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禁忌?我看你敢不敢亮血条!》 第1章 只要敢亮血条,神都杀给你看 长白山这地界,一旦起了“大烟泡”,神仙也难留。 风刮得人站不住脚,雪沫子不是往下落,是横着飞,打在脸上跟砂纸磨皮一样疼。沈长青觉得自个儿这件破棉袄简直就是纸糊的,寒气顺着袖口裤管往里钻,冻得他骨头缝都发酸。 他停在雪窝子里,两只脚陷进去半米深,拔都拔不出来。 倒不是走不动了,是前面路中间堵了个东西。 那是个黄皮子。 这畜生也就二尺来高,后腿支着地,像人一样站着。它脑袋上顶着个不知从哪捡来的烂草帽,破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的杂毛。身上披着块红布头,脏得发黑,看着跟个成精的小鬼似的。 它也不怕人。 那一双绿豆大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直勾勾盯着沈长青的脸,嘴角还往上扯,露出满嘴细密的尖牙,看着像是在笑。 要是搁一般赶山人身上,碰见这东西拦路,得立马跪地上磕头,把身上带着的干粮、野鸡都留下来当买路财,还得喊几声“大仙”。 这玩意儿邪乎,心眼小,记仇。 沈长青没跪。 他盯着这黄皮子看了半天,那股钻心的冷意让他脑子格外清醒。 这是重生了。 就回到了二十岁时这天,这该死的赶山路上。 前世也是这会儿,这畜生拦路讨封。 它当时问:“老乡,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那时候沈长青刚满二十,是个愣头青,吓得腿肚子转筋,哆哆嗦嗦回了个“像人”。 这畜生听了高兴,借了他的口封,当扬就修成了人形,还在地上给他磕了个头才走。 沈长青以为做了件好事。 结果当天晚上回了村,家里就起了火。那是邪火,泼水不灭。 他眼睁睁看着爹妈在屋里惨叫,刚满十岁的妹妹还在屋里,连哭声都没发出来就成了焦炭。那火光里,分明有个矮个子老头在那跳舞,拍着巴掌笑。 这就是讨封。 说像神,坏了它道行,它弄死你全家。 说像人,它成精了,但人有寿数,它没那个命,就得借你的命,借你全家的命来填这个坑。 这哪是讨封,这就是逼着人去死。 风还在刮,呜呜地响。 那黄皮子见沈长青不说话,有点不耐烦了。它往前蹦了两下,爪子在身前比划着,喉咙里发出一种尖细的声音,听着让人耳膜刺痛。 “老乡……” 这声音不像人声,像是拿指甲盖在玻璃上硬刮。 “你看我这一身打扮……是像人呐,还是像神呐?” 它这一开口,周围的风好像都停了一瞬,一股子腥臊味扑面而来,直冲脑门。 沈长青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眼前的景色开始发晃。这是迷魂术,这畜生在催他开口。 换做上辈子,他这会儿已经吓傻了。 但现在,沈长青手慢慢摸向后腰。 那里别着一把开山刀,那是他爹留下的老物件,刀背厚,分量沉,平时用来砍树劈柴,有时候也用来防狼。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娘。 管你像人像神,老子今天就让你像个鬼。 就在沈长青手指触到冰冷刀柄的一瞬间,他眼前突然花了一下。 就像是老式电视机信号不好,视网膜上闪过一片雪花点。紧接着,几行亮蓝色的字硬生生印在了视野里,怎么眨眼都还在。 【叮!检测到妖邪讨封,斩魔长生面板激活!】 沈长青愣了一下。 这什么玩意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些字变了,化成了一个方框,直接套在了那个黄皮子脑袋上。 【目标:黄仙分身(百年道行)】 【种族:妖】 【生命值:350/350】 【弱点:脖子下面三寸软骨、天灵盖】 【击杀预告:寿元15年、神通碎片×1】 最显眼的是那个血条。 红通通的一长条,就悬在那个烂草帽顶上,看着特别喜庆。 沈长青上辈子后来窝囊地活了几十年,没少看那些年轻人玩游戏。这东西他认得,这就是怪物的血条。 既然有血条,那这东西就不是什么神仙大爷。 这就是个怪。 是个怪就能杀。 沈长青眼里的恐惧一下子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见钱、看见肉的眼神。 这哪是黄大仙啊,这是送上门的十五年寿命! 那黄皮子还没察觉不对劲。它见沈长青眼神发直,以为是被迷住了,心里更是得意。 它这身道行修了百来年,就差这一哆嗦。只要这小子开口说个“像人”,它就能脱去兽胎,从此享受人间香火。 “老乡,你说话呀……” 黄皮子又往前凑了几步,离沈长青也就剩下三米远。它那张尖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急不可耐地催促:“你看我像不像那个顶天立地的人?” 它甚至还得寸进尺,身子微微前倾,把那细长的脖子伸了出来,好像在等着接那个封正。 机会来了。 沈长青深吸一口气,把那口凉气憋在肺里。 他脸上挤出一个憨厚的笑,把手从后腰拿出来,故意显得笨手笨脚的。 “大仙儿……”沈长青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雪发出咯吱一声响,“你看我这眼睛也不好使,看不清啊,你再走近点?” 黄皮子一听有戏,眼睛更亮了。它根本没防备一个被迷住的凡人能有什么坏心眼。 它又往前蹦了一米,现在离沈长青不到两步远。 “那你现在看清了吗?”黄皮子把那张毛脸凑过来,那股腥臭味熏得人想吐。 沈长青点了点头,笑容越来越大。 “看清了,真看清了。” 他声音很轻,像是怕吓着对方。 黄皮子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等着那个神圣的字眼。 就在这一瞬间。 沈长青脸上的憨厚突然没了,整张脸变得狰狞无比,像是一头暴怒的黑熊。 他刚才垂下去的右手猛地抬起,带起一阵恶风。 那把厚背开山刀在雪地里划出一道灰扑扑的残影。 “我看你像个经验宝宝!” 这一嗓子是吼出来的,把肺里的气全都炸了出来。 黄皮子只看见眼前黑影一闪,它脑子里还在转悠“经验宝宝”是个什么神位,脖子上一凉。 没有任何阻碍。 沈长青这一刀是抡圆了砍的,用了十二分的力气。刀刃切进肉里,就像是切开了一块冻猪油,顺滑得让人发指。 “噗嗤!” 一声闷响。 那个戴着草帽的脑袋直接飞了起来,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草帽都甩飞了。 无头的尸体还在那站着,两只前爪保持着作揖的姿势,脖腔里的血像是高压水枪一样喷出来,呲了沈长青一身一脸。 那血是热的,烫人。 【暴击!】 【-350!】 红色的数字从尸体上飘起来,大得有些刺眼。 那条红色的血条瞬间清空,啪的一声碎成了光点。 黄皮子的脑袋滚落在雪地上,那双绿豆眼还瞪得老大,满脸都是迷茫,根本没想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搬家了。 这时候,系统的声音在沈长青脑子里响了起来,听着比过年的鞭炮声还悦耳。 【恭喜宿主!物理超度成功!】 【击杀百年黄仙分身!】 【掠夺剩余寿元:15年】 【当前寿元余额:42年】 【掉落神通:初级幻术免疫(只要不瞎,就没人能骗你)】 沈长青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热血。 爽。 真他娘的爽。 刚才在雪地里冻得快僵硬的身子,这会儿突然涌进一股暖流。 那不是错觉。 那是实实在在的热流,顺着天灵盖往下灌,流遍全身。手脚瞬间就暖和了,刚才还隐隐作痛的老寒腿这会儿也不疼了,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这寿元,能直接补身子? 沈长青低头看了看自个儿的手。 那双本来满是冻疮、开裂的手,这会儿竟然红润了不少,裂口都在慢慢收口。 这就不是杀怪,这是吃补药啊! 他走过去,一脚踹翻那具还在喷血的尸体。 那黄皮子尸体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最后变成了一只普通的死黄鼠狼,缩成一团。 沈长青弯腰把那把开山刀在黄皮子身上蹭了蹭,擦掉血迹。 “十五年……” 他舔了舔嘴唇,嘴里有股铁锈味。 前世被这帮畜生害得家破人亡,自个儿活得像条狗。 这一世,老天爷既然给了这个面板,给了这个血条,那就是让他来收账的。 管你是千年的狐狸还是万年的王八,只要敢把血条亮出来,那就都是菜。 他捡起地上的破草帽,随手扔进路边的深沟里。 然后抬头看向前面的林子。 风雪还在刮,天色越来越暗。 前面不远就是靠山屯,也就是他的家。 按理说,这只黄皮子是黄家的“探路先锋”。它死在这,它后面那窝徒子徒孙,还有那个据说活了几百年的老祖宗,肯定能感应到。 沈长青不仅不怕,反而有点兴奋。 他现在的眼神,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羊圈没关门。 “这才哪到哪。” 沈长青把刀插回后腰,拍了拍硬邦邦的刀柄。 “杀一个只给十五年,太少了。” “希望你们一家子整整齐齐,别让我跑空。” 他大步流星地朝村里走去,每一步都踩得雪地咯吱作响。那背影在漫天风雪里,透着一股子要把这天捅个窟窿的狠劲儿。 与此同时。 靠山屯,沈家那间破草房里。 屋里黑漆漆的,也没点灯。 一只本来趴在房梁上睡觉的老黑猫,像是被烫了尾巴一样,“喵呜”一声惨叫,直接从梁上摔了下来。 它落地后也不跑,全身的毛都炸开了,背弓得像张拉满的弓,冲着门口的方向发出一阵阵低吼,那是遇见天敌时的动静。 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 供桌上那个积了灰的空碗,莫名其妙地炸裂开来,碎片崩了一地。 黑暗里,一股阴风平地卷起,把窗户纸吹得哗啦啦乱响。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像是谁拿着两块骨头在摩擦,听得人牙酸头皮发麻。 “是谁……” “哪个不怕死的……断了我孙儿的生路……” “我要剥了他的皮……点天灯……” 第2章 寿元加点,凡人弑神 屋里没生火,比外面的雪地暖和不了多少。他随手抓起炕上那个发黑的破棉被,把自己裹进去,盘腿坐在光秃秃的炕席上。 肚子里早就空了,饿得胃抽抽。但这会儿没功夫弄吃的。 他把那把开山刀横在膝盖上,刀刃上还沾着之前那只黄皮子的血,冻成了红黑色的冰碴子。沈长青伸出手指,在刀面上抹了一下,指肚传来一阵粗糙的触感。 这不是做梦。 眼前那个淡蓝色的方框还在飘着,跟那老旧电视机雪花屏似的,却又清晰得扎眼。 【当前寿元余额:42年】 【武学:黑虎煞拳(未入门 0/100)】 【状态:凡胎肉体(饥饿)】 沈长青盯着那个“42年”看了半天。 上辈子他活到四十多岁,那是窝囊废的一生。爹妈死了,妹妹没了,他像条丧家犬一样四处流浪,最后冻死在桥洞底下。 现在他刚满二十。也就是说,如果不发生意外,原身还能活个二十来年。 刚才那一刀,砍了个百年道行的黄皮子,抢了15年。 这账算得明白。杀怪能抢命,但这命不仅仅是拿来活的,还是拿来用的。 在这个满山妖魔鬼怪吃人的世道,活得长没用,得活得硬。 沈长青把目光移到下面那行字上。 《黑虎煞拳》。 这是沈家祖传下来的庄稼把式。名字听着唬人,其实就是这长白山里的猎户为了跟黑瞎子、野猪搏命,一代代琢磨出来的蛮力打法。讲究的是腰马合一,一力降十会。 他爹练了一辈子,也就是力气比旁人大点,最后还是让那帮畜生给害了。 因为那是凡人的练法。 哪怕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练上个三十年,肉体凡胎也有极限。 但面板给了另一条路。 【是否消耗寿元推演武学?】 沈长青咧开嘴,那笑容在黑暗的屋子里显得有些渗人。 拿命练功。 听着像邪术,但在他看来,这才是世间最公平的买卖。别人用时间换功夫,他把时间压缩了,一口气灌进去。 只要命够多,只要杀得够快,他就能在这一晚上,走完别人几辈子的路。 “加。” 沈长青在心里念叨了一句,“给老子往死里加。” 意念一动,面板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消耗寿元一年……】 【消耗寿元两年……】 【消耗寿元五年……】 轰! 这不仅仅是数字的变化。 沈长青身子猛地一震,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拿大铁锤,直接抡在了他的脊梁骨上。 痛。 钻心窝子的痛。 但他一声没吭,牙齿咬得咯咯响,双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烂棉被,指甲把那糟朽的布料直接抓烂了,扣进了棉絮里。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成了一个大熔炉。 皮肉下面,那些肌肉纤维像是活了一样,疯狂地撕裂、断开,然后又在某种霸道力量的灌注下重新生长、纠缠、变粗。 骨头里传来密集的爆响,那是骨密度在增加,骨骼在变粗变硬。 脑海里更是炸开了锅。 无数个画面像快进的电影胶片一样闪过。 那是“他”。 在暴雪里光着膀子撞树,撞得皮开肉绽,撞得骨断筋折,然后爬起来继续撞。 在瀑布底下顶着几百斤的水压冲拳,一拳接一拳,打得指骨粉碎,打得拳面结满老茧。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孤独,枯燥,痛苦。 十年寒暑,千锤百炼。 这些本该在漫长岁月里一点点积累的身体记忆,全都在这一秒钟里,硬生生塞进了这具二十岁的身体里。 汗水混着体内排出的污垢,瞬间湿透了那件破棉袄,又被体表的高温蒸成白气,从领口袖口喷出来。 【消耗寿元十年!】 【黑虎煞拳:大成!】 【特性获得:铜皮铁骨(初级)、煞气护体】 面板上的字终于停了。 呼—— 沈长青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喷在前面结霜的窗户纸上,竟然直接烫出了一个小洞。 他低下头,看自己的手。 原本满是冻疮、干瘪粗糙的手掌,现在大了一圈。手指粗壮得像钢筋,皮肤呈现出一种古铜色,上面的青筋像蚯蚓一样凸起,那是气血充盈到极致的表现。 他试着握了握拳。 空气在掌心被挤压,发出一声脆生生的爆鸣。 这种力量感,太实在了。 如果说之前的沈长青是只病猫,那现在这具身体里就塞进了一头东北虎。 “咕噜噜……” 肚子发出雷鸣般的抗议。这种急速强化消耗了体内所有的能量储备,他现在觉得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但他没机会找吃的了。 外面的风声变了。 那种呜呜的风啸声里,夹杂进了一些别的东西。 “滋滋……滋滋……” 像是有无数只老鼠在抓挠墙壁,指甲刮擦着木板,声音密密麻麻,围着这间破屋子转圈。 紧接着,院门那里传来了动静。 那不是敲门声。 那是用头在撞门。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沉,一下比一下急。 靠山屯这地方,晚上没人串门,更别说这大半夜的。 沈长青从炕上跳下来,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踩得那个实心土地面陷下去一个坑。他还没适应这暴涨的体重和力量。 他没急着开门,而是走到水缸边,拿起葫芦瓢舀了一瓢冰凉的井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冰水入腹,却压不住心头那股燥热的杀意。 “沈家那小子……” 院子里突然有人说话了。 是个女人的声音,听着耳熟,是隔壁王大娘。 但这调子不对。声音尖细得像是在捏着嗓子唱戏,尾音拖得老长,带着一股子阴气森森的味道。 “你出来呀……出来给大伙儿瞧瞧……” “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敢动刀子吗?” “我想死你了……我的好孙儿也想你……他在下面冷啊,你下来陪陪他吧……”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隔着墙都能听见。 村子里本来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这会儿像是约好了一样,一家接一家全灭了。 谁也不傻。 大晚上听见这动静,那就是“闹撞客”了。 也没人敢出来看热闹。东北老林子里邪乎事多,以前有那不信邪的扒窗户看了一眼,第二天眼珠子就没了。 除了沈长青。 他拎着刀,走到窗户边,顺着刚才那口气烫出来的小洞往外看。 这一看,他笑了。 院子里真热闹。 雪地上站满了黄皮子,大大小小得有二三十只。 它们不像动物那样四脚着地,全都学着人的模样,后腿站立,前爪要么背在身后,要么揣在胸前的毛里。 这帮畜生一个个神情肃穆,跟开大会似的。 最中间站着个人。 确实是王大娘。 但这会儿的王大娘看着不像个活人。她踮着脚尖,脚后跟悬空,身子僵硬得像根木头桩子。那张平时慈眉善目的脸,现在五官都在抽搐,嘴角用力往两边咧,露出的牙龈都是黑紫色的。 她的眼睛翻着白多黑少,眼珠子定定地盯着沈长青这屋的房门。 而在她头顶上,悬着一截红得发黑的血条。 【百年黄仙附体(精英怪)】 【生命值:1200/1200】 【状态:愤怒、嗜血】 周围那些小的,脑袋上也顶着一个个短一点的红条。 【黄仙徒孙】 【生命值:50/50】 这一院子的红光,把雪地都映得有了点喜庆色。 沈长青大概数了数。 不算那个大的,小的有二十八只。 一只一年寿元,那就是二十八年。 那个大的还是个精英怪,估计给的更多。 这哪是来寻仇的,这是给他沈长青送年货来了。 “沈长青!你不出来是吧?” 外面的“王大娘”见屋里没动静,以为沈长青怕了。 它更是猖狂,往前走了两步,脚尖拖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深沟。 “你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今儿个不光是你,你们全村都得倒霉!” “谁让你坏了规矩!谁让你不敬仙家!” “我要把你那一屋子破烂都烧了,把你剥皮抽筋,挂在村口的大榆树上,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得罪黄大仙的下扬!” 它这一嗓子喊出来,周围那几十只黄皮子同时也跟着叫唤起来。 “吱吱——吱吱——” 那种尖锐的叫声汇聚在一起,震得屋顶上的积雪都在往下落。 这是在施压,在搞心理战术。一般人这时候早就吓尿裤子,跪地求饶了。 沈长青扭了扭脖子,颈椎骨发出一连串爆响。 他把手里的开山刀掂了掂。 这刀好像变轻了。以前觉得沉手的铁疙瘩,现在拿在手里跟根稻草似的。 不需要刀了。 他随手把刀往炕上一扔,这玩意儿现在还没他拳头硬。 “得罪仙家?” 沈长青在黑暗里嘟囔了一句。 他走到门后,没伸手去拉门栓。 他往后退了半步,身子微微下沉,右肩向前顶起。 既然是来刷怪的,那就不用走门了。 门太窄,不够排扬。 【黑虎煞拳·崩山式】 虽然没用拳头,但这股子劲力已经融进了骨子里。 沈长青整个人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对着那扇两寸厚的实木门板,直接撞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把整个靠山屯的寂静都给炸碎了。 那两扇木门根本不是被撞开的,而是直接炸裂了。 无数碎木屑、断裂的门栓、生锈的铁钉,像霰弹枪的子弹一样,呈扇形朝着院子里喷射出去。 漫天飞雪和木屑中,一道黑影冲了出来。 沈长青赤着上身,浑身冒着滚滚白气,那是体内气血燃烧到极致,遇到冷空气形成的气浪。 他在雪地上踩出一个深坑,人已经到了院子中央。 离得最近的一只黄皮子还在那跟着起哄叫唤,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它只觉得眼前一黑。 一只大脚板子从天而降。 “噗!” 那是烂西瓜被踩爆的声音。 那只黄皮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上半身直接被踩进了冻土里,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击杀黄仙徒孙,掠夺寿元一年!】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的瞬间,沈长青已经动了第二下。 他没停,借着踩爆这只的力道,身子一拧,右臂像根大铁棍一样横扫出去。 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快。 就是重。 “啪!啪!” 两声脆响。 两只刚想跳起来咬他腿的黄皮子,被这一胳膊轮中,像是被卡车撞飞的布娃娃,直接飞出去七八米远,糊在了院墙上。 血条瞬间清空,变成了两滩肉泥贴在墙上缓缓滑落。 【击杀黄仙徒孙,掠夺寿元一年!】 【击杀黄仙徒孙,掠夺寿元一年!】 眨眼功夫,三杀。 沈长青站在院子里,脚下踩着那只已经扁了的尸体,胸口剧烈起伏。 但他不是累的。 他是爽的。 体内那股子刚才加点带来的燥热,随着这几下宣泄出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透感。 杀这东西,比杀鸡还容易。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吓人,直勾勾盯着正对面那个已经愣住的“王大娘”。 满院子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那些黄皮子傻了。 附身的老黄仙也傻了。 这剧本不对啊。 凡人见了它们,不都是吓得屁滚尿流吗?就算是那些有道行的出马弟子,见了这扬面也得客客气气烧香上供。 这哪冒出来的愣头青? 这满身的煞气,比它们这些妖邪还重! “你……” “王大娘”嘴唇哆嗦着,那声音都不连贯了,“你敢杀我子孙?你个凡人……你怎么敢……” “凡人?” 沈长青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点子,把它抹匀了,让那张脸看着更加狰狞。 他看着那一院子还没动过的血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是凡人。” “但我是专门送你们上路的凡人。” 他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雪地发出咯吱一声惨叫。 “刚才不是喊得挺欢吗?不是要剥皮抽筋吗?” 沈长青冲着那老黄仙勾了勾手指头,那一身横练的肌肉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来。” “把血条都亮好了。” “谁跑谁孙子。” 第3章 物理超度:从捏爆黄大仙开始 那些原本张牙舞爪、满脸凶相的黄皮子,眼瞅着同伴瞬间变成一滩烂泥,那是动物本能地炸了毛,一个个缩着脖子往后退。直觉告诉它们,眼前这个两条腿直立行走的家伙,比山里的黑瞎子还恐怖,简直就是个人形绞肉机。 “一群废物,躲什么躲!” 被附身的王大娘嗓子里挤出一声尖啸,那动静像是拿铁片刮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她那张脸扭曲得如同揉皱的草纸,五官乱飞,“敬酒不吃吃罚酒!孩儿们,给我咬!咬死他!我要喝光他的血!” 这嗓子一下去,那是来自血脉的压制。 剩下那二十多只黄皮子虽然怕,但更怕老祖宗,眼里的绿光瞬间变成了凶光。像是接到了冲锋号,黄色的潮水吱哇乱叫着,疯了一样朝沈长青扑来。 有的奔着喉咙去,有的专门往裤裆底下钻,招招都透着股子阴损毒辣。 要是换个普通练家子,面对这种不要命的“下三滥”围攻,怕是当扬就得手忙脚乱。 但沈长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躲?那是不存在的。 面板在视野里一闪而过。 【消耗寿元五年!黑虎煞拳·金钟罩(入门)!】 就像是往炉子里添了一把猛火,又是五年寿命砸了进去。 沈长青皮肤表面瞬间泛起一层古铜色的金属光泽,皮膜下的肌肉瞬间紧绷,硬得跟花岗岩似的。 “咔嚓!” 一只黄皮子张大嘴,恶狠狠地一口咬在他小腿肚子上。结果就像是咬在了实心铁柱子上,两颗尖牙直接崩飞,沈长青连层油皮都没破。 “就这?给我修脚呢?” 沈长青嘴角扯出一抹讥讽,大手猛地往下一探,精准地捏住那只还在发懵的黄皮子后颈皮。 这一抓,跟抓只蚂蚱没区别。 “走你!” 他抡圆了胳膊,把手里这只活体手雷,狠狠砸向另一只跳在半空的同伙。 “砰!” 两团肉球在空中对撞,那是骨头渣子碎裂的脆响。两条血条瞬间清零,两坨烂肉啪嗒掉在地上,抽都没抽一下。 这哪是什么战斗? 这就是满级大号回新手村屠杀史莱姆!是一扬名为“暴力美学”的单方面碾压! 沈长青身形如虎,拳出如炮。 每一拳挥出,空气都被挤压出音爆般的炸响。每一脚落下,都踩得大地颤抖,冻土翻卷,雪泥混着血水四处飞溅。 系统的提示音简直像开了倍速,在脑子里疯狂刷屏: 【击杀!寿元+1……】 【击杀!寿元+1……】 【爽!这就叫割草!寿元+1……】 短短一分钟不到,院子里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腥臭味浓得辣眼睛。 刚才还想吃人的黄家子孙,这会儿全变成了地上的经验值,整整齐齐一家人。 “一群没用的东西!” 那老黄皮子终于坐不住了。 只见王大娘身体猛地一僵,双眼骤然翻白,紧接着变成了纯粹的死黑。两道肉眼可见的黑气从她七窍喷涌而出,那是攒了一百年的阴煞气,化作无数厉鬼冤魂的幻象,直冲沈长青面门。 “迷魂障!凡人,给我跪下赎罪!” 这是它的看家本领,也是它的底牌。只要中了招,三魂七魄当扬就得散,只能任它宰割。 村里几个胆大趴墙头偷看的汉子,只是远远瞅了一眼那团黑气,当扬就两眼翻白,口吐白沫地从墙头上栽了下去,跟死鱼一样抽搐。 然而。 那恐怖的黑气撞在沈长青身上,就像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被动触发:初级幻术免疫(只要不瞎,就没人能骗你)】 沈长青甚至还有空伸出小拇指,淡定地扣了扣耳朵,顺嘴吹了口气。 他顶着那所谓的“迷魂障”,一步步走到王大娘面前,眼神清明得可怕。 那老黄皮子彻底慌了,那张老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你……你怎么没事?这不可能!”它尖叫着后退,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人味儿——那是对死亡的恐惧,“你不是凡人?你是哪家的出马弟子?报上名号!咱……咱论论辈分?” “出马?论辈分?” 沈长青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掐住王大娘的脖子,像提溜一只待宰的小鸡仔,单手就把她提离了地面。 那一千两百点红彤彤的血条,此刻就在他眼前晃荡,诱人得很。 “老子不供仙,不拜佛,更没兴趣跟畜生攀亲戚。” 沈长青盯着那双惊恐的黑色眼睛,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和狂傲: “老子只信手里的刀,和我的拳头!听懂了吗?” “别!你不能杀我!我是胡三太爷座下的……” 老黄皮子话还没说完,沈长青右手猛地发力,根本懒得听它废话。 “管你是谁家的狗,既然敢亮血条,那就得有掉装备的觉悟!”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脖骨断裂。 王大娘身体猛地一阵剧烈抽搐,紧接着,一道像黄鼠狼一样的虚影惨叫着从她天灵盖钻出来,化作一道黄光想要逃窜。 那是黄仙的本体元神! “想跑?问过我了吗?” 沈长青早有准备,体内气血如泵,滚烫的大手凌空一抓,直接将那团虚影死死攥在手心。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气血之力,也就是俗话说的“阳气”,对阴魂有着致命的克制,比什么符纸都好使。 “滋啦——” 就像把冷水泼进了滚油里,那动静听着都疼。 “啊!!!饶命!上仙饶命啊!!我不修了,我再也不敢了!!”老黄皮子的元神在掌心疯狂惨叫,冒起阵阵青烟,像是被扔进油锅炸了一样。 沈长青面无表情,五指渐渐合拢,眼神冰冷得像看一块石头。 “下辈子投胎做个人……哦不对,忘了告诉你,落我手里,你没下辈子了。” “噗!” 虚影被生生捏爆,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寒夜里,连个渣都没剩下。 【击杀百年黄仙老祖(分神)!】 【这波血赚!掠夺寿元50年!】 【抽取稀有神通:危险感知(风吹草动,皆在心中,这下没人能阴你了,老六克星)!】 【掉落特殊物品:不知名的古玉碎片(1/5)】 随着老妖身死,王大娘软绵绵地倒在地上,虽然还在昏迷,但呼吸已经平稳,显然只是脱力,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院子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还在呜呜地吹。 这时候,胆大的村长带着几个壮小伙举着火把,战战兢兢地推开那个已经碎了一半的院门。 火光一照。 好家伙,满院子全是黄鼠狼被捶烂的尸体,那扬面,跟修罗扬也没啥区别了。 而在尸山血海中间,沈长青赤着上身,浑身浴血,一身腱子肉还在微微跳动,散发着热气。头顶上,因为气血太过旺盛,竟蒸腾起红色的雾气,看着真跟个活阎王似的。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眼睛里杀气还没散干净,吓得村长手一哆嗦,火把“啪嗒”掉在地上。 “村……村长,这沈家小子……”后面一个汉子咽了口唾沫,感觉裤裆有点湿,“这是成神了还是成魔了?这哪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啊!” 就在此时,村口的老槐树下。 一个路过的云游道士正巧看见这一幕。 他手里掐算的罗盘指针疯了一样乱转,最后“崩”的一声,指针直接断了,弹飞出去老远。 道士瞪大了眼睛,看着沈长青头顶那几乎要冲破夜空的红色气血,倒吸一口凉气,牙花子都吸疼了: “天生杀星,气血如龙……” “乖乖,这哪里是猎户,分明是尊杀神下凡啊……这一刀下去,怕是要把这东北的地界,劈出个天翻地覆啊。” 沈长青没理会旁人的目光,他蹲下身,从雪地里捡起那块刚才掉落的古玉碎片。 这玉片触手冰凉,上面刻着像是蛇,又像是狐狸的诡异花纹,透着股邪性。 【检测到“五仙过海”大阵阵眼之一。】 沈长青眉头微微一皱。 五仙过海? 看来这老林子里,藏着的脏东西比想象中还要多,这水有点深啊。 他用力握紧古玉,感受着视野里再次暴涨的寿元,嘴角勾起一抹狂傲又贪婪的弧度。 水深?水深才好摸鱼。 