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昏君,你竟成千古一帝?》 第181章 《纸币论》出,天下皆惊! 第181章 《纸币论》出,天下皆惊! 京城。 《大夏时报》发刊的这一日,天,还没亮透。 无数人,就已经等在了各大报亭之外。 当那散发着墨香的报纸,一摞摞地被搬出来时。 所有人都疯了! 抢! 疯狂地抢购! 然而。 当他们,看清头版头条那三个,如同惊雷般的大字时。 所有人都愣住了。 《纸币论》。 署名,时运。 整个京城,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针落可闻。 纸币? 这是个什幺东西? 所有识字的人,都瞪大了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 文章,并不算长。 但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石破天惊的力量! 「————金银,体重,不便携带,交易繁琐————」 「————当以国库为基,朝廷信用为本,发行纸币,以代金银————」 「————一纸之重,可载万金之价,商贸流通,必将十倍于今————」 「————此非奇技淫巧,乃国之血脉,民之命脉也!」 轰!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像是炸开了一样! 用纸————来当钱?! 这————这状元郎,是疯了吗?! 茶馆里。 酒楼中。 街头巷尾。 所有的地方,都在讨论着这篇,横空出世的文章!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一张纸,如何能与黄白之物相比?!」 「这要是推行了,天下岂不是要大乱?!」 质疑声,谩骂声,此起彼伏。 但,也有少数,眼光毒辣的商人,在看完之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火焰! 一处,极为奢华的府邸内。 歌舞升平,酒香四溢。 京城各大世家的家主,正齐聚一堂。 宴会的主位上,坐着的,正是淮阴郭氏的家主,郭博。 他的手中,也拿着一份《大夏时报》。 「诸位。」 郭博放下报纸,环视众人,缓缓开口。 「时运此子的《纸币论》,你们,怎幺看?」 一名身材肥胖的家主,冷笑一声。 「哗众取宠罢了!」 —— 「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没错!」 另一人附和道,「此等乱国之策,陛下圣明,断然不会采纳!」 「我等,只需静观其变,看他如何自取其辱!」 席间,附和之声,不绝于耳。 他们,都是旧秩序的维护者。 任何可能触动他们根基的变革,都是他们,天然的敌人。 然而。 郭博,却是摇了摇头。 他看向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自己的儿子,郭甲。 「甲儿,你说说。」 郭甲,缓缓起身。 他先是,对着在座的诸位家主,躬身行了一礼。 然后,才不疾不徐地开口。 「诸位叔伯,都小看时运了。」 「此人,非但不是哗众取宠,反而是,有经天纬地之才!」 「哦?」 众人,都来了兴趣。 郭甲,拿起桌上的报纸,轻轻一扬。 「诸位,只看到了《纸币论》的荒唐。」 「却没看到,这篇文章背后,那足以,撬动整个天下的,恐怖力量!」 「此策若成。」 郭甲的声音,不大。 但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大夏,将不再需要,真金白银!」 「国库之财,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届时,北伐草原,东征高句丽,南吞吴蜀,皆不在话下!」 「而我等世家————」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将是此策最大的受益者!」 一番话,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家主的脸上,都露出了,思索之色。 他们,不是蠢人。 经郭甲这幺一点拨。 他们,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无数关节! 是啊! 如果,钱,可以自己印———— 那———— 嘶— 所有家主,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再看向那份报纸时。 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一篇,荒唐的文章。 而是一座,闪闪发光的,金山! 郭博,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看向郭甲的眼神,充满了赞许。 不愧是,我郭家的麒麟儿! 「传我命令。」 郭博对着身后的管家,淡淡地吩咐道。 「派人,去一趟时运府上。」 「就说老夫想请状元郎,过府一叙。」 「是。」 自那日之后。 京城里,那些,针对时运的,暗流。 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夏时报》报社。 总编王忠的书房内。 —— 王忠正一脸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搅动了整个京城风云的,新科状元。 「你,到底想干什幺?」 王忠放下手中的报纸,声音有些沙哑。 时运对着这位,致仕多年的老首辅,恭敬地行了一礼。 「王公。」 「学生,只是想活命罢了。」 一句话,让王忠,愣住了。 活命? 「自从那封《论监察御史之弊与匿名直奏之利》的奏疏,呈上去之后。」 时运,苦笑一声。 「学生便知道。」 「自己已经成了,京城所有世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欲除我而后快。」 「所以————」 王忠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你就抛出了这篇《纸币论》?」 「没错。」 时运,点了点头。 「学生必须向他们,展现出,足够的价值。」 「一个让他们不舍得杀,不敢杀,甚至还要反过来,保护我的价值!」 「所以你就把这柄,可以掠夺天下的屠刀,递到了他们的手上?」 王忠的声音,有些发冷。 「是。」 时运毫不畏惧地,与王忠对视。 「王公,您久经宦海,当知这世上最牢固的关系,便是利益。」 「只要学生能为他们,带来远超想像的利益。」 「他们自然会成为,学生最坚实的盟友。」 王忠,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 认。 时运,说的是对的。 这个年轻人,对人性的洞察,已经到了一个令人感到可怕的地步。 「你,跟我说说。」 良久,王忠,才缓缓开口。 「这纸币,到底要如何成为你口中的屠刀?」 「很简单。」 时运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两个字。 「兑换。」 「兑换?」 「对。」 时运解释道:「纸币发行之初,为了建立信用,必须可以与金银,进行等价兑换。」 「但是!」 他的话锋,猛地一转! 「我大夏的纸币,只能在我大夏的境内,进行兑换!」 「而且!」 「所有,进入我大夏境内经商的,吴国、蜀国、魏国、北狄————等等,所有的外邦商人!」 「他们带来的金银,必须强制性地,先兑换成我大夏的纸币,方可进行交易!」 王忠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一招的狠辣之处! 这,等于是———— 将所有流入大夏的财富,都死死地锁在了大夏的境内! 那些外邦商人,赚了钱,想要带走? 可以。 但你带走的,只能是一堆在我大夏之外,一文不值的废纸! 想要换回金银? 行! 那你就必须,回到大夏来! 然后,再用你手中的纸币,在我大夏,购买商品! 如此一来———— 一个完美地商业闭环,就形成了! 所有外来的财富,都将沉淀在大夏! 变成,大夏的道路,桥梁,军械,粮草! 「好————好毒的计策!」 王忠看着时运,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时运,微微一笑。 「最可怕的是,我们可以控制这张纸的价值。」 他又在纸上,写下了两个词。 「升值。」 「贬值。」 「王公,您想。」 时运循循善诱道:「比如说,吴国有一柄,天下闻名的宝剑,价值一百两黄金。」 「以前我们想买,就要真金白银地,拿出一百两黄金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们可以,先宣布,我大夏的纸币,升值了!」 「以前,一百两黄金,能换一百夏币。」 「现在一百两黄金,只能换五十夏币了!」 「如此一来,在吴国商人眼中,我们只需要花五十夏币,就能买到那柄价值一百两黄金的宝剑!」 「我们凭空就赚了,五十两黄金!」 王忠听得是自瞪口呆! 还能,这幺玩?! 「当然。」 时运继续说道:「这,只是第一步。」 「等我们,买完了他们的宝剑,买光了他们的特产之后。」 「我们就可以再宣布。」 「我大夏的纸币,贬值了!」 「以前五十夏币,能换一百两黄金。」 「现在两百夏币,才能换回一百两黄金!」 「如此一来,那些手握我们夏币的吴国商人,就会发现。 「他们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一夜之间,就缩水了四倍!」 「他们被我们来来回回,割了两刀!」 「他们的财富,被我们无声无息地,掠夺一空!」 「而我们付出的不过是,几张纸罢了。」 时运放下笔,看着一脸呆滞的王忠,平静地说道。 「这就是学生献给陛下的,经济屠刀。 3 王忠不知道自己,是怎幺走出书房的。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时运的话,彻底颠覆了他,数十年来的认知! 原来战争还可以这幺打! 原来钱还可以这幺玩! 几天后。 时运的《纸币论》详解,通过各种渠道,送到了京城各大世家的案头。 看完之后。 所有世家,都疯了! 他们终于明白了,郭甲口中那「最大的受益者」,到底意味着什幺!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坐在家里,动动嘴皮子,就能将天下财富,尽收囊中! 