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群美传》 第357章 涿郡决断,巾帼担纲 辽东大捷的露布飞马刚刚抵达涿郡,带来的欢欣尚未在军民脸上完全绽开。 紧随其后的另一封六百里加急军报,就如同三九天的冰水,兜头浇下,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甄姜在郡守府内阅罢两份截然不同的军报,秀眉瞬间紧蹙,纤长的手指按在描绘着上谷地形的帛图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辽东的喜悦被上谷那触目惊心的“危在旦夕”四个字彻底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几乎令人窒息的紧迫感。 她太清楚了,上谷郡,尤其是居庸关,乃是幽州西北的门户,一旦被鲜卑铁骑踏破,接下来便是一马平川,胡骑便可如决堤洪水般长驱直入。 兵锋直指涿郡、蓟城等腹心之地,届时,幽州将遍地烽火,血流成河,后果不堪设想! 夫君凌云远在辽东,回援需要时间,远水难救近火!此刻,必须有人站出来,撑起这片天! 她猛地抬起头,眸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声音清越而稳定,带着一种平日里罕见的、不容置疑的统帅气度,响彻在略显空旷的郡守府正堂: “典韦将军!” “末将在!”如同半截黑塔般的典韦应声踏前一步,声如洪钟,震得梁上微尘簌簌而下。 他虽不解详细军情,但见夫人神色,便知有大事发生,浑身肌肉已然绷紧。 “主公远在辽东,回援需时。上谷危殆,军情如火,刻不容缓!” 甄姜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你即刻点齐亲卫营中最精锐的五百悍卒,带足五日干粮,轻装简从,抛弃一切不必要的负重!” “以你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星夜兼程,驰援上谷!抵达之后,一切行动,务必听从荀攸先生与太史慈将军调遣!不得有误!” “夫人放心!”典韦双眼一瞪,杀气腾腾地抱拳,“有俺老典在,定叫那些鲜卑崽子知道厉害!保管把他们砸出屎来!” 话音未落,他已猛地转身,厚重的脚步声如同战鼓擂动,雷厉风行地冲出府门,点兵去了。 安排完最紧急的援军,甄姜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身旁一位身着合体劲装、腰佩短剑、英姿飒爽中带着几分清丽的女将,正是新晋为凌云夫人的赵雨。 她握住赵雨的手,语气凝重:“雨妹,典将军率精锐驰援,涿郡乃是我等根基重地,府库、工坊、家眷皆在于此,不容有丝毫闪失!” “剩余的五百亲卫以及郡内所有可用的郡国兵,由你全权统领,立即着手,严密布防,巡逻警戒,确保城池万全!” 赵雨感受到甄姜手中的力度和眼中的信任,郑重点头,俏脸之上满是坚毅:“姐姐放心!雨在,城在!必不使宵小有可乘之机!” 此刻的上谷郡,尤其是那道横亘在群山之间的雄关——居庸关,已然彻底化为了吞噬生命的地狱熔炉,血肉磨坊。 过去整整三天,鲜卑大王轲比能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不惜代价地驱使着麾下五万大军。 如同永不停歇的狂暴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昼夜不停地疯狂冲击着汉军摇摇欲坠的防线。 关墙上下,箭矢如同飞蝗般遮天蔽日,带着凄厉的呼啸声落下,钉在盾牌、城垛和血肉之躯上; 巨大的石块被投石机抛上天空,带着毁灭的气势砸落在关墙和关内,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碎石飞溅; 每一次沾满血污的云梯重重搭上城头,随之而来的便是短兵相接、最为惨烈残酷的白刃战,怒吼声、兵刃撞击声、濒死惨嚎声交织成一曲死亡交响乐。 关墙之上,太史慈如同钉在礁石上的定海神针,稳稳屹立在最险要的位置。 他猿臂轻舒,那张铁胎弓仿佛与他融为一体,弓弦每一次震响,必有一名在阵前呼喝指挥的鲜卑酋长,或是格外凶悍的冲锋勇士,应声而倒。 精准的射术极大地打击着敌军的士气。周仓、裴元绍、程远志等将领,则如同救火队员,哪里防线告急便冲向哪里。 他们身先士卒,挥舞着早已砍出缺口的兵刃,浑身被敌人的和自己的鲜血浸透,甲胄破损。 却依旧如同不知疲倦的猛虎,咆哮着将一个个攀上城头的鲜卑悍卒砍翻、挑落,用血肉之躯铸成一道不屈的防线。 坐镇关后中枢的荀攸,面色沉静如水,唯有眼底深处布满了血丝。 他面前的沙盘上,敌我态势犬牙交错,他不断根据前方传来的战报,冷静地调整着部署,将手中有限的预备队一次次投入最危险的缺口。 命令士兵们将早已准备好的檑木、滚石、烧沸的金汁、火油,毫不吝惜地倾泻而下,给予仰攻的敌军最大程度的杀伤。 关墙之下,尸体已经堆积如山,层层叠叠,几乎要触及女墙的高度。 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了关前的每一寸土地,汇聚成涓涓细流,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混合了血腥、焦糊、尸臭的浓重气味,连天上的飞鸟都远远避开这片死亡空域。 汉军虽然凭借居庸关天险、荀攸的精密调度以及众将领士卒的拼死血战,堪堪守住了防线,但代价同样惨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原本近两万的守军,经过三天炼狱般的消耗,折损已近三成,活下来的也人人带伤,体力与精神都透支到了极限。 箭矢、滚石等守城物资消耗巨大,库存告急。而关外的轲比能,虽然未能破关,但其兵力上的绝对优势仍在。 攻势如同连绵不绝的惊涛骇浪,无情地考验着守军最后一丝意志的韧性。 攻城第三日的傍晚,持续了三天的疯狂攻势,罕见地停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如同血染,映照着关前尸横遍野的惨状,更添几分凄凉。 鲜卑中军大帐内,牛油火把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映照着各部首领们或焦躁不安、或阴沉似水、或难掩疲惫的面容。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大王!”素利部首领终于按捺不住,率先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和一丝惶恐。 “已经猛攻三天了!各部儿郎死伤惨重,勇士们的血都快流干了!可这居庸关,就像个浑身是刺的铁乌龟,根本啃不动啊!” “探马回报,辽东那边张纯、张举已经彻底完了,那凌云……那凌云随时可能带着得胜之师回援!到时候我们前有关隘,后有强敌,陷入夹击,那可就……” 弥加部首领也立刻附和,脸上满是忧虑: “是啊,大王!那凌云用兵诡诈难测,手下赵云、黄忠、张辽皆是万夫不当之勇的猛将!若等他整合了辽东兵马,挟大胜之威回来,我们……我们恐怕想走都难了!” “够了!” 轲比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猛地一拍面前摆放着烤羊的案几,杯盘狼藉,发出巨大的声响,打断了下方的窃窃私语。 他环视帐中这些心生怯意的部落首领,眼神凶狠如受伤的头狼,声音沙哑而充满压迫感: “正因为凌云快要回来了!我们才必须、一定要在他回来之前,不惜一切代价,拿下上谷!攻破居庸关!”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火把映照下投下巨大的阴影,笼罩着众人: “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汉人刚刚在辽东打完一场硬仗,兵马必然疲惫,粮草也需要转运,凌云回援再快,也需要时间!” “我们现在撤兵?那这三天死伤的成千上万儿郎,就全都白死了!他们的血就白流了!” 他目光扫过每一个首领的脸,语气变得更加冷酷:“而且,你们以为,就算我们现在退兵,那凌云就会放过我们吗?去年我们迫于形势暂退,他早已视我们鲜卑为心腹大患!” “若不趁现在他立足未稳,打断他的脊梁,摧毁他的屏障,等他彻底整合了幽州的力量,明年、后年!他的马蹄就会踏遍我们的草原!” “烧光我们的帐篷,抢光我们的牛羊,掳走我们的女人和孩子!到那时,你们谁又能独善其身?!”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火把燃烧的声音和首领们粗重压抑的喘息声。轲比能的话虽然残酷,却像冰冷的刀子,剖开了血淋淋的现实,让他们无法逃避。 最终,素利、弥加等部落首领眼中都闪过同样的绝望和随之而来的疯狂决绝,他们纷纷捶打着胸膛,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愿随大王死战!” “攻破居庸关!” “杀光汉人!” 几乎就在鲜卑大帐内做出最终决战的同一时间,上谷郡后方的建设兵团驻地,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片原本荒芜的土地,在去年主要由归附的匈奴战俘组成的建设兵团辛勤开垦下。 尤其是在张宁带来并推广了耐寒高产的红薯种植技术后,已然呈现出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整齐的田垄,茂盛的红薯藤蔓,以及不远处新修建的、虽然简陋却足以遮风避雨的屋舍,无不昭示着这里的人们用汗水换来的新生活。 凌云也依诺履行了承诺,正式消除了他们的奴籍,给予他们与汉人平民同等的身份和田地。 此刻,夕阳下,张宁站在一处用土石临时垒起的高台上,晚风吹拂着她素色的衣袂,猎猎作响。 台下,是闻讯聚集而来的、密密麻麻的建设兵团成员。 他们大多肤色黝黑粗糙,那是长期劳作留下的印记。 但他们的眼神,却与一年前作为俘虏时的麻木、绝望截然不同,那里有了光,有了希望,有了对脚下这片土地和来之不易的安稳生活的深深眷恋。 “兄弟们!姐妹们!”张宁的声音并不算特别洪亮,却异常清澈有力,清晰地传遍全场,落入每一个人耳中。 “看看我们周围!看看我们亲手开垦出来的田地,亲手搭建起来的房屋!” “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去年还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芜之地,是我们,用汗水,甚至鲜血,在这里种出了救命的粮食,建起了能遮风挡雨的家!” 她的话语勾起了台下无数人艰辛却充满希望的回忆,许多人眼中泛起了光芒。 但张宁的话锋陡然一转,变得激昂而悲愤,她伸手指向西方居庸关的方向,那里,即便相隔甚远,似乎也能隐隐听到隐约的厮杀声,看到那冲天而起的烽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是!现在!就在那里!关外的鲜卑人,那个叫轲比能的豺狼!他带着五万大军,挥舞着屠刀,想要打破我们的家园!” “抢走我们辛辛苦苦种出来、还没收获的粮食!烧掉我们的房子!把我们,把我们的孩子,重新变回任人宰割、猪狗不如的奴隶!你们告诉我——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 “绝不答应!!” “跟他们拼了!!” 台下短暂的寂静后,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群情激愤,无数粗糙的手掌紧紧握成了拳头,在空中挥舞。 他们太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一切了,这不再是别人的土地,这是他们用汗水浇灌、用希望建设的家园!绝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凌将军的援兵,正在路上!但关前的战事,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荀攸先生和守关的将士们,需要帮助!需要我们的帮助!” 张宁的声音高亢起来,“我决定,自愿报名,立刻组织五千人,拿起所有能找到的兵器,即刻出发,前往居庸关,协助守城!” “另外五千人,由黄舞蝶统领,留守我们的家园,保护我们的田地,尤其是那些红薯种子,绝不能让它们落入胡人或世家之手!愿意随我张宁去守关的,不怕死的,站到左边来!” 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台下的人群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瞬间沸腾、涌动起来。 绝大多数的青壮男子,甚至许多健壮的妇女,都争先恐后、义无反顾地涌向左边。他们挥舞着拳头,脸上带着决死的神情,高声呐喊着: “我去!保护家园!” “算我一个!让鲜卑狗贼尝尝老子的厉害!” “没有凌将军,没有宁姑娘,我们早就饿死冻死在路边了!这条命,还给将军,还给这片土地,值了!” “宁姑娘,带我们去吧!我们不怕死!” 看着眼前这踊跃报名的、黑压压一片、眼神中燃烧着保卫家园火焰的人群,张宁的眼眶微微湿润,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和更加坚定的决然。 这支由她亲手参与组建、引导、并赋予新生的力量,在这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爆发出了惊人的凝聚力、勇气和对家园的深切热爱。 五千人的义勇军迅速被组织起来,他们拿起了仓库中库存的刀枪、弓箭,甚至还有锄头、草叉。 在张宁的亲自带领下,如同一条义愤填膺的长龙,扛着简陋的旗帜,义无反顾地向着西方那战火纷飞、血光冲天的居庸关,坚定地开进。 他们的到来,无疑将为那岌岌可危、濒临极限的防线,注入一股充满生机、决死意志与家园信念的、滚烫的新血。 喜欢三国群美传请大家收藏:()三国群美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8章 “居庸关”破,二将殉国。 鲜卑人在轲比能那不容置疑的严令和退无可退的绝望驱使下,发起了真正意义上不计代价的、如同疯狗般的最后狂攻。 箭矢不再是稀疏的攒射,而是形成了几乎永不停息的金属暴雨,带着死亡的尖啸,一波又一波地倾泻在早已残破不堪的城头,压制得守军难以抬头。 无数眼神狂热的鲜卑勇士,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彻底抛弃了对死亡的恐惧。 他们踩着同伴层层叠叠、尚有余温的尸体,如同疯狂的蚂蚁,不顾一切地攀上那些被巨石和火油反复蹂躏、守军已然稀疏的城段。 汉军将士已然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太史慈手中那张伴随他多年的铁胎弓,弓弦终于在超负荷的连续射击下崩断! 他毫不犹豫地扔掉断弓,抓起身边阵亡士卒的长戟,与涌上城头的敌人展开血腥的白刃战,戟锋所向,依旧能带走数条性命。 但他自身的甲胄也已破损多处,鲜血染红了征袍。周仓、裴元绍、程远志等人,更是如同从血池中捞出来一般。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不止一处伤口,动作因疲惫和失血而变得迟缓,却依旧凭借着一股不屈的意志,死战不退,用身体堵住一个个缺口。 然而,兵力与体力的巨大劣势,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终究还是到达了极限。 在一处被鲜卑投石机集中轰击了整整半日、守军几乎伤亡殆尽的城墙缺口。 伴随着一阵土石松动的轰鸣和守军最后的惨叫,潮水般的鲜卑兵终于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这个致命的缺口汹涌地冲了进来! “破关矣!长生天保佑!” “杀进去!金银、绸缎、粮食、女人!里面什么都有!” “抢光!杀光!” 狂喜的、夹杂着兽性的嚎叫声瞬间从那个缺口爆发出来,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至整个攻城部队。 所有鲜卑士兵的眼睛都红了,最后的阻碍被清除,关内的一切仿佛已唾手可得。 后方望楼之上,轲比能紧握栏杆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当他亲眼看到自己的王旗在那缺口处挥舞。 看到潮水般的士兵涌入关内时,紧绷了三天三夜的脸上,终于控制不住地露出了狰狞而畅快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残忍与贪婪。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镶宝弯刀,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向着居庸关方向嘶吼: “长生天的勇士们!看到了吗?汉人的乌龟壳已经被我们砸碎了!冲进去!里面所有的财富、所有的奴隶,都是对你们勇武的赏赐!给我杀——!一个不留!” 面对如同开闸洪水般蜂拥而入的鲜卑骑兵和步兵。 身处关内指挥所的荀攸,虽心痛如绞,面色苍白,但眼神却依旧保持着惊人的冷静。他早已预料到关墙有可能失守,提前便已下达了详细的巷战指令。 “放弃外墙!所有人员,立刻按预定计划,撤退至内街坊市!依托街巷、房屋、废墟,构筑临时防线,层层阻击!” “工兵队,立刻破坏主要通道,设置路障、鹿角,撒布铁蒺藜!绝不能让他们的骑兵发挥冲锋的优势!” 他的命令通过传令兵,迅速而有效地传递到仍在抵抗的各个小队。 命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着。汉军残部开始有序地、且战且退。 他们一边撤退,一边用尽最后力气推倒坊市的土墙,将事先准备好的拒马、鹿角拖到街口,将大把大把的铁蒺藜撒在敌军必经之路面上。 原本还算宽阔、便于骑兵驰骋的街道,迅速变得崎岖难行,遍布障碍。 鲜卑骑兵入关后,果然速度大减,冲在前面的战马被铁蒺藜刺伤,悲鸣着倒地,将背上的骑士甩出,后面的骑兵则被各种障碍物阻挡。 失去了集团冲锋的恐怖威力,被迫下马,与占据地利、熟悉地形的汉军进行更加残酷、更加消耗时间和兵力的逐屋巷战。 这有效的抵抗策略,极大地迟滞了鲜卑人的推进速度,也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付出了血的代价。 然而,鲜卑的兵力毕竟占据着绝对优势,他们如同跗骨之蛆,紧紧咬住撤退的汉军,不顾伤亡地向前挤压。 在一条通往关内核心区域(如粮仓、指挥所)的重要岔路口,鲜卑的追兵尤其凶猛。 一支数百人的鲜卑精锐步兵在一个千夫长的带领下,疯狂突击,眼看就要截断汉军主力的退路,将荀攸、太史慈等人包围。 正在指挥断后的程远志与裴元绍几乎同时看到了这危急的一幕。 两人浑身浴血,气喘吁吁,对视一眼,甚至不需要言语,便已从对方那布满血丝却异常明亮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与坦然。 程远志用崩了口的大刀支撑着身体,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和汗,嘶声笑道,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老裴!看来……看来咱哥俩的运气,到今天算是用到头了!黄泉路上,有你做伴,倒也不寂寞!” 裴元绍闻言,咧开大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笑得比哭还难看,却带着一股子豪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哈哈哈!老程,说得对!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为主公,为这身后的百姓,咱哥俩今天就把这百十来斤撂在这儿了!值!” 说罢,他二人同时转向正在不远处由太史慈、周仓护卫着,组织部队后撤的荀攸。 程远志用尽力气抱拳,声音洪亮却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荀攸先生!子义将军!你们快走!带着兄弟们走!这条路口,交给俺们了!” 裴元绍更是直接,挥舞着只剩下半截的枪杆,朝着追兵的方向怒吼: “快走!别管我们!给我们多留点箭!老子就是死,也要崩掉这群鲜卑狗崽子满嘴牙!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汉家男儿的硬骨头!” 话音未落,程远志与裴元绍已然猛地转身,对着身边跟随他们多年、如今也仅剩数百、人人带伤的亲兵老弟兄们,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不怕死的弟兄们!随我——杀!” “杀——!” 这数百残兵,如同两道逆着洪流而上的悲壮磐石,带着一去不返的惨烈气势,狠狠地、义无反顾地撞入了那汹涌而来的鲜卑追兵潮水之中! “狗贼!吃你程爷爷一刀!”