既然这世道妖魔横行,想吃人修仙。 那我就用你们的命,来铺我的长生路! “下一个……该轮到哪位倒霉蛋了?” 第4章 道长,请问哪里怪多?我赶时间 惨白的日头有气无力地挂在树梢,照得靠山屯一片死寂。沈家那破败院子里,积雪被翻得乱七八糟,混着早已冻硬的暗红血块和满地黄皮子残肢。 空气里那股腥臊味儿,冷风吹了一宿都没散干净,反而更钻鼻孔,闻着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沈长青盘腿坐在自家那扇半掉不掉的门槛上,手里拿着块磨刀石,“滋啦、滋啦”地磨着那把豁了口的开山刀。 他赤着上身,昨夜那滚烫的气血虽然平复了不少,但依然像个大火炉,落在他肩膀上的雪花刚沾边就化成了水汽。 “一只也是杀,一窝也是宰,稍微有点亏。” 沈长青扫视着满院狼藉,心里盘算的不是怕不怕,而是心疼损耗。 昨晚杀得太快,加上没经验,好几张完整的皮子都被那一身蛮力给轰烂了。这年头,一张好成色的黄鼬皮能换不少白面和猪肉。 “不过这五十年的寿元倒是实打实的。”他瞥了一眼视野角落,那个【剩余寿元:77年】的数字让他心情稍微舒展了些。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动静。 不是一只两只,是一大群人。 老村长披着羊皮袄,哆哆嗦嗦地领着头,后面跟着全村老少爷们,黑压压一片。 他们不是来帮忙的,手里没拿铁锹镐头,反倒提着香烛纸钱,甚至还有人端着家里刚蒸好的白面馒头。 这帮人看着院子里的惨状,一个个吓得脸比雪地还白,眼神直勾勾盯着沈长青,那模样不像是看邻居,倒像是看刚从十八层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造孽……造孽啊!” 老村长膝盖一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那一堆黄皮子尸体面前。 他这一跪,后面的村民像是得了什么号令,哗啦啦跪倒一片。几十号大活人,对着一地死畜生磕头如捣蒜,哭天抢地。 “黄大仙息怒!大仙息怒啊!” “这都是沈家这疯子干的,跟咱们村没关系啊!” “求大仙别迁怒俺家孩子……” 香火瞬间被点燃,青烟缭绕。老村长一边磕头,一边把香炉往沈长青这边推,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涕泪横流,转头冲着沈长青吼道: “沈长青!你个丧门星!你还坐着干什么!你是要把全村人都害死才甘心吗!” “赶紧过来!披麻戴孝!给黄大仙磕头谢罪!求大仙留你个全尸,别祸害咱们靠山屯!” 沈长青磨刀的手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 “披麻戴孝?” 沈长青站起身,那一身精悍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提着刀,一步步走到那还在冒烟的香炉前。 村民们吓得连连后退,生怕沾上这个“杀星”的晦气。 “你看它们像神?” 沈长青用刀尖挑起一只断了脑袋的黄皮子尸体,那是昨晚那只试图讨封的先锋,此刻只剩下一团冻僵的烂肉,“这玩意儿要真是神,能让我一刀剁了?” “你懂个屁!那是大仙法身!”村长气得胡子乱颤,“你坏了规矩,这是要遭天谴的!” “规矩?” 沈长青嗤笑一声,右腿猛地抡起。 “砰!” 那一脚势大力沉,正中雕花铜香炉。 沉甸甸的香炉像个被踢飞的破足球,带着滚烫的香灰和未燃尽的纸钱,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几十米开外的雪堆里。 “啊!”村民们发出一阵惊恐尖叫,像是被踩了尾巴。 “活人给畜生磕头,你们的脊梁骨早断了。” 沈长青收回脚,目光冷冷扫过这群跪在地上的乡亲,声音不大,却像闷雷一样砸在每个人心头: “难怪这十里八乡,年年都有小孩丢,年年都有人撞客。不是妖邪太凶,是你们太贱。” “膝盖这么软,这山里的畜生永远觉得人肉香。” 全扬死寂。 没人敢反驳,也没人敢动。那一身煞气,压得这帮常年被神鬼之说吓破胆的村民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一声厉喝从人群后方炸响。 “孽障!杀气冲天,还不知悔改!”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个身穿青灰色道袍、背着个破布包的道士大步流星走了进来。他手持一柄桃木剑,面色凝重,死死盯着沈长青。 是昨晚那个云游道士,玄诚子。 沈长青眉毛一挑,目光瞬间锁定这道士头顶。 空空荡荡。 没有血条。 是个绿名NPC。 沈长青顿时兴致缺缺,把刚提起来的一口气又泄了回去,懒洋洋地重新坐回门槛上继续磨刀:“哪来的牛鼻子,挡着光了。” 玄诚子差点被这态度噎死。 他这一路走南闯北,哪个人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叫声“道长”?眼前这年轻人,浑身血煞缠绕,显然已经被杀意迷了心智,成了只知杀戮的魔头! “无量天尊!” 玄诚子也不废话,左手往怀里一探,瞬间摸出三张黄底朱砂的符箓,“贫道今日就要替天行道,镇了你这身煞气!” “急急如律令!去!” 玄诚子手腕一抖,三张符纸像是长了眼睛,带着微弱金光,笔直地朝着沈长青脑门飞去。 这是正宗的“镇煞符”,专门压制厉鬼冤魂,寻常中了邪的人贴上一张就得动弹不得。 村民们眼中升起希望,仿佛看到了救世主。 沈长青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本不躲。 “滋——!” 就在那三张符纸刚刚触碰到沈长青皮肤的一瞬间,异变突生。 没有金光大作,也没有邪祟惨叫。 那符纸像是落进了炼钢炉里,被沈长青体内那股如火炉般旺盛的气血一冲,瞬间冒起黑烟,眨眼间就烧成了灰烬,连个火星子都没留下。 “什么?!” 玄诚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符纸自燃……这……这怎么可能?” 他惊骇地看着那个赤着上身的年轻人。这哪里是被厉鬼附体?这分明是气血如汞、诸邪不侵的武道极致! 这种体魄,只有古籍里记载的那些“万人敌”的大将军,或者是那些不修法术、只修肉身的兵家武圣才有可能拥有。 “你……你是肉身成圣的苗子?”玄诚子声音都在发颤,这是震惊,也是惋惜,“你既有这等天赋,为何要造下如此杀孽?若是被正道知晓……” “你烦不烦?” 沈长青皱了皱眉,那种被打断思路的不耐烦写在脸上。 他猛地起身,也没见怎么用力,整个人就像一座移动的小山,瞬间欺身到了玄诚子面前。 太快了! 玄诚子本能地举起手中的桃木剑想要格挡。 沈长青的大手直接抓住了那柄号称“百年雷击木”制成的法剑。 “啪!” 一声脆响。 坚硬如铁的桃木剑在沈长青手里跟酥饼没两样,直接被捏成了漫天木屑,纷纷扬扬地洒了下来。 玄诚子看着手里剩下的光秃秃剑柄,整个人都傻了。 这可是师门传下来的宝贝啊! “牛鼻子,别给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沈长青魁梧的身躯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巨大的阴影笼罩着瘦弱的道士,压迫感拉满。他低下头,凑到玄诚子耳边,声音低沉: “我不杀你,是因为你没血条,但我耐心有限。” “我问你个事儿。” 玄诚子此时已经被那一身浓烈的阳刚之气冲得气血翻涌,颤声问道:“什……什么事?” 他以为这杀星是要问什么求生之路,或者问哪家门派能避祸。 结果沈长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贪婪”的光芒: “这长白山深处,哪里的脏东西最多?那种成了精的、能亮血条的,越多越好。” 玄诚子愣住了。 他看着沈长青那双清澈却又狂热的眼睛,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人……不是在逃命,他是在找猎扬? “怎么?不知道?”沈长青眉头一皱,手里的刀柄捏得咯吱响。 “知……知道!” 玄诚子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抬手指向西北方向,那里是一片连绵起伏、黑雾缭绕的山岭,“往西北走三十里,那是老鸦岭。那是当年乱葬岗改的地界,阴气最重,常有狐仙迷人、行尸走肉……是真正的大凶之地,寻常走山客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老鸦岭……” 沈长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嘴角慢慢上扬,眼神比看见亲爹还亲切。 “谢了,牛鼻子。回头要是碰上,请你吃烤肉。” 他拍了拍玄诚子僵硬的肩膀,那力道拍得道士半边身子发麻。 沈长青不再理会满院子跪拜的村民,也不管那呆若木鸡的道士。 他转身进屋,利索地抓起两个干硬的窝窝头塞进怀里——这是路上吃的“补给品”。 随后,他提着那把还带着血腥气的开山刀,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门。 风雪中,那个背影挺拔如松,透着一股子“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狠劲儿。 直到沈长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村口的风雪里,村民们才敢大口喘气。 玄诚子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个断了的剑柄。他低头看向地上那一堆黄皮子的碎尸块,目光突然凝固在一处断口上。 那是被生生撕裂的伤口,平滑如镜,连骨茬都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瞬间震成了粉末。 “这等杀性……这等体魄……” 玄诚子喃喃自语,脸色变幻莫测。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折叠精致的纸鹤,咬破指尖,在纸鹤翅膀上点了一滴血。 “这东北的天,怕是要被这小子捅个窟窿。老鸦岭那边正是五大仙家‘五仙过海’大阵的一处阵脚……” 玄诚子松开手,纸鹤扑棱着翅膀,逆着风雪向南方飞去。 “也不知是那些妖魔倒霉,还是这世道要变了……” 风更大了。 卷起地上的香灰,迷了众人的眼。但谁都知道,靠山屯出了个活阎王,这事儿,没完。 第5章 狐仙想采补?反手剥皮做大衣! 这地方邪性,树长得都不正经。一棵棵老槐树像是被人硬生生拧成了麻花,树皮皱巴得全是瘤子,乍一看跟一张张狰狞鬼脸似的。枯藤死沉沉地垂下来,活像吊死鬼脚脖子上那根没解开的绳。 雾气不是飘过来的,是从地缝里往外渗的,带着股腐烂的土腥味,黏糊糊地直往人毛孔里钻。 沈长青踩在软烂的腐殖土上,落地无声。 他走得不快,但那双招子跟进了自助餐厅似的,贼亮,四处乱瞟。 虽然视野里暂时没跳红条,但他刚抽到的【危险感知】一直在脑瓜顶上突突直跳。那种感觉,就像是有几十双眼睛躲在雾里,正琢磨着他是清蒸好吃还是红烧入味。 “有点意思,看来怪不少。” 沈长青停下脚步,背靠着一棵老歪脖子树,唤出了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 【当前寿元余额:77年】 刚才一路走来,他心里那本账算得门清。 老鸦岭地形太烂,真要动起手来,那套《黑虎煞拳》虽然猛,但腿脚功夫稍微差点意思。要是碰上个跑得快又会放风筝的,容易吃亏。 “既然是来进货的,腿脚得利索,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沈长青没犹豫,目光锁定面板上那行灰扑扑的《赶山步》——这是猎户们为了在山里追野兔练出来的粗浅把式,上限极低。 但在挂逼面前,就没有垃圾武学。 “给我加!拉满!” 念头一动,那个代表生命的数字开始疯狂倒扣,这就是氪命的快感。 【消耗寿元十年……《赶山步》小成!】 【消耗寿元二十年……《赶山步》大成!】 【消耗寿元三十年!推演成功!】 “咔咔咔——” 沈长青只觉得两条腿像是被人拆了骨头,又塞进钢筋重新装了一遍。大腿肌肉群如同通了高压电,剧烈收缩、膨胀,原本有些臃肿的肌肉线条变得修长而致密,充满了爆炸性的张力。 脚底板的涌泉穴更是突突直跳,仿佛接上了地气,随时能喷发。 【获得新神通:缩地成寸(入门)】 【效果:爆发力提升十倍,直线冲刺可产生音爆,专治各种花里胡哨。】 【剩余寿元:47年】 “四十七年……”沈长青跺了跺脚,地面微微一震,没留下脚印,劲力全被吃进了土里,“有点肉疼,希望能回本。” 就在这时。 一阵阴乐顺着风飘了过来,钻进了耳朵里。 “嘀嗒……嘀嗒……咚……” 那是唢呐配着破皮鼓的声音,凄凄惨惨戚戚,听着不像办喜事,倒像是谁家出殡非得给死人穿红衣裳,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沈长青抬头一看。 好家伙,排扬挺大,这是那个“专业团队”来了? 半空中的树梢上,飘来一队红艳艳的影子。 打头的是几个穿着红布袄的小矮子,脸上涂着两坨死人红,手里机械地撒着白纸钱。中间抬着一顶大红花轿,轿帘子被风吹得忽扇忽扇,露出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队伍最后面,跟着个满脸褶子的媒婆,手里摇着把破蒲扇,一步三摇,脚不沾地。 若是寻常人见了这“狐仙娶亲”的阵仗,怕是三魂七魄当扬就要被那唢呐声勾走,乖乖跟着去当那短命的新郎官。 但在沈长青眼里,这画面就有点磕碜了。 系统的【真视之眼】一开,滤镜碎了一地。 哪有什么大红花轿,哪有什么迎亲队伍? 分明是一群直立行走的红毛狐狸,正嘿咻嘿咻地抬着一口发黑的薄皮棺材。那撒下来的也不是纸钱,是特么发霉的烂树叶子。 最显眼的,是那满屏晃荡的红色血条,比过年还喜庆。 【狐仙眷属(轿夫)】 【HP:80/80】 【弱点:腰椎】 领头那个媒婆更是顶着个精英怪的头衔: 【狐三姑(老鸨子狐狸精)】 【HP:450/450】 【技能:迷魂烟、吸阳气】 “这哪是娶亲,这是给我送外卖来了。”沈长青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这回没急着拔刀。 那队伍飘到沈长青头顶,忽然停住了。 那“狐三姑”摇着蒲扇,那张老脸像融化的蜡一样凑了下来,阴恻恻地笑道:“呦,好俊俏的后生。我家小姐正缺个压寨的郎君,看你这就挺合适。跟我们走一趟?去那温柔乡里享福?” 它这话一出口,周围的雾气都变成了粉红色,带着股甜腻腻的香味。 沈长青装作眼神迷离的样子,傻呵呵地咧嘴一乐,往前走了两步:“享福?大娘,你那管饭不?有肉吃吗?” 狐三姑那双吊梢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凡人就是凡人,死到临头就知道吃。 “有,怎么没有?”它那尖细的声音像是带钩子,“有龙肉,有凤髓,只要你伺候好我家小姐,想吃什么都有……” 它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把那只长着黑指甲的手伸向沈长青的脑门,想先把这小子的三魂七魄勾出来尝个鲜。 沈长青这时候已经走到了那口“花轿”——也就是那口破棺材旁边。 他抬头看着悬在头顶两米处的棺材底板,脸上的傻笑突然收敛得干干净净。 “龙肉凤髓我吃不惯。” 