但借着月光,他隐约看到了船舷侧面有一个模糊的蓝色涂装。那图案像是一个扭曲的水滴,又像是一只狰狞的独眼。 “这logo……” 陈也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嘶。想起来了! 那只会拆家的皮皮虾!! “卧槽。!”陈也顿时感觉寒毛直立。 这不是那个叫蓝血公司的logo吗?秽土转生了?! 陈也脑海中的“被迫害妄想症雷达”瞬间滴滴作响,警报拉满。 不对,是不是我眼花了?!还是说只是长得比较像。 想到这里,陈也准备靠近一点看仔细一些。 “师父?”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卧槽!” 陈也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回头,差点一脚踩空掉进海里。 只见赵多鱼穿着一套印满海绵宝宝的真丝睡衣,怀里还抱着个枕头,睡眼惺忪地站在礁石后面,像个半夜索命的冤魂。 “你特么走路没声啊?!”陈也压低声音怒吼,心脏还在狂跳。 “我醒来看你不在屋里……”赵多鱼揉了揉眼睛,一脸委屈,“我还以为你丢下我跑了。师父,你大半夜不睡觉,跑这来干嘛?练气功?吸取日月精华?” 说着,赵多鱼看了一眼陈也刚才站的位置,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这就叫‘听涛’对不对?我也来!” 赵多鱼说着就要解裤子。 “听你个大头鬼!” 陈也一把拽住赵多鱼的衣领,也不解释,直接把他往回拖,“憋回去!回屋尿!这里风水不好,容易尿分叉!” “啊?可是师父你刚才明明……” “闭嘴!快走!” 陈也的神色异常严肃,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慌张。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艘隐匿在黑暗中的黑船,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回到房间后,赵多鱼还没来得及爬上床,就看到陈也打开了那个一直随身携带、宝贝得不行的黑色大行李箱。 “师父,你找啥呢?饿了找泡面?”赵多鱼打着哈欠问。 “找命。” 陈也头也不回,从箱子最底层掏出了两件沉甸甸的黑色背心,又掏出了两套看起来像是护膝、护肘的硬质护具,最后甚至掏出了两个头盔。 那是他花重金从核平科技安保部(也就是特警队严队长那里蹭关系)搞来的全套轻量化战术防弹内衬。 “穿上。”陈也把一套扔给赵多鱼。 “啊?”赵多鱼抱着那硬邦邦的背心,一脸懵逼,“师父,这……这是防弹衣?咱们明天不是参加慈善拍卖会吗?穿这个……是不是有点不礼貌?” “多鱼啊。” 陈也一边熟练地往自己身上套护档(这最重要),一边语重心长地说道,“在这个世界上,最高级的礼貌,就是活着听别人把话说完。” “我有预感,明天会有哥斯拉!” “记住为师的教诲:钓鱼佬永不空军。同理,当你觉得有事要发生的时候,那就一定会有事发生。这叫墨菲定律,懂吗?。” 看着陈也那如临大敌的模样,赵多鱼虽然觉得荒谬,但想起这一路走来师父那“走到哪炸到哪”的邪门体质,他默默地咽了口唾沫。 “师父……那我能不能再套两条秋裤?我怕疼。” “套!把我那条加绒的也套上!” “师父,我们要穿着睡吗?硌得慌......” “忍忍就好了,来,咱俩今晚背靠着背睡,你挡前面,我挡后面。” …… 第121章 压轴的红光:谁把灯关了? 次日上午,天堂岛主楼宴会厅。 阳光透过巨大的穹顶玻璃洒下,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神域。 鲜花、美酒、身着盛装的各国土豪,构成了一幅纸醉金迷的画卷。 然而,在这幅画卷中,有两处极其不和谐的笔触。 陈也和赵多鱼。 两人虽然穿着大卫精心准备的高定西装,但因为里面塞了全套的战术防弹内衬,甚至为了防震还塞了一层海绵,导致两人此刻看起来像是两个被吹胀了的米其林轮胎人。 走起路来,那姿势僵硬得像是刚做了全肢体截肢手术康复归来。 而且,因为睡姿问题,两人都顶着一对熊猫眼,看着颇为滑稽。 “哦,我的上帝。” 大卫端着香槟走过来,看到两人的造型,眼角疯狂抽搐,“陈大师……虽然现在的时尚界流行Oversize,但你们这个……是不是Over得有点太多了?这西装都要被撑爆了!” “大卫,你不懂。” 陈也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脖子(因为戴着护颈),一脸高深莫测,“这叫‘重装路亚风’。在充满意外的人生,这种厚重感能给人带来安全感。” “意外?”大卫茫然地看了看四周,“这里很安全的,护卫队都是我花重金请的顶级雇佣兵。” “很快就有了。”陈也意有所指地嘀咕了一句,顺手从路过的侍者盘子里拿了一杯果汁——他现在连胳膊弯曲都费劲。 周围的名媛贵妇们对着两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中充满了“土包子”、“暴发户”等词汇。 赵多鱼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身上的防弹衣勒得他又钻不进去,只能硬着头皮保持微笑。 拍卖会开始,并且进行得很顺利。 古董、字画、稀世珍宝一件件被拍出天价。 终于,到了最后的压轴环节。 灯光转暗,只有一束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的展柜上。 主持人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揭开了红布。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灵魂,传说中能带来永恒幸运的深海粉钻——【鱼神之泪】!” 那是一颗重达50克拉的粉色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仿佛凝聚了整片海洋的温柔。 “起拍价,五千万美金!” “哇——”全场哗然。 陈也眯着眼看了一眼,撇了撇嘴:“切,又不夜光。还没有我两块五买的夜光珠亮。挂钩上都嫌沉,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只有傻子才买。” 话音未落。 “一亿!”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坐在第一排的阿萨姆王子举起了牌子,脸上挂着“我是傻子我骄傲”的笑容。 “一亿两千万!”旁边一位欧洲富商咬牙跟进。 “两亿!”阿萨姆连眼皮都没眨。 “两亿一千……” “三亿!”阿萨姆甚至懒得听对方报价,直接凑整。 全场死寂。 这就是石油爹的实力吗? “三亿第一次!三亿第二次!”主持人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傻大款……”陈也摇了摇头,然后默默地把手伸进了怀里,摸了摸还在那安稳躺着的祖母绿手串,倍感安心。 此时拍卖会已经接近尾声。 想象中的意外并没有发生,难不成真是自己想太多了? 昨晚那艘船,其实是某个富豪喜欢深夜海战? “三亿第三次!成交!恭喜阿萨姆殿下!” “砰!” 随着拍卖锤落下的瞬间。 异变突生。 “啪——兹——!” 整个宴会厅的灯光,毫无征兆地全部熄灭! 原本明亮的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紧接着,是一声巨大的玻璃爆裂声。 “哗啦——!” 头顶那巨大的穹顶玻璃被人从外部暴力击碎,无数碎片如同刀雨般落下。 与此同时,十几道绳索从天而降。 “突突突突——!” 枪口喷吐的火舌在黑暗中如同恶魔的獠牙,对着天花板进行了一轮威慑性扫射。 “啊——!!” 尖叫声瞬间刺破了黑暗。 “所有人!不许动!趴下!!” 粗暴的英语吼叫声响起,伴随着几颗催泪瓦斯弹滚落在地,“嘶嘶”的冒烟声让人心惊胆战。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顶级富豪的武装劫持! 当那些穿着燕尾服的绅士和露背装的名媛们还在像无头苍蝇一样尖叫乱跑时,陈也和赵多鱼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术素养”。 在灯灭的那一微秒,陈也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一脚踹在赵多鱼的膝盖窝上。 “跪!钻!” 两人凭借着身上那套臃肿防弹衣带来的“球形滚动力”,以一种圆润而迅捷的姿态,瞬间滚进了旁边那张铺着厚重桌布的长条餐桌底下。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疼——这都是在无数次“钓鱼钓出炸弹/尸体/毒贩”的实战中练就的肌肉记忆。 “师父!真出事了!你的嘴开光了啊!”赵多鱼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声音带着哭腔。 “闭嘴!戴防毒面具!” 陈也从随身背包里掏出两个便携式呼吸面罩,扣在两人脸上。 此时,大厅内已经乱成一团。 十几名全副武装、佩戴着夜视仪的暴徒迅速控制了局面。 他们训练有素,分工明确,一部分人控制人质,另一部分人直奔舞台中央的【鱼神之泪】。 “都不许动!谁动打死谁!” 领头的暴徒一枪托砸翻了一个试图逃跑的保镖。 咚! 暴徒对着保镖的后背开了一枪,威慑道。 “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陈也透过桌布的缝隙,看着外面的情况。 “这是冲着人来的,也是冲着货来的。”陈也冷静地分析道,虽然他的手也在抖,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此时,暴徒们开始逐个检查人质,显然是在找重要目标。 “躲在这不是办法,迟早会被揪出来。” 陈也环顾四周,这桌子离墙边的通风口很近,大概只有三米的距离。 但那通风口被装饰板封死了。 “多鱼,看来得给这城堡搞点装修了。” 陈也从兜里掏出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涂着红漆的铅坠——【核平科技·松土器(室内版)】。 “师父,你要炸哪?别把承重墙炸了啊!这城堡塌了咱们都得死!”赵多鱼惊恐地瞪大眼睛。 “放心,为师是专业的。这是定向爆破,只破皮,不伤骨。” 陈也捏着那枚铅坠,趁着外面一片混乱,贴地一滚,滚到了墙角。 他将铅坠塞进装饰板的缝隙里,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又滚回了桌底。 “捂耳!张嘴!”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 并没有火光冲天,只有一股冲击波精准地将那块厚重的橡木装饰板连同后面的通风管道格栅一同轰飞,墙上瞬间出现了一个直径半米的大洞。 “那是什么声音?!”暴徒们被这一声巨响吸引了注意力,纷纷调转枪口。 “就是现在!走!” 陈也一把揪住赵多鱼的防弹衣领子,两人像两只巨大的黑色土拨鼠,在那短暂的烟尘掩护下,连滚带爬地钻进了那个炸开的通风口。 等到暴徒们冲过来查看时,只看到了一个冒着黑烟的洞口,以及地上遗落的一枚……鱼钩? 第122章 黑暗垂钓法则(上):这不叫偷袭,这叫路亚 通风管道连接着城堡的设备夹层和避难通道。 这里没有窗户,没有灯光,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地狱。 但对于陈也来说,这环境太亲切了。 “师父,太黑了,我怕……”赵多鱼抓着陈也的衣角,牙齿打颤。 “怕什么?”陈也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兴奋,“这环境多好啊。光线昏暗,像不像咱们夜钓的感觉。” “师父,咱能别用钓鱼术语了吗?这后面有拿着突击步枪的恐怖分子在追啊!” “在钓鱼佬眼里,众生平等。拿着枪的恐怖分子,不过就是长了牙的黑鱼罢了。” 陈也一边说着,一边掏出另一根便携式定海神针鱼竿。(送了一根给阿萨姆) “多鱼,把PE线拿出来。” “啊?线?” “哪怕是钓人,也要讲究线组搭配。快点!” 两人躲在一处狭窄的走廊转角。这里是必经之路。 陈也迅速在离地二十厘米的位置,拉出了一根坚韧无比的8编PE线。这种线细如发丝,但在黑暗中简直就是隐形的利刃,强度足以切开皮肤。 “这叫绊马索……不对,这叫‘防切线前导’。” 布置好陷阱后,陈也带着赵多鱼躲进了旁边的配电房,留了一道门缝。 很快,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两名戴着夜视仪的暴徒端着枪,小心翼翼地搜索过来。 绿色的夜视仪光点在黑暗中如同鬼火。 “Target lost. Checking sector 4.”(目标丢失,正在检查4区。) 前面的暴徒走得很急。 就在他迈过转角的一瞬间。 “崩——!” 脚踝上传来一股巨大的阻力。 PE线并没有断,但他的人体平衡瞬间被打破。 “Fuck!” 暴徒整个人向前扑去,重重地摔了个狗吃屎,手中的枪都在地上滑出了老远。 后面的队友下意识地想要去扶。 就在这一瞬间,黑暗中伸出了一根黑黝黝的棍子。 陈也像是一个在黑坑塘边守候了一整夜终于看到黑漂的钓鱼人,眼疾手快,扬竿刺鱼! “着!” 【定海神针】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敲在了后面那名暴徒的后脑勺上。 不是尖锐的打击,而是一声沉闷的“咚”。 “呃……” 那名暴徒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白眼一翻,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前面那个摔倒的刚要爬起来,陈也已经一步跨出,手中的棍子顺势下压,竿尖直接顶住了对方的喉咙。 “嘘——” 陈也居高临下,虽然看不清脸,但那种语气充满了钓鱼佬特有的压迫感,“别乱动,小心切线。” 一分钟后。 两名全副武装的暴徒被五花大绑(用PE线),嘴里塞着破抹布,像两条死鱼一样被挂在了走廊顶部的管道上。 赵多鱼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师父……你这也太熟练了吧?敲闷棍也是钓鱼技术的一种?” “这叫‘控鱼’。” 陈也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淡然,“当大鱼体力耗尽翻白肚的时候,就是我们抄网下水的时候。刚才那一棍子,叫‘物理麻醉’,能有效保持鱼获的新鲜度。” “……”赵多鱼觉得师父已经疯了。 “走,继续。” 陈也捡起地上的突击步枪,掂量了一下,然后一脸嫌弃地扔给了赵多鱼,“这玩意儿还没我的竿子好使,太轻,没手感。你拿着防身。” 接下来的路程,变成了陈也的个人秀。 这复杂的避难层走廊,在他眼里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坑鱼塘”。 他利用地形、利用黑暗、利用手里的一切道具。 遇到转角,他就抛投一颗铅坠探路——那铅坠砸在墙上反弹的声音,总能骗得紧张兮兮的暴徒一通乱射。 遇到直路,他就利用鱼线做机关,把几个铁桶吊在半空,等人一过就砸下来,美其名曰“打窝聚鱼”。 最离谱的一次。 一名暴徒躲在箱子后面死守。 陈也直接甩出了带着强力磁吸盘的鱼线,精准地吸住了那人头盔上的夜视仪支架。 然后,刺竿。 “吱——!!” “啊!我的头!我的脖子!!” 那名暴徒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一股不可抗拒的怪力强行拽出了掩体,整个人像是被钓起来的王八一样,硬生生被拖到了陈也面前。 “这就是装备碾压。” 陈也一脚踩住对方,回头对赵多鱼进行现场教学,“记住了多鱼,路亚的核心是诱惑,但如果诱惑不行,暴力的拖拽也是一种美学。这叫‘飞鱼’。” 短短十分钟。 陈也愣是靠着一根棍子、几卷线、一把铅坠,在这黑暗的走廊里“钓”翻了一个六人战术小队。 看着满地哼哼唧唧、被捆成粽子的暴徒,赵多鱼从一开始的恐惧,逐渐变成了一种莫名的崇拜。 “师父……咱们现在去哪?逃出去吗?” 陈也看了一眼系统地图。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红色光点,正在主楼大厅闪烁。而且,那里还有无数代表着“金钱”的金黄色光点(富豪们)。 “逃?” 陈也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掉的护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们刚认识的两个朋友——阿萨姆和大卫还在里面呢。” “要是他们死了,谁来给我的精神损失费买单?” 陈也扛起【定海神针】,像是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又像是一个扛着鱼竿准备去盘老板的钓友。 “走,多鱼。” “咱们去大厅。” “既然这窝子已经打下去了,不钓条真正的‘大鱼’上来,我不甘心。” “这叫——决不空军!” 赵多鱼看着师父那宽厚(主要是穿得厚)的背影,咬了咬牙,抱紧了怀里的枪。 “师父等我!我也要钓大鱼!” 第123章 黑暗垂钓法则(下):这是我的鱼,你不许动! 宴会厅的黑暗,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恐惧的温床,但对于陈也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口富氧的深水潭。 他趴在宴会厅上方那个巨大的水晶吊灯底座上,透过瞄准镜(其实是路亚用的偏光镜片,虽然这会儿没啥用,主要是为了帅),俯瞰着下方的乱局。 下方的暴徒已经控制了局面,正准备将阿萨姆王子和大卫这些“大鱼”打包带走。 而且由于派去追人的战术小队迟迟没有传来消息,这让他们心生不安,正加快速度转移拍品和人质。 “师父,咱们要怎么干!” 有了先前的成功,赵多鱼的恐惧已经减退了不少,端着步枪反而显得有些兴奋。 “1、2、3......8个” 陈也心里暗暗数了一遍系统地图上的的红点,有了初步的计划。 “多鱼,你去那边趴着。” 陈也指了指另一侧通风管道口。 “然后呢,师父。” “到了之后就开枪!” 赵多鱼手里紧紧攥着突击步枪,虽然手抖得像是在弹吉他,但还是坚定地回答:“师、师父,我要打哪里?头吗?” “打什么头!打灯!” 陈也指了指大厅四周那些虽然熄灭但依然挂在墙上的应急照明灯罩,“制造混乱,这叫‘惊窝’。” “理解了吗?” 赵多鱼点头:“我懂了,师父。” “好!对表!”(假装的) ...... 黑暗中,赵多鱼像一只黑色蚕蛹,一点点向目标位置咕蛹。 刚到管道口,他就伸出枪口,对着墙上的灯罩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赵多鱼闭着眼睛,虽然枪法感人,但在这种密闭空间里,密集的枪声和四处飞溅的火星足以制造出千军万马的效果。 “啊!!” 突如其来的枪声让本就惊恐的人群再次陷入混乱。 “有人偷袭!三点钟方向!”暴徒首领大吼,“不要乱,控制住场面!” 就在所有暴徒的注意力被赵多鱼吸引的一瞬间,陈也动了。 他手腕上绑着pe线,另一端绑在水晶吊灯上。 松开线轮,手持【定海神针】,整个人像是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从将近十米的高空呼啸而下! “天降正义……不对,天降打窝!” 陈也人在半空,手中的几枚搜刮来的烟雾弹猛地甩出。 “呲——!!” 白烟炸裂,原本就昏暗的大厅瞬间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森林。 “咳咳咳!!” 暴徒们在成功控制住人质后就把面罩摘了,此刻正被呛得直流眼泪,而且身边全是“大鱼”,他们也不敢乱开枪。 混乱中,陈也落地了。 他落地的位置极其刁钻——正是一群暴徒的中心。 没有任何废话,用全力挥动手中的【定海神针】。 “路亚奥义·暴力扬竿!” “砰!” 一名刚要举枪的暴徒,只觉得下巴遭到了一股来自深海的巨力重击,整个人违背重力规则,直接被打得双脚离地,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后重重摔在地上。 “第一尾!” 陈也身形如鬼魅,在烟雾中穿梭。 他根本不需要眼睛,系统热力图上那一个个红得发紫的斑点就是最好的靶子。 “横扫千军(水面系波爬操作)!” 长棍横扫,两名暴徒的小腿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点穴(精准定点抛投)!” 棍尖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戳在一名暴徒的太阳穴上,对方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这就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降维打击式的“清塘”。 短短两分钟,负责看守人质的八名精锐暴徒,全部躺在了地上,要么断手断脚,要么深度昏迷。 陈也站在那张价值连城的拍卖台前,脚下踩着暴徒的胸口,手中的长棍指着前方瑟瑟发抖的富豪们。 “各位老板,不用怕。” 陈也抹了一把脸上的灰(虽然戴着面具),刻意压低声线,让声音听起来格外沧桑,“核平科技,虽迟但到!。” “上帝啊!是陈大师!我就知道!他是来自东方的战神!”大卫第一个听出了陈也的声音,激动得差点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跳个舞。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 【滴滴滴!警告!极度危险!极度危险!】 系统那原本平静的提示音,突然变成了刺耳的警报声。 陈也猛地回头。 只见在角落里,那个一直表现得唯唯诺诺、刚才甚至还给暴徒倒水的侍应生,突然直起了腰。 他脸上的懦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阴狠。 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银色手枪。 他才是这次行动真正的BOSS,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参与正面突袭,而是把自己伪装成了猎物,混在人群中。 而此刻,他的枪口已经锁定了陈也的眉心。 “完美的表演。” 侍应生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但好戏结束了。” “师父!小心!!”。 赵多鱼本来兴高采烈跑向陈也准备邀功,发现这一危急情况,出于下意识的本能,竟然像是一条跃出水面的大马哈鱼,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悲壮的弧线,用自己那宽厚的、套着防弹背心的后背,挡在了陈也身前。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死寂的宴会厅中炸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大卫张大了嘴巴。 阿萨姆王子刚点的雪茄掉在了地上。 陈也看着扑过来的赵多鱼,瞳孔剧烈收缩。 “多鱼!!!” 第124章 惊喜还是惊吓?迟到的正义! 死一般的寂静。 宴会厅里,硝烟味和血腥味弥漫。 陈也呆呆地看着趴在自己身上一动不动的赵多鱼,大脑一片空白。 一秒。 两秒。 “多鱼——!!!” 陈也只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让人难以呼吸。 他拼命摇晃着赵多鱼的身体,“你醒醒啊!我们,我们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我还有很多技术没有教给你呢......” “咳咳……师……师父……别摇了。” 身下,传来一个憨厚且聪明的声音,“再摇……晚饭都要吐出来了……” 陈也的哭声戛然而止。 “多,多鱼?你回光返照了?” 赵多鱼艰难地翻了个身,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右肩。然后摸了摸自己的防弹背心,又摸了摸脑袋,一脸懵逼,“哎?我没中枪?师父,我好像没中枪!” 听到这话,陈也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BOSS。 只见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仿佛掌控了全场的boss,此刻正如同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 他的眉心处,多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那双阴毒的眼睛还睁着,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猎人会在瞬间变成猎物。 “死了?”陈也愣住了,“多鱼,你什么时候练成‘反伤甲’了?谁打你谁死?” “别臭美了。” 一个冰冷、沙哑,却又无比熟悉的女声从宴会厅的大门处传来。 “要是靠什么反伤甲,你徒弟现在脑浆都已经凉了。” 陈也和赵多鱼同时转头。 只见宴会厅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推开。 逆光中,站着一个英姿飒爽的身影。 雷鸣。 这位曾经在公海上追得陈也满地跑的海警队长,此刻却显得异常狼狈。 她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大半,左臂上缠着一圈简易的绷带,鲜血还在往外渗。 她的脸上满是烟熏火燎的痕迹,原本一丝不苟的短发也凌乱不堪。 但她的眼神,依然锐利如鹰,手中的那把战术狙击步枪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 “雷、雷队?!”赵多鱼惊喜地大喊,“你是天使吗?!你来救我们了?!” “我是来执法的。” 雷鸣冷着脸,拖着同样受伤的腿,一步步走进大厅。 她走到陈也面前,看着这对像难兄难弟一样的师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嫌弃,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活着?活着就起来,别在那演苦情戏。” 陈也抹了把眼泪和鼻涕,瞬间恢复了那一副欠揍的表情:“哎呀,雷队!刚才那一枪真准,不愧是......” “不愧是什么?” 雷鸣气笑了,她指了指自己还在流血的胳膊,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算你们命大,再晚一点点,你俩就没命了。” “怎么回事?你这伤……”陈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皱起了眉头。以雷鸣的身手,普通的暴徒根本近不了身。 雷鸣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地上的几具尸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国内的蓝血科技公司,经调查,他们其实只是境外势力控制的傀儡。” “后来,我通过国际刑警的线报提前获知,他们准备对‘天堂岛’的拍卖会动手。而且他们的目标不仅是钻石,还打算把这里的所有富豪作为人质。” “我申请了卧底行动,早早就潜伏在岛上的安保队伍里。原本计划是在他们动手前就收网。” 说到这里,雷鸣的眼神暗淡了一下,“但我没想到,对方的渗透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同为卧底小组的国际刑警特别小队中,有三个是他们早就策反的‘黑警’。” “就在刚才断电的一瞬间,那三个混蛋背后偷袭。”雷鸣咬着牙,“如果不是我反应快,现在我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我在配电房里解决了那三个叛徒,这才耽误了时间。” “等我赶到这里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个混蛋举枪对着你。” “只可惜,另外两个队员死在了偷袭里。” 听完雷鸣的解释,陈也沉默了。 他看着雷鸣还在滴血的伤口,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敬意。 怪不得她来晚了。 一个人,在被队友背刺的情况下,反杀三人,还能拖着重伤之躯赶来救场。 这娘们,是个狠人。 “那啥……”陈也挠了挠头,有些别扭地从兜里掏出一卷还没用完的PE线和一瓶云南白药,“虽然我是个钓鱼的,但这止血包扎的手法,也是略懂一二。要不……给你缠两圈?这线结实,不仅能钓鱼,还能缝合伤口……大概吧?” 雷鸣看着陈也手里那根用来钓百斤巨物的鱼线,嘴角抽搐了一下。 “滚。” 虽然嘴上骂着,但雷鸣紧绷的身体却放松了下来。 这件事说来也是奇妙。 要不是陈也师徒二人恰好参加了拍卖会,恰好“神兵天降”,光靠她一人,是几乎不可能阻拦对方的行动,更别说她也身受重伤。 就在雷鸣内心感慨不已的时候,赵多鱼突然张开双臂,不管不顾地冲上去,给了她一个巨大的、带着鼻涕和眼泪的拥抱。 “呜呜呜!雷队!你是我的再生父母啊!以后核平科技给你打五折!不,免费!所有的装备你随便拿!” “放手!赵多鱼!你把鼻涕擦我防弹衣上了!!” 看着这混乱而又温馨的一幕,陈也笑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死透的BOSS,又看了一眼虽然受伤但依然挺立的雷鸣。 “看来,这一波虽然没钓到正经鱼,但也算是……爆护了吧?” 第125章 虽远必赔:这颗钻石正好 天堂岛宴会厅,硝烟味还没完全散去。 国际刑警情报站在接到雷鸣上报的紧急信号后,组织了大批人手登岛,接管了天堂岛。 不过经过小小的“润色”,陈也师徒二人的神级表现并没有被记录在案,在场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选择了噤声。 一是他们都知道陈大师怕麻烦、喜欢低调,二也是他们内心对国际刑警颇有怨言。 国际刑警在早有线报的情况下,竟然敢拿他们这些顶级富豪作为诱饵,而且最让人气愤的,卧底团队竟然还有黑警。 富豪们可不是什么善茬,纷纷打定主意,回去就聘请律师团队,发誓要让制定这个计划的负责人付出代价。 所以当荷枪实弹的国际刑警们登岛之后,并没有得到什么好脸色,领队的人甚至被晾在一边,尴尬讪笑。 而雷鸣则被医疗队抬上了担架,临走前,她那张虽然沾满灰尘但依然英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正在像个土财主一样守着拍卖台的陈也,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点什么警告的话,但最终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 “回去记得写检查……我是说,做笔录。” 陈也假装没听见,此刻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被防弹玻璃罩保护(虽然罩子已经碎了)的丝绒盒子上。 “哎呀,这世道太乱了。” 陈也一边感慨,一边艰难地弯下腰——他穿着那套被防弹衣撑得鼓鼓囊囊的西装,让他此刻看起来像是一只试图捡硬币的企鹅。 他从展柜里把那颗硕大的粉钻【鱼神之泪】给抠了出来。 “我的朋友!感谢上帝,你没事!” 阿萨姆王子刚训斥完想要接近他的警察,便冲过来就要给陈也一个拥抱。 “停停停!”陈也像只受惊的猫一样往后一跳,“殿下,有话好说,别动手动脚。刚才那帮人可是冲着这玩意儿来的。” 说着,陈也把那颗重达50克拉、闪瞎狗眼的粉钻在手里掂了掂。 “这玩意儿,是赃物……不对,是证物吧?” 阿萨姆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什么证物!这是我拍下来的!钱我都付了!三亿美金!” 说到这,阿萨姆眼神灼灼地看着陈也,语气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陈!刚才那几棍子,简直是艺术!尤其是那招从天而降的‘打窝’,太帅了!为了表达我对东方功夫钓鱼的敬意,这颗钻石,送你了!” “啊?” 旁边的大卫下巴都要掉地上了,“殿下,这可是三亿……” “三亿怎么了?!”阿萨姆瞪了大卫一眼,“陈救了我的命!难道我的命不值三亿吗?再说了,陈为了救我们,连他心爱的‘定海神针’都磨损了!(其实并没有)这是精神损失费!还有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 阿萨姆指了指旁边正一脸傻笑的赵多鱼。 “那是陈大师的高徒,赵多鱼。”大卫补充道。 “对!还有赵公子那件防弹衣的折旧费!”阿萨姆义正言辞,“陈,你必须收下!否则就是看不起我阿萨姆!” 陈也看着手里这颗沉甸甸的石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三亿美金啊…… 换成鱼饵能把太平洋填平了吧? 但是…… 陈也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张即使在梦里也能把他吓醒的笑脸——国安局李处长。 “这钱……烫手啊。”陈也心里苦。 【叮!系统检测到高价值矿物结晶体。】 【物品名称:鱼神之泪(粉色金刚石)。】 【物品描述:除了好看一无是处。】 【建议用途:工业轴承。】 听到系统的提示,陈也眼睛亮了。 工业轴承! 这就对了!只要是用于“渔具研发”的材料,那就是合法的生产资料!这叫物尽其用! “咳咳。”陈也瞬间换上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殿下既然如此客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实不相瞒,我们公司最近正在研发一款高端渔具,正好缺这么一个……咳,核心部件。” “拿三亿美金的钻石做渔具部件?”阿萨姆愣了一下,随即竖起大拇指,“硬核!太硬核了!我就喜欢这种暴殄天物的工业美学!” 事件平息后,大卫提出用他的私人飞机送陈也师徒回国。 “不坐!”陈也拒绝得斩钉截铁。 “为什么?我的湾流G650很舒服的,有按摩椅,还有空姐……”大卫极力推销。 “大卫啊。”陈也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你不懂。在天上,我的命是交给飞行员的;但在水里,我的命是交给……咳,交给龙王的。而且,我这人命硬,万一你的飞机被我克得‘空军’(坠机)了怎么办?” 大卫虽然听不懂什么叫“克空军”,但他看懂了陈也眼里的坚持。 “那……您打算怎么回去?” “我有船。”陈也指了指码头方向。 此时,码头上。 那艘通体漆黑、造型狰狞的【爆护号】依然静静地停泊在那里。 船身上虽然在大卫看来有些“土气”,但在经历了海盗风波后,谁也不敢小觑这艘能把快艇撞成碎片的钢铁怪兽。 “而且,我这手里拿着这玩意儿(钻石)。”陈也压低声音,“坐飞机过安检太麻烦,万一被当成玻璃珠子扣了怎么办?还是放在我自己的船舱里踏实。毕竟,我的船也是装了防撞角的。” 半小时后。 【爆护号】引擎轰鸣。 那台经过陈也多次魔改、代号“利维坦之心”的发动机发出了低沉的咆哮,船尾激起了巨大的白色浪花。 “大卫!殿下!山水有相逢!” 陈也站在驾驶舱外,手里拿着扩音器,虽然身上还穿着那件鼓鼓囊囊的防弹西装,但这并不妨碍他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挥手姿势。 “记得给好评啊!下次有这种……哦不,下次有好鱼情再联系!” 阿萨姆和大卫站在码头上,挥手告别。 “真是一个神奇的男人。”阿萨姆感慨道,“大卫,你有没有觉得,他开船的样子,比那些开F1赛车的还要狂野?” 大卫看着那艘已经把船头翘起30度、正以一种违背流体力学的方式在海面上狂飙的黑船,满眼星星:“他在我心里比钢铁侠还要帅……” 船舱内。 赵多鱼终于把那身勒得他快要窒息的防弹衣脱了下来,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 “师父……咱们真的就把这三个亿带回去了?” 赵多鱼看着陈也随手把那颗粉钻扔进了装满螺丝刀和扳手的工具箱里,心痛得直咧嘴,“那可是钻石啊!您别跟那堆破铁放一起啊,刮花了怎么办?” “刮花?”陈也正在设定自动巡航,闻言回头嗤笑一声,“多鱼啊,物理常识要学好。金刚石是自然界最硬的物质,只有它刮花别人的份。再说了,这以后就是咱们‘打窝器’里的一个轴承,你见过把轴承供起来的吗?” “轴……轴承……”赵多鱼觉得自己的价值观受到了冲击,“师父,您是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陈也一脸严肃,“这叫‘以战养战’。不搞点高端材料,怎么钓大鱼?你要知道,咱们这次可是差点连命都搭进去了,不升级一下装备,下次遇到这种事怎么跑?” 赵多鱼想了想,竟然觉得师父说得很有道理。 “对了师父,咱们回国……会不会有麻烦?”赵多鱼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担忧地指了指那个工具箱,“这虽然是赠予,但海关那边……” 陈也握着舵盘的手微微一僵。 麻烦? 那是肯定的。 他在公海上搞出这么大动静,炸了船,打了海盗,还顺便救了一窝子世界顶级富豪。 这会儿国内估计早就炸锅了。 尤其是那个一直在背后盯着他的…… “没事。”陈也深吸一口气,看着前方茫茫的大海,强行给自己打气,“咱们是受害者,是正当防卫,是见义勇为!再说了,咱们是民企,是合法纳税大户!李处长……应该不会太为难我们吧?” 应该吧? 陈也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个刚刚亮起的成就徽章——【国际搅屎棍(初级)】,心里突然一点底都没有了。 海风呼啸,【爆护号】像一把黑色的利刃,劈开波浪,朝着祖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海平线的尽头,一场比海盗还要让他头疼的“约谈”,正在等着他。 第126章 招安:我真的只是想安静地钓个鱼 江临市,深夜。 并没有想象中的鲜花和掌声,也没有媒体记者的长枪短炮。 【爆护号】刚一驶入领海,两艘涂装低调但气场极强的灰色公务船就一左一右地靠了上来,像是两名沉默的保镖,默默地将【爆护号】夹在中间,一路“护送”进了一处不对外开放的军用码头。 “师父……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赵多鱼趴在窗户上,看着码头上那一排亮着红蓝爆闪灯的黑色轿车,还有那一排荷枪实弹却没穿警服的黑衣人,腿肚子有点转筋,“我看电视上死刑犯遣送回国,场面也没这个大,师父,我害怕......” “冷静。”陈也整理了一下衣领,虽然心里也慌得一批,但面上依然稳如老狗,“这叫规格!懂吗?咱们现在是国际友人……哦不,是为国争光的英雄!这是来接咱们去庆功的!” “庆功?去哪庆?看守所吗?” “……” 船刚靠岸,早已等候多时的“老熟人”——江临市刑侦支队队长张国栋,噢,不,现在应该称呼他为江临市公安局副局长张国栋。 此刻他依旧顶着那张标志性的黑脸,脚步平稳地走了上来。 “张队!呸!张局!!!”陈也看见亲人一样迎了上去,“想死我了!你是不知道,那资本主义的饭真不是人吃的,我就想回来吃口热乎的……” “少贫嘴。”张国栋瞪了他一眼,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怒意,反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你小子,真是能折腾啊。公海都被你搅翻天了。” “意外,纯属意外。”陈也赔笑。 “没受伤吧?” “多得您惦记,我们没事。” “行了,别跟我贫嘴了。”张国栋侧过身,让出了一条路,“有人在等你。比我级别高多了。” 陈也心里咯噔一下。 顺着张国栋的视线,他看到了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那张让他至今都在做噩梦的、笑眯眯的脸庞。 国安局,李处长。 …… 半小时后,一处隐秘的疗养院茶室内。 这里环境清幽,茶香袅袅,完全看不出半点审讯室的肃杀气氛。 但陈也坐在太师椅上,只觉得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 李处长慢悠悠地烫着茶杯,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小陈啊,尝尝,今年的新茶。”李处长推过来一杯茶。 “谢……谢领导。”陈也双手接过,却不敢喝,只是捧在手里取暖。 “这次出去玩得开心吗?”李处长笑着问,语气像是在问自家侄子暑假过得怎么样。 “还……还行。”陈也干笑,“主要是为了消除国际友人对咱们的误会,顺便……搞了点团建。” “团建好啊。” 李处长从身边的公文包里拿出厚厚一叠文件,轻轻拍了拍,“你们这团建内容很丰富嘛。我看了一下报告,简直比好莱坞大片还精彩。” 李处长打开文件,像是在念菜单一样念道: “三个月前,滨海市近海,协助破获特大跨国毒品走私案,缴获海洛因五十公斤。顺便炸了一艘快艇。” “两个月前,公海与某生物科技公司发生‘摩擦’,揭露非法生化实验,把人家海底实验室给连根拔了。” “而就在这周。”李处长抬头看了陈也一眼,眼神玩味,“你在天堂岛,不仅把索马里海盗给‘钓’起来了,还顺手救了包括中东王子在内的十几位国际富豪。甚至……你的徒弟还用步枪打爆了整个宴会厅的灯?” 陈也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那个……李处长,这都是误会。主要是他们先动的手!我这就是个卖渔具的,正当防卫,纯属正当防卫!” “我知道是正当防卫。” 李处长合上文件,笑容收敛了几分,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陈也。 “但是,陈也,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一个‘卖渔具’的,走到哪,哪就出大事?而且……” 李处长指了指窗外,那个方向正是【爆护号】停泊的码头。 “你的那艘船。防撞涂层是哪来的?那个能让民船跑出军舰速度的引擎哪来的?还有那个所谓的‘定点打窝器’,为什么射程和精度如此高?” 陈也咽了口唾沫:“这……这就是科技创新的力量。我们核平科技,主打就是一个‘皮实耐用’……” “好一个皮实耐用。”李处长笑了,这次是真笑,“国家就需要你这种‘皮实耐用’的人才。” 图穷匕见。 李处长终于抛出了他的真实意图。 “小陈啊,上面开会研究过了。鉴于你在几次事件中的出色表现,以及‘核平科技’展现出的……嗯,‘独特’的技术潜力。我们有意向,特招你入伍……哦不,是入局。” “入局?”陈也傻了,“什么局?国安局?” “可以是技术顾问,也可以是特勤人员。”李处长循循善诱,“待遇从优,有编制,享受国家津贴。你的那些‘发明’,国家可以给你提供更广阔的平台,甚至……我们可以给你批专门的试验场,不用再去公海偷偷摸摸地炸鱼了。” 这是招安! 这是赤裸裸的招安! 陈也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穿着制服,每天朝九晚五,写报告,开会,从此告别自由自在的钓鱼生活…… 不行!绝对不行! 我是要成为钓鱼王的男人!怎么能去当公务员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要是进了局子,天天上班摸鱼?还是去单位池塘里钓尸体?那不得把单位给钓封了? “领导!我不行啊!” “而且咱们不是达成协议了吗?正式版只供国家使用。” 陈也哪怕面对海盗枪口都没这么慌过,他“噗通”一声差点跪下(被椅子挡住了),“我真不是那块料!我散漫惯了!而且我这人怕死!怕吃苦!我就想安安静静地钓个鱼,赚点小钱,买个大房子……” “我真没有什么报效国家的宏大理想,我就是个俗人!真的!”陈也声泪俱下,“而且我的技术都是野路子!那是为了钓鱼逼出来的!你要让我去搞正经科研,我连元素周期表都背不全啊!” 看着陈也这副拼命推脱的样子,李处长似乎早有预料,并没有生气。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不想受约束?可以理解。” 李处长放下茶杯,语气突然变得轻松起来,“其实我也觉得,把你关在办公室里太浪费了。你这种‘因果律武器’,还是放在外面杀伤力比较大。” “啊?”陈也愣住了。 “不过。”李处长话锋一转,“既然你有能力,也有技术,完全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国家可以不收编你,但必须对你进行‘监管’和‘合作’。” “听清楚,不是你公司那些黑科技,而是你这个人。” “我?” “对。小陈啊,有些技术,改一改,再经过我们审核后,还是可以出口的嘛。只是……得留点‘后门’。”李处长笑得像只老狐狸,“比如那个定位功能,我看就挺好。” 陈也秒懂。 这是要把他当成白手套……哦不,是“编外军火商”啊! “这个没问题!绝对没问题!”陈也立刻表态,“只要不让我上班,只要让我继续钓鱼,咋都行!我们本来就是民企,爱国拥军那是本分!” “很好。” 李处长满意地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次是一份红头文件,上面印着金灿灿的国徽。 “鉴于你在天堂岛事件中的贡献,虽然不能公开表彰,但国家不会忘记。经过批准,特授予‘核平渔具科技有限公司’为‘国家安全重点合作单位’。” “另外,”李处长拿出了一枚勋章,不过这枚勋章不是给陈也的,“这是给雷鸣同志的。她在这次行动中立了大功。至于你……” 李处长上下打量了一下陈也,突然从桌子底下掏出了一面锦旗。 只见锦旗上绣着两行烫金大字: 【警民融合典范】 【非法改装奇才】 陈也看着这面锦旗,嘴角疯狂抽搐。 这……这算是夸奖吗? “怎么?不喜欢?”李处长笑眯眯地问。 “喜欢!太喜欢了!”陈也赶紧接过锦旗,像宝贝一样抱在怀里,“这就是我的免死金牌……哦不,荣誉证书啊!” “行了,回去吧。”李处长挥了挥手,“噢,还有,那个中东王子送你的钻石……记得交税。” 陈也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连钻石都知道?! 这国安局的眼线是装在他身上了吗?! “是是是!一定交!全额交!” 陈也抱着锦旗,逃也似的冲出了茶室。 看着陈也狼狈离去的背影,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助手有些不解地问道:“处长,这小子满嘴跑火车,身上疑点那么多,就这么放他走了?而且他的那些技术……” “疑点?”李处长看着茶杯里沉浮的茶叶,意味深长地笑了,“水至清则无鱼。这小子虽然滑头,但底色是红的。而且……” 李处长指了指桌上那份关于陈也“空军必出事”的玄学报告。 “你见过哪个间谍或者野心家,能像他这么倒霉吗?” “把他放回去,这江临市的水,甚至这国际上的水,才能活起来。我们也正好缺这么一条能够搅动风云的‘鲶鱼’。” “或者说……一条永远钓不上鱼的‘空军之王’。” 门外,夜风微凉。 陈也抱着锦旗,看着远处江面上倒映的霓虹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虽然过程惊心动魄,虽然又被国家给盯上了,但好歹…… 自由保住了! 钱保住了!(虽然要交税) 最重要的,他又可以回去钓鱼了! “多鱼!走!回家!”陈也大手一挥,“待会我亲自下竿!就在自家湖里。我就不信了,经历了这么多大风大浪,我还钓不上来一条罗非?!” “师父……您这又是何必呢……” 夜色中,师徒二人的背影拉得很长,充满了某种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悲壮感。 第127章 梦中空军与消失的徒弟 江临市,蓝海湾别墅区。 一辆出租车停在挂着18号门牌的独栋别墅门前。 “呼……” 刚下车,陈也就迫不及待地躺倒在草坪上,深深吐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吐得极长,仿佛要把这半个月在公海上吸进去的硝烟味、海腥味以及那该死的“贵族虚伪味”全部吐干净。 “师父,咱们这就……没事了?”赵多鱼手里还提着那个装有三亿美金钻石的破工具箱,一脸的不真实感,“不用去局子里喝茶?不用写检查?” “喝茶?刚才不是喝过了吗?” 陈也呈“大”字型躺在草地上,看着头顶熟悉的、带着江临市特有雾霾的月亮,感叹道,“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虽然大卫的城堡是挺大,但那里没有地气,睡得我不踏实。” “是啊。”赵多鱼也学着陈也的样子躺下,“那里的床太软了,软得像陷阱。”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突然,陈也猛地坐起来,眼神锐利如鹰:“多鱼!” 赵多鱼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工具箱:“在!是有敌袭吗?还是李处长又杀回来了?” “敌个屁!”陈也大手一挥,指着面前那口平静如镜的鱼塘,“去!把烧烤架支起来!再去酒窖里……算了,去储藏室把那箱勇闯天涯搬出来!今晚,你掌竿!我烤鱼!” 赵多鱼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好嘞!师父!今晚咱们钓什么?巨物吗?” “钓个屁的巨物。”陈也一边熟练地组装路亚竿,一边翻了个白眼,“为师只想简简单单吃一条罗非。来,竿子给你,我在旁边给你指导。” 其实他比谁都想钓,但为了不破坏这难得的清净,他还是选择在一旁观战。 二十分钟后。 炭火通红,孜然飘香。 两条三斤左右的罗飞被架在烧烤架上翻转,在经过改造液净化后的水池里蕴养后,这两条罗飞的鱼肉鲜甜得让人口舌生津。 “师父,两条鱼够咱们吃了吧?” 赵多鱼有些意犹未尽,但考虑到师父的面子,他还是非常懂事地把竿子收了起来。 陈也摆摆手,眼底写满了痛楚:“够了够了,来,吃鱼,喝酒!” 陈也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启【身体强化】来代谢酒精。这一次,他任由那廉价啤酒的泡沫在胃里翻腾,任由酒精顺着血管爬上大脑皮层。 他太累了。 从误入间谍案,到公海大战,他的神经一直绷得像那根8编的PE线,再不放松一下,就要炸线了。 “好嘞!师父,咱们今晚只喝酒,不打仗!” 月色下,气温有些转凉。 师徒俩一杯酒、一口鱼,好不痛快。 “师父,走一个。”赵多鱼举起易拉罐,脸上带着两坨高原红。 “走一个。” “师父……”赵多鱼打了个酒嗝,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水面上的夜光漂,“你说,咱们这么折腾,图个啥啊?咱们这么有钱,舒舒服服躺平不好吗?非得去跟那些恐怖分子拼刺刀?” 陈也抿了一口酒,感受着那股苦涩又清爽的味道,笑了笑:“多鱼啊,这就是你不懂了。钓鱼的乐趣,从来不在于鱼获,而在于未知的下一竿。” “就像人生。”陈也指了指黑漆漆的水面,“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竿拉上来的,是百斤巨物,还是一具尸体……咳,我的意思是,还是未知的惊喜。” “而且,”陈也转头看着这个便宜徒弟,“如果不折腾,我也遇不到你这么个……嗯,这么个优秀的徒弟。” 赵多鱼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师父,其实我想说……跟着你,挺刺激的。比在家里当个只会花钱的废物强多了。真的,师父,谢谢你。” “矫情!”陈也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喝!今晚不醉不归!” 这一晚,陈也彻底放纵了。 没有系统的警报,没有红色的光点,只有虫鸣、蛙叫,以及徒弟那比呼噜声还响的醉话。 陈也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 次日。 日上三竿。 陈也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台正在脱水的洗衣机里,又晕又疼。 “嘶……这酒伤脑啊……” 陈也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池塘边的草地上,身上盖着那件沾满油渍的冲锋衣。 晨光有些刺眼。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右手,发现手里竟然紧紧握着一根……粉红色的儿童塑料鱼竿? 这是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陈也一脸懵逼。 就在这时,手中的鱼竿传来一丝微弱的抖动。 这是钓鱼佬的肌肉记忆! 陈也根本没过脑子,手腕一抖,瞬间刺鱼! “着!” 没有想象中的巨力,也没有“切线”的风险。 这根塑料鱼竿划出一道可笑的弧线,一个小小的、透明的东西被拉出了水面,在空中甩出一串水珠,最后“啪嗒”一声落在陈也脸上。 冰凉,湿滑,还在蹦跶。 陈也把它抓下来一看。 一只河虾。 一只活生生的、只有拇指大小的、正在拼命弹腿的河虾。 【叮!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一次“无意识垂钓”。】 【钓获物:淡水沼虾(普通生物)。】 【成就解锁:梦中空军。】 【评价:只有在梦里,你才能享受片刻的宁静。】 “靠……”陈也看着手里的虾,哭笑不得,“老子千辛万苦,最后就钓个这?” 不过…… 这好像是第一次,在没有引发任何爆炸、没有死人的情况下,钓上来的活物吧? 虽然是只虾。 “多鱼!快来看!”陈也兴奋地从地上爬起来,举着那只虾像是举着奖杯,“为师打破魔咒了!你看这虾,它多鲜活!多……” 陈也的声音戛然而止。 面前的草地上,只有那一堆熄灭的炭火,和满地的空易拉罐。 那个“三百斤”的胖子,不见了。 “多鱼?” 陈也喊了一声。 无人应答。 只有不远处的别墅大门敞开着,那只叫“招财”的雪貂正蹲在门口,两只后腿直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陈也,发出“叽叽”的焦躁叫声。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像冷水一样浇灭了陈也的宿醉。 那个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师父”、那个遇到危险会第一时间挡在他前面的傻徒弟…… 消失了。 第128章 戒断反应?不,是那小子出事了! 第一天。 陈也坐在空荡荡的别墅客厅里,盯着茶几上那个工具箱发呆。 “大概是被老爷子喊回去了吧。” 陈也自我安慰道。毕竟这次闹得动静太大,虽然国安那边压下去了,但在江临的上层圈子里肯定传开了。 赵老爷子那个暴脾气,把孙子抓回去关几天禁闭也是合情合理的。 “也好,清净。” 陈也站起身,把那只“打破魔咒”的河虾扔回了池塘,“正好这几天我也累了,歇歇。” 然而,这份“清净”很快就变成了一种难以忍受的死寂。 他连曾经最喜欢的优质外卖,都吃得味同嚼蜡。 好像没有那道“碍眼”的海绵宝宝身影,这个别墅少了点生气。 第二天,陈也去了公司。 核平科技早在跟国安达成合作后,就逐步进入了正轨,整个公司熙熙攘攘,再也不是只有三巨头的日子。 “老板好!” “陈总早!” 核平科技的员工们见到陈也,一个个肃然起敬。 毕竟现在全公司都知道,自家老板是能开着渔船去公海跟海盗硬刚的狠人。 陈也背着手,像个老干部一样巡视着研发部。 “二狗啊,这‘松土器’的当量是不是有点大了?”陈也看着李二狗正在往铅坠里塞黑粉,随口问道。 要是放在平时,这时候旁边肯定会有人插嘴:“师父,这哪里大?您不是说过吗?这叫火力不足恐惧症!我觉得还得加个延时引信!” 但是今天,没人接话。 李二狗抬起头,一脸狂热:“老板,不大!按照您的教导,只有炸得够深,鱼才不惊!” “哦……行吧。”陈也觉得索然无味。 他又走到张大炮的实验室。 “大炮,这电压控制一下,别把鱼电糊了。” 以往这时候,多鱼肯定会拿个笔记本在那记:“记下来记下来,师父说了,要在半熟和全熟之间寻找平衡。” 但现在,只有张大炮推了推眼镜:“好的老板,我在尝试脉冲波,能让鱼产生幻觉,自己游上岸。” 陈也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实验室。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忙碌的江临市,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就像是路亚的时候忘了带轮子,就像是台钓的时候忘了带饵料。 这就是传说中的……戒断反应? 不至于吧?老子又不是离不开那胖子! 三天。 五天。 一周过去了。 赵多鱼依然音讯全无。电话关机,微信不回。 陈也终于坐不住了。他给张国栋打了个电话。 “喂,张局啊。那个……最近没啥大案子吧?”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空军司令主动打电话?”张国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也带着几分调侃,“只要你不出门钓鱼,江临市就太平得很。” “去你的。”陈也骂了一句,然后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那个……最近赵家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也。”张国栋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是想问赵多鱼吧?” “咳,我就是问问,这小子那是旷工!我要扣他工资!” 陈也下意识假装毫不在意,但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 “老张,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别找了。”张国栋叹了口气,“这是赵家的家事。赵天衡回来了。” “赵天衡?哪位?”陈也不着调地抖了抖眉,“啥人回来,也不能把我徒弟关这么久啊。” “赵多鱼他爹。”张国栋没好气地说道。“赵老爷子退位之后,赵氏集团一直是赵天衡在管理。人家亲生老爹找儿子,天经地义,说不定赵多鱼是自愿离开的呢。” “自愿?”陈也冷笑一声,“那胖子除了自愿吃红烧肉,什么时候自愿离开过我?” 挂断电话,陈也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张国栋应该是知道些内情,但有些讳莫如深。 作为一个合格的钓鱼佬,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多鱼消失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第十天。 陈也再次坐在别墅的鱼塘边,手里拿着一根没挂饵的竿子,眼神空洞。 就在这时。 “叽叽!叽叽叽!!!” 一阵急促而尖锐的叫声打破了沉默。 只见招财像个白色的闪电,从别墅里窜了出来。它嘴里死死地咬着一件东西,一路拖到了陈也脚边。 那是……一件海绵宝宝睡衣,多鱼最喜欢的那件。 陈也记得,上次见到这件睡衣的时候,多鱼正蹲在这湖边刷牙,还被成精的鱼吐湿了衣服。 此刻,招财正用爪子疯狂地刨着这件衣服,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小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躁和……恐惧。 它在示警。 作为一只变异生物,招财对危险和“同伴”的气息有着超乎寻常的感应。