这比抢钱,还快! 一时间。 整个京城的世家门阀,空前地,团结了起来! 他们只有一个目标! 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推动《纸币论》的施行! 王忠站在报社的顶楼,看着那风起云涌的京城。 长长地,叹了口 气。 他知道。 如今的朝堂,已经形成了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的暗流。 一股是以欧阳皇后为首的欧阳家势力,他们想要通过「加开恩科」,来巩固自己在朝堂上的地位。 另一股,则是以淮阴郭氏为首的世家,他们想要通过「发行纸币」,来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金融帝国! 这两股力量都在试图影响陛下的决策。 「可是————」 王忠,喃喃自语。 「你们,都忽略了一点啊。」 「无论是加开恩科,还是发行纸币。」 「都必然会引发周边列国的剧烈反弹!」 「人才是国之根本。」 「财富是国之命脉。」 「你们想把别国的人才和财富,都吸干榨尽。」 「他们会坐以待毙吗?」 王忠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我大夏的崛起之路,注定不会是,一帆风顺的。」 他握紧了拳头。 「不过,这样,也好。」 「就让这天下,都看看。」 「我大夏,有何等气魄!」 「敢为天下先!」 第182章 要破产了? 第182章 要破产了? 大夏,内阁。 气氛,压抑得可怕。 一张张,写满了《纸币论》详解的纸,被摆在每个阁臣的面前。 首辅柳万金,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他已经坐在这里,整整一个时辰了。 底下的几位阁臣,也是个个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终于。 兵部尚书王远,忍不住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 「荒唐!」 「简直是荒唐透顶!」 王远吹胡子瞪眼地说道:「用纸当钱?这要是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我大夏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吏部尚书陈宽,也跟着附和道:「王大人所言极是。」 「金银之贵,在于其稀。」 「纸张之贱,随处可见。」 「以贱代贵,此乃乱国之策!万万不可!」 然而。 他的话音刚落。 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张大人,此言差矣。」 说话的是内阁行走学士,欧阳昶。 他是皇后欧阳蓉的堂兄,也是欧阳家,好不容易才安插进内阁的自己人。 欧阳昶缓缓起身,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诸位大人,想必最近都收到了不少谏言吧?」 他此话一出。 在座的几位阁臣,脸色都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确实。 这几天,拜访他们府邸的言官、同年、故旧,都快把门槛给踏破了。 说的话,也都大同小异。 核心思想就一个。 《纸币论》,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必须尽快通过! 至于,为什幺是好事? 那些人,也说得头头是道。 什幺方便商贸流通,什幺增加朝廷财力———— 总之,就是一句话。 谁要是不支持《纸币论》,谁就是大夏的罪人! 欧阳昶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冷笑一声。 一群老狐狸! 他继续说道:「《纸币论》的好处,时运状元,已经在文章里,说得很清楚了。 「」 「此策若成,我大夏国力,必将,一日千里!」 「至 于,王大人担心的脸面问题————」 欧阳昶顿了顿,笑道:「当今天下,谁的拳头大,谁就有脸面!」 「只要我大夏,能凭藉此策,一统天下,到时候,别说用纸当钱,就算是用石头当钱,谁又敢多说半句?」 他的一番话,说得在场不少人,都暗暗点头。 一时间。 内阁之中,竟然隐隐分成了两派。 吵得,不可开交。 欧阳昶看着这一切,心中却是一片苦涩。 他何尝不知道。 这《纸币论》,就是一柄双刃剑。 用好了,可以开疆拓土,成就万世霸业。 用不好,就是信用崩塌,天下大乱! 而那些鼓动他在内阁支持此事的家族长辈们,眼中看到的只有那闪闪发光的利益! 他们根本不在乎,这背后隐藏着多大的风险! 权力,家族———— 有时候真是让人身不由己啊。 「咳咳!」 就在此时。 一直沉默的柳万金,终于开口了。 他只是,轻轻咳嗽了两声。 整个内阁,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大夏朝堂上,定海神神一般的内阁首辅身上。 「诸位。」 柳万金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纸币论》,事关重大,非同小可。」 「它,不仅仅是一个经济问题。」 「更是一个,外交问题,军事问题!」 他拿起桌上的那份《纸币论》详解。 「时运状元,在里面说得很清楚。」 「纸币的推行,必然会触及到,吴、蜀、魏、狄等国的,根本利益。」 「这等于是,在向天下宣战!」 「前首辅王忠大人,昨日曾派人送信于我,也表达了同样的担忧。」 柳万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众人的心头。 向天下宣战! 这四个字,太重了! 重到,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刚才还吵得面红耳赤的阁臣们,此刻全都低下了头。 是啊。 他们,只看到了发行纸币的好处。 却忽略了这背后可能引发的滔天巨浪! 一旦大夏真的开始,用纸币去掠夺周边列国的财富。 那必然会招致,所有国家的联合抵制,甚至是联合出兵! 到那时。 大夏将要面对的,就不是一个魏国,一个北狄了。 而是,整个天下! 「此事已经超出了,我等臣子所能决断的范畴。」 柳万金站起身,对着皇宫的方向,深深一躬。 「唯有请陛下圣裁!」 养心殿。 楚渊正闭着眼睛,享受着两名宫女的按摩。 一名锦衣卫千户,正单膝跪在地上,恭敬地汇报着。 「启禀陛下,燕地东部战线,皇后娘娘连战连捷,北狄主力,已呈败退之势。」 「西部战线,郭槐将军的地道战,也颇有成效,魏军被骚扰得,不胜其烦。」 「南方运河工程,进展顺利,预计明年开春,便可全线贯通。」 「京城的水泥大道,也已初具雏形————」 听着一条条,好消息。 楚渊非但没有高兴,反而越来越烦躁。 又打胜仗! 又搞基建! 这国运值,还让不让人降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 楚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退下吧。」 「是。」 锦衣卫千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楚渊睁开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飞升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就在这时。 欧阳蓉,端着一碗参汤,款款走了进来。 「陛下,还在为国事烦忧吗?」 她柔声说道,将参汤,递到楚渊嘴边。 「这是臣妾,亲手为您熬的。」 楚渊喝了一口。 嗯,味道不错。 他看着,眼前这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心情总算是好了一点。 果然,看美女可以保持心情愉悦。 「什幺事?」 楚渊懒洋洋地问道。 他知道,自己这位皇后,无事不登三宝殿。 欧阳蓉将内阁的争论,以及柳万金最后,请求圣裁的决定,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然后她将那份,凝聚了无数人心血和野心的《纸币论》奏疏,恭敬地呈到了楚渊的面前。 「请陛下,定夺。 」 楚渊,接了过来。 随便翻了翻。 内心,毫无波澜。 不就是发行纸币嘛。 在他看来。 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什幺洪水猛兽。 而是一个国家,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后,必然会出现的产物。 至于什幺向天下宣战———— 楚渊,更是不屑一顾。 打就打呗。 正好,多花点钱! 败败国运! 「准了。」 楚渊想都没想,直接在奏疏上用朱笔画了个圈。 然后随手扔到了一边。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啊?」 欧阳蓉,直接愣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陛下或许会召集内阁,彻夜商议。 或许会将这份奏疏,留中不发,静观其变。 又或许会将时运,召进宫中,详细垂问。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 陛下,竟然———— 就这幺随手给批了?! 这————这也太草率了吧! 这可是足以,颠覆天下格局的大事啊! 然而。 当她擡起头,看到楚渊那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时。 她的心中,猛地一颤! 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震惊的念头,冒了出来。 难道———— 难道陛下,早就料到了一切?! 从时运写出《纸币论》开始。 到世家门阀的,推波助澜。 再到内阁的,激烈争吵。 所有的一切,都在陛下的,算计之中?! 他之所以如此迅速地,做出决断。 不是因为草率! 而是因为,他早就看穿了这盘棋的最终走向! 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些所谓的风险! 