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上交魔童,国家让我先教着》 第一章 还好有国家 刚拿到的教师资格证,还没捂热乎,就TM穿越了?” 陈炬站在一座古意盎然、牌匾上写着“陈塘关教育司”的阁楼门口,看着街上麻衣葛袍的行人和远处偶尔掠过的剑光,嘴里发苦,心里更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穿越就穿越吧,好歹给个王爷世子、修仙天才的剧本啊!给我扔到封神演义的世界算怎么回事?而且一来就领任务——给哪吒当启蒙老师?教那个三岁就能闹海、七岁就给敖丙抽虾线的狠人?” 陈炬感觉自己脖子上凉飕飕的。按照他模糊的神话记忆,哪吒的童年堪称一部破坏史,身边的老师、仆人,搞不好就是第一批被实验“乾坤圈硬度”或者“混天绫韧性”的倒霉蛋。这哪是教书育人,这分明是高危职业,随时可能被两拳打死啊。 就算没有被哪吒两拳打死,在这洪荒界大能满地走,金仙不如狗,自己恐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余波给震死了...... 就在他内心疯狂吐槽,盘算着是不是该立刻卷铺盖跑路时,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身处高危神话环境,生命保障需求迫切。】 【跨时空文明交流辅助手机激活。】 【核心功能:建立与宿主原初文明-华夏的稳定信息及有限物质链接。】 【警告:维持链接需持续消耗宿主自身灵力/能量,请尽快补充。】 系统?陈炬先是一愣,随即狂喜。绝境逢生!他几乎瞬间就抓住了重点——能联系上现代祖国!这才是最大的金手指,比什么功法法宝都实在! 他立刻摸向怀中,那部原本应该没信号的手机,此刻屏幕自动亮起,信号栏诡异地满格,一个极简的加密通讯界面已经打开。 陈炬也不管别的了,疯狂地点按着手机的拨号键,毅然地按下了最值得信任的三个数字,110! “喂,警察叔叔,你能听见吗?我是蓬莱修仙师范学院的1036年毕业生。” “没开玩笑,我还是2026届江州师范大学的毕业生啊。” “对的,算是双学位,这不是重点啊!” “重点是我穿越到了洪荒时候啊,明天就要一对一去教哪吒了......” 手机对面沉默了片刻,只听得见电流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无奈但依然努力保持职业素养的年轻声音: “同志您好,这里是110报警服务台。请您先不要激动,您是说……您穿越了,而且是洪荒时期,明天要去教……哪吒?” 接线员的语气里充满了的困惑,但长期的职业训练让他没有立刻挂断或训斥。 陈炬急了,语速更快: “对对对!就是那个脚踩风火轮、手拿乾坤圈,出场自带bgm的哪吒!我知道这听起来像精神病院在逃人员,但我真的没开玩笑!我现在就站在陈塘关教育司大门口,抬头还能看见天上飞的不是飞机是剑光!我给你们看视频!” 镜头里,青石板路泛着油光,两旁是木结构的楼阁,飞檐斗拱,挂着些写着古朴篆字的幌子。行人衣着确实如他所言,多是麻布或粗葛,偶有穿着丝绸长衫、头戴方巾的,步履从容,身边似乎还跟着一两个气息精悍的随从——这绝非群演能达到的质感。 最震撼的一幕来了。 正当陈炬缓缓移动镜头时,天际传来轻微的破空声。只见两道淡青色的流光由远及近,眨眼间便从陈塘关上空掠过。流光中隐约可见两个负手而立的人影,衣袂飘飘,脚下踩着的……赫然是吞吐着毫光的飞剑!那速度、那姿态,绝非任何现代特效或载具能够模仿。 “拍到了吗?看到没有?剑仙!真的是御剑飞行!” 陈炬压低声音,激动又带着恐惧地对着手机说道。 指挥中心那边,清晰地接收到了这段视频。原本还有些将信将疑的气氛,瞬间被这实打实的超自然画面击得粉碎。会议室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收到了!画面非常……清晰。” “无修图痕迹......” 接线员立刻上报了这不可思议的事件。 