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契约生物“雪貂·招财”情绪极度异常。】 【判定等级:橙色预警。】 【分析:目标人物“赵多鱼”当前可能处于极度压抑或非自由状态。】 “我就知道。” 陈也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鱼竿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那股慵懒的、颓废的气息,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他在面对深海巨物、面对持枪暴徒时才会露出的——猎人的眼神。 “自愿个屁。” 陈也弯腰抱起还在炸毛的招财,把它放在肩膀上,然后捡起地上的那件睡衣。 “招财,坐稳了。” 陈也大步走向车库。 那里停着一辆自从买来改装后就没怎么开过的庞然大物。 “既然他不来上班,那我就亲自去把他‘钓’回来。”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人能欺负我的徒弟。哪怕是他亲爹也不行。” 第129章 开着防暴车去拜寿?云顶山庄的笑话 云顶山庄。 作为江临市最顶级的豪宅区,这里不仅住着江临首富赵家,更象征着这座城市的财富巅峰。 今天的云顶山庄格外热闹,据说是有重要的外宾来访,豪宅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劳斯莱斯幻影、宾利慕尚、迈巴赫……简直就是一场万国豪车展。 身穿笔挺制服、戴着白手套的保安们正如临大敌,仔细核查着每一辆进入的车辆。 就在这时。 “轰隆隆——!!!” 远处传来一阵如同闷雷般的引擎咆哮声。这声音低沉、粗暴,完全不像是什么精致的跑车引擎,倒更像是某种重型工业机械在怒吼。 地面甚至都在微微震动。 “什么情况?地震了?”保安队长一惊,连忙按住耳麦,“各单位注意!有不明车辆接近!重复,有不明车辆接近!”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山道尽头。 下一秒,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一辆通体漆黑、仿佛从末日废土电影里冲出来的钢铁怪兽,正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气势呼啸而来。 这是一辆依维柯。 但绝对不是那种用来拉客或者送货的依维柯。 车身被加高了足足半米,底下换装了四个巨大的、几乎到了成年人腰部的重型越野泥地胎。 车头原本塑料的保险杠被拆除,换上了一个狰狞的、用厚重钢板焊接而成的三角形破冰防撞角,上面还缠绕着粗大的钢缆绞盘。 更离谱的是,全车的车窗都加装了黑色的防爆金属格栅,车身侧面甚至还能看到铆钉固定的附加装甲板。 “卧槽!这是什么玩意儿?!装甲车吗?!” 保安队长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掏出对讲机大吼,“一级戒备!一级戒备!有恐袭车辆!拦住它!快把杆放下!!” “吱——!!” 那辆黑色巨兽在距离大门还有十米的地方,来了一个极其嚣张的急刹。巨大的惯性让车头猛地一点,那一瞬间带来的压迫感,让门口那几辆劳斯莱斯显得像玩具车一样脆弱。 车门打开。 穿着一身冲锋衣、肩膀上还趴着一只雪貂的陈也跳了下来。 看着周围那一圈紧张得手都在抖、甚至已经要把电棍抽出来的保安,陈也摘下墨镜,一脸无辜: “各位,别紧张。我是来找人的,不是来攻城的。” “你是谁?!这里是私人领地!这辆……这辆战车是怎么回事?!”保安队长声音颤抖地指着那辆改装依维柯。 “战车?不不不,这只是我的通勤车。”陈也拍了拍车身上那厚实的防爆板,“我是做渔具的,经常要去野外钓鱼,这山路不好走,稍微改装了一下,防点落石、野猪什么的,很合理吧?” “防野猪需要防爆格栅?!防野猪需要这种能撞塌墙的保险杠?!”保安队长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少废话。”陈也懒得解释,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那是当初在赵家鱼塘钓出假牙后,赵老爷子送他的至尊VIP卡,“通报一声,陈也,来找赵老爷子。” 五分钟后。 在保安们如同看外星人一样的注视下,这辆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渔具通勤车”轰隆隆地开进了云顶山庄,并且极其霸道地停在了一堆流线型超跑的中间。 那画面,就像是一头野猪闯进了孔雀群,充满了违和感。 主楼花园。 赵老爷子正坐在池边喂鱼,只是动作机械,神色憔悴。几个月不见,他仿佛老了十岁。 “爷!” 陈也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把手里那个破工具箱往那张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桌子上一放,“我来看望您了。” “陈也?”赵老爷子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意味,随即变成了苦笑,“你小子……怎么把那辆车开进来了?刚才保安处打电话,说以为恐怖分子打进来了。” “那是他们没见过世面。”陈也打开工具箱,随手拿起那颗价值三亿美金的【鱼神之泪】,像扔玻璃球一样扔给老爷子,“这是多鱼之前念叨的,说要拿回去做个纪念。我给送来了。他人呢?还在禁闭室?” 赵老爷子看着手里那颗闪瞎人眼的粉钻,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听说好几亿呢……你就这么扔?” “身外之物。”陈也摆摆手,“爷,别打岔。多鱼呢?我给他打电话也不接,公司那边还有一堆事等他签字呢。二狗最近又研制了新炸药,没多鱼在旁边拦着,我怕把公司炸了。” 听到“多鱼”两个字,赵老爷子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把钻石放回桌上。 “陈也啊,回去吧。以后……多鱼可能不会再去你的公司了。” 陈也眉头一皱:“什么意思?您要把他腿打断?” “不是我。”赵老爷子摇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深深的无奈,“是他爸。天衡回来了。” “赵天衡?”陈也眯起眼睛。 又是这个赵天衡。 “他把多鱼带走了?” “带去哪了?” “不知道。”赵老爷子看着池塘里的锦鲤,“天衡做事,从来不跟我商量。他说多鱼野了太久,沾染了太多江湖习气,需要‘修正’。连我这个当爷爷的,想要见一见孙子都做不到。” “修正?” 陈也突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我觉得多鱼挺好,为什么要修正。爷,您说过,多鱼是您最疼爱的孙子,他老爹这种做法,您看得过眼?” “陈也,你不懂。”赵老爷子劝道,“他在国外待了十年,心比石头还硬。为了赵家的未来,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是吗?” 陈也抓起桌上的钻石,揣回兜里,“爷,那我也告诉您一句话。” “多鱼是我徒弟,不管他爹想干什么,只要我徒弟不开心,那我这个当师父的就不会答应。” “陈也,你......” 赵老爷子显然没想到陈也这么犟,刚想开口提醒几句。 陈也却直接起身离开了。 等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赵老爷子脸上浮起一抹微笑,喂鱼的动作变得轻快起来。 “闹吧,闹吧。” “天衡呐,有些生意,不是这样做的。” 第130章 儒商的算盘与那份“确诊”的病历(上) 核平渔具科技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从云顶山庄回来已经过去一周了。 当时在赵老爷子面前说的话有多豪气干云、现在的陈也就有多颓废。 这一周时间,他把能想到的办法都尝试了一遍。 可是他连赵天衡的面都没见上,更别说把多鱼“救”出来了。 不过,也并非毫无收获。 咱们的张国栋副局长被陈也死皮赖脸地纠缠三天,忍无可忍之下,透露出,江临市龙头企业赵氏集团,最近被经侦盯上了。 陈也还想细问,老张却拿起假茅台以醉相逼、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 考虑到老张年纪大了,他也只好作罢。 思绪回到办公室。 这里位于CBD大厦的顶层,拥有足以俯瞰整个江临市的宽阔视野。 此时,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办公桌上一颗正在高速旋转的粉色物体上。 那是价值三亿美金的【鱼神之泪】。 此刻,这颗让无数名媛贵妇为之疯狂的稀世粉钻,正像个两块钱的地摊货指尖陀螺一样,被陈也百无聊赖地拨弄着。 “滋——滋——” 钻石在特制的碳素钢桌面上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唉……多鱼啊多鱼,失去了你,为师孤独啊。” 陈也趴在桌子上,看着旋转的钻石,长长地叹了口气。 没有了赵多鱼那个只会喊“卧槽”和“牛逼”的捧哏在旁边大惊小怪,这炫富的行为仿佛失去了灵魂。 以前这个时候,那胖子早就扑上来抱着桌子喊“师父别磨了,这是在磨我的心啊”,然后陈也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给他上一课关于“物质是虚无的”哲学课。 现在呢? 这钻石真就成了一个为了测试桌面水平度的“工业轴承”。 “老板。”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并没有传来预想中李二狗那种“老板我炸药配好了”的狂野吼声,而是行政秘书小心翼翼的声音,“赵氏集团的董事长赵天衡先生到了,还带着……好多人。” 陈也眉毛一挑,按住了旋转的钻石,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赵天衡?!” 这名字这一周在他脑子里转了无数圈,像是死在过去的白月光一样,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没想到,居然是亲自登门? “让他进来。”陈也正了正领子(如果有的话),顺手把那颗三亿美金的钻石塞进笔筒里,跟那几支两块钱的水笔挤在一起,“对了,告诉李二狗他们,先把手里的雷管放下,别把贵客给吓着了。” “是……” 片刻后,办公室的大门再次打开。 一行西装革履的人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身材消瘦,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中山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眼角有着岁月的纹路,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透着一股书卷气。 他和赵多鱼那个憨批长得并不像,甚至和赵老爷子那种豪爽的江湖气也截然不同。 如果不说他是掌控千亿帝国的赵氏掌门人,陈也甚至会以为这是哪所大学的客座教授。 儒雅,随和,甚至带着一丝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陈先生,久仰大名。” 赵天衡主动伸出手,步伐稳健地走到办公桌前,声音温润,“早就听家父和犬子提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是年轻有为。” 陈也站起身,握住了那只手。干燥,有力,但没有丝毫的攻击性。 “赵总客气了。”陈也脸上堆起营业式的假笑,“我也常听多鱼提起您,说您……咳,说您在国外忙大生意,心怀天下。” 其实赵多鱼的原话是:我爸就是个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除了钱,他连亲儿子都不认。 “请坐。” 陈也招呼着众人落座。 赵天衡带来的团队很庞大,四个穿着严谨正装的律师,两个抱着文件夹的助理。 他们一进屋就迅速占据了沙发区的有利地形,打开公文包,掏出录音笔,摆出一副随时准备开庭的架势。 这阵仗,让陈也想起了公海上那群列队的海盗,只不过这群人手里拿的不是AK47,而是更让人头疼的《法条》。 “陈先生这里的装修,很有……特色。” 赵天衡环顾四周。 墙上挂着的不是“天道酬勤”,而是一副巨大的《江临市水域图》。 书架上摆的不是商业巨著,而是一排排造型怪异的金属鱼饵,甚至角落里还堆着几个贴着“易爆”标签的箱子。 “嗨,瞎弄的。”陈也端起茶杯,“赵总今天大驾光光临,是为了多鱼的事吧?” 他懒得绕弯子。跟这种级别的人玩聊斋,那是自取其辱,不如单刀直入。 赵天衡微微一笑,接过助理递来的一份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 “陈先生是个爽快人。既然如此,我也就直说了。” 赵天衡推了推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寒光,“多鱼这孩子,从小被我父亲惯坏了。这段时间跟在陈先生身边,确实给您添了不少麻烦。作为父亲,我深感歉意。” “不麻烦,多鱼挺好的,悟性高,是个钓鱼的好苗子。”陈也真诚地说道。 “钓鱼……呵呵。” 赵天衡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份文件,“陈先生,这里有一份关于犬子的医疗评估报告,以及一份股权代持协议。您先过目。” 陈也狐疑地拿起文件。 翻开第一页,是一张来自某权威精神卫生中心的诊断书。 【患者姓名:赵多鱼】 【诊断结果:重度认知障碍,伴随间歇性被害妄想症及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倾向。】 “噗——” 陈也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精神病?多鱼?!”陈也瞪大了眼睛,“赵总,这玩笑开大了吧?多鱼那小子虽然有时候脑回路清奇,但也顶多算个‘中二病晚期’,怎么就成精神病了?” “陈先生请看第二页。”赵天衡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陈也翻开第二页,上面列举了“确诊依据”: 1、行为异常:患者曾未穿戴防护措施进入高污染、高辐射海域,高度怀疑受到影响后出现与常人不符的行文举止。如:时常穿着防弹背心出入社会晚宴。 2、认知偏差:患者坚定地认为名为“陈也”的个体拥有超自然力量,并将其视为神灵崇拜,多次在公共场合对其进行跪拜。 3、危险倾向:在遭遇恐怖袭击时(天堂岛事件),非但不躲避,反而试图用步枪射击灯泡。 4、特殊癖好:患者从正常的钓鱼倾向改变为钓上不寻常事物。 陈也看着这一条条“罪证”,嘴角疯狂抽搐。 这特么…… 这每一条看着都很离谱,但每一条又确实是这死胖子干过的真事啊! 尤其是那个“认为陈也有超自然力量,多次在公共场合就行跪拜”,天地良心,这难道不是师徒情深吗? “陈先生。” 赵天衡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逻辑压迫感,“基于以上种种表现,专家组一致认为,多鱼目前的精神状态,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根据法律规定,作为他的监护人,我有权接管他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他在‘核平科技’持有的49%股份。” 身后的律师团适时地推了推眼镜,齐刷刷地点头。 这一手,叫釜底抽薪。 陈也放下文件,看着赵天衡。 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儒雅的中年人,比拿着枪的海盗还要难对付。 海盗要钱要命,你可以拿鱼竿敲回去。但这人跟你讲法律,讲科学,还拿着一张让你无法反驳的精神病鉴定书。 这老狐狸,把路堵死了啊。 第131章 儒商的算盘与那份“确诊”的病历(下) 办公室内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赵总。” 陈也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您绕这么大个圈子,甚至不惜把自己亲儿子说成是神经病,应该不仅仅是为了这点股份吧?” “核平科技虽然现在稍微赚了点钱,但在千亿市值的赵氏集团面前,怕是连根腿毛都算不上。您费这么大劲,图什么?” 赵天衡眼中的赞赏一闪而逝。 他挥了挥手。 身后的律师和助理立刻收拾东西,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样退出了办公室,甚至贴心地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陈也和赵天衡两人。 那种公事公办的压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隐晦、更为粘稠的氛围。 “陈先生果然聪明。” 赵天衡摘下眼镜,拿出一块鹿皮绒布慢慢擦拭着,“核平科技的那点利润,我确实看不上。我在意的,也不是多鱼跟谁玩。” “那是为什么?” “为了路子。” 赵天衡重新戴上眼镜,目光直视陈也,第一次露出了那种属于商界巨鳄的锋芒,“听说,陈先生和中东的阿萨姆王子,私交甚笃?” 陈也心头一跳。 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还行吧。”陈也耸耸肩,装作漫不经心,“也就是一起打过恐怖分子,送了他根棍子,他送了我块石头而已。普通的钓友关系。” “普通的钓友关系,能让他把价值三亿美金的‘鱼神之泪’随手相赠?”赵天衡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深意,“陈先生,明人不说暗话。赵氏集团最近正在布局能源板块,我们需要一条线,一条能直接搭上阿萨姆王子的线。” “阿萨姆王子的家族手握中东三个最大的油田开采权,但他性格古怪,我们的团队接触了半年,连面都没见上。” 赵天衡身体前倾,语气变得急促了一些,“但你不一样,据我了解,贵公司似乎和国安那边合作颇深。有这个背景在,很多事情就变得简单许多。” “陈先生,我不干涉你和王子的军火……哦不,渔具交易。我只需要你在下次交易的时候,带上赵氏集团的人,帮我们组个局。” 陈也听明白了。 这是要借船出海。 但他更困惑了。 “赵总,您是江临市首富,人脉通天。我就一卖鱼竿的。您为了这点事,至于把多鱼关起来吗?您直接跟我说,看在多鱼的面子上,我也不是不能帮。” “不。”赵天衡摇了摇头,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你不懂其中的利害关系。这不仅仅是生意,更是……保命符。” “保命符?”陈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赵天衡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迅速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商场如战场,多一张底牌总是好的。总之,陈先生,条件我已经开出来了。” “只要你答应帮这个忙,签下这份合作意向书。多鱼的那些股份,我分文不取,依旧在他名下。甚至,赵氏集团可以注资核平科技,帮你们解决所有的生产线和渠道问题。” “如果你拒绝……” 赵天衡指了指那份精神病鉴定书,笑容温和却冰冷,“那我只能公事公办。多鱼会被送去最好的疗养院,在那里面住个三五年。而核平科技,也会迎来一位新的、非常讲究规则的大股东。”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而且是用那种最文明、最礼貌的方式说出来的威胁。 这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力道被卸得干干净净,反倒是自己被裹得喘不过气来。 陈也看着面前这位“儒商”。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直接掀桌子了。但现在,经历了这么多大风大浪,尤其是跟国安局李处长那种老狐狸打过交道后,陈也学会了一件事—— 钓鱼的时候,当你发现水下有巨物咬钩,千万不能硬拔,否则肯定切线。 你得遛。 得耐着性子,跟它周旋,消耗它的体力,摸清它的底细。 赵天衡这么急切地想要搭上阿萨姆这条线,甚至不惜拿亲儿子做筹码,说明赵氏集团内部,或者说赵天衡本人,遇到了大麻烦。 一个连首富都解决不了的麻烦。 “这个嘛……” 陈也突然瘫在椅子上,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手里转着水笔,“赵总,这事太大了。您也知道,我就是个钓鱼的,不懂什么能源、石油。万一搞砸了,我赔不起啊。” “而且……”陈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最近我也觉得自己精神不太好,可能是被多鱼传染了。要不,您容我考虑考虑?或者我也去开个证明?” 赵天衡看着陈也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眼角的肌肉微微跳动了一下。 但他很好的控制住了情绪。 “好。” 赵天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中山装,“三天。我给陈先生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希望陈先生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就走。 “哦对了。” 走到门口时,赵天衡突然停下脚步,背对着陈也说道,“多鱼在家里过得很好,只是被限制了通讯。只要陈先生点头,他随时可以回来上班。” “毕竟,我也希望我的儿子,能有一个‘正常’的朋友。” 大门关上。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陈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从笔筒里把那颗粉钻重新抠出来,在手里抛了抛,眼神冰冷。 “老狐狸。” “想拿我当饵?也不怕崩了你的牙。” 陈也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二狗吗?别配炸药了。给我查个东西……对,查查赵氏集团最近的资金链,还有……查查赵天衡在国外的这十年,到底在干什么。” 电话那头足足沉默了十秒钟,这才传来李二狗憨厚的声音。 “啊?老板,我吗?” “资金链是什么?链式炸弹吗?” 陈也:“......” “没事了,我电视剧看多了,你继续忙吧。” 挂断电话,陈也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辆缓缓驶离的黑色劳斯莱斯。 “多鱼啊多鱼,你这爹,水很深啊。” “看来这次,咱们得换根粗点的线了。” 陈也眯起眼睛,系统界面在他眼前展开。 那上面,代表着赵天衡位置的光点,并不是代表危险的红色,也不是代表财富的金色。 而是一种浑浊的深灰色。 像极了暴风雨来临前,那翻涌着淤泥的深渊。 第132章 跟踪首富:移动的红绿灯与脚趾扣地 灰色。 上一次看到这种颜色的光点,还是在那辆沉溺的校车上。 陈也摸了摸不存在的胡茬,思索着。 记忆中,灰色光点代表着毫无生气。 但赵天衡能走能跳,还能耍阴谋诡计,毫无生气显然和他不沾边。 但系统是不会错的…… 想到这里,陈也突然眼睛一亮:难不成这只老狐狸其实不是人!而是千年僵尸?! “多鱼,你爹是僵尸……” 陈也下意识地回头,然而安静的办公室并没有人回应。只有墙上那张哥斯拉的图片,像是在嘲讽他是个傻子。 陈也自嘲一笑,收回这些天马行空的想法。 “不对劲啊。” 赵天衡太急了。 作为掌控着江临市经济命脉的富豪,赵天衡的表现太过于急切了。 虽然他极力用儒雅的外表和温润的语气来掩饰,但在谈判桌上,这种急切就像是没熟透的饵料,一入水就散了。 “如果只是为了搭上阿萨姆王子的石油线,他完全可以利用商业手段慢慢渗透,或者用更高的利益来交换。”陈也摩挲着下巴,喃喃自语,“但他没有。他选择了一种最激进、最容易撕破脸的方式——软禁赵多鱼,威胁我。” 这不符合一个成熟商人的逻辑。 除非…… “除非这不仅是生意,更是救命稻草。”陈也想起了赵天衡那句脱口而出的“保命符”。 这老小子,看来屁股底下不仅有屎,甚至可能坐着个定时炸弹。 “二狗!”陈也按下了桌上的通话器。 “到!老板,是不是要炸了赵氏大楼?我都准备好了,这次咱们用定向爆破,保证只炸承重墙,不伤花花草草!”李二狗兴奋的声音传来。 “炸个屁!整天就知道炸!”陈也骂道,“把你的那些黑火药收起来。我要出门一趟,这几天公司交给你和大炮看着。记住,防火防盗防张国栋!” “是!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陈也随手抓起一件冲锋衣,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既然赵天衡想玩阴的,那他这个“空军司令”就陪他好好玩玩。 钓鱼佬的原则:不知道水深水浅的时候,先打个窝,然后——观察鱼情。钓鱼佬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 半小时后,江临市街头。 一辆橘红色的坦克300正以一种极其“猥琐”的姿态,不远不近地吊在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后面。 为了这次跟踪,陈也特意没有开那辆仿佛从末日片场开出来的改装依维柯。 毕竟那辆车实在太扎眼了,开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三百,连交警都得敬礼。 相比之下,这辆还没来得及大改的坦克300,在陈也看来简直低调得就像是一粒尘埃。 “我真是个潜行天才。” 陈也握着方向盘,嘴里叼着半根火腿肠(招财吃剩下的),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劳斯莱斯。 前方的劳斯莱斯右转,他也右转。 前方的劳斯莱斯变道,他也变道。 前方的劳斯莱斯减速,他也立刻一脚刹车,哪怕后面跟着的一辆公交车差点追尾并对他疯狂鸣笛,他也充耳不闻。 “这赵天衡也是够闲的,带着我绕着二环转了三圈了,他在刷步数吗?”陈也吐槽道。 不得不承认,这拙劣的跟踪技术,如果是张国栋看见了,估计能把警官证直接扔陈也脸上,并勒令他终身不得从事侦查工作。 那种“我就跟在你屁股后面五十米,生怕你看不见我”的架势,简直鬼鬼祟祟到了极点,又搞笑至极。 终于,在绕到第四圈的时候,前方的劳斯莱斯突然打了个灯,拐进了一处偏僻的死胡同。 “嗯?进窝了?” 陈也心中一喜,一脚油门跟了进去。 然而,刚拐过弯,他就猛地踩下了刹车。 那辆劳斯莱斯并没有开走,而是横停在路中间,把路堵得死死的。 赵天衡正站在车旁,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 “坏了,挂底了。” 陈也心里咯噔一下,想倒车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赵天衡慢条斯理地走过来,轻轻敲了敲坦克300的车窗。 车窗降下。 陈也尴尬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哟,赵总?好巧啊,您也来这边……看风景?” 这是一条窄巷,两边除了垃圾桶就是满墙小广告,这真的是在看风景吗? 赵天衡没接他的话茬,只是没好气地看着他,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智障儿童。 “陈先生。”赵天衡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你好歹也是个身家过亿的公司老板,能不能干点正事?你有这天天跟着我转的功夫,还不如回去想想怎么和中东那边交易,把合同签了?” “我……” “还有。”赵天衡指了指陈也这辆橘红色的车,“下次如果要跟踪,麻烦换辆不起眼的车。你这辆车在后视镜里,就像个移动的红绿灯,我想装作看不见都难。” 说完,赵天衡摇了摇头,转身回到了劳斯莱斯上。 “轰——” 豪车引擎轰鸣,扬长而去,留下一脸尾气和在风中凌乱的陈也。 陈也坐在驾驶座上,脚趾头死死地扣着鞋底,恨不得在车底盘上扣出一套三室一厅来。 丢人。 太特么丢人了。 堂堂“警民融合典范”、“海盗克星”,竟然在跟踪这种基础技能上被人鄙视了! “不行,这口气咽不下去。” 陈也狠狠地咬断了嘴里的火腿肠。 “嫌我车显眼是吧?嫌我技术菜是吧?赵天衡,你给我等着。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钓鱼佬的耐心!” 痛定思痛。 陈也决定舍弃汽车这种容易暴露的大目标。 他将目光投向了路边一排蓝色的两轮交通工具。 第133章 共享单车的尊严与深夜的“黑漂” 十分钟后,陈也在路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小蓝车,今天就是你扬名立万的时候了。” …… 事实证明,用共享单车跟踪劳斯莱斯,是一项极具挑战性的极限运动。 如果身体不是被系统强化过、给了陈也两条不知疲倦的铁腿,他估计连赵天衡的车尾灯都看不见。 接下来的两天里,江临市的街头出现了一道奇景。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在前面平稳行驶,后面几百米处,一辆共享单车正在以风火轮般的速度疯狂蹬踏。 骑车的人戴着口罩墨镜,双腿快得只能看见残影,硬生生把一辆共享单车骑出了摩托车的气势。 好在,换上单车的陈也,隐蔽性确实提高了不少。 再加上他学会了利用绿化带、公交车和人群做掩护,这一次,赵天衡真就没有发现这只“人形跟屁虫”。 但结果却让陈也大失所望。 足足跟了两天,赵天衡的生活规律得令人发指。 早上八点出门去赵氏集团总部,中午在公司食堂吃饭,下午去云顶山庄看望老爷子,晚上回家睡觉。 两点一线,枯燥乏味。 除了在车里打打电话,他甚至连个私人会所都没去过。 “这老小子是机器人吗?” 陈也坐在路牙子上,手里拿着半个干硬的面包,这就是他这两天的伙食——干粮加红牛,生怕去买个饭的功夫就跟丢了。 他瞪着两个布满血丝的牛眼,死死盯着人来人往的赵氏集团大厦、以及那台快看吐的劳斯莱斯。 周围路过的人看到他纷纷避之不及,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 但作为一个成熟的钓鱼佬,陈也有足够的耐心。 只是,这窝鱼,比他想象中还要狡猾。 而且,他感觉自己都快臭了! 那件从公司带出来的冲锋衣,已经散发出淡淡的馊味。 就在陈也以为又要空军,准备收竿回家的时候,转机终于出现了。 第三天凌晨,三点。 一直停在赵天衡别墅车库里的那辆劳斯莱斯没动。 但别墅的侧门却悄悄打开了。 赵天衡出来了。 他没有穿平时那身考究的中山装,而是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夹克,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他左右观察了一番,确定没人后,竟然走到角落里,掀开了一块防雨布。 布下面,是一辆极其普通的、甚至有些破旧的大众捷达。 “有鱼口了!” 原本困得直点头的陈也瞬间精神抖擞,一口喝干了剩下的红牛,把共享单车扶了起来。 赵天衡开着这辆破捷达,并没有往市中心走,而是径直驶向了城郊方向。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 为了不被发现,陈也不敢跟得太近,只能凭借着强化后的视力,远远地吊着那两盏昏黄的尾灯。 “这路……怎么越走越偏?” 半小时后,陈也感觉自己的屁股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共享单车那硬邦邦的坐垫,在这坑坑洼洼的城郊土路上,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每颠簸一下,陈也都要龇牙咧嘴地吸口凉气。 但他不敢停。 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酸痛感顺着大腿根直冲脑门。 “该死的……等这事儿完了……我要给小蓝车投资,让他们给单车装上软垫……” 终于,在陈也感觉双腿即将报废的前一刻,前方的捷达车减速了。 这里是江临市西郊的一片老旧工业区,周围都是些废弃的厂房和仓库。 赵天衡的车拐进了一个看上去非常不起眼的公寓楼院子。 这栋公寓楼外表斑驳,爬满了爬山虎,看起来就像是几十年前那种职工宿舍。 但在陈也眼中,这地方却透着一股诡异。 他在院墙外的灌木丛里停下车,大口喘着粗气,悄悄探出头观察。 赵天衡下车了,极其谨慎地环顾四周,然后走到公寓楼门口,在那个生锈的门禁器上按了一串极其复杂的密码。 “咔哒。” 防盗门开了。 就在门开的一瞬间,陈也敏锐地看到了门厅里闪烁的红光。 那是红外线感应器。 而且,他还注意到,在这栋看似破败的公寓楼周围,至少有四五个隐蔽的摄像头正在转动。楼顶上甚至还有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牵着狼狗的人在巡逻。 这哪是什么破公寓,这分明是个伪装成贫民窟的堡垒! 外表普通,内里森严。 无死角监控,专人巡逻。 赵天衡这么晚,鬼鬼祟祟地跑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 金屋藏娇? 不,不可能。如果是藏情妇,没必要搞得跟关押重刑犯一样。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这里面,藏着赵天衡最大的秘密,或者说,是他那个巨大的麻烦。 陈也盯着那个黑洞洞的门厅,脑海中那个并不存在的鱼漂正猛烈地下顿。 这是黑漂! 如果这时候冲进去,绝对能钓到大货。 但是…… 陈也看了一眼自己这身装备:一件馊掉的冲锋衣,还有一双快要抽筋的腿。 再看看那边严丝合缝的安保和无死角的监控。 “硬闯肯定是不行的,那是莽夫行为。我是技术流钓鱼佬。” 既然已经确定了标点,就没必要急着下竿。万一惊了鱼,下次再想找这个窝子就难了。 “这事得从长计议。” 陈也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公寓楼的窗户,记下了这里的位置坐标。 然后,他强忍着屁股上的剧痛,掉转车头,像是一道沉默的幽灵,重新融入了夜色之中。 这一竿,必须稳。 如果不把赵天衡的底裤都钓出来,他就不叫陈也! …… 回到蓝海湾别墅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陈也像摊烂泥一样瘫倒在沙发上,感觉自己的下半身已经离家出走了。 不一会,他就累得沉沉睡去。 半梦半醒间,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师父?您这是……去跑马拉松了?” 陈也猛地睁开眼,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多鱼?!你回来了?!” 然而,眼前并没有那个胖胖的身影。 只有一只浑身雪白、眼神透着鄙视的雪貂正蹲在茶几上,嘴里叼着陈也的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时间下午两点,上面还有一个“赵天衡”的未接电话。 陈也翻身坐起,揉了揉有些水肿的脸,表情无奈至极 。 自己是不是有点太想那个死胖子了。 再这样下去,他怀疑自己才是那个“精神病”。 第134章 攻守易形:赵总,这可是国家机密啊! 陈也美美地洗了个澡,让招财把那件“战衣”丢远一点。 出来的时候,手机在桌面上嗡嗡作响,震得旁边的外卖盒子跟着一起颤抖。 屏幕上跳动着“赵天衡”三个字,像是一条咬钩后疯狂挣扎的鱼。 这已经是第三遍了。 他坐在蓝海湾别墅的落地窗前,手里正拿着一双一次性筷子,极其专注地对付着面前的一碗……至尊海鲜面。 “急什么?” 陈也瞥了一眼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完全没有接听的意思。 作为一名资深钓鱼佬,他太懂这种心理博弈了。 当浮漂出现剧烈动作的时候,新手往往会第一时间提竿,结果要么是小鱼闹窝,要么是挂住鱼嘴边缘,极易脱钩。 真正的老手,会等。 等鱼吃死口。 等那个最稳、最沉、最无可挽回的“黑漂”。 赵天衡之前把他晾着,让他空虚地过了一周,还让他骑着共享单车像个傻子一样满城追劳斯莱斯,这份“恩情”,陈也可是拿小本本记着的。 现在既然摸到了赵天衡的老巢(虽然还没进去),知道了这老小子屁股底下坐着火山,那从现在开始,攻守易形了! 陈也慢条斯理地吸溜了一口面条,感受着那混杂着科技与狠货的鲜甜在舌尖炸开,爽得头皮发麻。 这几天为了跟踪,他吃的都是干面包和红牛,嘴里早就淡出个鸟来了。 “滋溜——” 直到把最后一口汤喝干,陈也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晚上八点半。 距离赵天衡的最后一个电话,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那个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儒商赵总,此刻估计已经在办公室里砸杯子了吧? “差不多了,再溜就要切线了。” 陈也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状态,这才回拨了过去。 “嘟……嘟……”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那一头并没有传来咆哮,而是一种压抑到了极致、仿佛暴风雨前宁静般的低沉声音。 “陈先生,我本以为,你作为一个身家过亿的企业家,至少应该懂得基本的商业礼仪。” 赵天衡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玩失踪?不回消息?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 “如果这就是陈先生的行事风格,那我不得不说,当初我把多鱼从你身边带走,是这十年来我做得最正确的决定!你这种幼稚的行为,只会毁了他!” 面对赵天衡劈头盖脸的指责,陈也并没有生气。 他甚至把腿翘到了茶几上,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语气中充满了惊诧和无辜。 “哎哟!赵总!您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啊!” 陈也的声音听起来比窦娥还冤,“我哪敢玩失踪啊?我这两天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连口热乎饭都没顾上吃,这都是为了咱们的大生意啊!”(打嗝~) 电话那头的赵天衡明显愣了一下,怒气被打断了节奏:“为了生意?我看你是在为了躲我吧?” “瞧您这话说的,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哦不,是战略合作伙伴!” 陈也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赵总,您也知道,阿萨姆王子那是中东大户,人家要的东西,那是普通渔具吗?人家要的是能‘保卫油田’的渔具!” “我这几天,一直都在公司秘密基地里,带着那帮技术骨干搞研发、搞测试!尤其是涉及到产品出口的合规性问题,我得给每一根鱼竿都安装‘后门’……咳,我是说,安装远程售后服务芯片。” 陈也刻意压低了声音,制造出一种神秘兮兮的氛围,“赵总,您是体面人,可能不知道。这东西既然要卖到国外,那就不是简单的买卖了。” “这两天,国安局的李处长天天盯着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解剖了看!” 听到“国安局”和“李处长”这几个字,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停滞了一瞬。 赵天衡虽然是江临首富,在商界呼风唤雨,但对于那个神秘的强力部门,他有着本能的忌惮。 “你是说……因为涉及到国家安全,所以你才耽误了时间?”赵天衡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虽然还是充满了怀疑。 “那可不!” 陈也大腿一拍,发出一声脆响,“赵总,您不知道啊。那个李处长,那是笑面虎啊!前天晚上,就为了那个‘定海神针’出口版的数据参数,他拉着我喝了一宿的茶!” “那茶苦的啊……我现在舌头还是麻的。” 陈也叹了口气,语气沧桑,“他还特意问起了多鱼,说平时跟在我身边的胖子哪去了。” “嗯?!” 赵天衡的声音瞬间提高了不少,“你怎么说的?” 感觉到鱼咬钩了,陈也嘴角疯狂上扬,但语气却越发诚恳:“我当然不敢多说啊,只说赵老爷子挂念孙子,多鱼回去陪老人家了。” “好说歹说,李处长才算是没怀疑。”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这一招“扯虎皮”,陈也用得炉火纯青。 反正李处长确实找过他(虽然是好久之前)。 过了良久,赵天衡的声音才再次传来,这一次,那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 “陈先生……辛苦了。” “既然技术层面的问题已经解决,那我们的合同……” “合同没问题!随时能签!” 陈也答应得爽快,但话锋一转,“不过嘛……赵总,您也知道,咱们这次出口的这批货被列入了‘敏感物资’清单。手续上稍微有点麻烦。” “李处长那边说了,必须得有一份详细的《最终用户使用承诺书》,还有一份《出口技术安全协议》,这一套流程走下来,怎么也得……再有个三五天吧?” “三五天?!”赵天衡作为一个顶级商人,此刻也有些回过味来,“陈先生,你是在耍我吗?” “不敢不敢!”陈也知道自己演过了,连忙嘟起嘴,无辜说道:“赵总,不,赵叔!我真没骗你,这事情真得经过国安审核。” 他咬了咬牙,假装为难补充道,“这样,赵叔,我加班加点弄,尽量在三天之内搞好,到时候我把合同签好,主动送到你府上!” 电话再次陷入沉默。 赵天衡似乎在判断他说的话是否真实。 “赵叔?” 陈也见他迟迟不说话,小心翼翼问道。 “呵呵。”赵天衡轻轻笑了一声,语气复杂:“行,陈先生,我等你好消息。” 嘟! 电话挂断。 陈也拿着电话,长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好像暂时拖住了,但赵天衡最后的态度却让陈也有些捉摸不透。 他是真信了吗? 为什么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释然和欣赏?! 陈也眉头拧成了疙瘩。 赵天衡究竟想干什么? “三天……” 陈也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不管他想干什么,既然窝已经打好,这鱼我是钓定了,耶稣也留不住。”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餐巾纸,上面画着他在那个城郊旧工业区记下的地形草图。(虽然只是一个黑色方块) 那个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公寓。 陈也有预感,所有问题的答案、都将在这幢公寓里找到答案。 第135章 氪金改命:这一竿,名为“兽临城下”! 夜色如墨,江临市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像是一片光怪陆离的深海。 蓝海湾18号别墅,地下室。 这里原本是用来储藏红酒和杂物的,但自从陈也接手后,就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满了暴力美学……哦不,是充满了“钓鱼专业性”的战备室。 陈也站在工作台前,面前摆放着这次行动的“钓具”。 虽然这次的目标不是水里的鱼,但在陈也眼里,只要是需要蹲守、诱捕、最后拉出水面的东西,统统都是鱼。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陈也一边念叨着,一边将一件件装备塞进那个看起来普通,但内衬了防弹纤维的登山包里。 首先是主武器——【定海神针(原型机)】。 “这玩意得带上,哪有出门钓鱼不带竿的。万一那些鱼不听话,还可以给点物理上的震慑。” 接着是辅助道具——【松土器(除障坠)】。 “这个也得带上。万一遇到什么‘挂底’的情况(比如墙太厚),稍微松松土也是合情合理的。”陈也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放进防震格里。 然后是控制类装备——【打窝宝(诱鱼器)】。 “带上吧,那里有恶犬,能用得上。” 最后,陈也拿出了那个刚刚充好电的【强力磁吸抓钩】。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500kg的吸力,这要是挂在赵天衡的裤腰带上,除非他把裤子脱了,否则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得被陈也拽回来。 一切准备就绪。 陈也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冲锋衣,戴上了一顶印着“中国渔政”字样(这是他在地摊上买的假货)的鸭舌帽。 乍一看,他还真像一个深夜出发、准备去江边“夜钓”的资深钓友。 当然,前提是忽略他包里那些足够炸掉半栋楼的“渔具”。 装备虽然精良,但陈也站在镜子前,眉头却越锁越紧。 “不行。” 他摇了摇头,放下背包,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作为一名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的资深钓鱼佬,陈也拥有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 那个位于城郊废弃工业区的公寓楼,给他的感觉非常不好。 那种“不好”,不是来自于明显的危险,而是来自于一种诡异的平静。 就像是一片看似风平浪静的水域,水底下却早已布满了层层叠叠的渔网和暗桩。 陈也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分析道,“那个门禁系统,那种无死角的红外线监控,还有那两条看起来像是退役军犬的大狼狗……” 如果自己就这样背着一包炸弹硬闯,能不能进去? 能。 只要【临时高级体质】一开,配合“定海神针”一路平推,别说公寓楼,就是银行金库他也能砸开。 但那样一来,就不是“钓鱼”了,那是“炸鱼”。 炸鱼虽然爽,但肯定会惊了赵天衡这条大鱼。万一这老狐狸狗急跳墙,把里面的秘密销毁了,或者直接自爆,那自己这就彻底“空军”了。 钓鱼的第一法则:不知道水底的情况,切忌大力抽竿,要先试探。 “我需要一双眼睛。” 陈也喃喃自语,“一双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去,帮我看清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的眼睛。” 可是,找谁呢? 赵多鱼失踪了。 李二狗他们虽然技术过硬,但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往那一站就像是逃犯,还没靠近估计就被抓了。 “遇事不决,量子力……呸,靠系统。” 陈也果断闭上眼睛,唤醒了那个沉寂已久的【钓鱼热力图系统】。 自从上次校车救援事件后,他的积分余额一度暴涨到了五万多,但经过一番挥霍(主要是为了给爆护号升级),现在只剩下可怜巴巴的20000点。 这可是他的“老婆本”。 “统子哥,出来接客了。” 淡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上展开,陈也熟练地打开了【系统商城】。 琳琅满目的商品再次让他看花了眼。 【顶级潜行作战服(变色龙版):售价50000积分。】 ——买不起,过。 【微型侦查苍蝇(仿生学极致):售价30000积分。】 ——太贵,而且电池续航只有五分钟,这苍蝇是肾虚吗?过。 陈也一路下拉,目光在那些动辄几万积分的“神级装备”上流连忘返,流下了贫穷的泪水。 突然,在【辅助技能类】的一个角落里,一个新的图标引起了他的注意。 图标上画着一个人头和一个狗头,中间连着一根wifi信号线。 【技能名称:万物互联·兽临城下(视觉共享版)】 【价格:原价28888,限时特惠20000!】 【功能描述:宿主可指定一只已缔结契约的生物(当前可用目标:变异雪貂·招财),强制开启“视觉共享”模式。开启后,宿主将实时获得该生物的第一视角画面,并可进行简单的意念指挥。】 【有效距离:3公里。】 【持续时间:30分钟/次(冷却时间24小时)。】 【副作用:视觉断开后,宿主可能会出现短暂的物种认知错乱(如想吃生肉、想钻洞、或对着电线杆抬腿等),持续时间视精神强度而定。】 【备注: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当你变成雪貂时,请忍住偷火腿肠的冲动。】 “……” 陈也看着那个副作用,嘴角疯狂抽搐。 对着电线杆抬腿? 这系统是想让他社会性死亡吗?! 但是,看着那个“20000积分”的价格,刚好是他全部的身家。 这狗系统,绝对是故意的!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陈也咬了咬牙,“为了多鱼那个死胖子,老子豁出去了!大不了完事之后把自己关在厕所里二十四小时!” “兑换!” 【叮!积分扣除成功。当前余额:0。】 【恭喜宿主习得技能:万物互联·兽临城下(视觉共享版)。】 【温馨提示:穷鬼,该去钓鱼赚分了。】 无视了系统的嘲讽,陈也猛地睁开眼,眼神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既然自己进不去,那就让那个体积小、动作快、还自带“萌宠”伪装色的家伙进去! 他的目光开始在地下室里搜索。 “招财?招财!爸爸的好大儿,出来吃夜宵了!” 角落里,一个白色的影子抖了一下。 那是正在啃咬一个报废鱼漂的招财。 作为一只拥有灵智的变异雪貂,它敏锐地从陈也那个慈祥得过分的笑容里,嗅到了一股浓浓的阴谋味。 “叽!” 招财扔下鱼漂,转身就跑,动作快如闪电,直接窜上了储物架的顶端。 “嘿!你个逆子!给我下来!” 陈也扑了个空,只能仰着头,看着蹲在架子顶端、一脸警惕地盯着他的招财。 “下来,爸爸给你安排个光荣的任务。”陈也循循善诱,“只要你帮我办成这事儿,以后你就是核平科技的二把手!多鱼都得管你叫哥!” 招财不屑地撇过头,用爪子梳理着胡须。 它是雪貂,又不是狗,对当官没兴趣。 “啧,软的不行是吧。” 陈也眼珠一转,使出了杀手锏。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红色的、包装精美的物体。 “王中王!至尊含肉量!看见没?” 陈也撕开一个小口,那股独特的香精味瞬间在地下室弥漫开来。 招财的小鼻子动了动。 原本高冷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拉丝。 但它还是忍住了,前爪紧紧抓着架子,似乎在权衡利弊。 它有一种直觉,这个两脚兽这次要让它干的事情,绝对比去黑坑偷鱼要危险得多。 “一根。”陈也晃了晃手里的香肠。 招财无动于衷。 “五根!”陈也加价。 招财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没动。 “十根!不能再多了!这可是我这一周的口粮!”陈也一脸肉痛。 招财眼珠转了转,突然伸出前爪,竖起了一根细长的指头。 “一根?你只要一根?”陈也一喜。 招财摇摇头,又把那根指头晃了晃,然后指了指旁边成箱的火腿肠包装。 它的意思是:一箱!一百根。 “卧槽!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陈也惊呆了,“你也不怕撑死?你的胃受得了吗?” 招财抱着双臂(如果有的话),一副“爱给不给,不给拉倒”的大爷模样。 陈也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想了想那个还在极度压抑状态的赵多鱼,最后狠狠心,一咬牙。 “成交!一百根!少一根我是狗!” “嗖!” 话音刚落,白影一闪。 招财已经落在了陈也的肩膀上,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嘴里发出“叽叽”的讨好声。 那变脸速度,比川剧还快。 “真特么是个势利眼……随谁呢这是?”陈也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剩下的那根火腿肠塞进招财嘴里,“吃吧吃吧,吃饱了好干活。今晚要是搞砸了,我就把你炖了做围脖。” …… 凌晨两点。 蓝海湾别墅区门口。 陈也背着那个装满“渔具”的登山包,肩膀上趴着一只吃得肚皮滚圆的雪貂,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大门。 门口的保安大叔正打着瞌睡,看到陈也这副全副武装的模样,吓得一激灵。 “陈先生,这么晚了,您这是去……炸鱼?” 保安看了一眼那鼓鼓囊囊的背包,咽了口唾沫。 “胡说什么!”陈也正色道,“我是那种人吗?我这是去夜跑!负重越野跑!锻炼身体!” “哦哦……那您这肩膀上的……” “这是我的配重!” 告别了保安,陈也来到了路边的共享单车停放点。 那辆熟悉的蓝色单车孤零零地停在路灯下。 陈也深情地抚摸着它的车座,就像抚摸着战马的鬃毛。 “老伙计,又要辛苦你了。” “谁让我那辆坦克300太显眼,而改装依维柯又太吵了呢。只有你,才是黑夜里最安静的刺客。” 陈也掏出手机,熟练地扫码。 “咔哒。” 锁开了。 “滴!欢迎使用哈罗单车。您好,尊贵的月卡用户。” 陈也跨上单车,那价值三亿美金的钻石在他裤兜里硌着大腿,但他浑然不觉。 他调整了一下鸭舌帽的帽檐,将招财塞进冲锋衣的领口,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招财,坐稳了。” “目标,城西废弃工业区。” “出发!” 陈也双腿发力,经过系统强化的肌肉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共享单车的链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轮毂飞速旋转。 夜风呼啸,吹起陈也的衣角。 这或许是史上最寒酸的救援行动。 没有直升机掩护,没有战术小队支援。 只有一个骑着共享单车的钓鱼佬,和一只贪吃的雪貂。 但陈也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赵天衡,你最好祈祷多鱼没事。” 陈也一边疯狂蹬车,一边看着视网膜上那个越来越近的灰色光点。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刑部尚书’的怒火。” 那个神秘的公寓楼,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静静地等待着这对奇怪组合的到来。 第136章 视野共享:这就叫专业团队(动物版) 西郊,老工业区。 凌晨三点半的夜风格外喧嚣,带着一股废弃机油和陈年铁锈混合的味道,毫不留情地灌进陈也的领口。 “呼哧……呼哧……呼哧……” 一阵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喘息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陈也双腿机械地蹬踏着那辆已经被蹂躏得咯吱作响的蓝色共享单车,每一次踩下踏板,他的大腿肌肉都在发出酸痛的尖叫。 汗水顺着他刚毅(自认为)的下巴滴落在车把手上,然后慢慢被风吹干。 而在他对面,大约两百米外,那座被爬山虎和黑暗吞没的公寓楼,就像是一只潜伏在深海里的巨兽,静静地注视着这个不自量力的“外卖员”。 终于,在距离公寓楼围墙不到五十米的一处灌木丛后,陈也猛地捏下了刹车。 “吱——!!!” 刹车片发出凄厉的惨叫。 陈也双脚落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顺着车架子滑到了地上。 “到了……终于……特么的……到了……” 陈也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肺叶里像是被人用钢丝球狠狠刮了一遍。 这一路狂飙二十公里,就算是拥有【系统强化体质】的男人,此刻也觉得自己像是一条上岸搁浅了三天的咸鱼。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看了一眼肩膀上那只精神抖擞、正用一种看傻子眼神看着他的雪貂,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豪情壮志。 “招财啊……你看为师……为了救多鱼……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陈也感叹道,语气悲壮,“这就是情义!这就是这该死的师徒情!二十公里急行军啊!哪怕是当年的千里走单骑也不过如此吧?”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招财那双充满了鄙视的小黑豆眼。 它歪着脑袋,看着陈也,突然伸出小爪子,指了指远处大路上偶尔驶过的一辆出租车,又指了指陈也身边的共享单车,最后两只爪子一摊,做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耸肩动作。 那一瞬间。 空气凝固了。 陈也脸上的悲壮表情僵住了。 就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天灵盖,一个极其简单、朴素、却又被他完全忽略的逻辑问题,突然在他脑海中炸开。 是啊。 既然知道了目的地就在这里。 既然是为了隐蔽接近。 那我特么为什么不先打个车到这附近两公里的地方,然后再骑单车过来呢??? 为什么要从市区一路吭哧吭哧骑二十公里过来??? 我是为了省那几十块钱打车费吗? 不! 我是个傻逼。 陈也痛苦地捂住了脸,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这绝对是经常跟赵多鱼那个憨批待在一起久了,被那小子的“降智光环”给传染了! “叽叽。” 招财发出一声轻蔑的叫声,仿佛在说:早想到了,就是不提醒你,累死你个两脚兽。 “笑!笑个屁!” 陈也恼羞成怒,一把揪住招财的后颈皮,把它从肩膀上提溜了下来。 “那一百根火腿肠不是白吃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去吧,皮卡丘……不对,去吧,招财!” 陈也看准公寓楼二楼一个半开的通风管道口,手臂肌肉紧绷,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抛投姿势。 “走你!” 嗖—— 白色的雪貂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朝着那个公寓楼的方向飞去。 招财在空中灵活地调整姿势,并没有直接落地,而是稳稳地抓住了围墙边的一棵老槐树枝干,然后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围墙内。 “呼……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陈也迅速缩回灌木丛深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主要是腿真的酸了),然后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系统界面在脑海中展开。 那个花费了他全部身家、整整两万积分兑换的新技能图标,正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技能:万物互联·兽临城下(视觉共享版)】 【目标锁定:变异雪貂·招财】 【连接建立中……】 【3……2……1……连接成功!】 嗡!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 陈也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从身体里抽离,然后塞进了一个狭小、躁动且充满了野性的容器里。 再睁眼时。 世界变了。 原本昏暗的夜色,此刻变得异常清晰,但这是一种带着淡淡灰白滤镜的清晰。所有的物体轮廓都泛着微光,就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而且,视角极低。 陈也(现在是招财视角)感觉自己像是贴着地面前行。 那原本只有膝盖高的杂草,此刻在他眼里简直就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路边一块普通的红砖,看起来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小山。 “这就是……动物的视角吗?” 陈也心中惊叹。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而且伴随着视角的改变,他的嗅觉似乎也变得异常灵敏。泥土的腥味、远处垃圾桶的腐烂味、还有那种若有若无的……生人味,全部混杂在一起,冲刷着他的神经。 【警告:宿主请注意,当前处于“旁观者”模式,你可以通过意念下达指令,但请勿强行夺取身体控制权,否则可能导致载体精神错乱。】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明白,我就是个看直播的榜一大哥,绝不上麦。” 陈也意念一动,示意招财继续深入。 此时的招财正蹲在围墙内侧的草丛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院子里的安保比陈也之前在外面看到的还要森严。 两队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正交叉巡逻,他们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带着家伙(警棍)。 而更让陈也心惊的是,在公寓楼的大门口,趴着一只巨大的黑色生物。 那是一只纯种的罗威纳犬,体型壮硕得像头小牛犊,哪怕是趴着睡觉,那股凶煞之气也隔着屏幕……不对,隔着视网膜扑面而来。 “绕过去,招财,咱们是潜入,不是无双。”陈也在心里下达指令。 然而。 招财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心声。 或者说,这只记仇的雪貂,对于刚才被陈也像扔手雷一样扔进来这件事,还在耿耿于怀。 它盯着那只睡着的恶犬,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其人性化的坏笑。 “喂!你想干什么?!别冲动!那是狗!那是能一口咬断你脖子的恶犬!” 陈也大惊失色,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招财突然从草丛里窜了出来,并没有小心翼翼地绕路,而是迈着嚣张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那只罗威纳犬的鼻子底下。 然后。 它转过身,撅起屁股,对着那只狗那湿漉漉的黑色大鼻子。 “噗——” 一个响亮且悠长的屁。 虽然陈也听不到声音(视觉共享不带音频),但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只罗威纳犬的鼻子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然后那对紧闭的狗眼,猛地睁开了! 那一瞬间,陈也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骤停了。 透过招财的视野,他看到了一张血盆大口在眼前极速放大! 那尖锐的獠牙,那猩红的牙床,还有那挂在嘴角的黏稠口水,简直就是高清4K版的恐怖片特写! “卧槽!!!” 灌木丛里的陈也本体差点吓尿了,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 但招财却丝毫不慌。 就在那张狗嘴即将合拢的一瞬间,它像是一根弹簧一样原地弹起,在空中踩着狗鼻子来了一个极其风骚的二段跳,瞬间跃上了两米高的门廊立柱。 “汪!汪汪汪!!!” 下方的恶犬发出了愤怒的咆哮,疯狂地扑咬着立柱,引得远处的保安纷纷侧目。 “那白色的是耗子??” “去看看!” 手电筒的光束开始往这边汇聚。 “你个混账玩意儿!想害死老子啊!”陈也愤怒的意念在招财脑海里炸响,“赶紧跑!进管道!再浪我就把你的火腿肠全部喂老鼠!” 听到“火腿肠”这个字眼,刚才还一脸得意、站在立柱上对狗做鬼脸的招财瞬间老实了。 它收起玩闹的心思,身体如同流水般顺着立柱滑下,在保安赶到之前,一个闪身钻进了那个离地三米的通风管道口。 黑暗。 狭窄。 管道里满是灰尘和蜘蛛网。 招财在里面快速穿行,陈也只能看到前方那一点点微弱的光亮。 大约爬行了五分钟后,前方的光线突然变得明亮起来。 招财停在一个百叶窗风口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当透过缝隙看清下面的景象时,陈也彻底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原本以为,这栋破败的公寓楼内部,就算不是脏乱差的贫民窟,顶多也就是个稍微装修好点的秘密据点。 但他错了。 大错特错。 公寓楼的内部已经被彻底掏空并改造了。 没有想象中的发霉墙纸,没有破旧的家具。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充满了未来科幻感的巨大空间。 墙壁是清一色的极简白,并非普通的油漆,而是一种看起来像某种高分子材料的隔音板。 天花板上没有吊灯,而是采用了无影灯带设计,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却没有一丝阴影。 地面是一尘不染的防静电地板,光可鉴人。 而在这个巨大的空间里,摆放着十几台陈也完全叫不出名字的精密仪器。 有的像是个巨大的太空舱,闪烁着蓝色的呼吸灯;有的则是一排排复杂的离心机和显微镜,旁边还连接着数不清的数据线和显示屏。 如果不看外面那层破败的红砖皮,陈也绝对会以为自己是误入了某部好莱坞大片的生化实验室,或者是顶级的私人疗养院ICU。 几个穿着无菌防护服的人员正在仪器间忙碌地穿梭,他们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神情专注而严肃。 “这特么是赵天衡搞出来的?” 陈也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赵天衡是搞房地产起家的,后来涉足金融和能源。 但他什么时候开始搞医学研究了? 而且还是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甚至可以说是为了掩人耳目而特意选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难道是在研究生化武器,或者在制造丧尸? 关于此类情节的电影瞬间浮上脑海。 陈也疯狂脑补,额头上开始渗出冷汗。 第137章 惊天秘密:首富的倒计时 【系统提示:视觉共享剩余时间:25:00】 视网膜右上角的倒计时像是一个催命的红灯,疯狂闪烁,每一秒的跳动都像是在敲击着陈也的神经。 陈也强压下内心那种想要去角落里掏老鼠洞、或者在地板上打个滚的本能冲动,透过招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缓缓打开的金属自动门。 “不管你是要在里面造生化人,还是在搞克隆大军,今天必须给你把底裤都扒干净!” 陈也在心里发狠。 直觉告诉他,赵天衡最大的秘密,也是解开赵多鱼被囚禁之谜的钥匙,就在这扇门后。 随着气压阀泄气的“嗤——”声,厚重的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门后并没有想象中那样走出来一个拿着激光剑的终结者,也没有满身绿血的生化丧尸。 走出来的,是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一个像是被抽干了灵魂、只剩下一副枯骨支撑着的“人壳”。 透过招财自带微光夜视仪效果的视网膜,陈也清晰地看到了那个人的脸。 那一瞬间,躲在外面灌木丛里的陈也,心脏猛地停跳了半拍,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那是赵天衡。 但又绝对不像是赵天衡。 在陈也的印象里,这位江临市首富永远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连一只苍蝇都站不住脚;中山装熨帖得如同第二层皮肤,举手投足间都是挥斥方遒的儒商气场。 可眼前这个人呢? 他穿着一身宽大得有些滑稽的蓝白条纹病号服,整个人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得像两个漆黑的窟窿。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色,像是陈年老墙皮一样干枯。 最让陈也感到惊悚的是他的头发。 那一丝不苟的背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光秃秃的脑袋,只有头顶稀稀拉拉地挂着几根倔强的白毛,在手术室无影灯的惨白照射下,泛着一种凄凉而病态的光泽。 “这……这特么是谁?” 陈也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这是赵天衡失散多年的难民兄弟。 但那双眼睛骗不了人。 虽然浑浊,虽然疲惫,但那种即使快要熄灭、却依然透着一股狠劲和精明算计的眼神,除了那个能把自己亲儿子关禁闭的老狐狸,还能有谁? 赵天衡走得很慢。 或者说,是被挪动得很慢。 两名全副武装的医护人员一左一右地架着他,就像是在搬运一件易碎的瓷器。 每走一步,赵天衡的眉头都会痛苦地皱成一团,仿佛脚下踩的不是光滑的防静电地板,而是铺满刀尖的火坑。 “这是……生化实验失败了?变异了?” 陈也脑洞大开,但很快就被残酷的现实逻辑给否定了。 这不是变异。 这是衰败。 这是生命力正在从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体内流逝的征兆。 赵天衡被扶到了一台巨大的仪器前。 那台仪器看起来极其复杂,各种粗细不一的透明管子如同触手般垂落,旁边的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他躺了上去。 医护人员熟练地掀开他的病号服,露出那满是针孔、青紫一片的手臂。 针头刺入。 暗红色的血液被抽出,经过机器的过滤、加药、循环,再重新输回那具残破的躯体。 虽然【视觉共享】听不到声音,但陈也能看到赵天衡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那种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深入骨髓的剧痛和强效药物反应带来的极度不适。 他张大嘴巴,像是一条离了水的鱼,用力喘着粗气,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似乎在无声地嘶吼。 汗水瞬间浸透了衣衫,将蓝白条纹染成深色。 “化疗?透析?还是更极端的靶向治疗?” 陈也虽然不懂医学,但他懂“死”。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为什么在系统地图上,赵天衡显示的是一抹象征着“死亡”的灰色。 系统地图上那个浑浊的灰色光点,原来不是代表什么阴谋诡计,也不是什么僵尸病毒,而是代表着——将死之人。 “怪不得……” 陈也突然全想通了。 怪不得赵天衡会那么急切,甚至不惜撕破脸也要威胁他搭上阿萨姆王子的线。 怪不得他不惜动用一切手段也要把赵多鱼“修正”过来。 怪不得他的种种表现都和儒商首富这个身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这老小子,快不行了。 赵氏集团这艘千亿巨轮,即将失去它的掌舵人。 而赵天衡清楚地知道,一旦自己倒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商业巨鳄、甚至家族内部的豺狼就会一拥而上,把他那个只会傻乐呵、富二代儿子撕成碎片。 所以,他需要在死之前,给赵多鱼找一件穿不透的铠甲。 这件铠甲,就是石油王子背后的能源帝国。 但陈也还是想不通。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直接和他商量? 或许,其中还有他不了解的隐情,至于答案,只能赵天衡本人才能解答。 “妈的……” 陈也看着视野里那个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老人,心里突然堵得慌。 原本想好的“把这老东西吊起来打”的复仇计划,此刻显得那么幼稚和可笑。 在生死面前,所有的少年热血都显得苍白无力。 治疗过程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 对于赵天衡来说,这二十分钟像是死过了一回。 当管子拔掉的时候,他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主治医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神情凝重地对着赵天衡说着什么。 透过招财的视野,陈也看到了医生摇头的动作,以及那充满遗憾的口型。 虽然听不见,但那种肢体语言已经说明了一切: ——尽力了。 ——时间不多了。 然而,躺在病床上的赵天衡,在听到这个宣判后,并没有表现出恐惧或崩溃。 他艰难地抬起手,摆了摆。 那张枯槁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丝笑容。 那是一种“既然如此,那就放手一搏”的决绝,也是一种“老子这辈子值了”的释然。 医生叹了口气,带着护士们退出了房间。 空荡荡的实验室里,只剩下赵天衡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那张充满科技感的冰冷病床上,像是一具等待被火化的尸体。 就在这时,陈也视网膜上的倒计时归零。 【叮!系统提示:技能“万物互联·兽临城下”持续时间已耗尽。】 【强制断开连接……】 视网膜上的画面突然像老旧电视机一样出现了雪花点,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闪烁,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第138章 社死名场面:正在以此地为荣的陈也 “嗡——!!!” 一股仿佛要把脑浆子摇匀的眩晕感瞬间袭来。 现实世界。 围墙外的灌木丛后。 “呕——” 陈也猛地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景色,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那种感觉,就像是刚坐完一百次过山车,然后被人塞进滚筒洗衣机里转了半小时。 “这……这就是……副作用?” 陈也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找个地方扶一下。 然而,就在他站直身体的那一刻,一种极其诡异、极其违和、源自于灵魂深处的本能冲动,突然控制了他的大脑。 他的鼻子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两下。 空气中那种淡淡的泥土味、路边野狗留下的尿骚味、还有电线杆上那种独特的金属锈蚀味,此刻在他鼻子里竟然变得如此…… 诱人? “我想……我想……” 陈也的眼神开始涣散。 他不再是用双腿正常走路,而是下意识地想要趴在地上。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发生了坍塌,人类的羞耻心正在和雪貂的领地意识进行着殊死搏斗。 最可怕的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路边那根水泥电线杆时,一股无法抑制的生理渴望瞬间炸开。 那是身为一只雄性生物,想要在这个地盘上留下自己气味、宣誓主权的原始渴望! “不……不行!我是人!我是陈也!我是核平科技的董事长!” 仅存的理智在疯狂尖叫。 但身体却很诚实。 他像是一个醉汉,一步三摇地朝着那根电线杆挪去,眼神中充满了某种神圣的使命感。 …… 与此同时。 公寓楼内部。 随着连接的突然断开,原本趴在通风管道口、充当“监控探头”的雪貂招财,瞬间失去了那股来自陈也的精神力支撑。 原本它正全神贯注地看着下面的“悲情剧”,这突然的断电让它吓了一激灵。 “叽?!” 脚下一滑。 它那毛茸茸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像个白色的毛线团子一样,顺着百叶窗的缝隙,直挺挺地掉了下去。 “啪嗒!”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招财四脚着地,一脸懵逼地趴在地板上,正对着病床上的赵天衡。 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赵天衡被这一声响惊醒。他费力地转过头,浑浊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团白色的生物上。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三秒。 “这……这是……” 赵天衡眯起眼睛。 如果是普通的野生动物,此刻早就吓得满屋子乱窜了。 但这只雪貂不一样,它不仅没跑,反而站直了身子,两只前爪居然还极其人性化地背在身后,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甚至,它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嫌弃? 这个眼神……太熟悉了。 赵天衡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人影。 那个总是带着这只雪貂到处惹事、那个让自家儿子死心塌地喊师父、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陈也。 “是你?” 赵天衡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剧烈,引得一阵咳嗽。 “咳咳……好小子……咳咳……连这都能让你找进来……” 招财见势不妙,这老头看起来要讹人啊! 它“叽”了一声,转身就跑,动作灵活地跳上实验台,却不小心碰翻了一个金属托盘。 “咣当!” 巨大的声响瞬间引来了外面的保安。 “怎么回事?!” “有动静!” 门被撞开,几个保镖冲了进来。 “别慌。” 赵天衡抬起手,制止了想要扑上去抓捕招财的保镖。他撑着虚弱的身体,从病床上坐起来,目光却并没有看向招财,而是看向了那一扇并没有关严的落地窗。 既然宠物在这。 那个主人,肯定就在附近。 “推我……过去。” 赵天衡指了指阳台。 保镖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推来了轮椅,将赵天衡扶了上去,然后推着他来到了阳台边。 二楼的视野很开阔。 今晚的月色很美,惨白的月光洒在废弃工业区的荒草地上,像是一层银霜。 赵天衡裹紧了身上的毯子,目光如电,扫视着楼下的荒地。 他想看看,那个把他逼到这份上、那个让他不得不另眼相看的年轻人,此刻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姿态出现的。 是像个特工一样潜伏在暗处?还是像个战士一样准备强攻? 然而。 当他的视线终于锁定在围墙外、路灯下的那个身影时。 这位纵横商海三十年、见惯了大风大浪、刚刚还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的江临首富。 愣住了。 彻底愣住了。 只见几十米外的一根水泥电线杆下。 陈也正背对着他。 但他并没有在安装炸弹,也没有在观察敌情。 他正双手扶着电线杆,身体微微后仰,侧着身子。 然后。 缓缓地、坚定地、高高地…… 抬起了他的一条右腿。 那个姿势,极其标准。 那个角度,极其刁钻。 就像是一只刚刚在领地巡视完毕、准备留下自己“到此一游”印记的……泰迪。 甚至,赵天衡还能隐约看到,陈也的脸上似乎带着一种极度纠结、却又极度享受的诡异表情。 这特么是在干什么?! 行为艺术?! 还是某种神秘的召唤仪式?! 就在这时。 或许是感受到了来自二楼那两道灼热的目光,正在努力与体内“狗魂”做斗争的陈也,下意识地回过了头。 月光下。 四目相对。 楼上,是光着头、坐着轮椅、一脸“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的赵天衡。 楼下,是扶着电线杆、抬着一条腿、一脸“虽然很羞耻但我控制不住”的陈也。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死机了。 风停了。 虫鸣声消失了。 就连刚从排风口钻出来逃命的招财,看到这一幕也吓得从墙头掉了下去。 陈也看着赵天衡那颗光秃秃的脑袋,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他那张经过千锤百炼的嘴,却在这个时候,依然保持了惊人的职业素养。 他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保持着那金鸡独立的姿势,对着楼上的赵天衡挥了挥手: “哟,赵叔。” “这么巧,您也出来……赏月?” “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您能不能先把头转过去?” “这姿势……我也是第一次练,有点害羞。” 赵天衡:“……”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化疗把脑子化坏了。 把自己唯一的儿子托付给这么个玩意儿…… 真的靠谱吗? 但下一秒,看着那个即便在这种社死现场依然能跟他贫嘴的年轻人。 赵天衡那张枯如树皮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久违的大笑。 “哈哈……咳咳……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夜色中回荡,带着几分荒诞,带着几分悲凉,也带着几分……希望。 至少,这小子够野。 也许只有这样的野路子,才能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替他守住最后那点东西吧。 “陈也。” 赵天衡止住笑,声音虽然微弱,却清晰地传到了楼下。 “上来吧。” “既然都看到了,那就……聊聊。” 陈也闻言,如蒙大赦。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凭借着惊人的毅力,硬生生地把那条已经抬到一半的腿给放了下来。 “好嘞!赵叔您稍等!我这就来!” 陈也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脑子里那种想去闻电线杆的冲动。 “妈的,这破系统,回头一定要给差评!” 他暗骂一声,然后挺直腰杆,大步走向了那个如同堡垒般的公寓楼。 只是…… 他走路的姿势,怎么看怎么有点顺拐。 而且每路过一棵树,他的眼神都会不受控制地飘忽一下,仿佛还在寻找下一个“打卡点”。 这一夜。 江临市最大的秘密,即将揭开。 而这场关于“托孤”与“救赎”的谈判,注定会在一股淡淡的、属于电线杆的味道中,拉开帷幕。 第139章 深夜的“投名状”与伪装的狮子 夜风卷着工业区特有的铁锈味,吹过这片死寂的荒地。 此时此刻,公寓楼外的气氛有些许——怎么说呢,甚至比刚才陈也那一记“神龙摆尾”般的抬腿动作还要尴尬。 十几名训练有素、全副武装的保镖此时正呈扇形散开,手中的强光手电筒齐刷刷地聚焦在电线杆下的那个男人身上。 如果是普通人,被这么多彪形大汉围着,估计早就吓尿了。 但陈也不一样。 他不仅淡定地捶了捶那条有些不听话的右腿,甚至还极其自然地抖了抖裤腿,仿佛刚才那个足以让他在江临市社死一万遍的姿势,仅仅是一套新研发的“广播体操”。 “咳。” 陈也清了清嗓子,迎着那些足以把人晃瞎的手电筒光束,抬手压了压帽檐,“大晚上的,各位都不睡觉,出来抓蛐蛐呢?” 保镖们面面相觑,握着橡胶棍的手心都在冒汗。 他们怕的不是陈也。虽然这人看起来有些疯癫,但毕竟只是一个人。 他们怕的是陈也背后那个巨大的登山包——那里面鼓鼓囊囊的形状,怎么看怎么像是要把这栋楼送上天的C4炸药。 更别提这人肩膀上还蹲着一只正在疯狂啃火腿肠的白色“耗子”。 尤其是那只被牵着的罗威纳犬。 这只平日里威风凛凛、能一口咬断大腿骨的护卫犬,此刻正死死地夹着尾巴,喉咙里发出一种既愤怒又委屈的“呜呜”声。 它显然认出了那只站在陈也肩膀上、一脸嚣张的雪貂,就是刚才那个往它鼻孔里发射“生化毒气”的罪魁祸首! “叽!” 招财似乎察觉到了傻狗的怨念,它极其人性化地直立起上半身,两只前爪抱着那一小截王中王火腿肠,像是叼着雪茄的大佬一样,冲着罗威纳犬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那眼神分明在说:孙子,刚才那味儿,劲大不? “汪!汪汪汪!!!” 罗威纳犬心态崩了,要不是牵引绳被两名壮汉死死拽住,它绝对会冲上去跟这只黄鼠狼同归于尽。 “行了,都退下。” 一道虚弱却不失威严的声音打破了这场跨物种的对峙。 保镖们如蒙大赦,迅速让开一条道。 赵天衡坐在轮椅上,被贴身助理缓缓推出了大门。 现在的他,没有了刚才在实验室里的那种死气沉沉,虽然依旧穿着病号服,但那种属于上位者的气场硬是让他把轮椅坐出了龙椅的感觉。 这一老一少,隔着五六米的距离,再次对视。 赵天衡的目光在陈也那个巨大的登山包上停留了两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小陈呐,你这大半夜的全副武装,是准备把我这把老骨头炸上天,给多鱼助助兴?” “赵叔这就见外了不是?” 陈也一脸正直,顺手把登山包往上提了提(里面传出金属磕碰的脆响,听得周围保镖眼皮直跳)。 “我这就是夜钓路过。您也知道,钓鱼佬嘛,看见水坑就想抛两竿,看见荒地就想探探路,这都是职业病。” “哦?” 赵天衡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那刚才在电线杆上……也是职业病?我倒是不知,现在的年轻人钓鱼前,还得先学狗撒……咳,先做个‘地标’?” 陈也的老脸罕见地红了一下。 但他毕竟是跟国安局老狐狸过过招的人,脸皮厚度早已修炼到了防弹级别。 “赵叔,您有所不知。”陈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叫‘气味定位法’,是古法钓鱼的一种仪式,为了……为了防止迷路。” 说完,他立刻转移话题,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赵天衡那颗光秃秃的脑袋,以及那几根在夜风中瑟瑟发抖的稀疏白发。 “倒是赵叔您,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吹风,这发型……挺别致啊。看来这边的‘风水’确实养人,都返璞归真了。” 这是一句稍微有点冒犯的试探。 陈也从来都是嘴上不饶人,只是这句调侃,却多了几分酸楚。 赵天衡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动作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他并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一样,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返璞归真。”赵天衡叹了口气,“人老了,那些身外之物,留不住就是留不住。不管是头发,还是……命。”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陈也没有说话,只是收起了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 那一刻,一种名为“默契”的东西在这一老一少之间流淌。 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没有剑拔弩张的威胁。 只有两个男人,在看破了彼此最狼狈的底牌后,达成的一种无声的谅解。 “进来吧。” 赵天衡调转轮椅方向,“外面风大。既然来了,就陪我这个孤寡老头子喝杯茶。至于你包里的那些‘大宝贝’……就先放门口吧,我怕把我的茶壶震碎了。” …… 半小时后。 公寓楼二层,一间装修得古色古香的会客厅内。 陈也坐在红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大红袍。 这里的布置和楼下那个充满了科幻感的生化实验室简直是两个世界。 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博古架上摆着古董瓷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完全就是一副退休老干部的疗养圣地模样。 “不愧是有钱人、养病的地方都搞得这么精致。” 陈也心里暗暗吐槽,目光却不自觉地看向紧闭的内室大门。 从刚才进来开始,赵天衡就以“更衣”为由进了内室,把他一个人晾在这里足足半个小时。 如果是以前,陈也肯定以为这是某种商业谈判中的“下马威”或者心理战术。 但现在,在那只雪貂的视野里见识过赵天衡那副枯槁如鬼的模样后,他心里只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这哪是什么下马威。 这是一个骄傲了一辈子的男人,在用最后的时间,去拼凑自己支离破碎的尊严。 “咔哒。” 门开了。 陈也放下茶杯,抬头看去。 尽管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他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赵天衡时,瞳孔还是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个坐在轮椅上、穿着病号服、形如枯槁的中年男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叱咤江临商界的“儒商”赵天衡。 他穿着一套剪裁极其合体的深灰色定制中山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原本光秃秃的头顶此时覆盖着一顶做工极佳的假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似乎化了淡妆,掩盖了那层灰败的死气,甚至连苍白的嘴唇都甚至有了一丝血色。 如果不是那双依然深陷、却强行提起精神的眼睛,陈也几乎要以为刚才在楼下看到的是幻觉。 赵天衡没有坐轮椅。 他是走出来的。 虽然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他手里捏着黄花梨木的手杖,好像全身重量都寄托在这根手杖上。 他在忍痛。 哪怕只是从内室走到茶桌这短短几米的距离,对他那具已经千疮百孔的身体来说,都是一场酷刑。 陈也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去扶。 但他刚欠身,就看到了赵天衡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拒绝——别动,让我自己走完。 陈也读懂了。 于是他又重新坐了回去,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赵天衡终于走到了主位,缓缓坐下。他似乎耗尽了力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但很快就被他用端茶的动作掩盖了过去。 “久等了。” 赵天衡微微一笑,声音虽然还有些中气不足,但已经恢复了往日那种温润如玉的语调,仿佛这身皮囊给了他无限的力量。 “人老了,手脚慢,换个衣服都费劲。让陈先生见笑了。” 陈也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最终还是配合地举起了茶杯。 (大家新年快乐!2026发大财!) 第140章 只有“挂底”的人,才懂“断线”的痛 “哪里。” 陈也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招牌式的假笑,语气轻松,“好饭不怕晚,好茶不怕烫。赵叔这一身行头,精神头十足,比我还像个小伙子。” “你啊……”赵天衡指了指陈也,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宠溺,就像是在看那个不成器的赵多鱼,“这张嘴,也不知道多鱼那是跟你学的,还是你跟他学的。” “那肯定是多鱼天赋异禀,我这就是个捧哏的。”陈也立马甩锅。 两人相视一笑。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微妙。明明彼此都心知肚明,明明都知道对方手里拿着什么牌,却谁也没有先捅破那层窗户纸。 茶香袅袅。 赵天衡慢条斯理地撇着茶沫,陈也则盯着茶杯里的倒影发呆。 终于,陈也忍不住了。 作为一名习惯了“黑漂就提竿”的钓鱼佬,这种温吞水的拉锯战简直比空军还难受。 “赵叔。” 陈也抬起头,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格外认真,“多鱼……他知道吗?”(指的是病情) 赵天衡端茶的手顿在了半空。 他似乎有些意外。 按照常理,陈也此刻应该问合同的事,问他威胁的事,甚至问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但他问的第一句话,却是关于赵多鱼。 赵天衡放下了茶杯,眼中的那一丝精明算计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父亲的疲惫。 “不知道。” 赵天衡摇了摇头,目光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我希望他永远都不知道。” “这不可能。”陈也斩钉截铁地说道,“纸包不住火。多鱼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傻,但他不蠢。您这么大动干戈地把他关起来,又搞出这么多事,他早晚会察觉的。” “而且,您终究会......” 陈也没有把话说完,只是言下之意很明显,赵天衡的身体应该支撑不了很长时间了。 “那就越晚越好。” 赵天衡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执拗,“至少,在他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之前,让他再当几天快乐的傻子。这是我这个做父亲的,能给他的最后的……特权。” 陈也沉默了。 他想起了赵多鱼那个没心没肺的笑容,想起了他在公海上抱着大鱼喊“牛逼”的样子。 如果那个胖子知道,他那个宛如超人的父亲,此刻正靠着透析和化疗在维持着这种虚假的“精神”,恐怕那个快乐的世界会瞬间崩塌吧。 “所以……” 陈也深吸一口气,直视着赵天衡的眼睛,“您搞这么大阵仗来威胁我这个卖鱼竿的,就是为了给他铺路?” “不仅仅是铺路。” 赵天衡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根黄花梨手杖的龙头,“更是为了救命。” “赵氏集团,病了。” 赵天衡语出惊人,“和我一样,病入膏肓。” 陈也眉头一皱:“经侦?” 他记得,张国栋曾很隐晦地提到过,市经侦已经盯上了赵氏集团。 “那只是表象。”赵天衡轻笑一声,“经侦只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真正的伤口,在于赵氏集团这艘船太大了,大到船底沾满了甩不掉的藤壶和寄生虫。” “前些年步子迈得太大,房地产、金融、能源……什么赚钱搞什么。看着光鲜亮丽,千亿市值,其实就是个虚胖的巨人。” 赵天衡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就像我现在这样,外表看着是个人,里面早就烂透了。只要资金链一断,银行抽贷,那帮平日里称兄道弟的股东和合作伙伴,就会立刻变成吃人的狼,把赵氏集团,连同多鱼,撕得粉碎。” “况且、一旦赵氏集团暴雷,江临市的经济将受到重创,到时候,苦的还是民众啊。” 陈也听得心惊肉跳。 他虽然不懂商业,但他懂人性,更懂这种“墙倒众人推”的丛林法则。 “所以,我需要活水。” 赵天衡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那种商界枭雄的气场再次爆发,“我需要一笔干净的、庞大的、且带有强力背景的外部资金注入。这笔钱,不仅能填上窟窿,更是告诉所有人——赵氏集团还没死,我们找到了新的出路!” “而这个出路……”陈也指了指自己,表情古怪,“就是那个只会玩鹰遛狗的阿萨姆王子?” “正是。” 赵天衡点头,“中东的石油资本,是目前世界上最优质的现金流。而且,阿萨姆王子的身份特殊,若是能搭上这条线,就算是国内那些想动赵家的人,也得掂量掂量国际影响。” “我还是不理解。” 陈也不解地摊手,“赵叔,既然您都算计到这一步了,凭您的人脉和手段,直接跟我说一声不就行了?哪怕看在多鱼的面子上,我也不会袖手旁观啊。何必搞这种绑架、威胁的戏码?” “呵……” 赵天衡笑了。 他笑得有些苍凉,眼神中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冷漠。 “陈也,你是个好人,重情重义。多鱼能交到你这个朋友,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但是……” 赵天衡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冰冷,“我不相信人性。尤其是在几百亿乃至上千亿的利益面前,所谓的情义,脆弱得就像一张湿透的卫生纸。” “我是个商人。” “在我的一生中,只有交易、筹码、杠杆,才是恒定的关系。” “如果我以长辈的身份请求你,那是‘人情’。人情是会用完的,是会变质的。万一哪天你变了,或者我不行了,这条线就断了。” 赵天衡死死盯着陈也,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如果我们之间形成了某种不得不合作的‘共犯’结构,这种关系,才是最牢固的。” “哪怕我死了,我也要确保,你为了你自己的利益,或者为了多鱼的安全,必须把这条路走下去。” 陈也听着这番赤裸裸的“自白”,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就是顶级商人的逻辑吗? 把每个人都算计进去,甚至包括他自己。 宁愿做一个恶人,也不愿意去赌那万分之一的人性光辉。 “您活得……真累啊。” 陈也长长地叹了口气,身子往后一仰,瘫在太师椅上,“真的,赵叔,我都替您觉得累。” “是累。” 赵天衡闭上了眼睛,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但这就是代价。想当那个执掌风云的‘钓鱼人’,就得做好随时被鱼拖下水的准备。”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有墙角的座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像是在倒计时。 良久。 陈也突然坐直了身子,从兜里掏出一根有些皱巴的香烟,也不管这是不是无烟环境,“啪”的一声点燃。 青烟缭绕中,陈也眯着眼睛,透过烟雾看着对面那个依然正襟危坐的老人。 “赵叔,这事儿,咱们得换个法子办。” 赵天衡睁开眼:“什么意思?” “我不喜欢被人威胁,也不喜欢做那个被钓的鱼。” 陈也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 “合同,我可以签。阿萨姆王子那边,我也会去牵线。甚至赵氏集团的那个什么能源项目,我也可以尽我最大努力,把生意谈下来。” 赵天衡的眼睛亮了。 但陈也紧接着竖起了一根手指:“但是,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赵天衡身体微微前倾。 “第一,把多鱼放了。立刻,马上。哪怕他是个傻子,他也有权知道真相,或者至少有权陪在他爹身边。” “第二,撤掉那些该死的律师函和精神病鉴定书。” “第三……” 陈也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第三,您得答应我一件事。哪怕是为了多鱼,这口气,您得给我撑住了。至少……得撑到看见多鱼能独当一面的那一天。” “我们钓鱼佬有个规矩——只要没切线,这鱼哪怕钻进泥里,我们也得把它溜回来。” “您的命,现在挂在我的钩上了。” “我陈也这辈子除了鱼钓不上来,别的什么都能钓上来。阎王爷想收您,那也得问问我手里的竿子答不答应!” 赵天衡看着眼前这个口出狂言的年轻人。 看着那双在烟雾后依然清澈、坚定、透着一股子野劲的眼睛。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那个还没被规矩束缚、还没学会算计、只知道哪怕头破血流也要往前冲的自己。 许久之后。 赵天衡那张戴着面具般精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实的、不带任何商业色彩的笑容。 “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唯独一点,我还是不希望多鱼太早知道这些事情。哪怕这个时间只是拖到中东事了之后,可以吗?” 陈也哑然。 赵天衡是多么骄傲的人,这恐怕是他这辈子为数不多低声、甚至带着一丝祈求的话。 陈也用力嘬了一口烟,只觉得胸口有些闷。 一支香烟燃尽,他缓缓伸出手。 “成交。” 第141章 拯救大兵多鱼:二十四影帝与网约车惊魂 茶室内的檀香已经燃尽,只留下一截灰白的香灰,摇摇欲坠,仿佛在预示着某个庞大商业帝国的摇摇欲坠,又或者只是单纯地因为没续费。 陈也收起那份签好的“卖身契”——或者说是赵天衡的“托孤协议”,将其随意地塞进冲锋衣的内兜里,贴着胸口。 “既然大方向定了,那咱们就聊聊细节。” 陈也重新恢复了那种吊儿郎当的坐姿,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红木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赵叔,既然要演戏,那就得演全套。多鱼现在到底在哪?您别告诉我您真把他扔海里喂鲨鱼了。如果是那样,我救人的动静可能会比较大。” 赵天衡此时气色虽然依旧靠精湛的妆容撑着,但眼神里那股子阴郁已经散去大半。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尝千年的陈酿,语气却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 “没那么夸张。为了防止他乱跑,也为了防止外界打扰,我把他送到了江临市第一精神卫生中心。” “噗——” 陈也刚喝进嘴里的第二杯极品大红袍直接喷了出来,化作一道褐色的水雾。 还好他反应快,及时扭头,精准地喷在了一旁价值连城的清代粉彩花瓶上。 “咳咳……咳!哪儿?!” 陈也顾不上擦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精神病院?赵叔,您真把他送进去了?我还以为那份精神评估报告是造假的!” “假?谁告诉你是假的。生意上的事,怎么可以马虎。” 赵天衡抽出纸巾,优雅地擦了擦手背上溅到的茶渍,神情自若,“况且,我也没让他住普通病房。我包下了后面那栋独立疗养别墅,环境不错,有花园,有草坪,还有专门的营养师。” “那也是精神病院啊!”陈也无力吐槽,“那种压抑的环境,正常人进去都得疯。您就不怕多鱼本来没病,进去待几天真给憋出病来?到时候没病也变有病,您这‘练小号’的计划可就彻底泡汤了。” “这点你放心。” 赵天衡微微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老牌资本家的狡黠,“为了照顾他的情绪,也为了安保万无一失,我特意安排了二十四名最顶尖的保镖陪同。” “保镖?”陈也一愣,“穿着黑西装戴墨镜那种?那不是更显眼吗?多鱼又不傻。” “不。”赵天衡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们全部伪装成了多鱼的‘病友’。有的扮演把自己当蘑菇的,有的扮演被外星人绑架过的,还有的负责扮演想统治世界的……总之,剧本我都让人写好了,绝对能让多鱼感觉到‘宾至如归’,不会感到寂寞。” “最关键的,那些医生、护士,全是特级教师,在‘治病’之余,还能让多鱼多学点知识。” “……” 陈也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 好家伙。 直呼好家伙。 二十四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保镖和一群教师,陪着一个富二代在精神病院里玩沉浸式角色扮演? 这画面太美,陈也光是脑补一下那群硬汉蹲在地上装蘑菇的场景,就觉得san值狂掉。这哪里是精神病院,这分明是大型实景剧本杀现场啊! 他悄悄打开系统界面,意念锁定在【赵多鱼】的名字上。 只见那个代表赵多鱼的图标旁边,赫然挂着一个鲜红的状态栏: 【当前状态:极度压抑 / 怀疑人生 / 正在试图与一朵身高一米九的“蘑菇”对话】 “造孽啊……” 陈也在心里为那个可怜的胖子默哀了三秒钟。摊上这么个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行了,赵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确定好细节,两人走出公寓大门。 陈也把那个沉得死人的登山包重新甩回背上,里面传出“哗啦”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听得门口那几个还没进精神病院当“影帝”的保镖眼皮直跳。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把这倒霉孩子‘救’出来。再晚一点,我怕他真的会被那帮影帝保镖给带歪了,到时候要是学会了‘光合作用’,我就没法带他去中东了。” 赵天衡看着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陈也,尤其是看到那个疑似装满C4、形状极其可疑的背包,眼皮也跟着跳了一下。 “那个……陈也啊。” 赵天衡忍不住嘱咐道,声音里透着一丝担忧,“救人归救人,演戏归演戏。那二十四个保镖都是我很忠诚的手下,每个月工资挺高的,我会让他们配合着演戏,象征性阻拦一下。” “你下手轻点,别把人给……残了。” 他可是听说过陈也的战绩的。 公海炸船、断魂湾排雷、手撕恐怖分子……这小子看着瘦,动起手来就是个人形兵器。 “赵叔您这叫什么话!” 陈也正了正头上的鸭舌帽,一脸正气凛然,“我是去救人,又不是去拆迁。放心吧,我是专业的钓鱼佬,讲究的是以德服人。只要他们不咬钩,我绝不提竿。” 说完,他吹了个口哨。 “招财,走了!干活去!” 一直在旁边疯狂偷吃茶点的雪貂闻声,立刻化作一道白影,熟练地窜上陈也的肩头,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吃完的绿豆糕,腮帮子鼓得像个仓鼠,一脸的满足。 看着一人一貂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赵天衡坐在轮椅上,久久没有动弹。 良久,他才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声说了一句: “多鱼,别怪爸爸……这是爸爸能为你找到的,最好的‘护道人’了。” …… 凌晨四点。 江临市西郊,老工业区路口。 寒风萧瑟,路灯昏黄,将陈也的影子拉得老长。 陈也站在路边,看着面前那辆在此刻显得格外凄凉、甚至有些像是在嘲笑他的蓝色共享单车,陷入了沉思。 那是他来时的“战马”。 但现在,只要一看到这蓝色的车座,陈也感觉自己的大腿根部肌肉就开始幻痛,两股战战,几欲先走。那种酸爽,比钓了一天鱼还要通透。 “不行,绝对不行。” 陈也坚决地摇了摇头,“人不能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更不能在同一天晚上骑两次二十公里的共享单车。这是对屁股的不尊重,也是对现代交通工具的侮辱。” 他掏出手机,打开了滴滴出行。 “这里虽然偏,但应该还有跑夜车的吧?” 陈也看了一眼定位,果断下单。 虽然系统显示前面还有一单排队,且距离他有三公里,但对于此刻发誓绝不再蹬车的陈也来说,哪怕是等上一小时也是值得的。 “招财,你也累了吧?咱们打车,享受一下现代文明的便捷。” 陈也摸了摸肩头的雪貂。 招财翻了个白眼,把吃剩下的绿豆糕碎屑全蹭在了陈也的冲锋衣领子上。它当然不累,累的是刚才被当成投掷武器扔进院子里的经历。 十分钟后。 一辆白色的比亚迪秦缓缓驶来,最终停在了陈也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司机一张略显疲惫、且带着几分警惕的脸。这年头跑夜车不容易,尤其是在这种荒郊野外。 “尾号8848?”司机打量着站在路边阴影里的陈也。 “对,是我。” 陈也拉开车门,先把那个死沉死沉的登山包扔了进去,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听得司机心里一咯噔。 这动静……听着不像是行李,倒像是铁疙瘩啊。 紧接着,陈也钻进车里,压低了帽檐,声音因为之前的奔波而显得有些沙哑:“师傅,麻烦开快点,我赶时间。” 司机看了眼订单页面上的目的地——江临市第一精神卫生中心,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透过后视镜,再次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奇怪的乘客。 一身沾满草屑和泥土的黑色冲锋衣,像是刚从泥地里爬出来;戴着鸭舌帽,看不清脸,但眼神却在黑暗中亮得吓人;肩膀上……竟然还站着一只白色的老鼠?! 更别提那个沉得像装了尸块一样的背包,以及去往的目的地——精神病院。 凌晨四点。 荒郊野外。 目的地:精神病院。 赶时间。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瞬间在司机的脑海里勾勒出了一部十万字的悬疑惊悚犯罪,甚至可能是变态连环杀人案的番外篇。 “那个……兄弟。” 司机咽了口唾沫,手心开始冒汗,声音都在颤抖,“这么晚去精神病院……是去看病……还是?” “看什么病?我是去接人。” 陈也靠在后座上,正在闭目养神,完全没注意到司机那惨白的脸色,顺口回道,“有个兄弟在里面被关久了,我去把他弄出来。” “弄……弄出来?” 司机的瞳孔瞬间地震。 这个动词用得很灵性。 在精神病院,“接出院”叫接,“弄出来”……那就是劫狱啊! 而且这人还有重型装备,还养耗子,一看就是那种反社会人格的高智商罪犯! 司机感觉自己的腿肚子有点转筋,但他突然想起了公司培训时的安全守则——遇到危险乘客,千万不要激怒对方,要智取,要冷静,要相信人民警察! “咳咳……好,好嘞。那您坐稳了。” 司机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脚下油门一踩,车子像离弦之箭一样窜了出去。 陈也并没有发现司机的异常。 他太累了。从跟踪赵天衡,到骑车二十公里,再到刚才的心理博弈,他的精力已经透支。 此刻车内暖气一吹,困意瞬间袭来,他抱着背包,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起了瞌睡。 招财趴在他的头顶,也眯起了眼睛。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导航偶尔发出的提示音,以及司机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到了。” 司机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颤抖,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决绝。 “嗯?这么快?” 陈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子,“谢了啊师傅。” 他一边说着,一边推门下车。 然而,当他双脚落地,一阵冷风吹过,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像是被一桶冰水从头淋到脚。 这里确实灯火通明。 但门口挂着的并不是精神病院的牌子,也不是红十字。 而是一枚巨大的、在夜色中闪烁着红蓝光芒的警徽! 门楣上,一行白底黑字的大字在路灯下格外刺眼: 【江临市公安局】 陈也提着背包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嘴里的“辛苦师傅”四个字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转过头,看向那辆网约车。 只见那个司机师傅以一种博尔特冲刺的速度解开安全带,连滚带爬地冲向了派出所的大门,一边跑一边撕心裂肺地大喊: “警察同志!救命啊!我拉了个劫狱的!!!” (2026年第一天,猛猛更,希望大家跟我一样猛,好吗,臭宝。) 第142章 乌龙警事:张局长的速效救心丸又不够了 冷风如刀,以大地为砧板,视众生为鱼肉。 而此刻的陈也,觉得自己就是那块最肥美的鱼肉。 他站在公安局的门口,手里提着那个装满“违禁品”(各种深度改装渔具)的背包,肩膀上蹲着一只正一脸懵逼的雪貂,看着面前那两名如临大敌、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值班民警。 “如果我说……” 陈也举起一只手,试图在脸上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但这笑容在警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僵硬,“我只是想去钓个鱼,顺便接个朋友……你们信吗?” “少废话!双手抱头!蹲下!” 一名年轻的民警厉声喝道,眼神犀利如鹰,“把包放下!慢慢退后!不许动!” 而那个刚才还唯唯诺诺的滴滴司机,此时已经躲在了民警身后的值班室玻璃门后,指着陈也大喊:“警察同志!就是他!这人要去精神病院劫狱!我亲耳听到的!他说要把人‘弄出来’!而且他包里还有重武器,扔进车里的时候‘咚’的一声,绝对是炸药!” “我看他精神就不正常,大半夜的在荒郊野外,肩膀上还养耗子!这绝对是极度危险分子!” 陈也:“……” 招财:“叽?”(这傻子说谁是耗子?信不信本貂爷赏你一个生化毒气弹?) “别!千万别开包!” 眼看着年轻民警要上前检查背包,陈也大惊失色,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包里装的可是【定海神针】(高强度合金棍)、【松土器】(伪装成铅坠的定向炸药)还有【打窝宝】(生物神经干扰器)。 这要是被打开了,别说解释去钓鱼,就算说他是去炸地球的,估计都有人信。尤其是那个“松土器”,上面的电路板和雷管可是清晰可见啊! “警官,这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陈也一边极其配合地蹲下一边喊冤,姿势熟练得让人心疼,“我认识你们领导!我是良民啊!我还是‘警民融合典范’呢!” “认识我们领导?” 年轻民警冷笑一声,显然把这当成了惯犯的托词,“每个进来的都说认识我们领导,有的还说自己是玉皇大帝派来的呢。老实点!不管你认识谁,今晚都要把问题交代清楚!这里是公安局,不是菜市场!” 那个滴滴司机此时已经捧着民警给的热水喝上了,看着窗外被控制住的陈也,脸上露出了“又为民除害了”的自豪表情,并低声感叹了一句:“哎,江临的天,真黑啊……幸好有我这种正义骑士,维护了城市的安宁。” …… 十分钟后。 值班室。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陈也坐在那个传说中的“后悔椅”上,面前是一盏亮得刺眼的台灯,晃得人眼晕。 “姓名。” “陈也。” 年轻民警微微一愣,感觉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但基于职业素养,他还是把询问做完。 “职业。” “核平渔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 “半夜三更背着一包……疑似爆炸物的东西,去哪?” “去钓鱼。” “钓鱼去精神病院?”审讯民警挑了挑眉,仿佛在听天方夜谭。 “那附近有条河,而且我顺路接个朋友。”陈也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诚。 “朋友在精神病院?” “对。他……在那修养。” “……” 负责记录的民警把笔往桌子上一摔,气得脑仁疼,“你当我三岁小孩呢?精神病院旁边哪来的河?那是排污用的下水道!还有,谁家正经人钓鱼带这种像C4一样的铅坠?!那上面的红蓝线是怎么回事?也是为了钓鱼?” “警官,这就是高科技。” 陈也一脸无辜,摊开双手,“这是我们公司最新研发的‘高效除障坠’,虽然长得像炸药,原理也像炸药,甚至威力也跟炸药差不多……但它真的是用来钓鱼的啊!这叫定向爆破打窝,懂吗?” “冥顽不灵!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民警正准备拍桌子叫人把那包东西送去防爆科化验。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吵什么吵?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道粗犷中带着浓浓疲惫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警服、披着大衣,手里还捏着半瓶速效救心丸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刚升任副局长不久、今晚恰好带班值夜的张国栋。 张国栋本来在楼上眯着了,好不容易才睡着,就听说抓了个要去精神病院搞恐怖袭击的悍匪,还带着生化武器(指招财),这才强撑着眼皮下来看看。 然而。 