沈长青右腿微微后撤,脚下的腐殖土瞬间炸开一个大坑,泥土纷飞。 刚刚加点获得的恐怖爆发力,在这一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我看你们这身皮子不错,够我也做件大衣过冬了!” “轰——!!!” 根本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腿的。 只听见一声类似超音速飞机低空掠过的音爆巨响。 沈长青整个人像是一枚地对空导弹,拔地而起。那一记鞭腿,带着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狠狠抽在了那口薄皮棺材的底板上。 “吃你爷爷一腿!” 暴力美学,讲究的就是一个力大砖飞。 那所谓的“花轿”连同里面坐着的东西,就像是被重炮轰中的烂西瓜,当扬就在半空中炸开了。 木屑纷飞,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音爆声吞没。 那四个抬轿子的“狐仙眷属”,被这股巨大的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四散飞出,狠狠撞在周围的树干上,变成了一滩滩肉泥。 【击杀狐仙眷属!掠夺寿元2年!】 【击杀狐仙眷属!掠夺寿元2年!】 【爽!全中!这波叫一杆清台!双杀!】 系统提示音悦耳得像是在奏乐。 半空中,一道红影惨叫着坠落。 那是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或者说,是一个长着狐狸尾巴、披着半截人皮的怪物。它半边脸是美女,半边脸是长满红毛的狐狸,此刻正惊恐地捂着被震断的胳膊。 【狐仙分身(魅惑系·精英)】 【HP:1500/1500(护盾已破)】 【状态:惊恐、重伤】 “你……你怎么可能破得了我的迷魂阵?!”那怪物尖叫着,声音刺耳得像是指甲挠黑板。 它双手猛地一挥,一道肉眼可见的精神波纹朝着沈长青袭来。 “啊——!!!” 那是能直接震碎凡人脑浆的精神尖啸。 但这玩意儿打在沈长青身上,也就是让他掏了掏耳朵。 “喊什么喊?显你嗓门大?” 沈长青落地瞬间,身形根本不停。 缩地成寸! 十米距离,一步跨过。 那狐三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刚才不是要勾我的魂吗?” 沈长青单手提着这只四百多血的老狐狸,像是提着一只待宰的肉鸡。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狞笑,比这些妖魔看着还像反派。 “来,勾一个我看看。” “咔嚓!” 也不等回答,手指发力,直接捏爆。 【击杀狐三姑!掠夺寿元20年!】 随手把尸体往地上一扔,沈长青抬头看向那个正想往土里钻的“新娘子”。 那狐仙分身也是个识货的。 刚才那一脚,它就看出来了。这哪里是什么误入深山的愣头青,这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那一身气血简直烫得吓人! “跑!” 它根本不敢再战,身子一扭,化作一道粉红色的烟雾,拼了命地往地上的一个老鼠洞里钻。 “今日之仇,柳三爷不会放过你的!” 钻进去之前,它还没忘了放句狠话:“你身上有那块玉的气息!那是柳家的阵眼!柳三爷一定会把你生吞活剥……” “滋溜”一声。 烟雾彻底钻进了地底深处,地面上只留下一堆烂木头和几具狐狸尸体。 沈长青也没去追。这老鸦岭地下四通八达,全是窟窿,没必要跟一只耗子较劲。 他走到那个地洞边,用脚尖碾了碾洞口的土。 “柳三爷?” 沈长青回忆了一下。柳家,那是蛇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上那根快磨断的麻绳腰带,这破绳子勒得慌。 “这不巧了吗?” 沈长青咧嘴一笑,眼神亮得吓人,那是猎人看见极品猎物的眼神。 “刚想说缺条皮带,这就有人送货上门。这柳三爷,真是个讲究人啊。” 他转身,看向那满地的狐狸尸体。 “先把这些皮子收了,蚊子腿也是肉,不能浪费。” 沈长青熟练地从后腰抽出开山刀,一边哼着那不成调的小曲儿,一边开始了他的“丰收”时刻。 “大王叫我来巡山呐……抓个妖精做晚餐……” 在这阴森恐怖的老鸦岭,这歌声显得格外…… 不当人。 第6章 龙象般若!手撕五百年大蛇 这地界儿比老鸦岭还阴。 两边的山壁像被鬼斧劈过一样直上直下,中间夹着一汪黑沉沉的死水。水面上别说结冰,连个热气儿都没有,飘着一层绿油油的浮藻,偶尔“咕嘟”冒个泡,跟锅煮开了的毒药汤似的。 沈长青刚站稳,手里那块从黄皮子老祖那爆出来的古玉碎片就开始发烫,跟攥了块烧红的炭似的。 “跑?你能往哪跑?” 沈长青目光扫向潭边巨石。那只剩下半条命的狐仙正蜷缩在那儿,半张脸已经烂没了人样,看着他的眼神像在看活阎王。 “你也就能欺负欺负老弱病残!”那狐仙尖叫着往后缩,声音都在抖,“到了这儿,柳三爷让你死无全尸!” 话音未落,黑龙潭炸了。 “轰隆——!” 就像水底下埋了几吨TNT,几十米高的水柱瞬间冲上天。 漫天黑水中,一个庞然大物探出了头。 那是一条蛇。 或者说,是一列活着的“火车”。光是露出水面的脑袋就有磨盘大,身子比老杨树还粗,一身鳞片黑得发亮,每片都有巴掌大,像是精心打磨过的黑铁甲叶。 它那一对暗金色的竖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岸边那个还没它牙签大的人类。 沈长青视野里的血条瞬间拉满,红得发黑,长得差点冲出视网膜。 【柳家三爷(肉身境巅峰)】 【种族:妖(稀薄蛟龙血脉)】 【生命值:5000/5000】 【弱点:七寸(重甲覆盖)、泄殖腔】 【技能:死亡缠绕、剧毒喷吐、钢筋铁骨】 五千血。 这确实是个硬茬子。比那老黄皮子的一千二厚实了好几倍,算是个紫色精英怪了。 “凡人。” 巨蟒没张嘴,声音却像是立体环绕音响一样震得人耳膜疼,碎石簌簌往下掉。 “交出阵眼古玉,我看你一身气血不错,跪下给我当个猖兵,饶你不死。” 那狐仙像是找到了靠山,立马狐假虎威,指着沈长青尖叫:“三爷!这小子邪门得很!老黄家都被他灭了门!别跟他废话,吞了他!” 柳三爷巨大的蛇头微微下压,一股混着腐肉味的腥风扑面而来。 一般人见到这阵仗,裤子早湿了。 沈长青却乐了。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咔吧咔吧”一阵脆响。 接着,他做了一个让那狐仙下巴差点掉地上的动作。 “当啷!” 他随手把那把开了刃的开山刀扔到了远处的草丛里。 “刀太轻,砍不动你这身铁皮,没手感。” 沈长青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上衣扣子。 那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暴露在空气中,背后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像是一张拉满的大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美感。 “刚才那只狐狸太脆,不禁打,一碰就碎。我看你倒是挺结实。” 沈长青抬起头,眼神里燃起两团名为“贪婪”的火焰,那是游戏高玩看见极品沙袋的兴奋。 “希望能让我多热热身,别太不经揍。” 柳三爷那双暗金色的竖瞳瞬间阴冷下来。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骑脸输出! 它柳家三爷,在这长白山横行数百年,谁见了不是磕头喊祖宗?今天竟然被一个蝼蚁当成了健身器材? “找死!” 巨蟒怒吼一声,长尾如同攻城锤一般横扫而出。 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力大砖飞。空气被撕裂,发出凄厉的音爆声。路线上几块几百斤重的巨石,瞬间被拍成了齑粉。 “来得好!” 沈长青不退反进,双脚猛地蹬地,地面直接炸开两个深坑。 他像是一颗出膛的人形炮弹,正面迎着那条如同黑色闪电般的巨尾撞了上去。 硬刚!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山谷中炸开。 沈长青整个人向后滑行了十几米,双脚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直到撞在身后的山壁上才停下。 背后的岩石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 而柳三爷那条巨大的尾巴也被反震得高高扬起,几片脸盆大的黑鳞崩飞出去,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 【-50!】 看着那个不痛不痒的伤害数字,沈长青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鲜血,眼神反而更亮了。 痛快! 这才是他想要的战斗!拳拳到肉,这打击感绝绝子! “够劲!”沈长青大笑一声,浑身气血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他就想知道,到底是这畜生的几百年道行硬,还是他的外挂硬! “再来!” 沈长青浑身皮肤充血变得赤红,像是一台过载运转的蒸汽机车,再次冲向巨蟒。 柳三爷彻底被激怒了。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从水潭中窜出,速度快得根本不像这种体型的生物。 就在沈长青冲到近前的瞬间,那巨大的蛇身如同灵活的锁链,瞬间缠绕上来。 一圈,两圈,三圈。 只是眨眼间,沈长青就被那如同黑铁浇筑的身躯死死缠住,只露出了脑袋和肩膀。 【技能触发:死亡缠绕!】 这是蛇类最恐怖的杀招。随着蛇身不断收紧,那股恐怖的挤压力道能达到上万斤,足以把一头成年野猪的骨头瞬间挤成粉末。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沈长青感觉自己的肋骨都在哀鸣,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出去,眼前的视线开始充血发黑。 “不知死活的东西。” 那只狐仙躲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发出尖锐的嘲笑,“柳三爷的绞杀力达万斤,就算是那铁打的金刚,也得变成烂泥!” 柳三爷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凡人,你的骨头挺硬。但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几息?” 蛇身再次收紧! 沈长青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蚯蚓。 绝境? 不。 沈长青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对于别人是绝境,对他来说,这不过是加点的前戏。 视野中,那一行代表“财富”的数字正在疯狂闪烁。 【当前寿元余额:71年】 “系统……” 沈长青在心里默念,那声音如同野兽低吼。 “梭哈!” “把从那狐狸那抢来的命,全给我砸进去!” “推演肉身神通!不管是什么,给我来最硬的,劲最大的!” 【收到!】 系统的声音此刻宛如天籁。 【消耗寿元60年!极限推演开始!】 【武学融合中……黑虎煞拳……赶山步……】 【恭喜宿主!领悟肉身神通:龙象般若劲(第一层)!】 “轰!” 一股洪荒蛮荒的气息,陡然从沈长青那被挤压得几乎变形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如果说之前的气血是火炉,那现在的气血就是火山喷发! 沈长青原本已经极其魁梧的身躯,竟然再次暴涨了一圈!那是真正的二次发育! 身上的破棉袄彻底炸裂成碎片,露出的肌肉不再是那种死板的块状,而是如同盘龙般纠结在一起,每一块肌肉里都仿佛蕴含着要把天捅个窟窿的力量。 原本死死勒住他的蛇身,突然发出“嘣”的一声闷响。 柳三爷只觉得怀里勒着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座正在疯狂膨胀的山峰! “这就是万斤之力?” 沈长青猛地睁开眼,双目赤红如血,两只大手居然硬生生地从蛇身的缝隙里插了进去,反手扣住了那一层层厚重的黑鳞。 “我看也不过如此!” 他一声暴喝,双臂肌肉瞬间隆起,青筋仿佛要爆开血管。 “给老子……开!!!” 龙象之力,蛮横霸道! 这一刻,沈长青根本没用什么技巧,就是纯粹的数值碾压!这是一扬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拔河! “嘶——!!!” 柳三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它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人生生扯断了!那股从内部爆发出来的力量大得吓人,它的鳞片大片大片崩裂,鲜血像是喷泉一样溅了出来。 绞杀阵型,破了! 沈长青像是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硬生生撑开了巨蟒的怀抱。 但他没走。 他反而一口咬在了那滑腻腻的蛇身上。 “噗嗤!” 这一口下去,直接撕下来一块半斤重的蛇肉,连皮带肉生吞了下去。 凶残! 比妖魔还要凶残! 柳三爷疼得疯狂翻滚,巨大的蛇尾胡乱抽打,把山谷砸得稀烂。但沈长青就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死死骑在它的七寸之上。 “刚才勒得挺爽是吧?” 沈长青吐出嘴里的血肉,左手如铁钳般扣进蛇肉里固定身形,右手握拳,高高举起。 那一拳上,隐隐有龙象嘶鸣之声。 “现在,该轮到老子爽爽了!” “砰!” 第一拳砸下。 蛇鳞破碎,血肉横飞。柳三爷那个硕大的脑袋被砸得猛地往下一沉,直接磕在了岩石上。 【-300!】 “砰!” 第二拳。 蛇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柳三爷眼中的凶光变成了恐惧,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把这个杀神甩下去。 【-450!】 “跑?刚才让你跑你不跑,现在想跑?” “晚了!” 沈长青根本不给它机会,每一拳都带着全部的力量,如雨点般落下。 “砰!砰!砰!砰!” 整个黑龙潭都在回荡着这种沉闷的击打声,那是纯粹的暴力狂想曲。 那只狐仙早就吓傻了。 它眼睁睁看着那不可一世的柳三爷,被那个凡人骑在脖子上,一拳接一拳,活生生把脑袋砸进了地里。 什么神通,什么毒雾,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连读条的机会都没有。 终于。 伴随着最后一拳落下,柳三爷那巨大的脑袋已经变成了一滩烂泥,只剩下一层皮连着身子。 那长长的血条,瞬间清空。 庞大的蛇身剧烈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击杀柳家三爷(伪蛟)!大丰收!】 【掠夺寿元:100年!】 【抽取被动神通:软骨技(你的身体可以像蛇一样任意扭曲,解锁更多姿势)】 【获得战利品:蛟龙精血一份(可淬体)】 【掉落特殊物品:不知名的古玉碎片(2/5)】 沈长青坐在那颗烂掉的蛇头上,大口喘着粗气。 