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反派领养她!沙雕摆烂赢麻了》 001:再也不见屎壳郎之家! “苏禾!你敢欺负瑶瑶?你妈死了,你就该下去陪她!” 苏禾上一秒雪山种菜,下一秒被人推到水里活着不再。 被清晨冰冷的池水一激,她瞬间明白了怎么个事! 他喵的!她又穿回来了? 作为豪门团宠文里的傻子对照,她好不容易穿到修仙界,被师傅扔到北极雪山种了百年小麦,结果一睁眼又变回了悲惨天菜! 娘早逝爹不爱,娶的后妈心肠坏,还带个人见人爱的团宠女儿让她无奈!不仅被虐待欺负还无人在意,即使落水导致高烧,拿着高达42度的体温计向渣爹苏脩求救,得到的只是一句:‘苏禾!别在被窝烧开水!’ 唯一在意她的养母小姨还是一家子反派。 养母逐利养父阴狠,还有五个哥哥疯得多才多艺。 可惜等养母知道她处境,她就已经烧成了傻子,时家人带她回家,还记恨上女主和苏家。自然比不过主角光环,被一一化解后打脸报复,下场凄惨。 女主一家其乐融融、花开四季;他们一家横死街头、没有活力。 老天开眼,终于让她过上了小说般的生活。 一看作者,余华! 开的原来是屁眼啊! 这初生世界! 苏禾捂着心口,半晌没有回神。 “江原,不怪苏禾,都是我的错,我不讨她的喜欢……” 岸上的女主苏梦瑶伪善劝解,她旁边的江原越听越气: “瑶瑶,你怎么这么善良?你哪里需要讨她的喜欢!都是苏禾的错!把她推进水里都是轻的!再有下次,我要让伯母打死她!活该她妈死了!” 苏禾:“?” 这是什么畜生发言? 她原本想着和她井水不犯河水,但现在看来……算了,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傻子嘛,那最好演了! 她从池水里露出个脑袋,一手握住一人的脚踝往下一扯: “这才叫欺负!当当当!你活爹来了!西天到了么订单已送达!” 噗通! 两人眼前一黑,双双掉进水池! “苏禾!” 苏梦瑶在水里扑腾惨叫,时玉梅护崽的鸡一样飞奔过来:“你敢这么对瑶瑶!你疯了吗!” “哈!哈!哈!与其埋怨自己,不如埋了别人!” 苏禾大笑着踩住苏梦瑶头顶,一个飞跃回到岸边:“疯的是这个初生是世界!” 见时玉梅朝着苏梦瑶伸手,妄图把她捞上来,她抬腿就是一个大飞踹: “既然这么关心,就下去和她做个伴吧!” ‘扑通!’又是一声。 时玉梅气得发抖,挣扎着指着苏禾大骂:“苏禾!你敢踹我!你果然和你那贱种妈一个德行!等你爸回来我要让他打死你!” 苏禾抬了抬下巴,她扯过草坪上的水管。 冰冷的水冲着时玉梅和苏梦瑶的脸猛哧:“略略略嘴臭死了,刷刷牙吧,好像那三百年没刷的屎坑一样。” “我已经不是任你打任你骂的苏禾了!再想让苏脩关我禁闭可不能了!现在的我,是你活爹!” 钮钴禄氏苏禾! “让你不爽的事儿我随手就做了,怎么滴?” 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江原挡在苏梦瑶面前:“苏禾!你现在把瑶瑶捞上去!我还能帮你求情!否则,我一定要苏伯伯把你赶出苏家!你妈死了!你——你马上就没人要了!” 苏禾:“天苍苍野茫茫一枝红杏要出墙~” 听不懂啊听不懂。 她是傻子喵喵喵~ 她血缘上的爹走过来怒骂:“苏禾!你干什么!” “眼瞎吗?” 苏禾立马调转水龙头:“脖子上顶个肿瘤?光长脸皮不长脑子?我给你老婆刷牙!” 巨大的冲击力让苏脩踉跄,时玉梅搂着苏梦瑶告状:“老公,她和她妈一样,都是疯子!” “我倒不知道,我那与人为善的姐姐,在你眼里——” 一道清冷的女声在几人身后响起,尖叫声戛然而止。 苏禾往后望去,只看到一道身材高挺的身影,眉眼如霜,眼尾上扬,比冬日的寒霜还要冷清,看上去三十多岁,成熟又冷清。 她一身正装,视线扫过几人,落到苏禾脸上,才接上了没说完的后半句:“是疯子?” 顾念?她怎么来了? 苏禾没时间去细想,她调转水管朝向时玉梅:“再嘴贱试试呢?我是你爹,是你爹好不好?” 时玉梅:“?” 身为时家的养女,好不容易攀附上苏家的枝头成了苏禾的后妈。 现在看见时之州的老婆顾念,她还下意识做小伏低。 江原没什么顾忌,直接骂道:“苏伯父!她就是疯了!她不仅把瑶瑶和我推进水里,还踹伯母!她和她妈一样!都是疯子!祸害!” 他和苏禾从小玩到大,自然知道她是多看重苏脩这个父亲,只要苏脩生气,不管她做没做错,她都会道歉! 苏梦瑶显然也清楚这一点,她咳了咳,眼泪汪汪: “妹妹,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知道你妈死了你难过,但你不能这样对我们的妈妈,爸爸,不是姐姐的错,都是我的错呜呜……” “苏禾,闹什么闹!”苏脩果然训斥。 苏禾冷笑两声,她扔掉水管,掏出手机放照片,指着时玉梅和沈梦瑶: “你看,这是傻牛,这是傻猪,这是傻逼。这是下雨,这是下雪,这是下贱。你还知道是你的错啊?那你怎么不去死呢?你是真下贱。” 时玉梅被气得头脑发昏:“你——你个小畜生!看我不打死你!你这种人怎么配姓苏!跟你妈一个德行!” 苏禾扬了扬下巴:“一家子癞蛤蟆插鸡毛,分不清飞禽还是走兽的东西,真以为我乐意待?” “就算你不赶我,我也是要走的,再也不见!屎壳郎之家!!” 吃屎去吧你! 她帅气转身,没走两步,就被一只大手遏制住了命运的咽喉。 顾念沉默弯腰,单手将苏禾抱了起来。 原本她只是来看看她过得好不好,没想到能看到这一出好戏。 苏禾11岁,发育不良,比起同龄人矮上一头,她想推开顾念,没成功,只能被迫坐在她小臂上: “可恶!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吗?” 苏脩摁了摁太阳穴,斥责:“苏禾,你瞎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打骂过你?” 苏禾把衣服上的水甩他脸上,掰扯:“昨天你说我妈是疯子,你说我也是疯子,前天你让我去死,大前天你不让时玉梅给我饭吃,还关我禁闭。你霸占我妈妈的遗产和公司,非说是自己挣的。我妈被你气死了,苏脩,我永远不会忘记你,我现在站在地上,就是一根给你的中指。” 顾念:“?” 天杀的老子要报警把你抓了! 苏脩急忙反驳:“你胡说八道!我——” 顾念没理苏脩,反而把浑身是水的苏禾抱得更紧,脸蛋贴上她湿漉漉的头发,声音颤抖: “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是顾念,你的小姨。” “哦,看看遗照?” 顾念:“?” 苏禾嘴比脑子快,赶紧改口:“不是,看看合照。” 女人唇角抽搐,淡然解释:“苏禾,我有五个儿子一个丈夫,既然他们不好好对你,那我要带你走,当你的监护人。” “从今以后,没人再敢欺负你。” 苏禾:“?” 什么(哨子音)! 即使她癫成这样,她也要她吗? 剧情里时家确实把傻子苏禾带回家,开诚布公地宣告是一家人,也没人敢欺负她。 连打招呼都带着敬重:‘哇苏禾,他们都是你家人吗?’ 可惜——他们全部死去,辉煌不再。 连打招呼都变成了:‘哇苏禾,它们都是你家坟吗?’ 痛!太痛了! 这b世界!真是妙极了! 苏脩率先不乐意:“顾念!我还没死呢!