当他走进审讯室,透过缭绕的烟雾,看清坐在“后悔椅”上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以及放在桌子上那个更加熟悉的、贴着“核平科技”标签的登山包时。 张国栋那原本因为没睡醒而有些浮肿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变成了苦瓜色。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陈也看到救星,立刻来了精神,在椅子上扭得像条见了水的蛆:“老张!张队!张局!哎呀亲人呐!你可算来了!快给这这位小兄弟解释解释,我这真是渔具!我真是个正经钓鱼佬!” 张国栋没有说话。 他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颤抖着手,拧开速效救心丸的瓶盖,熟练地倒出几粒塞进嘴里,干咽了下去。 直到心脏的跳动平复了一些,他才用一种仿佛苍老了十岁的声音,指着陈也,对着旁边的民警说道: “把他……放了吧。” “啊?张局?” 年轻民警愣住了,一脸的不解,“可是这人极其可疑!他包里全是违禁品,还说要去精神病院钓鱼……” “他说的是真的。” 张国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仿佛在赶走什么瘟神,“他就是个……钓鱼的。你刚来不久,可能对他不太熟悉。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了解了。” “而且……” 张国栋看了一眼那个登山包,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包里的东西,还是别乱动了。万一弄炸了,咱们局这栋楼还得重新盖。那是‘核平科技’的产品,只有这疯子自己会用。” “赶紧让他走吧。让他带着他的炸药……不对,渔具,走得越远越好,不管是精神病院、还是银行金库,只要别在我这里炸了就行。” …… 五分钟后。 陈也背着包,肩膀上扛着还在啃火腿肠的招财,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公安局大门。 临走前,他还特意跑到值班室窗口,对着里面那个已经目瞪口呆、世界观崩塌的滴滴司机敬了个礼。 “师傅,谢了啊!这趟车坐得挺刺激,五星好评!下次有机会再带您去‘钓鱼’!” 说完,陈也跨上刚刚扫的一辆共享单车——没办法,打车太费事了,他只能回归这该死的蓝色坐骑。 看着陈也那歪歪扭扭远去的背影,那个年轻民警还在怀疑人生。 “张局……这人到底是谁啊?这么大能量?连炸药都能随便带?” 张国栋站在门口,望着陈也消失的方向,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愁云惨雾。 “他?” “他是咱们江临市的‘刑部尚书’、‘罪恶克星’、‘在世龙王’......他的称号太多了。” “你是外地调来的,找个时间,去档案室调他的卷宗看看就知道了。” 张国栋抬头看了看黎明前最黑暗的天空,苦笑一声。 “这小子深更半夜不睡觉,绝对有问题。” 他扔掉烟头,狠狠踩灭,转身对着身后的警员命令道: “通知下去,今晚全员备勤。我有种预感……精神病院那边,肯定要出大事。给我把救护车和消防车都备好,随时准备给这小子擦屁股!” 第143章 营救行动(上):陈导的专业素养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晨曦穿透了江临市上空笼罩的薄雾,似明似暗,仿佛给这座城市加上一层暧昧不明的滤镜。 江临市第一精神卫生中心。 这里虽然挂着精神病院的牌子,但作为江临市最高端的精神病院,它的绿化做得相当不错。 如果不看那些窗户上加粗的铁栅栏,以及偶尔从某栋楼里传来的“我是秦始皇,打钱,封你做大将军”的咆哮声,这里其实更像是一座静谧的高档公园。 “吱嘎——” 一声凄厉且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黎明的宁静,惊飞了几只在路边觅食的麻雀。 陈也单脚撑地,摘下墨镜,脸上表情保持着一种“龙王归来”般的邪魅狂狷(自认为)。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这栋位于医院深处的三层小洋楼。 原本应该是院方的员工宿舍,此刻却被赵天衡租下来,为多鱼打造成“特训基地”。 “多鱼,为师来捞你了。” 陈也调整了一下呼吸,把那个装满“违禁渔具”的登山包往上提了提,背包里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脆响。 随后,他从包的侧面抽出了那根通体漆黑、泛着金属光泽的【定海神针(原型机)】。 按照他和赵天衡在茶室里的约定,这其实就是一场“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过场戏 。 赵天衡为了不让儿子起疑,特意交代过手下:只要看到那个背着包的男人来了,就象征性阻拦一下,然后放行。 但陈也是谁? 他是江临市著名的“钓鱼佬”,更是以严谨著称的“刑部尚书”。 钓鱼讲究个仪式感,救人自然也得讲究个沉浸感。 如果只是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像接幼儿园小朋友一样把人领出来,那怎么能体现出师徒情深?怎么能让赵多鱼那个傻小子对自己死心塌地?又怎么对得起自己这段时间的颠沛流离? “Action!” 陈也低喝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凌厉,猫着腰,像是一只准备捕食的猎豹,利用花坛作为掩体,朝着独栋洋楼大门摸去。 房子门口,两名身高一米九、戴着墨镜、穿着黑西装的彪形大汉正如同雕塑般伫立。 他们是赵天衡手下的王牌保镖,在接到老板指令后,他们就打定了主意:谁来也当作看不见。 于是,当陈也那张因为熬夜而略显憔悴、却写满斗志的脸出现在他们视野里时,两名保镖极其默契地把头扭向了相反的方向。 左边那个抬头看着天空,仿佛在数星星(虽然现在天快亮了); 右边那个低头看着蚂蚁,嘴里甚至还吹起了轻快的口哨。 陈也:“……” 他停下脚步,原本紧绷的肌肉瞬间卸力,眉头紧锁成了“川”字。 太假了! 这也太不专业了! 这是在侮辱他的潜入技术,还是在侮辱这栋楼的安保水平? 如果这是拍电影,导演绝对会喊卡,然后把这两个群演踢出剧组! 陈也深吸一口气,不仅没趁机溜进去,反而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左边那名保镖面前,伸出一只手,在那保镖眼前晃了晃。 “嘿!哥们,上班时间发呆呢?” 保镖愣住了,墨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剧本里没这一出啊?老板不是说这人会直接冲进去吗?怎么还带停下来聊天的? “我……我看风景。”保镖硬着头皮说道,声音有点发虚。 “看风景?” 陈也冷笑一声,抱着胳膊,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两人,“身为顶级保镖,面对入侵者视而不见,你们是在cospy盲人,还是在cospy木头桩子?” 两名保镖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他们想起了老板交代的“不管他说什么都顺着他”,于是其中一人咬咬牙,沉声道:“我们在cospy……蘑菇。蘑菇是没有视力的,也不会移动 。” “蘑菇?” 噢!原来假扮蘑菇的就是这两个哥们。 陈也眼睛一亮。 这个设定有点意思,很有后现代主义荒诞风格,也符合精神病院这个大环境的调性。 “既然是蘑菇……” 陈也那只罪恶的手伸进了登山包,摸索了一阵,摸出了两颗像拳头那么大的、外面缠绕着红蓝电线、看起来极其危险的【松土器(除障坠)】。 他也不管保镖愿不愿意,直接把这两坨铁疙瘩塞进了两名保镖的怀里。 “那就得种在土里才对。” 陈也指了指旁边的草坪,语气变得像魔鬼一样温柔,“去,一人挖个坑,把自己种进去。等我把人救出来,你们看准时机,把这玩意扔空地。” “我要那种‘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的既视感,懂吗?” 两名保镖低头看着怀里那沉甸甸的、仿佛还散发着火药味的一坨铁疙瘩,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作为专业人士,他们一眼就看出这玩意儿虽然伪装成了铅坠,但核心绝对是炸药!而且这红蓝线的接法……怎么看怎么像是那种一旦松手就会爆炸的压发雷! 这特么是C4吧?!绝对是C4吧?! 这人是疯子吗?! “那个……陈先生……” “叫我导演!” “是!导演!”两名保镖欲哭无泪,彻底屈服于陈也的淫威(和炸弹),乖乖地拿着旁边的园艺铁锹,去旁边的草坪上挖坑去了。 看着两个壮汉开始在草坪上“种自己”,陈也心满意足地提着定海神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别墅一楼的大厅。 此时,大厅里一片死寂。 按照排班表,此时大部分保镖都在保姆房或者是休息室里轮休。 陈也看着空荡荡的走廊,那种“不受重视”的不满再次涌上心头。 “没人阻拦?这怎么行?这不符合孤胆英雄的剧本!” 要是多鱼待会问起来:“师父你是怎么进来的?” 自己总不能说:“哦,我走进来的,门卫去种蘑菇了。” 那多没面子!必须得是一路过关斩将才行! 想到这里,陈也眼珠一转,直接锁定了走廊尽头的保镖宿舍。 “砰!” 他一脚踹开了宿舍的大门。 “起床了!都给我起床!” 陈也用定海神针敲得门框咣咣响,对着屋里那群正假装睡觉、实则眯着眼偷看他的壮汉们吼道,“都几点了还睡?作为反派的自我修养呢?赶紧起来,来几个人配合我演一场戏 !” 一群保镖吓得从床上弹了起来,面面相觑。 他们这辈子保护过政要,保护过富豪,甚至跟雇佣兵在丛林里干过仗。但从来没见过这种拿着棍子冲进保镖宿舍,威胁他们起床演戏的“劫匪”。 “演……演什么?”领头的保镖队长无奈地问道。 “这还要我教?!” 陈也恨铁不成钢,“你们这种工作态度,老板不扣工资吗?来几个人,躺在走廊上装尸体!姿势要销魂,表情要痛苦!剩下的……给我把他捆起来!” 十分钟后。 陈也看着走廊里横七竖八、被大力马鱼线捆得像大闸蟹一样、嘴里还发出敷衍呻吟声的保镖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 “这就对了嘛,这才叫专业团队。” 做完这一切铺垫,陈也终于来到了二楼最里侧的那间病房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发型,然后抬起脚—— “砰!” 一声巨响,厚实的实木门被一脚踹开,门板甚至在空气中发出了吱呀的哀鸣。 病房内。 赵多鱼正缩在被窝里,满脸惊恐,嘴里念念有词。 这几天简直是地狱。 他原本以为被老爸关进来只是断网断粮,没想到被一帮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保镖守住,还要每天接受“医生”、“护士”的教育式治疗。 从宏观经济学到量子力学,从《资本论》到《母猪的产后护理》,填鸭式的教育让他这颗只装着路亚假饵的大脑几乎爆炸。 刚才的踹门声把他吓得从床上弹射起步,闭着眼连连求饶:“别考了!别考了!3.1415926……5358……救命啊……谁来救救我……根号二等于1.414!那是我的极限了 !” “烟尘”散去。 一个逆光的身影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根黑色的长棍,帽檐压得很低,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多鱼,别怕。” “为师……来带你回家 。” 这一刻,在赵多鱼那泪眼朦胧的视线里,陈也的身影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比奥特曼还要伟岸,比财神爷还要亲切。 “师……师父?!” 赵多鱼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因为背公式背傻了产生的幻觉后,那压抑了数日的情绪瞬间崩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扑了过去。 “师父啊!你终于来了!我好苦啊!” “这帮人简直不是人啊!早七晚十,没有双休!背错一个小数点就不给饭吃!晚上还要上晚自习!背不出来还要跟门口那个蘑菇一起关禁闭!我想钓鱼……我想回家……我想吃红烧肉……” 这个两百斤的胖子哭得像个四百斤的孩子,鼻涕眼泪全蹭在了陈也那件昂贵的始祖鸟冲锋衣上。 “好了好了,不哭。” 陈也强忍着把这胖子推开的冲动(这衣服挺贵的、还是新的),一脸慈祥地拍着他的后背,语气充满了(演出来的)温情,“都过去了。只要有师父在,没人能逼你背圆周率。” 安抚了一番后,陈也神色一凛,像是即将奔赴沙场的将军。 他把定海神针往地上一杵,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事不宜迟,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杀出去!” “啊?杀出去?” 赵多鱼吸了吸鼻涕,看了一眼门外,“可是外面好多精神病保镖,他们都有肌肉,还会微积分,很恐怖的……” “哼,小小杂鱼,不足挂齿。” 陈也冷笑一声,单手挽了个棍花,那姿态,像极了即将单骑救主的赵子龙。 “走!跟紧为师!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第144章 营救行动(下):奥斯卡级演技 陈也拽着赵多鱼冲出病房,并没有选择最近的路线,而是特意带着他绕了一圈,路过那些被提前摆好的“保镖尸体堆”。 “天呐!这……这都是师父你干的?” 赵多鱼看着满地横七竖八、被鱼线捆得结结实实、嘴里还在发出“哎哟、哎哟”惨叫声的壮汉们,崇拜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这可是二十几个职业保镖啊!师父竟然在悄无声息间就把他们全放倒了? “低调,常规操作。” 陈也目不斜视,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钓鱼佬不仅要会钓鱼,还得会控场。这叫‘打窝’,懂吗?把敌人像鱼一样聚在一起,然后一网打尽。” “师父牛逼!”赵多鱼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星星眼。 就在两人冲到楼梯口,眼看就要胜利大逃亡时。 两道黑影突然从楼梯两侧杀出,挡住了去路! 这是刚才被陈也特意点名留下来、身手最好(也最戏精)的那两名保镖 。 其中一个左手叉腰,右手摆出了一个奥特曼发射光线的姿势,大喝一声:“站住!我代表M78星云,逮捕你们这些破坏宇宙和平的怪兽 !” 另一个则双手合十,一脸悲悯,仿佛在看两个迷途的羔羊:“邪恶的魔王啊,你要把我们的公主……额,把我们的少爷带去哪里?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 赵多鱼:“???” 他被这扑面而来的中二气息给震慑住了,拉着陈也的衣角瑟瑟发抖,小声说道:“师父,他们……病情好像加重了?之前只是让我背书,现在怎么开始跨物种交流了?” “别怕,是劲敌。” 陈也一脸凝重,把赵多鱼护在身后,手中的定海神针微微抬起,仿佛面对着千军万马,“看来,不动真格的是不行了。”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对着那两个保镖吼出了那句经典的挑衅台词: “来吧!从正面‘干’我 !” 那两名保镖对视一眼,虽然觉得这台词有点羞耻,而且充满了某种不可描述的歧义,但为了完成老板的任务,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接下来的那一幕,足以载入江临市动作片反面教材史册,甚至可以作为北影反面教材循环播放。 与其说是在打架,不如说是在跳一场蹩脚的现代舞。 陈也手中的棍子还没碰到左边那个“奥特曼”的衣角,那保镖就仿佛被高速列车撞击了一样,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啊!好强的内力!我的光之能量被封印了!” 然后整个人原地起跳一米高,在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极其夸张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的软包垫上,顺势滑落,捂着胸口闭眼装死 。 另一名“圣僧”保镖更离谱。 他冲到陈也面前,还没等陈也出招,自己左脚绊右脚,一个标准的平沙落雁式摔在地上,然后一脸惊恐地指着陈也: “这……这是传说中的……气功?!我败了!” 说完,头一歪,舌头一吐,不动了 。 全场寂静。 连空气都尴尬得凝固了。 赵多鱼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地上的保镖,又看了看陈也手里的棍子,最后弱弱地问道:“师……师父,他刚才是不是……自己绊倒的 ?” 陈也眼皮狂跳。 这帮人演得太过了! 用力过猛了啊! 这让他这个“武林高手”的人设很难立住啊!你们哪怕稍微抵抗一下,象征性地挡两下也好啊! 但他毕竟是陈也,脸皮厚度堪比防弹钢板。 只见他一把捂住赵多鱼的眼睛,沉声道:“别看!这是幻术!他们中了我的精神干扰!这一切都是噩梦!快走!趁他们还没醒 !” 说完,陈也拽着一脸懵逼的赵多鱼,连拖带拽地冲出了别墅大楼。 刚冲出大门,来到草坪上。 “轰!轰!” 两声闷响从草坪两侧传来 。 那是【松土器】起爆的声音。 当然,陈也给的只是两颗平民版。 实际效果类似于声音比较大的礼炮,仅仅是为了给这场“大逃亡”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泥土翻飞,硝烟弥漫。 在漫天的尘土中,那两个把自己种在坑里的“蘑菇”保镖,正站在两个还在冒烟的土坑里,灰头土脸。 看到陈也带着少爷出来了,这两个敬业的“蘑菇”竟然还在演,他们甚至对着赵多鱼露出了一个“任务完成”的职业微笑 。 “哇!师父!那是蘑菇云吗?!”赵多鱼惊呆了。 “不!那是自由的烟火!是为了庆祝你重获新生的礼赞!” 陈也一把将赵多鱼按在共享单车的横梁上——这画面有点美,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辆小蓝车上,小蓝车发出了绝望的“咔嚓”声。 “坐稳了!” 陈也双腿发力,肌肉瞬间爆发,小蓝车载着这师徒二人,在晨曦中向着医院大门冲去。 赵多鱼回头看着那一幕,竖起了大拇指:“师父,您真神 !” 陈也满脸黑线,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他尴尬癌都要犯了的地方。 ……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五分钟。 一连串急促的警笛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三辆警车、两辆特警防暴车、外加一辆消防车,风驰电掣地冲到了精神卫生中心门口。 张国栋全副武装,手里握着对讲机,脸色凝重得像是要去拆核弹。 刚才就在附近的巡逻车报告,听到精神病院方向传来爆炸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张国栋一边指挥警员包围现场,一边兴奋地挥舞着拳头,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只要陈也那小子在的地方绝对有大案!幸好我早有预警。” “冲进去!注意安全!嫌疑人可能有重武器!” 张国栋一马当先,带着特警冲进了别墅区。 然而。 当他们冲到案发现场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 没有尸横遍野,没有断壁残垣,没有持枪悍匪。 只有一群被鱼线捆成粽子、正躺在走廊上聊着昨晚球赛的壮汉。 而在外面的草坪上,两个浑身漆黑、头发被炸成爆炸头的保镖,正坐在土坑里,一人手里拿着一根吃了一半的火腿肠,眼神空洞地看着天空。 看到全副武装的特警冲进来,其中一个“蘑菇”缓缓转过头,裂开嘴,露出两排大白牙,憨憨地问道: “警察叔叔,你们也是来采蘑菇的吗?” 风,轻轻吹过。 卷起几片烧焦的草叶。 张国栋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两个坑,又看了看那群明显是在“碰瓷”装死的保镖。 他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了那瓶已经见底的速效救心丸,熟练地倒出几粒塞进嘴里。 “陈也……” 张国栋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主要是噩梦)的名字,“你特么……是在拍情景喜剧啊?!” “收队!都特么收队!” 张国栋把药瓶往地上一摔,悲愤地仰天长啸,“老子再也不管这小子的破事了!谁爱管谁管 !” 此时,远处的街道上。 陈也正哼着小曲,载着赵多鱼,在朝阳下用力地蹬着自行车。 “师父,咱们这是去哪?” “去哪?当然是回家。” 陈也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重新找回笑容的胖子,嘴角微扬。 第145章 跨国“跑路”(上):师傅,我赶着去“维护和平”!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蓝海湾别墅区,却照不亮陈也此刻那颗“做贼心虚”的心。 一辆几乎快要散架的蓝色共享单车,“嘎吱嘎吱”地停在了18号别墅的门口。 陈也跳下车,揉了揉那两条仿佛灌了铅的大腿,感觉自己的括约肌都在控诉这这一夜的疯狂。 “师父,咱们真的要走吗?” 赵多鱼站在别墅门口,回头望着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大鱼塘,眼神里充满了不舍,“我还没给‘小红’(那条三十斤的锦鲤)喂早饭呢。” “喂个屁!” 陈也一把拽住这倒霉孩子的衣领,一边输密码开门,一边语气急促地忽悠道:“多鱼啊,你爹现在那是走火入魔了!他能把你关进精神病院,下一步就能把你绑去西伯利亚挖土豆!咱们这叫战术转移,懂不懂?只有出了国,天高皇帝远,他才抓不到咱们!” “哦……哦!”赵多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眼神一亮,“那师父,咱们去哪?是不是去那个拥有全世界最大蓝鳍金枪鱼的渔场?” 陈也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孩子,心是真大。都这种时候了,脑子里还只有鱼。 “去中东!” 陈也推开门,直奔地下室,“那里有土豪,有沙漠,还有……咳,有一笔大生意等着咱们去做。” 进入地下战备室,陈也看着满墙挂着的“重型装备”,心都在滴血。 渔具肯定是不能随身携带,过不了安检事小,万一被当成恐怖分子抓起来,那才叫耽误事。 “造孽啊……” 陈也看着这些陪伴自己“征战沙场”的老伙计,发出了贫穷且无奈的叹息。 身为一名拥有系统的钓鱼佬,出门不带装备,就像是剑客出门不带剑,厨子出门不带勺,极其没有安全感。 “师父,我收拾好了!” 赵多鱼提着一个路易威登的限量版旅行包冲了下来,里面塞满了他珍藏的路亚假饵和几件花里胡哨的沙滩裤。 “行,走吧。” 陈也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装满黑科技的架子,咬了咬牙,转身只背了一个普通的双肩包,里面塞了两件换洗衣服和护照。 “招财!” 陈也冲着角落喊了一声。 雪貂招财正躺在一堆火腿肠包装纸中间呼呼大睡,听到召唤,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翻了个身,把屁股对着陈也。 “叽。”(不去,累死了,我要睡觉。) “嘿,你个懒货。”陈也笑骂一句,走过去揉了揉它的小脑袋,“行,这次就不带你了。你在家给我看好了家,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偷我的渔具,你就给他裤裆里塞个松土器。” 招财挥了挥爪子,示意“朕知道了”。 …… 十分钟后。 两人站在别墅区路口,拦下了一辆绿色的出租车。 “师傅,去机场。快!越快越好!” 陈也拉开车门,把赵多鱼塞进后座,自己一屁股坐在副驾驶上,“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子亡命天涯的紧迫感。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原本正听着相声哼着曲儿,被陈也这架势吓了一跳。 “好……好嘞。那个,二位是赶飞机?”司机师傅一边打表,一边透过后视镜打量着两人。 后面那个胖子一脸兴奋,前面这个戴鸭舌帽的却一脸凝重,还不时回头张望,怎么看怎么像是刚干完一票大的准备跑路。 “嗯,赶时间。” 陈也随口应付了一句,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备注为“茶友(李处)”的号码。 既然要去中东,肯定要给国安报备一下,而且有些手续也得让官方帮忙,不然光凭他和赵多鱼这两个平头百姓,在那边估计连海关都出不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哪怕隔着屏幕都能让人感到后背发凉的、温和却透着威严的声音。 “这么早,陈先生。”李处长的声音平静无波,背景里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最近满城乱跑当特工,现在是准备‘畏罪潜逃’了?” 陈也眼皮一跳。 这就是“笑面虎”,自己这屁股还没坐热呢,人家连他在哪、干了什么都一清二楚。 “李处说笑了,我这是正常商务出差。”陈也压低了声音,一只手挡在嘴边,正色道,“我打算带多鱼去一趟萨利亚公国。您知道的,阿萨姆王子,对咱们公司的技术不是挺感兴趣的吗。” “萨利亚?”(虚构的中东国家) 电话那头,李处长翻书的声音停了。 沉默了大概两秒钟,那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多了一丝意味深长:“阿萨姆王子的家族掌握着萨利亚40%的石油开采权,最近那边局势很微妙。你选的这个时机,倒是刚刚好。” “放心!李处长,我们坚持民用科技交流!”陈也纠正道,“不管是‘定海神针’还是‘打窝宝’,初衷都是为了改善渔业环境。” “石油什么的......意思一下就行。” “呵呵。”李处长显然知道些什么,只是懒得和他计较:“只要你不把那边的油田炸了,原则上我们不干涉企业正常的海外贸易。” “不过,萨利亚不是国内。既然你代表国内民营企业出海,有些身份还是需要的。” 陈也心中一喜,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就麻烦李处了。我和多鱼的通关手续……” “十分钟后生效。”李处长打断了他,声音依旧是那种令人发毛的温和,“另外,陈也,记住了。出了国门,你就不再只是一个钓鱼的。别给国家丢脸,也别……让自己回不来。” “明白。维护世界核平嘛,我懂。” 陈也咧嘴一笑。 “嘟……嘟……” 电话挂断。没有一句废话,效率高得吓人。 陈也收起手机,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当他转过头时,却发现身边的司机师傅正死死地握着方向盘,眼珠子提溜地往这边瞧,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司机师傅刚才虽然没听清电话那头说什么,但他听清了陈也说的话啊! “萨利亚公国”……“阿萨姆王子”……“技术合作”……“会爆炸的……”……“维护世界核平”…… 尤其是陈也那句“那是民用科技交流”,在司机耳朵里,这分明就是国际军火大鳄在用黑话掩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交易啊! “那……那个,大、大哥……” 司机师傅的声音都在颤抖,连眼神都不敢往后视镜里飘,“咱们……这是去执行……特殊任务?” 陈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师傅是误会了。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可是要去中东跟王子谈生意的,气场不能输! 于是,陈也整了整衣领,目光深邃地看向前方,用一种虽然年轻但饱经沧桑的语气说道:“师傅,不该问的别问。我们只是去……送点‘土特产’。” “懂!我懂!” 司机师傅瞬间脑补了一出《碟中谍》加《战狼》的混合大戏。 送土特产?那肯定是送快递啊!东风快递那种! 这可是为了国家利益隐姓埋名的无名英雄啊! “大哥您坐稳了!从这到机场本来要四十分钟,但我王某人当年也是江临二环路的车神!为了国家,二十分钟,必定把您送到!” “轰——” 原本慢吞吞的出租车突然爆发出野兽般的轰鸣。 司机师傅一脚油门踩进油箱里,黄色出租车瞬间化身为F1赛车,在车流中左突右闪,疯狂超车,那架势仿佛后面有导弹在追。 后座的赵多鱼被甩得贴在车窗上,脸都挤变形了,却还在兴奋地大喊:“师父!这车推背感比我的法拉利还强!这也是咱们计划的一部分吗?” 陈也死死抓着扶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脸色发白:“这……这算是吧……” 第146章 跨国“跑路”(下):落地成盒?欢迎来到中东! 二十分钟后。 出租车以一个漂亮的漂移甩尾,稳稳地停在了江临国际机场的出发层。 “大哥!到了!祝您任务顺利!凯旋归来!” 司机师傅红光满面,像是刚刚完成了一次护送核弹头的绝密任务。 他不仅飞快地跳下车帮陈也开车门,还抢着去后备箱搬行李,坚决不收陈也的车费。 “谈钱那是侮辱我!那是侮辱咱们的爱国心!” 陈也:“……” 看着绝尘而去的出租车,陈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误会,好像越来越深了。 两人拉着行李走进航站楼。 得益于李处长的高效率,两人的护照信息已经被录入了系统。 安检口,当工作人员扫描陈也的护照时,屏幕上并没有弹出什么警报,只是在备注栏里显示了一行只有高级权限才能看到的、不起眼的小字: 【重要技术人员】 “陈先生,赵先生,请走这边。” 安检主管亲自走了出来,态度恭敬却不过分张扬,指引着两人走向了VIP快速通道。 原本以为要排长队的赵多鱼,看着那条空无一人的通道,嘴巴张成了O型。 “师父,老李头好像有点牛皮啊。” “低调。”陈也高深莫测地压了压帽檐,心里却对那个“笑面虎”李处长的能量有了新的认识,“这也是为了方便咱们……开展业务。” 登上飞往萨利亚公国的航班。 这是一架宽体客机,但因为萨利亚属于冷门且危险的航线,头等舱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随着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响起,巨大的机身冲入云霄。 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江临市,陈也那根紧绷了一天一夜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疲惫如同潮水般袭来。 从昨晚到现在,他先是骑行二十公里,然后潜入、救人、演戏、跑路,还要跟赵天衡那个老狐狸斗智斗勇,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了。 “多鱼啊,我先睡会儿。到了叫我。” 陈也调整了一下座椅,拉过毯子盖在身上,还没等赵多鱼回话,就已经进入了梦乡。 一旁的赵多鱼,看着师父那张略显憔悴的脸,眼眶突然红了。 “师父……”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哽咽,“为了救我,你肯定累坏了,还不惜背井离乡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这份恩情,我赵多鱼这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 他小心翼翼地帮陈也掖好被角,然后握紧了拳头,暗暗发誓:到了中东,一定要帮师父把生意做大做强!哪怕是搭上家里的生意,也要支持师父的事业! …… 飞机在万米高空平稳飞行,穿越了云层和海洋。 十个小时后。 当广播里传来空姐甜美的“即将降落萨利亚国际机场”的提示音时,陈也才悠悠转醒。 这一觉睡得太沉,以至于他醒来的时候,居然感觉神清气爽,甚至有点想去厕所钓个鱼(如果马桶里有鱼的话)。 “师父,醒啦?快看!全是沙子!” 赵多鱼趴在窗户上,指着下面那一片金黄色的沙漠和远处错落有致的白色建筑群,兴奋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嗯……萨利亚,到了。” 陈也伸了个懒腰,看着下面那片充满了石油和美元气息的土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赵天衡,赵氏集团的命,我来续了。 阿萨姆,你的钱,我来……咳,你的友谊,我来续了。 飞机落地。 一股灼热的气浪夹杂着干燥的沙尘,在舱门打开的瞬间扑面而来。 两人走出机场大厅。 这里的机场不像国内那么繁忙,反而透着一股子粗犷和肃杀。 到处都是穿着白袍的阿拉伯人,以及……随处可见的持枪安保。 “师父,咱们怎么走?那个王子来接咱们吗?”赵多鱼推着两个大箱子,四处张望。 “应该吧,我给他发了邮件。” 陈也掏出手机,正准备拨打那个记在备忘录里的国际长途号码。 突然。 “吱——!!!” 一阵刺耳的急刹声在他们面前响起。 三辆全黑色的、经过重度防弹改装的路虎卫士,如同三头黑色的钢铁怪兽,蛮横地停在了路边,直接封死了他们的去路。 周围的旅客像是见到了瘟神一样,尖叫着四散奔逃。 “卧槽?这接机规格挺高啊?” 赵多鱼还没反应过来,傻乐呵道,“师父,这也是你安排的?太有排面了!” 陈也的瞳孔却猛地收缩。 不对劲! 这绝对不是迎接贵宾的架势! 因为他看到了车窗降下后,那从里面伸出来的、黑洞洞的AK47枪管! “跑!多鱼快跑!” 陈也大吼一声,扔下背包就要拉赵多鱼。 但一切都太晚了。 车门打开,七八个身穿迷彩服、头戴黑色头套、身材魁梧得像棕熊一样的大汉冲了下来。 他们动作专业、迅速,显然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 “¥%……&*%!”(听不懂的阿拉伯语) 一名大汉怒吼一声,直接用枪托砸在了赵多鱼的后颈上。 “呃……”赵多鱼连哼都没哼一声,翻着白眼就软了下去。 “妈的!敢动我徒弟!” 陈也怒从心头起,下意识地想要从腰间去摸【定海神针】,却摸了个空——该死!装备都在国内! 还没等他做出反抗动作,两名大汉已经一左一右夹住了他。 陈也刚想使用【系统强化体质】反抗,一个黑色的头套就无情地套在了他的头上,紧接着是一股刺鼻的乙醚味。 “唔……” 意识迅速模糊。 在彻底昏迷之前,陈也的脑海里只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这特么……刚落地就成盒了?这该死的因果律……能不能换个玩法……” “砰!” 车门重重关上。 三辆路虎像一阵黑色的旋风,卷起漫天黄沙,载着这一对倒霉的师徒,朝着茫茫沙漠深处疾驰而去。 欢迎来到中东。 这里没有法律,只有…… 等待被“钓”的大鱼。 第147章 diamond no 呆萌! “哗——!!!” 一股带着土腥味和莫名骚气的冰冷液体,如同从天而降的瀑布,毫不留情地浇在了陈也的头上。 透心凉,心飞扬。 紧接着,是一阵如同宿醉加脑震荡混合双打般的剧烈头痛。 “咳咳……咳!” 陈也猛地呛了一口水,整个人像是一条被抛上岸的缺氧鲶鱼,剧烈咳嗽着从昏迷中醒来。 他的视线模糊了一瞬,随即慢慢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充满了叙利亚战损风格的土坯房。 四周的墙壁由黄泥和干草混合堆砌而成,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土渣。 头顶只有一盏昏黄得像是快要断气的灯泡,在摇摇欲坠的电线上晃荡,投射出诡异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混合着羊膻味、劣质烟草味以及陈旧枪油味的复杂气息,让人闻之欲呕。 “嘶……这特么是哪?” 陈也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揉揉快要炸裂的太阳穴,却发现双手被尼龙扎带死死地反绑在身后。稍微一动,手腕处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wake?” 一个粗粝生硬、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陈也费力地抬起头。 在他面前,站着三个全副武装的彪形大汉。 他们穿着沙漠迷彩服,战术背心上挂满了弹匣,手里那把油光锃亮的AK-47枪口微微下垂,正是在机场门口把他们绑了的雇佣兵。 领头的是一个黑人壮汉,身材魁梧得像是一头直立行走的黑熊。 他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盯着陈也,手里还拎着一个刚刚倒空的铁皮水桶。 刚才那盆大概率是从骆驼饮水槽里舀出来的脏水,就是这位仁兄的杰作。 陈也心中一沉,但作为一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资深“钓鱼佬”,他的心理素质早已锻炼得坚如磐石。 并没有第一时间尖叫求饶,陈也反而第一时间转头看向旁边的角落。 那里,赵多鱼正像一头待宰的年猪一样被捆成一团,此时还在昏迷中,脖子后面那块被枪托砸出来的淤青触目惊心。 不过看他胸口还有起伏,呼噜声依旧富有节奏感,大概率是没有生命危险。 至于他们的行李——那个路易威登旅行箱和陈也的双肩包,此刻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 里面的衣物、洗漱用品散落一地。 赵多鱼珍藏的那些进口路亚假饵被扔得到处都是,几个雇佣兵正好奇地拿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塑料鱼摆弄,似乎在研究这是什么新型生化武器。 “嘿!那是限量版波爬!别咬!那玩意儿有钩子!” 陈也本能地喊了一句,心疼得直抽抽。那可都是钱啊! “Shut up!”(闭嘴!) 刀疤脸黑人猛地跨前一步,那双如同野兽般的浑浊眼珠死死盯着陈也,手中的枪托狠狠地怼在了陈也的肩膀上。 “呃……” 陈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肩膀大概是肿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陈也立刻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努力用自己那仅有的、散装的英语单词库进行沟通: “Brother,misunderstanding!Big misunderstanding!”(兄弟,误会!天大的误会!) “We are tourist!Friendly!No gun,No money!”(我们是游客!大大地良民!没枪也没钱!) 刀疤脸冷笑一声,显然并不吃这一套。 他蹲下身子,那张狰狞的大脸几乎贴到了陈也的鼻尖上,一股令人窒息的体味扑面而来。 他伸出一只粗糙的大手,掌心向上,在陈也面前晃了晃,然后用一种极其蹩脚、仿佛舌头没捋直的英文单词低吼道: “Diamond!” “Diamond!Give me!” 陈也愣了一下。 呆萌? 什么呆萌? 这大哥长得这么狂野,审美这么独特的吗? “Brother……I……I am not Dai Meng.” 陈也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试图用真诚打动对方,“I mean……I am handsome,cool,but not cute. OK?”(哥们,我不呆萌。你看我这张脸,我是帅,是酷,但不是可爱型。懂?)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扇在了陈也的后脑勺上。 “F**k!No joke!” 刀疤脸怒了,一把揪住陈也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狠狠地拍在陈也脸上。 “This!Diamond!Where is it?!” 陈也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那张照片。 那是一张稍微有些模糊的偷拍照片。 照片上,正是之前在天堂岛拍卖会上,阿萨姆王子赠送给他的那颗价值3亿美元的粉色钻石——【鱼神之泪】! 卧槽! 陈也瞬间头皮发麻,这下反应过来了。 原来这帮孙子不是为了劫色,也不是为了赎金,而是冲着那颗粉钻来的! 但问题是…… 谁特么出远门会随身带一颗价值3亿美金的钻石啊? 嫌命长吗? 那玩意儿早就被他丢在公司办公桌上的笔筒里了啊! “Brother,listen to me……” 陈也大脑飞速运转,冷汗顺着额角滑落,“Diamond……No here.”(钻石不在这。)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头指了指地上那些被翻得底朝天的行李箱。 “You see,空的, Nothing.” 刀疤脸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 “No diamond,you die.” 他慢慢举起手中的AK-47,手指搭在了扳机上,枪口冰冷的触感顶住了陈也的眉心。 那不是在开玩笑。 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杀两个人,比杀两只鸡还要简单,随便往沙漠里一埋,几百年后都不一定能被人挖出来当化石。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狭小的土屋。 陈也的心脏猛地收缩,肾上腺素飙升。 不行! 这语言不通太吃亏了!自己这点散装英语根本忽悠不动! 他猛地扭头,看向角落里还在呼呼大睡的赵多鱼。 “多鱼!别特么睡了!起来加班了!” 陈也顾不上形象,直接一脚踹在赵多鱼的屁股上。 “啊?!开饭了?红烧肉?” 赵多鱼在梦中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黑洞洞的枪口,以及那个长得像黑白无常一样凶神恶煞的刀疤脸时,这胖子的反应可谓是教科书级别的——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差点掀翻了土屋的屋顶。 “鬼啊!师父救命啊!有鬼啊!” “闭嘴!别嚎了!”陈也低喝一声,“赶紧的,发挥你的特长!这大哥问我们要钻石,你赶紧跟他说,钻石不在我们身上,在天上!” “啊?在天上?” 赵多鱼虽然吓得浑身哆嗦,像是开了震动模式的布丁,但他毕竟是接受过精英教育的富二代,英语水平还是在线的。 在生死的威胁下,赵多鱼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立刻切换成流利的英语模式,虽然带着哭腔,但语速飞快: “Don''t shoot!Please don''t shoot!My boss said the diamond is not with us!” 刀疤脸狐疑地转过头,枪口从陈也的一开,指向了赵多鱼:“Where?” “In the sky!” 陈也大喊一声,疯狂地用下巴指着天花板,“国际物流!快说,在托运中,还在天上。” 赵多鱼心领神会,立刻翻译道:“We used international logistics!Safety transport!The diamond is on another cargo pne,arriving ter!”(我们走了国际物流!安全运输!钻石在另一架货机上,晚点到!) “Cargo pne?” 刀疤脸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他虽然是雇佣兵,但也知道这种价值连城的宝物,一般人确实不敢随身携带。走那种昂贵的安保物流,似乎更符合逻辑。 “When?”刀疤脸冷冷地问道。 赵多鱼一愣,转头看向陈也:“师父,他问啥时候到?” 陈也翻了个白眼,心说这时候就别当翻译官了,赶紧忽悠啊! “明天!就说明天!” 陈也咬着牙,眼神坚定得像是在宣誓,“告诉他,因为航空管制,货机晚点,明天落地。只要不杀我们,明天我就带他们去取货!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赵多鱼哆哆嗦嗦地翻译了过去:“Tomorrow!Tomorrow morning!We promise!” 为了增加可信度,赵多鱼还加了一句:“We are VIP!Gold member!” 刀疤脸盯着两人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们是不是在撒谎。 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能听到外面呼啸的风沙声,以及赵多鱼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良久。 刀疤脸缓缓放下了枪。 “Tomorrow.” 他伸出一根胡萝卜粗细的手指,在陈也面前晃了晃,语气阴森,“No diamond,I cut your head off. Feed the dogs.”(没有钻石,砍头,喂狗。) 说完,他做了一个极其血腥的抹脖子动作。 陈也感觉脖子一凉,连忙点头如捣蒜:“Sure,sure!We love dogs!Dogs are human''s best friends!” 刀疤脸冷哼一声,转身对着另外两名手下叽里呱啦地说了几句阿拉伯语。 随后,三人收拾起地上的贵重物品(主要是现金和电子产品),走出了土屋。 “咣当!” 那扇厚重的铁栅栏门被重重关上,紧接着是一阵铁链锁扣的声音。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两名持枪守卫一左一右地站在门口,像两尊门神一样封死了所有的出路。 屋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呼……” 陈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墙角。 刚才那一波,简直就是在悬崖边上跳探戈,稍微走错一步,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奈何桥上排队领孟婆汤了。 “师……师父……” 赵多鱼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这胖子努力地蠕动着身体,像个巨大的蚕蛹一样蹭到了陈也身边,把头靠在陈也肩膀上寻找安全感。 “咱们这是……被绑架了?” “自信点,把问号去掉。” 陈也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而且绑咱们的,看起来还是专业的。” “那……那钻石真的明天到吗?”赵多鱼一脸天真地问道,“师父你真的办了托运?我怎么记得咱们出发前,你是空手来的?” 陈也:“……”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徒弟。 “多鱼啊,你知道咱们这行有个规矩吗?” “什么规矩?钓鱼不打窝?” “不。”陈也幽幽地说道,“是‘空军’的时候,为了面子,什么牛都敢吹。刚才那种情况,我要是不说有钻石,咱俩现在就已经被种在沙子里当仙人掌了。” “啊?!” 赵多鱼瞬间崩溃了,眼泪鼻涕横流,“那完了!那明天拿不出钻石,咱们还是要死啊!我不想死啊师父!我还没谈恋爱!我还没继承家产!小红(锦鲤)还没生二胎呢!” “闭嘴!” 陈也被他嚎得脑仁疼,低声喝道,“哭什么哭!只要还没断气,这鱼就还有的溜!”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其实也慌得一批。 这里是异国他乡,身边又没有趁手的家伙事儿。 别说【定海神针】了,现在哪怕给他一根竹竿,他都有信心跟外面那两个守卫比划比划。 但这沙漠里……只有沙子。 “冷静……陈也,你要冷静。” 陈也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第148章 沙漠绝境?不,我有统子爹!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不!遇事不决喊系统!” 陈也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在那昏暗且气味难闻的土屋里,时间仿佛被拉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绝望。 陈也的裤腰带内侧,一直挂着一枚微型的、刻有“核平科技”logo的特制鱼钩。 因为两人的手都被反绑在身后,他只能撅起屁股,示意赵多鱼配合。 “多鱼,张嘴,咬住那个钩子,把它取下来。”陈也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赵多鱼虽然吓得浑身哆嗦,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但对师父的命令那是刻在DNA里的服从。 他努力伸长脖子,把脸凑到陈也的后腰处,嘴巴在皮带扣附近一阵乱拱,像是一头正在寻找松露的猪。 那个画面,怎么说呢…… 如果不看背景里的土墙和铁栏杆,光看这两个大男人的姿势——陈也半撅着屁股、赵多鱼把脸埋在他腰间疯狂磨蹭…… 确实显得有些不雅,甚至有点像是在拍什么低成本的断背山番外篇,充满了哲学的气息。 透着厚重木门的缝隙,两个正在外面吞云吐雾的雇佣兵恰好回头看到了这一幕。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了只有男人才懂的、极其猥琐的讥笑。 “Hey,bro,Look at that!(嘿,兄弟,快看!)”其中一个满口黄牙的家伙喷出一口烟圈,指着门缝,“These Asians really have... special tastes.(这两个亚洲人真有雅兴!)” “Yeah.”另一个抱着枪的黑人耸了耸肩,眼神里满是嘲弄,“Maybe they know they are going to die tomorrow, so... enjoy the st moment?(也许知道明天就要死了,正在享受最后的快乐?)” “Waiting for the diamond... I haven''t tried Asian men yet.(等拿到钻石,我也想试试。)” 屋内,陈也虽然听不太懂这些家伙的鸟语,但那语气里的恶心劲儿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一阵恶寒。” 陈也咬紧后槽牙,心中暗骂:“等老子出去了,非把你们挂在鱼钩上当路亚亮片甩!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中式硬核钓法’!” 好在,赵多鱼虽然姿势不雅,但牙口还算利索。 “咔哒”一声轻响。 那枚锋利无比的微型鱼钩被他用牙齿咬住,从皮带扣的暗槽里取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吐到了陈也的手心里。 就在这一瞬间,陈也感觉手里握住的不是鱼钩,而是命运的咽喉。 趁着那三个负责看守的雇佣兵转身去门口抽烟打屁的间隙,陈也的手指如同最灵巧的魔术师,正在进行着一场关乎生死的“魔术”。 同时,他微微闭眼,意识沉入脑海。 “统子爹!” “速速显灵!别装死了!再装死你就要换宿主了!” 如果是平时,系统肯定要装聋作哑一会儿,甚至还会嘲讽两句“宿主请独立行走”。 但事实证明,在关键时刻,统子爹一如既往的靠谱。 【叮!】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话音落下,那个极具中二气息的开场白后,陈也视野中的黑暗瞬间被一张淡蓝色的全息网格图所取代。 热力图刷新! 这一次显示的不是水下的鱼群,而是这座瓦土房的精细构造图。 在这个破败不堪、仿佛随时会塌陷的土屋结构图中,一个微弱的红点,出现在了门口方向那根粗糙的木质门梁上方。 那个红点不大,也不亮,甚至还有些闪烁,就像是一条营养不良的泥鳅。 陈也看向那个方向,眉头微皱。 肉眼看过去,那里除了几根用来支撑房顶的枯木横梁外,只有一些挂在上面的干辣椒和不知名的破布条,完全没有任何看上去像是“机关”或者“武器”的东西。 “这是啥?白蚁窝?”陈也在心中问道,“统子,你确定这玩意儿能救命?不是让我去喂白蚁?” 系统不语,只是傲娇地弹出一行文字气泡: 【少年,尽管甩竿吧!不要问为什么,真正的钓鱼大师,从不怀疑自己的直觉。接下来,就交给奇迹。】 陈也:“……” 甩竿?! 这特么都什么时候了,他哪里有鱼竿?!这里是沙漠囚室,不是蓝海湾的私人钓场! 但系统既然给出了提示,那就说明那个红点绝对是破局的关键。 作为一个在各种极端环境下都能从容空军……哦不,从容应对的专业钓鱼佬,陈也的大脑在这一刻开启了超频模式。 仅仅思考了七七四十九秒(其实只有两秒),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极其大胆、甚至称得上是疯癫的计划。 恰好此时,手上的尼龙束带已经割断。 “呼……” 解放双手的瞬间,陈也顾不上揉捏发麻的手腕,迅速转身,手中的微型钩寒光一闪,把赵多鱼手上的扎带也给挑断了。 “师父,咱们冲出去跟他们拼了?”赵多鱼刚一获得自由,那股子愣劲儿就上来了,抄起地上的半块砖头就要往门口冲,“我赵多鱼也是正面硬刚过恐怖分子的!” “拼你个大头鬼!” 陈也一把按住这货的脑袋,把他摁回了墙角,“外面那是AK47,你手里那是红砖,你以为你在玩穿越火线呢?” “那咋办?”赵多鱼委屈巴巴。 “等。” 陈也看了一眼窗外刺眼的阳光,眼神幽深,“现在的鱼口不好(指守卫太警惕)。真正的钓鱼高手,一般都喜欢夜钓。只有在黑暗中,大鱼才会放松警惕,那是我们的唯一机会。”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两人假装双手仍被束缚,靠在角落,互相依偎着,一直熬到了深夜。 不得不佩服这群雇佣兵的纪律性,或者是对那颗并不存在的“钻石”的渴望,让他们保持了极高的警惕。 门口的看守每四个小时换班,几乎没有给他们留下一丁点逃跑的空隙。 不过好在,这里毕竟是基础设施落后的沙漠腹地。 随着夜色深沉,沙漠特有的寒风呼啸而起,像是鬼哭狼嚎。 营地里的电力供应开始变得极不稳定,那盏本就昏黄的吊灯闪烁了几下后,发出“滋啦”一声悲鸣,彻底熄灭了。 屋内陷入了一片漆黑。 只有点点清冷的月色,透过门板的缝隙洒进来几缕斑驳的光影。 肉眼视线受到了极大的干扰。 “就是现在!” 陈也猛地睁开眼,那双眸子在黑暗中亮得吓人,宛如一只在夜色中苏醒的黑豹。 夜黑风高杀人夜! 他按住赵多鱼的肩膀,低声嘱咐道:“多鱼,待会儿不管听到什么动静,抱头、蹲下、闭嘴。准备见证奇迹。” “师父,你……你要变身了?” 陈也懒得理他,虽然他嘴上说得自信,但看着那个高悬在房梁上的红点,他心里也有点没底。 这特么要是甩歪了,那明年的今天就是他俩的忌日。 不过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赌一把! 赌这该死的因果律!赌系统的恶趣味! 陈也动作飞快,迅速脱下自己和赵多鱼鞋子上的鞋带。 这四根鞋带虽然不如专业的PE线,但胜在有韧性。他将四根鞋带首尾相连,打上了最结实的“外科医生结”。 然后,他的目光在满地狼藉中搜寻。 很快,他在角落里发现了被雇佣兵扔掉的小玩意——那是从赵多鱼包里翻出来的路亚假饵。 那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以为这只是个塑料玩具,随手就扔在了地上。 “天助我也。” 陈也捡起那个带有锋利三本钩的亮片饵,熟练地将其绑在了鞋带的一端。 鞋带当鱼线,手臂作鱼竿。 谁说没有竿,就不能钓鱼的? 这叫“手丝钓法”! 陈也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将身体紧贴在阴影里。 他微微侧身,左手捏着鞋带圈,右手捏着那枚金属饵,目光死死锁定了热力图上那个悬浮在门梁上方的红色光点。 系统的红点位置很刁钻,正好位于门框上方那个用来支撑整个前厅结构的榫卯节点上。 经过风沙侵蚀,那个节点早已脆弱不堪。 “各位观众,我是钓鱼主播陈也。” “今天,我们要钓的不是鱼,是命。” 陈也心中默念着开场白,手臂肌肉瞬间紧绷。 沉气、瞄准、甩钩! “咻——!” 在呼啸的风沙声掩盖下,那枚金属亮片饵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精准得如同装了制导系统一般,划破黑暗,飞向了房梁。 “铎!” 一声极其轻微、只有钓鱼佬才能听懂的“中鱼”声响起。 三本钩精准地咬住了那个红点! “中了!” 陈也眼中精光爆射。 但与此同时,这一声细微的脆响,在这寂静的沙漠深夜里,依然显得格外刺耳。 门外,两个原本正在打瞌睡的雇佣兵瞬间惊醒。 “Who?!(谁?!)” 脚步声响起,他们端着枪,疑惑地朝着房门走来。 陈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的“鞋带鱼线”瞬间绷紧。 “鱼儿……咬钩了。” 第149章 钓鱼佬的蝴蝶效应:一钩灭一队! “What sound?(什么声音?)” 两个被惊醒的雇佣兵骂骂咧咧地走到门口。 他们先是疑惑地透过门缝想往里看,却因为屋内太黑,什么也看不清。 两人掏出钥匙,推开门,枪口上的战术手电划破了屋内的黑暗,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Hey! Asians! Don''t move!(嘿!亚洲人!别动!)” 然而。 迎接他们的不是求饶声,而是头顶上传来的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声,仿佛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时机!到了! 陈也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明白了系统的用意,也明白了为什么那个红点代表着“奇迹”。 这根本不是为了让他钓什么东西下来。 这是为了让他破坏力学平衡! 那个楔子被陈也用力一拽,虽然没有直接把房梁拽下来,但却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整个瓦土房前厅那如同危楼般的受力结构,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只管用力,剩下交给奇迹。 “给我……下来!!!” 陈也低吼一声,300kg的臂力瞬间爆发。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那根足有大腿粗的枯木横梁,裹挟着几十斤重的瓦片、泥土和陈年的积灰,从天而降! 精准! 太精准了! 那横梁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接砸在了刚刚走进来的两个雇佣兵身上。 这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天降正义”给砸得像两颗被击中的保龄球一样,直接横飞了出去。 这个营地本来就不大,为了保暖,各个房间是相通的,中间只隔着薄薄的木板。 