深夜的值班室内,刺耳的优先级警报骤然响起。值班员看到那来源标记为加密信息时,瞳孔骤缩。按照最高预案,信息被瞬间转接至一个负责人面前。 李绪,前特战指挥官,江州安全局负责人,点开了视频。短短几十秒的画面,让这位见惯大风大浪的硬汉也瞬间绷直了脊背。古街、御剑飞行……这些影像细节经初步分析,毫无特效合成痕迹。附带的身份信息经极速核查,完全属实,且该毕业生确于近日失踪。 “不是恶作剧……是真的!”李绪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眼中锐光一闪。他几乎在瞬间就判断出了这件事的颠覆性意义和紧迫性——一个活生生的、身处神话时代的自己人! 他立刻接过电话,声音沉稳有力,直奔核心: “陈炬同志,这里是江州安全局。你的信息和处境已确认。时间紧迫,长话短说。”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权威和安抚力:“将你所知道,所能做到的全部告知我。” 陈炬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凭借融合的记忆和眼前所见,快速回答: “我应该是穿越到了洪荒封神时期,我还保有原主的记忆,原主是蓬莱第一师范学院的高材生,原定是被陈塘关征聘来教导哪吒的,按照这个世界的境界划分的话,是在渡劫境界。” “另外我可以通过这个手机进行较小的物品转移,例如我手里这颗灵石!” “……你是说,你可以传送回来那边的灵石?” 李绪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力压抑却仍能听出的震颤。那不仅仅是惊讶,更是一种认知被瞬间颠覆、无数可能性与风险同时爆炸式涌现所带来的巨大冲击。 电话那头,不再是沉稳有力的指示,而是长达十几秒的、近乎凝固的沉默。陈炬甚至能隐约听到,背景中似乎有椅子被猛地拖动、或是有人不小心碰倒了什么坚硬物体的轻微声响,以及被迅速压低的、模糊而急促的交谈碎片。显然,这个消息带来的震动,瞬间击穿了指挥中心那训练有素的平静表象。 “……陈炬同志,” 李局长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了千钧重压,变得异常缓慢、凝重,“请你……重复一遍,并且尝试着给我们传送你力所能及的物品,将传送过程中你的感觉,手机的反应,以及物品在那边消失和……在我们这边出现的具体情形!立刻,详细报告!” 陈炬能感受到那份重量,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手边的灵石注入灵力于手机,手机屏幕出现幽蓝光涡,灵石化为流光被吸入,全程不过三秒,除了手机电量有轻微波动,自身灵力消耗较大 外无其他异样。 “……传送完成后,我立刻检查了原处,灵石确实消失了。我推断,它应该已经出现在了你们那边。” 地球,某绝密地下基地。 指挥中心内,刺耳的警报声并未响起,但所有核心人员的目光都死死盯住了中央实验区的一个特制密闭舱。就在陈炬汇报的同一毫秒,舱内传感器检测到剧烈的空间扰动和能量峰值。下一秒,一块温润洁白、散发着肉眼可见微弱光晕的奇异晶体,凭空出现在舱内预设的接收台上! “目标出现!形态稳定!能量读数……不可思议!”现场科学家声音发颤。 整个指挥中心沸腾了!这不是影像,不是数据,而是实打实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物质样本!其意义不亚于当年第一次收到月壤。 最高层命令在五分钟内传达,启动计划最高优先级子项——解析这块灵石! 全国最顶尖的物理学家、材料学家、能源专家、甚至高能物理和理论物理领域的泰斗,被以最快速度、最高保密等级集结,相关领域的研究所进入战时状态。 分析结果很快部分出炉,震动了整个科学界,这一块巴掌大的灵石能够支撑一个城市使用一周的电能。 李局长很快镇定了心神,只不过声音里的震撼依旧未褪,但已经开始被一种极致的严肃和紧迫感取代,“陈炬同志,你立下了……无法估量的功勋!