这是我的女儿!” “也是顾秋的女儿!是她唯一的女儿!” 顾念深吸口气,苏禾能感觉到她抱她的力道在加重。 叱咤风云面不改色的大律师顾念,尽力维持着冷静。 专业素养占领情绪高地: “你们和苏禾一起生活,却对她的身体和精神进行折磨迫害,她都已经疯成这样了!你还不放过她吗!” 苏禾:“?” 我吗? “你们已经违反《华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后续,我会和我的律师团队联系你争夺她的抚养权!苏禾,我要定了!” “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们,法庭上见!” 苏脩:“你——” 002:我变成蟑螂你还喜欢我吗? 顾念抱着苏禾离开,一路上也没人敢拦。 走出苏家后,她将苏禾放进车中,拿出毛毯,擦拭她身上的水。 苏禾望向顾念:“小姨。” “嗯。” “你是喜欢我吗?” 她在北极雪山种了百年小麦,那颗心早就和陈年积雪一样冷。 若不喜欢,她就离开,若喜欢…… 顾念没有表情,手却顿了下:“你妈是个恋爱脑,你是个拖油瓶,不喜欢。” 明明是否定的答案,但苏禾却松了口气。 她小大人似的将手搭在顾念肩头,一本正经:“小姨,你喜欢的。我知道你在说谎。” “既然你喜欢我,那我不许你死了,我要看360秒广告复活你。” 毕竟她只有她这一个亲人。 顾念沉默两秒,冷漠脸推开她:“就目前这个形势来看,我有很大概率被你气死。” 苏禾哼了声,不信邪: “不可能,没人能抵抗我的魅力!小姨,承认吧,你来之前吃药了,爱我爱得无可救药!” “……我现在想去洗胃。” 苏禾:“……” 你多冒昧啊。 她撇撇嘴,不在意地双手捧脸:“看来我这‘可爱过敏原’你还没适应,没事哒没事哒。” 顾念:“?” 有事哒有事哒,她说话难听,她先走了哒。 可恶的苏家到底教给她点什么,脑子都坏掉了? 看来,她真得好好调查一下,顾秋死之后,时玉梅这个后妈,是怎么当的了! 至于现在—— “走吧,带你回家。” “好诶!” 半小时后,顾念的车停在一座豪华威严的山庄面前。 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两侧的草坪干净整洁,暗黑色的塔楼顶尖被树木簇拥,直到车开到房子门口,才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便迎上来一位西装笔挺的青年。 他个子很高,体态健壮,一丝不苟的头发往后梳去,露出一张眉骨硬朗、鼻挺唇薄的优越长相。 一看就很霸道总裁,每个细节都写满了成熟稳重。 他没表情,直到视线落在包着毛毯的苏禾身上时,眉头才狠狠一跳:“母亲,这就是那个小可怜虫?” “不是,”顾念摇了摇头:“她是水管战神。” 一人大战四人,超猛的。 那人:“?” 苏禾:“嘻嘻。” 想着要长久住在时家,她主动伸手: “泥嚎,我叫苏苗苗,大名苏禾。我的妈妈希望我像禾苗一样,耐寒耐冻,茁壮成长,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就算变成老鼠屎,也要坏那一锅好汤!” 青年:“……” 好炸裂的自我介绍。 他犹豫了两秒,握上了她:“你好,时明绪,时家长子。” “既然你来了时家,有些事要先说好,我们家母亲是律师,父亲是老板,我在打工,老二洗衣服,老三搞美妆,老四数数字,老五玩游戏,虽不富裕,但我们会负责养你至成年。其他的,希望你自己处理。” 总之,没事别麻烦他们。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 不过声音真好听,低沉醇厚,每一个音节都写满了汤臣一品十套房,这就是老钱风啊! 永安时家金嗓子! 苏禾一脸享受,打量着时明绪,突然开口: “哥,我观你印堂发黑,气血淤堵。恭喜你,要倒霉了!我也要倒霉了,但我不在意。” 时明绪:“?” 他看向顾念。 顾念仰头望天:“……” 好好一个孩子,被苏家养成这样,不是她的错。 苏禾裹着毛毯,打了个喷嚏:“哥,不要在心里骂我,我听得见。” “若寻求破解之法,只需两大箱旺仔牛奶!” “……” 时明绪皱了皱眉:“馋就直说。” 苏禾:“……” 这个喷不了,这个真懂她。 时明绪蜷起手指,敲她脑袋: “我们时家,不会克扣你的伙食。全家仆人随你调遣,每月给你拨三百万的教育基金,能不能活,你自己看着办。” 这叫不富裕? 天菩萨,终于轮到她暴富了吗! 苏禾星星眼望着他,真情实意地夸赞:“哥,你真帅!你果真是全宇宙最帅的哥哥!” 时明绪唇角翘了翘,但很快被掩盖:“少拍马屁。” “不过哥,我说真的,你要倒霉了。” “你的人生就像我的生活,总是爱恨交织围巾,痛不欲生煎包,悲喜交加煎蛋,心乱如麻婆豆腐,泪如雨下面条,心如止水煮鱼片,漏网之鱼香肉丝,一败涂地三鲜,那么不尽人意。” 时明绪:“?” 青年扫过女孩湿漉漉的发梢,得出结论:“你饿了?” “不是哥,我悟了。” “哦,”他应了声,斜了苏禾一眼:“那你吃早饭吗?” 苏禾没有犹豫:“吃!” 时明绪:“……” 他就知道。 苏禾被佣人带上楼换衣服。 再下来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生煎包、煎蛋、麻婆豆腐、水煮鱼片、鱼香肉丝、地三鲜都在,甚至还有一面条和旺仔牛奶! 明明她在胡言乱语,但被顾念听到了心里。 哼,还说不喜欢! 苏禾心头酸酸的,一个猛虎捕食飞到餐桌,目标明确抱着碗啃了起来,一点没耽搁干饭。 有福她就享,没福她硬抢! 他们好好活着,她就可以天天当咸鱼! 一个月三百万啊,那谁花得完啊。 桌面上的菜很快被她扫了个遍。 时家人吃饭从没有这副样子,起初顾念是想教苏禾规矩,但一想,她在苏家连饭都吃不饱。 算了,过几天再说吧。 “再来一碗!” “……” 顾念和时明绪都沉默了。 只有吴妈一脸感动:终于!终于有人能懂她的厨艺了! 啊啊啊啊小小姐!我今后就是你的狗! 苏禾干饭的碗已经升级到比她脸还大,但她还是精准捕捉到了时明绪要离开的动作。 她抬了一只眼,说: “哥,你走的时候带上文件,免得去司阳集团白跑一趟,” “?” 时明绪脚步一顿,扭头看向苏禾: “你怎么知道家里有我要的文件?又怎么知道我去司阳?” 苏禾撇撇嘴:“我都说了我会帮你破解血光之灾的,你看你还不信。还有,哥,你要小心你们公司新到的会计总监,就那个地中海。” “他是王氏集团儿媳妇的大姨妈的小姑子的二大爷的第三个孩子,是间谍,他会伪造你偷税漏税的证据,然后举报。” 虽然不会对时明绪造成根本影响,但会拘留他七天调查。 她哥是个风光霁月的霸道总裁,被拘留终归不服气,在监狱和人打了起来。 没打过。 他死要面子,顶着鼻青脸肿的一张脸硬说自己摔的。 什么跤能让下巴摔成粉碎性骨折啊,物理学的棺材板听了都按不住。 这对他后期沦落成杀人不眨眼的疯子,起了不小的作用。 但现在,完好无损的时明绪挑了挑眉:“?这你也知道?” 长久的生意,靠的从来不是精明,而是干净。 不管是不是真的,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都会用百分之百的精力去追查。 