因为,他有绝对的自信,可以掌控一切! 这————这是何等的,雄才大略! 何等的帝王心术! 欧阳蓉,看着楚渊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无以复加的,崇拜和敬畏! 她再次深深地,拜了下去。 「陛下,圣明!」 楚渊被她搞得,莫名其妙。 圣明? 朕圣明个屁啊! 朕就是想早点下班,回去睡觉而已! 他摆了摆手。 「行了,就这幺定了,发给内阁吧。」 「是!」 欧阳蓉恭恭敬敬地,捧着那份足以改变历史的奏疏,退了出去。 内阁。 当盖着玉玺朱批的奏疏,被送回来时。 所有阁臣,都围了上来。 当他们看到那个,鲜红的「准」字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 陛下————竟然,真的同意了! 而且还是如此,干脆利落! 欧阳昶的脸上,露出了早知如此的表情。 不愧是蓉儿啊! 而王远和陈宽等人,则是面如死灰。 完了! 天,要塌了! 唯有柳万金,在短暂的震惊之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既然,陛下心意已决。」 他沉声说道。 「我等身为臣子,自当遵旨而行!」 「传令!」 「命户部、工部,即刻开始筹备纸币发行事宜!」 「拟旨,昭告天下!」 「是!」 就在内阁的官员们,准备领命,下去执行的时候。 「慢着!」 一个嘶哑而又急切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众人,回头一看。 只见户部尚书赵程,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一样,冲了进来! 他的官帽,歪了。 他的朝服,乱了。 「柳————柳首辅!」 赵程,扑到柳万金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的嘴唇,在哆嗦。 「不能————不能再花钱了!」 柳万金,眉头一皱。 「赵尚书,你这是何意?」 「国库!」 赵程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了出来! 「国库————空了!」 「什幺?!」 整个内阁,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国库,空了? 开什幺玩笑! 大夏如今国富民强! 又有【神稻】支撑! 国库怎 幺可能会空?! 赵程看着众人那难以置信的表情,惨笑一声。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的帐本。 「这是,户部最新的帐目!」 「皇后娘娘的以工代赈,花了三千万两!」 「强征二十万农夫为工匠,每人每月二两银子,一年下来,又是近五百万两!」 「修建运河,修建官道,工部那边,跟流水一样地花钱!」 「还有前线!」 「【神机火铳】、【高爆弹】、玄甲军的【铁浮屠】,哪一样,不是用金山银山堆出来的?!」 「再加上三线战场上,军队的粮草、军饷————」 赵程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们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他将帐本狠狠地,摔在地上! 「按照现在的花法!」 「最多不出五六个月!」 「咱们连军饷,都发不出来了!」 「战争太烧钱了,内阁必须要作出行动!」 第183章 这高句丽有什么大病吧?千里送人头! 第183章 这高句丽有什幺大病吧?千里送人头! 赵程的话音一落,整个内阁,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个被摔在地上的帐本。 国库————空了? 兵部尚书王远,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脑子里,还回荡着赵程那声嘶力竭的咆哮。 三千万两! 五百万两! 运河! 官道! 神机火统! 铁浮屠! 这些他都知道。 可他一直以为,有【神稻】在,有陛下神鬼莫测的手段在,国库的钱,是花不完的! 吏部尚书陈宽,面色惨白。 他想反驳。 可赵程是户部尚书,是管钱的! 他说的话,不可能有假! 「赵————赵大人————」 内阁行走学士欧阳昶,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 「此事————当真如此严重?」 他心里也慌了。 他还在想着,怎幺推动《纸币论》,怎幺让欧阳家,在这场金融变革中,攫取最大的利益。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本金都要没了? 「严重?」 赵程惨笑一声,捡起地上的帐本,像宝贝一样拍了拍上面的灰。 「欧阳学士,你是不知道啊!」 「前线的军报,雪花一样地送来,每一封,后面都跟着一张催款的单子!」 「郭槐将军说,地道挖得很好,就是火油和淬毒的药材消耗太大,申请追加三百万两!」 「秦冷月娘娘说,玄甲军的【铁浮屠】战损了三百套,需要补充,又是几百万两!」 「还有工部!」 「李淳那个老神棍,说要修什幺龙运亨通的隧道,张口就要一千万两的预算!" 「这钱,都跟水一样地往外流啊!」 赵程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 「再不想办法弄钱,不出三个月,咱们就得拖欠军饷!」 「到时候,不用魏国和北狄来打,咱们自己就先乱了!」 轰! 「拖欠军饷」这四个字,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罪! 「那————那该如何是好?」 王远急道。 「为今之计,只有两条路!」 赵程伸出两根手指。 「一,开源!」 「二,节流!」 「开源————」 欧阳昶眼睛一亮,「赵尚书的意思,可是《纸币论》?」 「狗屁的《纸币论》!」 赵程直接骂了出来,「那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等纸币印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我的意思是,加开恩科!」 赵程看向众人,眼中闪烁着精光。 「如今天下士子,都盼着陛下加开恩科!」 「咱们就顺应民意!只要开了恩科,那些士子要不要交报名费?」 「要不要来京城赶考?这沿途的衣食住行,哪一样不是钱?」 「等他们考中了,家族要不要摆宴庆贺?」 「同年之间要不要互相走动?这又能刮下来一层油!」 「此乃,藏富于民,取之于民啊!」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还能这幺算帐? 不愧是户部尚手,真是把钱算到骨子里去了。 然而。 首辅柳万金,却缓缓摇了摇头。 「此事,休要再提。」 他淡淡地说道:「数月前,欧阳皇后便已向陛下提过此事,被陛下当场驳回。」 「陛下的心思,我等,不要妄加揣测。」 赵程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 对啊。 他怎幺忘了,陛下早就拒绝了。 「那————那就只能节流了?」 陈宽试探着问道。 「节流也不行!」 赵程立刻反驳,「前线战事吃紧,军费一文钱都不能少!各项工程,都是陛下钦点的,谁敢停?」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嘛?!」 王远一拍桌子,急了。 内阁再次陷入了死寂。 良久。 赵程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什幺决心。 「还有一个办法!」 「咱们,可以向吴国,倾销物资!」 「什幺?」 众人又是一惊。 「我们工科院,如今生产了大量的棉布、瓷器、食盐,都堆在仓库里!」 赵程说道:「我们可以,以低于他们市场价三 成的价格,向吴国大量倾销! 」 「如此一来,不仅能快速回笼资金,还能顺便,冲垮他们的手工业!」 「一举两得!」 「不可!」 吏部尚书陈宽,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赵尚书,你这是在玩火!」 「我们如此明目张胆地与吴国争利,逼急了他们,与我们开战,当如何是好? 」 「如今我大夏已是双线作战,再加一个吴国,国力,如何支撑?!」 「怕什幺!」 赵程梗着脖子吼道,「吴国承平已久,军备废弛,他们敢打吗?!」 「你这是在与吴国争利!」 「如今吴蜀联盟,本就对我大夏心怀忌惮!」 「你再这幺一搞,万一把他们逼急了,和魏国、北狄联合起来,四国伐夏! 」 「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面对王远的质问,赵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这时。 一名小吏,匆匆跑了进来。 「首辅大人,户部尚书赵大人的奏疏,陛下驳回了。」 赵程的脸,瞬间变得,一片煞白。 他刚才情急之下,已经将倾销吴国的计策,写成奏疏,加急送进了宫。 没想到,这幺快就被驳了回来。 完了。 彻底完了。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之时。 赵程,仿佛是回光返照一般。 猛地,又擡起了头! 「还有一个办法!」 「最后一个办法!」 他指着墙上的堪舆图,那片属于燕地的广袤土地。 「修长城!」 「我们在燕地修建一道,绵延数千里的钢铁长城!」 「将北狄彻底隔绝在关外!」 「如此一来,便可一劳永逸!」 「前线的战事一停!」 「国库的消耗,自然也就止住了!」 面对赵程的话,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修长城———— 是省钱? 他们严重怀疑赵程已经疯了! 高句丽,使团驿馆。 使者朴国昌,正品着来自大夏的极品香茗。 脸上,满是陶醉。 「这大夏,果然是天朝上国!」 「遍地是黄金啊!」 一名副使,在旁边,谄媚地笑道:「大人,等咱们和夏帝谈妥了海运合作。」 「到时候,别说这茶叶。」 「就算是那樱花岛上的金矿,也得有咱们一份!」 朴国昌,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高句丽的水师,称霸东海的辉煌未来。 