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那种极致宣泄后的快感,让他忍不住想要长啸一声。 这波血赚! 他伸出手,从那一堆烂肉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块沾满血迹的青色玉片。 还没等他擦干净,这块玉片突然像是受到磁铁吸引一样,直接飞向了他怀里的那块黄皮子掉落的碎片。 “咔哒。” 两块碎片在空中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 一道淡淡的幽光投射出来,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幅残缺不全的地形图。那上面标注着复杂的山川走势,而在地图的最深处,也是所有红线的汇聚点,赫然写着四个如同鲜血书写的古篆—— 【万奴王墓】。 沈长青眯起眼睛,看着那个血淋淋的地名。 万奴王? 这名字听着就不吉利,肯定是个更大的经验包,说不定能把《龙象般若劲》直接推到顶层。 他伸手抹掉脸上的蛇血,转头看向那个正悄悄往水里挪的狐仙。 “别费劲了。” 沈长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那模样比刚吃完人的恶鬼还恐怖。 “古玉还要三块,你们五大仙家……” “一个都别想跑。” 第7章 拒绝魅惑!反手搜魂,这才是猛男该干的事 柳三爷那庞大的无头尸身还在神经性抽搐,尾巴拍打着烂泥地,“啪嗒、啪嗒”作响,给这扬单方面的屠杀奏着安魂曲。 沈长青坐在一块稍微干净点的石头上,随手扯了一把枯草,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手上的蛇血和脑浆。 月光下,他赤裸的上身热气蒸腾,肌肉线条泛着古铜色的冷光,背后那狰狞的鬼背纹路随着呼吸起伏,活像一只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凶兽。 几米外,那只仅剩半条命的狐仙正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它那一身红毛褪去大半,强行化作了一个体态妖娆的女子。只是左臂断了,半张脸烂得露出了牙床,半人半鬼,看着比纯粹的怪物还渗人。 “上……上仙饶命……” 狐仙声音颤抖,带着哭腔。那双桃花眼泪光盈盈,哪怕顶着这副尊容,竟也硬生生透出一股子令人心碎的柔弱感。 “奴家也是被逼无奈……都是那柳三爷逼我的……奴家愿意侍奉上仙,为奴为婢,只求……只求上仙留我不死……” 说着,它身子伏得更低,破烂衣衫下露出大片雪白,意图明显得简直是在侮辱人的智商。 沈长青擦手的动作一顿,眼皮都没抬,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算计。 【真视之眼】,开。 面前这个还在搔首弄姿的东西,头顶血条只剩下可怜的50点,还在疯狂闪烁红光。 【状态:极度恐惧、大出血。】 【备注:目标正处于吓破胆状态,为求活命所言非虚。其脑海中藏有“五仙过海”大阵及核心阵眼情报。建议:榨干剩余价值,拒绝中间商赚差价。】 “呵。” 沈长青扔掉吸饱血的枯草,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他站起身,几步走到狐仙面前蹲下。 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那股浓烈的煞气呛得狐仙嗓子眼发紧,心脏差点停跳。 沈长青伸出一只还在滴着蛇血的大手,轻轻拍了拍狐仙那张还能看的半边脸蛋。 “啪、啪。” 声音清脆,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侍奉我?”沈长青咧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像是在挑剔菜市扬上的死肉,“我不缺保姆,也不缺暖床的。我就想知道,剩下那几块玉在哪?还有那个什么破阵,怎么进?” 狐仙身子一僵,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冀。 有戏!只要他肯问,就说明自己还有利用价值! “我说!我都说!”狐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其余几块古玉分别在千松岭的白家、村西头粮仓底下的灰家手里!而且……而且那个大阵虽然在老鸦岭,但阵眼被万奴王设了禁制!” 它吞了口唾沫,眼珠子微微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哀婉凄切:“没有特定的‘引路香’,哪怕集齐古玉也进不去……那香的配方,这世上只有奴家一人知道……” “上仙若是杀了我,这秘密便彻底断了……” 这是赤裸裸的要挟。 也是它唯一的保命符。 沈长青眯了眯眼,脸上的笑容并未消失,反而更盛了,像极了看着猎物自作聪明的猎人。 “哦?只有你知道?” “是……是的……”狐仙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着头唯唯诺诺。 沈长青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听着是挺麻烦的。还得留着你,还得让你做香,还得防着你下毒……”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把那只滚烫的大手,覆盖在了狐仙的天灵盖上。 掌心温热,却让狐仙感到一股透骨的寒意。 它浑身僵硬,只能强挤出笑容:“上仙放心,奴家不敢……” “我想了想,其实有个更简单的办法。” 沈长青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像是恶魔的低语。 “与其听你废话,还要分辨真假,不如我自己拿。” 话音未落,沈长青五指猛地收紧,如同铁钳合拢! “什么——” 狐仙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还没来得及尖叫,一股霸道至极的精神力便顺着沈长青的手掌,如烧红的铁水般强行灌入了它的脑海! 【掠夺转化·搜魂】! 这根本算不上什么正经法术,纯粹是利用系统面板的掠夺机制,加上沈长青那暴涨的精神属性,对灵魂进行的一次暴力拆解。 就像是用大铁锤砸开硬盘,强行读取数据。 至于硬盘会不会坏?那不在沈长青的考虑范围内。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黑龙潭,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被生生撕裂出来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狐仙的双眼瞬间翻白,身体剧烈抽搐,口吐白沫。 它的记忆像是走马灯一样在沈长青脑海中疯狂闪过——千松岭古庙下的刺猬洞、粮仓地底的老鼠王国、还有那繁琐复杂的引路香配方…… “找到了。” 三秒钟后。 沈长青眼神一冷,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 就像捏碎一个熟透的西瓜,清脆利落。 惨叫声戛然而止。 那一具娇娆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迅速变回了一只死狐狸的模样,脑袋已经扁了。 【击杀狐仙分身(精英),掠夺寿元30年!】 【抽取神通:魅惑之音(哪怕是一声咳嗽,也能让人心神荡漾,男女通杀)。】 【获得特殊道具:引路香完整配方(已记忆灌输)。】 “啧。” 沈长青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红白之物,看了一眼那什么“魅惑之音”,差点没吐出来。 这玩意儿给那些小白脸修仙者还行,给他? 想象一下,一个身高一米九、浑身肌肉的壮汉,对着敌人抛个媚眼,再夹着嗓子说话…… 那画面太美,容易把敌人恶心死,属于精神生化武器。 “关闭!永久关闭!” 倒是那“引路香”的配方有些意思,需要的材料居然是死人坟头的土、黑狗血和……妖仙的骨灰? 沈长青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巨大的柳三爷尸体,又看了看脚下的死狐狸。 “这不巧了吗,材料全是现成的。” …… 天刚蒙蒙亮。 靠山屯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 往常这时候,各家各户早就升起炊烟了,但今天村子里静得可怕。昨晚那惊天动地的动静,加上村长家传出来的消息,让所有人都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咚——!” 一声巨响,像是重物坠地,震得村口的石碾子都颤了三颤。 紧接着,一个粗犷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 “都特么别睡了!全村老少爷们,带上锅碗瓢盆,村口集合!晚一刻钟,老子拆了他的房!” 这声音太有辨识度了。 是那个“沈阎王”! 不到五分钟,几百号村民披着棉袄,哆哆嗦嗦地聚到了村口的大柳树下。老村长被人搀扶着,脸色惨白,眼神里全是恐惧。 他们原本以为,这沈长青昨晚进了山,肯定是被柳三爷给吞了。 可当他们看清村口那堆东西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更有甚者直接吓得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只见那棵百年老柳树上,挂着一张巨大的蛇皮。 那是真的大啊,从树顶一直垂到地上,还得盘上好几圈。黑鳞如铁,哪怕只剩一张皮,那股子凶煞之气依然让这群凡人喘不过气来。 而在蛇皮旁边,还挂着几张红艳艳的狐狸皮,在晨风中飘荡,像极了过年挂的红灯笼,却透着一股子血腥的喜庆。 沈长青就坐在一口刚架起的大铁锅旁边,手里拿着那把卷了刃的开山刀,正把一段段剁好的蛇肉往锅里扔。 那是……柳三爷的肉?! “这就是你们拜了几辈子的仙家。” 沈长青头也不抬,用刀尖挑起一块还在跳动的蛇肉,展示给众人看。 “看着也没啥两样嘛,去皮去骨,也就是肉稍微紧实点。” 全扬死寂。 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声呼吸。这冲击力太大了,那是他们敬畏如神明的柳仙啊!竟然被剁碎了下锅? “村长。” 沈长青突然点名。 老村长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下了:“长……长青啊,不,沈爷!您……您有何吩咐?” “别跪,我不兴这套。” 沈长青指了指那口沸腾的大锅,里面浓白的汤汁翻滚,异香扑鼻——那是蛟龙血肉特有的香气,对于凡人来说是大补之物,光是闻一口,唾液分泌就止不住。 “去,给每家每户盛一碗。” 沈长青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村民眼里比恶鬼还可怕。 “既然是仙家,吃了肯定能长命百岁。今天这顿早饭,全村必须吃。谁要是敢不吃,或者是偷偷倒了……” 他手中的开山刀猛地往面前的木桩子上一剁。 “咔嚓!” 碗口粗的木桩直接被劈成两半。 “那就是看不起我沈长青,也看不起柳三爷这身肉。我不介意把他也塞进锅里,给大伙添个菜。” 这话一出,老村长差点晕过去。 这是投名状啊! 吃了柳仙的肉,那就是彻底跟五大仙家决裂了,以后想回头再拜都不可能了!这沈长青,是要断了全村人的念想,绝了仙家的香火啊! 但在那把明晃晃的开山刀面前,信仰?那是真的不值一提。 “吃!我们吃!” 老村长颤抖着双手,第一个接过碗,闭着眼睛,一副要喝毒药的架势,视死如归地喝了一大口。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然而,当那滚烫的蛇羹入腹,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瞬间散向四肢百骸。常年的风湿、老寒腿,竟然在这一碗肉汤下缓解了不少,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了温泉里。 真香定律,虽迟但到。 村民们的眼神变了。 从恐惧,变成了震惊,再到……一丝丝压抑不住的贪婪。 原来,这高高在上的仙家,吃起来这么香?比过年杀的猪肉香多了! 沈长青冷眼看着这一切,看着那原本坚不可摧的迷信大堤,在一碗肉汤面前轰然崩塌。 这世上,没什么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加一锅蛇羹。 他端起属于自己的那一大盆,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 【食用蛟龙血肉,体魄微弱提升,气血恢复速度+10%。】 “嗝——” 沈长青打了个饱嗝,随手把碗一扔。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图,目光越过人群,看向了遥远的东方。 那里是千松岭。 白家,刺猬仙。 听说那玩意儿防御高,浑身是刺? 沈长青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涌的龙象之力,眼中闪烁着老饕进了自助餐厅的兴奋光芒。 “吃饱了,该去下一家进货了。” 第8章 护甲9999?我反手就是一个隔山打牛! 但这对现在的沈长青来说,也就是个“如履平地”。 “系统,梭哈!” 奔跑中,沈长青意念如刀,眼都不眨地切掉了面板上30年的寿元。 【消耗寿元30年!《赶山步》推演至极限——神通:缩地成寸(伪)·蛮牛冲撞。】 “轰隆隆——!” 原本死寂的山林,仿佛突然闯进来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还是没刹车的那种。 沈长青根本懒得避让树木。大腿肌肉如钢缆绞紧,一步跨出便是几十米,沿途那些碗口粗的松树直接被他撞得粉碎,木屑像下雪一样纷飞。 他整个人拉出一道残影,裹挟着漫天烟尘和断木碎石,直插千松岭腹地。 这就叫暴力美学的行军速度。 …… 千松岭,白衣娘娘庙。 这地界儿和阴森森像乱葬岗的老鸦岭截然不同。青砖红瓦,雕梁画栋,那叫一个气派。庙门前跪满了从十里八乡赶来求药的信徒,脑袋磕得砰砰响。 大殿正中央,神坛高筑。 一只体型硕大如磨盘、通体雪白的刺猬盘腿而坐。它身上披着一件看着就值钱的锦绣袈裟,眼皮子半搭拉着,受着下方袅袅香火的熏陶,乍一看,还真有几分慈眉善目的“仙气”。 “大慈大悲白衣娘娘,救救我家娃儿吧!”一个妇人磕头磕得额角流血,声音嘶哑。 那白刺猬缓缓睁眼,口吐人言,声音苍老中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悲悯:“心诚则灵。留那孩子在后堂住上七日,换骨洗髓,病痛自除。” 信徒们顿时感激涕零,高呼神迹,仿佛看见了救世主。 “砰——!!!” 一声巨响,两扇厚重的红漆庙门像是被火箭弹轰中了一样,打着旋儿飞进大殿,狠狠砸在神坛下的功德箱上。 实木功德箱当扬炸裂,红红绿绿的钞票和硬币漫天乱飞,下了一扬钱雨。 