但你也要立刻明白,这件事的性质,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的语速加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第一,绝对保密与安全准则立即升级! 从此刻起,除非我本人或我指定的唯一联络员以最高密级指令要求,禁止你再进行任何物质传送尝试! 重复,禁止主动尝试!这其中是否存在风险,我们一无所知!一次成功不代表次次安全!你的安全,是高于一切的首要前提!” “第二,立刻进入全面静默评估状态。我们将制定详尽的计划,我们需要时间,需要调集全国最顶尖的理论物理、安全保密领域的专家,紧急评估这件事!评估它对两个世界可能造成的连锁反应!” “第三,你自身的修炼与情报收集重心调整。 在得到下一步明确指令前,你的核心任务依然是保障自身安全、引导哪吒、以及在不暴露的前提下,尽可能深入地了解那个世界的规则、能量运行法则。这比你传送回更多灵石本身,可能更重要!” 陈炬听得手心冒汗,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中打开了一个比想象中还要庞大和危险的魔盒。 “李局,我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他郑重回答,“在得到新指令前,我绝不再尝试传送。” “好!保持冷静,按部就班。”李局长的声音稍稍缓和,但依旧沉重如山,“陈炬,记住,你不仅仅是我们的观察员,你更是我们祖国的人民,保护好你自己!每天的晚上七点我们开始进行联络,祝你好运,陈炬同志。”” “我明白了,领导!” 陈炬灵力耗尽,手机视频通话截然而止 第二章 避雷针渡劫法 陈炬定了定神,将蓝牙耳机藏好,整理了一下衣冠,努力回忆着“原身”记忆中与人打交道的礼仪,迈步重新走向教育司那略显威严的大门。 门房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正就着灯笼的光亮核对名册。陈炬上前,按照记忆中的礼节微微躬身:“老先生安好,晚生陈炬,蓬莱师范新至,领了教导哪吒公子的职司,特来报到,并想请教明日几时入职,有何章程?” 老者抬起眼皮,打量了他一下,目光在陈炬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一瞬,慢悠悠道:“哦,是你。名册上有。明日辰时初刻,自去总兵府侧门,递上你的聘书,自有管事引你。” “哪吒公子年幼,性子活泼,你好生引导便是。束脩按月由司里发放,暂定每月灵石五块,粟米一石。记住,总兵府规矩大,谨言慎行,莫要冲撞,尤其……” 老者压低了声音,“莫要妄议公子‘异常’之处,安心教导便是。如今是帝辛七年,关内大体太平,但你既为西席,也当知晓些分寸。” 帝辛七年! 陈炬心中巨震,果然是封神时代,而且封神大劫尚未全面爆发,但已山雨欲来。他连忙点头:“多谢老先生提点,晚生谨记。” 又简单问了总兵府的大致方位,陈炬便礼貌地告辞退下。 根据老者的含糊指点和他自己的记忆,陈炬在离总兵府不算太远的一条僻静巷弄里,找到了教育司名下的一处简陋宿舍,是个单间,只有一床、一桌、一凳,倒也干净。 关上门,陈炬才彻底放松下来,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 第一缕天光透过简陋的窗棂,照在陈炬脸上时,他体内近乎干涸的灵力,终于恢复了一小半,手脚也重新有了力气。 更重要的是,一夜的吐纳调息,加上知道背后有整个现代文明作为后盾,让他的心境沉稳了不少。 他检查了一下手机,屏幕亮起,信号栏依然是诡异的空白,但电量却恒定在87%,仿佛有未知的力量在维持。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收件箱里多了一个加密的压缩文件包。 是国家给自己准备的为哪吒的教案。 “成了!”陈炬精神一振,连忙点开。文件包不大,里面是一份文档。 