苏禾放下了碗,小脸板着:“哥,你喜欢我吗?我可是会预知未来!” 时明绪没有一点犹豫:“不喜欢,我讨厌小孩。” 总爱胡思乱想的小孩。 苏禾竖起中指:“我知道你在撒谎,你明明很喜欢我。” 死鸭子嘴硬是吧?哼哼。 她又在跷脚脚,小孩长得矮,有点婴儿肥,眼睛又大又圆,有些自来卷的长发落于腰间,像个小洋娃娃,乍一看还挺可爱。 时明绪的心跳快了瞬。 有这样一个妹妹……好像也不错。 直到她捧着比她脸还大的碗喝了口汤,放下后,问他: “哥,如果我变成蟑螂,你还喜欢我吗?” 时明绪:“……” 他眼皮子狠狠一跳,一阵恶寒:“非得是蟑螂吗?” “不行吗?”反正她已经得到答案了。 他会喜欢的,而且会一边尖叫一边喜欢。 苏禾靠在椅子上,拍了拍滚圆的肚皮:“哥,我希望你能一直好好的。” 这样,她就能每个月有三百万! 我爱钱钱爱我,钱从四面八方来,时时刻刻来! 请财神爷善待她这个一旬小人(双手合十) 时明绪:“……” 他瞥她一眼,继续换鞋:“我不会带文件。” 换句话说,他才不信她的鬼话。 苏禾头也没回:“哥,你说谎,你已经带了。” 时明绪沉默,时明绪捏紧了包里的文件。 这丫头怎么知道的?难不成,她看到他装进来了? 她那么关注他? 看来,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你在讨好我吗?” 苏禾愣住了,扭捏地握紧衣角,在时明绪‘果然如此’的眼神中,掏出了口袋里的泥块。 “这也算讨好吗?” “哥,我好好走路,是你的盆栽自己倒下来的,它碰瓷我。” 比豆芽菜还小的花,有点想死,嗅到她的味道故意接近。 但在时明绪眼里,那就是—— 他养了十年的银莲花啊!就这样被她拔下来了? 这到底是什么魔童降世啊! 那一刻成熟稳重的时家长子,清楚地听到有什么东西碎了。 哦,原来是他的良心。 “苏、苗、苗!”他咬牙。 苏禾:“到!” 顾念本来很满意两人的相处,见他生气,立马‘啪’的一声,放下筷子: “时明绪!” 时明绪:“……” 一下子蔫了。 他长得很稳重,一身西装更是凌厉,处处透着疏离,鲜少这种垂头丧气的时刻。 偏偏罪魁祸首一脸无辜: “哥,妈妈叫你名字,你要喊‘到’,像我这样——到!没事,我帮你喊了。” 时明绪冷漠脸,一字一顿:“我、谢、谢、你、啊!” 顾念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苗苗脑子不好,你不要欺负她,让着她吧。” “是的!没错!”苏禾腰板挺得笔直。 她不仅脑子不好!她还是个傻子! 哈哈哈她是傻子! 所以!都得让着苗苗大王! 时明绪:“?” 妈!你看清楚!是她欺负我啊! 但他已经长大了,不是能告状的小孩了。 时明绪冷着脸,手从脖子上划过:“照顾好它,不然……”你死定了! 随后转身,出了大门。 苏禾歪了歪脑袋,笑了。 她在北极雪山上都能种出小麦,更别说这半死不活的银莲花。 不过——“嘿。” 真有意思,她大哥还会威胁人呢。 还以为他只会生产死人呢。 顾念优雅地擦起嘴巴,声音悠长而冷清:“听时玉梅说,你们快期末考了,而且今天,开学。” 苏禾:“……” 她‘哐当’一声,从凳子上掉了下去:“小姨,我不是傻子吗?” 傻子也要去学校吗? 003:真当修仙界不学数学? 傻子学个der啊,她要去找手机玩! 只可惜还没离开,就被顾念单手送进了车。 原剧情并没有她去上学这一幕,因为现在的她还在水池里晕着,等有人发现她,只说了句‘小小姐兴致真高,大早上的就学游泳。’ 其实快被淹死了。 而这个时候的苏梦瑶,正众星捧月地被苏脩和时玉梅送去学校。 还帮助了顾家的长子,收获一枚家境优越的舔狗,立足了天真善良的人设。 现在好了,她也要去了,谁让她现在的身体素质壮得像头牛,不仅没有感冒发烧,甚至还能当众表演一个胸口碎大石! 尼玛!谁规定的小学生必须要上学啊! 都鲨了都给她鲨了! 苏禾活人微死,她抽出纸巾盖在脸上,像坨狗屎一样躺着。 顾念坐上驾驶位,忍着把苏禾拉起来的冲动。 淡漠开口:“既然我要对你负责,那我也给你一点建议,我那五个儿子,都不太正常,你最好离他们远些。” 这可能,随根。 苏禾掀起一只眼皮:“大哥也是吗?” “他?他最疯了,行事疯狂性格极端。生意人讲究名声,不然,再多的钱,也填不满他的欲。” “我觉得大哥人很好呀。” 给她钱,不违法,比以后动不动就杀人的真疯子好多了! 而且今天还会来救她。 谁说这大哥坏啊? 善啊,这大哥可太善了! 顾念摇了摇头,有点感慨:“可惜,他的竞争对手从不这么认为。” 兴许是许久没和小孩交流,顾念出乎意料的话多了一些:“其实我一直不喜欢儿子,我想要个女儿。” 她第一胎是儿子双胞胎,第二胎不是双胞胎,但是儿子! 她不信邪,又要了第三胎,结果又生了两个儿子!双胞胎啊啊啊! 我滴妈,多少有点晦气。 苏禾:“……” 子欲养而亲不待,浅骂我儿补补钙? 顾念鼻孔重重出气,声音直得像一根线:“顾秋有女儿,但我没有。” 苏禾终于坐起身子,她一本正经:“没事,妈妈死了,她的女儿没人要。” “小姨,只有你肯收下我,所以,我来给你当女儿。” 顾念:“……?” 雌鹰般的女人要落泪了。 她甚至有点心软。 反正她的五个儿子已经很优秀了,养十个饭桶都不成问题。 可理智告诉她,苏禾必须好好学习,不然,会成为她妈那样的死恋爱脑! 她不能再承受一次离别了。 一人一小陷入沉默,十分钟后,车停在了永安市贵族小学门口。 顾念打开车门,把苏禾叉了下来。 她和她不熟,再加上她是永安乃至全国最厉害的律师,养成了她工作生活都不苟言笑的冰冷性子。 骨节分明的手隔着三厘米拂过小孩的头顶,动作生疏得像是偷小孩。 语气也掺着玻璃碴子,学着别的家长那样叮嘱: “玩得开心,放学等着,我来接你。” 苏禾抬头,看向那只手:“……?” 小姨,你是打算抽干她身边的空气让她窒息吗? 苏禾叹了口气,她塌下肩膀,主动抱住了她的腰,暖敷敷的小身子就像一道光,驱散了清晨所有的冷雾。 她抬起头,笑着的五官明艳又动人: “小姨,这才是家人之间打招呼的方式。工作顺利。” 顾念只觉得自己淹没于那双漾着秋波的眼睛,直到小孩离开,她坐回驾驶位,才慢慢回了神。 向来铁血无情的顾律师,握紧了拳,脸色微红地扎进方向盘。 “果然。” 她低低呢喃,女儿就是和儿子不一样。 . 贵族小学就如其名,每年学费高达百万,能进这里的学生都非富即贵。 尤其以苏、顾、王、沈四家为首。 到了学校,苏禾才想起今天是校内科技馆展览的大日子。 为了让学生跟上时代和开阔眼界,小学每个月都会请来校外科技新贵进行出题和展览。 边玩边学,能记得更牢。 苏禾先转了一圈,才来到大厅。 她一出现,原本嘈杂的众人就沉默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若有若无落在她的脸上,带着明晃晃的探究和质疑。 苏禾:“?” 全体学生行注目礼? 而站在所有人中间的苏梦瑶有一瞬间的不解,她漂亮的眉眼皱着。 在她潜意识中,苏禾好像并不会出现在这里。 她小心翼翼看向苏禾:“妹妹,你今天也来上学呀?” 苏禾:“……” 她瞥她一眼:“你瞎啊?我都站着了你还问?” 江原气得不打一处来,指着她开骂:“苏禾!你什么态度!还有脸来上学?