程远志状若疯虎,大刀狂舞,完全放弃了防守,只攻不守,瞬间便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鲜卑百夫长连人带甲劈翻在地! “来啊!杂种!裴爷爷在此!”裴元绍半截枪杆使得如同疯魔棍法,横扫竖砸,短刀在左手如同毒蛇吐信。 每一击都奔着同归于尽而去,身上瞬间增添了无数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如泉涌,却兀自咆哮死战,半步不退! 他们用这最后的生命之火,燃烧着自己,硬生生地挡住了追兵最凶猛的去路,用血肉之躯为荀攸、太史慈、周仓等人的撤退,赢得了那短暂却至关重要的宝贵时间。 最终,在鲜卑人疯狂的、层层叠叠的围攻下,程远志力竭,身中数十创,大刀拄地,庞大的身躯如同山岳般屹立不倒,怒目圆睁,气绝身亡! 裴元绍长枪早已不知去向,短刀也卷了刃,他徒手抱住一名鲜卑军官,一口咬在其喉咙上,随即被无数把弯刀长矛从背后刺穿……。 两位昔日曾搅动风云的黄巾旧将,在归附凌云之后,终以这最壮烈、最彻底的方式,践行了他们的忠诚与承诺,马革裹尸,血洒边关,英魂永铸! 此时的居庸关,已彻底沦为人间炼狱,修罗杀场。关墙上下,尸骸枕藉;街巷之内,伏尸遍地。 汉军守军与鲜卑进攻者的尸体层层叠叠,相互纠缠,几乎填满了每一条沟壑,堵塞了每一个路口。 暗红色的血液汇聚成溪流,在低洼处形成一个个小小的血潭,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味和尸体焦糊味,足以让任何未经战阵的人窒息呕吐。 初步估算,鲜卑五万大军,经过三日惨烈攻城和这半日的血腥巷战,伤亡已超过三万,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荀攸在太史慈、周仓以及仅存的一千多汉军将士(其中大半已身负重伤,互相搀扶)的拼死保护下,继续且战且退。 他们利用对关内地形的熟悉,不断穿梭于狭窄的巷道之间,每放弃一条街巷,都会尽可能地破坏道路,点燃沿途的房屋,制造火墙和浓烟,以延缓追兵的脚步。 但鲜卑人实在太多了,他们如同无穷无尽的蝗虫,从四面八方、每一个可能的缝隙里涌来。 汉军的活动空间被不断压缩,伤亡人数持续增加,能够战斗的人员越来越少,形势已然岌岌可危,如同风中残烛。 太史慈左臂被一支流矢射穿,他只是随手折断箭杆,继续挥戟搏杀; 周仓背上挨了一记沉重的刀劈,深可见骨,他仅仅是用布条草草捆扎,依旧如同门神般护在荀攸侧翼。 两人浑身是伤,却依旧死战不退,目光决绝。 荀攸面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但眼神依旧如同深邃的寒潭,冷静地观察着战局。 他知道,手中的牌已经快打光了,再这样下去,最多再支撑半个时辰,全军覆没将是不可避免的结局。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已抱定死志的绝望关头! 突然!从一条侧后方、原本被废弃、堆满杂物的狭窄小巷深处。 传来一声如同平地惊雷、又似熊罴咆哮般的怒吼,那声音中蕴含的狂暴怒意与无匹力量,甚至瞬间压过了战场上的厮杀声: “鲜卑狗贼!安敢伤俺家主公的人马!你们是活腻了——燕人典韦在此!!!” 声音未落,只见巷口堆积的杂物如同被洪荒巨兽撞开般四散纷飞! 一个身长八尺、腰大十围、如同铁塔金刚般的巨汉,手持一双门扇般大小、寒光闪闪的玄铁大戟。 如同从地狱冲出的魔神,带着一股彪悍绝伦、杀气冲天的五百亲卫队,猛地从侧翼,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撞入了正在围攻荀攸等人的鲜卑军阵之中! 典韦!他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赶到了! “轰!” 典韦双戟挥舞开来,当真是挨着即死,碰着即亡!那巨大的力量,根本非人力所能抵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如同一台全力开动的人形绞肉机,又似一股毁灭性的黑色旋风,所过之处,鲜卑士兵如同被收割的稻草般成片倒下,残肢断臂与破碎的兵器四处飞溅! 瞬间便将密集的敌阵撕开了一个巨大而血腥的口子! “是典韦将军!是典韦将军来了!” “援军!我们的援军到了!涿郡的援军!” 绝境中的汉军将士,看到这如同神兵天降的典韦,看到他身后那五百如同猛虎下山的生力军。 几乎枯竭的体力与意志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最后的血勇,与典韦带来的援兵奋力汇合一处,暂时击退了这一波最凶猛的围攻。 然而,狂喜之后是更深的忧虑。典韦带来的,毕竟只有五百人。 他虽然勇猛绝伦,如同定海神针般暂时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阵脚,但放眼望去,四面八方,依旧是密密麻麻、如同鬼影般不断汇聚过来的鲜卑军队。 鲜卑人虽然伤亡惨重,但剩余的一万多人,依旧十倍于荀攸、典韦此刻所能集结的所有兵力。 居庸关大部分区域已然失守,他们被压缩在关内东南角一小片残破的坊市区域,形势依旧极端危险,远未到可以放松的时刻。 典韦护在荀攸和太史慈身前,那双铁戟上沾满了粘稠的血液和碎肉,他浑身蒸腾着热气,如同刚从血池中沐浴而出。 他瞪着铜铃般的巨眼,环视着周遭越来越多的敌影和闪烁的刀光,猛地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声音如同闷雷: “荀先生,子义,情况他娘的不妙啊!俺老典杀得是痛快,可这帮鲜卑崽子,怎么他娘的越杀越多!” 战况,依旧如同绷紧的弓弦,不容丝毫乐观,更大、更残酷的考验,如同乌云般笼罩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 喜欢三国群美传请大家收藏:()三国群美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9章 绝处逢生,义师天降 居庸关内,残存的汉军被压缩在最后几条相连的、布满瓦砾和尸骸的狭窄街巷中,如同暴风雨中飘摇的孤舟。 他们背靠着燃烧的房屋和坍塌的坊墙,进行着绝望而最后的抵抗。 典韦如同庙宇中走出的怒目金刚,一双玄铁大戟已然挥舞成了两团黑色的死亡风暴。 任何试图靠近的鲜卑士兵都在瞬间被绞碎,他脚下堆积的敌人尸体几乎形成了一道令人胆寒的矮墙。 但他浑身浴血,那血有自己的,更多是敌人的,沉重的喘息声如同破旧风箱在拉扯,显然这非人的勇武也正在急剧消耗着他本已巨大的体力。 太史慈箭囊早已空空如也,只能持着一柄夺来的、并不算顺手的弯刀奋力劈砍,左臂的箭伤因用力过猛而彻底崩裂,鲜血不断渗出,将半边战袍浸染得暗红。 周仓更是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血人,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他如同受伤的巨熊,依旧咆哮着,用宽阔的脊背死死挡在面色苍白的荀攸身前,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使命。 尽管典韦勇猛绝伦,带来的五百亲卫也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悍卒,但面对仿佛无穷无尽、杀了一批又涌上来两批的鲜卑士兵。 他们用血肉构筑的防线仍在被一点点、一寸寸地蚕食、压缩。活动空间越来越小,能够站立战斗的身影越来越少。 伤者的呻吟与兵刃撞击声、垂死嚎叫声混杂在一起,奏响着末路的悲歌。 荀攸望着身边这些忠诚却已濒临极限的将士,眼中终于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深切的黯然与疲惫。 难道……真要在这血色的关隘之中,与将士们一同尽忠报国,马革裹尸了吗? 就在这万分危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所有人都已心怀死志,以为在劫难逃的绝望时刻—— 突然!从关内另一侧,那片原本被鲜卑人反复清扫、认为已经彻底肃清、只有零星抵抗的区域,猛地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这声音并非训练有素的战阵齐吼,显得杂乱而汹涌,却充满了火山喷发般的愤怒、保卫家园的决绝以及破釜沉舟的意志! 只见火光与烟尘之中,一名身着素白衣衫、此刻却已沾染点点血污的女子。 手持一柄青光闪闪的长剑,身形矫健如雌豹,竟一马当先,冲杀在最前!正是张宁! 她的眼神锐利如鹰隼,再无平日里的温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在她的身后,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成千上万手持各式各样兵器的汉子——有挥舞着制式环首刀、长矛的,更有大量举着锄头、草叉、木棍甚至门闩的! 他们衣甲不整,许多人只穿着沾满泥土的日常劳作布衣,脸上带着风吹日晒的沧桑,但他们的眼睛,却无一例外地燃烧着熊熊的复仇火焰和对家园的深切眷恋! 这支完全由建设兵团成员组成的义师,如同决堤的洪流,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猛地从侧后方,狠狠撞入了正在围攻荀攸、典韦等人的鲜卑军阵腰肋之处! “保卫家园!杀尽胡虏!” “为死去的乡亲报仇!” “宁夫人亲自来了!弟兄们,跟胡狗拼了——!” 这支援军的到来,完全出乎了所有鲜卑人的意料。 他们连续猛攻数日,破关后又经历了极其惨烈的逐屋巷战,精神与体力早已透支到了极限,士气也从破关时的狂热巅峰开始不可逆转地滑落。 而张宁带来的这上万生力军,虽然装备简陋至极,缺乏训练,但他们是怀着保卫亲手建设的家园、为死去同伴复仇的滔天怒火而来。 胸中一股血气支撑,士气正值最悲壮、最疯狂的顶峰! 此消彼长之下,鲜卑军原本还算严整的侧翼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张宁身先士卒,剑法不仅灵动,更带着一股狠辣,专挑敌军中呼喊指挥的十夫长、百夫长下手,剑光闪烁间,已有数名军官倒地。 她带来的建设兵团成员们,或许不懂任何战阵配合与章法,但个个悍不畏死,三人一组,五人一队。 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抱、咬、砸、捅,与惊慌失措的鲜卑士兵疯狂地搏杀在一起。 锄头砸碎头盔,草叉刺穿皮甲,木棍横扫马腿……这完全不合常规的打法,顿时将鲜卑人凶猛的攻势打得猛然一滞,整个进攻节奏彻底乱套! 与此同时,在鲜卑后军,那座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狼头大纛之下,轲比能接连接到了两道如同冰水浇头的紧急军报。 第一道来自北方:“报——大王!紧急军情!” “乌桓大人丘力居,已集结本部及能战之部落骑兵超过两万,突然陈兵于我部边界草场,动向不明,但其游骑频繁窥探,似有趁我后方空虚,大举南下掳掠之意!” 第二道来自南方,斥候的声音带着惊恐: “报——大王!南方尘头大起,遮天蔽日!远远便能听到闷雷般的蹄声,规模绝对在万骑以上!” “看旗号与行军方向,定是凌云麾下的主力骑兵先锋,很可能……很可能是赵云、张辽等人的旗号!他们来得太快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两个消息,如同两道九天惊雷,接连在轲比能耳边炸响,震得他头晕目眩。 乌桓的异动让他后方王庭及部落根本之地瞬间变得岌岌可危,那丘力居本就是墙头草,此刻见有机可乘,难保不会狠狠咬上他一口! 而凌云主力即将抵达的消息,更是让他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他太清楚那个汉人将领的用兵之狠、麾下骑兵之锐了! 他原本指望在凌云回援之前,以闪电之势拿下上谷,获得战略主动和过冬资粮,如今关虽破。 但城内汉军残部的抵抗顽强得超乎想象,这该死的巷战消耗了他最宝贵的兵力和最关键的时间,如今又莫名其妙冒出来一支装备破烂却拼命到极点的生力军……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片已然陷入混乱、进退失据的战局,己方士兵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惊疑,攻势受挫,士气肉眼可见地低落。 而对方,虽然人少,却援军迭至,尤其是那支农民军,那股子同归于尽的拼命势头,让久经沙场的他也感到一阵心悸。 再这样僵持下去,即便能最终全歼这支残军,自己也必将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精锐尽丧于此。 届时,人困马乏、伤痕累累的部队,如何应对以逸待劳、虎视眈眈的乌桓骑兵?如何应对挟大破辽东之威、含怒而来、兵锋正盛的凌云主力? 巨大的无力感、功败垂成的愤怒以及对未来局势深深的恐惧,如同冰冷的巨手,紧紧攫住了轲比能的心脏。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知道,事不可为了,再犹豫,恐怕连全身而退都成奢望。 “鸣金!收兵!” 轲比能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这道命令,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不甘与苦涩。 “传令各部,交替掩护,缓缓后撤!带上能带走的伤员和战利品,退出居庸关,全军……返回草原!” 呜咽而苍凉的牛角号声,如同丧钟般,在居庸关的血色上空回荡起来。 正在奋力搏杀,却已心生退意的鲜卑士兵们,听到这号声,如蒙大赦,再也无心恋战。 开始如同退潮般,杂乱却迅速地向着关外退去。 张宁和她那支由农夫、前俘虏组成的义师,这支援军的存在与决死冲锋,最终成为了压垮鲜卑这头早已疲惫不堪、外强中干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在上谷郡的血战暂告段落,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的几乎同一时间,另一面代表着大胜的八百里加急红旗捷报。 已然由精锐信使护送,穿越千山万水,一路换马不换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入了巍峨的东汉帝都——洛阳皇城。 “幽州急报!大捷!征北将军、总督幽州军事凌云,于辽东阵斩叛首张纯、张举,一举收复辽东、辽西、玄菟三郡!” “乌桓各部望风归附,幽州东部,已然彻底平定!逆酋首级不日将至!” 这封言辞简练却分量千钧的捷报,如同在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消息迅速传开,整个洛阳为之震动!自张纯、张举叛乱以来,幽州东部局势糜烂。 胡骑肆虐,朝廷屡次征剿效果不彰,如今竟被这位崛起于北疆的年轻将领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荡平。 更是兵不血刃地收服了素来桀骜的乌桓和公孙瓒,此等功绩,堪称近年来朝廷在边事上罕有之大捷!一时间,凌云之名,响彻京畿。 未央宫内,久病缠身、面色苍白的天子刘宏,在宦官张让的搀扶下阅罢这份捷报。 那常年因酒色而浑浊的眼中,也难得地迸发出一丝光彩,苍白的脸上泛起些许病态的红晕,竟忍不住轻轻拍了下御案: “好!好一个凌云!真乃朕之卫霍也!” 难得地露出了几分属于帝王的振奋之色。 然而,殿内垂首侍立的众公卿大臣,反应却是各异。 有真心为国事边疆安定而欣慰抚掌者,如皇甫嵩、朱儁等宿将; 但更多的,如太傅袁隗、司空张温等世家重臣,则是目光低垂,眼神在冕旒的阴影下快速闪烁,心中暗自计较、权衡着这位骤然崛起的边将。 会对朝堂固有的权力格局带来怎样的冲击。凌云的寒门出身与赫赫军功,无疑触动了他们最敏感的神经。 很快,一道明发天下、盖着皇帝玺印的圣旨便从洛阳南宫急速传出,由宫中禁卫快马加鞭,送往遥远的幽州: “制曰:征北将军、总督幽州军事、蓟侯凌云,忠勇体国,智略超凡,荡平丑逆,扬朕皇威于塞北,安靖地方,功莫大焉,朕心甚慰。着即克日启程,入洛阳面圣,朕当于嘉德殿亲询边事,慰勉劳苦,厚加封赏。钦此——!” 这道圣旨,言辞恳切,褒奖有加,是无比的荣宠。 然而,这荣宠之下,却也暗藏着无形的漩涡与锋芒。 入洛阳面圣,看似是武臣所能获得的最高荣誉之一,实则意味着凌云即将脱离他一手打造的幽州根基,踏入帝国权力斗争最为错综复杂、暗流汹涌的漩涡中心。 他在幽州接连取得的赫赫战功,已然让他如同一颗过于耀眼的星辰,再也无法隐匿于北疆的边尘之中。 他必须去面对来自九五至尊的审视与笼络,去周旋于盘根错节的世家门阀,去应对那些隐藏在笑脸与恭维之后的、潜在的嫉妒、算计与危机。 前方的路,或许比血火交织的战场,更加凶险难测。 喜欢三国群美传请大家收藏:()三国群美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0章 迟来的铁骑,满目疮痍 当凌云亲率着以赵云、黄忠、张辽为锋矢的万余精锐骑兵,风尘仆仆、人困马乏,最终马不停蹄地赶到居庸关下时。 关前那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咆哮声已然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以及一种混合了焦糊、血腥与某种更深沉东西的、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 映入他们眼帘的,不再是那座扼守险要、巍峨雄壮的北疆巨闸,而是一片触目惊心、仿佛被天神巨力蹂躏过的巨大废墟。 昔日青灰色的坚实关墙,如今布满了狰狞的缺口和裂痕,大段大段的墙体彻底坍塌,乱石堆积如山。 焦黑的火焰焚烧痕迹与已经发黑发暗、大片大片浸染了砖石土地的污血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残酷的抽象画。 几面残破不堪、带着箭孔和灼痕的汉军旗帜,在带着深秋寒意的风中无力地飘动,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关内,目光所及,尽是断壁残垣,被砸毁、焚毁的房屋只剩下焦黑的骨架,兀自冒着缕缕若有若无的青烟,如同大地尚未愈合的伤口。 街道被瓦砾和尸体堵塞,破损的兵器、插满箭矢的盾牌、散落的箭簇随处可见。 空气中那股浓重得化不开的、混合了人血、马血、焦尸、硝烟以及某种内脏破裂后特有腥臊的气味。 几乎凝成了实质,呛得人喉咙发紧,胃部翻腾。 没有预想中胜利的欢呼与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片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寂。 以及从废墟深处隐约传来的、被压抑着的悲泣与呻吟。 然而,就在这片仿佛被死亡彻底笼罩的炼狱之中,正顽强地涌动着一股救死扶伤的、带着温度的力量。 大量身着素白色衣裙、臂膀上统一缠着醒目的红色十字袖标的女子,以及部分同样装扮的男子。 正如同忙碌的工蚁,紧张而有序地穿梭在废墟与伤员聚集之地。 他们,正是从涿郡医学院接到紧急命令后,由张宁协调、昼夜兼程赶来的医官与护士学员。 在张宁的统筹指挥下,关内一片相对完整、原本是校场的空地已被迅速清理出来,设立了规模庞大的临时伤兵营。 伤员按照伤势轻重被分区安置,呻吟声、呼唤声、医官的指令声交织在一起。 医学院的负责人,一位姓吴的中年医官,面色沉痛却目光坚定,正嘶哑着嗓子高声呼喊,指挥着秩序: “重伤!所有重伤员,气胸、断肢、大出血的,全部抬至东区!华先生的高徒们优先处理!” “轻伤员,能自己动的,到西区排队,互相帮忙清洗包扎!药箱!把所有的止血散、麻沸汤、金疮药、干净绷带都集中起来,优先供应东区!” 那些年轻的护士们,许多人的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此刻却强忍着对血腥和死亡的本能恐惧,毫不犹豫地跪在泥泞与血污混杂的地上。 她们小心翼翼地用剪刀剪开伤员与血肉黏连的衣物,用清水(甚至是酒)小心翼翼地清洗着狰狞的伤口。 然后敷上药粉,再用干净的(或至少是煮沸过的)布条仔细包扎。 她们的动作或许还带着生涩,不够娴熟,但那份专注、那份轻柔、以及眼中流露出的同情与坚定。 却如同黑暗中的微光,给这片被残酷与绝望浸透的土地,带来了难能可贵的生机与人性的温暖。 一些伤势较轻的士兵,也在医官和护士的指导下,互相帮助着清理伤口,传递着热水和少量的食物,自救与互救,在这片刚刚经历浩劫的废墟上,艰难却顽强地进行着。 凌云沉默地翻身下马,脚步异常沉重地踏过满是瓦砾和暗褐色血痂的街道,每走一步,都仿佛能感受到脚下土地所承受的痛苦与牺牲。 张宁迎了上来,她那一身素白的长裙上早已沾染了片片血污、泥泞与灰烬,发丝有些散乱,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但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却依旧闪烁着岩石般坚定的光芒。 “夫君,你……终于来了。”她的声音因长时间的呼喊与紧张而显得有些沙哑干涩。 凌云点了点头,嘴唇紧抿,他的目光却越过了张宁,投向了不远处,那片被临时清理出来、用于安置阵亡将士遗体的区域。 那里,静静地躺着数百具覆盖着白布(或只是破布)的躯体,而在其中,有两具遗体的姿态,尤为醒目,刺痛了他的双眼。 那是程远志和裴元绍。 程远志,这位昔日黄巾军中就以勇力着称的莽汉,此刻竟依旧保持着战斗的姿态! 他庞大的身躯倚靠着一堵半塌的墙壁,手中那柄伴随他多年的镔铁大刀已然卷刃、崩口,却依旧被他死死拄在地上,支撑着他不曾倒下! 他双目怒睁,瞳孔中仿佛还凝固着最后冲锋时的疯狂与不甘,死死地“瞪”着前方,仿佛仍在无声地咆哮。 身上的铁甲早已破碎不堪,露出下面数十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恐怖伤口,凝固的暗红色血液将他从头到脚染成了一个令人心悸的血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他脚下周围,层层叠叠倒伏的鲜卑士兵尸体,更是无声地诉说着他生命最后时刻那何等惨烈与疯狂的厮杀! 一旁的裴元绍,则相对“安静”地躺在地上。他那杆心爱的点钢长枪,已然断成了数截,散落在他身侧。 他的右手,却依旧如同铁钳般,死死握着一柄砍出了无数缺口、刃口翻卷的短刀。 他的身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肌肤,致命的创伤不下十处,可以想见,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是如何战斗到流尽最后一滴血,直至力竭而亡。 看着这两位昔日在广宗城下便已相识,曾是对手,后为袍泽,一路追随自己转战南北。 最终为了守护这座关隘、守护身后的百姓而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兄弟,凌云的身体难以自抑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缓缓走上前,步履沉重如灌铅,在程远志那怒目圆睁、仿佛仍在质问苍天的遗体前停下。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地将程远志那不肯瞑目的双眼,缓缓合上。 指尖传来的那种冰冷、僵硬的触感,如同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入他的心脏。 一股混合着巨大悲怆、冲天怒火以及深沉无力的复杂情绪,在他胸中翻腾汹涌,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积蓄力量,然后猛地转身,声音低沉、沙哑,却如同从胸腔中迸发出来。 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响彻在这片寂静的废墟上空: “传我将令!以最高规格,厚葬程远志将军、裴元绍将军,以及所有在此战中为国捐躯的将士!” “收敛他们的遗骸,妥善安置!在此地,在居庸关,为他们立碑!高大的石碑!” “不仅要刻上他们的名字,更要让后世每一个经过这里的人,都知道他们今日为何而战,为何而死!要让子孙后代,永远记住他们今日所流的每一滴血!”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充满死亡气息的空气,强行将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悲愤与痛苦压入心底最深处。 目光变得如同淬火的寒铁,扫过整个满目疮痍的关城和那些正在与死神争夺生命的忙碌身影。 “赵云!黄忠!张辽!” “末将在!”三位浑身征尘的骁将齐声应诺,甲胄铿锵。 “立刻带领所有还能行动的骑兵弟兄,下马!收起你们的刀弓,拿起工具!协助医学院和民夫,清理出一条畅通的救援通道!” “帮助搬运重伤员,优先搭建能够遮风避雨的临时营帐,晚上天气转寒,伤员扛不住!将我们随身携带的所有伤药、绷带,全部、一点不留地,交给吴医官调配!” “谨遵将令!”三人毫不迟疑,立刻转身,大声呼喝着麾下骑兵行动起来。 “公达(荀攸)!” “属下在!”荀攸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沉静。 “你立刻组织人手,详细统计我军及各路义勇的伤亡情况,抚恤标准就高不就低!” “同时,安抚关内幸存百姓,统计他们的损失。以我的名义,紧急从涿郡、蓟城调配所有能调集的粮食、御寒衣物、药品,不惜一切代价,优先保障伤兵和幸存百姓的生存所需!” “攸,领命!”荀攸拱手,立刻带着几名文吏开始忙碌。 “宁儿,”凌云看向张宁,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凝重,“你熟悉此地情况,协助公达统筹所有后勤物资的接收与分发。” “同时,立刻加派精锐斥候,向北、向西,严密监视轲比能残部的动向,谨防其去而复返,或者有小股部队骚扰!” “宁明白,夫君放心。”张宁郑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下达完一系列命令,凌云自己则不再多言,他大步走向那片忙碌而压抑的伤兵营区域。 径直来到一名正在给伤员换药的年轻护士身边,毫不犹豫地挽起了自己的袍袖,对旁边一位正在指导的医官说道: “吴医官,有什么是我现在能做的?清洗伤口、包扎固定、搬运伤员,我都可以。” 看到身为主帅、刚刚经历长途奔袭的凌云,没有先去休息,没有先去听取详细战报。 而是第一时间挽起袖子,亲自参与到最脏最累的救治工作中,那些原本因惨重伤亡和家园被毁而士气低落、眼神麻木的残存将士们,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 无论是幽州军的老兵,还是建设兵团的新附义勇,所有人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一种混合着感动、振奋与同仇敌忾的情绪在无声地蔓延。 无需更多的动员,所有人都自发地、更加卖力地行动起来。 精锐的骑兵变成了工兵和担架队,文弱的书吏变成了统计员和安抚者。 而凌云,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用一个临时制作的木夹板,为一个腿部骨折、疼得脸色发白的年轻士兵进行固定,动作专注而沉稳。 居庸关的废墟之上,巨大的悲伤与损失并未立刻远去,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痛苦与死亡的气息。 但一种同舟共济、誓要从废墟中站起、重建家园与防线的坚韧意志,正在这片死寂与伤痛中,如同石缝间顽强钻出的嫩芽,悄然萌发、生长。 这救治的场面虽然忙碌、甚至显得有些混乱,却充满了人性的温度与不屈的力量。凌云心中清楚,战争的创伤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抚平,逝去的生命无法挽回。 而他此刻所能做、所必须做的,就是凝聚起所有人的心,带领着这些幸存者,从这最艰难、最痛苦的第一步开始,一步步走下去。 喜欢三国群美传请大家收藏:()三国群美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1章 复仇利剑出鞘。 连续四天不眠不休的奋力抢救与清理,居庸关内触目惊心的伤亡情况终于得到了初步控制。 重伤者在医学院医官和护士们的精心照料下,伤势趋于稳定; 阵亡将士的遗体,尤其是程远志、裴元绍等将领的遗骸,已被郑重收敛,安葬在关内一处能够沐浴到第一缕晨光的向阳山坡上。 粗糙但坚固的石碑已然立起,上面深深地刻下了他们的名字与官衔,无声地记录着他们在此地的忠勇与牺牲。 战争的直接创伤似乎暂时被压制了下去,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股无法散去的、混合了血腥、焦土与悲伤的悲壮肃杀之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 关内,依托着半毁的原府衙墙壁勉强搭建起来的临时议事厅内,烛火在穿堂而过的寒风中明灭不定。 却顽强地照亮了在场每一张熟悉而坚毅的面孔。凌云麾下核心的文武济济一堂,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与会者包括:面色苍白却目光沉静的荀攸、依旧带着几分慵懒却眼神锐利的郭嘉、白衣虽染尘仍不减坚毅的张宁。 如同铁塔般矗立、浑身煞气未消的典韦、沉稳悍勇的张辽、气息内敛的李进、老而弥坚的黄忠、带伤却挺直脊背的太史慈、英姿勃发的赵云。 包扎着伤口却依旧战意昂扬的周仓,以及沉默如磐石的高顺。 每个人的脸上都刻满了连日征战的疲惫,但更深处的,是一种被强行压抑着、亟待喷薄而出的怒火与复仇的坚定。 凌云端坐于主位,那是由几块尚算完整的青石临时垒成的。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生死与共的伙伴,最终定格在虚空中,仿佛穿透了残破的墙壁,看到了那片新立的坟茔。 他的声音沉缓,却如同被重锤敲击过的铁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钢铁意志,在寂静的厅堂中回荡: “居庸关下,将士们的血,不能白流!程将军、裴将军,还有那么多好兄弟的仇,必须要报!鲜卑轲比能,必须为他盲目的贪婪和残忍,付出血的代价!” 他顿了顿,让那复仇的火焰在每个人眼中燃烧得更旺,然后话锋微转,变得更加沉稳。 “但在我们挥师北伐,以血还血之前,我们必须先稳住我们的根基!要让逝去的英魂得以安息,更要让活着的兄弟、让关内的百姓,再无后顾之忧!” 他霍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愈发挺拔。 他走到那张铺在简易木架上、布满新旧标记的幽北地图前,手指沉稳地按在居庸关的位置上,开始下达一连串清晰而果决的命令,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周仓!张宁!” “末将(妾身)在!”周仓的声音如同受伤的猛虎,低沉而充满力量,带着未散的杀气;张宁则目光清亮,沉静地注视着凌云,眼中透着与柔美外表不符的坚韧。 “命你二人,统率五千建设兵团将士,全权负责居庸关及整个上谷郡北部防线的重建与守御重任!” 凌云的目光特意转向张宁,也仿佛透过她,看到了那些经历了血火洗礼、眼神已然脱胎换骨的前匈奴战士们。 “他们在此战中,用行动证明了他们的忠诚与无畏的勇气!” “这修复我们共同家园、重新铸就北疆屏障的重任,交给他们,我放心!周仓,你负责防务统筹、兵力部署、巡逻警戒;” “宁儿,你负责工程重建的规划、民夫调度、物资保障。你们需通力合作,务必在寒冬彻底降临之前,让居庸关的城墙重新屹立起来,要比以前更加坚固!” “诺!末将(妾身)必不辱命!”两人齐声领命,语气斩钉截铁。 “传令乌桓丘力居!” 凌云的手指果断地移向地图上方广袤的鲜卑草原,目光冰冷。 “以我的名义,正式告知他:轲比能新遭挫败,损兵折将,实力大损,此正是他们乌桓各部扩大草场、报仇雪恨的天赐良机!” “令其继续陈兵边界,保持对鲜卑主力,尤其是轲比能本部的强大军事压力与牵制态势。无需与轲比能死磕硬拼,但绝不能让这头受伤的饿狼有机会舔舐伤口,安心恢复元气!” 这是一招“驱狼吞虎”的延续,要将乌桓这把刀,用得更加顺手。 “同时,八百里加急,传书辽东公孙瓒!” 凌云的目光锐利地转向地图东方,语气带着深意。 “明确告诫伯珪:乌桓可用,但其狼子野心,亦不可不防!令其严密监视乌桓各部动向,尤其是丘力居本部及其盟友。” “加紧整军经武,巩固辽东三郡防务。若乌桓有丝毫异动,或试图趁我军西顾之际坐大,威胁我辽东安稳,伯珪可……相机行事,临机决断,先斩后奏!” 此举既充分利用乌桓牵制鲜卑,又对其严加防范,更将一份沉甸甸的考验与临机专断之权,交给了新降的公孙瓒,可谓一石三鸟。 “再传令归汉城戏志才、徐晃、郝昭、张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凌云的手指迅速移向并州北部,“南匈奴历来首鼠两端,惯于趁火打劫。” “需严防其趁我幽州大战方息、百废待兴之际,南下寇边掳掠。” “命他们加强边境戒备,增派斥候,盯死南匈奴王庭动向。若其敢有丝毫异动,不必请示,坚决予以迎头痛击,打掉其侥幸之心!” 命令被一旁的书记官飞速记录。 “公达先生,” 凌云看向面色依旧带着失血后苍白的荀攸,语气转为敬重。 “涿郡,乃是我军根本之地,钱粮物资之命脉,更是数十万军民安居之后方,绝不容有丝毫闪失。请先生即日动身,返回涿郡,总督后方一切军务。” “配合阮瑀全力统筹、筹措、转运前线所需之粮草、军械、被服;妥善安置因战乱流离的百姓,稳定各郡人心。前线的胜负,很大程度上,系于先生之运筹。” 荀攸深深吸了一口气,拱手肃然应道:“主公重托,攸,谨记于心。必当竭尽心力,稳定后方,绝不使前线将士有粮秣物资之忧,后顾之虑。” “奉孝,” 凌云最后将目光投向看似散漫,实则心思电转的郭嘉。 “你暂留居庸关,协助周仓、张宁,统筹关防重建之规划、日常军务布防、以及与乌桓、公孙瓒等各方之联络协调事宜。” “此地,乃幽州西面之门户,咽喉锁钥!经此一役,血的经验告诉我们,此关绝不能再有失!我要它成为真正的铁壁铜墙!” 郭嘉轻轻咳嗽一声,微微欠身,狭长的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嘉,领命。定当竭尽所能,助周将军与夫人,将这居庸关,打造成让胡骑望而生畏的北疆雄镇。” 将所有关乎防御、稳定与外交牵制的事宜详尽安排完毕,凌云的眼神骤然变得如同出鞘的绝世宝刀,寒光四射,充满了近乎实质的杀意。 他的声音也陡然提高了八度,如同战鼓擂响,震彻整个临时厅堂: “至于北伐复仇之师——!” 此言一出,厅内所有将领,尤其是典韦、赵云、张辽等一众武将,精神陡然一振,仿佛沉睡的猛虎被唤醒,眼中瞬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炽热如岩浆般的战意与杀机! “黄忠!太史慈!典韦!张辽!赵云!” “末将在!”五员虎将如同听到出击号令的猎豹,齐刷刷踏前一步,甲胄铿锵,怒吼声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气浪,几乎要掀翻简陋的屋顶。 “命你五人,各率本部最精锐之骑兵,与本将军亲卫铁骑合兵一处,三日之内,给我凑足一万五千精锐铁骑!” “检查马匹蹄铁,备足箭矢弓弩,带足十日干粮肉脯!三日后,随我出塞,北伐鲜卑!” 凌云的手掌重重拍在地图上代表鲜卑王庭的区域,声音斩钉截铁。 “此次目标,直捣轲比能王庭!我要让他也尝尝,家园被毁,族人被屠的滋味!” “末将等领命!”五人轰然应诺,冲天的杀气弥漫开来,连烛火都为之一暗。 “李进!高顺!” “末将在!”两位以沉稳坚韧、令行禁止着称的将领沉声应道。 “命你二人,统领本部所有步卒,包括陷阵营,作为此次北伐之后军。” “待我前军铁骑冲破鲜卑部落防线,击溃其主力抵抗之后,你部负责跟进清扫战场,肃清残敌,收拢所有牛、羊、马匹、皮货、财货等一切可资利用之战利品!” “并负责将其妥善、安全地押运回上谷!” 凌云的目光冰冷,“此行,我们不仅要杀人,更要诛心!夺其赖以生存的牲畜,掠其过冬的储备,断其发动战争的根基!要让鲜卑人记住这个教训,十年之内,不敢南顾!” “末将明白!”李进、高顺沉声领命。他们深知,这看似不如前锋冲锋陷阵耀眼的任务,实则至关重要,既能以战养战,补充自身消耗。” “又能从根子上最大限度地削弱鲜卑的战争潜力和再生能力,是另一种形式的残酷打击。 所有命令下达完毕,凌云环视全场,目光如熊熊燃烧的火焰,扫过每一位文武僚属: “诸位!各司其职,同心戮力!守家者,务必如磐石般稳固!出征者,”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激昂。 “随我——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此战,我不要一时的胜利,我要的是犁庭扫穴,要让草原上的胡人,未来十年之内,听到我凌云的名字,就瑟瑟发抖,不敢越过长城半步!” “谨遵主公(将军)将令!!” 众文武齐声怒吼,声音汇聚成一股决绝的洪流,复仇的火焰在每个人胸中炽烈地燃烧起来。 一场旨在彻底打垮鲜卑轲比能部元气、重塑北疆秩序的远征,就在这片刚刚被鲜血浸透、尚余烬未熄的土地上,铿锵有力地拉开了序幕。 凌云的这一系列安排,攻守兼备,内外兼顾,恩威并施,既展现了他作为一方统帅的缜密心思与深远布局。 也淋漓尽致地透露出其睚眦必报、以铁血手段扞卫疆土的决心与意志。 喜欢三国群美传请大家收藏:()三国群美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2章 “三光”政策 时值夏末秋初,北地的朔风已然褪去了最后一丝温和。 变得凛冽刺骨,如同无形的刀锋,卷起关前尚未清理干净的血色尘土,呜咽着掠过空旷的原野。 居庸关前,那片不久前才被无数生命之血浸透、至今仍隐隐散发着腥气的土地上,一支庞大而沉默的骑兵军团,如同从大地深处生长出的钢铁森林,已然列阵完毕。 整整一万五千名百战余生的精锐骑兵,人手双马,静静地伫立在愈发寒凉的秋风中,仿佛与肃杀的大地融为一体。 精挑细战的战马,披挂着简易的皮质或镶铁马甲,喷吐着团团白气,硕大的马蹄上新钉的马蹄铁偶尔踩踏着地面,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嘚嘚”声,透露出一种压抑的躁动。 马背上的骑手们,则如同浇铸在鞍鞯上的铜像,纹丝不动。 冰冷的铁质面甲遮掩了他们的面容,唯有从那面甲眼孔中透出的道道目光,如同实质的火焰,燃烧着压抑已久的悲愤与即将喷薄的杀意。 他们身上,赫然装备着能让骑兵战力产生质变的“骑兵三宝”——高高耸起、提供极佳支撑与稳定性的高桥马鞍; 让双脚得以借力、解放双手用于劈砍射击的双边马镫; 以及保护马蹄、延长战马奔袭能力的马蹄铁。 在秋日那略显苍白黯淡的阳光下,冰冷的铁甲、如林的枪戟、雪亮的环首刀。 共同反射出一片令人心悸的、死亡金属般的寒光,汇聚成一股无声却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 关墙上下,那些残破不堪、尚未来得及修复的工事旁;在关内那片新立不久、石碑上名字尚且新鲜的坟冢前; 乃至更远处,那些可以俯瞰这片空地的荒芜山坡上,此刻都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 他们是奇迹般幸存下来的守军伤兵,相互搀扶着,缺臂断腿者亦挣扎着站立; 他们是脸上带着烟熏火燎痕迹、眼神却已无比坚定的建设兵团成员; 还有更多,是从上谷郡城及周边村镇闻讯赶来的普通百姓,他们扶老携幼,衣衫褴褛,面带饥色,许多人身上还带着战乱留下的伤痕。 他们默默地、无声地凝视着这支即将出征的大军,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失去亲人的巨大悲痛。 有对未来的茫然与期盼,但更多的,是一种如同野草般在心底疯长、无法化解、也无需化解的、刻骨的仇恨。 这沉默的注视,比任何呐喊都更具力量。 临时搭建的点将台上,凌云一身玄色重甲,猩红的披风在身后被朔风拉扯得笔直,猎猎作响,如同一面翻卷的血旗。 他缓缓摘下那顶带着缨络的战盔,夹在臂弯,目光如同缓慢扫过的刀锋。 先是无比凝重地扫过台下那片肃杀无声、却仿佛随时会爆发出惊天怒吼的钢铁方阵。 继而转向周围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执拗地不肯离去的百姓。 最后,他的目光越过残破的关墙,深深地、久久地定格在关内那片新立的、密密麻麻的墓碑林方向。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任由那份弥漫在空气中、积压在每一个人心头的巨大悲愤与痛苦。 在沉默中无声地弥漫、发酵,直至达到顶点。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并不如何刻意提高,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穿透呼啸的寒风,清晰地、沉重地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与心弦上: “四天!仅仅四天之前!”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沉痛,仿佛每个字都浸透了血泪。 “就在这里!就在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上!我们的兄弟,我们的子弟兵,为了守住身后这道关隘,守住关内千千万万的父母妻儿,守住我们世代居住的家园!