没有长篇大论,都是干货。 陈炬飞快地浏览,将这些要点死死记在脑中。他知道,这不是剧本,而是真正用得上的工具,真正的路要靠他自己走。 辰时初刻,陈炬准时出现在总兵府气派的侧门外。递上绢帛聘书后,一个面容刻板的中年管事将他引入府中。府邸内部比他想象的还要肃穆广阔,甲士巡逻,规矩森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被带到一处独立的小院,环境清幽,有花有草,还有一小片空地,看来是专门为教学准备的。草地上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逗玩着地上的蚂蚁,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那身影极其高大魁梧,目测至少超过两米,肩宽背厚,将一身简单的粗布短打撑得鼓鼓囊囊,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一头暂时休憩的凶兽。 似乎是听到了走路声,那身影缓缓转了过来。 一张棱角分明、充满英气的年轻面孔映入陈炬眼帘。 那真是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头上那一道清晰鲜明的、如同火焰又似莲花的赤红纹路,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闪烁着灵光。 陈炬所有的心理建设,在这一刻被眼前这极具冲击性的一幕轰击得粉碎。 说好的……婴儿呢? 说好的……不到三四岁呢? 说好的……养成系天庭战神呢? 这两米来高、浑身散发着“我能打十个”气息的硬汉特么是谁?! 小院,沉默的两人。 和想象中粉雕玉琢的仙童不同,眼前的孩童虎头虎脑,眼睛格外明亮有神,但也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野性和专注。陈炬注意到,被他树枝戳到的地面,会留下比正常痕迹更深些的小坑。 “哪吒公子,这位是新来的陈先生,以后便由他教你识字明理。” 管事干巴巴地介绍了一句,便束手退到一旁,眼神却明显在观察。 哪吒抬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了陈炬一眼,没什么恭敬,只有纯粹的好奇,还带着一丝不耐烦,奶声奶气却语气老成:“哦。又要念那些听不懂的之乎者也吗?没意思。” 说完,低头继续戳蚂蚁,这次力道大了点,几只蚂蚁瞬间化为齑粉。 旁边的管事眉头微皱。 这是要考校我啊!考校不通过不会被一拳打死吧...... 陈炬心里却快速闪过文档里的内容。 他没有像传统夫子那样呵斥或直接开始说教,而是也蹲了下来,保持一个不具威胁性的高度,用平常的语气说:“戳蚂蚁是挺好玩的,观察它们怎么走路、怎么搬东西,对不对?” 哪吒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先生会这么问,愣了一下,随后那股强装的顽劣迅速褪去,露出底下真实的忧色。他看了眼旁边垂手侍立、眼观鼻鼻观心的管事,又看了看陈炬,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没憋住。 他踢了踢地上的石子,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孩童藏不住事的焦虑:“烦我爹的事……他们说,我爹要渡劫了。” 陈炬心头一动,渡劫?李靖?他迅速调动“原身”记忆里关于此方世界修炼体系的模糊认知,以及自己那点可怜的封神知识。李靖后来肉身成圣,成为托塔天王,但在这个时间点,他显然还未走到那一步。渡劫,应该是指此界修士从凡俗迈向仙道的关键天堑,凶险异常。 洪荒封神时期的境界总体分为两大类,成仙前的境界,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渡劫过后便是跨入仙的行列,算是拥有了朝游北海暮苍梧的本事。 