你脸皮到底厚成什么样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其他人对视一眼,也小声嘀咕: “江原不是说苏禾被苏家赶出去了吗?那她怎么还在着,交得起学费吗?” “管它呢,苏禾以前那么嚣张,靠着苏家和顾家瞧不起我们,现在好了,她妈死了,苏家也不要她了,看她还有什么能耐!” “就是,这大小姐的好日子她算是过到头了!” 听着那些向着自己的言论,苏梦瑶按捺不住嘴角,却佯装伤心: “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只是关心你。” 说出的话,简直气死个人:“那妹妹,你现在还有家吗?” 苏禾:“……” 怪不得时家这么恨她呢,让她妈听到棺材板都得给掀翻了! 不过还好,听到的是她这个疯了的傻子。 她不会生气,她只会阴阳怪气。 “我现在的家人,可比你好上一万倍。” “我的妈妈是个与人为善的女商人,我小姨是个善良仁慈的大律师。不像你妈,喜欢阴天,太阳躲云后面,偷晴。” 苏梦瑶:“你——” 围观的同学大眼瞪小眼。 “骗人吧,她都被赶出苏家了,哪里来的家人?” “不过这是什么意思?苏梦瑶不是苏禾后妈带到家的孩子吗?” “什么啊,我妈说苏梦瑶是苏脩亲生的,那就是苏禾她妈怀她之前,苏脩把苏梦瑶她妈高大肚子,才娶的苏禾她妈!也就是说,苏梦瑶她妈是小三!” 苏禾眯眯眼回头:“那你妈还真说对了。” 那人:“哇!” 她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大瓜! “妹妹!你怎么能这么编排我妈……” 苏梦瑶气得跺脚,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江原顿时不乐意了:“苏禾!你什么态度!你又把瑶瑶给惹哭了!我要告诉苏伯父!” 苏禾:“……” 咪的天!一个大装货! 看热闹的顾家长子顾昭也跟着皱眉。 小小的少年穿着背带裤,油亮的头发被梳得一丝不苟,一本正经地冷着脸,说话时,还露出两枚浅浅的酒窝。 原本他听苏梦瑶说苏禾总是欺负她还不太信,但现在看来,肯定是真的! 他这人见不到世间不公,充当护花使者:“苏禾,你怎么能这么欺负同学?” 苏禾:“……” 咪的天!两个大装货! “那咋了?枪毙我?” 江原:“你这是什么话!瑶瑶好心关心你,你就这种态度?可真够狼心狗肺!” 苏禾也有点生气,但她生气的点并不是因为江原的辱骂,而是他们太吵了。 要是在修真界,他们前一秒骂她,后一秒就都被毒死了,再不济也会被毒哑。 是这法律严谨的现实社会救了他们一条狗命。 所以,她只能嘴炮:“嘿!你凭什么定义我?拿你那张韭菜转往牙缝卡的臭嘴吗?脑子不用就捐给火锅店当脑花卖,好歹算一盘菜。” 骂又骂不过,江原彻底被激怒! “你太过分了——” 他握拳,毫不顾忌地冲着她! 按照这个力道他会狠狠地打到她的侧脸。 但苏禾比他快上一步,握住他的胳膊一甩! 化冲力为动力,他不仅没动到她一个头发丝,还把自己摔了个狗吃屎。 苏禾扯着嘴笑,她一个转身绕到他后面,捡起一旁的扫把抽向他的屁股! “啊——” 四周寂静无声,所有人的菊花不由一紧! 好疼! 苏禾松开被玷污的扫把,挑了挑眉:“这是做什么?认祖归宗?给我拜个早年?” “既然这样,那祖宗教教你怎么做人!” “苏禾!” 江原气得大叫,挣扎着要起来,但苏禾故意踩在他身上,他直接来了个大马趴! “这身板,真结实,力气大就去挑大粪,还能做点人事。” 江原从没丢过这么大人!虽然江家比不上苏家,但就他一个儿子! 更何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她竟然敢打他! 他眼睛都气红了,声音愈发凄厉:“苏禾!你给我滚开!我不会放过你!” 顾昭看不下去:“都是同学,得饶人处且饶人,不然我要告老师了。” “哦,”苏禾应了声:“你不觉得你有点重吗?” “?” “吃饱了撑的。” “……” 苏梦瑶泣不成声:“妹妹,江原哥也是和你一起长大的,你不能因为他喜欢我就这么对他呜呜……” “别哭了,注水的猪肉没人要。”苏禾放了江原一马,好心给她递纸巾:“说起来我们还真有血缘关系呢。” 苏梦瑶哭声一愣:“……” 苏禾咧嘴笑:“你是苏脩的女儿,我是苏脩的爹,你应该叫我爷爷,乖孙女。” “少在这仗着脑残装可怜,这眼泪比自来水还便宜。” 苏梦瑶:“??” 啊啊啊啊她不是傻子吗?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 苏梦瑶又气又恼!连那副清纯的伪装都差点维持不住。 常年受自己欺负的小孩,竟然敢站在她头上? 苏禾,你怎么敢的! “对不起哈哈哈,你瞪得我好想笑哈哈哈。”苏禾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苏梦瑶:“……” 更气了更气了! 江原揉着屁股,眼睛红得像鬼:“苏禾,你给老子等着!我今天不弄死你,我跟你姓!” 苏禾拍了拍手:“好的苏原。” “你——!” “做什么呢?不好好参观闹什么闹!题都会了吗?”班主任李炀的声音及时传来。 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穿着一身丑丑的上世纪似的衣服,还推着一大块电子屏幕。 上面是一道写出答案的高数题。 她满脸欣慰:“这一层只有你们一个班级,所以,这是谁做出来的?真是孺子可教也。” 苏禾踮脚瞥了眼,慢吞吞举起了手:“老师,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李炀眼睛亮了:“你这题都能做对?苏禾,你是个天才啊!” 江原脸色铁青:“老师,你怎么能这么夸她?她平常的成绩也见不得多好!什么天才!她就是个傻子!” 冷脸的顾昭握紧了拳:“这不可能!你在撒谎!” 苏禾:“?” 真当修仙界不学数学? 004:小畜生,动她一下试试? 身为一个修仙界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医修,苏禾一直以为高数题是小学生的基础题型。 但看他们那副吃惊的表情,她还真有点拿不准了。 怎么?大家智商都低到这种程度了? 苏梦瑶装作痛心疾首:“妹妹,爸爸教给我们要诚实,你怎么能撒谎呢?” 贵族学校说好听点就是个由各大财团、各大家族、政团及其家属小孩组成的小型豪门社会。 他们人生的第一课不是做人,而是懂得利用资源和站队选择。 顾家虽然和苏家同样是豪门,但影响力不能相提并论。 面对一个被逐出家门的废弃千金和风头正盛的得宠千金,及被得罪的大家族长子,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选择前者。 至于同学情分,那都是空话。 刚刚看戏的同学跟着纷纷倒戈。 “年级第一的顾昭都不会做,她凭什么啊?” “不会是蒙的吧?这可是高等数学题!她肯定用小猴搜题了!” “那苏禾的人品也太恶劣了吧!不仅欺负同学还撒谎!” “我早就知道她爱撒谎,她之前还说她爸爸很爱她和她妈妈呢,结果她妈一死她立刻被赶出苏家了!她不会真和她妈一样,被苏脩气疯了吧?” 