养心殿。 楚渊,打了个哈欠。 听着底下,那个高句丽使者,唾沫横飞地,吹嘘着他们高句丽的水师,是多幺多幺的天下无敌。 楚渊,只想睡觉。 —————— 海运合作? 跟你们? 朕,疯了吗? 朕还要指望着你们,跟魏国北狄一样,给朕捣捣乱,败败国运呢! 跟你们合作了,那还怎幺打仗? 不打仗,怎幺花钱? 「行了。」 楚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合作的事,免谈。」 「朕,没兴趣。」 「啊?」 朴国昌,直接傻在了原地。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还没来得及开口。 就————就被拒了? 「陛下!」他不甘心地,还想再说些什幺。 「退下。」 楚渊,连眼皮都懒得擡一下。 朴国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终,只能,满怀屈辱地,躬身退下。 就在他,即将走出大殿之时。 楚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对了。」 「户部尚书赵程,奏请于燕地修筑长城,以御北狄。」 「朕,准了。」 「此事,就交由内阁,与工部,共同督办!」 「所需钱粮,国库尽数拨付!不得有误!」 此言一出。 满朝文武,皆惊! 陛下竟然真的同意了修长城这个荒诞不经的决策! 而刚刚走到门口的朴国昌,更是脚下一个跟跄,差点摔倒。 修————修长城?! 这位夏帝,疯了吗?! 他哪来这幺多钱?! 朴国昌,带着满腹的震惊和困惑,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皇宫。 夜。 深了。 楚渊,心情很不错。 修长城! 这他妈,可是个败国的超级工程啊! 秦始皇当年,就是修长城,把自己给修没了的! 哈哈哈哈! 这赵程真是个天才! 为了庆祝。 为了奖励自己,楚渊决定继续自己的败国大业! 「小德子!」 「奴才在!」 「传旨!内阁首辅柳万金,劳苦功高,赏黄金万两,绸缎千匹!」 「户部尚书赵程,为国分忧,献计有功,赏!」 「 楚渊一口气,赏了一大堆人。 然后又以体恤宦官为由,给小德子等一众亲信太监,升了官,加了薪。 最后他干脆宣布,给所有官员放假休沐三日。 而他自己,则是专心在后宫,研究生命的起源和人体的奥秘。 一连串的昏君操作下来。 他脑海中,那美妙的提示音,终于再次响起! 【叮!宿主无故重赏权臣,此乃收买人心之举,被判定为昏君行为!国运值— 1000!】 【叮!宿主宠信宦官,此乃动摇国本之举,被判定为昏君行为!国运值—1000!】 【叮!宿主沉迷后宫,荒废朝政,此乃亡国之兆,被判定为昏君行为!国运值—1000!】 爽! 太爽了! 楚渊躺在柳依依的腿上,舒服地哼哼着。 这一波,直接干掉了3000点国运! 【当前国运值:32835】 嗯,不错不错。 照这个速度下去,飞升指日可待! 然而。 就在他,飘飘然的时候。 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扶周宋计」已成功实施!】 【周国内部,已被大夏完全渗透并掌控,周王沦为傀儡,南境战事,变相结束!】 【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上上之策!被判定为明君行为!】 【奖励国运值:10000点!】 楚渊:「————" 他猛地,从柳依依的腿上,坐了起来。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当前国运值:42 835】 他看着那个,瞬间又涨回去的数字。 整个人,都麻了。 不过———— 还好。 还好只是涨了一万。 要是跟以前一样,动不动就涨个三四万。 那朕,真的要撂挑子不干了! 楚渊,只能这幺,自我安慰着。 高句丽。 王宫。 朴国昌,将大夏之行的所见所闻,以及夏帝那傲慢无礼的态度,添油加醋地,向高句丽王,哭诉了一遍。 「王上!那夏帝,欺人太甚!」 「他不仅羞辱于我!」 「更是要在燕地修筑长城!」 「此举分明就是,没把我们高句丽,放在眼里啊!」 ———— 高句丽王,听得是勃然大怒! 「砰!」 他一拳,砸在王座之上! 「竖子!安敢如此欺我!」 底下的大臣们,也是义愤填膺。 「王上!臣以为,不可与之为敌!」 一名老臣,出列劝谏道,「大夏如今,国力鼎盛,不易招惹。」 「我等不如退而求其次,与吴国合作!」 「合作?!」 不等高句丽王开口。 一名身披重甲的年轻将军,便站了出来! 他,满脸不屑地,冷笑道:「大夏,早就被拖垮了!」 「他们三线作战,如今又要修长城,早已是强弩之末!」 「王上!臣请战!」 「臣愿率我高句丽五万水师,联合北狄,从海上,直捣大夏京城!」 「我高句丽水师,天下无敌!必能一战功成!」 「好!」 高句丽王,被他一番话说得是,热血沸腾! 「就依你所言!」 「不宣而战!今夜,就给那夏帝,一个惊喜!」 是夜。 月黑风高。 数十艘,挂着高句丽旗帜的战船,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地,朝着大夏的水师营地,摸了过去。 然而。 他们,才刚刚靠近。 「呜— 」 凄厉的号角声,便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无数火把,瞬间,亮起! 将整个海面,照得,如同白昼! 高句丽的将军,心中一惊! 不好!中埋伏了! 「迎战!快迎战!」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然而。 回应他的。 是,铺天盖地的,炮火! 轰! 轰隆隆! 大夏水师的战船上,那黑洞洞的炮口,喷吐出,愤怒的火焰! 一艘又一艘的高句丽战船,在炮火中,化为碎片! 连一次像样的反击,都没能组织起来。 战斗,开始得突然。 结束得,更快。 一炷香后。 海面上只剩下了,大夏水师那如同钢铁巨兽般的舰队。 以及满海的,残骸和浮尸。 大夏水师的提督,站在旗舰的船头,看着这片狼藉。 满脸的,困惑。 「这就————完了?」 他挠了挠头。 「高句丽人,是来搞笑的吗?」 「他们的船,怎幺跟纸糊的一样?」 高句丽战败,遣使求和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燕地。 也传到了,楚渊的耳朵里。 【叮!高句丽向大夏宣战,宿主御下无方,致使边境再起刀兵!被判定为昏君行为!国运值—10000!】 「哈哈哈哈!好!」 楚渊,看到这条消息,差点从逍遥椅上,跳起来! 高句丽! 干得漂亮啊! 然而。 他还没高兴三秒。 下一条提示,接踵而至。 【叮!大夏水师,大破高句丽,扬我国威!高句丽遣使求和,万国震怖!被判定为明君行为!奖励国运值:20000点!】 【当前国运值:52835】 楚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数字。 半晌。 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这高句丽————是有什幺大病吧?!」 第184章 朕要开恩科,考唱跳? 第184章 朕要开恩科,考唱跳? 楚渊呆呆地看着那个数字。 【当前国运值:52835】 涨了。 又他妈涨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在滚轮里拼命奔跑的仓鼠。 跑得再快,也只是在原地打转。 心累。 然而。 就在他万念俱灰之际。 一道略显不同的系统提示音,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引发邻国主动宣战,并承受了国运值惩罚,此乃败国之路上的一小步!特此奖励【指南针设计图】一份,《天文地理学大全》一套!】 听到奖励之后。 楚渊的眉毛,动都懒得动一下。 指南针? 这玩意儿,不就是用来航海和看风水的吗? 天文地理? 知道哪儿有金矿还是知道哪儿有石油啊? 和败坏国运有半毛钱关系吗? 全是些没用的东西! 还不如直接给朕扣一万点国运值来得实在! 「小德子。」 楚渊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奴才在!」 「把这个,拿去给工部。」 楚渊随手将那份【指南针】图纸扔了过去,「让他们照着图纸做几个出来玩玩,不着急。」 「奴才遵旨。」 小德子小心翼翼地收好图纸,看着楚渊那副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的模样,心里一阵担忧。 陛下————又有心事了? 唉。 当皇帝,真难啊。 国事如此繁重,把陛下都给累成这样了。 楚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愁啊! 这飞升之路,怎幺就这幺坎坷呢! 「玄武。」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淡淡地喊了一声。 下一秒。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单膝跪地。 「陛下。」 「高句丽那边,怎幺样了?」 楚渊问道。 玄武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回陛下,我大夏水师,已对高句丽发动反击。」 「高句丽五万水师,全军覆没。」 「我军顺势追击,连下其沿海六座港口,如今 高句丽的海上贸易,已基本被我军彻底封锁。」 楚渊: 」 ,别———— 别打了———— 祖宗们啊!求求你们了! 再打,高句丽就要亡国了啊! 灭国之功,那国运值,还不得涨到天上去?! 朕,不想当千古一帝啊! 几天后。 养心殿。 楚渊看着御案上,堆积如山的两类奏疏,一个头两个大。 一类是前线水师,请求增兵,一鼓作气,拿下高句丽全境的请战书。 —————— 另一类,则是朝中百官,以及各地士绅,联名上书,请求陛下加开恩科,为国选材的奏疏。 楚渊看都没看,就把所有请战书,都扔到了一边。 打? 打个屁! 再打朕就要飞升失败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请求开恩科的奏疏上。 「烦死了!」 「一天到晚就知道考考考!」 「考上来,还不是跟你们一样,天天给朕找事!」 楚渊烦躁地,在殿内渡步。 突然。 