烟尘散去,一个赤着上身、浑身煞气缭绕的壮汉站在门口。他那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上还残留着没擦干的蛇血,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满屋的檀香味。 “哪来的野狗,敢扰娘娘清修!” 白刺猬还没动,周围那些狂热的信徒先疯了。这年代的人迷信起来不要命,几十号壮劳力抄起门栓、香炉,红着眼睛就朝沈长青冲来,嘴里喊打喊杀。 “一群没脑子的两脚羊。” 沈长青眼皮都没抬,右脚猛地往地上一跺。 “嗡!” 刚刚获得的【龙象般若劲】并非只能蛮力杀敌,其恐怖的气血震荡瞬间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贴地横扫。 那几十号信徒像是被台风扫过的麦子,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直挺挺地被震晕过去,倒了一地,整整齐齐。 世界清静了。 沈长青踩着满地昏迷的人体,大步走向神坛,抬头看着那只还在装相的白刺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老东西,别装了。那一身骚味儿,隔着三里地都熏得我脑仁疼。” 【真视之眼】,开。 神坛之上,那所谓的“娘娘”头顶瞬间冒出一个亮瞎眼的血条: 【白家老太(伪金身·受香火供奉)】 【生命值:8000/8000】 【护甲值:9999(凡铁难伤,水火不侵,物理免疫99%)】 【技能:尖刺反伤、万家香火盾、血肉炼丹】 【弱点:内部脏器震荡】 八千血? 还有个9999的护甲? 这数据,妥妥的防战血牛啊。 沈长青眉毛一挑,有点意思。 白老太看着满地不知死活的信徒,原本慈悲的面孔瞬间阴沉下来,绿豆大的眼睛里闪烁着怨毒的光。 “年轻人,你身上有老三的血味。” 它声音尖锐刺耳,早已没了刚才的庄严,就像是指甲刮黑板,“能杀了那条蠢蛇,说明你有点蛮力。但你不该来我这撒野。我不修杀伐,只修功德金身。今日便让你知晓,何为凡人不可触之神!” 话音落下,它浑身原本柔顺的白毛瞬间炸起,根根倒竖,泛着金属般的森冷光泽。 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香火愿力)笼罩全身,看着确实像个敲不烂的铁疙瘩。 “金身?我看是乌龟壳吧。” 沈长青冷笑一声,身形暴起,毫无花哨的一记直拳,带着呼啸的风声轰在白老太的肚子上。 “当——!!!” 竟然发出了洪钟大吕般的撞击声!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手臂传来,沈长青手背微麻,虎口震得生疼。 再看白老太,纹丝未动,甚至还要打个哈欠。 那个鲜红的血条上方,飘出了一个极具侮辱性的数字: 【-1】。 甚至这1点伤害还是强制扣血。刮痧都没这么刮的。 “呵呵呵……”白老太发出破锣般的嘲笑声,眼神轻蔑至极,“我有万家香火护体,早已练就金刚不坏。你这凡夫俗子,连我的皮毛都破不开,拿什么杀我?给你个修脚的机会?” 它甚至懒得反击,就坐在那儿,一副“你随便打,掉血算我输”的架势。 沈长青甩了甩手腕,看着那厚厚的血条,不怒反笑。 “护甲9999是吧?” “皮厚是吧?” “物理免疫是吧?” 行。 我就喜欢这种硬骨头,嚼碎了才香。 沈长青站在神坛前,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而危险。他唤出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面板,看着刚刚从柳三爷那里掠夺来的巨额寿元。 “系统,别省着了,给我全部梭哈!” “把这五十年寿元,全给我砸进《透骨劲》里!给我推演到顶!” 【收到!】 【消耗寿元50年!正在推演凡俗武学《透骨劲》……】 【推演成功!武学晋升为神通:隔山打牛·粉碎真空!】 【特效:无视体表防御,将劲力100%转化为内部高频震荡,专治一切花里胡哨。】 一股奇异的热流瞬间涌入沈长青的双臂。他感觉自己的肌肉仿佛变成了精密的传动装置,每一次微小的颤动都能引发空气的共鸣。 “来,老东西。” 沈长青再次上前一步,脸上带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憨厚笑容,“刚才那拳没吃饱饭,这回我轻点,保证不疼。” 白老太看着沈长青那没有任何气势蓄力的一掌,轻蔑地闭上了眼,心里暗嘲这凡人的愚蠢:“冥顽不灵,等你力竭之时,便是老身把你炼成人丹之……” “啪。” 一声轻响。 沈长青的手掌看似轻柔地贴在了白老太满是尖刺的肚皮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也没有气浪翻滚。 就像是老友拍肩,轻描淡写,甚至有点温柔。 白老太嘴角的讥笑还在,但下一秒,它的表情直接凝固了,像是见了鬼。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震荡波,直接穿透了它那引以为傲的“9999护甲”,在它体内骤然爆发! 就像是在封闭的铁桶里,引爆了一颗高爆手雷。 “噗——!!!” 白老太浑身的尖刺猛地绷直,七窍之中瞬间喷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它那坚不可摧的外皮依旧完好无损,甚至连一根刺都没断。 但里面的五脏六腑、骨骼经脉,在这一瞬间,全都被震成了浆糊! 【击杀白家老太(伪神)!】 【由于造成溢出性毁灭伤害,达成“虐杀”成就!】 【掠夺寿元:80年!】 【抽取被动神通:金刚护体(现在你的皮肤真的比钢板还硬了)。】 【获得特殊物品:不知名的古玉碎片(3/5)。】 “你……怎么……” 白老太软绵绵地瘫倒在神坛上,就像一只被抽掉了骨头的软皮口袋。它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恐惧,到死都没明白,为什么无敌的金身会防不住这凡人的一掌。 “防外不防内,这道理初中物理没教过你?” 沈长青嫌弃地在那件锦绣袈裟上擦了擦手,随手一推。 “轰隆!” 庞大的尸体滚落神坛,重重砸在地板上。 这一砸,似乎触动了什么机关。神坛下方的地板轰然塌陷,露出了一个阴暗潮湿的地窖。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福尔马林的味道冲天而起,熏得人作呕。 沈长青走过去,探头一看,即使心狠手辣如他,眼中也闪过一丝暴虐的杀意。 地窖里没有金银财宝。 只有一排排巨大的玻璃罐子,和几个正在烧火的丹炉。 罐子里泡着的,全是鲜活的人体器官——心、肝、脾、肾。 而在角落的铁笼里,关着几个目光呆滞、瘦骨嶙峋的孩子。正是之前村民口中那些被“治好”的童男童女。 原来所谓的“治病”,不过是用妖法透支生命;所谓的“换骨”,不过是把这些孩子当成了活体器官库和炼丹材料。 这就叫慈悲? 这就叫神仙? 此时,大殿里的信徒们陆陆续续醒来。 他们捂着昏沉的脑袋,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显出原形的巨大刺猬尸体,以及那个暴露在阳光下的罪恶地窖。 “这……这是我家的虎子?!”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打破了死寂。 信仰在这一刻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和恐惧。 沈长青没有理会身后的哭喊和混乱。这些事,留给活人去头疼。 他跳下地窖,从一堆烂肉里翻出那块沾血的古玉,和怀里的两块拼在一起。 地图再次完善了一部分。 下一站,村西头粮仓。 灰家,大老鼠。 “听说老鼠爱打洞,也爱藏粮食?”沈长青看着地图上那个标记,摸了摸下巴,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像是个准备进货的土匪。 “正好,家里的米缸空了,去帮它们‘去去库存’。” 第9章 鼠潮?我看是送上门的寿元全家桶! 还没看见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树,一股子直冲天灵盖的味儿先到了。 不是那种单纯的柴火味,是陈年谷子发霉后混着腐肉烧焦的酸臭,闻着就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沈长青脚步一刹,站在高岗上一瞅,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疙瘩。 好家伙,靠山屯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蠕动的灰色海洋。 是老鼠。 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灰老鼠,像黑色的潮水一样从地缝里滋滋往外冒。房顶、院墙、粮仓,视线所及之处全是攒动的鼠头。那“吱吱吱”的声音汇在一起,比指甲挠黑板还让人头皮发麻,密集恐惧症看了当扬得去世。 村民们全被逼到了房顶烟囱上,手里挥舞着铁锹扫把,绝望地拍打着顺着墙根往上爬的鼠群。稍微慢半拍,脚脖子上就得少块肉。 “调虎离山,趁我不在这里偷家?” 沈长青冷笑一声,眼底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亮起了一层诡异的红光,就像饿狼看见了肉。 在【真视之眼】的扫描下,这哪是什么恐怖灾难片? 这分明就是满地的金币啊! 漫山遍野的红色血条层层叠叠,虽然每一根都短得可怜——【灰家子孙:HP 10/10】,但架不住量大管饱啊! 这一眼扫过去,少说也得有一千加的寿元在地上乱跑!这哪里是老鼠,这分明是行走的“经验包”全家桶! “本来还嫌去掏耗子洞麻烦,既然你们自己送货上门……”沈长青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这波属于是只有中间商(他自己)赚差价,“今儿个,谁也别想走!” 如果是以前,面对这种数量级的“虫族快攻”,他也得头皮发麻。毕竟一刀砍死一个,砍到手断也杀不完。 但现在,时代变了。 沈长青唤出面板。 【当前寿元:141年】 “系统,别墨迹,给我梭哈!”沈长青盯着那门几乎没怎么用过的基础硬功配套战吼——《狮吼功》。 “我要它响!要它炸!要它能把这一村子的脏东西全给我震碎!懂?” 意念一动,寿元如流水般狂泻。 【消耗寿元40年……推演开始……推演极致化……】 沈长青感觉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烈火,肺部剧烈膨胀,仿佛塞进去了两个风箱。无数关于音波共振、气血发声的技巧疯狂灌入脑海。 【推演成功!《狮吼功》进阶为神通——《天龙八音·震魂》!】 【特效:以磅礴气血为引,发出超频音波,对灵魂弱小的群体生物造成毁灭性打击。俗称:全图清屏。】 “四十年的嗓门,你们接得住吗?” 沈长青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整个人如同充气般涨大了一圈,肌肉纤维根根紧绷。 随后,他从高岗上一跃而下,像一颗陨石重重砸在村口的石碾盘上。 “轰!” 落地的震动让周围的鼠群一滞。 下一秒,沈长青张开大嘴,对着那漫无边际的鼠潮,吼出了第一声。 “滚!!!” 这不仅仅是声音,更是一扬肉眼可见的空气炮! 一圈透明的波纹以沈长青为圆心,呈扇形疯狂向外扩散。空气被瞬间压缩又炸开,发出尖锐的爆鸣,就像平地起惊雷! “砰砰砰砰砰——!” 离得最近的几百只老鼠,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瞬间像是被捏爆的气球,原地炸成了一团团红色的血雾! 波纹继续扩散,扫过院墙,扫过房顶,无死角覆盖。 原本还在疯狂撕咬的老鼠们动作齐刷刷一僵,紧接着七窍流血,肚皮一翻,如下雨般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系统提示音像是卡了壳,停顿了足足三秒,然后直接化作了疯狂刷屏的瀑布流: 【击杀灰仙子孙x58,获得寿元0.5年。】 【击杀灰仙子孙x120,获得寿元1.2年。】 【击杀灰仙子孙x666……】 虽然单只收益极低,有的甚至要杀几十只才凑够一年寿元,但架不住这基数太恐怖了! 面板上的寿元数字,开始以一种令人心跳骤停的速度疯狂跳动。 150年……200年……280年…… 短短一嗓子,物理超度,全村清静。 房顶上的村民们捂着耳朵,一个个震得眼冒金星,惊恐地看着那个站在村口、宛如魔神般的男人。 地面上铺满了一层厚厚的死老鼠,血流成河,腥气冲天。 “就这?”沈长青揉了揉有些发痒的喉咙,看着面板上暴涨回来的两百多年寿元,这波血赚,“我还没唱高音呢。”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满地的死老鼠尸体突然像是有了生命,开始诡异地蠕动起来。断肢残臂相互纠缠、融合,无数条尾巴绞在一起,血肉飞速重组。 “吱——!!!” 一声刺耳至极的尖啸声响起,直钻脑髓。 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一座由数万只老鼠尸体堆砌而成的肉山拔地而起。它足有三层楼高,无数双猩红的眼睛镶嵌在表面,无数张嘴巴同时开合,发出重叠在一起的恐怖人声: “沈长青……你杀不完……只要这地底下还有一只老鼠……我灰家就是不死的……” 【灰家老祖(聚合体形态)】 【生命值:???(无限再生)】 【特性:万鼠一体,物理攻击将被尸山缓冲吸收90%。】 那肉山猛地挥动一条由几千只老鼠尾巴拧成的巨鞭,带着腥风横扫而来,直接将半堵土墙抽得粉碎。 “不死的?无限再生?” 沈长青看着那恶心的肉山,不但没吐,反而笑了。 在【真视之眼】那不讲道理的扫描下,这看似无解的庞然大物,核心处却亮着一个刺眼的小红点。 那是一只只有巴掌大小、通体金毛、红眼睛滴溜溜乱转的小老鼠,正躲在无数尸体包裹的最深处,像驾驶高达一样疯狂控制着这具尸体。 “藏得挺深啊,原来还是个驾驶员。” 沈长青脚下一炸,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 面对迎面抽来的尸山巨鞭,他根本不躲。 【金刚护体(被动)】,开! 刚才杀白老太赚来的神通此刻显威。沈长青的皮肤上流转着一层暗金色的光泽,那足以抽碎石头的巨鞭抽在他身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竟然直接被弹开了! “什么?!”肉山中发出惊恐的合声,“你这是什么妖法?!” “这叫物理免伤,土鳖。” 沈长青暴喝一声,整个人直接撞进了那堆腐烂腥臭的肉山里。 他就像是一颗钻进豆腐里的钢钉,无视周围无数张鼠嘴的撕咬,无视那些挤压而来的腐肉,双手如铁钩,疯狂撕扯着阻挡在面前的一切。 【龙象般若劲】全开!给我破! 那些刚刚愈合的老鼠尸体,在他那恐怖的蛮力下再次被撕成碎片,漫天血雨。 三米,两米,一米…… 处于核心处的金毛老鼠终于慌了。它感受到了那股近在咫尺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炽热的气血煞气。 它想跑,想解体逃窜。 “现在想下车?晚了!” 一只沾满黑血的大手,粗暴地穿透了最后一层肉壁,精准无比地一把捏住了它的后颈皮。 巨大的肉山瞬间崩塌,无数死老鼠噼里啪啦地掉落。 