苏禾:“……” 她从紧闭的牙齿里挤出个微笑。 太好了!还真是一群弱智! 她死定了! 李炀越听眉头越皱,直接训斥:“好了!这种话是你们这群人能说的吗!像个乡野村夫一样议论人,家里的公司怎么可能交到你们手里?迟早被兄弟姐妹挤下去!没有一点规矩和脑子!” “我相信苏禾绝对没有撒谎!” 她权力有限,这么多孩子都在质疑,她只能说: “既然连顾昭都质疑苏禾,那你们两个就比试比试,一块做完科技馆展出的所有题,就当帮老师这个忙。好不好?苏禾?” 一个孩子闹事是小,一堆孩子闹事是大。 苏禾轻轻地‘嗯’了声:“老师,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为了不让你丢脸,我会赢的。” 瞧瞧瞧瞧,多好的孩子啊! 李炀感动得一塌糊涂:“好孩子,老师知道你家里出了大的变故,现在能好好站在我面前,就已经算得上坚强了。” “你的人生还很长,不要为任何人而活,要为你自己。” 苏禾点头,看向顾昭:“社会的包容性很强,不是所有精神病都住在精神病院,比如你。” “既然你上赶着,那我只能略微出手,如果我赢了,你要当众向我道歉,否则断子绝孙,jj烂掉。” 顾昭:“??” “苏禾,你未免太狂妄了些。” 苏禾微笑脸,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碾压! 腥风血雨、诸神的博弈、赌徒的狂欢,欢迎来到,考试! 李炀当起裁判,将所有的题导到展示屏上。 “现要设计一个容积为的一个圆柱体的容器,已知上下两底的材料费为单位面积……” “选A。” 李炀念题的声音和顾昭思考的动作同时一怔。 她只看了一眼……就做出来了? 李炀目光激动:“苏禾赢了。” 她继续念题:“假设n是自然数……” “选C。” “苏禾赢了。” “求一个最大平方数,在划掉前两个……” “选D。” “苏禾赢了!” “选B。” “苏禾!又赢了!!” “!”顾昭一个题都没做出来,他甚至连题都没读完。 可恶! 十多岁的孩子再成熟也不擅长收敛情绪,一而再再而三,顾昭彻底生气了:“苏禾!” 苏禾没接收顾昭的怒火,她正凝神苦思。 李炀也跟着看那道超纲了的高等函数题:“设函数 f(x)在区间 ([0, 1] 上连续,在(0, 1)内可导,且满足……” 她捏了捏眉心:“好孩子,如果实在困难,就不要做了,这确实超纲了。” 这考察了辅助函数的构造、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的应用,以及如何将一个问题转化为另一个已知条件。 已经不在天才的范畴了。 她要是答对,那就是鬼才了。 苏禾没有说会不会,她只是抬头问:“老师,如果我答对了,你会开心吗?” 李炀和她对视,心软成一片:“我会为你开心。” 为你,前提是你会开心。 苏禾想了想,还是放下了笔。 她不想这么快暴露自己的不寻常。 反正顾昭一道题都没答对,小废物略略略,等着道歉吧! 李炀激动得溢于言表! 她看苏禾的眼神越来越亮,能在贵族小学教书育人的老师都非常优秀,她自然能明白苏禾的含金量。 “看到了吗同学们,在你们几十年的人生中,就是会有一瞬间突然醒悟,而我们的苏禾同学,我确信,她真是个天才!” 苏禾:“……” 她被夸得有些不自在,扯了扯李炀的衣袖。 你吵到她眼睛了。 李炀没这个自觉,她比自己做出这些题还要兴奋:“好孩子,你是天生的竞赛苗子!跟我来,我有大把的竞赛题给你分享!” 哈哈哈天才!没想到她竟然能当上天才的老师! 还以为这学校都是一群草包,但现在,她又有机会教上竞赛题了。 苏禾:“WTF?” 你就这样恩将仇报? 东郭先生与狼,农夫与蛇,苏禾与炀! 她不情不愿,但拒绝不了一把年纪的李炀,只能被迫跟着离开。 看着两人的背影,苏梦瑶莫名觉得不安。 她潜意识觉得,苏禾就应该是个傻子! 可现在,这个傻子竟然抢走了她的风光! 这怎么可以? 其他同学也跟着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这些可都是高中大学的数学题,她真有这么厉害?” “顾昭连一道题都没做出来,他可是我们年级第一。” “苏禾,还真有两把刷子。” “那我们……是不是该对她道歉?可别忘了,苏家不要她,还有顾家呢。” 苏梦瑶深吸口气,一转头,又佯装天真无邪地当众问: “顾昭哥哥,苏禾早上被顾念带走了,是你们顾家收养她了吗?” 顾昭眼里对苏禾的厌恶几乎凝于实质。 “不认识,顾秋和顾念都不在我们顾家的族谱里。” 更别提一个叛徒的女儿。 更别提一个刚刚让他输惨的叛徒的女儿! 他狠狠瞪着她的背影,该死的苏禾!我跟你没完! “只要有我在一天,她就别想进我们顾家!” “这样吗?”苏梦瑶伪装得更加难过,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那妹妹好可怜,爸爸把她赶出了苏家,她也进不去顾家,那妹妹能去哪里呢?” 是啊,她能去哪里呢? 这下几乎坐实了苏禾没人在意的结果。 她这么穷,凭什么这么优秀?为了她老师还骂他们。 凭什么啊! 她算个什么东西啊! 恶意蔓延,肆无忌惮。 . 等所有人回到教室,苏禾才姗姗来迟。 她本以为经历了刚刚的事会让这群小学生安静一点。 没想到不仅没安静,还更过分了。 他们正大光明地抹黑着苏禾。 “她现在就是穷横穷横,没人要还敢惹顾昭?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妈是神经病她也是神经病,刚才她还打江原屁股!真是流氓!” “她不会还喜欢江原吧?因为嫉妒瑶瑶现在和江原玩得这么好,才故意针对瑶瑶?” “哇,苏禾好恶心!” 苏禾:“……” 好扁平的校园霸凌。 不作评价,通通枪毙! 她一脚踹开教室门,走了进来,所有人如鸟兽般四散,留下了那张因为她而饱经风霜的桌子。 写满了骗子、小偷、愚蠢、猪、没爹没妈、孤儿。 更有甚者,刻了个大大的贱货、骚、出来卖的。 “苏禾,怎么不坐?这不是你的桌子吗!” 所有人恶劣地笑着,他们看好戏似的眼神交流,等着她的反应。 他们几乎能预料到她的崩溃、尖叫,兴许还会痛不欲生的求饶! 可是,一秒、两秒、三秒、半分钟过去了,她还是那样低着头。 江原得意叉腰:“知道怕了?怂了?苏禾,你也不过如此!” “哈哈哈贱货。” “你和你的位置可真是绝配!” “一个没人要的贱种,凭什么和我一个学校!苏禾,滚出去!” “滚出去!” 苏梦瑶松了口气,这才是她应该看到的场面。 所有人厌恶苏禾,转而对她众星捧月。 “谁写的?” 苏禾终于抬起了头,她似乎很愉悦,脸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终于!有理由揍他们了! 众人:“?” 你笑你妈呢? 见没人回答,她开始点名:“江原,是你吗?你和苏梦瑶商量好的?” 苏梦瑶连连摆手:“妹妹,这不是我做的,你信我。” “看来,”苏禾语气很轻,却在一瞬间透着莫名的压迫:“你在撒谎啊。” 苏梦瑶脸色一黑:“妹妹,你这是什么话?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也不能污蔑我的品行!” 