他们……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他猛地抬手指向关内坟茔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力量: “程远志将军,他身被数十创,血流如注,却依旧拄着战刀,怒目圆睁,屹立不倒!” “他至死,都在向着敌人冲锋的方向!” “裴元绍将军!他的长枪断了,就用短刀!短刀卷刃了,就用拳头!用牙齿!直至被乱刃分尸,壮烈殉国!” “还有成千上万叫不出名字的将士!他们是谁的儿子?谁的丈夫?谁的父亲?!” “他们的名字,或许已无人知晓,但他们的忠魂烈骨,就萦绕在这片他们用生命扞卫的土地上!他们,此刻就在天上,在看着我们!”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如同逐渐擂响的战鼓,带着金石交击般的铿锵与决绝: “而鲜卑轲比能!那个背信弃义的豺狼!他趁我大军远征辽东、平定内乱之际,悍然撕毁盟约,率众寇边!” “屠戮我手无寸铁的百姓!焚毁我们辛苦建设的家园!此仇——不共戴天!此恨——绵绵无绝!唯有以其族人之血,方可洗刷!” “呛啷——!” 一声清越刺耳的龙吟,凌云猛地拔出腰间那柄象征着权威与杀伐的佩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冰冷的剑锋在秋阳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寒光,被他奋力直指北方那广袤无垠、此刻却仿佛笼罩着血雾的草原,厉声喝道,声如霹雳炸响: “今日!我等在此歃血誓师!我们此行,不为开疆拓土之功业,不为扬威异域之虚名!” “我们,是去复仇的!是去向轲比能,向他麾下所有双手沾满我同胞鲜血的刽子手,讨还这笔累累血债的!” “我们要用轲比能和他整个部落的鲜血,来祭奠我阵亡将士的在天英灵!” “我们要用他们濒死的哀嚎与绝望的惨叫,来告慰我无数死难百姓的屈死亡魂!” 凌云的声音如同九霄惊雷,带着无尽的杀意与毁灭的意志,狠狠地撞击着每一个人的灵魂。 “传我将令:此番出塞,凡遇鲜卑部落,无论大小,无论老幼——” 他刻意停顿,冰冷如万年玄冰的目光,缓缓扫过麾下每一位将领、每一位士兵那因仇恨而扭曲的面容。 然后,一字一句,如同从冰封地狱中挤出的诅咒,清晰地、不容置疑地吐出了那道残酷至极、血腥无比的命令: “杀——光!烧——光!抢——光!” “我不要一个俘虏!不要一丝怜悯!我要的,是让‘鲜卑’这两个字,从此在他们自己的语言中成为恐惧的代名词!” “我要的,是让这片草原上所有胆敢觊觎我大汉疆土、伤害我大汉子民的异族,都用他们族人的尸骨看清楚。” “犯我强汉者,会是何等下场!这,就是最直接的报复!这,就是最有效的震慑!” “吼!吼!吼!杀!杀!杀!” 一万五千名骑兵胸中积郁的怒火与仇恨,被这毫不掩饰、充满原始血腥气的命令彻底点燃、引爆! 他们不再沉默,用战刀的刀柄疯狂地敲击着臂盾,用长枪的枪尾奋力地顿击着大地,发出如同山崩地裂般的怒吼。 冲天的杀气汇聚成无形的狼烟,直冲云霄,连天上的流云仿佛都被震散! 周围的百姓们,先是被这恐怖的杀气所慑,陷入一片死寂。 随即,巨大的悲恸与同仇敌忾的情绪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震天的哭喊、诅咒与应和声响成一片: “报仇!将军,为我们报仇啊!” “杀光那些天杀的胡狗!一个不留!” “狗娃他爹!你看见了吗?凌将军要去给你报仇了!你在天有灵,保佑大军啊!” 无尽的悲愤与血海深仇,在此刻化作了对这支复仇之师最彻底、最狂热的支持与期盼。 凌云霍然转身,目光如电,射向队列旁待命的高顺和李进,厉声喝道:“高顺!李进!” “末将在!”两人踏前一步,声音沉稳如铁。 “着你二人,统帅后军所有步卒,紧随前军铁骑之后!” “前军攻破鲜卑营寨、击溃其抵抗之后,你部负责清点、收拢、押运所有战利品——牛羊、马匹、皮货、金银、粮食,哪怕是他们帐篷上的一粒珠子,锅里的一块肉,也不许给我落下!同时。” 凌云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阴寒,“给本将军仔细地、彻底地‘清扫’战场!” “我不希望看到,在我们离开之后,任何一个鲜卑部落的营地里,还有能喘气的东西存在,明白吗?!” 这“清扫”二字,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血腥意味,意味着彻底的灭绝。 “末将明白!主公放心,绝不留任何活口,绝不让任何资敌之物残留!” 高顺和李进重重抱拳,沉声领命。他们完全理解自己肩负的任务是何等残酷。 这并非光荣的征服,而是斩草除根、从物质到精神彻底摧毁鲜卑人生机的绝户之计。 誓师完毕,凌云不再多言,手中长剑再次奋力前指,声震四野,如同发出最终审判: “复仇之师——出发!” “呜——呜呜——!” 苍凉而雄浑的牛角号声连绵响起,沉重的战鼓声如同雷鸣般擂动! 以赵云的白马精骑为先锋,黄忠的弓骑兵、太史慈的突骑、典韦的悍卒、张辽的狼骑为左右翼。 凌云亲统中军主力,一万五千名满怀复仇烈焰的铁骑,如同终于开闸的毁灭洪流。 带着碾碎一切、焚烧一切的恐怖意志,轰然启动,冲出居庸关残破的关口。 向着北方那广袤、未知而注定将被血染的草原,滚滚而去。马蹄声如同奔雷,震动着大地,也震动着每一个目送者的心。 他们此行,目标并非征服与统治,而是最纯粹的毁灭与复仇。 誓要将死亡与永恒的恐惧,深深地、残忍地烙印在鲜卑人,乃至整个草原民族的灵魂最深处。 喜欢三国群美传请大家收藏:()三国群美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3章 筑京观。 凌云率领的一万五千复仇铁骑,如同出鞘的利剑。 刚踏出居庸关的残垣断壁,那震天的马蹄声与冲霄的杀气,便已如同无形的风暴,席卷过初秋的草原。 轲比能布置在边境的游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将这骇人的消息带回了位于草原深处的王庭。 此刻,轲比能的主力正被乌桓丘力居部死死缠在草原东部,双方为了草场和过往的恩怨。 进行着零散却持续不断的摩擦与厮杀。当听到凌云竟不顾大军新疲、后方未稳,悍然率领全部精锐出塞。 目标直指自己王庭的消息时,正与部将商议军情的轲比能。 惊得从铺着狼皮的宝座上猛地弹起,手中盛着马奶酒的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醇白的酒液溅湿了他的皮靴。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太清楚自己眼下的处境了!部落的精壮勇士大多被牵制在东线。 王庭周边虽有部落拱卫,但兵力空虚,如何能抵挡得住凌云那支装备着神秘利器、怀着滔天恨意、挟大胜之威而来的虎狼之师?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快!快!” 轲比能几乎是失态地咆哮起来,声音因恐惧而微微变形。 “立刻派出最快的马,最机灵的使者,去见丘力居!告诉他,告诉他!” “汉人凌云,才是我们所有草原人共同的、最可怕的敌人!他今日能血洗我鲜卑部落,明日就能踏平他乌桓的王帐!汉人的野心是吞并整个草原!让他清醒一点!” “速速与我罢兵言和,我们联手,共同抗击汉军!以往的所有恩怨,我轲比能对长生天起誓,一笔勾销!只要击退凌云,缴获的汉军装备、财物,我与他丘力居平分!” 这已是穷途末路般的挣扎,试图抓住乌桓这根看似可能的救命稻草,哪怕明知希望渺茫。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另一股无形的波澜也正涌向幽州。 来自洛阳帝都,宣召凌云入京面圣、接受封赏的钦差队伍,携带着明黄耀眼的圣旨,抵达了涿郡。 太守府正堂内,香案早已设好。甄姜率领着留守的程昱、赵雨等一众文武僚属,身着正式礼服,恭敬地迎接天使。 当听到天使朗声宣读圣旨,要求凌云即刻启程入洛时,甄姜心中微微一紧。 她深知帝都水深,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夫君此去,看似荣宠无限,实则福祸难料,步步惊心。 但她面上却沉静如水,不见丝毫波澜,优雅而郑重地代夫接过圣旨,言辞恳切而得体: “臣妾甄姜,代征北将军、蓟侯凌云,恭接圣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隆恩,外子与幽州军民感激不尽。” “只是……外子日前为追剿屡犯边疆、屠戮百姓的鲜卑残寇轲比能部,已亲率精锐出塞北伐。” 军情如火,关乎北疆安宁,实未能亲迎天使,怠慢之处,还望陛下与天使海涵。待外子荡平寇患,凯旋之日,必当立刻整肃仪容,入京面圣,叩谢天恩。” 天使见凌云确实不在,而这位凌夫人举止得体,言谈有据,加之北伐鲜卑亦是朝廷大事,倒也不好过分苛责,只是例行公事地询问了几句边情,便带着甄姜的回复,启程返回洛阳复命。 送走天使仪仗,甄姜回到内堂,方才一直维持的镇定才稍稍松懈,眉宇间不禁染上一抹难以化开的忧色。 夫君此刻正在塞外,以最酷烈的手段进行着血腥的报复,而朝廷的征召却已如约而至。 一边是快意恩仇的铁血沙场,一边是波谲云诡的帝都朝堂,前路注定不会平坦,充满了未知的波澜与挑战。 不过数日,前出侦察的斥候便回报,在前方一处水草丰美的河谷地带,发现了一个规模中等的鲜卑部落。 远远望去,营地内炊烟袅袅,牛羊散落,牧民们往来穿梭,孩童奔跑嬉戏,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 他们显然并未料到,汉军的报复会如此迅速、如此深入,警戒十分松懈。 没有劝降的呼喊,没有战前的通牒。凌云驻马于一处小丘之上,冰冷的视线扫过那片毫无防备的营地。 里面每一个活动的身影,在他眼中都化作了居庸关下倒下的同袍。他缓缓举起带着皮手套的右手,然后,猛地向前一挥!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全军突击!” “杀——!为居庸关死难的兄弟们报仇!” “主公有令!鸡犬不留,尽屠此寨!” 轰隆隆——! 装备了高桥马鞍、双边马镫和马蹄铁的汉军铁骑,瞬间爆发出远超这个时代骑兵的冲击力与操控性。 马蹄声如同滚雷般炸响,大地为之震颤。骑兵们能更稳地控马,更早地放开缰绳,举起弓弩,或是平端长矛。 赵云一马当先,白袍银枪,如同闪电般切入营地,龙胆亮银枪化作无数索命的寒星。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竟无一合之敌。黄忠立于外围,宝弓如同满月,弓弦响处,必有试图集结队伍或弯弓反击的鲜卑酋长、勇士应声栽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箭矢甚至能穿透简陋的皮盾。太史慈双戟舞动如轮,率领突骑在营帐间纵横驰骋,将仓促形成的抵抗撕得粉碎。 典韦更是如同疯魔降世,狂吼着直接冲入人群最密集之处。 一双玄铁大戟挥舞开来,当真是挨着即死,碰着即亡,残肢断臂与破碎的兵器四处飞溅,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张辽及其麾下的并州狼骑,则如同真正的狼群,凶狠地穿插、分割,将试图聚集的鲜卑人冲散,然后逐一噬咬、歼灭。 这完全是一场不对等的、单方面的屠杀。鲜卑牧民们从最初的错愕。 到惊恐地拿起随手能找到的武器——猎弓、套马杆、甚至是木棍,但在汉军铁骑绝对的优势兵力、碾压性的装备、以及被仇恨点燃的疯狂士气面前。 所有的抵抗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同冰雪遇上烈阳般迅速消融。 战马的悲鸣、兵刃撞击的刺耳声响、垂死者的惨嚎、无助的哭喊、愤怒的咒骂……种种声音交织成一曲地狱的乐章。 不到一个时辰,战斗,或者说这场高效的屠戮,便已接近尾声。 喧嚣渐渐平息,只剩下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和伤者微弱的呻吟。 整个部落再也看不到一个站立抵抗的鲜卑战士,只有一些侥幸未死的老弱妇孺,瑟缩在废墟角落或亲人的尸体旁,发出绝望而压抑的哭泣,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茫然。 战斗的喧嚣甫定,空气依旧被浓烈的血腥和焦糊味充斥。 凌云并没有立刻下令劫掠或休整,而是传令,将所有参与攻击的将领和士兵,全部集合到这片刚刚被血洗的屠场中央。 一些初次经历如此残酷场面、或是心底尚存一丝柔软的士兵,看着眼前这尸横遍野、尤其是其中不乏妇孺的景象。 脸色微微发白,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忍、恍惚,甚至是不适。 他们或许是为复仇而来,但当赤裸裸的屠杀呈现在眼前时,心灵的冲击依然巨大。 凌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跃马登上一个堆积着抢掠来的毛皮和杂物的矮堆,冰冷的目光如同北地最凛冽的寒风,缓缓扫过全场每一张沾满血污和烟尘的脸庞。 他的声音响起,冷硬得如同塞外深冬的冻土,不带丝毫感情: “都看清楚了吗?觉得场面太血腥?心里不舒服?下不去手了?” 他的话语如同鞭子,抽打在那些心生摇曳的士兵心上,“那你们就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四周!用心去感受!然后,再闭上眼,给我好好回想一下!”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尽的血色与悲愤: “回想一下居庸关下,程远志将军身被数十创、至死拄刀不倒的雄躯!回想一下裴元绍将军枪断刃卷、血战到底、被乱刃分尸的惨状! 回想一下我们那些被砍下头颅、被悬挂在焦黑关墙上示众的兄弟! 回想一下被鲜卑骑兵蹂躏至死、衣不蔽体的姐妹!回想一下被他们用长矛挑起来、还在襁褓中就已失去生命的婴儿!”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敲击在士兵们的心头,将他们刚刚升起的那一丝不适瞬间砸碎! “鲜卑人踏破我们的家园时,可曾对我们汉家百姓,有过半分怜悯?有过一丝手软?” 凌云的声音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没有!从来没有!他们在我们眼里,就是两脚的牲畜,是随意砍杀的草芥!他们带来的,只有无尽的杀戮、彻底的破坏和绝望的哀嚎!” “我们今天在这里所做的,” 凌云的声音如同从万载寒冰中传出,带着一种残酷的理性。 “不是残忍,不是暴虐!这是报复!是正义的讨还!是以杀止杀,以暴制暴!是唯一能让他们听懂的语言!” 他猛地挥手指向那片废墟和尸骸: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同胞的残忍!就是对我们身后千千万万父老乡亲的背叛! 我们要用这血与火,用这一个个被毁灭的部落,告诉所有胆敢觊觎我大汉疆土的异族——汉家儿郎的血,从来就不是白流的! 每一滴,都需要用他们十倍、百倍的鲜血和生命来偿还!我们要杀得他们心惊胆战,杀得他们闻风丧胆,杀得他们族灭种绝! 唯有如此,我们的子孙后代,才能在这片土地上安享太平!才能不用再经历我们今日所经历的,这刻骨铭心的痛苦与仇恨!” “现在,告诉我!” 凌云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死寂的屠场上空炸响,“你们手中的刀,还软吗?你们复仇的心,还犹豫吗?!” “不软!不犹豫!” “报仇!报仇!报仇!!” 士兵们被这番铁血激昂的话语彻底点燃,胸腔中那复仇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刚刚可能泛起的一丝人性波澜被彻底淹没。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甚至带着几分狰狞的杀意。震天的怒吼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整齐,更加疯狂,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意志。 不久之后,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高顺与李进率领着后军步卒,抵达了这片已然死寂的河谷屠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即便是高顺这样心如铁石、李进这般沉稳内敛的宿将,在看到眼前这修罗地狱般的惨状时,瞳孔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缩。 冲天的血腥气几乎令人窒息,焦黑的废墟上,尸体层层叠叠,许多已然残缺不全,尤其是看到一些妇孺的尸体混杂其中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感压在心头。 但,仅仅是瞬间。下一刻,居庸关下,程远志怒目圆睁的遗体、裴元绍血战而亡的惨烈、以及无数守军弟兄破碎的尸身。 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脑海,瞬间将那一点不适冲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更加冰冷、更加坚硬的恨意。 “陷阵营,听令!” 高顺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不带丝毫波澜。 “以伍为单位,分散搜查!按主公将令,执行战场清扫!仔细检查每一顶帐篷,每一处角落,无论伤势轻重,无论男女老幼,凡有气息者,一律补刀!确认死亡!不得遗漏任何活口!” “李进所部,立刻行动!清点、驱赶所有牛羊马匹,集中看管! 搜刮所有帐篷内的财物、皮货、粮食、铁器,凡有价值之物,尽数收缴,集中堆放!动作要快!”李进也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陷阵营的士兵们,脸上覆盖着冰冷的铁面,或是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沉默地三人一组,如同最精密的杀戮机器,开始对这片死地进行最后的“清理”。 无论是重伤濒死、发出微弱呻吟的鲜卑战士,还是躲在羊圈里、柴堆后瑟瑟发抖的老人、妇女,甚至是懵懂无知的孩童,只要被发现,迎接他们的便是毫不犹豫、精准刺下的利刃。 空气中,只剩下短促的利刃破风声、以及偶尔响起的、戛然而止的闷哼或惨叫,为这场屠杀画上最后的、冷酷的休止符。 李进的士兵们则如同高效的工蚁,开始驱赶散落在营地周围、因受惊而躁动不安的牛羊马群,粗略清点数量。 他们冲进那些尚未完全焚毁的帐篷,将里面所有能带走的东西——粗糙的金银饰品、成捆的皮货、储存的肉干、奶制品、甚至是一些看起来有用的工具,统统搬出来,堆放在空地上。 他们看着这些战利品,眼中没有寻常劫掠的兴奋与贪婪,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为大仇得报一部分而感到的冰冷快意,以及继续执行任务的专注。 最后,在夕阳将那巨大的尸山和焦土映照得一片血红之时,高顺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 士兵们开始将遍布河谷的数千具鲜卑人尸体——包括那些刚刚被“清扫”掉的,无论男女,无论老幼,全部拖拽、搬运到一处地势稍高的开阔地。 他们将这些尸体,如同堆放柴薪一般,一层层、一圈圈地堆叠起来,然后用泥土和碎石覆盖表层,筑成一座巨大、狰狞、散发着浓烈死亡气息的“京观”! 这座由数千具尸体垒砌而成的恐怖小山,巍然矗立在草原之上。 在如血夕阳的映照下,投射出漫长而扭曲的阴影,仿佛地狱之门在此洞开。 高顺命人找来一块较为平整的木板,用鲜卑文和汉文,以刀刻斧凿般的力量,刻下了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插在京观之前: “犯强汉者,尽皆屠灭,以此为鉴!” 李进走到高顺身边,望着这座象征着死亡与绝对威慑的京观,沉默良久,才沉声道: “唯有行此霹雳手段,方显我菩萨心肠。唯有筑此京观,方能稍慰程、裴二位将军及众多弟兄在天之灵! 亦唯有如此酷烈,方能令胡虏胆寒,使其部族十年之内,不敢南顾!” 高顺默默颔首,他那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也仿佛被京观的阴影所笼罩。 他目光投向西边那更深、更远的草原腹地,那里是轲比能王庭的方向。 他知道,这血色的序幕才刚刚拉开,主公那焚尽草原的复仇之火,必将以更猛烈的态势,席卷而去。 而他们这支军队,也必将在这血与火的残酷洗礼中,被锻造成一支真正令敌人闻风丧胆、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的复仇魔军。 喜欢三国群美传请大家收藏:()三国群美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4章 公孙瓒的决绝。 就在凌云率领的复仇铁骑于鲜卑草原掀起滔天血浪之际,远在草原东部的乌桓王庭,巨大的牛皮王帐内。 气氛同样紧绷如弦,暗流汹涌。轲比能派来的使者,正站在帐中。 