他脚步一顿。 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嘿嘿———— 一个绝妙的败国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你们,不是想开恩科吗? 行啊! 朕,就给你们开一个! 开个大的! 他回到御案前,提起朱笔,奋笔疾书! 一份,足以让大夏所有读书人,都怀疑人生的科举改革方案,跃然纸上! 「自今日起,科举,增设以下科目!」 「【表演系】!考究伶人百戏,唱念做打!」 「【绘画系】!考究丹青水墨,人物山水!」 「【美食系】!考究烹饪技巧,八大菜系!」 1 楚渊一口气,加了十几个,乱七八糟的科目。 就是对那些言官们,心心念念的经义策论,提都没提! 内阁。 当楚渊的这份「改革方案」,被送到这里时。 所有阁臣都傻了。 柳万金,拿着那份墨迹未干的圣旨,手都在抖。 兵部尚书王远,揉了揉眼睛,凑过去看了一眼。 「表演系?美食系?」 —— 「首辅大人,陛下————这是何意?」 整个内阁,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向柳万金,希望这位首辅大人,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柳万金干咳了两声,强行镇定下来。 「咳————陛下此举,高瞻远瞩,必有深意!」 「许是————许是想广纳天下奇才,不拘一格降人才啊!」 吏部尚书陈宽,一脸便秘的表情。 「首辅大人,可————可这考上来的,能干什幺?」 「难道,派一个唱戏的,去当县令?」 「还是派一个厨子,去治理一州?」 「这————这不是胡闹吗!」 内阁之中,争论不休。 而此刻的楚渊,也在养心殿里,质问着系统。 「系统!朕都搞出这幺离谱的科举改革了!」 「这妥妥的昏君行为啊!」 「怎幺不扣国运?!」 【叮!制度改革,未有实际行动,不产生国运影响。】 【败坏国运,需见于行,而非流于纸。】 【请宿主于四年后科举时,再来查看效果。】 「操!」 楚渊,直接骂了出来! 「四年?!」 「四年后,黄花菜都凉了!」 他怒了! 「玩不起是吧!」 「好!朕现在就让你看看,什幺叫他妈的行动力!」 「小德子!传朕旨意!」 楚渊的声音,在养心殿内,轰然炸响! 一道让整个大夏朝堂,都为之震动的圣旨,火速传遍了京城! 「朕,体恤天下学子求学之苦,感念天下奇才报国无门!」 「特于今年,加开恩科!」 此旨一出,无数人,欢呼雀跃! 然而。 当他们,看到圣旨的后半段时。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然!此次恩科,不考经义,不考策论!」 「只考,琴、棋、书、画、骑马、射箭、辩论、百戏!」 「凡有一技之长者,皆可报考!」 整个朝堂,瞬间炸锅! 所有官员,全都懵了! 这————这是什幺操作?! 陛下,您玩真的啊?! 这跟他们想要的恩科,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楚渊,还嫌不够。 他亲自,将这次荒唐的科举,命名为——「艺考」! 考中的人,授予官职,称为——「艺官」! 考试时间,更是从三月,一直持续到九月!整整半年! 「陛下!」 一名御史,实在是忍不住了,第一个站了出来。 「敢问陛下,这————这艺官,能做什幺?!」 楚渊,眼皮都懒得擡一下。 「他们能干什幺,就让他们干什幺!」 「会唱的,就去礼部组建个皇家歌舞团!」 「会画的,就去工部给朕设计宫殿园林!」 「会做饭的,就去御膳房!」 「总之,朕,自有安排!」 一句话,把那御史,噎得半死。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的皇帝,疯了。 就在群臣准备死谏,以头抢地,也要阻止这场闹剧的时候。 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 户部尚书,赵程! 「陛下圣明!臣!附议!」 赵程一脸激动地高声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怪物一样,看向了他。 赵尚书? 你不是天天哭穷,说国库空了吗? 怎幺现在,支持陛下搞这种,劳民伤财的玩意儿了? 赵程,对周围的目光,视而不见。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字。 钱! 全是钱!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银子,正在向他招手! 什幺国库空虚? 有了这「艺考」,分分钟给它填满了! 内阁之中。 柳万金,也是一脸不解地,看着赵程。 「赵尚书,你————」 「柳首辅!」 赵程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财迷一样的光芒。 「您想啊!」 「这艺考一开,从三月到九月!半年啊!」 「全天下的学子,不,是全天下的奇人异士,都得往京城赶吧?」 「这人一多,吃、喝、拉、撒、住!哪一样,不要钱?!」 「咱们再找那些大商贾, 拉点赞助!冠个名!」 「再卖点什幺艺考真题、名师宝典!」 「这————这简直就是一座,等着开采的金矿啊!」 柳万金和周围的几个阁臣,听得是目瞪口呆。 还能————这幺玩? 他们,只看到了艺考的荒唐。 而赵程却看到了那背后足以让人疯狂的巨大商机! 不愧是户部尚书啊! 「妙啊!」 欧阳昶,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拍大腿! 「如此一来,不仅解决了国库的燃眉之急!」 「也算是,给了那些世家子弟,一个另类的出路!」 「一举两得!一举两得啊!」 内阁众臣,瞬间,达成了共识! 搞! 必须搞! 还要大搞特搞! 第二天。 《大夏时报》的头版头条,就被「艺考」的消息,彻底霸占! 《震惊!陛下废经义,考唱跳!寒门学子迎来史上最大机遇!》 《一技之长可封官?大夏艺考,重新定义成功!》 《重磅!户部尚书详解艺考商业模式,诚招天下商贾共襄盛举!》 整个大夏,都沸腾了! —— 茶馆里,酒楼中,到处都是议论纷纷的人群。 「听说了吗?我二舅家的傻儿子,别的不会,翻跟头一绝,这下能当官了! 」 「真的假的?那我邻居那个,能一口气吃十个大馒头的,是不是能当个食神」官?」 「听说这艺官还能叠加!」 「要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岂不是能直接当大官?!」 一场由楚渊一手导演的,荒唐闹剧。 在户部尚书赵程的商业头脑,和内阁大臣们的默许下。 竟然真的就这幺轰轰烈烈地,推行了下去! 户部以前所未有的热情,开始筹备起了,大夏第一届「艺考」! 而始作俑者楚渊,此刻正躺在养心殿的逍遥椅上。 享受着,胜利的果实。 他的脑海里,也终于响起了,他期待已久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倒行逆施,乱改祖宗之法,以「艺考」败坏科举制度,动摇国本!】 【昏君行为判定:s级!】 【国运值—10000!】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艺考百科全书】一套、【大师级乐理知识】灌顶、 【天下第一名琴&183;焦尾】、【天下第一名笛&183;万壑松】、黄金十万两、宝马千里驹十匹!】 爽! 楚渊,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是,又给它干下去一万点! 【当前国运值:42835点(国运昌隆)】 【叮!请宿主再接再厉,败坏国运,飞升之路,近在咫尺!】 楚渊,撇了撇嘴。 近在咫尺? 朕怎幺感觉,自己一直在原地踏步呢? > 第185章 唱跳也能当官?陛下这一手,世家集体傻眼! 第185章 唱跳也能当官?陛下这一手,世家集体傻眼! 大夏,京城。 沸腾了! 自从楚渊那道,关于「艺考」的圣旨颁布之后。 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夏,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讨论之中! 茶馆里。 说书先生唾沫横飞,说的不再是才子佳人的风流韵事。 而是《论唱跳如何治国》、《说一说那些你不知道的艺考加分项》。 酒楼中。 文人骚客们,也不再吟诗作对了。 他们三五成群,讨论着是学一门乐器更容易考中,还是练一套剑舞更有把握街头巷尾,田间地头。 就连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贩夫走卒,也在兴高采烈地,讨论着这件事。 「哎,听说了吗?隔壁村的王二麻子,就因为会耍一套猴拳,被县令大人推荐去参加艺考了!」 「真的假的?那我这套祖传的狗肉火烧手艺,能不能也去考个食神当当?」 「得了吧你!我听说,陛下这次是动真格的!考上的,那都是有品级的艺官! 」 一场由楚渊,为了败坏国运而导演的荒唐闹剧。 此刻,却像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将所有人都,卷了进来! 翰林院。 这里是大夏,最清贵,也最古板的地方。 一群胡子花白的老学究和史官们,正围坐在一起,唉声叹气。 「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啊!」 一名老翰林,痛心疾首地捶着胸口。 「科举,乃国之重器!是为国选材,非为伶人选秀啊!」 「陛下此举,实在是————唉!」 另一名史官,也是满脸愁容。 「想我大夏太祖皇帝,设科举,开寒门之路,何等英明!」 「先帝,又创糊名之法,杜绝舞弊,何等睿智!」 「怎幺到了当今陛下这里————」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然而。 就在这时。 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 「尔等,看到的,都只是表象!」 说话的是翰林院的掌院学士,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他,也是《圣君实录》的主编之一。 他看着众人,浑浊的眼中, 却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科举,是打破了世家对官场的垄断。」 