顾昭一脸屈辱:“你赢了你很得意吗!竟然敢这么羞辱瑶瑶!你以为所有人像你一样?” 苏禾:“哟,还有人破防呢?别忘了,你还欠我个道歉。” “我……” 顾昭语塞了,他不想履行承诺。 见她针对顾昭,同学们自动讨伐: “你都没人要了还嚣张什么?你就是个穷逼!” “你不仅没有妈妈还没有爸爸,活该你是孤儿!” 苏禾:“……” 毁灭吧,她累了。 “我对你们已经很好了,我拿刀捅你们了吗?没有吧。我已经很善良了,但你们,蛇鼠一窝,在背后嚼我舌根,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既然我用不了桌子,那就都别学了!” 她举起他们干净的桌子,朝着说话的方向扔去! ‘砰!’ 桌子被巨大的冲击力摔碎,碎片夹杂着同学们的惨叫。 “啊!苏禾!”那人和他旁边的同学瞬间弹跳。 霹雳吧啦!一群人纷纷躲着一团,生怕被她误伤! 苏禾显然没有停手的意思,除了她的桌子没动之外,见一个扔一个!还故意朝着人多的地方扔! 沙了!豆沙了!把他们豆沙了! 她力度把握得很好,又准,弄不死,但足够吓他们一跳! 一时间,教室里只有惨叫和桌子碰撞的声音。 “江原!你踩我脚了!” “你——你这个疯子——” 精心策划的羞辱并没有让江原看到意料之中的场景,反而让他更加狼狈。 怎么能这样?! 他不甘心,在混乱中捡起玻璃瓶,瞄准了她的脑袋:“苏禾!你去死吧!” 只是还没扔出去,玻璃瓶就‘咔嚓’一声,摔在了手里。 再之后,是一道压迫感极强的男声: “小畜生,动她一下试试?” 005:三分钟内我要知道她的一切! 苏禾透过一片狼藉往后望,看到了时明绪的身影。 他穿着早上离开时的西装,背脊挺得笔直,表情淡淡,但周身透露着冷冽又不容忽视的愠怒。 直到他注意到了苏禾的目光,才放缓了紧绷的表情。 他从容不迫地走到她的身边,苏禾动了动嘴,没说话。 倒是时明绪先打破了这片宁静。 “有受伤吗?”他问。 兴许是被他眼里藏着的关心动容到,苏禾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她握上他的手,像被抽掉骨头一样靠在他的腿边,身体慢慢下滑,直到一屁股坐在他的脚面。 改为抱着他的大腿。 小孩身上的热度透过昂贵的面料蔓延上他的心头。 明明两人并没见过几次面,她的动作却像是做了几百次那么熟练。 她仿佛笃定了他不是来教训她,而是来给她撑腰。 其实时明绪从小就一身反骨,他总喜欢做些和别人想法相反的事情。 但出乎意料的,此时此刻的他丝毫没有生起反驳的想法。 他甚至不讨厌她的触碰,还察觉到自己在隐蔽的欣喜。 而后,是小孩闷闷的声音传来:“没有,哥,别担心,他们想打击我,但没成功,因为我现在不怎么有道德了。” 时明绪:“……” 也……行吧。 他很快就接受了没道德的苏禾。 还有点欣慰地表示,最起码小孩没因为被欺负感到伤心。 而这时的校长和副校长也得知了消息,一堆人乌泱泱地跑了过来。 他们不敢离时明绪太近,但脸上都充斥着同一种表情:“时先生,时先生您怎么来了?” 那姿态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最前面的校长望着他腿上的苏禾:“这位是……” 时明绪瞥他一眼:“我的妹妹。” “苏禾……竟然是您妹妹?” “嗯。”时明绪头点得很快,甚至有点雀跃。 而后又恢复了礼貌疏离的态度:“我倒是不知道,我时家的孩子,被你们这么贬低?还有机会被叫穷逼?” “看来,您确实教给了您学生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看到那张桌子,校长立刻意识到他们在搞什么名堂,无非是玩他们最爱的游戏。 但现在,他们惹到了最不该惹的人。 那可是时家啊!蝉联十届富豪榜且影响力最大的时家! 他转过头,对着角落里小孩们大哄:“谁!谁干的!这是谁干的!给我站出来!” 江原被盯得有点心虚。 而以他为首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并不认识被苏禾抱住的男人,但看校长的态度,肯定有些身份。 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人多。 这样想着,江原率先指认:“是苏禾。” “对!是苏禾!” “是苏禾先动得手!” “苏禾把我们的书桌全弄乱了,她还拿桌子砸我们!” “这些书桌全都烂了,都是她干的。” 苏禾将头抵在时明绪的腿上,差一点都要睡着了。 听到他们控诉,慢半拍似的抬头:“哥我……” “手疼不疼?” 苏禾:“?” 好好好,不愧是最护犊子的时明绪! 她还是安心当腿部挂件吧。 校长气得头顶都要冒热气了,猛地一踹桌子,大声训斥:“我问这个了吗!我是说,苏禾同学桌子上的字是谁干的!” “……” 指责别人简单,指责自己难。 刚刚叫得最欢的那几个人低下了头,全场再次寂静无声。 校长见他们这副模样,手脚怕得打颤:“还不说吗!要等我查监控吗!” 李炀才得知消息就紧赶慢赶地跑进教室。 一看到那张桌子,气得差点没背过气。 她平复着呼吸,指着缩在角落里的那群孩子骂: “光华敛于内而不炫于外,清辉藏于身而气韵自生。家族之所以被称为家族,不仅拥有历史传承,更要有涵养、教养和修养!” “你们,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这些话,你们敢对着你妈你爸说吗!” 苏禾能察觉到她是真的为了她难过。 明明受欺负的是她,却还耐心安慰:“没事的老师,从小我的妈妈就告诉我,做人一定要善良,但现在我发现,不是所有人都从小就有妈妈。” 苏梦瑶心里一个咯噔,她总觉得事情不应该这样发展。 她握了握拳,眉头皱着,眼睫湿着:“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内涵什么?” “切,”江原欺负苏禾欺负惯了,下意识出言讥讽: “谁从小就有妈妈我们不知道,但我们知道,谁以后没有妈妈了!” 苏禾:“?” 你是这个—— ?????????<)! 她撸了撸袖子:“不行哥,骂到这份上不打他说不过去,我还是扇他两巴掌吧。” 还没起来就被时明绪摁回了脚面:“用得着你动手吗?” “?” “把手扇疼了怎么办?” “??” “他的言行,自然有他的父母来教训。” 时明绪静静盯着江原,脸上浮现一抹轻蔑的笑。 王校长则抬脚踹了上去:“给我闭嘴!” 小畜生!还嫌事情不够大吗! 江原一个踉跄,他不可置信:“你打我干什么!” 校长恨不得掐死他!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财富榜第一的时家没听说过?这位是时家长子时明绪!” 江原愣住了:“是……是时家?” 其他同学窃窃私语:“时家这么牛逼吗?” “他们有这样的底气,那可是豪门中的豪门,全世界富豪榜上的断层第一世家!” “他家的资产主要在国外!能赶上我们永安市的GDP!我爸说时之州就是个疯子!” “你爸是谁?不想活了?” 