声情并茂,甚至带着几分悲怆,竭力向高踞主位的乌桓大人丘力居陈述着“唇亡齿寒”的道理。 “……丘力居大人,请您明鉴!汉人贪婪成性,其心如同草原上的流沙,永远无法填满!” “那凌云,更是凶残暴戾,视我草原勇士如草芥!今日他举兵北上,看似只针对我鲜卑,但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一旦我鲜卑被他屠戮殆尽,下一个,必然轮到你们乌桓!汉人有一句话,‘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啊!唯有我们草原上的雄鹰联合起来,摒弃前嫌,才能……” 使者的话语尚未说完,便被帐外一阵急促而铿锵的甲胄碰撞声与亲卫的高声通禀悍然打断:“报——!大汉幽州,辽东属国都尉,公孙瓒将军到——!” 帐帘被猛地掀开,带进一股塞外的寒气。 一身风尘、戎装染霜的公孙瓒,按着腰间刀柄,带着数名眼神锐利、杀气腾腾的白马义从亲卫,大步流星地踏入帐中。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冷电,先是对主位上面色凝重的丘力居微微拱手,算是行了礼。 随即那冰冷刺骨的眼神便如同看待死物一般,牢牢锁定了那名正在鼓动唇舌的鲜卑使者。 根本不给那使者任何继续蛊惑的机会,公孙瓒声若洪钟,直接切入核心,话语如同重锤,砸在每一个乌桓首领的心头: “丘力居大人!诸位首领!可还记得去年寒冬,风雪肆虐之时?” “鲜卑轲比能部,狼子野心,兵锋直指王庭,欲将乌桓部族吞并殆尽! 那时,是谁在乌桓最危急、最需要帮助的关头,毫不犹豫,慷慨资助了贵部急需的粮草、御寒之物与坚固军械? 又是谁,亲笔修书,陈说大势,迫使那嚣张不可一世的轲比能心存忌惮,最终引兵退去。 保全了乌桓王庭不失,保全了在座诸位的部落和族人?!” 他根本不需要回答,自问自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是凌征北!是凌云将军!” 他猛地再次转向那脸色已然大变的鲜卑使者,眼中寒光爆射,如同实质的刀锋: “而你们鲜卑!当时是何等的咄咄逼人,气势汹汹,恨不得将乌桓兄弟赶尽杀绝! 如今,凌公天兵骤至,兵锋所指,尔等难以抵挡,便又使出这等卑劣伎俩,跑来花言巧语,妄图拉乌桓下水,共抗王师? 真是无耻之尤,滑天下之大稽!” 公孙瓒再次将目光投向面色变幻不定、陷入激烈挣扎的丘力居,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决绝的意味: “大人!凌公待乌桓,推心置腹,有雪中送炭、保全族裔之大恩!而鲜卑轲比能,对乌桓只有趁火打劫、落井下石之血仇!” “孰为真正的朋友,孰为包藏祸心的敌人,这难道不是一目了然,清清楚楚吗?!” “若此时,乌桓听信鲜卑这败军之将的蛊惑,背弃信义,背弃凌公,那便是自绝于大汉天朝,自绝于凌公的庇护!” “届时,乌桓要面对的,将不仅仅是来自西边鲜卑的威胁,更是凌公那足以焚尽草原的滔天震怒与不死不休的血腥报复!” “这其中的利害轻重,生死抉择,大人您……难道还掂量不清吗?!” 他这番话,恩威并施,情理兼备,既毫不留情地揭开了乌桓与鲜卑之间的旧日伤疤。 点明了与凌云之间的深厚恩情,更赤裸裸地指出了背弃盟约、倒向鲜卑那无法承受的可怕后果。 丘力居和帐内其他乌桓首领们闻言,脸色都变得极其严肃,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显然内心正在经历着巨大的权衡与挣扎。 那鲜卑使者见形势急转直下,心中大急,额上冒汗,还想做最后的争辩: “公孙将军!你此言差矣!我们乃是……” “够了!” 公孙瓒猛地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彻底打断了他那苍白无力的辩解。 下一刻,在帐内所有人都未及反应的瞬间,公孙瓒眼中杀机毕露,“沧啷”一声刺耳脆响,腰间那柄饱饮胡虏血的佩刀已然出鞘! 刀光如匹练,一闪而逝!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割裂骨肉的闷响!那鲜卑使者的头颅瞬间被狂暴的刀光斩得高高飞起。 脸上还凝固着惊愕与难以置信的表情,满腔的热血如同喷泉般从脖颈的断口处狂喷而出,溅湿了附近的地毯和案几。 无头的尸体僵硬地晃了晃,随即“噗通”一声,沉重地栽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毫无征兆的血腥杀戮,让整个喧嚣的王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连主位上的丘力居都惊得猛地从狼皮座椅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 公孙瓒持刀而立,染血的刀尖兀自滴落着滚烫的血珠,在他脚下汇聚成一小滩暗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面色冰冷如铁,目光如同扫视羔羊的猛虎,扫过帐内其他几名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噤若寒蝉的鲜卑随从,然后对丘力居厉声道: “大人!鲜卑反复无常,豺狼本性,其心可诛!今日,瓒便替大人,斩此前来妖言惑众之獠,以明我大汉与乌桓共同之心志,彻底断绝此后患!” “乌桓与凌公之盟约,坚如磐石,重于泰山,岂容此等卑劣小人前来离间!” 说罢,他根本不看丘力居那复杂难明的反应,对身后如狼似虎的白马亲卫猛地一挥手:“将这些鲜卑余孽,全部拿下,就地处决,一个不留!” “诺!”亲卫们轰然应命,如同猛虎扑入羊群,刀光闪动间,顷刻便将剩余那几名试图求饶或逃跑的鲜卑使者及其随从,尽数斩杀当场! 王帐之内,顷刻间又添数具尸体,浓郁的血腥气几乎令人作呕,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公孙瓒这番霹雳手段,狠辣果决,没有丝毫转圜余地,彻底断绝了乌桓首鼠两端、摇摆不定的任何可能性。 丘力居看着地上那几具尚在抽搐的鲜卑使者尸体,又看了看杀气腾腾、态度决绝如同磐石的公孙瓒,深知此刻乌桓已被逼到了必须表态的悬崖边上,再无任何退路可言。 他深吸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冰冷空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重重一拍面前案几,震得杯盘乱响: “好!公孙将军快人快语!行事果决!我乌桓,亦非背信弃义之辈!愿与凌征北永结盟好,同心戮力,共击鲜卑轲比能此獠!” “传我大人之令!各部即刻起,加大进攻力度,死死咬住轲比能东部兵马,全力配合凌公西线大军,剿灭鲜卑!” 西线,广袤的鲜卑草原,此刻已然彻底化作了燃烧的炼狱与血腥的屠场。 凌云亲自率领的一万五千复仇铁骑,如同来自九幽的死亡飓风,带着焚尽一切的意志,疯狂地席卷着一个又一个水草丰美、却注定在劫难逃的鲜卑部落。 装备了高桥马鞍、双边马镫和马蹄铁的汉军骑兵,在这片开阔地带将机动力与冲击力发挥到了极致。 他们来去如风,马蹄声如同死神的鼓点,往往在鲜卑部落的牧民刚刚发现天际线的烟尘。 尚未来得及组织起有效的抵抗阵型,甚至许多人还沉浸在放牧或日常劳作中时,钢铁洪流便已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轰然冲入了毫无防备的营寨。 赵云的轻骑兵依旧保持着极高的战术素养,如同白色的闪电,枪出如龙,精准而高效地撕开任何试图集结的防线。 黄忠统领的烈阳营弓骑兵,则在合适的距离便张弓搭箭,箭矢如同飞蝗般泼洒而去。 往往几轮密集的箭雨过后,部落中敢于反抗或有能力反抗的青壮力量便已折损大半。 太史慈、典韦、张辽这三员锋将,更是冲锋陷阵的绝世猛将,所向披靡,每一次突击都能在敌群中掀起一片血雨腥风,将抵抗的意志彻底粉碎。 凌云坐镇中军,目光冷峻地俯瞰着战场,他的每一个手势,每一次令旗的挥动,都精准地引导着这场死亡的舞蹈,指向下一个需要被抹去的部落聚居地。 “杀光!烧光!抢光!” 这残酷无比的命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到了每一个细节。 任何手持武器或表现出抵抗意图的鲜卑人,都被毫不留情地当场格杀。 一座座白色的毡房、储存过冬的干草堆被汉军士兵投出的火把点燃,冲天的火光与浓烟成为这片草原最显着的标志。 来不及驱散的牛羊群在火海中惊恐地奔逃、哀鸣。鲜血浸透了秋日枯黄的草皮,汇聚成溪流,刺目的红色与焦黑的土地、苍白的灰烬交织成一幅地狱图景。 哭嚎声、喊杀声、兵刃撞击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是这片死亡之地唯一的主旋律。 凌云正是用这最原始、最直接、也最残酷的方式,将“复仇”二字,用滚烫的鲜血和冰冷的恐惧,深深地、永久地刻进了每一个幸存鲜卑人的骨髓与灵魂深处。 而在凌云大军如同毁灭风暴般掠过后不久,高顺与李进率领的后军步卒,便如同高效的清道夫,如期抵达这片刚刚经历浩劫的土地。 他们的任务,同样繁重而……“成果斐然”。 放眼望去,原本属于鲜卑部落的广袤草原上,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云朵般的牛羊和躁动不安的马群。 李进部的士兵们,大声呼喝着,挥舞着套马杆和皮鞭,熟练地驱赶、分割着这些巨大的战利品。 将它们汇聚成一道道移动的、望不到尽头的洪流,朝着南方上谷郡的方向,缓慢而坚定地移动。 牛羊的叫声此起彼伏,混杂在一起,数量之多,难以精确估算,仿佛将整个草原的生机都掠夺一空。 高顺的陷阵营,则如同最精密、最冷酷的杀戮与清扫机器。 他们沉默地分散开来,两人一组,三人一队,细致地检查着战场上每一具倒伏的尸体,确保没有任何漏网之鱼,无论其身份、年龄、性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同时,他们也开始系统地搜刮那些尚未完全焚毁的帐篷。 将所有有价值的财物——成捆的珍贵皮货、粗糙但含有金银的饰品器皿、储存起来以备过冬的肉干、奶疙瘩、甚至是未被烧毁的粮食口袋。 统统收集起来,搬运到随后跟进的、由骡马牵引的大车上。一车车的财物跟在庞大的牛羊队伍后面,绵延不绝,形成了一条奇特的、由死亡与掠夺构成的运输线。 李进骑在战马上,目光扫过这“收获”惊人的景象,脸上却没有丝毫寻常劫掠后的喜悦,只有一种大仇得报一部分的冰冷快意,以及完成主公重托的责任感。 他对身旁沉默肃立的高顺沉声道:“每多赶回去一头牛羊,鲜卑轲比能和他的部众,就少一分熬过这个严冬的指望! 每多运回去一车财物,就能多换取粮食军械,多养我们一个士兵,多武装我们一支队伍!此消彼长之下,轲比能的覆灭,已然不远!” 高顺默默颔首,他那张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也仿佛被这血色与烟尘所浸染。 他目光扫过眼前一片狼藉、尸横遍野的营地废墟,声音低沉而坚定: “主公要的,就是让他们从物质到精神,都彻底陷入绝望。我等……只需如这手中钢刀,严格执行命令,不留丝毫余地即可。” 草原之上,一边是凌云铁骑疯狂杀戮与毁灭带来的死亡风暴,一边是李进、高顺部队高效而冷酷的掠夺与清扫构成的死亡尾声。 这场针对鲜卑的、不带任何征服意图、只为纯粹复仇的战争,正以最原始、最残酷的方式,从根本上削弱并摧毁着这个草原帝国的生存根基与战争潜力。 与此同时,公孙瓒在东线乌桓王庭那番刀锋下的决绝表演,则为这场酣畅淋漓的复仇扫清了最后一丝潜在的干扰与变数。 使得凌云可以心无旁骛地、将死亡与永恒的恐惧,如同瘟疫般,彻底洒遍鲜卑草原的每一个角落。 喜欢三国群美传请大家收藏:()三国群美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5章 穷途末路的轲比能 当“乌桓王庭血溅五步,公孙瓒悍然斩杀全部使者,丘力居宣布与凌云正式结盟,共击鲜卑”的消息。 如同裹挟着冰棱与死亡气息的极北寒风,狠狠灌入轲比能那顶象征着权力与荣耀的狼头王帐时。 这位曾经驰骋草原、令汉廷也颇为头疼的鲜卑大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得如同新糊的帐篷皮子。 他整个人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猛地一晃,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两步,最终“咚”地一声。 沉重地跌坐在那张铺着完整雪狼皮的宝座上,震得案几上的银碗金杯一阵乱响。 “噗——” 急火攻心,气血逆涌,一口滚烫的鲜血再也压抑不住,猛地从他口中喷溅而出。 如同点点凄艳的梅花,洒落在身前色彩斑斓的波斯地毯上,迅速晕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公孙瓒!凌云!乌桓狗!背信弃义!无耻之尤!!” 轲比能发出一声如同被逼到绝境、濒死野狼般的凄厉嘶吼,双目瞬间布满了狰狞的血丝,那眼神中交织着滔天的怨毒、蚀骨的仇恨。 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名为绝望的冰冷寒意。 东西两线,汉军与乌桓已呈铁壁合围之势,他苦心经营多年的鲜卑联盟,已然陷入了自他统一各部以来最危险、最令人窒息的绝境! 覆灭的阴影,如同草原上最浓重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几乎要将他碾碎。 但,能从一个普通部落首领成长为号令草原的大王,轲比能骨子里从不缺乏枭雄的狠厉与在绝境中挣扎求存的疯狂。 极致的恐惧与绝望,反而像一桶冰水浇头,瞬间激醒了他血液中最原始、最暴戾的兽性。 他猛地用手背狠狠擦去嘴角粘稠的血迹,那动作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粗暴。 原本灰败的眼神陡然变得如同受伤后欲择人而噬的猛兽,凶狠、决绝,甚至带着几分同归于尽的癫狂。 “传令!” 他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焚尽一切的戾气,回荡在死寂的王帐中。 “立刻派出最快的马,告诉在前线与乌桓狗贼纠缠的素利、弥加两位大人! 没有援军!一寸也没有!没有退路!一步也无!告诉他们,王庭危在旦夕,他们就是最后的力量! 给我不计代价,不顾伤亡,像疯狗一样猛攻乌桓! 就算打光最后一个能拿得起刀的儿郎,就算流尽最后一滴鲜卑勇士的血,也要给我从丘力居那条老狗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来! 若能趁其不备,一举击溃乌桓,带着胜势回援王庭,我们或许……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是败了……” 轲比能的眼中闪过一丝惨然,随即被更深的疯狂取代,“那就让乌桓草原,也铺满我们和他们的尸骨!要死,大家一起死!!” 这已是典型的“围魏救赵”之策,更是绝望之下最后的、疯狂的赌博。 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东线部队能创造奇迹,以雷霆万钧之势击垮乌桓。 或许还能迫使兵锋正盛的凌云不得不分兵东顾,从而为摇摇欲坠的王庭赢得一丝喘息之机。 与此同时,他那如同草原狐狼般狡诈的头脑,也在飞速盘算着另一条或许更加屈辱,却可能保住族群血脉的生路。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南方,那个他曾经屡次南下寇犯、烧杀抢掠,如今却要卑躬屈膝、摇尾乞怜的庞然大物——汉家朝廷。 “还有!” 轲比能猛地抓住身边一名心腹万夫长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急促地低声吩咐,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急切。 “立刻!马上!从王庭宝库中,挑选最珍贵、最耀眼的礼物——东海的珍珠,西域的宝石,汉人的金玉绸缎,装满十辆大车! 然后,挑选最机敏、最忠诚、最熟悉南边道路的使者,要快!给我快马加鞭,不惜跑死马,也要绕过凌云和乌桓的防线,直赴洛阳!去走袁氏的门路!” 他眼中闪烁着最后一丝希冀的光芒,如同溺水者抓住的稻草: “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朝堂,影响力巨大无比!去求见袁司徒(袁隗)! 告诉他,我鲜卑大王轲比能,愿意上表向汉家皇帝称臣!永为大汉北疆藩篱,岁岁朝贡,绝无二心! 只求陛下能下一道圣旨,勒令凌云退兵!只要朝廷肯出面调解,只要能让凌云停下屠刀,我鲜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任何代价我都认了!!” 这已是他所能想到的,唯一可能从外部打破死局,保住鲜卑族群不被彻底屠戮、亡族灭种的渺茫希望。 尽管这希望如同风中残烛,且充满了无尽的屈辱与不确定性,但他已别无选择。 就在轲比能陷入疯狂算计与绝望挣扎的同时。 公孙瓒派出的信使,也带着东线最新的战报,穿越了烽火连天的草原,一路疾驰,终于抵达了凌云设在鲜卑腹地的行军大帐。 临时搭建的行军大帐内,炭火在铜盆中噼啪作响,驱散着塞外深秋的寒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凌云拆开公孙瓒那封火漆密封的亲笔信,仔细阅读。 信上,公孙瓒以铿锵有力的笔触,详细描述了他是如何在乌桓王庭驳斥鲜卑使者的狡辩。 如何洞察丘力居的摇摆之心,又如何当机立断,以雷霆手段斩杀所有鲜卑使者,彻底断绝乌桓后路,最终迫使丘力居不得不坚定地站在大汉一边的整个过程。 “好!好!好!” 凌云看罢,猛地一拍面前用树干临时搭成的粗糙案几,霍然起身,连道了三声好,脸上绽放出难以抑制的畅快与激赏的笑容。 “好一个公孙伯珪!真乃世之豪杰,国之干城也!眼光毒辣,洞察人心!手段更是果决狠辣,毫不拖泥带水!” 此一举,不仅彻底绝了乌桓首鼠两端、反复无常之后患,更使我军东线高枕无忧,可以集中全部精力,全力对付轲比能这条困兽!此战若胜,伯珪当记首功!” 他之前对公孙瓒归降后或许存有的最后一丝疑虑与考验,在此刻这份沉甸甸的、用鲜血与决断写就的“投名状”面前,彻底烟消云散,化为了由衷的欣赏与坚定的信任。 侍立一旁的赵云、黄忠、张辽等将领听闻信使转述,也纷纷面露赞叹与钦佩之色。 他们都是沙场宿将,自然清楚,若非公孙瓒在东线关键时刻的果断出手,以霹雳手段稳定了乌桓。 他们这支深入草原、看似势如破竹的孤军,背后将始终悬着一把利剑,处境之险恶,何止倍增! “主公,伯珪将军此番作为,确实大快人心,更解了我军腹背受敌之危局。” 凌云意气风发,大步走到帐外,望着眼前苍茫无际、却已被他踏在脚下的鲜卑草原,朗声下令,声音在旷野中传得很远: “传令!以征北将军府名义,嘉奖辽东属国都尉公孙瓒!表彰其忠勇果决,临机定策之功!” “告诉他,此战若毕,辽东、辽西、玄菟三郡之军事防务,便是他公孙伯珪永镇之基,我凌云绝不疑之!” “另,以我亲笔信,致谢乌桓大人丘力居,感其深明大义,坚定同盟之谊。待战后,边市贸易,盐铁五市之利,必让其乌桓部族,远胜以往!” 他回转帐内,目光重新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扫过帐内众将: “轲比能此刻,想必已是热锅上的蚂蚁,困兽犹斗。传令全军,加快扫荡清剿速度!我们要在洛阳可能传来任何杂音之前,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打断鲜卑的脊梁!” “碾碎他们最后一丝反抗的意志!我要让这片草原,至少未来十年之内,无人再敢南望长城,心生妄念!” 凌云的欣喜,不仅仅在于东线隐患的彻底消除,更在于麾下终于增添了一位既有独当一面之能、又有临机决断之魄的帅才。 公孙瓒的这份“大礼”,送来的不仅是战略上的绝对优势,更是人心上的归附。 这让他对即将到来的、针对轲比能王庭的最终决战,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必胜的信念与豪情。 而轲比能那边陲枭雄的垂死挣扎,无论是军事上孤注一掷的疯狂反扑,还是政治上卑微屈辱的求和。 在已然掌控全局的凌云看来,都不过是帝国余晖下,注定灭亡者的最后几声无力的哀鸣罢了。 喜欢三国群美传请大家收藏:()三国群美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6章 灵帝竟然要收兵。 就在轲比能的求援信使在通往洛阳的漫长驿道上拼命鞭打坐骑,祈求渺茫生机之时。 草原东部的广袤战场,已然彻底化为了一个吞噬无数生命的、巨大而残酷的血肉漩涡。 得到了轲比能那“不胜即亡”、毫无退路的死命令,素利、弥加等鲜卑将领已然红了眼睛,如同输光了所有赌本的亡命之徒。 他们驱赶着虽然疲惫不堪、但数量上依旧占据相当优势的鲜卑主力大军。 如同发了疯的牛群,向着乌桓据守的丘陵防线,发起了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完全不吝惜人命的不计代价猛攻。 