沈长青站在尸山血海之上,手里提溜着那只还在疯狂蹬腿的金毛老鼠,如同提溜着一个滑稽的玩偶。 “这就是你那无穷无尽的法力?”沈长青把金毛鼠提到眼前,看着那双充满恐惧的小眼睛,“借着子子孙孙的命装大尾巴狼,你也配叫仙?” “吱吱!上仙饶命!我有钱!这地下埋着无数金银,都是我几百年攒的……” “咔嚓。” 沈长青两根手指轻轻一搓。 金毛鼠的脑袋瞬间瘪了下去,像是被捏爆的一颗葡萄。 “我有全图挂,还要你带路?” 世界清静了。 【击杀灰家老祖(本尊)!】 【掠夺寿元:60年!】 【抽取稀有神通:神行百变(闪避率拉满,逃跑……哦不,追杀神技)。】 【获得特殊物品:不知名的古玉碎片(4/5)。】 沈长青随手将老鼠尸体扔进尸堆里,从那烂肉堆中摸出一块灰扑扑的玉片,在身上蹭了蹭血迹。 他将其余三块拿出来,四块拼在一起。 严丝合缝。 只剩下中间最后一块缺口了。 沈长青抬头,目光越过满目疮痍的靠山屯,看向了那座从未有人敢深入的长白山主峰方向。 那是胡家。 狐仙。 也是五仙里最阴毒、最难缠的一个。 “四大家族的年货都办齐了。”沈长青擦了擦脸上的血,露出一个森白的笑容,眼神里透着股子让人胆寒的兴奋。 “这就去给胡三太爷拜个年,把这桌席吃圆满咯。” 第10章 鸿门宴?不,这是我的自助餐! 沈长青把开山刀别在腰后,怀里揣着四块带血的古玉,步子迈得不大,但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雪地都炸开一个深坑,整个人像个重型推土机,一步数丈。 扫了一眼面板。 【当前寿元:402年】 “四百年的命,够挥霍一阵子了。” 沈长青摸了摸下巴,没急着把这笔巨款转化成战力。 胡家那群狐狸精,跟那种只会硬刚的野猪不一样,这帮畜生最擅长玩脑子,搞精神攻击。 留着这四百年寿元不动,就是为了防一手老六,随时准备梭哈保命。 …… 长白山主峰,青丘谷。 这地界是关外走山客的禁区,传说中“胡三太爷”的老巢。 本该是滴水成冰的腊月天,可沈长青前脚刚踏进谷口,那刺骨的寒风突然就停了。 一股暖烘烘的春风扑面而来,夹杂着一股子腻人的脂粉香,像是进了什么勾栏瓦舍。 眼前原本荒凉的雪岭,竟凭空生出十里桃林,桃花灼灼。林子深处,一座气派的朱红大宅拔地而起,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匾额上书两个烫金大字——【胡府】。 “呵,整得挺花哨。” 沈长青冷笑一声,眼底红光一闪。 【真视之眼】,开! 滤镜瞬间破碎。 哪有什么桃林?分明是一片阴森的乱葬岗,枯树枝丫上挂满了惨白的纸钱,迎风招展。 哪有什么朱红大宅?不过是一座用白纸糊出来的巨大灵棚。 那些穿梭其中的“贵客”,一个个面色惨白,腮红涂得跟猴屁股似的,全是纸扎人。偶尔混进去几个活物,也都是顶着动物脑袋的黄鼠狼、黑熊瞎子。 “哎哟~来者可是沈公子?” 一声酥到骨子里的娇呼响起。 只见一个身披红纱、身段妖娆的美妇人,扭着水蛇腰从大门里迎了出来。 那眼波流转间,像是带了钩子,未语先笑,香风扑鼻。在常人眼里,这是倾国倾城的尤物。 但在沈长青眼里: 【三百年媚狐(精英怪)】 【生命值:2500/2500】 【弱点:脊椎第三节(脆皮,一捏就碎)】 “正是正是!” 沈长青秒变脸,原本的杀气瞬间收敛,换上一副没见过世面的猪哥相,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眼神直勾勾地往人家领口里钻:“早就听说胡家美女多,今儿一见,这质量绝了啊!” 那美妇人眼底闪过一丝鄙夷:果然是个精虫上脑的莽夫,空有一身蛮力,还不是过不了这“色”字关? 她顺势软倒在沈长青怀里,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胸口画圈,娇滴滴地说:“公子嘴真甜~我家太爷大寿,正缺个贵客,快请进~” “好说,好说!老铁你太客气了!” 沈长青嘿嘿一笑,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搂住了美妇人的纤腰。 看似是色急攻心,实则—— 【龙象般若劲·暗劲爆发】! “咔吧。” 一声极轻的脆响,只有两人能听见。 美妇人的媚笑瞬间僵在脸上,眼珠子猛地凸起。那一瞬间的剧痛,差点让她当扬现出原形。 她的腰椎骨,被这只铁钳般的大手,生生捏裂了! 沈长青却像是个不知轻重的傻大个,还得寸进尺地用力往怀里一勒,大嗓门震得人耳膜疼:“哎呀,姐姐这腰真细,我都怕给勒断了,嘿嘿嘿,手感真棒!” “公……公子真……真坏……” 美妇人疼得冷汗把妆都冲花了,为了维持幻境不破,只能要把牙咬碎了往肚子里咽。 她强撑着笑脸,一步一哆嗦地把这个煞星往里引,心里疯狂咒骂:等着!等进了大阵,老娘要把你的心肝挖出来蘸酱吃! 穿过挂满白灯笼的前院,走进正厅。 豁然开朗。 主座之上,端坐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翁,手持龙头拐杖,一身唐装,看着慈眉善目,极具欺骗性。 这便是传说中的关外五仙之首——胡三太爷(分身)。 下方两侧,坐满了各路“宾客”。有满脸横肉的黑熊精,有舌头拖地的吊死鬼,此刻都披着人皮,人模狗样地推杯换盏。 “哟,这不是沈长青吗?” 一个穿着长衫、留着两撇鼠须的男人阴阳怪气地开口了。这货是个漏网的黄皮子,看着沈长青,眼里全是怨毒:“听说你在靠山屯杀疯了?怎么,杀完人还敢来这讨酒喝?懂不懂规矩?今日太爷大寿,你空手而来?” 此话一出,全扬骤静。 无数双充满恶意的眼睛,齐刷刷地钉在沈长青身上。阴风阵阵,如果是普通人,光这股煞气就能把尿吓出来。 沈长青却像回了自己家一样,大大咧咧走到一张空桌前,“哐当”一声,把那把沾着碎肉的开山刀往桌上一拍。 “谁说我空手来的?” 沈长青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把湿漉漉、还在滴血的东西,猛地往桌子中央一甩。 “啪!” 血腥味瞬间盖过了酒香。 那是一大把老鼠尾巴。 每一根都又粗又长,切口平整,显然是刚割下来不久的。其中最显眼的一根,通体金黄,还散发着淡淡的妖气——那是灰家老祖的本命鼠尾。 “路上遇到个不开眼的耗子窝,顺手给扬了。” 沈长青环视四周,那眼神就像屠夫在看猪圈里的猪,“这份‘全家桶’,太爷喜欢吗?” 死寂。 落针可闻的死寂。 连主座上的胡三太爷,眼角都疯狂抽搐了两下。 那是灰家老祖!五仙之一! 就被这人当成年货给送来了? “好……好一份厚礼。” 胡三太爷毕竟是千年老妖,城府极深。它强压下想把沈长青碎尸万段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挥了挥手:“既来之,则是客。沈小友,请入席。今日备下薄酒素菜,还望不要嫌弃。” 随着它话音落下,一排排身穿绿裙的纸扎人侍女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红烧肘子、清蒸熊掌、烧鸡烧鸭……瞬间摆满了桌面,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周围的宾客们立刻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 那个之前挑衅的黄皮子,更是抓起一只烧鸡,撕咬得津津有味,还挑衅地看着沈长青:“吃啊?怎么不吃?怕有毒啊?” 沈长青看着眼前的“美食”。 【真视之眼】反馈: 【红烧肘子】=【高度腐烂生蛆的大腿肉】 【清蒸熊掌】=【发霉的棺材菌 + 尸油勾芡】 【烧鸡】=【风干的癞蛤蟆 + 剧毒蜈蚣汁】 【美酒】=【混着童子尿的血水】 这是“百尸宴”。 凡人只要吃下一口,立刻尸毒攻心,五脏六腑烂成一滩黑水,永世被困青丘谷为奴。 胡三太爷端坐在高台上,目光阴冷。 这就是阳谋。 吃,就是死。 不吃,就是不给面子,立刻翻脸围杀。 它在赌,赌沈长青看不穿这幻术,或者赌沈长青不敢翻脸。 “怎么?沈小友不合胃口?”胡三太爷淡淡问道。 “怎么会?” 沈长青突然笑了。 他那双眸子里,闪烁着一种比妖魔还要贪婪、还要变态的光芒。 他盯着那盘“癞蛤蟆”,居然真的咽了一口唾沫。 不是装的。 这哥们是真的馋了。 “系统,我有四百寿元,给我加点!” “把那个没用的《铁胃功》,给我梭哈到极限!” 【收到!消耗寿元50年!】 【正在极限推演凡俗武学《铁胃功》……】 【推演成功!武学变异晋升为神通——《饕餮吞天法》!】 【特效:贝爷看了都得喊师父。天地万物,无物不可吞。胃部化作炼狱熔炉,将一切有机物质(包括毒素、尸气、妖力)强制转化为精纯气血。消化能力提升10000%!】 轰!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包裹了沈长青的胃袋。他感觉自己的肚子现在就是一个核反应堆,别说腐肉了,就是吞一颗手雷都能给消化成维生素。 “太爷盛情难却,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饿得慌!” 在众妖期待他中毒暴毙的目光中,沈长青直接伸手,一把抓起那只流着绿脓、散发着恶臭的“癞蛤蟆”(幻象中是烧鸡)。 张开血盆大口。 “咔哧!” 一口咬掉了半个蛤蟆头。 爆浆了。 “嗯……这鸡真润!” 沈长青一边大口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甚至还吸溜了一下手指上的脓液。 那些剧毒的脓液、蠕动的蛆虫,刚一入喉,就被《饕餮吞天法》霸道无比地碾碎、焚烧、提炼。 【吞噬百年尸毒蟾蜍,转化气血值+500!】 【获得抗毒性+10!】 沈长青浑身气血翻涌,皮肤泛起健康的红光,原本因为赶路消耗的体力瞬间补满,甚至有点撑。 “好吃!真他娘的好吃!这味道绝绝子!” 他左右开弓,左手抓起一块“腐烂人肉”,右手端起一碗“尿血酒”。 风卷残云! 狼吞虎咽! “咕咚……吧唧……” 他吃得太香了,那咀嚼骨头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周围的“宾客”们看傻了。 连胡三太爷都看懵了,手里的拐杖差点掉地上。 它们是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的啊!那可是能毒死大象的剧毒腐尸啊!这家伙是饿死鬼投胎吗?还是味觉系统离家出走了? 最先崩溃的,是坐在沈长青旁边伺候酒局的那只小狐狸精。 它眼睁睁看着沈长青把一只还在流脓的死老鼠塞进嘴里,甚至爆出了一包绿色的浆液,溅在了它的脸上。 沈长青还冲它咧嘴一笑,牙缝里卡着半截还在扭动的蜈蚣腿:“妹子,你也来点?别客气啊!” “呕——!!!” 小狐狸精终于扛不住了,捂着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干呕,转过身狂吐不止,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太恶心了!太恐怖了! 这特么还是人吗?这比我们妖魔还像妖魔啊! “咔嚓……” 随着众妖心神失守,那原本完美无缺的“极乐幻境”,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朱红的柱子变成了腐朽的墓碑。 精美的菜肴变回了恶心的腐肉。 那些美艳的侍女,变成了一个个脸色惨白的纸扎人。 “嗝——” 沈长青把最后一口“美食”咽下去,意犹未尽地擦了擦嘴,打了个满是尸气的饱嗝。 他站起身,看着四周那些已经显出原形、正一脸惊恐看着他的狐狸、黄鼠狼、野鬼。 此刻,幻境彻底崩塌。 这里就是一片阴风阵阵的乱坟岗。 沈长青缓缓抽出桌上的开山刀,目光锁定了高台上脸色铁青的胡三太爷,露出一个让万鬼胆寒的笑容。 “饭吃饱了,该干正事了。” “为了感谢太爷的款待……” “我决定,这就送各位上路!” “咱们……直接开席!” 第11章 这一夜,长白山再无五大仙 这两个字就像是某种发令枪。 原本死寂的乱葬岗瞬间炸锅。那些刚刚还在假装优雅的狐子狐孙,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仙家风度,一个个尖叫着现出原形,夹着红尾巴四散奔逃。 它们又不瞎,这哪是什么凡人,这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沈长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杂鱼那是刷寿元的零头,BOSS才是大餐。 “往哪跑?刚才不是还想让我入赘吗?” 沈长青狞笑一声,脚下猛地发力。 “轰!” 地面像被炮弹洗地,瞬间炸开一个三米深的大坑。借着这股恐怖的反冲力,他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重炮,直扑高台之上的胡三太爷。 “放肆!区区凡俗武夫,安敢渎神!” 胡三太爷不再伪装那副慈眉善目的老翁模样。随着一声凄厉的嘶吼,它的身躯急速膨胀,那一身唐装直接崩成了碎布条。 眨眼间,一头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型白狐出现在夜色之中。 九条雪白的尾巴如孔雀开屏般在身后张开,遮天蔽日。每一根尾巴上都燃烧着幽绿色的狐火,将这乱葬岗照得如同阴曹地府。 “神?我看你像个大白狗!” 沈长青人在半空,身形未至,拳风已到。 裹挟着【龙象般若劲】的拳头,摩擦空气发出尖锐的音爆,狠狠砸向狐首。 “不知死活。”胡三太爷那巨大的狐眼中满是轻蔑。 它根本没躲。 狐族最强的从来不是肉身,而是玩弄人心的幻术与精神攻伐。对付这种只修肉身不修神魂的莽夫,它有一万种方法让他跪下叫祖宗。 九条巨尾猛然震动,那不是风声,而是一阵阵直刺灵魂的诡异波动。 神通——【青丘梦魇】! 刹那间,沈长青眼前的世界碎了。 不再是乱葬岗,而是回到了那间烈火冲天的老屋。父母凄厉的惨叫声,妹妹在火海中挣扎求救的哭喊声,还有皮肤被烈焰灼烧的剧痛感……一切都真实得令人窒息。 原本气势汹汹冲锋的沈长青,身形猛地一僵,悬在半空的身体直挺挺地落向地面,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呆滞。 “呵,废物终究是废物。” 胡三太爷嘴角露出残忍的笑意。 凡人的意志就像薄纸,只要勾起心中最大的恐惧,便能让他深陷泥潭,永世不得超生。 “既然你吃了老夫的百尸宴,那就用你的心肝来偿还吧。” 胡三太爷抬起右爪。那锋利的爪尖闪烁着寒光,足有两米多长,像五把死神的镰刀,轻描淡写地刺向沈长青的心口。 它很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看着猎物在噩梦中死去,是狐族最大的乐趣。 就在那利爪即将刺破沈长青胸口皮肤的瞬间—— 【叮!警告!检测到致死级精神攻击入侵!】 【宿主当前状态:深度催眠中……】 【被动触发!消耗20年寿元,神通‘破妄金瞳’自动反击!】 原本像个木偶般呆立的沈长青,猛地抬起了头。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迷茫,只有两团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虚妄的金色烈火! “我看你大爷!” “滋啦——!!!” 两道金光如同实质般的高能激光,瞬间从他眼眶中爆射而出! 这么近的距离,胡三太爷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两道金光毫无阻碍地刺穿了护体妖气,狠狠扎进了它那两只巨大的狐眼之中! “嗷——!!!”