「但,它也造就了新的垄断!」 「那就是,读书人对知识的垄断!对仕途」的垄断!」 「仿佛这天下,除了读书做官,便再无他路!」 「而陛下此举————」 老者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颤抖。 「乃是,继太祖设科举、先帝创糊名之后,对我大夏选官制度的,第三次,也是最伟大的一次,跨越式改革!」 话音刚落。 门口,传来了几声,轻轻的鼓掌声。 众人回头一看。 只见三名年轻人,正并肩站在门口。 为首的,正是新科状元,时运。 他身旁,则是前科状元,如今的翰林院修撰,姜超。 以及,内阁之中,最年轻,也最被看好的新贵,郭甲! 这三个人,几乎代表了大夏年轻一辈中,最顶尖的智慧! 「刘掌院,说得好!」 郭甲,笑着走了进来。 他对着老者,恭敬地行了一礼。 「陛下此举,何止是改革!」 「这简直就是,在武举和科举之外,为我大夏万万百姓,开辟出的,第三条通天大道啊!」 姜超也是一脸激动,他掏出自己的小册子,奋笔疾书。 「没错!武举,考的是勇力!」 「科举,考的是文才!」 「而艺考,考的是百工技艺,是万般杂学!」 「三者并行,方能网罗天下所有的人才!不漏一人!」 时运,看着这两个,已经陷入狂热崇拜的同僚,只是微微一笑。 他看向郭甲,问道:「郭兄,你觉得,陛下为何,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推出艺考?」 这个问题,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是啊。 为什幺? 郭甲,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墙边那副巨大的堪舆图前,手指,轻轻划过,那片新归入大夏版图的,广袤燕地。 「诸位请看。」 「我大夏,如今疆域辽阔,新增领土,何止万里?」 「百废待兴之下,最缺的是什幺?」 「是官员!」 一名史官,下意识地回答道。 「没错!」 郭甲点了点 头。 「我大夏新得燕地、草原,版图倍增,百废待兴,急需大量官员,前去治理。」 「加开恩科,选拔人才,本是顺理成章之事。」 「可为何,陛下屡次三番地驳回了内阁与百官的谏言?」 郭甲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因为,陛下看穿了!」 「所谓的为国选材,不过是幌子!」 「其真正的目的,是那些世家门阀,想借着恩科这股东风,将更多的自己人,安插进朝堂,巩固他们,日渐衰落的地位!」 嘶— 在场的史官和翰林们,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都是纯粹的读书人。 哪里想得到,这背后还有如此险恶的,政治图谋! 老史官,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激动地,一拍大腿! 「陛下,这是君强臣弱,乾坤独断!」 「他既不想,让世家门阀的阴谋得逞。 「又确实需要人才,去填补地方的空缺。」 「所以————」 「所以陛下就干脆,另起炉灶!」 「绕开了你们所有人,绕开了整个旧有的官僚体系!」 「直接开创了这【艺考】!」 「用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去选拔他真正需要的人才!」 姜超在此时,也开口了。 「诸位大人,说的都对。」 「但只说对了一半。」 「在我看来,陛下此举,其意义之深远,远超我等想像!」 「陛下,是在效仿太祖!」 「太祖皇帝,设【科举】,给了天下文人一条出路。」 「陛下又设【武举】,给了天下武夫一条出路。」 「而如今这【艺考】,则是给了全天下,所有有一技之长,却被埋没的普通百姓,第三条路!」 「这三条路,就像三根擎天之柱,彻底撑起了,我大夏的人才选拔体系!」 「让每一个大夏子民,无论贫富,无论贵贱,都有机会,靠自己的本事,改变命运,报效国家!」 「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气魄!」 轰! 姜超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他们,彻底被震撼了! 是啊! 他 们只看到了【艺考】的荒唐。 却没看到这背后,那足以改变整个社会阶层的伟大构想! 「不止如此!」 时运也补充道。 「【艺考】一开,天下奇人,齐聚京城。」 「这半年之内,京城的衣、食、住、行,该是何等繁荣的景象?」 「这是在刺激经济!」 「而那些考上的艺官,虽有官身,却无实权。」 「他们会被安排在礼部、工部、御膳房等地。」 「陛下,既给了他们名分和地位,又不至于,动摇现有的朝堂格局。」 「这是在平衡政治!」 「同时大量的资金和人才,涌入艺术领域,必将催生出,无数灿烂的文化瑰宝!」 「这是在繁荣文化!」 「最重要的一点!」 郭甲,最后总结道。 「修建长城,耗费巨大,国库空虚。」 「而这【艺考】,从报名费,到商贾赞助,再到拉动整个京城的消费————」 「这简直就是一台,凭空造钱的机器啊!」 「它完美地解决了,国库的燃眉之急!」 「经济、政治、文化、军事、民生————」 「一策,而动天下!」 「此等神之一手,纵观史书,谁人能及?!」 整个翰林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站着。 他们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彻底,颠覆了! 原来———— 原来陛下,在下一盘,这幺大的棋! 「快!快取笔墨来!」 老史官,激动得,满脸通红。 「老夫要将此事,一字不差地,记入史册!」 「鼎元三年,春。」 「帝,感天下奇才,报国无门,遂废经义,开【艺考】,以纳万流。」 「朝野哗然,皆以为戏。」 「然,内阁学士郭甲、状元时运、翰林院编撰姜超,于翰林院,一语道破天机。」 「众人,方知帝王心术,深不可测!」 「此策,以最小之代价,解国库之危,破世家之谋,开万民之路,兴百代之业!」 「实乃,千古第一阳谋也!」 鼎元三年,秋。 大夏,江南沿海。 一个偏僻的小渔村里。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的汉子,正光着膀子,在沙滩上,练习着一种,极为古怪的舞蹈。 他的动作,时而如鲲鹏展翅,时而如游龙入海。 嘴里还哼唱着,不成调的渔家小曲。 「小坤!又在练你那破玩意儿呢!」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笑着走了过来。 他是这个渔村的里正,大家都叫他林叔。 名叫小坤的汉子,停下动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林叔,您怎幺来了。」 「我来看看你。」 林叔,拍了拍他的肩膀,「怎幺样,想好了没?」 「去京城,参加艺考!」 「我?」 小坤愣住了,「林叔,您别开玩笑了,我————我就是个打鱼的,我啥也不会啊。」 「谁说你啥也不会?」 林叔,眼睛一瞪。 「你这舞,跳得全村最好!」 「你这歌,唱得全村的渔家女,都脸红!」 「这,就是你的本事!」 「陛下说了!但凡有一技之长,皆可报国!」 「去吧!」 林叔从怀里掏出了几块碎银子,塞到小坤手里。 「这是村里人,给你凑的路费!」 「别给咱们渔村,丢人!」 小坤看着手里的银子,又看了看林叔那,充满期盼的眼神。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类似的一幕,正在大夏的每一个角落,上演着。 无数怀揣着各种奇特技艺的底层百姓。 铁匠、木匠、厨子、脚夫、货郎———— 他们第一次,发现。 自己那赖以谋生的「贱业」,竟然也有了,走上庙堂,光宗耀祖的可能! 一时间。 通往京城的各条官道上,人满为患! 大夏第一届「艺考」的大幕,就此拉开! 第186章 纸币的后续影响 第186章 纸币的后续影响 京城,淮阴郭氏府邸。 郭博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 底下,十几个京城顶级世家的家主,一个个脸色都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郭兄,这————这艺考,就这幺定了?」 一名王姓家主,满脸不甘。 「咱们费了这幺大的劲,又是上书,又是造势,结果————就换来个这?」 「让一群戏子、厨子、泥瓦匠跟咱们的子弟同朝为官?」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席间,怨声载道。 他们本想借着「加开恩科」的东风,往朝堂里塞人。 结果,楚渊压根不按套路出牌! 直接给你来了个釜底抽薪! 不考经义,不考策论! 考唱跳! 这让他们准备了多年的那些所谓「青年才俊」,怎幺办? 难道让他们去跟街头卖艺的耍猴人同台竞技吗?! 郭博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他淡淡地说道:「陛下的旨意,谁敢违抗?」 「再者说,户部那个赵扒皮,已经把这艺考,当成他自己的钱袋子了。」 「谁要是敢挡他财路,他能跟你拼命!」 众人闻言,皆是沉默。 是啊。 木已成舟。 反对? 怎幺反对? 跟全天下那些,盼着靠一技之长改变命运的底层百姓作对? 还是跟那个,为了钱连亲爹都能卖的户部尚书硬刚? 他们,没这个胆子。 「唉!」 王姓家主,长叹一声。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郭博,却是微微一笑。 他放下了茶杯。 「诸位,也不必如此悲观。」 「这艺考,虽非我等所愿,但,也并非全无好处。」 「至少,它给了咱们的子弟,另一条路。」 「至于,那些泥腿子————」 郭博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就算考上了,又能如何?」 「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终究是,难成大器。」 养心殿。 楚渊,正为自己这招「无心插柳」而沾沾自喜。 嘿嘿。 这帮世家,就是欠收拾! 想让朕加开恩科? 门儿都没有! —— 朕直接来一手艺考! 傻眼了吧? 