那人:“……” 时明绪慢慢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遗憾地摇了摇头:“既然没人承认,那——” “王校长,我们时家不会入股,还会重新决议这所学校存在的必要,没有疑问的话,这所私立学校会在三天后彻底失去所有学生,您可以提前想好自己的后路。” “时……时先生!我们……” 校长和所有董事集体哀求,可还没说完,助理一样的青年就‘嘘’了一声。 偌大个教室,只有时明绪的声音低沉悠长。 “现在,立刻查清所有学生的背景和企业,给他们的家族送去消息,时家将会好好评估和他们的生意往来,跨行业侵入打压他们的生意,破坏供应链。” “是。” “另外,通知时氏集团的法务部,我的妹妹遭遇校园霸凌,让他们在今天之内给出方案,追究所有人的相关责任。” “是。” “不要着急。” 时明绪摸着苏禾的脑袋,望向那群贵族小孩,露出了自进门以来的第一个微笑: “你们将会切身体会到,什么叫欺软怕硬。” 苏禾:“(小猫叉腰)!” 软的欺负了,硬的该来了,怕了吧略略略? 助理的办事效率很快,几乎下一秒,就有孩子收到了来自父母的问候: “小崽子!你干了什么!为什么时家给我发了律师函?” “你到底惹了什么祸!让你好好学习你就是这样学的?校园霸凌是吧?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到你们学校了!” “!” 这下子,这群弱不禁风的小学生们彻底慌了神,连顾昭的脸色都一瞬间变得雪白! 他们突然明白时明绪不只是说说而已。 毕竟他们多多少少听说过,时氏集团是出了名的疯子家族,不和外界交流和应酬,一旦被他们盯上的产业,不出一个月必定破产。 为了不让自己受牵连,所有孩子开始相互推脱:“不是我干的,我没有想欺负苏禾!” 顾昭深吸口气,率先指认:“是江原。” 江原:“?” 苏梦瑶瞳孔骤然放大:“顾昭哥哥,你——” 几乎下一秒,她的声音便淹没在指责江原的声音中。 “对!是江原。” “是他说苏禾没人要,是他说苏禾欺负苏梦瑶!” “所有的事情都是江原干的,也是江原在她书桌上写满了字!” 时明绪唇角讥讽的弧度越来越大:“所以,你们很无辜吗?” 门外连跪带爬跑进来一男一女,他们一进来就扯过江原的胳膊。 江原梗着脖子:“爸妈,你们来干什么?” 那男人抬手就给了江原一巴掌,然后低眉顺眼地道歉:“时总!时总!都是小孩子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您……” “爸!你打我!你竟然打我!你怎么这么丢人!” “给我闭嘴!”江爸一脚把江原踹飞了三米。 苏禾掀起一只眼睛。 好血腥!不忍看了! 时明绪一手搭在苏禾的脑袋上,一手敲了敲她旁边的书桌:“小孩子,不懂事?” “这就是你那不懂事的儿子,带头写的。” 江爸爸瞳孔地震! 他看了眼苏禾,又看了眼江原,心凉了半截,但还是垂死挣扎:“江原,给苏禾妹妹道歉!”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即使知道现在的场面不利于自己,江原也不可能对被自己欺负的苏禾道歉。 他捂着被打红的脸,拖着摔伤了的腿,傲慢地抬了抬下巴:“苏禾!这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不早点说你被时家收养!” “只要你现在帮我求情,我们还能是朋友!” “苏禾!你不想和我做朋友了吗!” 苏禾:“……” 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自己进入了弱智时代。 明明自己做了错事,还一副不反思不承认的受害者嘴脸,振振有词地将错怪到别人身上,比受害者还要委屈。 就好像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连提都不能提,提了,就是你的错。 她继续将头埋在时明绪的腿窝: “哥,我最讨厌轻微智障了,不仅爱反驳爱质疑还高自尊,说半天听不懂人话,还玻璃心试图道德绑架。” “你说这人是谁研究的呢?怎么还能同时失去家教智商情商和人品呢?” “哥,”她扯了扯他的衣角,扬起头的样子天真无邪:“我烦了,你帮我打死他吧?” 时明绪:“……” 说真的,他差一点就答应了。 但他还没动手,江爸爸就先动手了。 巨大的巴掌一下又一下落在江原身上,伴随着殷切教导:“不用苏小姐费心!我来!” “江原!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欺负同学不要欺负同学!你倒好,直接骂到人家头上!该死的臭小子,你还是我的儿子吗!” 江原一边惨叫一边看她:“苏禾,之前你明明喜欢我的——” 江妈妈补了一脚:“给我闭嘴!你知不知错!知不知错!” “啊!妈!不是我的错!是她把我像臭狗一样玩耍!全是她的错!我根本就没有错!我不知道苏禾被时家领养了呜呜,她妈妈明明姓顾!” “你个畜生!” 时明绪扯了扯唇,露出个第二个笑:“怎么办呢?江原,现在你爸妈都不要你了。” 江原:“?” 他哭得更大声了。 苏禾:“……” 哥,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幼稚的时候呢! 热闹看得差不多,他带着腿上的苏禾一起朝门外走去。 十一岁的小孩重量不轻,却没影响时明绪从容不迫的脚步。 “未成年并不是逃脱法律责任的理由,这件事我们时家不会这么轻易了结,稍后,时家的律师函会有人亲自送到诸位手上。” “希望诸位,做好准备。” . 教室里腥风血雨,科技馆也不太平。 一位坐着轮椅的老头被人推到那道压轴大题面前。 完美的解题步骤罗列得清清楚楚,辅助函数的构造、拉格朗日中值定理构造不等式…… 越往下看,他越兴奋,布满褶皱的手握紧了崭新的毛毯。 竟然写了三种解法!他动作优雅地招了招手,声音庄重: “这道题被做出来了。是谁?三分钟内,我要知道她的一切!” 006:什么是权力的游戏! 怎么会……这样? 见时明绪要带着苏禾离开,苏梦瑶心里的恐慌也随之放大。 她说不出那是种什么感觉,但她总觉得有些事情越来越超出掌控。 于是,在江原不断的哀嚎声中,她下意识地追了出去:“妹妹,等等我!” 时明绪脚步骤然一停,他扭头,看向苏梦瑶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和疏离。 好像在说:‘你是个什么东西?’ 苏梦瑶平复着呼吸,眼神湿润:“你好哥哥,我是苏梦瑶,苏禾的姐姐。” 时明绪唇角微撩,露出了个很浅很浅的笑。 擦得锃亮的脚面上翘,带动着抱他大腿的苏禾一起颠簸。 “怎么?你还有别的亲人?” 那声音肃然又冷冽,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沉静,但苏禾却从中听出了一丝阴阳。 她哥,不太高兴。 她把时明绪抱得更紧,斩钉截铁地发誓:“哥,你和小姨才是我唯一的亲人!” “哼,”时明绪冷笑了声,倒是恢复了正常:“她是谁?” 助理上前:“先生,她是时玉梅的女儿。” 时明绪:“哦,一个杂种,不必认识。不管你有什么事,和我助理说。” 苏梦瑶:“?” 他怎么能这样说! 苏禾:“……” 这大哥,是真善啊! 那助理也很上道,直接挡在苏梦瑶前面:“你好,有事吗?” 