两个倒霉蛋被横梁砸飞,像两发肉体炮弹一样,直接撞破了那扇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隔板门,飞进了隔壁——那里正是剩余雇佣兵休息的大通铺! “What the f**k?!” 本来已经休息的黑哥(那个刀疤脸首领),被这惊天动地的动静吓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在半梦半醒之间,只看到两个黑影飞了进来,慌乱中本能地去摸枕头底下的AK47。 然而。 好死不死的。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开始疯狂转动,并且还踩了一脚油门。 黑哥因为睡姿问题(可能压到了手臂),手有点麻。 他在慌乱抬枪的瞬间,手指一抖。 扳机,被不小心扣动了。 “哒、哒、哒!!!” AK47那清脆且狂暴的枪声在狭窄的房间里炸响。 火舌喷吐! 7.62毫米的子弹如同死神的鞭子,在狭小的房间里无差别地抽打。 并没有打中陈也,也没有打中黑哥自己。 而是仿佛开了自瞄挂一样,把那两个正准备从床上爬起来查看情况的同伴给扫倒了。 血花飞溅。 “啊!啊!Boss!You shot me!(老大!你打我干嘛!)” 惨叫声此起彼伏,如同地狱的交响乐。 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和惨叫,让整个营地瞬间炸锅。 所有人瞬间如同惊弓之鸟。 在外面空地巡逻的另外三个雇佣兵听到屋里的枪声,以为是有人劫营。 他们连忙端着枪往营地里冲,嘴里喊着听不懂的战术口号。 然而。 因为冲得太急,加上门口那堆刚刚坍塌的瓦砾和那个横在门口的巨大横梁。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雇佣兵脚下一绊。 “Shit!”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而他倒下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压在了那两个最先被陈也用横梁砸飞、此刻正躺在门口呻吟的倒霉蛋身上。 更要命的是。 那个倒霉蛋腰间挂着的一枚防御型手雷,保险销本来就有点松动,被这么重重一压、一撞……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弹片声响起。 仿佛死神的倒计时。 倒在地上的那个雇佣兵瞪大了眼睛,看着滚落在自己脸边的那颗正在冒着青烟的小铁疙瘩,发出了生命中最后的呐喊: “Grenade!!!(手雷!!!)”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夜空,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营地门口腾空而起。 强烈的冲击波夹杂着弹片和碎石。 那座本就脆弱的瓦土房,也在爆炸中轰然倒塌,将里面正在自相残杀的黑哥等人彻底埋葬。 烟尘滚滚,火光冲天。 原本不可一世、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小队。 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 团灭! (死神来了~~) …… 几分钟后。 烟尘渐渐散去。 陈也和赵多鱼两个人灰头土脸地蹲在那里,身上的衣服全是土,看起来像两个刚出土的兵马俑。 虽然有些狼狈,但他们却是这个营地里唯二毫发无损的人。 因为在那根横梁掉下来之后,陈也就拉着赵多鱼躲进了墙角。 看着眼前这如同废墟般的场景,以及那些被碎石压在底下、不见踪影的雇佣兵。 师徒俩彻底看傻眼了。 尤其是赵多鱼。 他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明明只看到师父甩了一下那根破鞋带。 然后…… 房子塌了,人飞了,枪响了,炸了,全死了。 这特么是钓鱼?! 赵多鱼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转过僵硬的脖子,呆呆地看着陈也,声音颤抖地说道: “师……师父……” “你还说你不是神仙?!” 陈也此时也有些懵逼。 虽然他知道系统给的红点肯定猛,但没想到猛成这个鬼样子啊! 这一竿子下去,直接把人家基地给强拆了? 但他表面上依然保持着那副高深莫测(其实是装逼)的淡定神情。 他缓缓收起那根立了大功的鞋带,将那个路亚饵解下来重新放回口袋,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淡淡地说道: “多鱼啊,这就是科学。” “这叫‘蝴蝶效应’懂吗?南美洲的蝴蝶扇动一下翅膀,能引起德克萨斯州的龙卷风。” “而你师父我这一钩……” 陈也看着废墟,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笑容: “只是稍微撬动了一下他们命运的支点罢了。” 【叮!】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一钩灭队!】 【系统评级:S级(极度离谱)】 【获得奖励:积分+20000点!获得特殊称号:【沙漠死神】(在沙漠地形垂钓时,发生意外概率提升200%)!】 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陈也嘴角抽搐了一下。 神特么沙漠死神! 第150章 沙漠求生:别跑了!再跑出国了。 硝烟未尽,余温尚存。 那座曾经充满了罪恶的瓦土房据点,此刻已经彻底化为了一片废墟。 断壁残垣之间,只有几缕黑烟还在顽强地升腾。 至于那些凶神恶煞的雇佣兵…… 大概已经和这片土地融为了一体,成为了沙漠植被的优质肥料。 “咳咳……” 陈也挥了挥手,驱散了面前呛人的灰尘,他的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活像是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难民,但那双眼睛却在夜色中贼亮。 “多鱼,别在那翻了,那些枪都被砸弯了,带不走的。” 陈也看着不远处正撅着屁股、正试图在一堆碎石里刨出点什么的赵多鱼,无奈地喊道。 “师父,我记得那个黑哥有一把黄金沙鹰呢!”赵多鱼一脸肉疼。 “出息!” 陈也恨铁不成钢地翻了个白眼,“那玩意上面要是沾点碎片,你还稀罕不?” 赵多鱼一听,顿时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赶紧把手里的石块丢了出去。 “师父,那咱们现在咋办?” 赵多鱼环顾四周。 黑灯瞎火,茫茫戈壁。 除了头顶那一轮清冷的月亮,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这里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更要命的是,他们的手机、护照、钱包,都追随着黑哥,被刚才的连环爆炸给物理超度了。 “咋办?” 陈也走到一辆侥幸在爆炸边缘存活下来的黑色路虎旁,伸手拉开了车门。 “上车!为师带你兜风!” 得亏这些家伙把车钥匙放车上,不然他俩也只能干看着。 伴随着引擎的一声轰鸣,这头黑色的钢铁野兽再次苏醒。 赵多鱼钻进副驾驶,乖巧地系好安全带:“师父,咱们往哪开?” 陈也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是一个好问题。 直击灵魂。 他抬起头,透过破碎的前挡风玻璃,看着外面那如同复制粘贴一般的沙丘。 没有导航,没有地标。 但他能说自己不知道吗? 不能。 作为无所不能的钓鱼佬,作为赵多鱼心中的神,他的字典里就没有“不行”这两个字。 “多鱼啊。” 陈也转过头,脸上挂着那一贯的高深莫测,眼神坚定得仿佛已经看穿了这片沙漠的本质,“你相信为师吗?” 赵多鱼看着陈也那张被烟熏火燎后依然充满自信的脸,没有任何犹豫,把头点得像捣蒜一样:“信!当然信!您是神仙!刚才那一钩子就把楼给钓塌了,这世界上还有您搞不定的事吗?” “很好。” 陈也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在心里默默地给这傻孩子点了个赞。 “坐稳了!咱们往那边走!” 陈也随手朝着车头正对的方向一指——那个方向看起来沙丘比较平缓,风水不错,适合跑路。 “这就是钓鱼人的直觉!大海我都不怕,这区区沙海,还能困得住我这条过江龙?” 陈也一脚油门踩到底。 路虎卫士发出一声咆哮,卷起漫天黄沙,载着这一对刚刚死里逃生的师徒,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未知的黑暗。 然而。 陈也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大海虽然大,但只要沿着一个方向开,总能看到岸或者岛。 但沙漠…… 有时候你开上一天一夜,除了沙子,还是特么的沙子。 …… 十个小时后。 烈日当空。 正午的阳光比后妈还要毒辣。 空气被高温扭曲,连远处的景象看起来都摇摇晃晃的。 “嗡——嗡——噗……”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抖动和最后一声不甘的喘息,那辆顽强的路虎卫士,终于在爬上一个巨大的沙丘后,彻底熄火了。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风吹过沙粒的沙沙声,和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师……师父……” 赵多鱼瘫在副驾驶上,脸色红得像个煮熟的猪头。 他费力地转过头,看着同样一脸懵逼的陈也,声音虚弱得像是蚊子叫: “咱们……是不是……迷路了?” 陈也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看着仪表盘上那个早已归零的油量指针,嘴角疯狂抽搐。 这特么不科学! 按照他的估算,开了整整十个小时,怎么着也能开出几百公里了吧?就算到不了城市,至少也能看见个绿洲或者骆驼吧? 结果呢? 这一路走来,就像是进入了某种诡异的“鬼打墙”循环。 不管怎么开,周围的景色都一模一样。黄沙,还是黄沙。别说人影了,连只蜥蜴都没看见。 陈也解开安全带,强行挽尊,“咳咳、莫慌,有为师在。” 他推门下车。 一股滚滚热浪瞬间扑面而来,差点没把他给顶回去。 “我靠……” 陈也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空气炸锅里的冷冻鸡翅,水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 饥饿、干渴、疲惫。 这三种负面状态像叠BUFF一样疯狂在他身上刷新。 虽然他经过系统强化,体质异于常人,但从昨天落地到现在,滴水未进,还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拆迁运动”和十小时的越野拉力,铁人也扛不住啊。 “水……红烧肉……冰可乐……” 身后传来赵多鱼的呓语。 陈也回头一看,只见这胖子已经神志不清了。 他摇摇晃晃地从车上爬下来,双眼泛着诡异的红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一株枯死的仙人掌。 “肉……好大一块红烧肉……” 赵多鱼咽了口唾沫,张开双臂就朝着那株满是尖刺的仙人掌扑了过去,“师父!快来!这肉肥而不腻!还冒着油呢!” “卧槽!住嘴!” 陈也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上去,薅住赵多鱼的后领子,把他硬生生拽了回来。 “那是仙人掌!那是刺儿!你特么想变成刺猬吗?!” “不……那是肉……”赵多鱼还在挣扎,口水顺着干裂的嘴角流了下来,“上面还撒了芝麻……好香……” 完了。 这孩子彻底饿出幻觉了。 陈也把他扔回车边的阴影里,心里也是一阵绝望。 难道我陈也一世英名,没死在公海的惊涛骇浪里,没死在罪犯的枪林弹雨里,最后要带着徒弟在这鸟不拉屎的沙漠里被晒成人干? 这也太憋屈了! “系统!统子爹!” 陈也在脑海里疯狂呼叫,“别装死了!赶紧给个方案!我要兑换!兑换水!兑换直升机!哪怕给个骆驼也行啊!” 【叮!】 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终于响了,但内容却让陈也想骂娘。 【检测到宿主当前处于极端环境。】 【当前激活称号:【沙漠死神】。】 【称号效果:在沙漠环境中垂钓,意外发生概率提升200%。请宿主注意防晒。】 “我防你大爷!” 陈也气得想摔这破系统。 什么狗屁沙漠死神,有个毛用?难不成我还能在这沙子里钓出水来? 就在陈也准备放弃治疗,躺平等死的时候。 “突突突突突突——!!!” 一阵低沉、密集、且极具压迫感的轰鸣声,突然从远处的沙丘后方传来。 风向变了。 原本平静的黄沙突然开始剧烈翻滚。 “什么动静?” 赵多鱼被这巨大的噪音震得稍微清醒了一点,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向天空,眼神迷离,“师父……是外卖到了吗?怎么动静这么大?” 陈也却没有心情开玩笑。 他眯起眼睛,身体瞬间紧绷,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虽然那里什么都没有)。 经历过昨晚的绑架,他对这片土地的“热情”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这声音……是螺旋桨的声音! 而且不止一架! “隐蔽!多鱼,快躲车后面去!” 陈也大吼一声,按着赵多鱼的脑袋就往车轮后面塞。 难道是那伙雇佣兵的余孽?还是说他们的背后金主找上门来报仇了? 下一秒。 五架涂装成沙漠迷彩、挂载着火箭弹巢和重机枪吊舱的武装直升机,如同五只巨大的钢铁秃鹫,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猛然跃出沙丘的棱线! 那巨大的旋翼搅动着气流,卷起漫天狂沙,好似遮天蔽日。 “卧槽……” 陈也心里咯噔一下。 这特么是什么规格? 这是经过改装的重型武直? 这火力配置,别说打两个人了,就算是打一场小型局部战争都够了! 难道我陈也的命这么值钱?为了追杀我,连这种大杀器都出动了? 五架直升机在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悬停,巨大的风压吹得路虎车的铁皮都在咔咔作响。 紧接着,中间那架直升机缓缓下降,舱门打开。 陈也咬紧牙关,手里抓起一把沙子——虽然知道没什么用,但好歹是个心理安慰,准备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然而。 当他看清那个从机舱里探出身影的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全副武装的特种兵,也不是满脸横肉的恐怖分子。 而是一个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阿拉伯长袍、头上顶着一块用金线绣边的头巾、脖子上挂着一串绿得让人发慌的祖母绿项链的…… 土豪? 不,是王子! 阿萨姆! 那个在天堂岛被陈也救过一命、送了他一颗大钻石的中东石油王子! 此刻的阿萨姆,脸上戴着一副比脸还大的雷朋墨镜。 他手里握着的,是一根金光闪闪、镶满了红宝石蓝宝石、在阳光下闪瞎人狗眼的……棍子? 不! 陈也定睛一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那特么不是棍子! 那是他送给阿萨姆的那根【定海神针】(便携版)! 只不过,这根原本充满了工业暴力美学的黑色金属棍,此刻已经被这位土豪王子进行了一番惨无人道的“魔改”。 整体被镀金外壳包裹! 手柄处镶满了钻石! 竿稍上甚至还挂着一个纯金打造的流苏! 这哪里还是鱼竿,这分明就是法老的权杖! 直升机还没停稳,阿萨姆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身后跟着几个神色紧张的黑衣保镖,生怕这位祖宗崴了脚。 他顶着巨大的螺旋桨风压,一手按着头顶的白布,一手挥舞着那根“黄金鱼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着陈也这边狂奔而来。 一边跑,一边用那种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大喊: “Chen!!!My brother!!!” “Stop!Stop running!!!” “Do not go forward!!!”(别往前跑了!) 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给整不会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沙子,大声喊回去:“what?” (后面多鱼翻译) 阿萨姆跑到陈也面前,气喘吁吁地刹住车,一把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真诚且焦急的大眼睛,极其认真地说道: “不,陈,我的兄弟” “你再往前跑五百米,就越境进入邻国了!” “他们的边防军很凶的,会打你的。“ 陈也:“……” 阿萨姆似乎憋了一肚子话,也顾不上飞舞的黄沙:“陈,我追了你好久,你跑、我追,你跑、我还追。” “后来实在没办法,我把直升机调来了,上帝保佑,差点就没赶上。” 陈也嘴角抽搐,微微偏过头,不想去看赵多鱼那个疑惑的小眼睛。 第151章 朴实无华的“亿点点”震撼:给你们请了整个新东方 机舱内,真皮座椅软得像棉花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沉香木味道,完全隔绝了外界的燥热与风沙。 陈也靠在窗边,眼神透过防弹玻璃,看似在欣赏那一望无际的沙海,实则眉头微皱,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不对劲。” 他在心里暗自嘀咕。 作为一名拥有“受迫害妄想症”……哦不,是拥有高度敏锐直觉的资深钓鱼佬,陈也很快就发现了盲点。 这次绑架,太精准了。 他和多鱼刚落地萨利亚,前脚刚出机场,后脚就被套了麻袋。 更诡异的是,那帮雇佣兵目标异常明确——粉色‘呆萌’。 那颗价值三亿美金的粉钻【鱼神之泪】,是他上次在天堂岛救下阿萨姆王子后获赠的。 这件事虽然不算绝密,但也仅限于当时在场的极少数顶级富豪知道。 而且,此次中东之行,知道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这中间,一定有人泄密。 陈也的目光不经意地扫向坐在对面、正拿着一块丝绸手帕擦拭那根“黄金权杖鱼竿”的阿萨姆王子。 这位中东土豪此刻正哼着走调的小曲,脸上挂着那种“王子”特有的纯真笑容。 “难道是他?” 陈也眯起眼睛。贼喊捉贼? 为了把那颗送出去的钻石再拿回去?毕竟那是三亿美金,不是三块钱。 “系统,干活了。” 陈也在脑海中默念。 【叮!】 【正在扫描目标人物:阿萨姆·本·萨勒曼……】 下一秒,陈也的视野中,一张只有他能看见的热力图瞬间铺开。 并没有代表危险和恶意的猩红光点。 相反,在阿萨姆的头顶,悬浮着一个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的、硕大无比的金色光点。 那金色纯粹得就像是刚出库的999足金,散发着一股令人心安(且眼馋)的财富气息。 【目标判定:超级金矿 / 极度富有 / 友善阵营】 【备注:钱?只是数字罢了。】 “呼……” 陈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这么有钱的人怎么会是坏人呢? “陈!我的兄弟!” 或许是感受到了陈也的注视,阿萨姆停下了擦拭鱼竿的动作,抬起头,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语气诚恳得让人想哭: “你在担心绑架的事吗?请相信我,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陈也收回思绪,换上那副标志性的从容微笑,摆了摆手:“言重了,殿下。我只是太累了,斗鸡眼。” “这就好!这就好!” 阿萨姆松了口气,随即兴奋地指着窗外,“快看!我们到了!欢迎来到我的……寒舍。” 寒舍? 陈也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在这一片枯黄死寂的沙漠腹地,突兀地出现了一抹翠绿。 那是一座城市。 没错,不是别墅,不是庄园,而是一座微型的城市! 无数高耸入云的现代化摩天大楼拔地而起,错落有致地环绕着中心的一片巨大湖泊。 在极度缺水的沙漠里,这里竟然有着成片的森林、草地,甚至还有一条人工开凿的运河贯穿全城! 而在那片绿洲的最中心,一座通体由白色大理石砌成、穹顶贴满了金箔的宏伟宫殿,正静静地趴在那里,如同沙漠中的一颗白色珍珠。 “这特么叫寒舍?!” 陈也嘴角抽搐,“这要是寒舍,那我家那个带鱼塘的别墅算什么?贫民窟吗?” 这就是钞能力的具象化吗? 在沙漠里硬生生造出一个绿洲?! “咕嘟……咕嘟……” 旁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吞咽声。 陈也转头一看,只见赵多鱼手里正抓着那瓶从直升机冰箱里拿出来的、号称是从阿尔卑斯山空运过来的顶级矿泉水,仰着脖子猛灌。 这已经是第三瓶了。 “慢点喝。”陈也忍不住提醒道,“你这是要把刚才流的汗全补回来?” “师父……嗝!” 赵多鱼打了个水嗝,一脸委屈,“我渴啊!刚才被这太阳一晒,我觉得我都快变成鱼干了!这水真甜……还得是资本主义的水解渴啊!” 阿萨姆见状,善意地提醒道:“赵,别喝太饱。待会儿还有晚餐,我不希望你错过那些美味。” “没事!” 赵多鱼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我赵多鱼的胃,那是海纳百川!别说几瓶水了,就算是一整头烤骆驼我也吃得下!我现在饿得能把这架直升机的真皮座椅啃了!” 陈也默默地看了一眼徒弟那圆滚滚的肚子,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寒舍”门口那个比足球场还大的停机坪上。 舱门刚一打开。 “砰!砰!砰!” 几十声礼炮齐鸣,震得陈也耳膜嗡嗡作响。 紧接着,漫天的彩带和花瓣从天而降,仿佛下了一场花雨。 “这……这是?”陈也傻眼了。 “欢迎仪式!”阿萨姆一脸自豪,“本来想安排战斗机编队拉烟表演的,但那样太吵了,就简单弄了个‘白日焰火’。” 简单弄了弄。 陈也看着那还在空中绽放的、甚至在白天都能看清颜色的顶级烟花,心里默默计算着这一发下去得烧掉多少美金。 还没等他感慨完,两排穿着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管家,领着足足五十名身材高挑、容貌各异的美女走了过来。 这些美女是从各个国家请过来的,简直就是一场“世界小姐”选美大赛的决赛现场。 她们齐刷刷地弯腰鞠躬,虽然不标准、但声音依旧甜美: “欢迎陈先生!欢迎赵先生!” 陈也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这阵仗,比天堂岛还要吓人。 “这……太客气了吧?” “不客气!”阿萨姆拉着陈也的手,热情得像个老鸨(划掉),像个好客的主人。 “两位受苦了,身上肯定都是沙子。我已经让人备好了洗尘宴,不过在此之前,先去泡个澡,放松一下。” “你们几个,带贵客去‘皇家浴场’!” …… 十分钟后。 一间足有五百平米的浴室里。 与其说是浴室,不如说是一个室内的温泉乐园。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和花草的芬芳。 “陈先生,请让我们为您宽衣。” 四名穿着薄纱的长腿美女微笑着围了上来,手里拿着柔软的毛巾和精油。 陈也站在浴池边,看着这极度腐败、极度奢靡的一幕。 他的内心在剧烈挣扎。 这可是糖衣炮弹啊! 这可是资本主义腐蚀人心的毒药啊! 但是……好像真的很香? “咳咳!” 就在美女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那件满是沙尘的冲锋衣拉链时,陈也猛地后退一步,双手护胸,如同誓死不从的烈女。 “停!都出去!” 美女们愣住了,面面相觑。 “先生,是我们的服务不满意吗?” “不,很满意,太满意了。”陈也咬着牙,指了指门口,义正言辞地说道,“但我这人有个毛病,我有‘美女恐惧症’!你们在这儿,我……我紧张!我自己洗!都在门口候着!” “可是……” “没有可是!出去!这是命令!” 在陈也那不容置疑的“霸总”气场下,几位美女只能委委屈屈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那扇镶金的红木大门。 随着大门关上的那一刻。 陈也那副“柳下惠”的表情瞬间崩塌。 他以一种百米冲刺的速度脱光了衣服,“扑通”一声跳进了那个巨大的浴池里。 “啊——!!!” 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回荡。 陈也靠在池壁上,任由那些价值不菲的玫瑰花瓣贴在自己的胸口。 他看着头顶那盏如同满月般的水晶吊灯,眼角竟然不争气地湿润了。 “太特么堕落了……” “太特么腐败了……” “我有罪……但我不想改……” …… 半小时后。 焕然一新的陈也和赵多鱼,换上了阿萨姆准备好的高定休闲服,来到了餐厅。 这哪里是餐厅。 这简直就是凡尔赛宫的宴会厅。 一张足以容纳五十人的长条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银质的餐具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 阿萨姆已经坐在主位上等待,看到两人进来,立刻起身相迎。 “快!入座!都饿坏了吧?” 陈也点了点头:“确实饿了,殿下,入乡随俗,咱们今天吃什么?烤全羊?还是手抓饭?” 他已经做好了吃一顿正宗中东大餐的心理准备。 虽然他对羊膻味不太感冒,但为了生意,忍了! 然而。 阿萨姆神秘一笑,摇了摇头:“不,陈。我知道你们中国人最讲究‘中国胃’。在这种时候,没有什么比家乡的味道更能抚慰人心了。”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手。 “上菜!” 两扇侧门打开。 两队穿着白色厨师服的大厨推着餐车鱼贯而入。 当第一道菜揭开盖子的瞬间,一股霸道、浓郁、熟悉的香味瞬间席卷了整个餐厅。 那是……爆炒的锅气! “这是……”陈也瞪大了眼睛。 “我听说中国菜系繁多。”阿萨姆指着那一长排的厨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自家后院的白菜,“所以我特意从你们国家请来了厨师团队,好像叫,新东方?” “不多,也就几十个吧。” 阿萨姆指着桌子上那一道道正在冒着热气的菜肴: “食材都是今天早上刚空运过来的,绝对新鲜。” “陈,赵,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如果不喜欢,我马上让人把这批厨师换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陈也看着眼前这桌比“满汉全席”还要离谱的盛宴,嘴角微微抽搐。 “殿下……您太客气了。” “哈哈!喜欢就好!快吃!别客气!” 陈也早已饥肠辘辘,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色泽红亮的红烧肉放进嘴里。 软糯香甜,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好吃!”陈也竖起大拇指。 然而。 就在他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旁边却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动静。 只见赵多鱼手里拿着筷子,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那盘他最爱的红烧蹄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但是,他却没有动。 他的手在颤抖,嘴唇在哆嗦。 “多鱼?吃啊?愣着干嘛?”陈也一边嚼着宫保鸡丁一边问道,“这不都是你爱吃的吗?” 赵多鱼转过头,看着陈也,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师……师父……” “嗝!” 一声响亮且悠长的水嗝,打断了他的话。 “我……我不行了……” 赵多鱼捂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脸悲愤,“水……全是水……” “飞机上、洗澡的时候……喝太多了……现在……嗓子眼儿里……全是阿尔卑斯山的矿泉水……” “这红烧肉……它……它塞不进去了啊!!!” 那一刻,赵多鱼体会到了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 而是红烧肉就在我面前,但我肚子里全是水。 “呜呜呜……造孽啊!” 第152章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蝎子挖不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原本那个因为“水饱”而痛苦不堪的赵多鱼,在消化系统强大的运作下,此刻又生龙活虎了起来,正抱着一只比他脸还大的帝王蟹腿啃得满嘴流油。 长桌上的菜肴已经换了一轮又一轮,从中式佛跳墙到法式鹅肝,再到本地特色的烤全驼,简直就是一场全球美食的阅兵仪式。 至于酒水,更是让人眼花缭乱。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料和金钱混合发酵后的奢靡味道。 陈也晃了晃手中那只水晶高脚杯,看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挂壁流下,眼神却始终保持着一丝清明。 吃饱喝足,该聊正事了。 “殿下。” 陈也放下酒杯:“关于我们在机场遭遇绑架的事,虽然结果是好的,但我还是想问问……您这边是否有头绪?” 这一路上,陈也其实一直在复盘。 这件事不搞清楚,实在让人很没安全感。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兴致勃勃地给赵多鱼介绍“烤骆驼驼峰是最嫩部位”的阿萨姆,动作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尴尬”和“愧疚”的复杂表情。 “咳咳……” 阿萨姆放下刀叉,挥手屏退了周围的侍者。 “陈,我的兄弟,这件事……我要向你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嗯?”陈也眉毛一挑。 阿萨姆叹了口气,一脸懊恼地解释道:“其实……这事儿赖我。” 原来,就在陈也给他发邮件说要过来的那天晚上,阿萨姆刚好在自己的庄园里举办了一场通宵派对。 几杯烈酒下肚,阿萨姆一高兴,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陈也到访的事说了出来,顺便把他吹得天花乱坠。 那架势,好像来得是东土大唐的圣僧。 阿萨姆苦着脸,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我估计就是那个时候,被有心之人惦记上了。而且……也正是因为那个派对,我宿醉睡过了头,导致接机迟到,这才让你们……” 说到这里,阿萨姆再次端起酒杯,一脸郑重:“陈,虽然那些绑匪已经……咳,被你的‘神力’给制裁了,但我还是要说声对不起。我会尽全力去调查,给你一个交代!” 陈也听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破案了。 合着自己这九死一生、沙漠求生,全是因为这位王子是个大嘴巴子? 陈也默然片刻,在心里默默给阿萨姆打了个“顶级漏勺”的标签,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微笑。 “算了,殿下。” 陈也摆了摆手,大度地说道,“既然人没事,那这件事就翻篇吧。” 他心里清楚,调查?难度估计比登天还难。 那些雇佣兵已经被他一钩子送去见上帝了,连渣都没剩,那个什么黑哥更是被炸成了碎片。 死无对证,再加上阿萨姆那个圈子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想抓出幕后黑手,基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既然如此,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把这件事暂时放下,也好为接下来的“狮子大开口”做铺垫。 “陈!我就知道你是个宽宏大量的人!” 阿萨姆感动得眼泪汪汪,当即拍着胸脯保证,“作为补偿,这次你们在萨利亚所有的消费,我全包了!” “那多不好意思……”陈也嘴上客气,心里却在想:废话,你当然得包。 寒暄过后,气氛重新变得热络。 陈也给赵多鱼使了个眼色,赵多鱼心领神会,立刻从包里掏出了平板电脑,调出了早就准备好的PPT。 “殿下,既然误会解除了,那咱们聊聊生意?” 陈也指了指屏幕上那充满重工业暴力美学的图片,“关于我们‘核平科技’的产品出口问题。” 这一环节,出乎意料的轻松。 简直可以说是——丝般顺滑。 “定海神针”和“松土器”,在阿萨姆眼里,那就是顶级玩具。 “买!必须买!” 阿萨姆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有多少我要多少!价格你随便填!毕竟这些小钱对我来说,甚至不如我后院那头狮子的一顿饭钱。” 说着,阿萨姆还特意让人拿来了那根被他魔改后的、镶满了钻石和黄金的“定海神针”。 他像是一个挥舞着圣剑的中世纪骑士,在餐厅空地上呼呼生风地挥舞了两下,带起一阵破空声。 “陈,你不知道,这东西在我们圈子里有多受欢迎!” 阿萨姆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你知道的,我们这边的王公贵族,平时没事就喜欢打猎。这根棍子……哦不,这根鱼竿,它的手感太棒了!又硬又直!用来防身简直无敌!我已经决定采购一批,用来装备我的皇家卫队!” 陈也嘴角疯狂抽搐。 行吧。 只要给钱,你拿去捅天窟窿我都不管。 “那……松土器呢?”陈也试探着问道,“你们这里,应该不缺炸弹吧……” “那个更有用!” 阿萨姆兴奋地打断了他,“陈,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在沙漠里虽然没有鱼,但是我们有蝎子!还有沙蛇!” “我们闲着没事的时候,最喜欢玩的一种游戏就是‘沙漠垂钓’。” 阿萨姆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把这个‘松土器’往沙丘里一丢,‘轰’的一声!都不用挖,方圆十几米的蝎子全都被震出来了!一炸一个洞,一捡一麻袋!好用得很!” 陈也:“……” 行! 钓鱼也好,蝎子也罢。 把东西卖出去就行。 产品出口的事,两人其实都不是很上心。 对于陈也来说,这只是敲门砖;对于阿萨姆来说,这只是买玩具。 于是,两人随便敲定了一下大致的意向,就打算交由双方公司的团队进行后续跟进。 宴席临近尾声。 为了达成最终目的,陈也决定祭出杀手锏——酒桌文化。 “多鱼,给殿下满上!” 陈也端起酒杯,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劝酒。 “殿下,在我们中国,有句话叫‘感情深,一口闷’!” “殿下,这杯是敬咱们的友谊万古长青!” “殿下,这杯是为了庆祝世界核平!” 为了陪好阿萨姆这个大财主,陈也师徒两人是将“酒桌文化”发挥到了极致。 而且,有些事,陈也答应过赵天衡,不能让多鱼太早知道。 所以,在陈也那充满技巧性的“误伤”下,赵多鱼很快就成了第一个牺牲品。 “师……师父……我不行了……” 赵多鱼满脸通红,眼神涣散,趴在桌子上,嘴里嘟囔着,“圆周率……3.14……根号二……我是蘑菇……我不说话……” 见他彻底喝醉,陈也这才放下酒杯,眼神中的醉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看了一眼同样喝得满面红光、正揽着侍者肩膀唱歌的阿萨姆,轻轻敲了敲桌子。 “殿下。” “既然生意谈得差不多了,有件事……我想请您帮个忙。” 这大概是陈也这辈子第一次这么难以启齿。 毕竟,他习惯了靠系统、靠自己,哪怕是面对持枪悍匪都没这么求过人。 但这次为了赵多鱼,也为了赵氏集团那几万名员工的饭碗,他不得不低头。 阿萨姆虽然喝多了,但还没断片。 他听到陈也的话,大手一挥,豪爽地说道:“陈!你救过我!你是我的安拉派来的使者!不管是什么,只要我做得到,豪车、美女、甚至你要这座宫殿,我都会满足你!” “那就好,那就好。” 陈也摩挲着手掌,斟酌着词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关于石油。” “您看,咱们双方有没有可能……达成一些深度的合作?比如,赵氏集团想要承包一部分工程?” 石油! 这两个字眼一出,仿佛是一句魔咒。 整个餐厅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阿萨姆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了。 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眼神中的醉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也从未见过的、属于皇室成员特有的深沉与无奈。 他不复先前随意、玩世不恭的态度。 微微皱起眉头,并沉默了下去。 整个空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不远处的人工喷泉还在发出哗哗的水声。 陈也见状,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这种反应,他太熟悉了。在商场上,这就代表着——没戏。 良久。 阿萨姆才拿起一根雪茄,让侍者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重的烟雾。 “陈,可能你对我们……或者说,对我的家族,不太了解。” 阿萨姆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一股疲惫,“外界都说我是王子,是这里的主人,拥有花不完的钱。没错,这些都是真的。” “但是……” 他苦笑一声,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关于石油矿,那是家族的命脉。百分百的控制权,都在家族的核心公司手里。” “而在那个公司里,像我这样的王子,就有几十个。” 阿萨姆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我只是其中之一,再往上,才是真正拥有话语权的人——我们的叔父,以及那些元老。” “哪怕是他们,也没办法私自决定石油矿和谁达成合作。每一份合同,都牵扯到巨大的利益分配。” 说到这里,阿萨姆深深地看了陈也一眼,语气变得格外严肃: “而且,你知道的,这玩意涉及到的国际关系非常复杂。不仅是生意,更是政治。赵氏集团……虽然在中国很有实力,但在那些巨头眼里,还不够看。” 阿萨姆抽着雪茄,无奈地摇了摇头。 “陈,如果是别的事,哪怕你要天上的月亮,我也能给你摘下来。但唯独这个……我无能为力。” 听到这里,陈也的心已经死了一半了。 确实。 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以为救了王子,有了交情,就能撬动这种国家级的战略资源。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不光是他,恐怕赵天衡那个老狐狸,也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或者说,赵天衡也是被逼无奈,只能把死马当活马医,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陈也这个“变数”身上。 现在,希望破灭了。 赵氏集团……恐怕真的难了。 一旦资金链断裂,那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将在顷刻间崩塌。 宴席在一种沉闷的氛围中结束了。 临结束前,阿萨姆走到陈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既然来了,就在我这里好好玩几天,当做度假。生意上的事,不要想太多,钱是花不完的,但快乐是有限的。” 这句安慰,听起来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 奢华的客房内。 落地窗外,是那个人造的沙漠绿洲,灯火通明,宛如海市蜃楼。 赵多鱼已经被扔到了那张巨大的圆床上,此刻正抱着枕头,醉醺醺地嘟囔着:“爸……不要关我了……我会好好学的……我再也不钓鱼了……” 听到这句话,陈也正在点烟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着窗外那虚假的繁华,深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的辛辣在肺里翻滚,却冲不散心头的愁云。 “难道这次真的要空军了吗?” 第153章 绝望的“空军”与沙漠里的第一竿 虽然关于石油的谈判陷入了僵局,但这丝毫没有影响阿萨姆王子对陈也的“基情”。 不得不说,这位中东土豪对于陈也的尊重确确实实是发自内心的——毕竟,谁能拒绝一个随手就能把房子钓塌、并且拥有一堆“大规模杀伤性渔具”的男人呢? 为了弥补绑架事件的愧疚,也为了尽地主之谊,接下来的几天里,阿萨姆给师徒俩安排的行程简直比当红流量明星的通告还要满。 白天,是萨利亚公国深度豪华游。 从驾驶黄金超跑在私人赛道上飙车,到乘坐热气球俯瞰从欧洲空运来的鲜花花海。 甚至阿萨姆还带他们去体验一下“手榴弹炸鱼”、“ak扫射”、“火箭筒轰山”这种当地特色项目。 到了晚上,则是流水的宴席,铁打的权贵。 萨利亚公国虽然不大,但架不住家里有矿,更是整个中东地区的金融枢纽之一。 在阿萨姆的热情引荐下,陈也这个来自东方的“神秘富商”兼“爆破鬼才”,迅速在上层圈子里蹿红。 没有人敢小瞧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 特别是在阿萨姆绘声绘色地描述了陈也是如何“一根线灭了一支雇佣兵小队”、以及展示了那根被他魔改为权杖的【定海神针】后。 陈也这个名字,在萨利亚的权贵圈里,几乎和“东方巫师”划上了等号。 于是,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是为了谈石油生意而来的陈也,石油没谈成,反而在“副业”上迎来了爆发式的增长。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 “陈先生!久仰大名!”一位留着大胡子、手上戴着十个戒指的天然气大亨端着酒杯挤了过来,眼神狂热,“听阿萨姆说,贵公司的‘松土器’对于地形改造有奇效?我想订购十万枚!用来……咳,用来给我的私人庄园‘松松土’。” “陈先生,我是萨利亚皇家卫队的采购官。”另一位穿着军装的壮汉一脸严肃地敬了个礼,“我们对贵公司的‘定海神针’非常感兴趣!这种高强度的单兵……哦不,高强度的碳素竿,非常适合作为我们仪仗队的防身装备!先来五千根!” “陈!还有我!我想给我的游艇装一个那个什么‘全频段驱鱼器’!能不能改造成‘全频段驱人器’?最近狗仔队太烦了!” 陈也端着酒杯,脸上挂着僵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机械地回应着: “好说,好说。” “都有,都有。” “那个……驱人器属于高端定制业务,得加钱。” 看着手里那厚厚一叠意向订单,以及银行账户里不断跳动的预付款数字,陈也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哭。 他是来当救世主的,不是来当军火……咳,不是来当渔具大亨的啊! 为了完成国安局李处长交代的“出口创汇”任务,他只能来者不拒,含泪赚下这几个亿的美金。 然而,订单蹭蹭往上涨,陈也的心情却始终像是挂了底的鱼钩——沉重且拔不出来。 尤其是每当他转过头,看到不远处那个正在和一群异国美女划拳喝酒、笑得没心没肺的赵多鱼时,那种愁闷感就更重了。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谁输了谁喝!哈哈哈哈!” 赵多鱼那标志性的魔性笑声穿透了人群。 这傻小子,到现在还以为这是一场单纯的“师徒跨国豪华游”,完全不知道在大洋彼岸,他那个视若神明的父亲赵天衡,此刻正被病痛折磨,只为等一个结果。 赵天衡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陈也身上。 把这唯一的儿子托付给了陈也。 “唉……” “也不知道赚的这几亿美金,够不够让赵氏集团缓一口气?” 陈也叹了口气,仰头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不对,是化作了钓鱼的欲望。 身为一名纯粹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钓鱼佬,陈也的人生信条只有四个字: 遇事不决,下竿钓鱼。 只有那根细细的鱼线,才能连接他与这个混乱世界的秩序; 只有盯着漂相的那一刻,他的内心才能获得真正的宁静。 “阿萨姆。” 陈也找到了正在舞池里扭动的王子。 “噢!陈!我的朋友!来一起跳舞吗?”阿萨姆兴奋地张开双臂。 “不了。”陈也摆了摆手,指了指宴会厅的大门,“这里的空气太甜了,呛嗓子。我出去透透气。” “透气?”阿萨姆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我懂!艺术家都需要灵感!你是想去寻找新的‘武器’设计灵感对不对?我这就让人给你安排车!” …… 半小时后。 一辆经过改装的沙地全地形摩托车(ATV)停在了宫殿门口。 而在车旁,放着几个巨大的、贴着“国际加急”标签的黑色长条箱。 那是陈也通过李处长的“绿色通道”,从国内紧急调运过来的全套装备。 这里的人文环境太热情,身上没几件镇得住场子的家伙事儿,总觉得像是在裸奔。 “咔哒。” 陈也打开箱子。 那一刻,他的眼神变了。 他的手轻轻抚过碳素竿身,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这就是安全感。 陈也熟练地将装备打包塞进那个饱经沧桑的登山包,然后跨上了那台轰鸣的沙地摩托。 “师父?”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呼唤。 赵多鱼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手里还抓着一只啃了一半的烤羊腿,满嘴油光,脸蛋红扑扑的。 “您这是要去哪啊?带我一个呗?”赵多鱼眼巴巴地看着陈也。 陈也回头,看着这个无忧无虑的胖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多鱼,你喝多了,回去睡觉。” “我不困!我要跟师父去嗨!”赵多鱼试图往摩托车上爬。 “听话。” 陈也的声音不高,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晚,我想一个人静静。” 赵多鱼愣住了。 他很少见到师父露出这种表情——孤独,且疲惫。 虽然平时师父总是损他、坑他,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嬉皮笑脸的。 而此刻的陈也,背对着宫殿的万家灯火,面对着无尽的黑暗沙漠,背影显得格外萧索。 “哦……那,那师父你早点回来啊。”赵多鱼缩回了手,乖巧地点了点头,“我不去了,我回去给小红(锦鲤)写信。” 陈也嘴角微微上扬,隔着头盔,声音闷闷地传了出来: “嗯。走了。” “轰——!!!” 油门轰鸣。 沙地摩托像是一头脱缰的野兽,卷起一阵黄沙,冲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 萨利亚的夜晚,沙漠是冷的。 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带着沙粒打在护目镜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陈也并没有开导航,也没有特定的目的地。 他只是找阿萨姆要了一张简易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几个天然绿洲,湖虽然不大,但估摸着应该有鱼。 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 远离了城市的灯火,四周彻底陷入了黑暗。 只有头顶那璀璨得近乎压抑的银河,静静地注视着这片荒凉的土地。 陈也停下车。 这里是一处巨大的沙丘脊线,前方是一个巨大的的凹陷盆地。 “就这儿吧。” 陈也从车上跳下来,深吸了一口干燥冰冷的空气。 他解下背包,动作行云流水地开始组装装备。 架杆、穿线、绑钩。 他站直身体,面向那个巨大的黑暗盆地。 夜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角。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身家过亿的老板,也不是那个左右逢源的掮客。 他只是一个孤独的钓客。 “走你!” 陈也双臂发力,腰腹扭转,手中的长竿划破夜空,发出“咻”的一声锐响。 那枚闪烁着蓝光的“鱼饵”,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噗。” 一声轻响。 饵料没入湖心。 陈也插好鱼竿,挂上铃铛,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把折叠椅,一瓶啤酒,一包花生米。 坐下,开酒,仰头灌了一口。 “爽!” 他长舒一口气,盯着那在风中微微颤动的竿稍。 万事俱备,只欠…… 不管欠什么,反正肯定不是东风。 就在陈也以为今晚大概率也就是个“空军赏月”的修身养性局时。 突然。 鱼线毫无征兆绷直。 竿稍上的铃铛发出剧烈的声响。 “卧槽!!” 陈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即将被拖下水的鱼竿。 一股巨大的拖拽力传来,差点把他整个人拽进沙坑里。 “好家伙!没想到这沙漠里,还有大货!” 陈也双臂肌肉绷紧,眼神变得火热和兴奋。 第154章 沙漠死神?不,是飞天钓尊! “吱——吱——!!!” 寂静的沙漠盆地中,刹车片摩擦般的尖锐声响骤然炸裂。 那并不是真正的刹车声,而是高强度PE线在极度紧绷的状态下,切割空气与导环时发出的悲鸣。 如果此刻有专业的钓鱼佬在场,听到这个声音,绝对会肾上腺素飙升,然后跪在地上喊一声“大神”。 因为这种音调,通常只意味着一件事—— 巨物! 那是足以让任何一个钓鱼佬当场血脉偾张的、真正的水中巨怪! “卧槽……劲儿真大!” 陈也双脚呈马步死死钉在松软的沙地里,上半身向后仰成了一个夸张的四十五度角。 他的上衣被紧绷的肌肉撑得甚至发出了布料撕裂的声响。 这一刻,什么阿萨姆王子的石油生意,什么赵氏集团的生死存亡,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手中的竿、线彼端的鱼,以及那种灵魂深处的战栗。 “给我……回来!!!” 陈也低吼一声,额头上的青筋像是一条条蜿蜒的蚯蚓般暴起。 不愧是定海神针原型机,哪怕面对水下那个庞然大物如同推土机一般的蛮力拉扯,这根棍子依然笔直如初,硬度强悍得令人发指。 它没有一丝弯曲,这意味着所有的力量都无法通过竿身弯曲来卸掉,而是实打实地全部作用在了陈也的手臂和腰腹上。 这是一场纯粹的、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的力量对决! “轰隆……” 平静的湖面下,仿佛有一头史前巨兽在翻身。 黑沉沉的水面骤然炸开一团巨大的水花,激荡起的波纹疯狂地拍打着岸边的沙堤。 “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陈也咬着牙。 根据他的经验判断,这股力量绝对不是普通的沙漠鱼类能拥有的。 沙漠里能有什么鱼? 顶多就是一些耐旱的肺鱼或者稍微大点的鲶鱼。 但此刻钩子那头传来的手感,沉重、暴躁,且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死亡翻滚”。 那感觉,就像是挂住了一条活生生的鳄鱼,或者是……一艘正在全速下潜的小型潜艇! “就算是潜艇,进了我的窝,也得给我上来亮个相!” 陈也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那是属于顶级猎食者的兴奋。 此时此刻,他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人形绞盘,一点一点,强硬地将水下的巨物往岸边拖拽。 僵持。 十分钟……二十分钟…… 汗水顺着陈也的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沙砾中瞬间蒸发。 他的虎口已经被震裂,鲜血渗出,但这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嗜血的狂野。 “呼……呼……” 陈也剧烈地喘息着,但他能明显感觉到,水下那股蛮横的力量正在衰退。 “累了?没力气了?” 陈也嘴角勾起一抹狞笑,趁着对方力竭的瞬间,猛地向后扬竿,同时快速转动渔轮的手柄。 “那就轮到我了!给我起!!!” “哗啦——!!!”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收线声,那个与陈也僵持了近半个小时的庞然大物,终于被迫浮出了水面。 借着皎洁的月光。 陈也终于看清了那个黑影的轮廓。 那是一个长长的、粗粗的、还在疯狂扭动的…… 嗯? 看不清。 因为距离太远,再加上水花四溅,陈也只能隐约看到那似乎是一条体型超过三米的“长条状物体”。 它通体漆黑,表皮似乎覆盖着某种坚硬的鳞片,在月光下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是啥?变异的沙漠巨蟒?难不成真是鳄鱼?” 陈也眯起眼睛,心中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 管它是什么! 先拉上来再说! 要是能把这玩意儿钓上来,“空军”魔咒将不复存在! 这是他陈也第一次不靠系统,不看热力图,真正意义上,凭借自己的技术,钓上来的第一条“鱼”! 天不生我陈也,钓鱼届万古如长夜! “系统!看见没!看见没!” 陈也兴奋地在脑海里咆哮,“老子今天不仅没空军,还钓到了大货!这玩意儿可是活的!还在动!” 然而。 回应他的,并不是系统恭喜的提示音。 而是一声冰冷、无情,甚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机械音: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高强度垂钓行为。】 【当前环境判定:沙漠腹地。】 【当前佩戴称号:【沙漠死神】(在沙漠地形垂钓时,发生意外概率提升200%)。】 听到这熟悉的前摇,陈也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等等……统子爹,别闹、我给你跪下了……” 【判定成功!】 【沙漠里没有鱼,如果有,那一定是上帝给你的“惊喜”。】 【随机意外事件抽取中……】 【备选事件库:天降陨石、地底塌陷、流沙吞噬、毒蝎潮汐、局部强对流天气……】 【抽取完成!】 【恭喜宿主!运气爆棚!抽中稀有气象事件——微型超强沙尘暴(俗称:沙漠龙卷)!】 【倒计时:3、2、1……】 “我靠你大爷!!!” 陈也的骂声还没来得及出口,周围的世界就变了。 原本晴朗无云、繁星点点的夜空,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搅动。 起风了。 但这风不是吹过来的,而是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呼呼呼——!!!” 狂风呼啸,鬼哭神嚎。 原本平静的沙丘开始剧烈颤抖,无数细碎的沙粒疯狂向着天空汇聚。 就在陈也的正前方,也就是那片湖泊的上方。 一股黄褐色的旋风凭空生成,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旋转、加速! 短短几秒钟内,这就从一阵微风变成了一个足有三层楼高、连接天地的微型龙卷风! 它裹挟着漫天的黄沙,像是一条发怒的黄龙,径直朝着陈也卷了过来! 风沙打在脸上,疼得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能见度瞬间降到了零。 “呸!呸!” 陈也吐出一嘴的沙子,眼睛被风吹得根本睁不开。 巨大的吸力传来,他感觉自己像是一片在大海中飘摇的树叶,随时都要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给吸进去。 此时此刻。 摆在陈也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松手。 扔掉鱼竿,转身趴在地上,或者躲进旁边的沙地摩托后面,苟全性命。 第二,死磕。 抓紧鱼竿,跟这该死的老天爷,跟这该死的系统,跟这该死的龙卷风,来一场真正硬碰硬的拔河! 如果是正常人,这时候早就跑了。 甚至连想都不用想。 命重要还是鱼重要? 但在陈也——这个拥有钢铁般意志(和神经病般执念)的钓鱼佬眼里,这根本就不是个选择题。 松手?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可是他陈也这辈子第一条“鱼”! 那是他的尊严!那是他的荣耀!那是他打破“空军总司令”诅咒的希望! “钓鱼人永不空军!!!” “更是永不切线!!!” 陈也在狂风中怒吼,声音虽然瞬间被风沙吞没,但那股子狠劲儿却直冲云霄。 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双臂死死抱住了那根插在沙地里的黄金鱼竿,整个人像是一只考拉一样挂在上面,用尽全身的力气与那股恐怖的吸力对抗。 “来啊!有种你把我也钓上去!!!” 陈也疯了。 他双目赤红,体内的肾上腺素疯狂分泌,体内的力量在这一刻被压榨到了极限。 然而。 人力有时穷,而大自然的伟力是无穷的。 那股沙尘暴仿佛被陈也的挑衅激怒了。 它猛地加速,旋转的直径再次扩大了一圈。 “嗡——!!!” 恐怖的负压瞬间形成。 “卧……槽……” 陈也只感觉脚下一轻。 他那双原本钉在沙地里的脚,终于还是离开了地面。 “玩拟麻......” 双脚离地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在这生死之间。 这个倔强的钓鱼佬,做出了选择。 陈也把竿子松开,整个人往后倒去。 这一刻。 时间好像暂停了。 “不!!!!” 他瞪着通红的眼睛,目睹着竿子被急速拖走,伸出的手却再也无法将它挽留。 第155章 让你钓鱼,你把人家石油炸出来了? 风停了。 沙静了。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巨大的沙丘如同波浪般起伏,在这片刚刚经历过微型“末日”洗礼的沙漠腹地,一切都显得那么苍凉而死寂。 