箭矢如同遮天蔽日的飞蝗,带着凄厉的呼啸,反复洗礼着乌桓的阵地; 骑兵的冲锋队列,往往前一波的人马还未完全倒下,后一波便已踏着同伴尚温的尸体,嚎叫着再次涌来,攻势仿佛永无止境,充满了绝望下的疯狂。 乌桓王丘力居也深知,此战不仅关乎盟友凌云的西线战局,更直接关系到乌桓部落自身的生死存亡。 一旦让这支杀红了眼的鲜卑主力突破防线,得以回援王庭,不仅凌云那边将面临巨大压力,失去了屏障的乌桓,立刻便会成为鲜卑人泄愤和掠夺的对象灭顶之灾近在眼前。 他亲自披甲持刀,立于阵前督战,苍老而洪亮的声音激励着每一个乌桓勇士。 乌桓战士们凭借着保卫家园和亲人的坚定意志,以及对比鲜卑更为熟悉的丘陵地貌,依托着山势、沟壑和临时构筑的简易工事,拼死抵抗,寸土不让。 惨烈的战斗从清晨第一缕阳光照亮血色原野开始,一直持续到日暮西山,天地间被一片凄艳的晚霞笼罩。 然而,杀戮并未因夜幕降临而停歇,燃烧的火把和营火将战场照得亮如白昼,双方士兵在天黑之后,依旧凭借着火光和微弱的月光,鏖战至下一个黎明。 战场上,尸体层层叠叠,几乎无处下脚,汩汩流淌的鲜血早已浸透了秋日枯黄的草地。 将其染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凝固般的暗红色。 断裂的兵刃、插满箭矢的盾牌、倒毙的战马和残缺不全的人体部件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汗臭味和尸体开始腐败的淡淡气息。 乌桓人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地利,一次次用长矛、弯刀和箭雨,将鲜卑人疯狂的进攻打退下去。 但鲜卑人仿佛不知死亡为何物,往往退下去不久,便会在身后督战队雪亮弯刀的逼迫下,再次麻木而疯狂地踩着同伴软烂的尸体,发出野兽般的嚎叫,重新涌上来。 战斗彻底进入了最残酷、最考验双方忍耐力和意志的消耗战阶段,每一刻都有生命在消逝。 最终,在付出了远超最初预想的、令人心惊肉跳的惨重代价后。 乌桓人那保卫家园的韧性,以及丘力居有效的指挥,逐渐占据了上风。 鲜卑大将素利在一次亲自带队冲锋,试图撕开乌桓中军防线时,被丘力居勇猛的儿子楼班抓住机会。 一记冷箭精准地射中其肩胛,若非亲兵拼死救护,险些落马被擒,鲜卑军士气为之一挫。 与此同时,弥加统领的侧翼部队,也在乌桓一支精锐骑兵决死的、不计后果的反冲锋下,阵型被打乱,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连续不断的猛攻带来的巨大伤亡和疲惫,终于让鲜卑军的攻势显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疲态和涣散的迹象。 老辣的丘力居,敏锐地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 他毫不犹豫地投入了手中仅存的、作为最后支柱的预备队,同时下达了全军压上、决死总攻的命令! 养精蓄锐已久的乌桓生力军,如同终于开闸的猛虎,咆哮着冲向已然摇摇欲坠的鲜卑阵线。 这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本已是强弩之末的鲜卑大军,在这最后的猛烈打击下,终于彻底崩溃! 残存的鲜卑士兵再也顾不得军令和荣誉,丢盔弃甲,如同受惊的羊群,向着王庭的方向狼狈逃窜,只求能远离这片吞噬了无数同伴生命的死亡之地。 乌桓人虽然取得了这场关键战役的胜利,但自身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伤亡,元气大伤。 胜利的微茫喜悦,如同风中残烛,迅速被失去亲友的深沉如海的悲痛所淹没。 丘力居屹立在战场上,望着眼前这尸横遍野、满目疮痍的景象,苍老的目光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心中无比清楚,乌桓部族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从这场惨胜中恢复过来,而付出如此巨大代价所换来的,正是那个与凌云缔结的、关乎未来的盟约。 翌日,洛阳,未央宫。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熏香袅袅,文武百官依照品级分列左右,肃穆无声。 高高在上的龙椅中,灵帝刘宏面带惯常的倦容,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对这每日例行的朝会早已失去了兴趣,只盼着能早些结束,回到他的西园享受“乐趣”。 就在这略显沉闷的气氛中,位列三公之首、气度沉凝的太傅袁隗,手持玉笏,缓步出班,他的动作从容不迫,声音沉稳而清晰地响彻大殿:“陛下,臣有本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哦?袁爱卿所奏何事?”灵帝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语气带着敷衍。 “启奏陛下,”袁隗不疾不徐,仿佛在陈述一件寻常政务。 “臣近日接获来自北疆的紧急奏报。征北将军凌云,忠于王事,勇猛果敢,率军深入塞北,连战连捷,屡破鲜卑部落,扬我大汉国威于域外,本是可喜可贺之事。” 他先是肯定了凌云的功劳,随即话锋不着痕迹地一转: “然,据臣所知,鲜卑大王轲比能,已幡然悔悟,认识到抗拒天威之谬误。 其已秘密派遣使者入京,向我天朝呈上降表顺书,愿举部归附,永为大汉北疆之藩篱,并承诺岁岁朝贡,永不背盟。 如今,使者正在宫外候旨,恳请陛下施以天恩,允其内附。 同时,为显我天朝上国怀柔远人之仁德,化干戈为玉帛,也宜下旨令凌将军暂且缓息兵戈,给鲜卑一个归顺的机会。” 说着,他微微示意,早有侍从宦官将一份显然是经过精心修饰的求和信副本,以及一份令人咋舌的“丰厚”礼单,恭敬地呈送到了御前。 袁隗此言一出,原本寂静的朝堂之上,顿时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巨石。 司徒王允立刻眉头紧锁,大步出列,声音洪亮地反驳道: “陛下!万万不可!鲜卑之辈,狼子野心,早已昭然若揭!其性反复无常,去岁方才大举寇边,屠戮我百姓,今岁见凌将军兵锋锐利,难以抵挡,便行此缓兵求和之计,其心叵测! 若此时陛下下旨令凌云收兵,无异于纵虎归山,养痈成患!臣以为,正当乘此大胜之势,一鼓作气,犁庭扫穴,彻底平定北疆之患,方为上策!” 老将皇甫嵩也慨然出列,声如洪钟:“陛下!王司徒所言,乃老成谋国、金玉良言!凌云在前线率领将士浴血奋战,三军用命,方有今日之破竹之势! 古语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此刻正当乘胜追击,扩大战果,岂能因胡虏一纸空文、几句求饶之语,便缚住大将手脚,令其功败垂成?此绝非治国安邦之正道!请陛下三思!” 一旁的朱儁同样躬身附议,语气坚决:“陛下明鉴!鲜卑此番求和,绝非真心实意,实乃恐惧我兵威之体现! 此时若收兵,则前功尽弃,徒留后患!待其恢复元气,必再生事端!请陛下勿受其惑,当支持凌将军,一战而定北疆!” 然而,面对王允、皇甫嵩等重臣的激烈反对,袁隗似乎早已胸有成竹。 他并未与他们进行直接的观点交锋,而是将目光转向御座上的灵帝,语气变得更加恳切,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 “陛下,王司徒、皇甫将军所言,拳拳之心,皆为社稷。然其所虑,多乃武将之言,求的是一时之战功,一地之平定。” 他巧妙地将“彻底剿灭”定义为“一时之功”, “然陛下乃天下共主,九五之尊,目光当着眼于四海,思虑当在于千秋万代之长治久安。 若鲜卑此番果真能慑于天威,真心归附,则北疆万里可免刀兵之祸,朝廷每年可节省亿万钱粮之军费,此乃陛下之仁德感化四方,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之盛事啊!” 他微微停顿,观察了一下灵帝的神色,继续缓缓道: “况且,凌将军自平定辽东叛乱以来,马不停蹄,又即刻出塞远征,连续征战,麾下将士想必早已疲惫不堪。 适时令其休整,补充给养,亦是用兵之道,并无不可。 若……若鲜卑日后果真再生异心,冥顽不灵,届时陛下已是仁至义尽,天下皆知,再兴兵讨伐,名正言顺,谁人又能非议陛下之圣明呢?” 袁隗这番话,可谓老辣至极。他巧妙地将政治抉择包装成道德问题,将“妥协求和”粉饰为“长治久安”和“陛下仁德”。 更是隐晦地触及了灵帝内心最敏感的两根弦——一是连年用兵导致的国库空虚,让他心疼不已; 二则是对于凌云这般战功赫赫、手握重兵的边将,本能地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忌惮与忧虑。 袁隗的话语,如同精准的羽毛,轻轻搔动了灵帝内心最痒处。 灵帝听着台下双方重臣的争论,目光又不自觉地瞟向了御案上那份据说价值连城的礼单,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犹豫和挣扎之色。 他既担心北疆不宁,胡虏复叛,更心疼打仗如同流水般花出去的钱,内心深处,那一丝对边将坐大的隐忧,也被袁隗悄然勾起。 最终,在袁隗一党官员的纷纷附和与巧妙引导下,灵帝心中那架摇摆不定的天平,终究还是倾向了“节省军费”和“显示君王仁德”这一边。 他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仿佛要驱散眼前的争论,声音带着一丝不耐与解脱: “袁爱卿所言……老成谋国,思虑周全。鲜卑……既然愿意归附,朕亦有好生之德,不愿多造杀孽。 拟旨,令征北将军凌云,暂且收兵,接纳鲜卑归降。具体……具体受降及安置事宜,由……由朝廷派员,与凌云会同处理。” “陛下!此事还需……” 王允、皇甫嵩等人面色大变,还想再做最后的劝谏。 “好了!不必再多言!朕意已决!退朝!”灵帝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耐心,猛地起身,在内侍宦官尖细的“退朝——”声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殿。 王允、皇甫嵩、朱儁等人望着灵帝匆匆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面色平静如常、但眼底深处却难以掩饰地闪过一丝计谋得逞之色的袁隗。 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无奈、愤懑与冰凉。他们知道,这道即将从洛阳发出的、看似充满“仁德”的圣旨,一旦抵达北疆,必将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极大地掣肘甚至可能扼杀凌云在前线的军事行动。 一场来自帝国权力中枢、源于政治算计与利益交换的无形风波,已然形成,正携带着不容置疑的皇权威严。 即将席卷向数千里之外那血与火交织的草原战场。 喜欢三国群美传请大家收藏:()三国群美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7章 仗都打完了,叫我怎么收兵。 鲜卑王庭,这座曾经象征着草原至高权力、汇聚了无数部落财富与荣耀的巨大营寨,此刻已彻底褪去所有光环。 化作了北疆最后、也是最残酷的修罗战场。 凌云亲率的一万五千名满怀复仇烈焰的铁骑,与丘力居带来的、虽经历东部血战减员不少却因最终胜利而士气高昂的乌桓援军。 如同两道奔腾汇合的钢铁洪流,将这座巨大的营寨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草原鼠都难以遁逃。 总攻的号角,如同死神的召唤,凄厉地划破长空。 战斗从一开始,就直接跳过了试探与僵持,进入了最原始、最惨烈的血肉搏杀阶段。 鲜卑人深知,这已不再是寻常的部落冲突,而是关乎种族存亡的灭族之战,退后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求生的本能与绝望的疯狂,激发了他们最后的气力,上至须发花白的老者,下至刚刚能拉开短弓的少年,进行着绝望而顽强的抵抗。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精良的装备、以及汉军胸中那滔天的恨意面前,鲜卑人这悲壮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如同暴风雨中摇曳的残烛。凌云麾下的五员核心大将,更是化身为五尊来自炼狱的杀神,在混乱的战场上各自掀起了令人胆寒的腥风血雨: · 典韦如同彻底解放了凶性的洪荒巨兽,那一双骇人的玄铁大戟被他挥舞成了两道死亡的黑色旋风。 他根本不屑于寻找什么弱点,专门朝着敌军最密集、抵抗最顽强的地方猛冲硬撼,双戟过处。 无论人、马、还是简陋的盾牌,无不四分五裂,残肢与破碎的兵器四处抛飞。鲜卑人中素以勇力着称的勇士。 在他面前也如同土鸡瓦狗,没有一人能挡住他一合之击,他所冲击的防线,无不被硬生生用最纯粹的力量撕开巨大的缺口。 · 张辽及其麾下的并州狼骑,则展现了另一种风格的冷酷高效。他们战术刁钻狠辣,动如烈火,静如山岳。 时而如利剑般集中一点,进行迅猛的凿穿突破;时而如狼群般骤然散开,对陷入混乱的小股敌军进行无情的分割绞杀。 张辽本人马快刀更疾,那柄染血的环首刀在他手中化作道道寒光。 每每于乱军之中精准地找到那些试图组织反击的鲜卑中层将领,刀光闪烁间,便是一颗人头落地,极大地破坏了敌军的指挥节点。 · 黄忠虽年事已高,却傲立于一架临时搭建的巢车之上,须发在风中飞扬。 他手中那张铁胎宝弓,此刻仿佛成为了死神发出的精准请柬。 他目光如鹰隼,冷静地扫视着整个战场,弓弦每一次震响,必有一名在后方声嘶力竭呼喊指挥的鲜卑贵族、或者冲杀在最前方的悍勇之徒,应声栽倒,非死即重伤。 他那神乎其技的射术,如同一柄无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每一个鲜卑头目的头顶,极大地压制了敌军的指挥效率和反抗士气。 · 太史慈双戟翻飞,勇猛丝毫不逊壮年。他与典韦一左一右,仿佛是凌云最锋利的两把尖刀,交替向前突进。 他的戟法则更显精妙与迅猛的结合,双戟挥舞间,水泼不进,所过之处,鲜卑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麦穗般成片倒下。 残肢断臂伴随着戟风四处抛洒,硬生生在密集的敌阵中杀出了一条条血路。 · 赵云的白马银枪,则成为了这片血色混乱中一道醒目而灵动的白色闪电。 他并不执着于与敌军最厚实处硬碰,而是凭借超凡的骑术和敏锐的战机捕捉能力,在乱军中穿梭自如。 他的枪法灵动如蛇,精准似电,专挑敌军防线因被其他将领冲击而出现的薄弱环节进行突击,往往能起到事半功倍之效。 更兼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哪里出现险情,友军陷入重围,他那杆如龙的长枪便会及时出现在哪里,救危扶难,稳住了联军许多局部的阵脚。 在这五尊杀神,以及无数同样怀揣血仇、奋勇争先的联军士兵带领下,汉乌联军如同不断收紧的死亡绞索,一步步向内挤压。 鲜血彻底染红了王庭的每一寸土地,汇聚成溪流,尸骸层层叠叠,几乎填平了沟壑。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垂死者的哀嚎、兵刃疯狂碰撞的刺耳声响、以及妇女孩童绝望的哭泣,共同构成了这片草原权力中心最后的绝响。 最终,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和无数濒死的惨叫,汉军精锐在典韦和太史慈的带领下,彻底冲垮了轲比能王帐前的最后一道由亲卫死士组成的防线。 浑身浴血的联军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入了那顶象征着鲜卑王权的巨大金帐。 轲比能自知大势已去,却仍不甘心,披头散发,状若疯魔,挥舞着镶满宝石的王刀还想做困兽之斗。 然而,在如狼似虎的典韦、张辽、赵云三人合围之下,他仅仅支撑了不到十合,便被典韦一戟震飞兵器。 张辽、赵云同时上前,将其死死按倒在地,用浸了牛筋的绳索捆成了粽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庭的陷落,标志着有组织的抵抗彻底平息。硝烟未散的战场上,凌云下达了清点战果的命令。 当初步统计数字报上来时,连见惯了生死的凌云也为之动容——此战,共从鲜卑各部落的奴隶营中,解救出被掳掠、奴役多年的汉家百姓,竟高达四万余人! 他们大多骨瘦如柴,衣不蔽体,眼神因长期的折磨而显得麻木空洞,直到确认那面熟悉的“汉”字旗帜和“凌”字大纛真的飘扬在眼前。 自己真的重获自由时,压抑了多年的痛苦与屈辱才如同决堤洪水般爆发出来,震天的哭嚎与对凌云和将士们的叩谢之声,响彻云霄。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凌云对鲜卑人那毫不留情的最终处置。 他严格履行了出征前“三光”的誓言。除了极少数在最后关头彻底崩溃、丢弃武器跪地乞降的。 无论他是王族贵胄,还是普通牧民,无论男女,无论老幼,尽数屠戮! 命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王庭内外,真正做到了鸡犬不留,尸积如山,血流漂杵。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凝聚不散,连天空中盘旋的食腐苍鹰都被这冲天的死气所慑,只敢在高空盘旋,迟迟不敢落下。 乌桓大王丘力居,亲身经历了这场单方面的、近乎种族灭绝式的恐怖屠杀全过程。 他看着那些曾经与他争斗了数十年、彼此间既有仇恨也有交易的鲜卑部落。 无论是与他有宿怨的,还是关系尚可的,都在汉军冷酷高效的铁蹄和屠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历史的尘埃。 他看着凌云和他麾下那些将领,在下达屠杀命令时那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眼神,看着那由无数鲜卑人尸体堆积而成的、触目惊心的“景观”……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这位在草原上叱咤风云了大半生的枭雄,也忍不住浑身剧烈地战栗起来,手脚一片冰凉。 他几乎是踉跄着,快步走到正在听取战报的凌云面前,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 竟不顾自己一部首领的身份,对着凌云深深一躬到地,额头几乎要触碰到沾染血污的地面。他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与前所未有的敬畏: “凌……凌公神威,真……真乃天兵下凡!丘力居……今日方知天高地厚,心服口服!自此之后,乌桓全族,愿永世臣服于大汉,奉凌公号令,绝无二心! 我……我这就亲自写下归降表文,遣使上呈汉家皇帝!乌桓所有部众,皆为大汉永世藩属,任凭凌公与朝廷驱策,绝无怨言! 只求……只求凌公念在我部此番微末之功,信守承诺,允我乌桓部族……一条生路!” 他是真的怕了,恐惧已经深入骨髓。他生怕眼前这位杀伐决断、手段酷烈的汉人统帅。 在杀红了眼之后,顺手将刚刚经历苦战、实力大损的乌桓也一并从这个世界上抹去。此刻的臣服,带着十二万分的诚意与惊惧。 凌云带着前所未有的辉煌战果——缴获的数十万头牛羊马匹、堆积如山的各类财货皮草、四万多骨肉团聚、泣不成声的被解救同胞。 以及那个被特制木笼关押、披头散发、神情萎靡如同丧家之犬的鲜卑大王轲比能,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凯旋归途,返回居庸关。 此时的居庸关,在张宁、周襄等人全力以赴的整顿下,已初步恢复了秩序与生机。 关墙的修复工程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虽然依旧可见战火的痕迹,但那种死寂与绝望的气息已被一扫而空。 凯旋大军的身影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关内顿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幸存的守军、建设兵团的成员、以及闻讯从后方赶来的百姓,涌上关墙,挤满道路,用最热烈的姿态迎接他们的英雄。 尤其是当那些被解救的百姓,与失散多年的亲人相认,抱头痛哭的场景出现时,整个居庸关都沉浸在一种悲喜交加的巨大情感洪流之中。 然而,就在凌云返回居庸关的第二天,一场颇具讽刺意味的插曲不期而至。 来自洛阳的钦差使者,风尘仆仆,带着灵帝刘宏在那场朝会之后下达的、要求凌云“暂且收兵,接纳鲜卑归降,以显天朝仁德”的圣旨,终于抵达了关下。 使者摆开仪仗,在临时清理出的校场上,面对以凌云为首的幽州文武,抑扬顿挫地宣读了圣旨。 旨意中充满了对“怀柔远人”的强调和对“妄动刀兵”的隐晦批评。使者宣读完,合上圣旨。 等着凌云上前接旨、谢恩,并准备宣读下一步关于如何“妥善”安置鲜卑的指示。 然而,他预想中的场景并未出现。他发现,以凌云为首,其麾下的郭嘉、荀攸(已返回居庸关安排战利品处置)、赵云、黄忠等文武要员,脸上的表情都颇为古怪。 