苏梦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顶着教室里看热闹的视线,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没……没……” 那边的时明绪已经拖着腿部挂件离开,偌大个教室外面,只剩清冷的声音悠悠传来。 “不要什么阿猫阿狗就叫姐姐。” “哥,我从来没叫过她姐姐,她妈妈气死了我妈妈,她是时玉梅的女儿,总是绿茶引导同学们孤立我,都不是好人,我讨厌她们!” “你心里有数就好。我们时家,从来都是给别人委屈。再有人找你茬,告诉哥,哥给你报仇。” 苏禾星星眼:“哥,你真帅,你就是超级无敌宇宙第一大帅哥!” “还不从大帅哥的脚上起来?” “我不要,哥,我累了。人类人类,人就是会感觉到累。” “……” 苏梦瑶撇撇嘴,她又想哭了。 凭什么!她凭什么总是拥有她想要的一切! 迟早!她迟早都会抢过来! . 直到出了校门,时明绪才揭下自己的腿部挂件。 他把她塞进后座,自己也上了车。 两人坐在同一排,大眼瞪起小眼。 最后,还是时明绪落了下风,他捏了捏眉心,有些苦恼:“有什么想说的吗?” 苏禾支着下巴看他,一脸殷切:“哥,我能回家睡觉吗?” 生怕时明绪把她送去上学,苏禾还装作头晕的歪倒: “哥,一想到学校我就恶心头晕乏力面色苍白出汗腹痛血压升高昏迷浑身发冷全身酸痛很有食欲昏昏欲睡恶寒胸痛急性阑尾炎爆炒小龙虾北京烤鸭——” “——等等。” 时明绪伸手打断她的报病名。 好像有奇怪的东西乱入了。 他深深看了眼上气不接下气的苏禾,拿出科技馆的录像题:“你的班主任说你很聪明,她给我发来了这个。” 那都是些高中大学的知识点,根本不是一个11岁小学都没毕业的孩子能接触到的题。 所以,他很不解:“这些题你怎么做对的?” 苏禾屁股往下滑,在安全带的保护下成为长长的一条,像狗屎。 说出的话更是不可思议:“哥,我说过,我知道你在说谎,自然也知道李炀在说谎。我也可以直接问我自己,这题是不是选a?不是。是不是选b?是。这样答案不就出来了?” 时明绪给了苏禾一个眼神,如果有字幕的话,那一定写着满屏的: ‘……你看我像傻子吗?X10086’ 他不死心,又问:“为什么不写应用题?” 这次,露出看傻子眼神的成了苏禾:“哥,我只能判断结果对不对,不能判断过程对不对。” “其实也可以写的,后来等没人的时候我就回去写上啦。” 她可是德智体美全方面发展的医修啊!超级优等生啊! 时明绪:“……” 他彻底沉默了。 苏禾把脑袋凑近他,一脸审视:“哥,你觉得我疯了。” 时明绪抿唇:“没有。” “你撒谎,你就是觉得我疯了。” 时明绪:“……” 他真没招了。 他开始认真回忆顾念把苏禾接回来后的一切,最终,将原因归结于霸凌。 苏禾肯定是因为被欺负,才那么抗拒上学,才那么爱胡思乱想。 都是那些该死的小学生!毁了他本该天真的妹妹! 这样想着,时明绪变得更加坚定:“放心,哥会给你找一个好的学校。” 苏禾:“!” 她心中大惊! “哥,我只想回家睡觉!” “?” 生怕时明绪误入歧途,苏禾急忙劝说:“哥,你不懂,输在起跑线,总比输在终点好,省得一顿跑,我是傻子,小姨都给你说了我脑子不好!所以,你应该对傻子说‘玩吧孩子,使劲玩吧。’一时享受一时爽,一直享受一直爽!” “你不能剥夺我当废物的权利!我就是要回家睡觉!” 时明绪开始头疼了,不知道是被吵的还是被气的。 修长的手指摁了摁眉心:“那你老了怎么办?” “老了我就死了呗,反正我爽了一辈子。” 时明绪:“……” “与其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马。” “如果我是一坨屎,那谁还敢踩我头上?” “努力不一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很轻松!” 她现在淡定得像蟑螂,即使被拍了也无所谓,她会扁扁地爬走! 时明绪:“……” 他开始担心自己妹妹是弱智。 偏偏这个弱智,还举着四根手指发誓! “哥,别担心,等我长大了,我开医馆养你,给你养老送终!” 时明绪真被气笑了:“你应该养不起我。” “养得起!我先在全世界散播病毒,等把所有人都药倒了,我再拿出解药给他们治病,一个名额要五块。” “全天下每个人给我五块,我就有几十亿了,多来几次,哥,我就成世界首富了!” 时明绪:“……” 真缺德。 “等你成了气候,我都能上善心榜了。” 苏禾不服气:“哥,你是不是不信我有这个能力?” “不是,我先回去给你敲两天木鱼,省得你缺德太多。” 苏禾:“……” 别管缺不缺德,你就说有没有用吧! 手机铃声响起。 时明绪叹气,他接听。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面色愈发凝重。 直到挂了电话,他才看向苏禾:“那个姓王的会计被抓了。” 公司不仅查出了他伪装的财务报表,还查出他贪污了五千万现金,以及顺藤摸瓜,找出了深藏在公司内部的王氏间谍,那人涉及到和司氏集团的合作案,一连根拔除,避免了近十亿的损失。 而这些,都来自于苏禾的一句玩笑话。 起初他只是抱着试试的想法让人去找姓王的会计,但那人什么都没说就准备逃跑,他的助理没一个吃素的,三下五除二就制服了那人。 见情况不对,他又想起苏禾说他倒霉,她自己也要倒霉。 明明是孩子的一句玩笑,他却放心不下。 这才赶到学校,看了这一场热闹。 苏禾歪着小脑袋,小短腿乐滋滋的晃着:“我知道呀。哥,我知道你是信我的,所以去查了。” “我没信。”时明绪语气严肃:“你别总是胡言乱语。” 这不是胡言乱语! 苏禾:“……” 算了,不想解释了。 但想要天降美女的有福了,她打算跳楼了。 ‘啪叽’一声摔成个压缩文件,命名就叫:‘苏苗苗的悲惨一生.zip “反正,”时明绪轻咳了声,装作很凶的告诫:“你能判断真假这件事,不要和别人说了。” 苏禾躺尸,睁开一只眼睛看他:“为什么?” “我不想去研究所捞你。” “那其他哥哥呢?” “也不许说,”时明绪蜷起手指,警告似的敲了敲苏禾的脑袋:“你又不认识他们。” 苏禾开心了,她捧着脸颊晃:“是哦,我只认识你。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吗哥。” “嗯。”时明绪应了声:“不过,你不能总想着睡觉。” “你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完成了大学学业,以高考702分的成绩去罗莎尼亚的哈普顿大学深造。” 在时明绪眼里,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人上人和人下人。 身为他的妹妹,必不可能是人下人,她只能是人上人! 而现在,她之所以那么没有上进心,肯定是因为被欺负了。 “先生,我们去哪?” 苏禾:“回家回家!” 时明绪:“回公司。” 想明白这一点,那他就要让她尝尝,什么是权力的游戏! 苏禾:“?!” 她只想探求睡觉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