在一处背风的沙窝里,有一个诡异的小土包。 十分钟过去了。 那个土包突然动了一下。 “噗——!!!” 一只手猛地破土而出,那场面像极了劣质丧尸片里的经典开头。 紧接着,一颗满是黄沙的脑袋钻了出来。 陈也并没有第一时间爬起来。 他就这么维持着只露出一颗脑袋的姿势,像一颗种在沙漠里的土豆,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那轮依旧皎洁、仿佛在嘲笑他的月亮。 两行清泪,顺着那张满是尘土的脸颊缓缓滑落,冲刷出两道蜿蜒的沟壑。 那是屈辱的泪水。 那是心碎的声音。 “跑了……” 陈也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我的第一条鱼……凭本事钓的第一条鱼……就这么跑了……” 他在沙子里足足自闭了十分钟。 对于一个钓鱼佬来说,世界上最大的痛苦不是空军,而是明明已经中鱼、甚至已经在遛鱼了,最后却因为不可抗力(比如该死的系统)导致切线跑鱼。 这种感觉,就像是中了五百万彩票,去兑奖的路上却被狗把彩票吃了。 痛!太痛了! “呼……” 陈也深吸一口气,哪怕吸进肺里的全是干燥的土腥味。 下一秒,他那原本死灰般的眼神中,突然燃起了一团熊熊的烈火。 那是复仇的火焰,是赌上钓鱼佬尊严的怒火! “不,这事儿没完。” 陈也猛地从沙堆里挣扎着爬了出来,用力拍打着身上的沙土。 身为“核平科技”的董事长、警局的编外顾问、令无数罪犯闻风丧胆的“在世阎王”,他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认输”这两个字。 如果不用鱼竿钓不上来,那就换一种“钓”法。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湖泊。 那湖面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波光粼粼,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在陈也眼中,那下面藏着的不是鱼,是他的耻辱。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那台被半埋在沙里的全地形摩托旁,一把拽过登山包。 “咔哒。” 登山包被粗暴地拉开。 陈也面无表情地从里面取出了备用的武器——定海神针【便携版】。 紧接着,他又从侧兜里摸出了四五枚黑乎乎、沉甸甸的圆球。 【松土器】(定向聚能爆破铅坠)。 “系统!” 陈也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魔,甚至带着一丝让系统都感到畏惧的疯狂。 【……宿主,我在。】系统的声音难得有些瑟缩。 “更换称号:【大江眷顾者】。” 【收到。称号已更换。当前效果:水下闭气时间+5分钟,水下行动力大幅提升。】 系统极其乖巧地执行了指令,然后非常识趣地选择了闭嘴。 现在的宿主太吓人了。 那双通红的眼睛,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感觉他现在就算面前有一头大白鲨,他都能冲上去生啃两口刺身。 “呵!” 陈也冷笑一声。 他左手提着“定海神针”,右手攥着一把“松土器”,一步步走向湖边。 既然你要玩暴力的,那我就陪你玩暴力的。 既然正经钓法你不上岸,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中式物理劝导”! “噗通!” 没有丝毫犹豫,陈也一个猛子扎进了冰冷的湖水中。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嬉皮笑脸的陈也,他是无情的潜水怪物,是来自陆地的复仇者。 沙漠绿洲的湖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清澈,水底浑浊不堪。 但在【大江眷顾者】称号的加持下,陈也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迅速向深处潜去。 经过系统强化的身体素质,让他在水下也能保持惊人的视觉和感知力。 这湖不算大,最深处也就十来米。 陈也相信,那条把自己遛得死去活来的“巨物”,一定还在这下面! 它甚至可能还挂着自己的钩子,拖着那根鱼竿,正在水底嘲笑自己的无能! “在哪?给老子滚出来!” 陈也心中怒吼。 他沿着湖底的岩石壁搜寻,手中的“定海神针”随时准备出击。 果然。 皇天不负苦心人,或者说,冤家路窄。 当陈也潜游到一处湖底溶洞附近时,他隐约看到了一条长长的、巨大的黑影,正静静地趴在水草丛中。 那黑影足有三米多长,身体粗壮,尾巴随着水流轻轻摆动。 而在它的嘴边,赫然挂着一枚闪烁着微弱荧光的拟饵——正是陈也刚才用的那个! “小贼!果然是你!拿命来!!!” 陈也瞬间红温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他原本以为对方看到自己这个“两脚兽”下水,会因为受到惊吓而逃窜。 但他万万没想到,那条黑影极其嚣张。 它似乎感应到了身后的水流波动,竟然极其灵活地在水中打了个转,径直调转了头颅,那双冷漠、枯黄的竖瞳,死死地锁定了陈也。 借着透入水底的微弱月光。 陈也终于看清了这玩意的真实面貌。 那一瞬间,陈也原本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 长吻、獠牙、坚硬如铠甲般的背甲,还有那标志性的冷血眼神。 这特么哪里是鱼? 这分明是一条成年的、体型巨大的尼罗鳄! “……” 陈也的呼吸在这一刻都要停滞了。 虽然他早就猜到沙漠里可能有这种东西(大概率是哪个富豪养腻了扔在这儿的),但真正在水底面对这种顶级掠食者,那种压迫感完全是两码事! 那鳄鱼张了张嘴,露出了满口参差不齐的利齿,以及那枚挂在嘴角的鱼钩。 它仿佛在说:就是你小子刚才在上面拽我? “嗖——!” 没有任何废话。 尼罗鳄尾巴猛地一甩,巨大的身躯在水中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陈也冲了过来。 “我特么……” 陈也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拼命划水,疯狂往后撤。 跟你闹着玩呢! 怎么还急眼了! 我是来钓鱼的,不是来送外卖的! 然而,水下的速度,人类怎么可能比得过鳄鱼? 眼看着那张散发着腥臭味的大嘴就要咬住自己的大腿,陈也也被逼出了凶性。 跑?跑不掉了! 那就干! 你鳄鱼是肉做的,老子手里这家伙事儿可是高强度合金做的! “给脸不要脸是吧!” 陈也心一狠,不再后退,反而借助水的浮力,身体诡异地一扭,避开了鳄鱼的正面撕咬。 与此同时,他右臂肌肉暴起,抡圆了手中的“定海神针”。 “给我坐下!!!” 这根实心金属棍,在陈也300kg的臂力加持下,破开水阻,带着万钧之力,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鳄鱼那扁平的脑门上。 “咚——!!!” 水底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 即便是有水的缓冲,这一棍子的威力也足以开碑裂石。 那条不可一世的尼罗鳄瞬间被打懵了。 它的脑袋被砸得往下一沉,原本凶狠的眼神瞬间变得涣散,身体也在水中失去了平衡,开始像喝醉了酒一样打转。 趁你病,要你命! 陈也根本不给它喘息的机会。 他一个箭步(蹬水)冲上前,左手极其勇猛地一把掐住了鳄鱼的上下颚,强行将它的嘴巴掰开。 “刚才追我很爽是吧?” “来!爷请你吃个更劲爆的!” 陈也右手一翻,一把【松土器】被他一股脑地塞进了鳄鱼的嘴里。 这还不算完。 为了防止这货把“药”吐出来,陈也反手将手中的“定海神针”捅了进去,像通下水道一样,硬生生把炸弹给捅进了鳄鱼的嗓子眼里。 物理麻醉+内服爆破! 这就叫专业! “管你啥鱼!下辈子注意点,别惹空军佬!” 做完这一切,陈也一脚蹬在鳄鱼的肚皮上,借着反作用力迅速向水面冲去。 一边游,他的手指一边按下了手里那个简易起爆器。 3……2……1…… “轰!轰!” 水底深处,传来了两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整个湖面猛地向上拱起,像是一个巨大的水包,紧接着无数气泡夹杂着暗红色的血水翻涌而上。 强烈的冲击波推着陈也,把他抛出了水面。 “呼——!!!” 陈也破水而出,大口喘息着爬上了岸边的沙地。 他顾不上擦脸上的水,立刻转身看向湖面。 半晌。 水面渐渐平静下来。 一条翻着白肚皮、四肢僵硬的巨大鳄鱼,伴随着破碎的内脏和血水,缓缓浮出了水面。 它死得很安详,甚至可以说很“彻底”。 “赢了……” 陈也看着那条一动不动的尼罗鳄,眼角再次流下了泪水。 那是欣慰的泪水,是胜利的泪水,是洗刷耻辱的泪水。 虽然过程曲折了一点,虽然手段残暴了一点,虽然这玩意儿长得丑了一点…… 但不管怎么说。 这也是“鱼”吧? 只要是从水里弄上来的,只要是带鳞的,那就是鱼! 这不算空军! “嘿嘿……多鱼那小子要是看见了,指不定得多崇拜我。” 陈也兴奋地游回去,一只手拽住鳄鱼那粗大的尾巴,费力地将这庞然大物拖到了岸边的沙滩上。 鳄鱼尸体,外加一长一短两根失而复得的“定海神针”。 这一刻,陈也感觉自己圆满了。 这才是猛男该钓的鱼! 他哼着小曲,从包里掏出绳子,准备把这条战利品绑在沙地摩托的后面,带回宫殿去给阿萨姆和赵多鱼开开眼。 然而。 就在他刚刚把绳子套在鳄鱼脖子上的时候。 身后的湖面,再次传来了异响。 “咚——!!!” 这一次的声音,不同于刚才的爆炸声,而是一种来自于地底深处的沉闷声响。 怎么个事儿? 还有同伙? 陈也警惕地回过头。 只见原本已经平静下去的湖心位置,刚才爆炸的那个点,水面开始剧烈沸腾。 那不像是鱼在翻腾,倒像是……锅开了。 “咕嘟咕嘟咕嘟……” 巨大的气泡疯狂涌出。 下一秒。 “轰——!!!” 一股黑色的、粘稠的液体,带着恐怖的压力,瞬间冲破了水面的阻隔,化作一道高达十米的黑色喷泉。 那黑色的水柱在空中散开,化作漫天黑雨,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陈也就站在湖边,手里还拽着鳄鱼尾巴,根本来不及躲避。 瞬间。 他被浇了个透心凉。 “我尼玛……” 陈也抹了一把脸,只感觉手上全是粘稠、油腻的液体。 这味道…… 刺鼻、辛辣、带着一股浓烈的化学品味道。 陈也愣住了。 他用手指搓了搓那种黑色的液体,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这是工业的血液。 这是现代文明的基石。 这是让无数国家打得头破血流的黑色黄金。 石油!!! 原油!!! 陈也僵硬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口还在不断喷涌的“黑色喷泉”,整个人彻底石化了。 大脑一片空白。 所以…… 刚才那个松土器,在炸死鳄鱼的同时,还把石油炸出来了??? 这特么也行?! 陈也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小黑人”。 他站在那里,只有眼白和牙齿是白的。 “造孽啊……” 他知道。 这下子,误会又要大了。 风,继续吹。 油,继续喷。 陈也站在石油雨中,像极了一座孤独而富有的……丰碑。 第156章 满身“富贵”洗不掉,这就叫石油浴! 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是最深沉的。 但在萨利亚公国这片沙漠腹地,此刻却亮如白昼。 “轰!轰!” 刚才那两声爆炸,再加上此刻如同黑色喷泉般冲天而起的石油雨,直接把方圆十公里内的驻军都给炸醒了。 短短五分钟。 几十辆军用悍马和两架武装直升机就包围了那个还在喷涌的小型湖泊。 探照灯的光柱交织在一起,将湖边那个孤零零的身影照得纤毫毕现。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诡异生物。 他浑身上下都被漆黑粘稠的液体包裹,在灯光下反射着诡异的油光。 而在这个怪人的手里,还死死拽着一条肚皮被炸得焦黑、体长超过两米的尼罗鳄尾巴。 这画面,就像是刚从沼泽地狱里爬出来的毒液,手里还拖着他的战利品。 “不许动!!!” “放下武器!!!” “放下那条……该死的鳄鱼!!!” 一群全副武装的萨利亚士兵端着枪,紧张得手指都在哆嗦。 他们见过盗油贼,也见过偷猎者。 但从未见过这种一边盗油、一边炸鱼、还把自己搞成生化怪人的狠角色! 看着那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陈也的心态崩了。 他站在刺鼻的石油雨中,感觉自己像个被扔进油锅里的天妇罗,浑身难受得想在沙地上打滚。 “误会……都是误会……” 陈也艰难地张开嘴,露出两排大白牙,试图用英语解释,“I am fishing……Just fishing……”(我在钓鱼,只是钓鱼) 士兵队长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 钓鱼? 你在沙漠里钓鱼? 还特么钓上来一条鳄鱼? 顺便还把油井给炸了? 你这鱼钩是钻地弹做的吗? “别废话!趴下!双手抱头!”队长怒吼道,“再动一下,我就开枪了!” 陈也无奈,只能缓缓松开手里那条好不容易才弄上来的鳄鱼。 那一刻,他的心在滴血。 这可是他陈也这辈子第一条真正意义上的“鱼”啊!是打破空军诅咒的里程碑啊! 难道就要这么弃尸荒野了吗?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 远处传来了跑车的轰鸣声。 一辆金色的布加迪威龙一马当先,后面跟着一串黑色的奔驰G级车队,卷起漫天黄沙,风驰电掣地冲进了包围圈。 “住手!都给我住手!” 车还没停稳,副驾驶的车门就被推开。 阿萨姆王子衣衫不整,头上还顶着一个歪掉的头巾,跌跌撞撞地冲了下来。 在他身后,赵多鱼更是连鞋都没穿,光着脚丫子就在沙地上跳起了踢踏舞。 “师父!师父你在哪?!” 赵多鱼一边跳一边嚎,“我听说油井炸了!是你吗?!” 当两人冲过警戒线,看到那个站在石油喷泉旁边、黑得发亮的“小黑人”时,同时急刹车,愣在了原地。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卧槽……” 赵多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脸懵逼地看着陈也,“师父……你这是去非洲进修回来了?还是刚挖完煤?” 阿萨姆也是目瞪口呆,那个风度翩翩的东方大师呢? 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陈?是你吗?”阿萨姆试探性地问道。 陈也翻了个白眼(虽然在黑脸上看不出来),没好气地吐出一口带着汽油味的唾沫: “废话!除了我还能是谁?” “赶紧的!让人给我弄点水来!这玩意儿糊在身上太难受了!” 确认了身份,阿萨姆松了一口气,连忙挥手让周围的士兵放下枪。 “误会!都是误会!这是我的贵客!来自东方的……大师!” 他快步走到陈也面前,也不嫌脏,一把抱住了满身油污的陈也,激动得浑身发抖: “安拉在上!陈!你简直就是神!” “我以为你只是出来散心,你居然找了个油田出来?!” “这就是东方的神秘力量吗?用鱼竿探矿?!” 陈也:“……” 他想解释,说这真的是个意外,是那个【松土器】劲儿太大了。 但他看着阿萨姆那崇拜的眼神,以及周围那些原本凶神恶煞、此刻却变得敬畏无比的士兵。 作为一个要面子的“高人”,陈也默默地把解释的话咽了回去。 他高深莫测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油,让那口白牙在黑夜中更加闪亮: “咳咳……基操,勿6。” “我只是觉得这地方风水不错,适合……嗯,适合出油。随手试了一竿,没想到这就喷了。” 就在这时,几辆印着皇家徽章的越野车也赶到了现场。 那是王室紧急调来的能源专家和勘探队。 几个戴着眼镜的老头拿着仪器,围着那个还在喷油的洞口转了几圈,又采集了一些样本。 原本还在兴奋庆祝的阿萨姆,在听完专家的汇报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殿下……” 领头的专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压低声音说道,“情况不太对。” “怎么不对?这不是新油井吗?”阿萨姆问道。 “不……这不是天然油井。” 专家指着平板屏幕,语气凝重,“湖底下是一条输油管道。而且……根据我们的数据库比对,这条管道并没有在王室的任何官方管网图纸上注册过。” “也就是说……” 专家的声音颤抖了一下,“这是一条私接的、专门用来盗取原油的……黑管!” “什么?!” 阿萨姆的瞳孔猛地收缩。 盗油! 在石油比水还便宜、却也比命还贵的萨利亚,盗取原油可是重罪中的重罪! 而且看这喷涌的压力和流量,这条黑管的规模绝对不小,甚至可能已经偷偷运作了很多年! 这哪里是挖到了宝藏? 这是挖到了王室内部的惊天丑闻! “陈……” 阿萨姆转头看向陈也,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他原本以为这位东方朋友只是运气好炸了个泉眼,没想到这一炸,竟然炸出了家族内部的一颗脓疮。 与此同时。 又是几辆黑色的防弹轿车停在了外围。 车门打开,几个穿着华贵长袍、气场威严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们是萨莉亚公国的亲王,也就是掌握着萨利亚石油命脉的实权派人物。 其中一个留着两撇八字胡、眼神阴鸷的男人,在看到那个喷油的缺口时,眼角猛地跳动了几下。 那是萨利亚亲王,哈迈德。 也是阿萨姆父亲最大的竞争对手之一。 哈迈德往这边看了一眼,挥了挥手、语气有些不善:“阿萨姆,这是王室内部的事,把你朋友送回去。” “好的,哈迈德叔叔。” 阿萨姆王子在这些亲王面前乖巧得像个兔子。 三人转身准备离开现场,走在后面的陈也突然像是察觉到什么。 他猛地回头,正好对上了哈迈德那双毒蛇般的眼睛。 “嘶……” 陈也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下别说谈石油生意了,还能不能在这个国家呆下去恐怕都是个问题。 “咳咳,殿下。” 陈也立刻凑到阿萨姆身边,压低声音说道,“你这个叔叔看上去很凶啊,我会不会被他偷偷干掉?” 阿萨姆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陈,你是我的朋友,不用担心。” “待会送你回去后,我会立刻将这里的事情向我父亲汇报。” “没事的,我们萨莉亚公国的人都很文明。” 听完他的解释,陈也更没安全感了。 “走走走,先上车。” 临上车前,陈也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回过头,指着地上那条死得透透的尼罗鳄,大声喊道: “哎!别忘了我的鱼!” “那是我的战利品!哪怕是死鱼,也得给我带回去!谁敢动我的鱼,我跟谁急!” 士兵们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在阿萨姆的命令下,两个士兵忍着恶心,把那条满身是油的鳄鱼抬上了后勤车。 …… 阿萨姆的行宫,皇家浴场。 “哗啦啦——” 高压水枪喷出强劲的水流,冲刷在陈也的身上。 这里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旖旎的氛围。 那些长腿美女全被赶出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七八个穿着防水服、拿着工业清洗剂和硬毛刷子的壮汉搓澡工。 “轻点!轻点!那是皮!不是铁皮!” 陈也趴在按摩床上,发出一声声惨叫,“大哥!你这是刷锅呢?能不能有点职业素养?!” “先生,这原油太粘了,不用强力去油剂根本洗不掉啊。” 搓澡工也是满头大汗,“您忍忍,马上就好,马上就白了。” 足足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陈也感觉自己像是被剥了一层皮,浑身上下的皮肤都红彤彤的,散发着一股洗洁精腌入味儿的清香。 “呼……” 陈也裹着浴袍,瘫软在真皮沙发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师父,喝点水。” 赵多鱼殷勤地递过来一杯热牛奶,“压压惊。” 陈也接过牛奶,一口闷掉。 他转过头,看向放在房间角落里的那个大铁笼子。 里面,静静地趴着那条已经变成标本素材的尼罗鳄。 虽然死了,虽然臭了,虽然差点害死他。 但此时此刻,看着这条大家伙,陈也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慈爱。 那是老父亲看着争气儿子的眼神。 “多鱼啊,你看这身段,这鳞片,这牙口……” 陈也感慨道,“多完美的一条鱼啊。哪怕是空军总司令,在这一刻,也得向我低头。” “是是是,师父威武!”赵多鱼连连点头,“不过师父,这玩意儿咱咋吃?红烧还是清蒸?鳄鱼肉好像有点柴啊。” “吃?” 陈也瞪了他一眼,“庸俗!这可是功勋鱼!我要把它做成标本!摆在咱们公司大堂最显眼的位置!让每一个进来的客户都知道,我陈也,是真的能钓到鱼的!” 就在这时。 陈也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让他既爱又恨的机械音。 【触发突发任务:中东惊变。】 【任务背景:那一竿子下去,你不仅炸死了一条鳄鱼,更炸穿了萨利亚王室表面平静的假象。那条喷涌的黑管,是贪婪者的吸血管。现在,你已经被贪婪者盯上了。】 【任务目标:协助阿萨姆王子查清盗油真相,找出幕后黑手,并在此过程中保住小命。】 【任务奖励:特殊道具——【石油探针(一次性)】。】 【道具说明:无论在沙漠的哪个角落,只要插下去,百分百喷油!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忽悠投资之必备神器!】 “卧槽?!” 陈也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石油探针?! 百分百喷油?! 他之前还在发愁,石油生意大概率是泡汤了。 但如果…… 有这个探针! 那赵氏集团的命不就续上了吗? “干了!” 陈也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却疼得龇牙咧嘴(皮肤刚搓完太嫩)。 赵多鱼一脸疑惑:“怎么了,师父?你要干谁?” “嘿嘿!” 陈也捧着赵多鱼那肉嘟嘟的脸,兴奋地摇了摇。 “徒弟,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赵多鱼虽然没听懂,但没关系,师父高兴他就高兴,也跟着嘿嘿傻笑起来。 第157章 叛乱的烟火 虽然系统发布的【中东惊变】任务听起来就透着一股子“又要搞事”的不祥气息,而且还特意提醒要保住小命。 处处都透露出危险。 但那个任务奖励,恐怕这个地球上没有一个人能够拒绝。 【石油探针(一次性)】。 只要顺利拿下这根探针,别说救赵氏集团了,恐怕产出的油都够买下整个公司。 “这个任务,必须完成。” 陈也躺在奢华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个从鳄鱼嘴里抠出来的变形路亚饵,眼神中闪烁着名为“贪婪”……哦不,是名为“责任”的光芒。 即便不知道要怎么查,即便没有头绪,但为了这泼天的富贵,陈也决定发挥钓鱼佬最优秀的品质——耐心(守候)。 …… 一夜无话。 这一夜,萨利亚公国的夜空并不平静。 远处的沙漠里,时不时传来沉闷的爆炸声和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探照灯的光柱像是一把把利剑,整夜都在切割着黑暗。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阿萨姆王子顶着两个硕大黑眼圈,匆匆赶回了宫殿。 此时的阿萨姆,没了前几日那种“只要我有钱,烦恼就追不上我”的乐天派模样。 他身上的白袍有些皱巴,眉宇间像是挂着两斤重的铅坠,写满了疲惫与焦虑。 餐厅里,气氛十分压抑。 “陈,赵,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阿萨姆端起一杯浓缩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似乎能让他稍微清醒一些。 “殿下,情况如何?”陈也切了一块小羊排,不动声色地问道。 “很糟。比我想象的还要糟。” 阿萨姆叹了口气,挥退了周围的侍者,压低声音说道,“昨晚,国王召集了所有皇室成员和内阁大臣,开了一场紧急会议。” “老国王震怒了。” 阿萨姆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那条被你……咳,被意外炸出来的黑管,经过连夜测算,它的输油量大得惊人。这不仅仅是盗窃,这是在挖王室的根基,是在吸萨利亚公国的血!” “所以呢?查到是谁干的了吗?”赵多鱼好奇地插嘴问道。 阿萨姆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还在查。由于早期野蛮开发问题,地下管道错综复杂,加上黑管走向十分诡异,暂时没有头绪。” “国王下达了死命令——严查!不惜一切代价严查!哪怕是把这片沙漠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个该死的‘吸血鬼’找出来!” 说到这里,阿萨姆抬头看了陈也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还有一件事……陈,我必须向你坦白。” “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了王室内部的三大核心矿区——我父亲管理的中央矿区、哈迈德叔叔管理的西部矿区,以及那个正在建设的新矿区。” “为了防止有人毁灭证据或串供,父亲下达了史上最严苛的‘禁足令’。” 阿萨姆苦笑一声,指了指窗外,“从今天开始,包括我在内,所有的亲王、王子,以及与我们有密切接触的人员,全部不许离开住所半步。王家卫队已经接管了城市的所有出入口。” 陈也手里的刀叉微微一顿。 这剧本,怎么突然从“沙漠寻宝记”变成了“九子夺嫡”的宫斗剧? “也就是说……”陈也挑了挑眉,“我们被软禁了?” “不不不!不是软禁!”阿萨姆连忙摆手,“是……保护性隔离。这里的物资应有尽有,想吃什么玩什么尽管吩咐,只是……暂时不能出这道大门。” 陈也和赵多鱼对视一眼。 得。 本以为接了个查案的任务,结果还没出门新手村就被封了。 这还查个锤子? 不过陈也转念一想,这也未必是坏事。 这种时候,外面兵荒马乱的,自己一个外人要是乱跑,指不定就被哪个看他不顺眼的找个借口给“咔嚓”了。 苟在阿萨姆的宫殿里,虽然自由受限,但至少安全有保障,而且……伙食不错。 “行吧。”陈也耸了耸肩,一脸大度,“客随主便。正好我也累了,就在这儿休养生息几天。” 阿萨姆感激地看了陈也一眼:“谢谢你的理解,我的兄弟。等风头过了,我一定补偿你!” …… 然而。 陈也显然低估了“休养生息”的枯燥程度。 对于一个钓鱼佬来说,哪怕给他关在五星级酒店里,只要没有水、没有鱼竿,那跟关在水牢里没什么区别。 时间一天天过去。 宫殿里的奢华生活开始变得索然无味。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阿萨姆忙着应付各种调查和家族会议,整天不见人影。 被“禁足”的第七天。 午后。 阳光毒辣,将沙漠烤得像是个巨大的蒸笼。 而在阿萨姆宫殿那个宽敞的、铺着波斯地毯的露天阳台上,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两个男人,正一脸严肃地对着空气……表演。 “来了!师父!有口!” 赵多鱼半蹲着马步,双手虚握,仿佛手里攥着一根无形的鱼竿。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空荡荡的护栏,表情紧张得像是正面对一条百斤巨物。 “稳住!别慌!” 陈也坐在一旁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瓶冰可乐,戴着墨镜,一副“老法师”指点江山的架势,“这口轻,是试探口。别急着刺鱼,等它黑漂……不对,等它大弯弓!” “它在蹭线!这狡猾的畜生!” 赵多鱼咬牙切齿,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师父,它要跑!它要往深水区……哦不,往楼下花园里钻!” “提!就现在!打!” 随着陈也一声断喝。 “走你——!!!” 赵多鱼猛地向后仰身,双臂发力,做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充满爆发力的扬竿刺鱼动作。 “呼!” 空气被他的动作带起一阵微风。 “中了!师父!这手感……起码五十斤!”赵多鱼兴奋得脸上的肉都在颤抖,“你看这竿稍弯的!你看这线切水的那个声音!吱吱作响啊!” 陈也淡定地喝了一口可乐,点评道:“腰力不错,但这鱼发力有点猛,注意控鱼,别把子线给切了。” “放心吧师父!我这可是8号主线!拉航母都够了!” 赵多鱼在阳台上跟空气搏斗得不亦乐乎,一会儿左冲右突,一会儿疯狂收线,演得那叫一个逼真,那叫一个投入。 要是此时有个精神科医生路过,高低得给他俩开个重症监护室的床位。 这叫什么? 这叫“虚空垂钓”。 心中有鱼,哪里都是黑坑。 就在师徒俩正如火如荼地遛着那条并不存在的“空气鱼王”时。 突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城市的一角传来。 这声音之大,好似导弹袭击,连脚下的地板都剧烈震颤了一下。 “卧槽?!” 赵多鱼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吓得脚下一滑,整个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打仗了?”赵多鱼呆呆地说道。 陈也猛地从躺椅上弹了起来,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 他几步冲到阳台边缘,扒着护栏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数公里外,城市边缘,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的火球正翻滚着冲上云霄。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即便隔着这么远,陈也似乎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呜——呜——呜——!!!” 紧接着,刺耳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响彻了整座城市。 原本平静有序的街道瞬间乱作一团,尖叫声、汽车鸣笛声此起彼伏。 “师父……这……” 赵多鱼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远处那如同灾难片一般的场景,脸色瞬间煞白,“这是……恐怖袭击?” 陈也眯起眼睛,目光微微下移,在视网膜的角落里,系统地图的边缘,一个猩红得几乎发黑的光点正在疯狂闪烁。 那不是普通的红点。 那代表着——极度危险、重大伤亡、以及……失控的混乱。 第158章 谁说要跑?我即是饵! 二十分钟后。 宫殿的大门被重重推开。 阿萨姆王子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身上的丝绸白袍上沾满了灰尘,头上的金线头巾也歪到了一边,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的乱发。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愤怒,以及深深的无力感。 “陈!赵!快!跟我走!” 阿萨姆一见到陈也,甚至来不及寒暄,一把抓住陈也的手腕就往外拖,力气大得惊人,“车已经在楼下了!直接去私人机场!飞机已经准备好了,马上送你们回国!” “哎哎哎!殿下!慢着、慢着!” 陈也反手扣住阿萨姆的手腕,巧劲一卸,稳住了身形,“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急?刚才是哪里炸了?” “没时间解释了!” 阿萨姆急得眼眶通红,声音嘶哑,“萨利亚……变天了!这里现在就是个火药桶,随时会把所有人都炸上天!你们是我的朋友,我绝不能让你们卷进来!” “变天?” 陈也眉头一挑,给赵多鱼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硬是把情绪激动的阿萨姆按回了沙发上。 “来,殿下,喝杯冰水冷静一下。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不要着急。” 陈也冷静地说道,“先把气喘匀了,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阿萨姆接过来水,手抖得厉害,洒了一半,剩下的一口闷了进去。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终于让他那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 “呼……” 阿萨姆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陈也。 “陈,你还记得那个被你……咳,被你意外炸出来的‘黑管’吗?” “记得啊。”陈也点了点头,“不就是一条私接的输油管吗?怎么,这玩意儿炸了?” “不,管子没炸。炸的是人。” 阿萨姆痛苦地闭上眼睛,声音里压抑着巨大的悲痛,“就在刚才,负责调查‘黑管’事件的皇家特别调查组,在临时组建的办公楼……遭到了一次自杀式汽车炸弹袭击。” “嘶——” 赵多鱼倒吸一口凉气,“汽车炸弹?这特么是好莱坞大片吗?” “整整三栋楼……全塌了。”阿萨姆双拳握紧,“调查组的组长、几位核心取证专家,还有那天去过现场的几位证人……一共一百一十二人,无一生还。” 陈也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百一十二人。 这是一个多么冰冷而血腥的数字。 这绝不是什么恐怖分子的无差别袭击,这分明就是一次精准的、毁灭性的“灭口”行动! “而且……” 阿萨姆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就在爆炸发生前的半小时,调查组刚刚向王宫上报了初步调查报告。报告显示,根据现有的证据,黑管源头指向了一个地方——中央矿区。” 陈也心里“咯噔”一下。 中央矿区。 那不是…… “没错。”阿萨姆惨笑一声,抬头看着陈也,“那是我父亲管理的矿区。” “就在刚刚,我的父亲,已经被带走调查了。理由是……涉嫌监守自盗、贪污国家资产、以及……为了掩盖罪行而策划了这场爆炸案。”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赵多鱼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空水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这也太扯了吧?!” 赵多鱼忍不住叫道,“前脚说你爹有嫌疑,你爹后脚把调查组炸了?你爹喝醉了?还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问题。” 虽然话糙,但理不糙。 “人不是我父亲炸的!黑管也绝对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只是......” 阿萨姆痛苦地抓着头发。 陈也摩挲着下巴,眼神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这是摆在明面上的陷害、这是阳谋啊。” “不论调查结果真假,对方选在这个时候把人干掉,哪怕所有人都觉得事情有疑点,但矛头还是会指向你父亲。” 阿萨姆点点头,眼神空洞。 “哈迈德亲王?” 陈也突然吐出一个名字。 阿萨姆身子一僵,没有说话,但眼中的恨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国王年岁已大,目前正值换届前的关键时刻。 哈迈德亲王和阿萨姆他爹可以说是最有希望当选的两个候选人,也是竞争最为激烈的两股势力。 阿萨姆父亲倒台,首先受益的就是哈迈德。 赵多鱼茫然问道:“我还是不懂,连我们这些外人都能猜到是这个哈迈德干的,国王难道不怀疑吗?” “怀疑又能怎么样?”陈也叹了口气,解释道:“这只是我们主观上的猜测,身为国王是不能凭直觉断案的,加上还有调查组的报告佐证。” “为了服众、也为了国家稳定,他必须先把阿萨姆父亲扣押起来。” “陈,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 阿萨姆深吸一口气,重新站了起来,眼神决绝,“哈迈德叔叔……不,那个老狐狸,他现在已经控制了局面。王国委员会里有一半是他的人。他接下来肯定会清洗异己。我作为王储,首当其冲。” “你们是无辜的,而且你是外国人。只要你们现在走,哈迈德为了国际影响,应该不会阻拦。” “快走吧!我已经安排好了!” 说着,阿萨姆再次伸手去拉陈也。 然而。 陈也却纹丝不动。 他像是一尊钉在地上的石雕,任凭阿萨姆怎么用力也拉不动分毫。 “陈?”阿萨姆疑惑地看着他。 陈也慢慢地抬起头,表情认真,一字一顿问道:“殿下,你相信我吗?” 阿萨姆愣住,感觉自己快疯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谈情说爱呢?爱过?! 他有些没好气说道:“当然,陈,你是来自东方的巫师,我当然相信你。但是......” 陈也轻笑一声,伸手帮阿萨姆整理了一下那歪掉的头巾,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给鱼钩挂饵。 “殿下,既然你相信我,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我们不仅不会走,相反,我还要留下当饵!” “只要哈迈德那只老狗心里有屎,我就有办法让他咬钩!” 阿萨姆愣住了:“什……什么?” 陈也双手按在他肩膀上,给他投去一个自信的眼神。 “放心吧,殿下,你该忙忙你的。” “你爹就是我爹,我一定会把咱爹救出来的。” 说着,他还宠溺地看了赵多鱼一眼。 别的不说。 论救爹。我陈也最在行。 阿萨姆来的时候急切得火烧屁股,走的时候却是云里雾里,都快忘了自己赶回来是为了干嘛。 但不得不说,在陈也强大的气场鼓励下,心情好像是放松了不少。 “师父。”赵多鱼看着阿萨姆走远的背影,挠了挠鼻子:“不愧是你,这么快就想到办法了。” 陈也翻了个白眼:“谁说我有办法。” “那你!” 赵多鱼顿时惊为天人。 这是何等厚的脸皮。 能装逼装成这样。 “咳咳。” 陈也转身,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表情。 “这种层面的事,当然要交给大人物处理啊。” “容为师打个电话。” 说着,他掏出电话,走到角落,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李爹......咳,我小陈呐......” 第159章 跨国摇人:李爹,你要油不要? 电话那头,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种沉默并非信号不好,而是一种带着强大气场的、仿佛能顺着无线电波爬过来掐死人的压迫感。 足足过了一分钟。 那道熟悉、温和,却又带着几分无奈和威严的声音终于响起: “小陈呐……” 这一声叹息,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有那种“你果然又惹事了”的宿命感,也有“这次居然没死”的欣慰感。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主动打这个电话呢。”李处长语气平淡,“毕竟你现在的身份,可是萨利亚公国的座上宾,听说还在沙漠里搞了一场‘石油雨’派对?动静不小啊。” 陈也干笑两声,腰杆下意识地弯了下去,仿佛李处长就站在面前: “咳咳,李……领导,您这就见外了。我钓鱼呢,谁知道这沙漠底下的地质结构这么……脆,一碰就喷了。” “行了,别贫了。” 李处长的声音稍微严肃了一些,“萨利亚的情况,我们在密切关注。那边现在是火药桶,哈迈德亲王控制了局面,你和赵多鱼作为阿萨姆的客人,处境很危险。” “不过你可以放心,你是我国公民。不管他们内部怎么闹,如果你想撤,我保证让你们毫发无损地回家。” 短短几句话,透着一股大国特有的从容与霸气。 然而,陈也却并没有顺着台阶下。 他握着手机,眼神中的嬉笑逐渐收敛。 “撤?不不不。” 陈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对着话筒轻声说道: “咳。爹……呸,李处长。” “咱们之间就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了。我就问您一句话——” 陈也深吸一口气,字正腔圆地问道: “您,要油不要?” “……” 电话那头,李处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还要长。 李处长大概是在怀疑陈也的脑子里是不是被灌进了石油,或者是在怀疑自己的听力出现了幻觉。 许久,李处长的声音才幽幽传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陈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现在身处一个即将爆发内战的国家,两派势力为了石油开采权和王位争得你死我活。你不仅不跑,还问我……要不要油?” “你是嫌那边的火烧得不够旺,想自己跳进去当柴火?” 良好的涵养让李处长没有直接爆粗口,但陈也明显听到了保温杯重重磕在桌子上的声音。 “哎哎哎,领导,格局!格局打开!” 陈也丝毫没有被骂的觉悟: “李处长,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帮阿萨姆他爹翻盘,而且我有把握能把那个真正的‘吸血鬼’给揪出来,您信不信?” 李处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信? 理智告诉他,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一个卖渔具的,想在人家王室夺嫡的戏码里翻云覆雨?这不叫自信,这叫找死。 但感性……或者说经验告诉他,陈也这小子,邪门得很。 “陈也。” 李处长的声音变得低沉,“干预他国内政,尤其是中东这种地缘政治极度敏感的区域,是大忌。我们国家一向奉行不干涉原则。你想要国家给你背书去搞事,这不可能。” “我没想干涉内政啊!” 陈也立刻叫屈,“我就是一个卖鱼竿的民营企业家!我只是想在这个动荡的时期,为了保护我方合作伙伴的合法权益,进行一些……合情合理的商业调查!” “所以……” 陈也直接表明了目的:“我希望国家能赋予我一个合理合法的、看起来稍微有点排面的身份,让我能大摇大摆地进入油田‘视察’。” 李处长:“……” “意义呢?” “有油。” 陈也只回答了两个字。 坚定,且充满了诱惑力。 陈也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他总不能把‘石油探针’这玩意说出来吧? 而且就算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啊,只会把他当作神经病。 李处长再次沉默了。 连他自己也记不清,这通电话,这是他第几次沉默。 虽然陈也像是在满嘴跑火车、完全不靠谱。 但李处长思考的角度却不同。 他没有把‘有油’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放在心上,而是从地缘政治的角度在思考和权衡。 “呼……” 听筒里传来打火机点燃香烟的声音。 正当陈也已经基本放弃的时候,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回应。 “三十分钟后联系你。” 陈也顿时欣喜异常:“诶,爹,您辛苦......” “嘟……嘟……嘟……” 电话直接挂断。 听着忙音,陈也嘴角咧到了耳根。 有戏! 他收起手机,转身看向一脸懵逼的赵多鱼,打了个响指:“搞定。等着吧,咱爹……哦不,李处长肯定会给咱们一个好消息的。” …… 国内,某绝密办公室内。 烟雾缭绕。 李处长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他的眼神深邃,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脑海里却在快速权衡着利弊。 西方的手伸得太长了。哈迈德这次的动作,明显有外部势力在推波助澜。如果坐视不管,萨利亚以后就是别人的后花园。 本来这是个死局,国内很难插手。 但陈也这根“搅屎棍”,意外地出现在了棋盘的最中心。 “小周。” 李处长掐灭烟头,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没过几秒,助理小周推门而入:“领导,您找我?” “联系一下外交部西亚北非司的领导,还有商务部负责对外经济合作的同志。我有紧急情况要汇报。”李处长语气平静,但语速很快。 小周愣了一下。 作为心腹,他知道李处长和那个“卖鱼竿的”刚才通了电话。 “领导……您是说关于萨利亚的事?”小周有些迟疑,“那边局势很乱,我们目前的策略是静观其变。现在介入,会不会……” “静观其变?” 李处长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萨利亚的位置上,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觉得我们不参与,西方国家就会不参与吗?” “有时候,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事。” “那个陈也虽然做事荒诞,但他有一点说得对——他只是视察油田罢了。” 小周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领导,您真信他能行?他就是个……稍微有点运气的民营企业老板啊!万一搞砸了,这外交责任……” “搞砸了?” 李处长整理了一下领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能搞砸什么?咱们国家和萨利亚本来就有石油合作,去油田看看怎么了?” “但万一,要是真成了……” 李处长转过身,看着小周,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这一步,就迈上去了。” “去吧。抓紧联系,陈小友还在等着呢。” 小周看着领导那决绝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啪地敬了个礼: “是!” 第160章 渔具商人?不,我是能源特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赵多鱼缩在沙发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已经喝空的依云矿泉水瓶,眼神时不时飘向坐在窗边、正如老僧入定般闭目养神的陈也。 “师父……”赵多鱼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咱爹……我是说李处长,真的能行吗?这可是外国啊,还是中东呐。” 话音刚落。 “铃铃铃——!!!” 茶几上的手机,骤然炸响。 陈也缓缓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从地摊上淘来的电子表。 “三十分钟。” 陈也嘴角微微上扬:“时间正正好,多一分少一秒都没有。” 赵多鱼吓得浑身一哆嗦,竖起大拇指:“李爹牛皮!” 陈也并没有看来电显示,直接拿起来按下了接听键。 咱李爹的干事效率,就是如此精准高效。 不过,听筒里传来的并非李处长那带着老干部特有威严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男声。 “您好,请问是陈也先生吗?” 对方的语气十分客气,背景音里还能隐约听到车辆引擎的轰鸣声和对讲机的嘈杂声。 “我是陈也。”陈也淡定地回道。 “陈先生您好,我是驻萨利亚大使馆的一等秘书,姓王。我们接到了国内的紧急函件。” 王秘书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根据指示,我方以最快速度联系了萨利亚王室及外交部。目前,大使馆的车队已经进入王储宫殿区域。” “我们对外宣称,您是国内指派的‘能源考察特使’,前来协助评估萨利亚石油产业现状。” “具体事项,待会见面详谈。现在局势严峻,请您和您的同伴立刻收拾行李,搭乘我们的专车前往大使馆。” “好的,有劳了!” 挂断电话,陈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大喜。 虽然不知道李处长那个老狐狸到底是怎么向上层汇报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那群大佬面前把“卖鱼竿的小陈”包装成“能源特使”的。 但不得不说,这效率,简直逆天! 一个国安处长,竟然能在短短半小时内,跨越万里,联络外交、商务等多个部门,并在动荡不安的萨利亚为此次“视察”开绿灯,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陈也兴奋之余,手掌心也微微冒汗。 牛皮都吹出去了,还这么大动干戈。 这要是一无所获,那自己可就真的无颜面对江东父老,回去估计得被李处长把腿给打折了。 “呼……” 陈也深深吐出一口气,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饵已上好,就等对方咬钩了。 “走,多鱼,收拾东西,咱们去大使馆!”陈也站起身,大手一挥,颇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感。 “好嘞!” 虽说是收拾东西。 但两人并没有任何行李。 毕竟刚下飞机就被雇佣兵给绑了,行李什么的,早被超度了。 不过,两人还是收拾得很认真。 “师父,这烟灰缸是水晶的吧?带走不?” “放下!咱们是外交特使,不是土匪!”陈也一巴掌拍在赵多鱼想顺手牵羊的爪子上,然后默默地把自己手里那个纯金的打火机揣进了兜里,“……不过为了防止有人拿这东西行凶,为师先替殿下保管一下。” “师父英明!” 两人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确认阿萨姆家马桶上的钻石确实抠不下来之后,这才遗憾地走出了房门。 刚到楼下大厅。 “陈!我的兄弟!” 阿萨姆王子顶着个乱糟糟的鸡窝头,竟再一次折返回来。 显然,他也接到了通知。 “你要走了吗?”阿萨姆抓着陈也的手,眼神里满是不舍和愧疚,“抱歉,是我连累了你们。这时候离开是对的,去大使馆吧,那里安全。” 在他看来,陈也不坐自己的私人飞机是因为害怕被牵连,所以才找国家求助撤离的。 而且,他刚刚出去在路上也想了很多,越想越觉得陈也刚刚那番话仅仅是为了安慰自己罢了。 这很正常,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更何况陈也只是个商人。 陈也看着阿萨姆那副真诚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这傻孩子,到现在还以为我要跑路呢。 “殿下。” 陈也拍了拍阿萨姆的肩膀,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记住我之前说的话。耐心等待,不要轻举妄动。” “我去大使馆,不是为了逃跑。” “而是为了给你……钓一条真正的大鱼。” 阿萨姆愣了一下,咋还是钓鱼!听不懂啊! 还没等他追问,门外就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 “吱嘎——” 透过落地窗望去,只见三辆挂着鲜红国旗的黑色防弹越野车停在了宫殿门口。 车门打开,一位穿着笔挺西装、神情严肃的中年人快步走来。 “陈先生,赵先生!我是大使馆的王秘书。” 王秘书看了一眼四周荷枪实弹的卫兵,语速飞快,“这里不便久留,请二位立刻上车。” “保重,殿下。” 陈也没有多废话,给了阿萨姆一个坚定的眼神,然后拽着赵多鱼,大步流星地钻进了中间那辆防弹车。 “砰!” 厚重的防弹车门关上,将外界的燥热与喧嚣彻底隔绝。 车队迅速启动,向着大使馆的方向疾驰而去。 …… 车厢内,冷气开得很足。 陈也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几天前还是繁华奢靡的沙漠都市,此刻却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路面上,随处可见全副武装的巡逻士兵。 原本熙熙攘攘的豪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行色匆匆、满脸不安的平民。 “那个……王秘书是吧?” 赵多鱼有些拘谨地摸了摸屁股底下的座椅,小声问道,“咱们这车……挡得住RPG吗?” 副驾驶上的王秘书回过头,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丝让人安心的微笑: “赵先生请放心。这辆车是经过特殊改装的,抵御常规轻武器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 王秘书指了指车头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红旗,“在这片土地上,这面旗帜,比任何防弹钢板都管用。” 听到这话,赵多鱼顿时把腰杆挺直了,脸上也露出了自豪感。 “陈先生。” 王秘书看向陈也,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既然上了车,我就直说了。虽然国内为您安排了‘特使’的身份,但这毕竟是临时举措。” “目前萨利亚局势非常混乱,谁也不知道真正的政变什么时候到来。您提出的要去油田视察……这本身就是一件风险极高的事情。” “我想确认一下,您去油田,真的是为了……视察?” 在来的路上,王秘书看过关于陈也的资料。 怎么看,这人和石油专家都沾不上边啊! 陈也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当然是为了视察,万一这边在原油里掺假咋办?” 王秘书:“......” 神特么掺假。 怎么感觉更不靠谱了。 看到他无语的表情,陈也有些尴尬,压低声音说道:“国安的任务,细节不方便透露。” 王秘书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明白了。” 随便了,他接到的任务就是在合理且安全的范围内,尽力配合陈也,其他一概不管。 “大使馆会全力配合您的行动。对了,关于具体的视察地点,您有计划吗?” “有。” 陈也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们要去——西部矿区!” “西部矿区?”王秘书虽然心中有疑虑,但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多问。 “了解,我这就让人起稿,正式与皇宫接洽。” “不过……” 王秘书提醒道,“在前往油田视察前,按照外交礼仪,您可能需要先与哈迈德亲王见上一面。” “哈迈德?”陈也眉头微皱。 “是的。”王秘书神色认真,“这是尊重他国主要领导的必要流程。” 听到这里,陈也心里有些打鼓。 果然,国与国之间打交道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不过。 见就见! 不仅要见,还要把这出戏唱足了! “行,那就见!”陈也一拍大腿,“王秘书,你看我到时候需不需要化个妆?” 王秘书:“......” 说实话,他现在有点担心这家伙把两国关系搞崩了。 …… 半小时后,车队顺利抵达大使馆。 相比于外面的兵荒马乱,大使馆内简直就是一片净土。 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两人在招待室吃了顿晚餐。 饭后不久,王秘书就带回了消息。 “陈先生,萨利亚皇宫那边回复,同意了。” 陈也有些吃惊:“这么快?” 王秘书笑了笑,说道:“毕竟我们国家是原油进口大国,视察油田只是很普遍的流程,他们没有理由拒绝。” “那见面的事?” “约在明日上午,地点在萨利亚皇宫外交部。” 陈也朝着他微微颔首:“辛苦了,王秘书。” “不客气,职责所在,那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王秘书离开时好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憋了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 自从接到陈也后,他的眼皮就一直跳。 总感觉这次“视察”不会那么轻松。 第161章 影帝飙戏?互相嫌弃的大小狐狸 清晨的阳光洒在萨利亚公国的大使馆门前,将那面鲜红的旗帜映照得格外庄严。 但这庄严的气氛,很快就被一阵不合时宜的哈欠声打破了。 “啊~~~” 陈也站在那辆防弹红旗轿车旁,张大嘴巴,打了一个足以吞下一整条罗非鱼的哈欠。 他身上穿着一套高定西装,剪裁得体,面料考究,将他原本有些懒散的身形衬托得挺拔如松。 只不过,那双此时如同熊猫般的眼睛,严重破坏了这副精英派头。 “陈先生,昨晚没休息好?” 王秘书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走了过来,看到陈也这副模样,眉头微微一跳。 在他的印象里,这位“特使”虽然有些不着调,但心态应该是一流的。 怎么临到阵前,反而焦虑成这样? “别提了。” 陈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脸生无可恋,“昨晚我想着既然要当‘特使’,总得做点功课吧。于是我连夜研究了一下萨利亚的石油分布图和地质结构……” “陈先生真是敬业!”王秘书肃然起敬。 “……结果研究着研究着,我就打开了卫星地图看了一眼那几个矿区的蓄水池。”陈也语气幽幽地补充道,“然后我就在想,那里面会不会有沙漠特有的变异巨骨舌鱼?如果用雷管炸……咳,用路亚钓,该用什么饵?这一想,天就亮了。” 王秘书:“……”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维持着外交官的职业假笑,并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这是国安请来的高人”,才压住了想把手里文件拍在陈也脸上的冲动。 “陈先生,请上车吧。”王秘书拉开车门,“时间差不多了。” “多鱼呢?”陈也左右看了看。 “来了来了!师父等等我!” 只见赵多鱼穿着一身有些紧绷的黑色西装,像是一只成精的企鹅,呼哧带喘地从台阶上冲了下来。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看起来煞有介事。 “怎么才来?”陈也皱眉。 “刚才在厕所整理发型呢。”赵多鱼抹了一把头上的发胶,嘿嘿一笑,“师父,你看我这造型,像不像那种好莱坞大片里的王牌保镖?这公文包里我特意塞了两块砖头,沉甸甸的,贼有质感!” 陈也十分认同地点头:“王秘书,待会有安检吗?砖头不会被扫出来吧?” 王秘书无力地拉开车门,表示不想搭理这俩神经病。 车队缓缓启动。 前后各有两辆武装越野车开道,中间是陈也和王秘书乘坐的主车,车窗玻璃厚得像是银行柜台的防弹玻璃,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 车厢内,气氛有些凝重。 