有人嘴角微微抽搐,似乎在强忍着笑意;有人面露冷笑,眼神中充满不屑; 更多的人则是一种“早已料到”的平静,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凌云上前一步,神色平静地接过那卷明黄的圣旨,甚至没有按照惯例立刻下跪谢恩。 只是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玩味,对那使者说道: “天使一路奔波,辛苦了。只是……陛下这份拳拳爱民之心、怀柔远人之意,来得……稍稍晚了一些。” 说着,他侧过身,手臂先是遥遥一指关内广场中央那个被特制木笼关押、吸引了无数目光的囚犯——正是昔日不可一世的鲜卑大王轲比能。 接着,他的手指又扫过关外那连绵不绝、正在被官吏们紧张清点的如山战利品。 以及远处那些因为重获自由与家人团聚而欢欣鼓舞、同时对凌云感恩戴德的数万百姓,最后淡然道: “鲜卑伪王轲比能,已被我军生擒,囚于此笼之中。 鲜卑王庭及其麾下主要作乱部落,已被我军彻底扫平,其族……青壮殆尽,已无再起之力。 乌桓大王丘力居,亦已慑于天威,上表归附,愿永为大汉藩篱。此间北疆战事,已然了结。 陛下仁德,欲怀柔远人,臣心领之,感激不尽。 然鲜卑冥顽不灵,拒不受降,甚至负隅顽抗,臣为保北疆长治久安,为报居庸关血海深仇,不得已,只能行此雷霆手段,尽灭其顽抗之众,以绝后患。 此间详情,还望天使回禀陛下,北疆大患已除,幽并之地,自此可保十载安宁。” 那钦差使者顺着凌云的手指看去,目光先是落在木笼中那狼狈不堪的轲比能身上,瞳孔猛地一缩; 再看到关外那明显的战后丰收景象和欢庆的军民,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额头上瞬间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这叫他回去怎么向陛下和袁司徒复命?难道说,圣旨走得太慢,仗已经打完了,人已经杀光了,国已经灭了吗?这真是一场天大的、令人啼笑皆非的乌龙。 灵帝和袁隗在洛阳深宫之中的算计与那套“怀柔远人”的政治辞令。 在凌云于北疆施展的雷霆万钧的实战面前,彻底沦为了一个不大不小、却又发人深省的笑话。 凌云用最直接、最残酷也最有效的方式,向朝廷,也向天下所有觊觎者宣告: 对于某些冥顽不化的敌人,唯有彻底消灭其反抗力量,才能真正换来边境的和平与安宁。 而他,已经用鲜卑人的尸山血海,证明了这一点。 喜欢三国群美传请大家收藏:()三国群美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8章 再临洛阳,私会灵帝。 历经半个多月的风餐露宿、车马劳顿,凌云一行人押解着囚禁轲比能的特制囚车。 终于穿越了重重关山,抵达了东汉帝国的心脏——煌煌帝都洛阳。 然而,他并未选择立刻大张旗鼓地入住官方的馆驿,更没有急于递牌子入宫觐见,而是刻意保持着低调,悄然住进了位于洛阳城南的“英雄楼”。 这英雄楼,名义上是洛阳城内一家规模颇大、终日宾客盈门、生意极为兴隆的高级酒楼,雕梁画栋,飞檐斗拱,气派非凡。 楼高三层,站在顶层可远眺宫城一角,平日里汇聚了来自天南地北的三教九流,达官贵人、江湖豪客、富商巨贾乃至文人墨客皆在此流连,乃是洛阳城中消息最为灵通的几个地方之一。 而其真正的内核,则是凌云早年布下的一处至关重要的秘密据点,不仅负责商业经营,更肩负着收集帝都情报、联络各方势力的重任。 马车在英雄楼守卫森严的后院悄然停下,车帘掀开,一身常服却难掩风尘之色的凌云刚踏出车厢,一道窈窕而迅疾的身影便已从廊下快步迎了上来。正是邹晴。 数年光阴荏苒,昔日长安街头那个卖身葬父、楚楚可怜的女孩,早已褪去了全部的青涩与惶惑。 出落得越发清丽脱俗,如同经过精心雕琢的美玉。她眉宇间少了几分柔弱,多了几分独当一面的干练与沉稳。 一身剪裁合体的锦缎衣裙,衬得身姿婀娜,步履从容,俨然已是这偌大英雄楼实际上的掌控者,言出令行,说一不二。 只是此刻,她那双秋水般明澈的眸子里,却盈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光彩,以及……一丝被深深压抑着的、不易察觉的委屈与期盼。 “将军……您,您终于来了。” 邹晴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自持的微颤,她努力维持着身为掌柜的镇定与礼仪。 但那微微泛红的眼圈,下意识紧握在一起、指节有些发白的双手,都清晰地泄露了她内心此刻正经历着怎样的波澜起伏。 这些年,她殚精竭虑,将英雄楼打理得蒸蒸日上,生意遍布洛阳,同时也为凌云传递了无数来自帝都的宝贵情报。 心中那份源于绝境中被拯救的刻骨感激,以及随之悄然滋生、在无数个日夜的思念中沉淀发酵的暗慕之情,早已如同陈年美酒,愈发醇厚醉人。 她日日盼,夜夜想,如今朝思暮想的人真真切切地站在了眼前,巨大的喜悦与突如其来的紧张,反倒让她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凌云看着她,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温和的笑意,目光中带着赞许: “晴儿,辛苦你了。洛阳水深,能将这里经营得如此之好,为我分忧解难,这些年,多亏有你。” 这简单而真挚的一句话,如同暖流瞬间击中了邹晴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让她鼻尖一酸,险些当场落下泪来。 她连忙低下头,借以掩饰瞬间汹涌的情感,侧身恭敬地引路,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柔婉,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将军一路劳顿,车马辛苦,快请里面歇息。热水、干净的衣物、还有您喜欢的几样小菜饭食,妾身都已让人备好了,就在您惯常住的那个院子。” 在英雄楼精心准备的小院中安顿下来后,凌云并未急着按常规程序上朝觐见。 他深知洛阳官场的规矩,有些路,需要绕道而行。 他让邹晴以“英雄楼东家”向宫中贵人进献“心意”的名义,向灵帝的内库送入了一份极其丰厚、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动容的“土仪”。 这份厚礼,包括了从鲜卑王庭缴获的、最为珍稀罕见的雪貂皮、紫貂皮,颗颗圆润饱满、光泽耀眼的极品东珠,成色上佳的黄金美玉器玩。 以及英雄楼这些年积累下来的部分巨额收益。 其总价值之巨,足以让见惯了天下奢靡的灵帝刘宏,在听到内侍禀报时,也忍不住为之侧目,蜡黄的脸上都多了几分光彩。 这份不通过朝廷正规渠道、直接送入皇帝私人内库的厚礼,果然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第二天傍晚,便有灵帝身边的心腹内侍,秘密来到英雄楼,传达了口谕: 陛下将于今晚戌时三刻,在西园的濯龙苑偏殿“偶遇”凌将军,请将军轻车简从,悄然入内。 是夜,月明星稀。凌云只带了两名最为信赖的亲卫,在内侍的引导下,避开宫中的主要通道。 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守卫森严、以奇花异草和奢华享乐着称的皇家禁苑——西园。 濯龙苑偏殿内,灯火并不算明亮,甚至显得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药草气味,与苑外那些歌舞升平的宫殿形成了鲜明对比。 灵帝刘宏半倚在一张铺着厚厚锦褥的软榻上,身上盖着明黄色的丝缎锦被,脸色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蜡黄,眼袋深重,一副精力透支、病体缠身的模样。 他看着沉稳走进来的凌云,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仿佛注入了一丝生气,他挥了挥手,用带着疲惫的声音屏退了左右侍立的宫女宦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爱卿……平身吧,这里没有外人。” 灵帝的声音带着中气不足的虚弱,他费力地抬了抬手,指了指软榻旁边早已备好的一个锦墩,“坐,近前些说话,朕……听得清楚些。” 凌云依言谢恩,在那锦墩上坐下,身姿挺拔,神态恭敬,却并无寻常臣子面对天子时那种战战兢兢的卑微。 “爱卿送来的那些……‘土仪’,朕看到了。” 灵帝扯出一个有些虚弱却真实的笑容,蜡黄的脸上似乎多了点血色。 “你很会办事,心思也巧。比那些整天在朝堂上吵吵嚷嚷、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只知道伸手向朕要钱、或者变着法子维护他们自家利益的家伙,强多了。” 他顿了顿,目光有些飘忽地望向殿外沉沉的夜色,仿佛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缥缈: “朕……年少刚登基的时候,也曾想过要像光武皇帝那样,中兴汉室,提三尺剑,扫平天下不臣,让四夷宾服,万国来朝……做一个名垂青史的圣君明主……可惜啊,”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带着无尽的落寞与自嘲,伸手拍了拍自己盖在锦被下的腿。 “身子骨不争气,这些年更是……唉,这偌大的帝国,千头万绪,烦心的事实太多了,烦得很。”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深深的疲惫、无奈,以及对凌云这种能够在外统兵征战、快意恩仇、实现他少年时未能实现的军事梦想的将领,一种复杂而隐约的羡慕。 “袁隗那些人……”灵帝忽然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不满与怨气。 “总是跟朕说什么朝廷平衡、各方制衡,说什么对胡虏要怀柔、要施以仁德……哼,说得冠冕堂皇,无非是想借此把持朝政,维护他们袁家和其他几家那点盘根错节的利益罢了。 这次鲜卑的事,他们就没少在朕耳边聒噪,非要朕下那道旨意。” 他将目光重新聚焦在凌云身上,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欣赏,也有告诫: “爱卿你在北疆做的一切,杀伐决断,犁庭扫穴,朕都知道,也明白你的苦心。杀得好!” “那些塞外的胡虏,向来是畏威而不怀德,跟他们讲道理是没用的,就该用刀剑狠狠教训!让他们知道疼,知道怕!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充满了无奈,“朝廷有朝廷的难处,有些事情,牵扯太多,朕……朕也不好做得太明显,授人以柄。” 他这番话,既像是在为自己之前那道迟来且不合时宜的圣旨做解释,又像是在隐晦地向凌云表明,自己虽然支持他,但所能提供的庇护和直接支持,其实相当有限。 凌云心中雪亮,这位看似沉溺享乐、昏聩不堪的皇帝,内心并非完全糊涂。 只是被日益糟糕的身体状况、无尽的享乐欲望以及以袁氏为首的世家大族共同构筑的无形牢笼架空了大部分权力,处于一种有心无力的窘境。 他恭敬地微微俯身,回应道:“陛下乃天下之主,胸有丘壑,自有圣心独断。臣在外,只知效忠陛下,为陛下分忧,为国杀敌,扫平一切叛逆与边患。” “些许微末功劳,实乃臣子本分,不敢劳陛下挂心。只是北疆虽暂定,然根基未稳,乌桓虽表面归降,其心难测,仍需天威震慑,方能保长久安宁。” “臣……在北疆的一切举措,仍需陛下在朝中鼎力支持,方可无后顾之忧。” 灵帝点了点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似乎对凌云这番既有忠心又懂分寸的表态很是受用: “爱卿的忠心与能力,朕知道了,也记在心里。你放心,北疆之事,既已由你底定,朕自然会为你做主,不会让朝中那些闲言碎语影响到你。” “至于袁隗他们……哼,你不必过多理会,做好你分内之事即可。只是……” 他话锋再次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而带着告诫。 “爱卿需谨记,洛阳不比你的幽州边关,这里的水,深得很,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如今功高,更需谨慎行事,低调做人,莫要锋芒太露,授人以柄,陷入无谓的纷争之中。” 这次短暂而隐秘的私下会面,灵帝在某种程度上将凌云视作了一个能替他实现少年时未能实现的赫赫武功的“替身”。 倾诉了些许身为傀儡皇帝的对权臣的不满与无力感,也毫不掩饰地展现了他身体的虚弱和对朝局掌控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凌云,则通过精准的“进献”财货和始终保持的低调恭敬姿态,成功地赢得了这位复杂皇帝一定程度上的私人好感与政治承诺。 为接下来注定不会平静的朝堂风波,预先打下了一个微妙而坚实的基础。 至于那道关于鲜卑的、已然成为笑话的圣旨,两人都极有默契地,谁也没有再提,仿佛它从未存在过一般,被轻轻揭过。 喜欢三国群美传请大家收藏:()三国群美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章 开始接管五原郡(四) 当最后一批从草原归来的汉民在五原郡新划定的屯垦区内,用颤抖的双手接过那枚刻着自己姓名籍贯的户籍木牍和一袋沉甸甸的过冬粮种时,今冬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雪,终于姗姗来迟,却又气势汹汹地降临了。 鹅毛般的雪片仿佛天神抖落的无尽棉絮,铺天盖地,昼夜不息,将苍茫的北疆山川、原野、道路尽数覆盖在一片厚重而静谧的银白之下。凛冽的寒气如刀似剑,仿佛要将时间与生命一同冻结。 然而,在这片银装素裹、万物似乎都已蛰伏的天地间,新生的五原郡却像是一块嵌入冰原的赤铁,蒸腾着与严寒抗争的灼热生机。 在顾雍高效而严密的组织下,简易却足以抵御风雪的窝棚、地窖如同雨后春笋般,在规划整齐的村落旁迅速建立起来。 冒着滚滚白气的粥棚日夜不熄,大锅里翻滚着浓稠的粟米粥;郡府分发的粗麻冬衣虽然厚重粗糙,却让许多在草原上挨惯了冻、对温暖几乎麻木的归乡之民,第一次从骨髓里感受到了被守护的暖意。 男人们被有条不紊地组织起来,在特聘的老农指导下,清理着未来农田上的积雪,挖掘着排水的沟渠,为来年开春的播种打下基础; 妇孺们则聚集在临时搭建、以毛毡覆顶的工棚内,学习纺麻织布的技艺,以工代赈,既掌握了谋生技能,也为新家园贡献着力所能及的力量。 生活依旧清苦,食物仅能果腹,住所尚显简陋,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少了一份昔日的麻木与绝望,多了一份对眼前事务的专注与对明日生活的期盼。 那是一种根植于血脉的对土地的眷恋,是对二字最朴素的渴望,是无数劫后余生的灵魂,对这个词重新燃起的、微弱却无比坚韧的希望之火。 也正是在这场见证新生与希望的大雪中,几路承载着不同使命的人马,顶风冒雪,先后抵达了朔方郡治。 郭嘉、黄忠、赵云等人顺利完成使命,带着圆满完成谈判与护卫任务的疲惫,以及深入虎穴、不辱使命的释然与喜悦,安然返回。 几乎与他们前后脚,一支规模空前庞大、装载着无数箱笼财货的车队,在冀州甄家家主甄逸的亲自率领下,历经艰辛,碾碎冰雪,终于抵达了朔方城下。 甄家的到来,其带来的震撼甚至不亚于三万流民的回归。那车队连绵数里,沉重的车轮在雪地上压出深深的沟壑。 车上装载的,远不止是耀眼的金银细软,更有堆积如山的各色布匹、珍稀难寻的药材、记录着能工巧匠信息的名册、以及大量关乎民生技术的珍贵书籍和农耕资料。 而这,据说还仅仅是甄家庞大资产的冰山一角,却已足以让见多识广的张昭、顾雍等人暗自咋舌。 甄逸此举,不仅是将爱女甄姜彻底托付给凌云,更是以一种近乎豪赌的姿态,将甄氏一族累世的积累与未来的命运,毅然决然地押注在了凌云身上,押注在了这片充满潜力与未知的北疆新土。 他们带来的巨额财富、遍布九州的人脉和成熟的商业网络,无疑将为凌云势力的下一步腾飞,注入最强劲、最不可或缺的经济血液。 与此同时,来自徐州糜家的商队,也再次循着已然稳固的商道,冲破风雪,抵达了朔方。这已是近大半年来的常态。 通过这条稳定的贸易线路,糜家为凌云运来源源不断急需的粮食与各类物资,换走的则是那些晶莹剔透、在中原价值连城的朔方琉璃。 这条连接北疆与徐海的黄金商道,已然成为凌云势力获取外部资源、积累财富的重要命脉。 郡守府内,炭火烧得正旺,哔啵作响,融融暖意驱散了屋外渗入的凛冽严寒。 凌云仔细聆听着郭嘉汇报草原之行的种种细节,看着虽面带倦色却目光愈发锐利的黄忠、赵云。 再想到此刻正坐镇五原、独当一面推行新政的顾雍,总揽后方朔方民政、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张昭。 以及运筹于帷幄之中的荀攸、戏志才,还有王璨、满宠等原有班底......。 武备方面,更是拥有典韦、张辽、太史慈、李进、高顺、郝昭等堪称豪华的阵容,如今再添黄忠这员稳健如山、弓马绝伦的老将,以及赵云这员锐气无双、忠勇兼备的骁将!真可谓文臣如雨,猛将如云,济济一堂,气象已成! 不仅如此,神医华佗已被他诚意打动,留在朔方,正着手筹备建立医学院,未来必将拯救万千军民性命; 才情卓绝、艳冠江东的乔氏姐妹,歌喉动人、舞姿曼妙的来莺儿,已被他妥善安置在府中,为这北地边城增添了几分旖旎色彩; 就连远在洛阳、那位引得英雄竞折腰的绝色貂蝉,也通过特殊渠道与他书信往来,关系日渐暧昧,未来可期。 政治上,他已是名正言顺的朔方太守,更手握实权,代管五原郡,地盘扩大一倍有余,扼守北疆要冲! 在朝廷之中,他有何进、卢植等重臣的赞赏与背书,名声远扬,连深居宫中的天子都记住了这个名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经济上,甄家举族来投,财富底蕴陡增;与糜家通商近半载,财源滚滚,根基日固。 回想年初,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守着残破边郡、前途未卜的郡都尉,内忧外患,举步维艰。 然而短短一年间,凭借风云际会的时运与自身的苦心经营,他已然手握两郡之地,文臣辅佐,猛将效命,财富积累,美人倾心,声望日隆,权柄在握! 这短短一年间的跌宕起伏、艰难开拓与辉煌成就,此刻化作一股难以抑制的畅快与豪情,在他胸中激烈回荡,奔涌不息。 他不由自主地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任由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粒扑面。 他望着窗外那银装素裹、仿佛被净化过的世界,目光仿佛穿透风雪,落在了远处五原郡的方向。 那里,虽被风雪模糊了景象,但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由数万颗重燃希望的心汇聚而成的、充满生机的正在升腾,那是他一手缔造的、正在崛起的基业! 凌云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弧度,那弧度越来越大,最终化为一声低低的、却充满志得意满与无限展望的轻笑。 这笑声中,有艰辛过后的释然,有布局得逞的快意,更有对未来的无限野心。 爽歪歪...... 这三个字,或许略显粗俗,不登大雅之堂,却在此刻,无比精准、淋漓尽致地表达了他心中那澎湃激荡、无可言喻的畅快心声。 北疆的基业,已成腾飞之势,而他的征程,显然才刚刚开始! 喜欢三国群美传请大家收藏:()三国群美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9章 高效、简洁的会议。 在新落成的、宽敞肃穆的征北将军府议事堂内,休息整顿了一夜的凌云,于次日清晨便精神奕奕地召集了麾下所有核心文武重臣。 堂内,巨大的梁柱支撑起高阔的空间,崭新的青石板地面光可鉴人,墙壁上悬挂着北疆及天下的巨幅地图,空气中还隐约飘散着新木与桐油的气息。 烛台与壁灯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映照着堂下济济一堂的精英们: 文臣序列中,荀攸神色沉静,目光内敛;戏志才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睿智笑意; 自渔阳赶回的郭嘉,虽略显风尘,但眼神依旧清澈灵动,仿佛能洞悉一切; 阮瑀持重沉稳;满宠面容刚毅,不怒自威;王粲则带着文士特有的清雅气质。他们代表着凌云集团的大脑与神经中枢。 武将序列更是星光熠熠,气势逼人:典韦如铁塔般矗立,凶悍之气几乎凝成实质; 赵云白袍银甲,英姿勃发,气度不凡;张辽沉稳干练,有大将之风; 李进静立一旁,却如藏鞘利剑,隐现锋芒; 老将黄忠须发虽已花白,但腰背挺直,眼神锐利如鹰; 太史慈英气逼人。 徐晃则显得厚重可靠。这七员骁将,堪称凌云麾下最锋利的战矛与最坚固的盾牌。 济济一堂,文韬武略,气势非凡,整个议事堂都因这些人的存在而充满了无形的压力与蓬勃的活力。 凌云端坐于主位之上,那宽大厚重的座椅以硬木打造,铺着完整的虎皮,象征着他的权威与武勋。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堂下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这些追随自己从朔方起步,辗转千里,共历生死,一步步打下如今基业的班底。 