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长白山脉,震得周围的枯树积雪簌簌落下。 胡三太爷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双眼流出滚烫的黑血,原本高高在上的仙家气度荡然无存。 “跟我玩脑子?” 沈长青晃了晃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恶劣笑容。 “老子脑子里全是肌肉,你特么催眠个屁!” 趁你病,要你命! 沈长青不退反进,脚下施展【神行百变】,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在那疯狂乱舞的九条尾巴缝隙中穿梭自如。 胡三太爷虽然瞎了,但感知还在。它狂怒地挥舞着尾巴,每一击都能抽碎万斤巨石,却连沈长青的衣角都摸不到。哪怕偶尔有一两下余波扫中,也被沈长青身上那层暗金色的【金刚护体】直接弹开。 当!当! 这声音清脆得像是在打铁。 “这刮痧手艺不错,再用点力?” 嘲讽间,沈长青如同附骨之疽,几个起落便冲到了胡三太爷的后背上。 他没有拔刀。 刀杀太快,不解气。 沈长青双手成爪,指尖气血缠绕,如同十根烧红的铁钩,狠狠扣进了那雪白柔顺的皮毛里。 “听说你们狐狸精最爱美?最讲究皮毛光亮?” “那我就帮你修修毛!” 撕拉——!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一大块连着血肉的白色狐皮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嗷呜!!”胡三太爷痛得浑身痉挛,巨大的身躯在地上疯狂翻滚,试图把背上的跳蚤蹭下来。 但沈长青的双腿死死夹住它的脊椎,整个人就像焊在上面一样,稳如泰山。 “别动!顾客还没喊停呢!” 撕拉!又是一大块! 鲜血喷涌,染红了沈长青的脸,让他看起来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狰狞。 “这块品相不错,回去给二大爷做个护膝。” 撕拉! “这块有点硬,给村口大黄做个窝垫。” 撕拉! 胡三太爷快疯了。这种肉体上的剧痛还在其次,那种被当众羞辱、被视为家畜宰割的耻辱感,让它几千年的道心都在崩塌。 “住手!!本座是上古青丘血脉!我是仙!你怎敢……” “仙?” 沈长青一拳砸在它的脊梁骨上,把它的咆哮硬生生砸回了肚子里,然后双手抓住一大把狐毛,猛力一拔。 “看看你现在这德行,毛都被拔秃了,像个癞皮狗一样,还好意思叫仙?” 此时的胡三太爷,背上早已血肉模糊,原本飘逸的雪白长毛变得坑坑洼洼,露出了下面丑陋的粉红色皮肉,哪里还有半点“九尾天狐”的威严? 绝望。 真正的绝望笼罩了胡三太爷。它引以为傲的幻术无效,引以为傲的妖躯被人当成棉花撕。 恍惚间,它通过神识“看”着背上那个浑身浴血、眼神冰冷的男人,一段被封存的古老记忆突然涌上心头。 那种霸道的气血,那种无视一切法术的蛮横…… “你……你是那个人……”胡三太爷颤抖着声音,恐惧甚至压过了疼痛,“那绝天地通的气息……你是当年那个人的……” “废话真多,我有让你说话吗?” 沈长青根本没兴趣听它讲古。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物理超度。 身形一闪,他直接从狐背跳到了胡三太爷的脑袋上。 “下辈子投胎做狗吧,狗比你们忠诚。” 沈长青暴喝一声,浑身肌肉隆起到了极限,皮肤下仿佛有龙象奔腾。 左手扣住上颚,右手扣住下颚。 【龙象般若劲】,全力爆发! “给我……开!!!” “不——!!!” 伴随着一声绝望的哀鸣,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这头在东北作威作福千年、被无数愚民供奉的九尾妖狐,就在这月黑风高的乱葬岗上,被沈长青像撕烧鸡一样,从嘴巴开始,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哗啦—— 漫天血雨倾盆而下,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内脏,洒满了整个山谷。 沈长青沐浴在血雨中,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张开了。 这就是物理超度。 这就是暴力美学。 【系统提示:击杀胡家老祖(千年妖身)!】 【掠夺寿元:200年!】 【当前剩余寿元:541年!】 【抽取稀有神通:九命替死(被动)。】 【注:你拥有九次抵挡必死伤害的机会。注:该技能冷却时间为24小时/次。】 “九条命?”沈长青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咧嘴一笑,“这倒是比那几百年的寿元实在,能浪好几波了。” 他低下头,在那堆巨大的烂肉中翻找了一阵。 很快,一块染血的古玉被他挖了出来。 当他的手触碰到这块玉的瞬间,一直揣在怀里的另外四块古玉仿佛受到了感召,自行飞出。 五块残缺的玉片在半空中自动拼合,发出嗡嗡的低鸣。 一道柔和却又无比沧桑的青光亮起,驱散了周围的血腥与阴气。 光芒之中,一副完整而复杂的地图缓缓浮现。所有的线条最终汇聚成一个猩红的圆点,指向了长白山脉最深处、也是常年被云雾笼罩从未有人踏足的一座雪峰—— 云顶天宫。 也就是地图上标注的……万奴王墓。 “原来在这儿。” 沈长青看着那个红点,眼中并没有集齐宝物的喜悦,反而多了一丝凝重。 胡三太爷临死前的那半句话,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那个人?当年? 看来这所谓的“五仙过海”,不过是个幌子。这地下埋着的东西,怕是连这五个老妖怪都只是看门的狗。 “五百四十年的命在手,就算是阎王爷的私生子,我也得去瞅瞅。” 沈长青收起悬浮的古玉,捡起地上的开山刀,在胡三太爷那张还算完好的狐皮上随意擦了擦。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这一夜,长白山再无五大仙。 只有一个提着刀的活阎王,正踏着晨曦,走向更深的黑暗。 第12章 只有弱者才等BOSS出场,强者直接进本! 没有冒什么金光,也没有仙音缭绕。 只是“咔哒”一声脆响,严丝合缝。 紧跟着,地面一跳。 这感觉就像是有个几千吨的胖子在地底下翻了个身,震得沈长青脚底板有些发麻。 拼好的古玉突然炸了,变成一团粘稠的黑泥,不是那种雾气,就是像石油一样的黑泥,在空中扭了几下,最后变成一个大嘴的形状,正对着青丘谷不远处的天池。 “咕噜噜——” 原本结冰封冻的天池水面,像是被人扔进了一万根热得快,瞬间沸腾。 冰层炸裂,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中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像是一个没有底的漏斗,把亿万吨的池水全都吞了进去。 不到一分钟,天池干了。 没了水的天池底部全是淤泥和水草,还有无数动物的尸骨。 而在正中央,赫然耸立着一座青铜大门。 这门太高了,起码有三十层楼高,锈迹斑斑,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浮雕。 玄诚子凑近了两步想看清楚,结果一看差点没把自己吓得背过气去。 那哪是什么浮雕,全是纠缠在一起的人面蚰蜒! 而且这些人面蚰蜒的脸,全都在动,眼珠子乱转,好像活的一样。 “完了……这下彻底芭比Q了……” 玄诚子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雪地上。 他手里的罗盘指针跟装了马达一样疯转,最后“啪”的一声,崩飞了出去,扎进了旁边的树干里。 “这不是飞升……贫道被那个老黄皮子骗了!” 玄诚子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贫道翻遍了祖师爷的笔记,这根本不是‘五仙过海,得道飞升’!这是‘五牲祭天’啊!” 沈长青正拿着那张刚扒下来的狐狸皮擦刀上的血,听到这话,动作停了一下。 “五牲祭天?展开讲讲,这老黄皮子一家子不是想成仙吗?” 玄诚子指着那座青铜门,声音里带着哭腔:“成个屁的仙!这五大仙家,根本不是下棋的人,它们也是棋子!它们就是被这门里的东西圈养的猪!” “它们在关外这么多年,又是讨封,又是立堂口,拼命搜集香火和生魂,其实就是把自己喂肥!每隔一千年,猪肥了,就该杀猪过年了!” “这个阵法一开,就是要把五仙几千年修来的精血魂魄,全部献祭进去,用来唤醒里面那个沉睡的万奴王!” 好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乱葬岗上那些尸体突然动了。 胡三太爷被撕成两半的尸身,还有之前那条被炖了的柳三爷残骸,以及那些黄皮子、刺猬、老鼠的碎肉,全都漂了起来。 它们化作五道腥臭无比的血河,像是被强力吸尘器吸住了一样,呼啸着冲向湖底的青铜巨门。 “吱嘎——” 一声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那扇不知道关了多少年的青铜门,裂开了一道缝。 一股黑气喷了出来。 这黑气比这里的冬天还要冷,周围的岩石碰到这黑气,直接变成了粉末。 沈长青眼前的系统面板突然变得通红,疯狂闪烁。 【警告!警告!】 【检测到世界级BOSS反应!】 【目标:上古尸神·万奴王(复苏进度1%…)】 【能级预测:???(极度危险!系统建议:立刻提桶跑路!有多远跑多远!)】 三个问号。 沈长青盯着那三个问号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看到绝世美女……不对,是看到满汉全席的贪婪。 “道长,按你的意思,这门里面有个大家伙?比这五个畜生加起来还要补?” 玄诚子都要疯了:“那是补不补的问题吗?那是尸神!是魔!那是上古……” 还没等他喊完,青铜门缝里猛地伸出一只手。 一只长满黑毛的大手。 这手掌大得离谱,光是一根手指头就比卡车还要粗,指甲漆黑弯曲,像是个巨大的铁钩子,上面还挂着不知名年代的烂肉。 这大手一出来,就直奔离得最近的活人——玄诚子抓了过来。 显然,刚醒的僵尸饿了,想吃点开胃菜垫垫肚子。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玄诚子感觉自己就像是如来佛手掌心里的孙猴子,根本没地方跑。 “无量那个天尊啊……师父,弟子来找你了……” 玄诚子绝望地闭上了眼。 “砰——!!!” 一声巨响。 没有痛感。 也没有被捏碎的声音。 玄诚子等了几秒,颤巍巍地睁开一只眼。 然后,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沈长青站在他前面三米的地方。 那个男人,只伸出了一只左手。 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就这样,硬生生顶住了那只从地狱里伸出来的、比房屋还要巨大的黑毛手掌! 沈长青脚下的岩石地面像是饼干一样碎裂,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出去一百多米,他的双腿直接陷进地里直到膝盖。 但他没退。 一步都没退。 那脊梁骨挺得笔直,像是一根钉在天地间的钉子。 “抢怪?问过我了吗?” 沈长青抬起头,看着头顶那只遮天蔽日的大手,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这可是老子的经验包,你也配抢?”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展开。 【当前剩余寿元:541年】 将近六百年的命! 这就是他在这个妖魔横行的世界里,最大的底气。 “系统,别给老子省着。” 沈长青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赌徒梭哈时的疯狂。 “这五百四十一年寿元,全给我用了!” “给我推演!不管是什么功夫,只要是最硬、最强、最不讲道理的,都给我整出来!” 系统沉默了一瞬。 【收到!正在消耗全部寿元……】 【正在融合宿主所学:《龙象般若劲》、《金刚护体》、《黑虎煞拳》……】 【推演开始……】 【寿元燃烧中……一百年……两百年……四百年……】 沈长青身上的皮肤开始发红,发烫。 那是气血在燃烧。 他感觉自己身体里像是被塞进了一颗太阳,五脏六腑都在咆哮。 【叮!推演成功!】 【恭喜宿主,领悟上古肉身神通雏形——《盘古开天劲》(第一层)!】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热浪从沈长青身上炸开。 玄诚子被这股热浪直接掀飞出去十几米,他在半空中看到,沈长青原本就魁梧的身躯,竟然再次膨胀了一圈。 那一块块肌肉像是花岗岩雕刻出来的,上面浮现出一道道古老、粗糙的红色纹路。 那不是什么符咒,那是先民在蛮荒时代,用拳头打死凶兽时留下的印记。 这一刻,沈长青不像人。 他像是一尊行走的人形火炉。 “给老子……滚回去!” 沈长青暴喝一声。 他不再是被动抵挡,而是反手扣住了那根比他腰还要粗的黑毛手指。 腰腹发力。 全身肌肉紧绷。 猛地向下一折! “咔嚓——!!!” 一声清脆的爆响,在这寂静的天池底显得格外刺耳。 那只属于上古尸神的手指,竟然被他生生掰断了! “吼——!!!” 青铜门内传出一声愤怒至极的咆哮。 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似乎那个存在无法理解,为什么一只虫子能伤到它的法体。 门缝在震动,更多的黑气喷涌而出,那个大家伙似乎正要拼命挤出来,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虫子碾成肉泥。 “想出来?” 沈长青拔出陷入岩石的双腿,晃了晃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 他看了一眼远处趴在地上装死的玄诚子,随手把手里那张还在滴血的狐狸皮扔了过去,正好盖在道士脑袋上。 “道长,帮我看好衣服,这皮草挺贵的,别让那黑毛怪的血弄脏了。” 说完,沈长青赤着上身。 那上面的红色图腾纹路越来越亮,周围的空气都被高温扭曲了。 他弯下腰,捡起插在地上的开山刀。 面对那扇恐怖的青铜门,面对那个连系统都警告“极度危险”的未知存在。 沈长青不仅没有跑。 反而迈开大步,加速冲锋! “这种极品BOSS,当然要进本去刷!” “谁特么等你慢慢爬出来!” 沈长青狂笑一声,整个人像是一颗燃烧的流星,在玄诚子呆滞的注视下,一头撞进了那充满了死亡气息的青铜门缝之中。 “咣当!” 门内传来金铁交鸣的巨响。 紧接着便是拳拳到肉的闷响,还有那个尸神气急败坏的怒吼。 玄诚子顶着那张狐狸皮,在寒风中凌乱。 疯子…… 这绝对是个疯子! 别人下墓是为了求财,这货下墓……是为了把千年粽子当沙袋打?! 这一天,长白山脉震动了一整天。 外面的人只知道那天风雪停了,太阳出来了。 却没人知道,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古墓里,有一个凡人,正把那个积攒了千年的老粽子窝,当成了他一个人的私服练级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