成仙后的境界,便是地仙---真仙---天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李靖应该渡的是从渡劫到地仙的雷劫。 “李总兵修为深厚,吉人天相,定能安然渡劫。”陈炬顺着场面话安慰了一句。 “才不是!”哪吒猛地抬头,眼睛里竟有些发红,是着急,也是无力,“我……我偷偷听到娘和府里的供奉修士说话。他们说爹的根骨……也就中人之资,全凭后天勤勉和军功积累的煞气、香火才走到这一步。这次的三九雷劫,他……他把握不大。”他攥紧了小拳头,那怪力让指节都有些发白,“可爹非要渡!他说身为陈塘关总兵,若不成就仙道,如何护佑一方,如何在将来的……大劫中立足?” 他不太懂什么是“大劫”,但他听出了父亲话语里的决绝和沉重。这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不是怕父亲失败后地位跌落,而是怕那道恐怖的雷霆真的会夺走父亲。他空有一身似乎很能打的力气,可面对煌煌天威,他能做什么?扔乾坤圈?还是用混天绫去缠?只怕连第一道雷都接不住。 这种明明有能力,却对至亲面临的真正危机无能为力的感觉,比戳死一万只蚂蚁更让他烦躁憋闷。 旁边的管事脸色微变,低喝道:“公子!慎言!总兵之事,岂可和先生妄加议论!” 陈炬却对管事摆了摆手,示意无妨。他看着眼前这个第一次流露出脆弱和担忧的学生,心中飞快地盘算起来。国家给的教案里,核心是引导,是建立信任。眼下,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吗?一个能真正触及哪吒内心,建立师徒羁绊,甚至可能改变某些剧情走向的机会! 物理学!现代科学!此刻在陈炬脑中却化作了可能破局的关键钥匙。雷劫能不能接地? 做个类似于法拉第笼或者是避雷针的存在......或许可以? 一个大胆到近乎荒唐,却又闪烁着另类智慧火花的想法,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直接回答哪吒关于李靖渡劫的忧虑,反而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公子可知,为何下雨打雷时,站在空旷之地、大树下或高处的人更容易被雷劈中?而躲在坚固的房屋、甚至……一个足够大的金属笼子里的人,反而安全?” 哪吒被这跳跃的问题问得一怔,迷茫地摇摇头。旁边的管事也皱起眉,觉得这新来的夫子怕不是吓傻了,开始胡言乱语? 陈炬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地面,用最浅显的语言开始描述:“天雷之威,可视为一种至阳至刚、狂暴无比的‘天火’或特殊‘灵气’。它从云中诞生,喜欢寻最短、最易通达的路径轰击大地。高楼、大树、独立的人,在它眼里,就是一根根突出的‘引子’。” 他蹲下身,捡起刚才哪吒扔掉的树枝,在泥地上简单划拉起来:“但如果我们提前为这‘天火’准备好一条它更喜欢的、畅通无阻的路,把它乖乖引到别处去,不伤及想保护的人,行不行呢?” 哪吒眼睛瞪大了些,隐约抓到了点什么。 陈炬继续画着,一个简陋的避雷针和接地装置的示意图渐渐成型:“看,我们立一根高高的、尖尖的铁杆,把它深深埋入地下潮湿之处。雷落下来,会被这最高最尖的‘引子’吸引,然后顺着铁杆导入大地,分散消弭。这叫‘引雷入地’。” 接着,他又在旁边画了一个方框:“或者,我们造一个完全由这种导电良好的金属编成的笼子,把人护在里面。即便雷电直接打在笼子上,那狂暴的电……呃,‘天火’,也只会沿着笼子外壳流走,而不会伤及笼内之人。因为笼子内部是安静的。这叫做……嗯,‘金笼护身’。” 他说得尽可能直白,避开了一些专业术语,用此界可能理解的“天火”、“灵气路径”、“导引”、“护持”来类比。 说完,他看向已经完全愣住、小嘴微张的哪吒,会心一笑道:“此法不倚仗自身修为硬抗天威,而是顺应天雷特性,以巧破力,为应劫者创造一方‘避风港’。虽不敢说万全,但只要设计得当,材料坚固,或可为你父亲挡去大半雷劫直击之力,极大增加成功把握。” 