心中豪情与沉甸甸的责任感油然而生。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而有力,瞬间打破了堂内因期待而生的寂静: “诸位!”仅仅两个字,便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他,摒息凝神。 “昨日,我等已安然抵达这涿郡新府。”凌云开门见山,手臂微抬,仿佛将这座崭新的府邸纳入掌中 “此地,乃幽州腹心,河北锁钥,水陆要冲,人口繁盛,更是我等未来经略北疆、稳固根基、乃至……展望天下的新起点!” 他毫不避讳地点明了涿郡极其重要的战略地位,也暗示了未来的雄心。 “回首往昔,我等自边塞朔方白手起家,历经血战,北驱胡虏,内安黎庶,扫平匪患,方有今日坐拥幽并、虎视河北之基业。”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回忆的慨叹。 “其间艰辛,生死考验,不足为外人道也!然,在座诸位,皆乃凌云倚为肱骨、托付性命的栋梁!能有今日,诸位功不可没!” 他首先诚挚地肯定了所有人的功绩与付出,目光逐一与重要成员对视,传递着信任与感激。 “然,”凌云话锋陡然一转,声音猛地提高,如同金石交击,带着一种穿透迷雾、不容置疑的决断与远见。 “过往之功,无论何等辉煌,皆为序章!绝非我等驻足不前、安享富贵的理由!” 他霍然站起,身形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电,扫视全场: “当今之世,汉室倾颓,皇纲失统,天下扰攘,烽烟四起!门阀割据,豪强林立,黎民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我辈既掌幽并千里之地,拥数万虎贲之众,便当承天应命,顺时应势,护佑万民,澄清玉宇,重定乾坤!” 他的话语如同战鼓擂响,震撼人心。 “此志,非为一己之私利,一家之天下,实为这北疆乃至天下万千生民存活之望,亦是我等身为汉臣、身为武者、身为智者,立于这天地之间,不可推卸之责任与使命!” 他灼灼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厚重的墙壁,望向那波澜壮阔却危机四伏的未来: “这涿郡,这座崭新的征北将军府,便是我等践行此志、挥洒热血之基石与舞台!” “望诸位,与我凌云,同心同德,肝胆相照,在此新土,再创一番惊天动地之不世功业!不仅要让我征北将军府之威名,响彻北疆,更要让其如雷霆般,震慑天下宵小,光照寰宇!” 一番话语,既有对过去艰难岁月的总结与对功臣的肯定,更有对未来的宏大雄心、清晰定位与崇高期许,掷地有声,激荡人心,将个人的功业与天下的命运紧密相连。 堂下文武,无论是以智谋见长的谋臣,还是以勇力着称的猛将,皆感胸中热血沸腾,豪情满怀,不约而同地齐声应道,声浪汇聚,直冲梁宇: “愿随主公(将军),同心同德,共创大业,万死不辞!” 讲话完毕,凌云不再赘言空谈,即刻雷厉风行地转入具体部署,显示出极高的效率: “荀攸、戏志才、郭嘉听令!” “属下在!”三位风格迥异却皆智计超群的谋士应声出列。 “命你三人,即刻组建军事参谋部,由公达(荀攸)总领,志才、奉孝为辅!总揽幽、并两州所有军机要务,参赞谋划,拟定战略方略,协调各军行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凡涉及两州之军国大事,战和之策,兵力调配,皆需经你等合议研判,形成条陈,呈报于我决断!” “属下领命!”三人肃然应下,彼此对视一眼,均感受到肩上那沉甸甸的责任。这意味着他们将成为凌云在军事上的最高智囊团。 “王粲听令!” “属下在!”王粲手持笏板,恭敬出列。 “命你主持涿郡官办学堂日常教务管理,协助蔡师、卢公,广纳幽并才俊,精心教化子弟,不仅要传授经史子集,更要注重实务策论!” “务必为我等未来大业,源源不断地储备、培养栋梁之才!” “粲,蒙主公信重,必竭尽所能,兴学育人,不负所托!”王粲深深一揖,神情激动。 “满宠听令!” “属下在!”满宠踏步而出,声音冷峻,面色严肃。 “命你负责幽州五郡、并州五郡及归汉城,共计两州十郡一城之所有律法制定、修订与执行监督事宜!” “务必使如此广袤疆域之内,律法统一,标准一致,执法如山,公正严明!无论胡汉,无论贵贱,皆需遵从律法!以法治,定秩序,安民心,此乃根基所在!” “宠,受命!定秉公执法,铁面无私,不徇情,不阿贵,以律法为准绳,不辱主公使命!”满宠语气铿锵,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刚正不阿之气。 紧接着,凌云开始点将布兵,语气变得锐利如刀,充满了金戈铁马之气: “典韦、李进听令!” “末将在!”两位堪称万人敌的贴身猛将踏步而出,甲叶铿锵,气势迫人。 “命你二人,共同统领一千亲卫精锐,分为两班,负责将军府、各核心文武府邸及重要官署之安全护卫!此乃我之根本,重中之重,不容有丝毫闪失!” “末将必以性命担保!主公安危,重于泰山!”典韦声如洪钟,李进虽未多言,但那重重顿首及眼中坚定的光芒,已表明一切。 “赵云、张辽听令!” “末将在!”赵云与张辽齐声应道,身姿挺拔。 “命你二人,各领两千精锐骑兵,加强操练,尤其要尽快熟悉并精通新配发之骑兵三宝——马镫、高桥马鞍、马蹄铁!” “务求人马合一,如臂使指,冲击如雷,动若疾风!我要的是一支能撕裂任何阵型、决定战场胜负的锋利骑枪!” “末将领命!定为主公练就一支无敌铁骑!”赵云与张辽眼中同时闪过锐利的光芒,对统率并锤炼这支未来战场王牌充满信心与期待。 “黄忠听令!” “末将在!”老将黄忠声若洪钟,毫无老态。 “命你统领两千弓骑兵!此乃我军远程打击与机动迂回之核心利器,结合了骑兵的速度与弓弩的杀伤!” “望汉升以其冠绝三军之神射之术,悉心指导,练就一支来去如风、箭无虚发、能于奔射中取敌上将首级的弓骑劲旅!” “主公放心!忠虽老迈,弓马未曾懈怠!定不负所托,将此军练成敌人之噩梦!”黄忠抚须,眼中精光四射,信心十足。 “太史慈听令!” “末将在!”太史慈英姿勃发。 “命你统领两千步弓兵!扼守要冲,结阵而战,以强弓硬弩,密集箭雨,摧敌锋锐,覆盖战场!你的部队,将是我军防御和压制敌人的关键力量!” “慈领命!必使敌军闻我箭矢破空之声而胆寒!”太史慈抱拳,语气斩钉截铁。 “徐晃听令!” “末将在!”徐晃沉稳如山。 “命你统领两千精锐步兵!此为军中坚盾,攻城拔寨之主力,结阵防御之核心!攻坚克难,稳守战线,皆赖你部!” “晃,受此重任,必夙夜操练,为主公练就一支进退有据、攻守兼备的铁军!”徐晃沉声应道,话语中充满了责任感。 最后,凌云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众将,语气严肃地强调道:“兵不在多,在于精!将不在勇,在于谋!各部务必加紧操练,熟悉新配发之装备,磨合新旧战术。 尤其是骑兵,必须尽快熟练掌握三宝之利,形成真正的战斗力! 各部所需粮草、器械、被服,由阮瑀统筹调度,优先保障,不得有误!”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凛然的杀伐之气,仿佛已嗅到远方的硝烟。 “厉兵秣马,枕戈待旦!诸位,大战或将不远,北疆乃至天下,都不会容我们安逸太久!望尔等不负我望,练出精兵,以待时变!” “谨遵主公(将军)号令!练就精兵,卫我疆土,万死不辞!”众将轰然应诺,声音汇聚成一股强大的意志,震得窗棂嗡嗡作响,烛火为之摇曳。 一场简练、高效而目标明确的议事,清晰地勾勒出未来的战略方向。 厘清了每一位核心成员的具体职责,更将所有人的心力凝聚成一股无坚不摧的强大力量。 随着一道道命令的下达与领受,这座崭新的、象征着北疆新秩序的征北将军府,如同上紧了发条、注入了灵魂的精密战争机器。 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效率运转起来,默默地为那即将到来的、注定要席卷天下的风暴,积蓄着足以撼动山河的雷霆万钧之力。 喜欢三国群美传请大家收藏:()三国群美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章 凌云,李进定计破临戎。 破屋之内,唯一的一盏陶制油灯摇曳着豆大的火苗,将凌云与李进两人的身影投在斑驳龟裂的土墙上,拉长、扭曲,仿佛两只伺机而动的猛兽。 空气凝滞,唯有灯芯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以及两人沉稳的呼吸声交织。城外是数千大军的森然营垒,城内是豪强私兵的严密布防,时间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逼迫他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拿出一击必杀的可行方案。 凌云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锐利,如同暗夜中的星辰,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李兄弟,强攻之法,虽凭我军锐气,最终必能踏破此城。” “然,狼、木两家在此地盘踞数代,根深蒂固,城防体系完善,其私兵多为亡命之徒,困兽犹斗,必会拼死抵抗。即便惨胜,我军将士伤亡必不在少数,更可虑者,战火一起,城内这数万饱受摧残的百姓,难免再遭兵燹之祸,此绝非我愿。” “况且,拖延日久,恐周边局势有变,或引得并州其他势力,乃至胡虏窥伺,则大势去矣。” 李进深以为然,他比凌云更清楚这临戎城的底细,那看似破败的城墙哪些地段被狼家偷偷用糯米灰浆加固过,木家私兵中哪些人是真正见过血、悍不畏死的角色,他都心中有数。 “将军洞若观火,所言句句在理。只是,若摒弃强攻,又如之奈何?那狼皋狂妄自大,木延阴险狡诈,皆非易与之辈,想让他们主动开门迎降,无异于痴人说梦。” 凌云的嘴角,在摇曳的灯影下勾起一抹冰冷而自信的弧度,前世无数次在刀尖上跳舞、于绝境中策划渗透斩首行动的经验,与对此世人心、尤其是对狼皋这等边地豪强心态的精准把握。 迅速融合、碰撞,一个大胆、精妙且极具操作性的计划在他脑中飞速成型,细节不断完善。 “他们紧闭城门,我们便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请’我们进去!”凌云的声音带着一丝凛冬般的寒意,“李兄弟,此计关键,在于你需为我等演一场戏,一场精心策划的‘投诚’与‘苦肉计’!” 他身体微微前倾,借着微弱的灯光,用几乎耳语的声音,条分缕析地阐述那环环相扣的计划: 1. 假意投靠,释其疑心: 由李进主动出面,设法联系上狼家或木家(初步判定更易被虚荣心驱动的狼皋为首选目标),表示愿意带领城西所有尚有血性的抵抗力量归顺,共御外敌。 理由需精心编织——或可散布对凌云大军军纪、分配的“不满”,或可强调乱世之中只求保全兄弟性命、寻一强枝依附,务必显得真实可信,符合一个走投无路、又欲寻机出头的豪强心态。 2. 纳上投名,取信于敌: 李进需展现出足够的“诚意”与“价值”。 可“献上”一些由凌云提供的、关于城外军营布置、将领性情等半真半假、无关核心机密却又显得颇有分量的“情报”;或可主动请求承担一部分城防重任,尤其是看似次要、实则关系到后续行动成败的西门防务。 3. 约战单挑,诱敌轻心: 在三日期限的最后一日,由李进向狼皋主动提议,为大幅提振守军萎靡的士气,狠狠打击攻城军队的嚣张气焰,他愿效古之先登勇士,出城挑战凌云麾下大将! 若胜,则守军士气大振,狼皋脸上有光;即便“不幸”落败,也能示敌以弱,更进一步麻痹凌云,使其产生轻敌之意。 4. 佯败诈走,巩固信任: 单挑之日,由凌云亲自改装易容,出战李进。两人需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一场龙争虎斗、精彩纷呈,最终以凌云“惜败”一招、负伤退走为结局的戏码。 此举既能坐实李进的“勇武”之名,让狼皋更加倚重,又能让城头所有守军亲眼见证“官军大将不过如此”,骄横之气必然滋生。 5. 里应外合,雷霆一击: 约定在单挑结束后的当晚二更天,趁守军因白日“胜利”而放松警惕之际,由李进及其心腹,联合已暗中说服的西门守军,迅速控制城门枢纽,举火(三堆篝火呈品字形)为号,打开西门! 届时,凌云亲率养精蓄锐的主力大军,以陷阵营为锋矢,骑兵侧翼掩杀,如雷霆般涌入城内!首要目标直扑狼、木两家府邸,实施斩首行动,擒杀首恶,彻底瓦解其指挥核心,使群龙无首的私兵陷入混乱,从而以最小代价平定全城! 这个计划,几乎将狼皋的狂妄自大、多疑又贪功的性格弱点利用到了极致,同时也充分发挥了李进在城内底层民众和部分守军中的影响力与根基,更将军事行动的风险和可能造成的附带损伤降到了最低。 李进凝神静听,越听眼神越是明亮,到最后,眼中已是精光爆射,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燃烧。 他并非有勇无谋的匹夫,瞬间就把握住了此计的所有关键节点——核心在于他能否成功取信于狼皋,而胜负手则在于他能否在关键时刻,牢牢控制住那条通往胜利的西门通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将军此计,可谓神鬼莫测!”李进压抑着胸腔中翻涌的激动与敬佩,声音因兴奋而略显沙哑,却更加沉凝有力。 “狼皋此人,刚愎自用,好大喜功,又素来看重勇力。见我主动投靠,更愿出城单挑,以显其威,必以为我山穷水尽,欲借他之势以求存身立命,定会欣然接纳,甚至引以为臂助!至于控制西门……” 他脸上掠过一抹属于猎人的、充满掌控力的冷笑,“西门守军那个带队的队率,曾欠我一条命,其手下弟兄,也多是对两家暴政敢怒不敢言之人。给我一日时间,晓以利害,陈明大义,必能将其拉拢过来,至少,也能确保在关键时刻,让他们作壁上观,由我的人控制城门!” 凌云微微颔首,对李进表现出的精准判断和强大执行力极为满意:“好!此事成败,系于李兄弟一身!具体细节,诸如如何接触狼皋,单挑时交手几合、如何败走,以及举火为号的时机把握,你我再仔细推敲,务必做到天衣无缝,万无一失。”他顿了顿,目光郑重地看向李进,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记住,凡事以自身安危为重!若察觉事态有变,或狼皋起了疑心,宁可放弃计划,也需以保全自身为上!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将军知遇之恩,信任之托,进,铭感五内!”李进抱拳,古铜色的脸庞在灯光下如同磐石,眼神坚定如万年寒铁,“进,定不辱使命!必以此城,献于将军麾下!” 计策既定,李进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这片被黑暗笼罩的城区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首先秘密召集了最为核心、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十几名弟兄,在一个更为隐蔽的地窖中,将计划的大致轮廓(为保密,并未透露凌云亲自潜入之事,只言已与城外大军主将定下破城妙计)告知,立刻获得了这群血性汉子毫无保留、甚至带着狂热兴奋的支持。 随后,他亲自冒险,借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掩护,找到了西门守军的那位队率。在一处废弃的民宅内,李进没有过多寒暄,直接摊开利害——细数狼、木两家的累累罪行,描绘城破之后清算的恐怖。 更重点勾勒出拨云见日、重返朗朗乾坤后的美好图景,并郑重承诺,不仅归还其被夺家产,更以其反正之功,保举其在新政权中获取应有之位。 那队率本就对李进心存感激与敬佩,家中血仇更是日夜煎熬,此刻闻此良机,又见李进目光坦诚、计划周详,仅仅挣扎片刻,便猛地一捶墙壁,咬牙低吼道:“干了!李大哥,我信你!西门交给我,届时必定让我手下兄弟袖手旁观,助你成事!” 与此同时,李进又派出一名机灵的心腹,装作无意间向狼府一个嗜酒贪财的外围管事“泄露”了城西部分青壮因恐惧城破后被官军清算,有心投靠势力强大的狼家以求庇护,甚至希望能得个出身的消息。 这带着“内部消息”和投靠意愿的诱饵,很快便通过那管事的嘴,传到了正为守城兵力不足而有些焦躁的狼皋耳中。 果然不出凌云所料!狼皋初闻此讯,本能地升起疑窦,但一听带头者是那个曾让他颇为头疼、勇力不凡的李进时,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在他看来,这分明是李进见识了他狼家“坚不可摧”的城防和“兵强马壮”的私兵,以及认识到凌云大军“久攻不下、外强中干”后,做出的“识时务”的选择。 若能收服这股桀骜不驯的力量,不仅能立刻增强守城实力,更能彻底瓦解城内最后的不稳定因素,还能彰显他狼皋的“威望”与“气度”,实在是一举数得的美事。他自负实力足以掌控李进这等“武夫”,便在一种虚荣与实用交织的心态下,同意了接见李进。 李进单刀赴会,在气氛压抑、护卫林立的狼府偏厅里面见狼皋。他表现得既不卑不亢,维持着草莽豪杰的尊严,又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对未来的担忧、对狼家“实力”的“钦佩”。 并主动提出了那个关乎全局的单挑建议,言辞恳切,仿佛真心欲借此表忠心、扬狼家军威。 狼皋见李进身材精悍,目光坦然,言语间逻辑清晰,确实是一条难得的好汉,心中那点疑虑顿时去了大半,尤其是李进主动请缨单挑的“忠勇”,更是搔到了他的痒处。 他抚着短须,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大笑着应允下来,并当场许以事成之后,重金赏赐,甚至允诺其一个头目之位。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然在凌云的运筹帷幄和李进的穿针引线下,悄然织就,静静地笼罩向那犹在梦中、自以为是的猎物。 在城内将一切安排妥当,确认计划已顺利启动后,凌云于次日凌晨,天色将明未明、最为晦暗的那一刻,再次凭借其神乎其技的潜行本领,带着三名亲兵,如同融入晨雾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避开了所有视线,安然离开了杀机四伏的临戎城,返回了城外围困的大营。 中军大帐内,灯火一夜未熄。张辽见凌云安然归来,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连忙上前询问:“主公,城内情况如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凌云卸下伪装,虽面带一丝疲惫,眼神却明亮慑人。他将城内所见所闻,尤其是狼、木两家令人发指的暴政、百姓凄惨绝望的境况,以及如何机缘巧合偶遇李进、如何定下这里应外合奇计的整个过程,毫无保留地详细告知了张辽。 张辽凝神静听,面色随着凌云的叙述时而愤怒,时而凝重,时而惊异,最终化为对主公胆略智谋的由衷敬佩与对破城在即的兴奋。 “主公真乃神人也!孤身犯险,如入无人之境;慧眼识英,于草莽之中得此猛士;更定下如此环环相扣的妙计!文远……拜服!” 他深深一揖,语气激动,“那李进既能得主公如此推崇,关键时刻又能担此重任,必是非同小可的人物!此计若成,临戎必一鼓而下!届时,我朔方郡收复之大业,必将势如破竹,指日可待!” 凌云微微颔首,目光穿过帐篷的缝隙,沉静地望向远处那在晨曦中显露出轮廓的临戎城墙,仿佛已经看到了其轰然洞开的瞬间。 “如今,网已悄然撒下,香饵也已放出,只待那自以为是的鱼儿彻底咬钩,便可……收网擒拿!” 他收回目光,看向张辽,语气转为军令般的肃杀,“文远,传我将令:自即日起,营中一切照常,操练、巡逻、炊烟,皆如往日,做出长期围困、稳步消耗之态势,迷惑城头守军。但暗地里,所有将士,尤其是陷阵营与骑兵,需抓紧时间养精蓄锐,彻底检查保养兵甲器械,喂饱战马!要做好随时能如雷霆般突击入城的万全准备!” “末将领命!”张辽肃然抱拳,眼中战意升腾。 大帐之内,灯火被拨得更亮。凌云与张辽再次伏于粗糙的军事地图前,就着跳跃的火光,将入城后的每一个步骤进行最后的推演——。 各部队的进攻路线、抢占要点、区分敌我、安抚百姓、搜捕首恶……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斟酌,信号、口令、应急预案,皆一一明确,务求将任何可能的意外都纳入掌控。 城外的朔方大营,表面上看去,与往日并无不同,旌旗招展,炊烟袅袅,操练的号子声依旧响亮。 然而,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一股恐怖的、足以摧城拔寨的力量正在沉默中积蓄,将士们擦拭着雪亮的兵刃,调整着弓弦的力度,眼中燃烧着压抑的火焰,只待那个约定的夜晚,那个举火为号的时刻。 便要以泰山压顶之势,撕裂临戎城沉重的黑暗,将公道、秩序与生机,重新灌注回这片饱受蹂躏的土地。 潜龙,已暂收其探入敌境的利爪,安然静卧于大营之中。 然而,其冰冷而锐利的目光,早已穿透了那看似坚固的城墙,牢牢锁定了城内那两只犹在沾沾自喜、却注定在劫难逃的猎物。 喜欢三国群美传请大家收藏:()三国群美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