王秘书将一份装订精美的手稿递给陈也:“陈先生,这是待会儿会谈的流程和标准问答。前面的寒暄部分您可以自由发挥,但在涉及到能源合作的具体条款时,请务必照着这上面的念。萨利亚现在的局势很微妙,每一个字都可能被过度解读。” 陈也接过手稿,随意翻了两下,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外交辞令。 什么“深化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构建能源安全共同体”、“互利共赢”…… 看着就让人犯困。 “放心吧王秘书。”陈也把手稿往膝盖上一拍,自信满满,“我这人虽然没当过官,但演技这一块,那绝对是中外驰名。待会儿你就看我眼色行事。” 王秘书看着他那还在微微颤抖的腿,心里更没底了。 …… 半小时后,车队驶入萨利亚皇宫。 相比于阿萨姆那座充满了暴发户气息的私人宫殿,真正的皇宫显然要更有底蕴得多。 巨大的穹顶、精美的浮雕、还有那两排全副武装、身材魁梧的皇家卫队,无不彰显着权力的威严。 “敬礼——!!!” 随着车门打开,卫队队长一声高喝,两排士兵齐刷刷地举枪致敬。 “咔擦!咔擦!” 无数闪光灯瞬间亮起,差点闪瞎了陈也的钛合金狗眼。 各国记者架设着长枪短炮,将镜头对准了这位神秘的“东方特使”。 “陈先生!欢迎!热烈欢迎!” 一个爽朗、浑厚,甚至带着几分亲切的声音传来。 陈也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只见在红毯的尽头,一位留着标志性八字胡、穿着华丽王室长袍的中年男人,正张开双臂,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 哈迈德亲王。 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位慈祥的长辈,眼神中满是真诚与热情,完全看不出先前在“黑管”现场那副阴鸷狠毒的模样。 “这才是高手啊。”陈也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跟这位比起来,阿萨姆那种喜怒形于色的性格,简直单纯得像个刚出新手村的史莱姆。 “亲王殿下!久仰大名!” 陈也立刻调整状态,脸上迅速堆起了一副比哈迈德还要灿烂三分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早就听说哈迈德亲王是萨利亚的中流砥柱,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陈也一边用力摇晃着哈迈德的手,一边开始满嘴跑火车,“我就说这皇宫上空的云彩怎么是七彩的,原来是贵人在此啊!” 跟在后面的王秘书脚下一个踉跄。 七彩祥云? 那是刚才喷泉折射出来的彩虹好不好! 但这并不妨碍哈迈德受用。 他哈哈大笑,拍着陈也的肩膀:“陈特使真会说话!来,里面请!咱们坐下慢慢聊!” …… 外交办公室。 这里奢华得让人不敢大声喘气。 墙上挂着的是中世纪的名画,地上铺着的是据说只有皇室才能使用的手工羊毛地毯,就连桌上摆放的矿泉水,瓶盖上都镶着水晶。 陈也和哈迈德分宾主落座。 半圆形的沙发阵列,仿佛是一个审判台,而两人就是台上的演员。 周围围满了媒体记者。 “陈先生。” 哈迈德正了正身子,收敛了笑容,换上了一副严肃而庄重的表情,“首先,我代表萨利亚王室,对贵国长期以来的支持表示感谢……” 来了。 枯燥的官方环节。 陈也强打起精神,按照王秘书之前的嘱咐,开始像个复读机一样回应: “亲王客气了,两国友谊源远流长……” “关于西部矿区的开发问题,我们认为……” “在原油配额方面,我们希望……” 这一谈,就是整整两个小时。 陈也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上下眼皮更是像挂了铅坠一样不停地打架。 这比在池塘边守了一夜没口还要折磨人! 钓鱼虽然枯燥,但至少还有个“大弯弓”的盼头。可这会谈,除了互相吹捧就是打太极,全是废话文学。 坐在后排的赵多鱼更惨。 他那个装了砖头的公文包死沉死沉的,压在大腿上导致血液不流通,此时正龇牙咧嘴地在那儿扭来扭去,像是屁股上长了痔疮。 好不容易。 “……那么,今天的会谈就到这里。” 哈迈德终于说出了那句如同天籁般的话语,“感谢各位媒体朋友。” 记者们开始收拾设备退场。 王秘书也松了一口气,走过来准备带陈也离开。 就在这时。 “陈先生,请留步。” 哈迈德突然站起身,叫住了正准备百米冲刺逃离现场的陈也。 他脸上露出了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压低声音说道: “有些私事,我想和陈先生单独聊两句。” 王秘书心中警铃大作,刚想上前阻拦,却被陈也用眼神制止了。 戏肉,来了。 陈也整了整领带,转身面对哈迈德,脸上那种公式化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带市侩和狡黠的表情。 “亲王殿下,有什么指教?” 哈迈德看着陈也,目光如炬,似乎想看穿这个年轻人的内心。 “陈先生,我不得不说一句题外话。” 哈迈德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诚恳甚至有些沉痛,“关于之前那条‘黑管’的事……我必须再次向你表示感谢。如果不是你的无心之举,那个‘吸血鬼’不知道还要偷走国家多少财富。你是萨利亚的恩人啊。” 这就是在试探了。 他在试探陈也对此的态度。 陈也心中冷笑:老狐狸,既然你要演,那我就陪你演个全套! 只见陈也猛地一步上前,双手一把握住了哈迈德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亲王!您太客气了!这就是缘分啊!” “其实吧,我这人没那么高尚。” 陈也左右看了看,像是做贼心虚一样凑到哈迈德耳边: “感谢的话我就心领了,您看……能不能来点实际的?” 哈迈德愣住了:“实际的?” “就是那个……”陈也搓了搓手指,做出了一个全世界通用的数钱动作,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神色,“订单啊!奖励啊!或者是……补偿?” “您也知道,我是个生意人。我和阿萨姆王子……咳,有点小生意!” 说到这里,陈也一脸苦涩,甚至带上了几分幽怨: “本来我都跟阿萨姆谈好了,要出口一大批‘定海神针’和‘松土器’。结果现在好了,阿萨姆被禁足了,我这几千万美金的货眼看就要砸手里了!” “亲王殿下,我家还有几千口人等着吃饭呢,公司刚开张,要是这单黄了,我就只能去跳护城河了啊!”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声泪俱下,情真意切。 旁边的王秘书听得眼角狂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几千口人? 而且你那“定海神针”是卖不出去吗?那是产能不足好吧! 但哈迈德不知道啊。 他看着陈也那副唯利是图、甚至为了利益毫不犹豫地和阿萨姆撇清关系的嘴脸。 原来是个贪财的小人。 也对。 一个卖渔具的商人,能有什么家国情怀?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所谓的“朋友”不过是用来出卖的筹码罢了。 哈迈德笑了。 这一次,他的笑容里少了几分虚伪,多了几分轻蔑和掌控一切的自信。 只要贪财,就好办。 这世界上最不怕的就是贪财的人,因为这种人,有价。 “陈先生,我明白了。” 哈迈德反手握住陈也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亲切得像是面对多年的老友: “我很喜欢你的坦诚。” “在萨利亚,只要是朋友,就绝不会吃亏。你放心,你的贡献,王室都记在心里。” “至于你提到的生意……”哈迈德大手一挥,豪气干云,“阿萨姆答应你的,我统统兑现!不仅是以前的订单,只要你这次视察‘顺利’,以后萨利亚皇家卫队的装备采购,全部优先考虑你的公司!” “真的?!” 陈也眼睛瞬间亮了,“亲王,您没骗我?” “王室从不食言。”哈迈德微笑道。 “哎呀!太感谢了!太感谢了!” 陈也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想要去拥抱哈迈德,“亲王殿下,以后您就是我亲叔!不,以后在萨利亚,我只认您这一个朋友!” 看着陈也这副模样,哈迈德眼中的鄙夷更甚,但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 “陈先生言重了。既然是朋友,那接下来的视察工作……” “您放心!”陈也拍着胸脯保证,“我就是去走个过场!拍几张照片,回去写个报告交差完事儿!我保证,这油里的含沙量绝对不超过0.01%,纯度堪比矿泉水!” “哈哈哈!好!陈先生果然是爽快人!” …… 一番依依不舍的道别后,陈也一行人终于坐上了返程的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 陈也脸上的谄媚、贪婪、激动,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 他瘫坐在真皮座椅上,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嫌弃地擦了擦刚才握过哈迈德的那只手,眼神清冷如冰。 “呸,老狐狸,手心全是汗,虚成这样还想当国王。” 前排的王秘书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就是传说中的变脸吗? 不愧是国安担保的“高人”,这演技,牛皮。 陈也转头看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只有死鱼,才不会引起鳄鱼的警惕。” 与此同时。 外交大楼门口。 哈迈德目送着车队远去,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恢复了往日的阴沉。 “亲王殿下。” 一名心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低声问道,“您真的相信这个中国人的话?” “相信?” 哈迈德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拭着刚才被陈也握过的手指,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细菌。 “一个见钱眼开的投机商罢了。这种人,只要给够了骨头,让他咬谁他就会咬谁。” “不过……” 哈迈德眼神一寒,“小心驶得万年船。西部矿区那边,痕迹都处理干净了吗?” 心腹立刻低头:“您放心。所有的接口都已经封死并伪装好了,相关的人员也已经全部……清理完毕。现在的西部矿区,就是一座模范油田,就算他带了透视眼,也绝对发现不了任何问题。” “很好。” 哈迈德将手帕扔在地上,用昂贵的皮鞋狠狠碾了几下。 “他不是想视察吗?那就让他去。” “让他看看,什么叫‘无懈可击’。” “等他写完那份赞美我的报告,拿到那笔订单……哼,死人也是不需要花钱的。” 哈迈德转身走进阴影中,声音冰冷刺骨。 “到时候,送他和阿萨姆一起上路。” 第162章 嘘,我在给油管“把脉”! 烈日当空,黄沙漫卷。 位于萨利亚公国腹地的西部矿区,犹如一台不知疲倦的庞大机器,在滚滚热浪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输油管道如同血管般在大地上蜿蜒交错,巨大的储油罐巍峨耸立,数不清的“磕头机”(抽油机)在机械地重复着抬起、落下的动作,每一次点头,都意味着数以万计的美金喷涌而出。 这就是萨莉亚公国的经济命脉。 也是世界得以高速运转的关键所在。 “壮观!太壮观了!” 陈也站在一处高耸的瞭望台上,鼻梁上架着雷朋墨镜,手里拿着一瓶冰镇可乐,发出了没见过世面般的惊叹。 站在他身旁的,是哈迈德亲王的心腹,西部矿区的二把手,穆斯塔法。 穆斯塔法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制服,嘴角挂着一抹矜持而傲慢的微笑。 他看着陈也那副“土包子”进城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陈特使,这里拥有全世界最先进的原油开采与初炼系统。” 穆斯塔法指着下方那片钢铁丛林,语气中带着炫耀,“我们的年产量占据了萨利亚总产量的百分之四十,且原油品质极高。哈迈德亲王接管这里后,更是引入了全自动化的管理系统,每一滴油的流向,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中。” “是吗?每一滴?” 陈也吸了一口可乐,墨镜后的眼神微微一凝,“那可真是太‘安全’了。” “当然。”穆斯塔法自信地挺起胸膛,“这就是我们要展示给贵国的诚意。不知陈特使想先看哪里?是中央控制室,还是炼化车间?” 陈也打了个响指,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那些数据都在纸面上,没意思。” “我是个实干派。咱们下去,去现场,我要近距离感受一下这片土地的……脉搏。” …… 十分钟后。 一行人顶着接近四十度的高温,行走在错综复杂的管道迷宫中。 王秘书热得汗流浃背,身上的西装早已湿透,但他依然兢兢业业地拿着笔记本,记录着陈也随时可能蹦出来的“指示”。 然而,陈也的“指示”却让他有些崩溃。 “嗯,这根管子不错,粗细均匀,色泽饱满。” 陈也像是在菜市场挑西瓜一样,伸手拍了拍一根直径一米多的输油主管道,煞有介事地点评道,“听这声音,里面的油流得很欢快嘛。” 王秘书:“……” 欢快? 大哥,那是高压流体流动的声音! 赵多鱼倒是很配合,在一旁狂拍马屁:“师父眼光毒辣!这管子一看就是好管子,这油一看就是好油!” 穆斯塔法跟在后面,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挂不住了。 他原本以为这位“特使”会问一些关于产能、含硫量、API度之类的专业问题,哪怕是装装样子也好。 结果这货完全就是来捣乱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陈也的内心,正如这沙漠的温度一样焦灼。 “系统!爹!亲爹!” 陈也表面上风轻云淡地抚摸着管道,实际上在脑海里疯狂咆哮,“再扫一遍!再扫一遍啊!这地方肯定有问题!那个黑管绝对是从这儿接出去的!” 【叮!】 【系统提示:宿主,请保持冷静。】 【扫描次数已达四十九次,本系统已经超负荷运转】 陈也的视网膜上,那张虚拟的热力图正在疯狂刷新。 然而,结果依然让他绝望。 整片西部矿区,在热力图上显示得一片祥和。 代表正常运作的绿色光点,代表高价值设备的金色光点,甚至还有几个代表工人在偷懒摸鱼的白色光点。 唯独没有代表罪恶、违规、或者秘密接口的“红色光点”。 干净。 太特么干净了。 干净得就像是刚被舔过的盘子。 “不可能啊……”陈也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不仅仅是因为热。 哈迈德那只老狐狸既然敢让他们来看,肯定做足了准备。 所有的明管、接口,估计都被处理过了。 但藏在深处的地方,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处理得完全不留痕迹。 如果找不到那个隐藏的“出血点”,那这趟“视察”就真的成了笑话,回去不仅救不了阿萨姆,连李处长那儿都没法交代! “再来一次!”陈也咬牙切齿,“这次加大功率!开启深度穿透模式!” 【警告:当前环境温度过高,且宿主短时间内频繁进行大范围高精度扫描,系统CPU温度已达98度。】 【再扫下去,本系统将启动过热保护程序(即:原地自爆宿主脑壳以散热)。】 “卧槽?自爆?” 陈也心里一凉。 他咬了咬牙。 既然高科技手段失效了,那就只能用点“土办法”了。 “多鱼!” 陈也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宣布开战。 “在!师父有何吩咐?”赵多鱼立刻立正。 “把我的‘设备’拿来。” “好嘞!” 在穆斯塔法和一众陪同人员惊愕的目光中,赵多鱼打开了那个一直视若珍宝的黑色长条箱。 “咔哒。” 箱子打开。 一根通体漆黑、长得既像鱼竿又像撬棍的金属棍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陈也单手拎起这根棍子,手腕一抖,甩了个漂亮的棍花。 “这……” 穆斯塔法眼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问道,“陈特使,这是……某种新型的石油勘探设备吗?” 王秘书此时已经捂住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真的很想说:不,那只是个鱼竿,他就是个疯子。 但为了国家形象,他只能硬着头皮保持沉默。 陈也却一脸正色,轻轻抚摸着棍身,用一种看穿一切的语气说道: “穆斯塔法先生,你也是行家,应该知道,精密的仪器有时候会被数据蒙蔽,但声音……是不会骗人的。” “这叫‘听地杖’。” 陈也开始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在我们东方,有一种古老的技艺,叫做‘隔山打牛’……哦不,是‘听诊大地’。通过特定的频率敲击,我可以感知到管道内部流体的细微变化,甚至是地底深处的异动。” 说完,陈也不再理会众人那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他提着“定海神针”,走到一根巨大的输油管道旁。 “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彻矿区。 陈也把耳朵贴在棍子的另一头,闭上眼睛,眉头紧锁,表情认真得仿佛真的在听诊。 “这根……没问题。” 陈也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当——!” “当——!” 于是,在那庞大的现代化矿区里,出现了极其荒诞的一幕。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拿着一根黑棍子,像个修水管的大爷一样,东敲敲,西打打,时而点头,时而叹气。 一群西装革履的精英和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像跟屁虫一样跟在他后面,表情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变成了麻木,最后变成了像看猴戏一样的戏谑。 “陈先生……” 王秘书终于忍不住了,趁着陈也停下来喝水的功夫,凑过去压低声音说道,“您到底在干什么?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外交部的脸都要被丢光了!您就算找不到问题,咱们走个过场回去也行啊,别在这儿……作法了行吗?” “嘘——” 陈也竖起一根手指,挡在嘴唇前,“别吵,王秘书,我在给油管把脉。” “把脉?”王秘书快疯了。 他发誓! 回去就给国内打报告。 国安要是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事没完! 陈也当然察觉得到众人的想法,但他也只能强装镇定。 事已至此,再无回头路。 他拎起棍子,脚步沉重地向前迈去,那被汗水打湿的背影透露出一股难言的悲壮感。 …… 与此同时。 数公里外的皇宫办公室里。 哈迈德亲王正坐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面前的大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西部矿区的监控画面。 看着陈也像个无赖一样拿着棍子四处乱逛,哈迈德笑得八字胡都在颤抖。 “哈哈哈哈!看看他!看看这个所谓的‘特使’!” 哈迈德指着屏幕,对身边的心腹说道,“我就说他是个小丑吧?拿着根破棍子敲敲打打,他以为自己是孙悟空?” “亲王英明。”心腹恭维道。 “他这是急了。” 哈迈德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在我面前演着商人的把戏,内心却是认定了西部矿区有问题。” “既然他这么想演戏,那我们就帮他一把。” 哈迈德放下酒杯,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嘴,语气森然: “通知媒体,把刚才他拿棍子敲管道的视频发出去,并让他们去矿区集合。” “标题我都想好了——” “《东方特使?还是街头无赖?——直击大国代表在萨利亚矿区的荒诞行径》。” “还有,联系几家国际知名的能源评估机构,让他们发表声明,谴责这种‘不专业、不尊重科学、带有侮辱性’的视察行为。” 哈迈德站起身,走到窗前,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戏已经演得差不多了,没有必要在这个小丑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备车吧。” “是!”心腹躬身答应。 第163章 我要去你家拉泡大的! 落日熔金,将西部矿区的钢铁丛林染成了一片血红。 空气中弥漫着原油特有的刺鼻气味,混合着燥热的沙尘,直往人的肺管子里钻。 视察结束了。 矿区临时指挥部的会议室内,冷气开足了马力,“呼呼”地吹着,却吹不散那股令人窒息的尴尬气氛。 所有人都在喘着粗气。 这一天下来,无论是身穿高定西装的王秘书,还是穿着白袍的穆斯塔法,每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上下黏糊糊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怨气。 特别是穆斯塔法,这位西部矿区的二把手,此刻正用一种看“精神病晚期患者”的眼神,死死盯着角落里的那个男人。 角落里。 陈也毫无形象地瘫在真皮沙发上,双腿大张,仰面朝天,灵魂早已出窍。 在他脚边,那根被他吹嘘成“听地杖”的黑色金属棍,正孤零零地躺在地毯上,显得那样滑稽且多余。 “完了……芭比Q了。” 陈也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内心正在进行着一场惨绝人寰的自我审判。 整个矿区,方圆十几公里。 他像个排雷工兵一样,拿着棍子敲遍了每一根主管道,甚至连厕所的下水管都没放过。 系统热力图刷新得快把他的视网膜都烧穿了。 结果呢? 毫无收获! 如此看来,只有两个可能:一、盗油的幕后黑手不是哈迈德;二、黑管接的位置不是西部矿区。 不过,不管是哪个可能。 这对已经梭哈的陈也来说,都是毁灭性打击。 “师父……” 一旁的赵多鱼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这孩子虽然平时缺心眼,但也看得出自家师父此刻的状态不对劲。 “师父,要不……咱们撤吧?” “多鱼啊……”陈也声音沙哑,“为师这次,可能真的玩脱了。” 话音刚落。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像是催命符一样震动起来。 陈也摸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备注为“李爹(国安)”的名字,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就像是小时候考了零分,还得拿着试卷回家找家长签字一样。 陈也深吸一口气,抓起手机,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会议室外的露台角落。 接通。 “喂……李处长。”陈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认命的颓丧,“对不起,我搞砸了。” 电话那头,并没有传来预想中的雷霆震怒。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和有力。 “陈也,你那边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 “你在矿区拿着棍子敲敲打打的视频,现在已经传遍了外网。几家西方媒体正在撰稿,标题大概是《东方特使的荒诞行为艺术》之类的。” 陈也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李处长,这事儿是我冲动了。我不该把直觉当证据,更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 “行了。” 李处长打断了他的忏悔,“年轻人嘛,不气盛叫什么年轻人?再说了,你也确实是为了国家利益在拼命,虽然这拼命的方式……确实有点别致。” “国内外交部已经启动了紧急公关预案,虽然面子上可能不太好看,但只要人没事,其他的都是小事。” 说到这里,李处长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那种护犊子的霸气隔着万里无线电波传了过来: “陈也,你听着。不管有没有查到证据,你都是我国公民。既然任务受阻,那就撤回来。那边的事情我会安排人收尾,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陈也听着电话里的声音,鼻头没来由地一酸。 这就是“娘家人”啊! 哪怕你在外面闯了天大的祸,丢了多大的人,家里人第一句话永远是——回来吧,人没事就好。 “李处长,谢谢。” 陈也深吸一口气,将眼眶里的湿意憋了回去,腰杆子似乎在这一瞬间挺直了几分。 “嘟——” 电话挂断。 陈也站在露台上,看着远处那轮即将沉入地平线的夕阳,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真的就这样灰溜溜地走了吗? “妈的,不甘心啊。” 陈也狠狠地捶了一下栏杆。 整理好情绪,他转身回到会议室。 此刻,王秘书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看到陈也进来,连忙迎了上去,并没有半分责怪,反而是一脸关切:“陈先生,国内怎么说?是不是安排撤离了?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我们现在就走,直接去机场。” 陈也看着王秘书那满是汗水却依然保持职业素养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歉意。 “好。”陈也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辛苦你们了,王秘书,咱们……走吧。” 认输了。 这次是真的认输了。 然而。 就在一行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个伤心地的时候。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重重推开。 哈迈德亲王,那个留着标志性八字胡的中年男人,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下,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虚伪笑容。 “哎呀!陈特使!这就走了?” 哈迈德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故作惊讶地大声说道,“怎么也不打个招呼?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陈也脚步一顿,转过身。 “亲王殿下,视察已经结束,我们也该回去写报告了。” “报告?哈哈哈哈!” 哈迈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八字胡都在乱颤,“是该写!一定要好好写!写写你是怎么用一根神奇的棍子,帮我们萨利亚的每一根油管做‘体检’的!” 周围的随从也配合地发出了一阵哄笑。 “陈特使,为了感谢你不辞辛劳的‘专业’检测,我特意准备了一场盛大的记者招待会。” 哈迈德图穷匕见,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各国的媒体朋友都到齐了,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听听,来自东方的‘能源特使’,对我们西部矿区有什么高见呢!” 他不仅要让陈也灰溜溜地滚蛋,还要在全世界面前,把陈也钉在耻辱柱上,连带着羞辱陈也背后的国家! 王秘书的脸色瞬间变了,上前一步挡在陈也身前,严厉道:“亲王殿下!今天的行程并没有这一项!陈特使身体不适,需要立刻休息!” “身体不适?” 哈迈德挑了挑眉,嘲讽道,“刚才在矿区里上蹿下跳的时候,身体不是挺好的吗?怎么,找不到茬,就要装病逃跑了?” “你——!”王秘书气结。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陈也突然伸手拉开王秘书了,脸上露出一副极其痛苦、仿佛下一秒就要拉在裤裆里的表情。 “咕噜噜——” “那个……亲王殿下。” 陈也弯着腰,“去招待会没问题,但我现在有个紧急情况需要处理一下……能不能借你家厕所用用?”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这特么是什么展开? 两国交锋,剑拔弩张,结果你上来就一句“我要拉屎”? 王秘书两眼一黑差点昏过去,说你身体不适,咋还真演上了?随地大小演吗? 而且,这演技咋就这么逼真? 哈迈德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陈特使……这就是贵国特使的风范?矿区楼下就有洗手间,穆斯塔法,带他去!” “不行!” 陈也猛地直起腰,虽然捂着肚子,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我不去公共厕所!” “我有洁癖!而且是严重的‘如厕环境挑剔综合征’!” 王秘书此时已经捂住了脸,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毁灭吧,累了。 赵多鱼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暗暗给师父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师父!拉屎都要拉出排面! 哈迈德被气乐了。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出来的。 “好!很好!” 哈迈德冷哼一声,大手一挥,“既然陈特使有这个……高贵的癖好,那我就满足你!” “我的行宫就在两公里外。” “来人!备车!带陈特使去行宫‘方便’!顺便把记者朋友们都请过去,让大家都在大厅等着,好好见证一下陈特使‘如厕归来’的风采!” 哈迈德凑到陈也耳边,恶毒地低语道: “去吧,尽情地拉。这恐怕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享受皇室待遇了。” 陈也捂着肚子,脸上闪过一丝难以言表的复杂情绪。 他是真肚子痛! 而且是那种突如其来、完全无法控制的肚子痛。 因为: 【系统:检测到非常讨厌的人物‘哈迈德’,请宿主立刻去他家里拉泡大的!】 【提示:真男人从不轻言失败!】 …… 十分钟后。 哈迈德的私人行宫。 这里与外面尘土飞扬的矿区简直是两个世界。 绿树成荫,喷泉涌动,奢华的欧式建筑在夕阳下闪烁着金钱的光芒。 “陈特使,请吧。” 穆斯塔法一脸嫌弃地指了指一扇雕花大门,“那是亲王殿下的私人卫生间,希望您……用得愉快。” “多谢。” 陈也夹着屁股,像只企鹅一样冲进了卫生间。 “砰!” 厚重的实木门被重重关上,反锁。 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噗~ 饶是陈也脸皮再厚,刚刚也是尴尬得恨不得从楼上跳下去。 “统子!” “我希望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让宿主去敌人家里拉泡大的,这是一个正常人、不,正常系统干得出来的事? 系统并没有回应。 只是非常高冷、傲娇地在他视网膜上显露出热力图。 地图上,有一个非常不起眼的红点。 嘶!! 陈也瞳孔震颤,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 顺着热力图的指示。 他默默低下头,看了眼屁股底下的镀金马桶!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找了一整天的红点。 原来在这! 第164章 黄金马桶飞升记!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地方是绝对隐私、绝对安全、且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那一定是厕所。 此刻,哈迈德行宫的奢华洗手间内。 陈也正双手抱胸,眉头紧锁,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金马桶。 那眼神,专注得就像是在审视一件出土的青铜重器,又像是在思考某种关乎人类存亡的哲学命题。 “统子,虽然我很感谢你在这种时候跳出来力挽狂澜,但下次能不能用一个稍微体面一点的方式?” 陈也忍不住在脑海里吐槽。 热力图上,一个红得发黑的光点,正赫然闪烁在他的视网膜正中央。 位置:坐标(X,Y,Z)。 参照物:陈也正前方的黄金马桶——正下方三米处。 “红点恰好在马桶的正下方。”陈也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这哈迈德是什么特殊癖好?把罪证放在如此奇特的地方?” 或者说…… 陈也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电光。 看来要上点手段了。 想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核平”的微笑。 他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给了正在外面候场的赵多鱼。 内容言简意赅: 【马桶堵了!速拿为师的松土器过来!急!】 …… 大厅外,气氛有些焦灼。 各国记者长枪短炮地架设着,哈迈德亲王正坐在主席台上,跟身边的官员谈笑风生,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而在角落里。 “叮咚。” 赵多鱼有些茫然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这条信息,嘴角疯狂抽搐。 马桶堵了? 要松土器? 哪怕赵多鱼对陈也再怎么盲目崇拜,此刻也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师父这这几天是不是上火太严重了? 还是说……这皇宫的下水道设计不合理? 但作为首席大弟子,赵多鱼最大的优点就是,超绝执行力。 “别的先不说,咱这师父,才是真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赵多鱼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感叹,“这得什么心理素质,才能在人家即将召开记者发布会的时候,把人家的马桶给拉堵了,还敢叫人送炸弹进去通厕所?” 他拎起脚边那个沉甸甸的公文包,有些鬼鬼祟祟地往卫生间方向靠近。 正准备敲门。 “站住。” 一道充满傲慢与戏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只见穆斯塔法正抱着双臂,一脸鄙夷地看着他。 “陈特使进去很久了。”穆斯塔法看了看手腕上的名表,冷笑道,“怎么?你们这位特使上厕所,还需要助手进去帮忙擦……咳,帮忙?” 周围几个卫兵也跟着发出了低低的哄笑声。 在他们看来,这个所谓的东方特使,不过是个被吓破了胆的小丑,正躲在厕所里不敢出来面对记者们的质询。 赵多鱼感觉脸有些发烫。 但他毕竟是跟着陈也见过大场面的人,脸皮的厚度早已今非昔比。 面对穆斯塔法的嘲讽,赵多鱼把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地回道: “你懂个屁!特使何等金贵!擦屁股的纸都得是国内特供,这叫生活品质!” 穆斯塔法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这个看起来智商不太高的胖子计较。 “行行行。”穆斯塔法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快进去吧。” 纯纯俩精神病。 反正招待会马上开始,待会有的是机会让他们丢脸。 赵多鱼冷哼一声,抱着公文包一溜烟钻进了卫生间。 …… “咚咚咚。” “师父~” “咳。” 隔间门推开一条缝,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伸了出来,“货呢?” “在这呢。” 赵多鱼把公文包递了进去,里面发出叮铃咣啷的金属碰撞声,“师父,您悠着点,可别炸到自己。” 陈也眼皮直跳,一把接过包:“行了,你在外面守着,别让人进来。” “师父……” 赵多鱼扒着门缝,压低声音问道,“您是不是想把人家厕所给炸了?好制造混乱躲过记者招待会?这招虽然损了点,但……确实是个办法!您真是个机灵鬼!” 陈也正忙着从包里往外掏【松土器】,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肤浅!” “天机不可泄露,你就等着看好戏吧。对了,待会儿出去记得找王秘书要个东西。” “啥东西?” “雨伞。” “哈?” …… 两分钟后。 陈也整理好衣冠,神清气爽地走出了卫生间。 刚一回到大厅,一直在焦急踱步的王秘书立刻迎了上来。 “陈先生!您可算出来了!” 王秘书急得满头大汗,压低声音说道,“刚才我看您脸色特别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我们跟哈迈德说一声,推迟……” “没事的。” 陈也摆了摆手,“王秘书,别担心。我刚才在厕所里夜观天象……哦不,是顿悟了。” “顿悟?”王秘书一头雾水。 “对。”赵多鱼在一旁帮腔道,“我师父是神仙下凡,他的一举一动都有深意!哪怕是蹲坑,那也是在思考人类的未来!” 王秘书叹了口气,眉宇间愁云密布:“哎,希望如此吧。哈迈德已经等不及了,刚才已经开始对记者们大吐苦水,说我们不专业、无理取闹。咱们这次……怕是要丢人丢到国际上了。” 陈也却完全没有紧张的意思。 他凑到王秘书耳边,用一种异常严肃的语气说道: “王秘书,雨伞准备好了吗?” “真要雨伞?” 王秘书愣住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 此时的萨利亚,万里无云,空气干燥得能把人烤成肉干。 他刚刚听赵多鱼提了,但只觉得在开玩笑。 “要雨伞做什么?外面这天气……” “事态紧急,请相信我!” 陈也双手按住王秘书的肩膀,眼神坚定,“马上去准备几把雨伞!最好是黑色的,耐脏!待会儿有大用处!记住,这很重要!” 虽然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但看着陈也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王秘书还是咬了咬牙: “好!我去拿!车上有备用的外交礼仪伞!” 看着王秘书匆匆离去的背影,陈也这才放下心来: “走,徒儿。咱们去给这位亲王殿下,送一份大礼。” …… 会议厅内,闪光灯如同狂风暴雨般闪烁。 哈迈德亲王正站在麦克风前,语气激昂,正义凛然。 “萨利亚公国内部确实出了点问题,但却不应该成为某些大国欺辱我们的理由!” “一个毫无根据、毫无专业素养的视察团队,拿着几根破棍子在我们的现代化矿区里装神弄鬼!” “这不仅是对科学的亵渎,更是对萨利亚主权的……” 哈迈德正说得起劲,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道身影走上台来。 “噢,你们看,我们的陈特使终于……释放干净了。” 哈迈德停下演讲,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相信在场的各位媒体朋友,肯定有许多问题,想要问问这位来自东方的‘能源专家’!” “哗啦——” 所有的镜头瞬间对准了陈也。 记者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个个举着话筒就要冲上来。 “陈先生!请解释一下您在矿区的行为!” “听说您是卖渔具出身的?这是真的吗?” “您是否承认这次视察是一场政治作秀?”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质问和哈迈德那看好戏的眼神,陈也却显得异常淡定。 他没有走向发言台,也没有回答任何问题。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舞台中央,背负着双手,微微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块廉价的电子表。 此时。 王秘书带着几个工作人员,抱着几把黑色的大雨伞,气喘吁吁地挤到了台下前排。 陈也抬头,给了王秘书一个赞许的眼神。 然后,他举起右手,伸出五根手指。 “五。” 全场愕然。 他在干什么? “四。” 陈也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会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哈迈德双手环抱,冷眼看着这一切,讥讽的表情几乎溢于言表:“陈先生!请正视记者们的问题!不要再装神弄鬼了!” “三。” 陈也充耳不闻,依旧在倒数。 台下的王秘书心脏狂跳,虽然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但他本能地把手里的雨伞握得更紧了。 “二。” 赵多鱼已经机智地钻到了王秘书的身后,并且把公文包顶在了头上。 “一。” 随着最后一个数字落下。 陈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白牙,轻声说道: “好戏,开始了!” 下一秒。 “咚!咚!!” 几声沉闷至极的声响,透过厚实的地板传了出来。 这声音并不像常规炸弹爆炸那样震耳欲聋,反而像是一个憋了许久的巨人,突然放了一个闷屁。 紧接着。 脚下的地板开始剧烈震颤。 哈迈德脸色一变:“什么情况?地震?” 就在所有人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 陈也突然动了。 他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猛地冲下台,直接从王秘书手里抢过一把最大的黑伞。 “嘭!” 伞面撑开。 陈也动作娴熟地躲进了伞下,并顺手把赵多鱼和王秘书也拽了进来。 “轰隆——!!!” 就在伞撑开的零点一秒后。 一声好似火箭升空般的巨响,伴随着天花板破碎的声音,骤然炸响!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 一股黑色的、粘稠的、散发着刺鼻原油味道的液体柱,如同愤怒的黑龙一般,咆哮着冲破了阻碍,直冲云霄! 而在那黑色的喷泉顶端。 一个金光闪闪、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物体,正被巨大的压力顶得飞了起来。 那是…… 哈迈德亲王的金马桶! 它就像是一个金色的UFO,在黑色液体的托举下,划出一道并不优美但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抛物线,然后重重地砸向了主席台的正中央。 “那是……石油?!” 有人惊呼出声。 但更多的人已经来不及说话了。 因为那冲天而起的黑色喷泉,在撞击到天花板后,化作了漫天的黑色雨点,劈头盖脸地洒了下来。 下雨了! 黑色的雨! 不仅有石油,还混合着化粪池里不可描述的陈年老酿,那味道……简直酸爽得让人窒息。 “啊啊啊!!” “法克!这是什么!” “我的摄像机!”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唯独早有准备的陈也一行人,躲在几把巨大的黑伞下面,安如泰山。 陈也透过伞沿,看着浑身被淋得像个黑炭头、嘴上的八字胡还在滴着黑油的哈迈德亲王,忍不住发出了啧啧的赞叹声: “王秘书,你看。” “这油,多黑,多纯啊。” “我就说西部矿区的油压有点高,亲王殿下非不信,这下好了,爆管了吧?” 王秘书举着伞,看着眼前这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幕,看着那个还在地上打转的黄金马桶,整个人都麻了。 而此时,系统冰冷的提示音也在陈也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钓”获罪证源头(虽然是用炸的)。】 【检测到高纯度原油喷发,任务进度更新……】 陈也笑了。 他轻轻弹了弹伞面上的油渍,对着那个已经石化了的哈迈德亲王喊道: “亲王殿下!别愣着了!” “赶紧找个盆接点吧!这可都是您私藏的‘宝贝’啊!” 第165章 “东方神棍”的传说 如果说,有什么画面能被载入萨利亚公国的史册。 那么此刻,哈迈德行宫上空那一道并不算绚丽、但绝对昂贵的抛物线,绝对能排进前三。 那根如同黑龙般的油柱,还在“嘶嘶”作响,持续不断地冲击着行宫破碎的屋顶,仿佛在嘲笑着权力的脆弱。 “油……这是油……” 哈迈德呆滞地伸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液体。 原油的刺鼻味,还有那股让他想吐却又吐不出来的化粪池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名为“绝望”的气息。 “不……不可能……” 哈迈德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那摊黑色的泥泞里,崩溃地嘶吼起来: “谁?!到底是哪个该死的混蛋!” “究竟是谁!在我家马桶底下装了一条黑管!” 他的咆哮声凄厉而悲愤。 “噢~”陈也在一旁起哄道:“亲王殿下,您也承认你家底下的是一条黑管?” “是你!你这个恶魔!”哈迈德在地上阴暗爬行,眼神愤恨得仿佛能杀人,“一次次地坏我的好事,我要杀了你!” 穆斯塔法赶忙冲上前,狠狠抽了他一个耳光:“亲王,你冷静一点!” “冷静?!” 哈迈德浑身一颤。 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说了什么。 “不,不,不,这不是我家,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管......” 但他越是这样歇斯底里,在周围早已赶到的皇家卫队和国际媒体眼中,就越像是罪行败露后的疯癫。 事实胜于雄辩。 油是从你家马桶下面喷出来的。 管子是在你家地基下面找到的。 连那个被炸飞的金马桶,都在阳光下闪烁着“我是赃物”的光芒。 “哈迈德亲王情绪不稳定,你们几个,带亲王去休息。” 皇家卫队队长大手一挥,几名身强力壮的士兵立刻冲上去,像拖死狗一样架起了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亲王。 “我是冤枉的!那是栽赃!那是陷害!” 哈迈德疯狂挣扎,指着不远处的陈也,“是他!他是个恐怖分子!他在我的马桶里下了毒——唔唔唔!” 一块破布被无情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世界清净了。 陈也站在黑伞下,单手插兜,看着被拖走的哈迈德,轻轻叹了口气,用一种充满了悲天悯人的语气说道: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啊。” “王秘书,你看,我就说这地方的风水有点‘油腻’吧?他还不信。” 一旁的王秘书此时正双手死死抓着伞柄,整个人还处于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 风水? 神特么风水! 而且…… 王秘书偷偷瞄了一眼陈也,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 从拿着棍子敲水管被全网嘲笑,到借厕所埋炸弹,再到现在的惊天大逆转。 这一切,难道都在这位“陈特使”的计算之中? 这得是多么恐怖的洞察力和布局能力? 要是陈也知道王秘书此刻的想法,一定会羞愧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布局? 不存在的。 纯粹是系统让他去拉屎,他不敢不拉而已。 【叮!任务结算完成。】 【任务名称:中东惊变(已完成)】 【任务评价:以“屎”为鉴,可以知兴替。宿主用最不体面的方式,解决了一场最严肃的政治危机。虽然手段极其下作,但效果拔群。】 【奖励已发放:石油探针(一次性特殊道具)x1】 【道具说明:无论在沙漠的哪个角落,只要插下去,百分百喷油!】 听到脑海中的提示音,陈也原本因为刚才那声巨响而有些耳鸣的耳朵,瞬间好受了不少。 石油探针! 终于到手了! 有了这玩意儿,回国之后,哪怕赵氏集团亏得只剩裤衩子,自己也能一针给他扎出个盛世繁华来! “呼……” 陈也长舒一口气,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一趟沙漠遭罪之旅,值了! …… 随着哈迈德被带走,现场的封锁线拉起,但关于这场闹剧的讨论,却像瘟疫一样在外网疯狂蔓延。 之前的那些嘲讽、质疑、辱骂,此刻统统变成了震惊和膜拜。 《泰晤士报》头版标题:《政治作秀?不,那是东方的神秘专家!》。 《华盛顿邮报》评论文章:《是运气还是实力?论“听地杖”背后的科学原理》。 外网上,关于【东方大国再出手,破获盗油黑管真相】的词条冲上了热搜。 一时间,“东方特使”、“听地神探”、“马桶终结者”等称号,迅速霸占了各大社交媒体的热搜榜。 而陈也那张在黑雨中举着伞、淡定自若的照片,更是被无数网友奉为经典,甚至被做成了表情包,配文是: “没有什么是一泡屎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炸了它。” …… 半小时后,萨利亚公国大使馆。 相比于外面的喧嚣,这里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陈也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咔嚓咔嚓地啃着。 赵多鱼则在一旁拿着手机,看着网上的评论,笑得脸上的肉直颤。 “师父!你看这个!有个网友说你是‘上帝派来惩罚马桶的使者’!笑死我了!” “还有这个!有人出价五百万美金,想买你那根‘听地杖’!” “咳咳!” 陈也差点被苹果噎死,瞪了赵多鱼一眼,“闭嘴!那叫‘定海神针’!那是为师的法器!” “等等!五百万美金?快加他好友。” 赵多鱼缩了缩脖子:“是是是。” 就在这时,王秘书推门走了进来。 他的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了。 “陈先生,赵先生。” 王秘书微微欠身,“刚刚接到国内通知,鉴于萨利亚局势虽然平稳,但依然存在不确定因素,如果您二位想回国,专机随时可以起飞。” “不急。” 陈也摆了摆手,把啃剩下的苹果核精准地投进了两米外的垃圾桶里,“三分球!漂亮!” 他拍了拍手,看向王秘书,“哈迈德虽然倒了,但咱们的正主还没露面呢。我这忙活了一大圈,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总得让人家道个谢吧?” 王秘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您是说……阿萨姆王子?” “对啊。” 陈也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可是救了他爹,又帮他清除了最大的竞争对手。这救命之恩、拥立之功,怎么着也得给咱封个‘铁帽子王’当当吧?哪怕没有王位,给几个油田玩玩也是极好的嘛。” 王秘书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人……还真是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啊。 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着陈也这副贪财的嘴脸,王秘书竟然觉得有些……可爱? 毕竟,有本事的人,有点脾气和欲望是很正常的。 “好的,我明白了。”王秘书点了点头,“那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 说完,他退出了房间,顺便贴心地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师徒二人。 陈也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 他摸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备注为【李爹(国安)】的号码,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这通电话,是必须要打的。 也该给娘家报个平安了。 深吸一口气,陈也拨通了电话。 “嘟……嘟……嘟……” 仅仅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喂,李处长。” 陈也的声音瞬间切换回了那种带着点玩世不恭、又带着点邀功请赏的调调,“咱也算不负众望、光荣完成任务了!怎么样,这场石油雨,好看吗?” 电话那头,传来李处长那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得瑟。”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透着一股长辈对晚辈特有的宠溺。 “几个小时前还在电话里跟我哭鼻子,说自己搞砸了,要灰溜溜地回国呢。怎么,现在腰杆子硬了?” “嘿嘿。” 陈也挠了挠头,“那不是……战术性示弱嘛。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我不演得像一点,哈迈德那老狐狸怎么会上钩呢?” “行了,别贫了。” 李处长的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但那种掩饰不住的欣慰依然从听筒里溢了出来,“小子,干得不错。真的不错。” “刚刚上面开了个短会,几位首长都看了你那个……嗯,‘如厕起爆’的报告。大家笑得很开心,对你的评价也很高。” “甚至有位首长说,你这小子是个福将,走到哪哪出事,但最后总能把坏事变成好事。” 陈也撇了撇嘴。 福将? 那是你们不知道系统的险恶! “侥幸、侥幸。”陈也谦虚道。 “运气也好,实力也罢。”李处长继续说道,“结果是最重要的。哈迈德一倒台,原本亲西方的势力受到重创。老国王虽然震怒,但也必须重新考量继承人的问题。阿萨姆的父亲虽然强硬,但毕竟亲华。” “你这一炸,给我们国家在未来的能源博弈中,炸出了一条康庄大道。” 说到这里,李处长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措辞。 “陈也,这是大功。” “虽然你的身份是民营企业家,很多荣誉不方便公开授予。但国家不会亏待功臣。你想要什么奖励?尽管提。只要不违反原则,我们都会尽可能满足你。” 奖励? 陈也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陷入了沉思。 钱? 他不缺。“核平科技”的公账上还躺着几个亿,加上这次渔具生意,少说还有几千万美金陆续入账,他早就财富自由了。 权? 算了吧。他这种自由散漫惯了的人,进了体制内估计三天就得被纪委请去喝茶。 “那个……李处长。” 陈也突然想到了什么,坐直了身子,语气变得有些认真,“钱和权我就不要了。你也知道,我这人胸无大志,就喜欢钓钓鱼、搞搞发明。” “但是……” 陈也话锋一转,“我还真有一件事,需要您帮忙。” “噢?你说。”李处长似乎有些意外。 陈也看了一眼背包空间里那个静静躺着的【石油探针】,然后压低声音,不让赵多鱼听见。 “李爹,您也知道,那个,赵氏,家里最近出了点状况。” “我这次回去,打算给他们家‘送点温暖’。” 李处长沉默了几秒:“赵氏集团的事我知道。你想帮他?那可是个无底洞。怎么,你想让国家出资?” “不不不,不需要国家出钱。” 陈也尴尬地笑了笑,“我手里……有个新玩意儿,可能动静有点大,到时候可能需要咱们国安这边帮帮忙。” 电话那头,李处长拿着保温杯的手微微一抖。 动静有点大? 能让这小子态度这么扭捏,想来这动静绝对小不了。 李处长有些无奈,“听你的意思,这事恐怕不简单啊。不过,只要是在合理的情况下,我尽力帮你协调。” “得嘞!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到时候回国再找您详细汇报。” 陈也大喜过望,“李爹!萨利亚的土特产要吗?我带两桶原油回去给您泡脚?” “滚蛋!注意安全!” “嘟——” 挂断电话,陈也心情大好。 虽然没有把事情挑明,但得到了李处长的保证。 ‘探针’的事也算开了个好头。 自己也算提前打过招呼了,到时候真喷油,领导们应该不会太吃惊了吧? 正当陈也想着到时候要如何把这件事合理地进行下去时。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推开。 赵多鱼这货还没来得及喊“请进”,一个人影就像是一阵白色的旋风,直接冲了进来。 “真主阿拉在上!!” “我的兄弟!我的恩人!我的再生父母!!” 只见阿萨姆王子穿着一身崭新的白色长袍,眼眶通红,满脸泪水,张开双臂就朝着陈也扑了过来。 那架势,不像是在拥抱朋友,倒像是在朝圣。 “哎哎哎!殿下!冷静!冷静!” 陈也被吓了一跳,连忙一个战术后仰,躲过了阿萨姆的熊抱,“有话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阿萨姆扑了个空,却丝毫不在意。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在了陈也面前,双手紧紧握住陈也的手,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陈!我都听说了!” “是你!是你用那根神圣的法杖,在数千米之外就感应到了邪恶的存在!” “是你孤身闯入哈迈德的魔窟,用东方的神秘巫术引爆了那个肮脏的罪证!” “你不仅救了我的父亲,你还拯救了整个萨利亚王室的荣耀!” 阿萨姆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上帝派来的使者!你是真正的巫师!陈,请接受我最崇高的敬意!” 说着,他就要低头去亲吻陈也的手背。 “卧槽!” 陈也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把手抽了回来,顺便在赵多鱼的衣服上蹭了蹭。 “殿下!我们要相信科学!” 陈也一脸正色地把阿萨姆扶了起来,“什么巫术?什么法杖?那是高科技!是量子力学!是地球物理学!” “我们要破除迷信,树立正确的世界观!” 阿萨姆愣愣地看着陈也,用力吸了吸鼻子,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懂!我都懂!” “在我们东方,真正的大师都是大隐隐于市的!这叫‘低调’!” “陈,你放心,我绝不会对外透露你会魔法的秘密!” 