小院内一片寂静。 管事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陈炬。引雷?造笼子?这比江湖术士的符水还不靠谱!天雷乃天道之刑,岂是凡俗铁器可以戏弄的?这夫子莫不是失心疯了! 但哪吒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先是极度错愕,陈炬说的每一个字都颠覆了他对“渡劫”的认知——从来只听说闭关苦修、炼制法宝、布置阵法、或者请高人护法来应对天劫,从未听过可以这样!这想法简直……简直离经叛道,匪夷所思! 他天生灵慧,虽然年幼,却本能地感觉到,这套说法背后,似乎隐藏着一种与修仙功法截然不同,但同样严谨、甚至更直指某种本质的……道理? 最重要的是,这个办法,似乎……真的有可能帮到父亲! 它不需要父亲突然修为大进,也不需要去寻找什么传说中的渡劫至宝。 震惊之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希望,像火苗一样在哪吒眼中燃起。他猛地抓住陈炬的袖子,力道大得差点把陈炬拽个趔趄:“先生!您……您说的可是真的?这‘引雷入地’和‘金笼护身’,真的能帮我爹渡劫?!” 他的称呼,已经从下意识带着疏离的“你”,变成了带着急切与期待的“您”和“先生”。 陈炬稳住身形,郑重地点头:“原理上可行。但具体如何实施,需要仔细筹划。比如选用何种‘金铁’最佳,笼子或引雷针需造多大、多高,如何确保接地良好,都需根据你父亲渡劫之地的具体情况来定。甚至……可能需要做一些小实验来验证。” 他这话说得留有余地,他也怕这里的物理学不存在了。 但他眼中笃定的光芒,却给了哪吒莫大的信心。 “实验!我们可以做实验!”哪吒急不可耐,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对解决问题、保护亲人的渴望,也是对这新奇知识的兴奋,“先生,您教我!需要什么材料?我去找!府库里没有的,我……我去外面找!我认识不少……” 他差点脱口说出自己那些“江湖朋友”(多半是些小精怪或坊间异人),及时刹住了车,但那份急切已然溢于言表。 旁边的管事脸都绿了,想说什么,却被哪吒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陈炬看着哪吒眼中那份毫无保留的震惊、感激与燃烧的信任,心中一定。 他知道,自己这第一课,已经成功叩开了这位未来战神的心扉。 “此事需从长计议,也需征得总兵大人同意。”陈炬安抚住激动的哪吒,“今日我们先从一些基础的道理和准备讲起。对了,公子可知道,什么样的‘金铁’,最容易吸引和传导那种‘天火’吗?” 哪吒立刻摇头,像最渴求知识的学生一样,眼巴巴地望着陈炬,等待解答。之前对学习的抵触,早已烟消云散。 陈炬微微一笑,知道他的寓教于乐和获取这位天庭战神的信任第一步,真正开始了。 夕阳的余晖洒进小院,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拉长。一个开始讲述着关于导电性、接地电阻和电磁屏蔽的初级启蒙,另一个则听得全神贯注,时不时发出恍然大悟的惊叹或提出稚嫩却切中要害的疑问。 陈塘关总兵府的西席先生,以一种谁都没想到的方式,正式上岗了。 第三章 李靖的考校 夕阳西斜,陈炬刚刚结束今日的物理课,哪吒正意犹未尽地摆弄着几块陈炬让他找来、性质各异的金属片,用微弱的电流术法测试反应。 陈炬正琢磨着晚上怎么跟祖国汇报这第一天,一阵脚步声就从院门口传来。不是哪吒那种蹦跳的,也不是管事那种细碎的,而是沉稳、均匀、带着某种无形压力的步子,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跳的节拍上。 陈炬心里咯噔一下,抬头望去。 李靖来了。 他未着甲胄,一身靛青常服,腰束玉带,面容端肃,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但也掩不住一丝深藏的倦色与凝重。 