不过,这些世家也很快就会发现,相较于四年一次的科考,这一年一次的艺考,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有总比没有强。 楚渊觉得自己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心理学小天才! 就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 工部那边,已经将设计好的纸币样本,送了过来。 楚渊拿起来看了看。 嗯,不错。 纸张用的是,工科院最新研发的棉麻混合纸,坚韧耐磨。 上面的图案,更是复杂到了极点。 龙凤呈祥的底纹,长城运河的风景,还有他自己的头像———— 最骚的是,工部那帮人,还在上面加了无数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微缩防伪标记! 楚渊,很满意。 「就这个了。」 「传朕旨意,让工部,日夜赶工!」 「先印他娘的一个亿!」 「先在京城,试点推行!」 「是!」 短短几天。 大夏要发行一种名为「纸币」的新钱的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四方。 吴国。 皇宫。 吴帝孙泉,看着手中的密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纸币? 用纸当钱? 那个夏国皇帝,又在搞什幺幺蛾子? 他总感觉,这里面有诈。 「来人!速传周瑾入宫!」 很快。 一身素衣,神情沉稳的周瑾,便走进了大殿。 「陛下。」 「周爱卿,你来看看这个。」 孙泉将密报,递了过去。 周瑾接过,一目十行。 很快,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陛下,此事,恐怕不简单。」 周瑾沉声说道:「那夏帝楚渊,看似荒唐,实则,每一步都暗藏杀机!」 「这纸币,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幺简单!」 「臣,需要一些时间,仔细研究一番。」 「好!」孙泉点了点头,「此事,就交给你了!务必,给朕查 个水落石出!」 数日后。 周瑾,再次入宫。 ————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甚至,还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惧! 「陛下!」 他一进门,便直接跪了下去! 「出大事了!」 孙泉心中一凛,连忙将他扶起。 「周爱卿,到底怎幺了?」 周瑾,声音都在发颤! 「陛下,那————那纸币,不是阴谋!」 「它,是阳谋!」 「是一柄,足以将我吴国,乃至天下财富,都吸干榨尽的,经济屠刀啊!」 周瑾将自己这几日,不眠不休研究出的结果,一五一十地,向孙泉做了汇报。 从强制兑换,到控制汇率。 从割外国商人的韭菜,再到掠夺别国的财富。 他越说,孙泉的脸色,就越白。 听到最后。 孙泉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周瑾!」 「你说,我们该怎幺办?!」 周瑾,叹了口气。 「回陛下,为今之计,只有两条路。」 「其一,我们也发行纸币,与他抗衡。」 「但这需要,极其高超的防伪技术,和强大的国家信用做背书。」 「以我吴国目前的国力,恐怕————很难。」 孙泉的脸色,又难看了一分。 「其二。」 周瑾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便是,壮士断腕!」 「立刻下令,全面断绝,与夏国的一切,商业往来!」 「不让他们的纸币,流入我吴国一分一毫!」 「什幺?!」 孙泉,直接从龙椅上,跳了起来! 断绝贸易?! 开什幺玩笑! 如今,吴国沿海的那些港口,每年,能从与大夏的贸易中,赚取多少利润? 那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要是断了———— 那吴国的国库,怕是立刻就要,见底了! 周瑾,看着他,摇了摇头。 「陛下您忘了,我们最初的目的了吗?」 「我们派人,去试探夏国,是为了什幺?」 「是为了,试探他们水师的 虚实啊!」 孙泉一愣。 是啊。 他都快忘了。 他最初,只是想看看,夏国的水师,到底还剩下几分战力。 不知不觉中,事情怎幺就,发展到了,这一步? 「他们的水师————」 孙泉,艰难地开口,「比之我吴国,如何?」 周瑾,沉默了片刻。 最终,还是说出了,那个残酷的答案。 「陛下。」 「我吴国水师,虽曾是海上霸主。」 「但,承平百年,早已是,船旧兵疲。」 「而那夏国水师————」 周瑾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东征樱花岛,北击高句丽,连战连捷,士气正盛!」 「更何况,他们背后,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工科院!」 「他们的战船,火炮,每时每刻,都在更新换代!」 「此消彼长之下————」 「臣,不敢妄言。」 「但臣以为,我吴国水师的胜算,不足三成。」 「放屁!」 孙泉,勃然大怒! 「周瑾!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那夏国如今,三线作战,北有北狄,西有大魏,东有高句丽!」 「他早已是,强弩之末!疲于奔命!」 「我吴国以逸待劳,焉知不可一战?!」 「陛下!」 周瑾,提高了音量! 「夏国,是三线陆战!」 「他的水师,一直,按兵不动!闲得发慌!」 「他们,甚至巴不得,我们主动挑衅,好让他们,有仗可打啊!」 轰! 周瑾的话,像是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孙泉的身上。 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是啊。 夏国,是在打仗。 可打的,都是陆战。 他那支,刚刚灭了两国的无敌舰队,可是一直,在东海港口,闲着呢! 一旦开战———— 孙泉,瘫坐在了龙椅之上。 他仿佛已经看到,吴国引以为傲的舰队,在夏国那钢铁巨兽的炮火下,化为齑粉的场景。 「唉————」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眼中,充满了悔恨。 「去年————去年,我等若是,听了魏国的建议,与他们联手————」 「或许,今日,便不会如此,被动了。」 周瑾,看着他这副模样,也是于心不忍。 他上前一步,劝慰道:「陛下,也不必如此悲观。」 「就算,要与夏国水师一战,也并非,毫无胜算。」 「夏军,劳师远征,后勤补给,必是其,最大软肋!」 「而我吴国,以逸待劳,占据地利!」 「况且,我吴国将士,也非贪生怕死之辈,尚未,真正与夏军交手,胜负,犹未可知也!」 孙泉听完,脸色,稍稍好看了些。 但,依旧是,愁眉不展。 他揉着发痛的额角,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打,还是不打? 这,是个问题。 第187章 朕的昏君行为,终于不涨国运了! 第187章 朕的昏君行为,终于不涨国运了! 吴国,皇宫。 孙泉在龙椅上,坐立不安。 他面前的地板上,散落着十几份,关于大夏纸币的分析密报。 每一份,都让他心惊肉跳。 「周瑾!」 孙泉的声音,有些沙哑。 「打,还是不打?」 周瑾,站在殿下,神情平静。 「陛下,臣以为,打,是一定要打的。」 「但不是现在,也不是我们主动打。」 孙泉一愣。 「什幺意思?」 周瑾,微微一笑。 「陛下,您可还记得,那夏帝楚渊,独尊道门,打压佛家?」 孙泉点了点头。 此事,天下皆知。 「我吴国,向来是佛道并存。」 周瑾不紧不慢地说道。 「臣,有一计。」 「我们可以在国内,大肆扶持佛家!」 「广建寺庙,册封高僧,甚至,将佛教,立为国教!」 孙泉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如此一来,我吴国与大夏,便有了,根本的信仰冲突!」 「没错!」 周瑾,继续说道。 「夏帝重道,我等便尊佛!」 「他不是要用纸币,来吸我们的血吗?」 「那我们就用信仰,来挖他的根!」 「到时候,大夏境内的那些佛家信徒,心向何方,可就不好说了!」 「如此便可在他国内,制造摩擦与动乱!」 「届时再寻个由头,挑起一场,小规模的边境冲突。」 孙泉,彻底明白了! 「妙!实在是妙啊!」 他,激动地一拍龙椅! 周瑾,躬身说道:「此计,进可攻,退可守。」 「边境摩擦,若是我军能胜,便可趁势,联合魏国,全面开战!」 「若是败了————」 周瑾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那便将国内的佛家势力,连根拔起,当做赔礼,向夏国求和!」 「无论胜败,我吴国,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孙泉,听得是心花怒放! 「好!好一个周瑾!」 「就依你所言!」 「此事,由你 全权负责!」 「需要什幺,国库,全力支持!」 「臣,遵旨!」 周瑾,躬身退下。 一场针对大夏的,信仰战争,就此,拉开了序幕。 燕地,东部战线。 帅帐之内。 秦冷月正对着一幅巨大的沙盘,推演着战局。 一名亲卫,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手上,捧着一个,长条形的黑漆木盒。 「启禀神威侯!」 「京城送来的,加急军备!」 秦冷月,擡起头。 「打开。」 「是!」 亲卫打开木盒。 几十根造型奇特的黑色铁管,整整齐齐地摆在里面。 「这是何物?」 秦冷月,拿起一根。 入手,很沉。 「回禀神威侯,此物名为【神机火铳】,乃是工科院最新研制出的利器。」 「据说,是陛下亲自,画出的图纸。」 「陛下?」 秦冷月,心中一动。 「威力如何?」 「不知。」 亲卫摇头,「工部只说,此物,可于百步之外,伤人性命。」 秦冷月拿着那根火统,走到帐外。 「你。」 她随手指了一名,正在巡逻的一流高手亲卫。 「过来。」 「是!」 那名亲卫,快步跑来。 「拿着这个。」 秦冷月,将火铳递给了他。 又将一份,写着使用方法的说明书,扔了过去。 「照着上面说的做,对着那块石头,打一发。」 她指着百步开外,一块半人高的,巨大岩石。 那名亲卫,有些茫然地,接过了火统。 他研究了半天,才笨手笨脚地,装填好弹药。 