陈也:“……” 毁灭吧,累了。 这天没法聊了。 “行了行了,殿下,你父亲那边怎么样了?”陈也赶紧转移话题。 提到父亲,阿萨姆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些正常。 “父亲已经被释放了。” 阿萨姆擦了擦眼泪,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虽然还需要配合后续的调查,但国王陛下已经解除了对他的软禁。哈迈德叔叔……不,哈迈德那个叛徒,虽然他还在狡辩,但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陈,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阿萨姆紧紧盯着陈也,“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金钱?这太俗气了。但我知道你们中国人讲究‘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说着,阿萨姆突然拍了拍手。 “啪啪!” 门外,两名侍者抬着一个盖着红布的箱子走了进来。 “这是?”陈也挑了挑眉。 “一点小小心意。” 阿萨姆走上前,一把掀开了红布。 金光! 刺眼的金光! 只见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根金灿灿的…… 鱼竿? 没错,是鱼竿。 但不是普通的鱼竿,而是通体用纯金打造,导环镶嵌着红宝石,轮座上刻着皇家徽章的……工艺品鱼竿。 “这是我让皇家工匠赶制的!” 阿萨姆一脸自豪,“我知道你喜欢钓鱼,只有这样的装备,才配得上你这样的钓鱼大师!” 陈也看着这一箱子根本没法钓鱼的“纯金棍子”,嘴角疯狂抽搐。 这特么…… 拿这玩意儿去钓鱼,万一被鱼啃掉了几克黄金,那不得心疼死? 但看着阿萨姆那期待的小眼神,陈也只能强忍着吐槽的欲望: “好……好东西!” “殿下有心了!这简直是……太实用了!” 陈也深吸一口气,拍了拍那个箱子。 行吧。 虽然这玩意儿钓不了鱼,但拿回国摆在公司大堂里当镇宅之宝,或者以后拿去送礼,倒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殿下,既然事情都解决了,我们也该告辞了。” 陈也说道,“国内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我去收拾呢。” “这么急?” 阿萨姆有些不舍,“不多住几天吗?我还想带你去我的私人猎场抓狮子呢。” “下次一定。” 陈也真的有点怕了中东这个地方了。 谁知道下次会不会又搞出点别的幺蛾子。 “好吧。” 阿萨姆叹了口气,“既然你有正事,我就不强留了。” “对了……” “关于之前的生意,依然有效。” “而且,我父亲为了感谢你,已经跟国防大臣打过招呼了。你的‘核平科技’,将成为萨利亚王室的唯一指定战略合作伙伴。” “别说是渔具了,哪怕你卖的是窜天猴,只要贴上你公司的标,我们也照单全收!” 陈也眼睛一亮。 自己虽然不缺钱。 但这是一张长期饭票啊! “殿下大气!” 陈也伸出拳头,和阿萨姆重重地碰了一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我的巫师兄弟!” 第166章 只有空军的夜,才配得上成年人的眼泪 “陈!我的兄弟!记得常联系!萨利亚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伴随着阿萨姆那充满中东土豪气息的告别声,喧嚣终于落下帷幕。 夜,深了。 萨利亚公国,大使馆贵宾招待区。 这里虽然没有阿萨姆的行宫那么穷奢极欲,但也位于城市的黄金地带。 宽敞的露天阳台上,晚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轻轻拂过。 陈也毫无形象地瘫在藤椅上,手里拎着一罐从小卖部顺来的国产啤酒。 一声清脆的“嗤——”。 泡沫涌出,顺着指缝流下。 他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滚落胃袋,瞬间冲散了一整天的疲惫。 “爽!” 陈也长舒一口气,随手又开了一罐,递向旁边,“来,走一个。这一趟算是把命捡回来了,还顺带发了笔横财,不值得庆祝一下?” 然而。 那只递过去的手,却悬在了半空。 没有人接。 陈也侧过头。 只见赵多鱼正坐在另一张躺椅上,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是一只被全世界遗弃的流浪大熊猫。 他没有看那罐啤酒,也没有看陈也,而是呆呆地望着远处。 那里是萨利亚最繁华的CBD区。 在那片荒芜的沙漠之上,人类用石油换来的金钱,硬生生堆砌出了一片璀璨的霓虹森林。 摩天大楼高耸入云,全息投影的广告在夜空中闪烁,科幻感十足,却又显得那么不真实。 “怎么了?” 陈也挑了挑眉,收回手,自己喝了一口,“从刚才送走阿萨姆开始,你就跟丢了魂似的。” 他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赵多鱼的小腿,调侃道: “舍不得这里的异域风情?还是说……你其实看上了那个想给你擦鞋的侍女小姐姐?要是真喜欢,为师豁出这张老脸,去跟阿萨姆讨个人情?” 换做往常。 这胖子早就跳起来,一脸猥琐地喊着“师父知我”,然后开始滔滔不绝地分析了。 但今天。 赵多鱼依旧一动不动。 沉默。 令人心慌的沉默。 陈也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平日里没心没肺、没啥事都能乐呵一整天的胖徒弟,此刻身上正散发着一种名为“悲伤”的气息。 这种气息,陈也很熟悉。 那是每一个钓鱼佬在连续空军七天七夜后,坐在水边怀疑人生时才会有的绝望。 不,比那个还要沉重。 “师父。” 良久,赵多鱼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甚至没有扭头看陈也一眼。 “嗯?有屁就放。”陈也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 “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陈也拿着啤酒罐的手指微微一僵。 心脏像是被鱼钩轻轻挂了一下,不疼,但很紧。 “瞒着你?” 陈也下意识地提高了音量,用那种标志性的语气反驳道:“开什么玩笑?为师什么时候瞒过你?咱俩那是过命的交情!你连我今天穿的内裤颜色都知道,我还能瞒你啥?” “再说了,你看我像是能藏住事儿的人吗?我要是有事,早就发朋友圈了。” 陈也试图用插科打诨把这个话题带过去。 往日里。 只要他这么一胡搅蛮缠,赵多鱼基本也就嘿嘿一笑,骂一句“师父你个老不正经”,这事儿也就翻篇了。 但这次。 赵多鱼没有笑。 他缓缓地转过头。 借着远处霓虹灯折射过来的微弱光芒,陈也看清了他的脸。 那一瞬间,陈也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个胖子。 这个整天喊着“有钱人的快乐你们想象不到”、这个在枪林弹雨里都能拿砖头当武器的乐天派。 此时此刻。 正泪流满面。 那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此刻已经肿得像两个核桃,红通通的。 他的表情不再是那种憨傻的笑,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悲伤和恐惧。 “师父,您跟我说实话吧。” 赵多鱼吸了吸鼻子,声音颤抖着: “我爹……是不是不行了?” “……” 陈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手中的啤酒罐被捏得微微变形,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看着赵多鱼那双充满祈求、渴望得到否定答案的眼睛,却怎么也说不出那句“你爹没事”。 因为他知道真相。 赵天衡——那个叱咤风云的江临首富,那个像狮子一样霸气的男人。 他身上的光点,是灰色的。 那是生命之火即将燃尽的颜色。 那是死神已经站在门槛上敲门的信号。 陈也答应过赵天衡,要保守这个秘密,要用一种体面的方式,帮他把这个傻儿子给“带出来”。 可现在…… “你不说话……” 见陈也沉默,赵多鱼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了。 他低下头,把脸深深地埋进双膝之间,双肩耸动,发出了呜咽声。 “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赵多鱼哭得一颤一颤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迷路的孩子: “我早就猜到了......” “我爹以前从来不管我的。我拿几百万去买破烂渔具,我把跑车开进鱼塘里,甚至我跟着你去炸鱼塘……他从来都不管。” “可这次……他突然把我抓起来,关进精神病院。” “逼着我学管理,逼着我看那些我也看不懂的报表……” 赵多鱼猛地抬起头,满脸泪水地看着陈也: “我爷跟我说过,只要我爸这根顶梁柱还在,赵氏集团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能顶回去。只要他还在,我就永远可以做个快乐的废物。” “连他都开始着急了,连他都觉得生意有问题了,甚至要用这种极端的手段逼我长大……” “那肯定是因为……那根柱子,要倒了。” “是因为他觉得……他护不住我了。” 赵多鱼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了无助的呢喃。 陈也听着这些话,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把碎玻璃,生疼。 是啊。 谁说赵多鱼傻? 生在豪门,长在那种充满了算计和博弈的环境里,就算是一头猪,也该成精了。 他只是习惯了装傻。 因为有父亲那棵大树在,他可以肆无忌惮地享受阳光,可以不用去面对那些风雨。 可当大树开始摇晃,当阳光开始斑驳。 那种来自生物本能的恐慌,比任何精密的分析都要准确。 夜,更静了。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警笛声,和赵多鱼那逐渐失控的哭泣声。 陈也叹了口气。 他把手里的啤酒一饮而尽,然后掏出打火机,“叮”的一声点燃了一根烟。 青白色的烟雾在夜色中缭绕。 他站起身,走到赵多鱼身边,伸出手,重重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多鱼啊。” 陈也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人这一辈子,总得有那么几次,得自己去扛事儿。” “就像钓鱼一样。以前都是我在旁边帮你抄鱼,帮你解线,告诉你什么时候提竿。你只管拉就行了。” “但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一条真正的巨物。” “那条鱼很大,很凶,它会把你拖进水里,会把你的线切断,甚至会把你的竿子折断。” 赵多鱼的哭声顿了一下,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陈也。 陈也蹲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是,你要记住。” “只要你师父我还在,只要我陈也还没死。” “这赵氏集团,它就垮不了!” “你爹想做但没做完的事,咱们爷俩帮他做;你爹护不住的盘子,师父帮你护!” “别忘了,咱俩现在可是拥有‘核平科技’的男人!咱们连中东的亲王都能干翻,连沙漠里的石油都能给它炸出来!” “区区一个赵氏集团的危机……算个球?” 陈也的手掌用力捏了捏赵多鱼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了过去。 “嗯!” 赵多鱼重重地点了点头,鼻音浓重地应了一声。 虽然陈也的话并不能改变赵天衡生病的事实,但至少,让他那种仿佛置身于悬崖边上的恐惧感,消散了不少。 “师父……” 赵多鱼突然张开双臂,猛地抱住了陈也的腰,把那张涕泗横流的大脸狠狠地埋进了陈也的怀里。 “哇——!!!” 这一声,不再是压抑的呜咽,而是彻底的宣泄。 “我是不是……真的要没爹了啊……” “我还没给他买过好烟……我还没带他去钓过鱼……” “我还气他……我说他是老顽固……” “哇啊啊啊——” 一个两百斤的大胖子,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 陈也身子僵了一下。 换做平时,被一个大老爷们这么抱着,还要把鼻涕蹭在自己身上,陈也早就一脚把他踹飞到那个金马桶上去反省了。 但此刻。 他只是叹了口气,并没有推开。 他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拍着赵多鱼那随着哭泣而剧烈颤抖的后背。 一下,又一下。 就像是在安抚一条受惊的大鱼。 陈也喉咙哽住了。 哪怕他拥有系统,哪怕他能从河里钓出炸弹,哪怕他能把海盗当鱼钓。 但在生老病死这个自然界最残酷的法则面前。 他也只是一个无能为力的普通人。 甚至是……一个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的“空军”钓手。 …… 这一夜,注定漫长。 直到赵多鱼哭累了,在躺椅上沉沉睡去,陈也才把他弄回房间。 第二天一早。 晨曦微露。 三辆挂着国旗的大使馆专车已经停在了楼下。 王秘书带着一行工作人员,已经在等待了。 “陈先生,赵先生,早。” 王秘书依旧是那副精英干练的模样。 “早啊,王秘。” 陈也打着哈欠,眼圈黑得像熊猫。 而在他身后。 赵多鱼拖着那口装着十根纯金鱼竿的箱子,上面还绑着一条被做成标本的鳄鱼,走了出来。 今天的赵多鱼,戴了一副巨大的黑色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他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看起来依旧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富二代。 “哟,王秘书,精神不错啊。” 赵多鱼咧嘴一笑,拍了拍车门,“这车回去我也整一辆,开去黑坑钓鱼肯定拉风!”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甚至带着几分往日的嚣张。 仿佛昨晚那个在阳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胖子,只是沙漠夜晚制造的一个幻影。 但陈也看得很清楚。 哪怕隔着墨镜。 赵多鱼的眼角依旧红肿,那笑容虽然灿烂,却并未达眼底。 那是成年人的伪装。 是一夜之间,被残酷的现实逼出来的坚强。 陈也没说什么,只是走过去,顺手接过赵多鱼手里那个沉死人的箱子,扔进了后备箱。 “走了,回国。” “得嘞!回国吃火锅去!这几天的烤羊肉吃得我身上全是膻味!”赵多鱼大声嚷嚷着,钻进了车里。 …… 飞机冲入云霄。 巨大的推背感将人死死按在座椅上。 陈也坐在靠窗的位置,侧头看着窗外。 脚下,那片金黄色的沙漠正在迅速变小,那些曾经让他惊心动魄的矿区、皇宫,都变成了视野中微不足道的斑点。 这趟中东之行,哪怕是在陈也那离谱的人生履历里,也算得上是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赚了几个亿,拿了探针,成了王室座上宾。 按理说,这是标准的“爽文”节奏,该笑出猪叫才对。 可陈也却笑不出来。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 赵多鱼已经戴着眼罩睡着了,发出一阵阵轻微的鼾声。 哪怕是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依然紧紧皱着。 “唉……” 陈也深深叹了口气,重新看向窗外那无尽的云海。 人类啊。 有时候真的挺像鱼的。 以为自己在水里自由自在,殊不知命运的鱼钩早就悬在头顶。 有的鱼为了食饵咬钩,有的鱼为了地盘咬钩。 而有的鱼……是为了守护身后的族群,不得不去咬那个明知会死的钩。 “统子呐。” 陈也在这万米高空之上,在心里默默地呼唤了一声。 “你说,这人活着,是不是永远带着遗憾?” 脑海中,系统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装死。 冰蓝色的光幕在他视网膜上微微闪烁了一下。 【叮!】 【系统回复:宿主,请不要在这个时候突然升华主题。本系统是搞笑类辅助系统,不负责哲学咨询。】 【不过……】 系统的字迹停顿了一下,随后弹出了一行新的提示: 【人生确实充满了遗憾。但正因为有遗憾,爆护的那一刻才显得弥足珍贵。】 【或许只要有足够惊人的“利好消息”,也不是不能产生奇迹。】 陈也愣了一下。 奇迹? 真的会有吗。 第167章 真有油?李爹快疯了! 江临市的夜,比萨利亚那干燥的沙漠多了一份湿润的烟火气。 “咣当!”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口装着十根纯金鱼竿、外加一条裹着保鲜膜的鳄鱼标本的大箱子,被陈也毫无怜惜地扔在了十八号别墅的客厅地板上。 “呼——” 陈也一屁股瘫坐在真皮沙发上,将近十个小时的飞行,让他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 虽然萨利亚的皇宫大床足够软,但金窝银窝,终究不如自家的狗窝。 那股子熟悉的湖水腥气,闻着就让人心安。 “师父,鳄鱼放哪?” 赵多鱼脸上还戴着那副巨大的墨镜,即使在屋里也没摘下来。 陈也瞥了他一眼,指了指电视柜旁边的空地:“先放这吧,等哪天去公司,把它挂在大堂墙上。” “得嘞。” 赵多鱼把鳄鱼摆好,然后很自然地去厨房捣鼓晚饭了。 没过多久,别墅里就飘荡起了一股浓郁的牛油火锅味。 回到江临的第一顿,必须是火锅,而且得是变态辣,以此来冲刷掉身上的那股子沙漠土腥味。 “滋啦——” 极品雪花肥牛在红油翻滚的锅里烫了七八秒,捞出来,裹上蒜泥香油,一口闷下。 “哈……” 赵多鱼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被辣得直吸气,但筷子却没停下。 这顿饭,两人吃得很沉默。 除了偶尔交流一下“毛肚老了”、“鸭肠好了”之类的废话,谁也没有主动提起那个横亘在两人心头的沉重话题——赵天衡,还有那个摇摇欲坠的赵氏集团。 他们在逃避。 或者说,赵多鱼在逃避。 直到桌上的菜被扫荡一空,两箱啤酒也见了底。 陈也点燃了一根烟,透过缭绕的青烟,看着对面那个正盯着空酒瓶发呆的胖子。 “多鱼。” 陈也弹了弹烟灰,语气尽量装得漫不经心,“咱俩回来的消息,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到你爹耳朵里。” 赵多鱼拿着酒瓶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你看……” 陈也斟酌着措辞,“咱们是不是……” “不!” 赵多鱼猛地抬起头,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低下头: “师父,我……我还没准备好。” “我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说我知道他快死了?” 赵多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墨镜后的眼睛似乎又红了,“师父,你让我缓两天。就两天。这两天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说完,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我去车库看看我的那些宝贝鱼竿受潮没,今晚我就睡车库了。” 看着赵多鱼逃也似的背影,陈也并没有阻拦。 他知道,有些伤口,得自己舔。 有些关,得自己过。 “这傻小子。” 陈也叹了口气,将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 虽然没办法说太多安慰的话,但该做的事还得去做。 早一天把赵氏集团救活,这两父子也早一天能解开心结。 陈也摸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那个备注为【李爹(国安)】的号码。 “喂,李处长。” “对,我们回来了。” “还是之前的事,我想当面跟您汇报一下......诶,好,我在别墅等。” …… 半小时后。 一辆挂着普通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十八号别墅门口。 陈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一路疾驰,最后拐进了一处位于半山腰的隐秘办公楼。 一间古色古香的茶室里。 李处长亲自给陈也倒了一杯茶,茶汤金黄透亮,香气扑鼻。 “这是今年的特供大红袍,尝尝。” 陈也端起那个只有拇指大小的紫砂杯,仰头,“滋溜”一声,一口闷了。 然后他还吧唧了两下嘴:“有点烫,没尝出味儿。李处长,有大杯吗?这一口还不够润嗓子的。” 李处长举着茶壶的手僵在半空,眼角狂抽。 牛嚼牡丹! 暴殄天物! “行了,说正事吧。” 李处长放下茶壶,决定不再跟这个俗人谈论茶道,否则迟早要被气出心梗,“之前你在电话里说,要救赵氏集团?你知道现在赵氏是个什么情况吗?” “知道一些。” 陈也收起了嬉皮笑脸,正色道,“步子迈太大、扯到蛋了。内部人心惶惶,外部债台高筑。简单来说,就是快完了。” “既然知道,你还敢插手?” 李处长看着陈也,目光如炬,“赵氏集团的问题,不是几个亿能解决的。那是千亿级别的烂摊子。哪怕是省里,现在也是焦头烂额,想救都不知道从哪下手。你凭什么救?” 陈也点了点头,十分认同,“确实,光靠钱,赵氏是个无底洞。” “所以,我不打算给钱。” 陈也身体前倾,直视着李处长的眼睛: “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您会觉得匪夷所思,但我真的没有在开玩笑。” 李处长看到他难得这么严肃,心里也不由得提了起来。 联想到之前在电话里提到动静有点大。 饶是他见惯大场面、也难免有些紧张。 李处长稍微坐正了身体:“你说吧。” 陈也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我最近夜观天象、或许也受到中东的影响,我能准确找到一块未开发的油田,您看这能不能救赵氏集团一命?”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茶室里,只有檀香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李处长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眨了眨眼,似乎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又或者在考虑是不是叫人把这个精神病丢出去。 油田? 国内石油产量其实不算小,但也仅限于已探明的几座大矿。 虽然不敢说每一寸土地都被勘探过,但稍微大一点的盆地、地质构造,早就被地质队探过无数遍了。 想要找到一个未开发的油矿,不仅需要技术支持以及庞大的人力物力,还需要足够的运气。 但是陈也这话说的,好像油田就开在他家后花园一样简单。 “陈也。” 良久,李处长才缓缓开口,语气严肃得有些吓人,“这种玩笑,并不好笑。这涉及到国家能源战略,你要是敢在这上面信口开河……” “李处长,您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陈也打断了他,眼神清澈而坚定,“我知道您一时间很难接受,但我用性命担保,句句属实!” 李处长沉默了。 确实。 陈也这个人,虽然行事荒诞,逻辑感人,但从出道至今,他吹过的牛逼,最后好像都……实现了? 每一次看似离谱的操作背后,最后都被证明是确有其事。 难道…… 这小子真的掌握了某种超自然……不,某种超越当前科技水平的勘探技术? 想到这里,李处长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 如果……是真的呢? 在这个能源为王的时代,如果真的能在国内发现一个新的油田,那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是赵氏集团有救了,那是整个国家的能源安全都多了一份保障! “你……确定?” 李处长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下意识地扯了扯领带,感觉这间恒温的茶室突然变得有些燥热。 “百分之百。” 陈也斩钉截铁。 他当然有底气。 系统出品的【石油探针】,岂是浪得虚名。 “位置在哪?” “这个嘛……” 陈也挠了挠头,露出了一副有些为难的表情,“李爹,您也知道,我这门手艺,讲究个‘随缘’。具体的经纬度我没法直接报给您,我得去现场,拿我的‘定海神针’敲一敲,感应一下地脉的律动……” “别跟我扯这些玄学!” 李处长大手一挥,此刻的他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领导风度了,“你就说,你大概想在哪找?” “只要是沙漠,您想让这油在哪,它就在哪!” 陈也霸气十足地说道,他也豁出去了,反正都这样了,国家难不成还会把他抓去切片? 李处长深深地看了陈也一眼。 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很可惜,他只看到一个年轻人自信且坚定的神情。 李处长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在茶室里来回踱步,最后猛地停下脚步,眼神中闪烁着决断的光芒。 “好。” “陈也,我信你。” “我现在就去打电话,向上级汇报。” “如果这事是真的,别说救赵氏集团,就算你想让赵多鱼当江临市杰出青年,我也给你批了!” “但是——” 李处长语气一顿,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从他严肃的表情不难看出,这事要是假的,后果很严重。 陈也耸了耸肩,一脸轻松: “李爹,您放心。” “我这人虽然钓鱼总空军,但在搞事情这方面……” “从来都是爆护的。” 李处长从来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他点点头,拿起放在桌上的保密电话,推开门走了出去。 “你哪也别去,就在这等着!” 看着李处长匆匆离去的背影,陈也重新瘫回椅子上,端起茶壶,直接对着壶嘴喝了一大口。 “啧,好茶。” 陈也看着窗外的夜空。 赵天衡,你可得挺住啊。 老子为了救你那点家业,可是冒着被切片的风险。 你要是敢死在我的油喷出来之前,我特么追到地府也要把你钓回来! 第168章 戈壁?也行,那是沙漠的老表 茶室里的檀香已经燃尽第三盘。 原本淡雅的茶香,此刻在陈也的鼻子里,变得有些发腻。 那壶特供大红袍,已经被陈也牛饮般地干掉了两壶半。 至于剩下的半壶……并非他不想喝,实在是膀胱已经发出了红色的“高压警报”。 “第十次……” 陈也提了提裤子,看了一眼手机,距离李处长出门打电话汇报,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小时。 这四个小时里,他从最初的自信满满,到中间的无聊透顶,再到现在……他甚至开始研究茶盘上那个紫砂金蟾的嘴里到底能塞进几颗瓜子。 “统子,你说李爹是不是忽悠不住上面的人,打算把我这只‘小白鼠’给秘密处理了?” 陈也一边把瓜子硬塞进金蟾嘴里,一边在脑海里百无聊赖地骚扰系统。 【系统提示:宿主请放心。根据大数据分析,李处长对宿主的信任度高达98%。剩下的2%,是对宿主精神状态的担忧。】 “……”陈也翻了个白眼,“你才精神病,你全家都精神病。” 就在陈也准备把金蟾拿去厕所给它“洗个胃”的时候。 “咔哒。” 那扇紧闭了许久的红木门,终于被推开了。 陈也手一抖,差点把那只昂贵的紫砂金蟾给摔在地上。他连忙坐直身体,顺手抹掉了嘴角的瓜子皮,摆出一副“老僧入定”的高人模样。 李处长走了进来。 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国安大佬,此刻脸上却写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的眼底布满了血丝,领带也松垮地挂在脖子上,手里那部保密电话滚烫得仿佛刚从微波炉里拿出来。 “醒醒,别装了。” 李处长瞥了一眼在那装模作样的陈也,没好气地走到桌边,抓起那杯早凉透的残茶,也不嫌弃,仰头一饮而尽。 “哈……” 李处长长出一口浊气,仿佛要把这四个小时里受的窝囊气全吐出来。 “李爹?”陈也试探性地凑过去,“妥了?” “妥?” 李处长苦笑一声,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你知道这四个小时我经历了什么吗?为了把你说的‘梦话’合理化,我这张老脸都豁出去了!” 陈也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这么严重?那……实在不行就算了?” “算个屁!” 李处长猛地睁开眼,“开弓没有回头箭!老子牛皮都吹出去了,现在你要是跟我说算了,我先把你就地正法了!” 陈也:“……” 疲惫的李处长看着好吓人。 还是之前那个文质彬彬的大佬形象可爱一些。 不过陈也心里也暖烘烘的。他知道,李处长这是在用自己的政治生命为他背书。 “行了,别感动了。” 李处长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地图,那是军用级别的西北地形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等高线和坐标。 “哗啦——” 地图摊开,几乎占满了整个茶桌,把那只可怜的金蟾都挤到了角落里。 “这事儿,仅限于极少数核心领导知道。为了保护你,也为了国安的信誉,对外的口径是一次常规的地质复勘。” 李处长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陈也,你听好了。这次行动,只有一次机会。只要你能把油弄出来,国家可以考虑出资,让赵氏集团参与到新油田的基建项目中来。” “这种级别的国家级项目,哪怕只是去修路、盖房子、拉电网,那产生的现金流和信誉背书,都足够让赵氏集团原地复活,甚至飞得比以前更高!” “这就是你想要的‘救命药’。” 陈也看着李处长那严肃的脸,点了点头,眼神清澈:“李爹,赵多鱼是我徒弟,我不会拿他的身家性命开玩笑的。” “好!” 李处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虽然这小子平时看着不着调,但为人却是有情有义的。 “来吧。” 李处长指了指地图上那一片广袤的土黄色区域,那是祖国的西北腹地,也是一片充满了未知与荒凉的无人区。 “你不是说我想它在哪就在哪吗,就这一片。” “现在告诉我,油在哪?” 陈也低头看着地图。 那些复杂的等高线、经纬度、地质断层标注,在他眼里跟天书没什么区别。 他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更别提什么背斜构造、圈闭条件了。 但是。 他不需要懂。 因为他有挂。 【系统物品:石油探针(一次性)】 【说明:只要插在沙漠里,百分百喷油。(注:请勿插在水泥地、地板砖或任何非自然沙土环境,否则判定失效。)】 只要是沙漠。 那就简单了。 陈也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空悬停着,嘴里念念有词: “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 李处长嘴角抽搐:“……说人话。” “咳。” 陈也尴尬地咳嗽一声,手指像是在点兵点将一样,在地图上画着圈。 数秒后。 陈也眼中精光一闪。 他的手指猛地落下,重重地按在了地图西北角的一处空白区域。 “就这儿!” 李处长凑过去一看,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这儿?” 李处长有些迟疑,“陈也,你确定?这地方是戈壁滩,是典型的盐碱沙地。” 戈壁滩? 陈也手指微微一抖,连忙在心里问系统。 “统子,戈壁滩算沙漠吗?” 【系统:戈壁滩和沙漠是老表关系,同样适宜插针】 那就好,那就好。 陈也暗自松了口气。 “咳咳,李爹,您看这地形。” 陈也手指在那个点周围画了个圈,“这像不像是一个巨大的‘聚宝盆’?在这个盆底,汇聚了千万年的天地灵气……咳,汇聚了地壳运动积压的有机质。” 李处长:“……” 这话要是被哪个地质专家听到,估计能把地图吃了再把陈也掐死。 “呼……” 李处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行。” “那咱们就去这。” 李处长收起地图,雷厉风行地站起身,“我们现在就出发,军用机场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啊?” 陈也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揉了揉肚子,“这就走?要不咱先吃个早餐?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刚才光喝茶刮油了。” “吃个屁!” 李处长瞪了他一眼,“兵贵神速!早一分钟出油,我这张老脸就少丢一分钟人!飞机上有压缩饼干,管饱!” “那走着!” 陈也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开弓没有回头箭,今儿个咱们就去给祖国献石油!” …… 这一夜,注定无眠。 凌晨四点。 江临军用机场。 寒风凛冽,吹得人脸颊生疼。 一架涂装成灰色的中型军用运输机,静静地停在跑道上。 周围只有几辆军用吉普车和一队特勤人员。 陈也裹紧了身上的冲锋衣,打着哈欠,跟在李处长身后登上了飞机。 机舱里并没有舒适的头等舱座椅,只有两排冷冰冰的折叠椅。几个穿着作战服、神情冷峻的特勤人员已经坐在里面了。 看到李处长进来,他们齐刷刷地敬礼。 但当目光扫过跟在后面、手里拎着背包、一脸没睡醒样子的陈也时,几个人的眼神里都闪过一丝疑惑。 这就是传说中的“秘密专家”? 怎么看都像个逃课出来的大学生啊。 “都坐下。” 李处长挥了挥手,示意大家放松,然后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让陈也坐下。 “轰隆隆——” 发动机开始轰鸣,巨大的推背感传来,飞机滑跑、起飞,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从江临到西北,横跨大半个中国。 当真是地大物博。 陈也本来还想跟李处长聊聊天,或者问问那些特勤小哥枪是不是真的,结果刚一坐下,那股子困意就如同潮水般袭来。 在这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他竟然歪着脑袋,靠在冰冷的机舱壁上睡着了。 李处长看着身边睡得哈喇子都快流出来的陈也,无奈地摇了摇头,从旁边拿过一条军大衣,轻轻盖在了他身上。 “这心也是真大啊……” 李处长低声喃喃自语,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这次豪赌,若是输了,他这辈子的清誉就算是毁了。 但若是赢了…… 那将是改写能源格局的一笔! …… 五个小时后。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将大地染成金黄色的时候。 飞机开始下降。 陈也被一阵颠簸晃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到了?” “到了。”李处长正在整理装备,递给他一瓶矿泉水,“喝口水,醒醒神。” 陈也接过水灌了一口,透过舷窗往外看去。 瞬间,他有些晃神。 只见下方,是一望无际的砾石、粗砂和裸露岩床。 没有绿色,没有建筑,甚至看不到一条公路。 那种苍凉、粗犷、寂寥的美感,直击人心。 “嚯……” 陈也趴在窗户上,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地儿看着……真特么亲切啊。” “怎么?”李处长挑眉,“以前来过?” “没。” 陈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黄沙漫天的味儿,跟萨利亚太像了。” “两天没见,还有点想念呢。” 第169章 沙漠里的“观众” 西北的风,像是裹挟着砂纸的鞭子,抽在脸上生疼。 李处长抹了把脸上的细沙,“地方给你带到了。现在就看你表演了。” “咳。” 陈也故作高深地咳嗽一声。 “您知道的,像我这种得天独厚的技能,不能让别人看见.....所以......” 李处长稍微皱了皱眉头。 “可以。” 他挥了挥手。 一名干员走上前,递给他一枚类似纽扣的东西以及一个对讲机。 李处长解释道:“这是微型定位装置,你带在身上,碰到危险的时候,按一下上面的按钮。” “还有对讲机,有效范围五到十公里。” “这里毕竟是无人荒漠,十分危险,还是小心为上。” 陈也听话地点点头,把纽扣别在衣服上,对讲机挂在腰间。 他的一套装备早就准备好了,虽然应该派不上用场。 陈也背上硕大的登山包,朝着他们挥挥手,径直向前走,像一个孤独的剑客。 …… 此时已是十一月下旬,天气十分寒冷。 尤其在这种地方,体感温度估计只有零下十几度。 陈也身体经过加强,面对这种极端环境,倒感觉还好。 只是这地方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所以他只好边走边哼歌。 “大漠孤烟直啊~长河落日圆~~” 而且这戈壁滩看似平坦,实则全是碎石子,每一脚踩下去都像是踩在指压板上。 “这破地方,不愧是荒漠啊,连只鸟都看不见。” 陈也停下脚步,喘了口气,抬手挡在眉骨处眺望了一下。 此时他已经走了大概四五公里,回头看去,那架直升机也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黑点。 “差不多了。” 陈也环顾四周。这里是一个稍微凹陷的洼地,四周有几座风蚀严重的雅丹土丘,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墓碑。 “统子,干活了。” 陈也一屁股坐在一块被风沙打磨得光溜溜的石头上,卸下沉重的登山包。 “虽说李爹无条件相信我,但这‘无中生油’的过程还是太惊悚,要是让他们看见我往地上一插就喷油,估计明天我就得被送进科学院切片。” 陈也从系统背包里掏出【石油探针】,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这还是他第一次把这玩意拿出来。 这东西大概半米长,通体呈现出一种充满了科技感的哑光黑色,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手感极佳。 最顶端是一个尖锐的三棱刺结构,尾部则是一个类似鱼竿轮座的把手,上面还镶嵌着一圈蓝色的呼吸灯,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光芒。 乍一看,这就像是一个做工极其精良的……路亚竿架? “不愧是钓鱼系统出品,连探矿设备都做得这么像渔具。” 陈也吐槽了一句,然后站起身,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双手握住探针的把手,像是一个即将处刑的刽子手,对准了脚下那片干裂的土地。 “走你!” 陈也大喝一声,腰腹发力,猛地将探针插了下去! “嗡——!!!” 就在探针接触地面的瞬间,并没有发出预想中金石撞击的脆响,反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如同电流穿过身体般的嗡鸣。 那坚硬的戈壁滩土层,在探针面前竟然变得像豆腐一样酥软。 半米长的探针,瞬间没入地下,只剩下一个闪烁着蓝光的尾柄露在外面。 “咚!” 紧接着,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仿佛是从地心深处传来。 陈也脚下的地面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就像是某个沉睡在地底的庞然大物翻了个身。 “卧槽!” 陈也一个踉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探针,心跳瞬间飙升到了160。 来了吗? 这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吗? 这要是喷出来,那可全是钱啊! 陈也屏住呼吸,甚至已经做好了被黑色黄金淋成落汤鸡的准备。 然而。 一秒过去了。 十秒过去了。 一分钟过去了…… 除了刚才那一瞬间的震动,周围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风依旧在吹,沙依旧在飞。 那个探针就像是死机了一样,静静地插在地上,蓝色的呼吸灯不急不缓地闪烁着,仿佛在嘲笑陈也的自作多情。 “……” 陈也保持着那个防御的姿势,足足僵持了五分钟。 “统子?你玩我呢?” 陈也忍不住在脑海里咆哮,“油呢?说好的百分百喷油呢?这都插进去半天了,连个屁都没放?” 【系统提示:正如钓鱼需要守候,提取大地精华也需要时间。当前探针正在进行深层地质诱导与压力积蓄,请宿主耐心等待。】 “诱导?” 陈也被气笑了。 没办法,好事多磨。 等吧。 陈也叹了口气,百无聊赖地盘腿坐在地上,从包里掏出一包压缩饼干,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太阳越升越高,戈壁滩上的温度也开始逐渐攀升。 陈也把一整包饼干都吃完了,顺便还在地上用石头摆了个“SOS”的造型,那个探针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滋滋——” 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吓了陈也一跳。 “陈也,陈也,收到请回答。” 李处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丝焦急和压抑不住的怀疑,“你那边什么情况?刚才监测到轻微的震感,是你弄出来的吗?为什么还没动静?” 陈也咽下最后一口饼干,抓起对讲机,语气深沉地说道: “李处长,稍安勿躁。” “这叫‘寻龙点穴’。我现在正在和地脉进行深层次的灵魂交流。这里的地质结构比较害羞,属于那种……慢热型的。” “你——” 虽然隔着对讲机,但好像已经看到李处长额头青筋跳动的样子。 “陈也!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开玩笑?要是……” “别急嘛!” 陈也打断了他,“科学!这是科学!地壳运动需要共振频率,我现在正在调整那个频率……就像微波炉热饭也得转两圈不是?” 说完,陈也直接关掉了对讲机。 “妈的,再不出来,老子真要用微波炉把你这系统给烤了!” 陈也把对讲机扔在一边,站起身,对着那个探针狠狠地比了个中指。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沙沙沙……” 一阵细密而诡异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声音不像是风声,倒像是无数只脚在沙地上摩擦发出的声响。 陈也耳朵一动,猛地低下头。 只见以那个探针为中心,方圆几百米的地面,竟然开始像波浪一样微微起伏颤动。 那是某种频率极高的震动,震得地上的小石子都在疯狂跳舞。 “终于来了?!” 陈也面露喜色,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找了个稍高的土丘站好,“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喷吧!尽情地喷吧!” 然而。 预想中的黑色喷泉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幕让陈也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甚至每每想起都会浑身鸡皮疙瘩炸裂的恐怖画面。 “噗!” 距离陈也脚边不到两米的地方,沙土突然破开。 一个土黄色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一百个…… 短短几秒钟内。 这片原本荒凉死寂的戈壁滩,就像是长了青春痘一样,密密麻麻地冒出了无数个小脑袋。 那是蜥蜴。 学名“沙蜥”。 它们圆鼓鼓的眼睛透着一股蠢萌但又诡异的光芒。 如果是平时,看到一只两只,陈也或许还会觉得挺可爱。 但现在…… 成百上千只! 放眼望去,整个洼地仿佛变成了一张巨大的、蠕动的地毯! 这些沙蜥并没有乱跑,而是全部整齐划一地从沙子里钻出来,然后齐刷刷地转过头,用那双没有感情的黄色眼睛,死死地盯着站在土丘上的陈也。 更要命的是。 它们开始做动作了。 卷尾巴。 上万条尾巴像弹簧一样卷起来,又放下。 卷起来,又放下。 动作整齐得就像是在搞某种邪教仪式。 “卧……槽……” 陈也只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后跟直冲天灵盖,头皮发麻,san值狂掉。 作为一名资深钓鱼佬,他不怕尸体,不怕炸弹,甚至敢跟鳄鱼肉搏。 但他最怕这种密密麻麻、滑溜溜、还会盯着你看的小东西! “统子!!!” 陈也崩溃地在脑海里尖叫,“这特么咋回事?老子要的是石油!是液体黄金!你特么给我召唤了一个蜥蜴军团是什么鬼?!” 【系统提示:由于地底高压原油即将突破岩层,引发了生物本能的恐慌性迁徙。】 【简单来说:油要来了,它们是出来看热闹的。】 “看你大爷的热闹!” 陈也看着那些还在疯狂卷尾巴的沙蜥,感觉自己都要被它们看吐了。 就在这时。 那只离陈也最近、个头最大、看起来像是“蜥蜴王”的家伙,突然张开了它那鲜红的大嘴,两边的皮膜像伞一样撑开,对着陈也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它那眼神,分明带着三分讥笑,三分凉薄,还有四分漫不经心。 仿佛在说: “愚蠢的两脚兽,是你把我家给震塌了吗?” 陈也:“……” 被一只蜥蜴鄙视了。 就这样,一人、几百只蜥蜴,保持着诡异的对视,两边谁都不敢动。 就在此时,地面震动再次传来,这一次却比一个小时前来得更为猛烈。 “轰隆隆——!!!” 那群原本还在淡定卷尾巴的蜥蜴们,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大恐怖,瞬间炸了窝。 它们发疯似的向着陈也这边逃窜。 一时间,尘土飞扬,蜥蜴乱窜。 好几只慌不择路的蜥蜴甚至直接顺着陈也的裤腿爬了上来。 “啊啊啊!别过来!莫挨老子!” 陈也一边疯狂地跳着踢踏舞甩掉身上的蜥蜴,一边惊恐地撒开腿奔跑。 “救!” “救命啊!!” 如果他此时集中注意力去聆听蜥蜴们的心声。 估计也会听到相同的求救声。 就这样,一道诡异却靓丽的风景线,出现在戈壁滩上。 在阳光的照耀下,一个奔跑姿势乱七八糟的人,带领着蜥蜴军团,朝着直升机降落的位置夺命狂奔! 第170章 蜥蜴:这群人在跑什么? 直升机旁。 此时,距离陈也独自背着包走进无人区,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李处长放下对讲机,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眶。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军用手表,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眉宇间的那团愁云像是这戈壁滩上散不去的沙尘。 “处长,咱们这是在等什么啊?” 一名全副武装的特勤队长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看了眼身后那些已经等到有些焦躁的队员,忍不住走上前低声询问道,“那小子一个人进去这么久了,连个动静都没有。这地方地形复杂,万一遇到流沙或者……” 虽然他是国安的精锐,服从命令是天职,但这并不代表他能理解长官这种近似于“把人扔进沙漠喂狼”的行为。 李处长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被压扁的烟,想点一根,却被风吹灭了三次火机。 “绝密任务。” 李处长把烟收了起来,语气复杂地说道,“耐心等候吧。有些事……我也没法跟你们解释,因为解释了你们会觉得我在讲神话故事。” 说实话,李处长自己心里也开始打鼓了。 刚才那一阵莫名其妙的地动之后,这片戈壁滩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石油喷发的声音,没有陈也的欢呼声,甚至从刚刚开始,对讲机那头都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那小子,该不会被沙埋了,没来得及按求救按钮吧?” 李处长脑海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被自己掐灭了。 不可能,这小子鬼精鬼精的。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地面毫无征兆地再次震颤起来! 这一次的震感比之前要强烈,停在一旁的直升机起落架甚至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地震!!” 特勤队长反应极快,一声怒吼。 十几名队员瞬间合拢,手搭在各自肩膀上,迅速构建起一道防御防线。 李处长则一把抓住舱门的扶手,稳住身形,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是油吗?!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陈也离开的那个方向。 只见远处那原本平坦的地平线上,突然卷起一道黄色的尘烟。 那烟尘滚滚而来,好似千军万马奔腾(迷你版)。 而在那烟尘的最前方。 有一个被阳光照得金灿灿的人影,正在向着这边狂奔。 李处长拿起望远镜,试图透过那漫天的黄沙看清状况。 那人影跑得极快,双臂摆动幅度夸张,两条腿像是装了马达一样,每一步跨出都能带起一蓬沙土。 近了。 更近了。 李处长蹭的一下站直了身子,脑袋“砰”地一声磕在机舱横梁上,痛得他龇牙咧嘴。 “哎哟,我去!” “那特么不是陈也吗?!” 此时的陈也,哪还有半点出发时的风度? 他身上的冲锋衣敞开着,头发被风吹成了鸡窝,脸上全是灰土,整个人就像是刚从土匪窝里逃出来的难民。 但他跑得是真的快。 那种速度,绝对不是普通人类在松软沙地上能跑出来的,简直就像是一只受惊的羚羊。 “处长!他在喊什么?!”队员们也看呆了。 “好像……是在喊救命?”特勤队长迟疑着说道。 风中,断断续续地传来了陈也声嘶力竭的吼声: “救——命——啊——!!!” “别——过——来——!!!” 李处长心头一紧。 难道遭遇了非法武装?还是遇到了狼群? “快!快去救人!” 李处长顾不上多想,大手一挥,“一级战斗准备!无论遇到什么敌人,务必保证目标人物安全!哪怕是用身体挡,也要把他给我带回来!” “是!” 特勤队长眼神一凛,这可是立功的时候! “兄弟们!跟我冲!救人!” 哗啦啦! 十几名训练有素的特勤队员如同下山的猛虎,端着枪,呈战术队形朝着陈也的方向发起了反冲锋。 那一刻,他们的背影显得无比高大、英勇、无畏。 李处长在后面看着,心中稍安。 这可是国安的精锐,别说是一般的野兽,就算是遇到一整支雇佣兵小队,也能硬刚一波。 然而。 让人大跌眼镜,甚至可以说是毁三观的一幕出现了。 双方距离迅速拉近到五十米。 冲在最前面的特勤队长,透过战术护目镜,终于看清了那个追在陈也屁股后面的“大军”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是…… 密密麻麻、正如潮水般涌来的——土黄色蜥蜴! 成百上千只! 它们有的在地上爬,有的因为速度太快甚至直立起身子用后腿狂奔。 那一张张鼓着气囊、张着大嘴的怪异面孔,汇聚成了一股令人san值狂掉的生物洪流! “卧……槽?!” 特勤队长那张久经沙场的硬汉脸庞,瞬间变得煞白。 他不怕枪林弹雨,不怕流血牺牲。 但他有密集恐惧症啊! 这特么谁顶得住啊! “撤!快撤!!” 队长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一个急刹车,脚底下的军靴在沙地上犁出两道深沟,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掉头就跑! “快跑啊!” 原本气势如虹的特勤小队,在看到这“蜥蜴军团”的瞬间,集体破防,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一样,疯了似地往回跑。 李处长站在直升机旁,人都傻了。 他看到了什么? 他引以为傲的精锐小队,被吓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带着一阵劲风从那群特勤队员身边掠过。 是陈也! 这货的身体可是经过系统强化的,加上现在爆发的强大求生欲,他在沙地上的奔跑速度简直违背了物理常识。 “借过借过!!” 陈也一边跑,一边还能抽空对着旁边那个跑得呼哧带喘的特勤队长竖了个大拇指: “兄弟!你们才是真男人!居然敢往回冲!” 特勤队长脸都绿了:“陈先生!这特么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你在沙漠里捅了蜥蜴窝了吗?” “我也不想啊!” 陈也欲哭无泪,“它们是非要跟着我的!可能是觉得我长得帅吧!别废话了,快跑吧,这些小东西虽然不咬人,但踩身上也恶心啊!” “我先走了!” 说完,陈也脚下生风,瞬间加速,把一众受过专业体能训练的特勤队员远远甩在了身后。 荒诞而又搞笑的画面,在这片严肃的戈壁滩上上演。 陈也第一个“冲线”,像是一枚炮弹一样直接撞进了直升机机舱,然后手脚并用地爬到了最里面的座位上缩成一团。 紧接着,一众干员也疯了似的一头扎进机舱。 “快!关门!关舱门!!!” 李处长也被这阵仗吓得头皮发麻,虽然他还没看清那密密麻麻的是啥,但看着部下们那惊恐的表情,他也知道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哐当!” 舱门被死死拉上。 所有人贴在舷窗上,大气都不敢出,死死盯着外面。 “哗、哗、哗!” 那是无数只爪子在沙地上快速移动发出的声音,像是死神的脚步。 然而。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 那庞大的蜥蜴军团并没有围攻直升机,也没有试图撞击舱门。 它们就像是一群急着赶地铁的上班族,完全无视了这架庞大的钢铁巨兽,只是闷着头从直升机两旁绕了过去,继续向着远方狂奔。 甚至有几只蜥蜴跑累了,还停下来看了看机舱里的两脚兽,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 “嗯?” 陈也趴在窗户上,此时稍微冷静了一些。 之前因为太过惊慌,他并没有开启【万物亲和】技能。 现在安全了,他下意识地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外面那些小东西身上。 下一秒。 无数嘈杂细碎的“心声”,像是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这群两脚兽跑啥呢?它们也要挪窝啊?” “叽!快跑吧!这地烫脚!” “老大说了,地底下有东西要拉了!” “再不跑就被那黑乎乎的玩意儿给淹了!” 拉了? 黑乎乎的玩意儿? 陈也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远处那个自己插下探针的洼地。 “李处长!” 陈也突然一把抓住李处长的胳膊,眼睛亮得吓人,“快!让飞机起飞!升空!快!” “什么?”李处长还没回过神来。 “来不及解释了!赶紧升空!”陈也大吼道。 看着陈也那笃定又狂热的眼神,李处长咬了咬牙,对着驾驶员喊道:“起飞!拉升高度!快!” “嗡——” 螺旋桨开始疯狂旋转,巨大的升力带着直升机拔地而起。 就在直升机刚刚爬升到两百米高度的瞬间。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彻底打破了戈壁滩的宁静。 这一次,不再是沉闷的地动,而是实打实的爆破声! 只见远处那个洼地,地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撕裂开来。 紧接着。 一道漆黑如墨、粗壮无比的液体柱,伴随着恐怖的压力,咆哮着冲破了地壳的束缚,直冲云霄! 那黑色的液体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却又无比迷人的光泽。 它冲得太高了! 甚至超过了周围的雅丹土丘! “那……那是……” 李处长趴在舷窗上,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硬得一动不动。 他的嘴唇颤抖着,瞳孔里倒映着那道黑色的龙卷。 作为国安的高层,他见过太多的机密,见过太多的高科技。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原始、野蛮、却又充满了力量感的画面。 “石油!!!” “是石油啊!!!” 机舱里,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紧接着,所有的特勤队员都沸腾了。 “出油了!真的出油了!” “这特么是什么压力?这喷得也太高了吧!” “我的天……这得是多少储量啊?” 陈也坐在角落里,看着那道黑色的喷泉,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标志性的、欠揍的笑容。 “统子,干得漂亮。” “虽然前面有点吓人,但这最后的场面,确实带劲。” 【系统提示:那是当然。本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友情提示:按照目前的压力估算,这口井的日产量将达到惊人的数字。】 【恭喜宿主,成功“钓”到了一条地底黑龙。】 陈也转过头,看向还在发呆的李处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爹。” 陈也指了指下面那片已经被染成黑色的土地,用一种充满了凡尔赛气息的语气说道: “您看,我就说这地方的风水好吧?” 李处长缓缓转过头,看着陈也。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震惊,有狂喜,有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看“神仙”的眼神。 良久。 李处长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那盒被压扁的烟,颤抖着手抽出一根,却怎么也点不着。 “陈也……” “你小子,真特么是个福将!” 陈也耸了耸肩,嘴巴微微撅起: “一般吧~~” “得瑟!” 李处长笑骂了一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此时。 直升机盘旋在那道黑色喷泉的上空。 黑色的石油如雨点般洒落,滋润着这片干涸了亿万年的土地。 那是财富。 那是动力。 那是陈也送给赵氏集团,也是送给国家的一份…… 惊天大礼。 第171章 嘘,无名英雄正在补觉呢! 内容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