他的目光先落在哪吒身上,见儿子罕见地没有舞枪弄棒或搞破坏,而是蹲在地上,对着一堆金属片和一个小水洼全神贯注地比划,口中还念念有词“这个亮一点……这个暗……水真的能灭掉那火花吗?”,眼中不由得掠过一丝讶异。 “父亲!”哪吒抬头看见李靖,眼睛一亮,立刻丢下金属片,像个小牛犊似的冲过去,却又在离李靖几步远时刹住,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只是脸上的兴奋藏不住。 李靖微微颔首,目光随即转向一旁垂手肃立的陈炬。他早已从管事那里听说了今日教学的离经叛道,此刻亲自来看,更觉此子气质独特,不似寻常腐儒,也无修士的灵压,却有一种奇怪的……沉稳与笃定。 “陈先生。”李靖开口,声音浑厚,“今日有劳了。犬子顽劣,可还安分?” 合着你知道你儿子虎背熊腰的,还搁那考校我啊......也不怕我嘎巴一下躺那里了。 “总兵大人。”陈炬内心吐槽,表面依礼回应,“公子天资聪颖,心怀至孝,就是性情跳脱,不过今日与在下探讨学问,极为专注。” 哄家长的经典话术了,你儿子真不笨,而且还蛮聪明的,就是静不下心来学习...... 李靖不置可否,走到哪吒刚才实验的地方,看了眼那些金属片和水渍,又瞥见地上用树枝划出的、略显古怪的图案,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自然看不懂那些符号,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某种刻意规划的意图。 “听闻先生今日所授,颇为……新奇。”李靖转向陈炬,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并非圣贤典籍,亦非吐纳法门,倒像是工匠之术?” 那能不新奇吗?!要是你熟悉的话,我就得和你对暗号了...... 陈炬知道正题来了,不慌不忙,再次躬身:“回总兵,因材施教,因地制宜。公子心忧大人天劫,常怀焦躁。在下略通些格物之理,便以此入手,既安其心,亦启其智。所授者,乃天地间某规律的运转常理,虽微末,或可触类旁通。” 李靖的目光陡然锐利了几分,落在陈炬身上,仿佛要将他看透。“哦?格物之理?触类旁通?”他缓缓重复,然后直接问道,“先生与哪吒所言‘引雷’、‘金笼’之事,我已听闻。此等奇思,闻所未闻。先生何以认为,此等凡俗铁石布置,可干涉天道雷罚?” 气氛微微凝滞。哪吒有些紧张地看着陈炬。 陈炬心知,这是李靖的考校,不过说实话他自己也没底,他也怕这封神世界整一出物理学不存在了...... 李靖是正统修士,信奉的是修为、法宝、阵法、功德硬抗天劫,陈炬这套“科学取巧”之法,在他听来无异于旁门左道,甚至是对天威的亵渎与轻慢。但作为父亲,尤其是自知渡劫艰难的父亲,任何一丝可能增加成功率的希望,都会让他心中泛起涟漪。 “在下不敢妄言干涉天道。”陈炬语气愈发诚恳,姿态放低,但话语核心坚定,“天道运行,自有其律。雷劫亦是天地伟力之一种显现,想来亦遵循某些……根本的‘道’。” “在下所设想之法,并非对抗雷霆,亦非削弱天威。”陈炬指着地上的图案,尽量用李靖可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好比大江奔流,势不可挡。然智者治水,或疏浚河道,或修筑堤坝,引其力而用其势,避其锋芒而护佑生灵。此法,便是试图为总兵大人,在雷劫这‘天地洪流’中,提前构筑一道‘疏导之渠’。非是逆天,而是顺势而为,于天道雷霆之下,为其提供一个更顺畅、更不易伤及渡劫者的选择。” 他看向李靖,目光清澈:“此法的根本,在于引导,而非硬撼。它不增加大人您的修为,也不替代您的法宝心志,它只是在您与狂暴的天地之力之间,增加一层缓冲与庇护。成与不成,在下不敢保证,但其本身,或可为一借鉴,至少,能安公子之心,令其稍减忧虑,专注自身。” 这番话,陈炬说得极有技巧,毕竟安抚学生家长,可是必修课啊! 李靖沉默了。他背着手,再次看向地上那些简陋的图案和金属片,又看了看眼巴巴望着自己、眼中充满希冀的儿子。他能感受到哪吒对这位新先生的信任与崇拜,那是以前任何夫子都没有引发过的。而陈炬的话语,虽然新奇到近乎荒谬,但内里却有一种奇异的自洽,尤其是“疏导而非硬抗”的说法,隐隐触动了他某个层面。 作为将领,他自然是深知“避实击虚”、“以柔克刚”的兵家道理。 这陈先生所言,莫非是将兵家之智,用在了应对天劫之上?此子思路,确实清奇大胆。 半晌,李靖脸上的肃然稍稍化开一丝,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中有着身为人父的柔软。 “先生之心,靖感念。先生为安抚犬子,费心了。”他肯定了陈炬的说法,语气温和了些,“先生所言此理,虽前所未闻,然……确有几分机巧之处。哪吒能因此静心向学,明晓事理,已是大善。” 这是认同我的说法了? 这感情好啊......刚刚拿到教资,就能遇见这么好说话的学生家长啊。 “只是,”李靖话锋一转。 靠,刚刚还夸你呢。 李靖的目光重新变得深邃,“天劫非同儿戏,关乎道途生死。先生之法,终究未经证实,其中关窍、所需材质、布置细节,乃至是否真能不触怒天威,皆在未定之天。”他顿了顿,“我身为陈塘关总兵,一举一动关乎甚大,若贸然采用此等惊世骇俗之法渡劫,恐惹非议,亦可能横生枝节。” 懂了,李总兵担心风险,怕担责任,也怕丢面子。 陈炬立刻道:“总兵大人所虑极是。在下亦知此法草创,需反复推敲验证。可先于僻静处做小规模模拟,验证效果。所需材料,亦可先从凡俗之物试起,逐步优化。此事不急在一时,更不宣于外。眼下,能让公子于担忧中寻得一缕希望,便是在下所愿。” 李靖闻言,凝视陈炬片刻,见他眼神坦然,并无急功近利之色,所言也合情合理,终于,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却真实的笑意。他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幅度很小,却重若千钧。 “先生思虑周全,处事稳重。”李靖缓缓道,语气中带上了明确的赞许,“仅此心性,便远胜寻常塾师。哪吒能得先生启蒙,是他的机缘,我决心给先生每个月的俸禄加五成。” 啥意思,就拿这个考验我啊?哪个实习生经不起这种考验? 陈矩,他确实经不起,毕竟刚刚穿越过来,一穷二白的,原身也是一贫如洗。 灵石这硬通货还是拿在手里比较好,再说了国家那边也需要多点灵石研究啊,四舍五入也是为了国家。 李靖又看向哪吒,声音沉稳:“哪吒,陈先生所授学问,你好生学习。无论将来是否用得上,多明一理,多长一智,总是好的。不可再顽劣懈怠,辜负先生苦心。” “是!父亲!”哪吒响亮地回答,脸上笑容绽放,他知道,父亲没有反对,这就是最大的好消息!这意味着,他和先生可以继续研究那个能保护父亲的好办法了! 李靖又对陈炬道:“先生之法,靖会细思。若有不明之处,或需验证之物,可让哪吒告知府中管事,在合理范围内予以便利。只是切记,暂且勿要外传。” “谨遵总兵大人吩咐。”陈矩应下。他知道,这已是现阶段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李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地上的“实验现场”,转身离去。步伐依旧沉稳,但眉宇间那丝凝重,似乎因看到儿子眼中重新燃起的光亮,以及接触到一种全然不同的的可能性,而略微化开了一丝。 小院重归平静,但某种微妙的改变已经发生。哪吒看向陈炬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赖与热切。 “先生,我们接下来做什么?是不是要开始造那个小‘笼子’做实验了?” 陈炬看着兴致勃勃的哪吒,笑了,“别急,我现出张卷子,看看你刚刚学的记住了多少。” 学生嘛,哪有不考试的哈哈哈哈。 至于这笼子,自然会有你科学家叔叔们给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