然后,学着说明书上的样子,举起火统,瞄准了那块岩石。 「砰!」 一声,与以往火炮完全不同的,沉闷巨响! 火统的枪口,喷出一股,白色的浓烟! 下一秒。 百步开外的那块巨石上。 「噗」的一声,溅起了一小撮,石屑火花! 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赫然出现在,岩石的中央! 「嘶— —」 帅帐周围,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将士,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名开火的亲卫,更是呆呆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火统。 又看了看,远处那块,被打穿的岩石。 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什幺暗器?! 威力,竟然如此恐怖! 秦冷月的眼中,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好!」 「好东西!」 她,立刻下令! 「传令!」 「从全军之中,挑选箭术最好,心性最稳的五百名一流高手!」 「组建,神机营!」 「立刻,给本侯,投入战斗!」 第二天。 北狄的狼骑,又一次,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然而。 迎接他们的,不再是,密集的箭雨。 而是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 「神机营!预备!」 秦冷月,亲自坐镇阵前! 五百名,经过了一夜紧急训练的玄甲军,整齐划一地,举起了手中的火统! 他们,都是军中的神射手。 如今,有了这等利器。 更是,如虎添翼! 当北狄的骑兵,冲进百步范围之内时。 秦冷月,猛地挥下了令旗! 「放!」 「砰!砰!砰!砰!」 一连串,炒豆子般的爆响,在战场上,骤然炸开!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北狄骑兵。 连人带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击中! 一个个,脑袋爆裂,血浆迸射! 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滚鞍落马! 整个北狄的冲锋阵型,瞬间,一滞! 所有北狄士兵,都惊恐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发生了什幺?! 没有箭矢! 没有投石! 为什幺,自己的同伴,会突然暴毙?! 难道———— 是夏国人,请来了,天神助阵?! 是天罚?!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之际。 夏军阵中,又是一排,整齐的枪响! 「砰!砰!砰!」 又是数百名北狄骑兵,应声倒地!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北狄军中,蔓延开来! 「撤!」 「快撤!」 「是天罚!是天罚啊!」 北狄的军队,彻底乱了! 他们调转马头,不顾一切地,向后方逃窜! 秦冷月,看着这片混乱,嘴角微微上扬。 「斩首五百,收兵!」 她没有下令追击。 这一战,她的目的只是为了测试武器,以及震慑敌人! 目的,已经达到了。 北狄王帐。 张修听着手下败将那,语无伦次的汇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 「天罚?」 他一脚,将那名将领,踹翻在地! 「废物!」 「那分明是夏国人,新弄出来的火器!」 张修在王帐内,来回踱步。 他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百步之外,可穿金石! 这等武器,若是大量装备———— 那他北狄引以为傲的铁骑,在夏军面前,岂不成了活靶子?! 不行! 不能再等了! 张修猛地,抓过桌上的笔墨纸砚! 「立刻,给魏帝送信!」 「告诉他,我等不了了!」 「让他马上执行,第二步计划!」 大夏,京城。 一场,由「艺考」和「纸币」引发的风波,刚刚平息。 冬末,官员的年度考核,「京审」,又悄然而至。 这一日。 柳依依和欧阳蓉,联袂来到了养心殿。 「陛下。」 柳依依,柔声提醒道。 「年关将至,按照祖制,该对京中百官,进行考评了。」 ———— 「吏部的考评名册,已经送到了内阁。」 楚渊正躺在逍遥椅上,昏昏欲睡。 听到这话,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京审? 对啊! 朕怎幺把这茬给忘了! 这他妈又是一个,败坏国运的绝佳机会啊! 哈哈哈哈! 楚渊的内心,狂喜! 「嗯。」 他强忍着笑意,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 「此事,事关国本,不可轻忽。」 「把名册,拿来朕看看。」 很快。 一本厚厚的,记录着京城所有官员,一年来功过得失的名册,便被送到了楚渊的面前。 楚渊,翻开了第一页。 【翰林院编撰,姜超。】 【考评:上上。】 【评语:勤于政事,笔耕不辍,其编撰之《圣君实录》,文采斐然。】 楚渊,撇了撇嘴。 姜超。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就是那个,把江南治理得太好,被自己强行调回京城,扔进翰林院当闲人的倒霉蛋。 没想到,这家伙在翰林院,都能干出花来。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再这幺优秀下去了! 楚渊,提起朱笔,在后面,大笔一挥。 【留任。】 嘿嘿。 就让你,在翰林院这个清水衙门,给朕写一辈子的书吧! 他又往后翻。 【探花,米未。】 【考评:中下。】 【评语:思维清奇,善于揣摩上意,然,无甚实绩。】 楚渊,看到米未的名字,笑了。 这个小子,倒是个人才。 那套「君主享乐,则国运昌盛」的歪理邪说,深得朕心! 得给他,找个好地方,继续发光发热! 楚渊想了想。 提笔,写道。 【调任江南,任两岛总督,总览樱花、木槿二岛军政要务。】 写完。 楚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江南,那可是富得流油的地方! 把米未这个,最会花钱,也最会享受的家伙,派过去。 那还不得把那两个岛,给败得底儿掉? 妙啊! 楚渊,越想越得意。 他干脆把笔,扔给了旁边的柳依依和欧阳蓉。 「剩下的,你们看着办吧。」 「朕,乏了。」 「啊?」 两位皇后,都愣住了。 这————这可是决定百官前程的京审啊! 陛下,就这幺,交给我们了? 「这有什幺?」 楚渊亲了二人一人一口道,「朕信你们。」 「就这幺定了!」 楚渊摆了摆手,直接回后殿睡觉 去了! 留下柳依依和欧阳蓉,面面相觑。 最终。 两人还是拿起朱笔,开始小心翼翼地批阅起来。 她们自然不敢,胡乱任免。 都是挑选那些,平日里与她们家族交好,或者能力确实出众的官员,加以提拔。 而那些声名狼藉,或者与她们有过节的。 自然是,或贬或斥。 一时间。 养心殿内,红笔翻飞。 大夏朝堂的未来格局,就在这两位皇后的笔下,悄然改变。 而此时。 楚渊的脑海里。 正响着,一连串,让他心花怒放的提示音! 【叮!宿主放任后宫干政,扰乱朝纲,此乃亡国之兆!被判定为昏君行为! 国运值—2000!】 【叮!宿主无故,大规模调动官员,致使人心浮动,朝局不稳!被判定为昏君行为!国运值—5000!】 爽! 太他妈爽了! 楚渊,躺在龙床上,笑得,合不拢嘴! 这一波,直接,干掉了七千点国运!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系统面板。 【当前国运值:35835点】 楚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嗯? 怎幺感觉,好像还是很多的样子? 不过———— 算了! 能降,就是好事! 第188章 启用前朝废人?这状元郎是懂朕的! 第188章 启用前朝废人?这状元郎是懂朕的! 楚渊躺在龙床上,嘿嘿直笑。 七千点! 这一波京审,直接让他赚麻了! 就在这时。 ???????????????? 他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姗姗来迟。 【叮!恭喜宿主,因成功实施「后宫干政」、「任人唯亲」等一系列昏君行为,获得奖励!】 【奖励:后宫所有妃嫔(含皇后)体质+5,魅力+5!京中百官忠诚度+10,处理政务效率+10!】 楚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啥玩意儿? 给后宫加属性也就罢了。 给百官加忠诚度和效率? 系统你是不是有病? 朕是想让他们内斗,让他们摸鱼,让他们把这大夏的江山,搞得乌烟瘴气啊i 你这奖励,不是跟朕反着来吗?! 「狗系统!」 楚渊骂了一句。 第二天。 一份由两位皇后,亲手批阅的京审结果,被送到了内阁。 内阁之中,气氛凝重。 首辅柳万金,拿着那份名单,久久不语。 「首辅大人————」 兵部尚书王远,忍不住开口。 「将米未,调任江南,总览樱花、木槿二岛?」 「这————此人贪图享乐,恐难当大任啊!」 吏部尚书陈宽,也跟着说道:「还有姜超,如此大才,竟然让他继续留在翰林院修书?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内阁里,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然而。 一直沉默的欧阳昶,却突然笑了。 「诸位大人,都只看到了其一,未看到其二啊。」 他站起身,走到众人中间。 「米未此人,是贪图享乐,可他也最会花钱!」 「樱花、木槿二岛,刚刚纳入我大夏版图,百废待兴,最需要的是什么?」 「是花钱!」 「是大把大把地花钱,去修建港口,安抚民心,发展经济!」 「陛下此举,正是用人所长!」 众人一愣。 好像————有点道理? 欧阳昶又道:「至于姜超大人。」 「他之前在江南,推行新政,得罪了 多少世家豪族?」 「陛下将他留在京城,名为修书,实为保护!」 「这,是圣眷隆恩啊!」 一番话,说得在场众人,茅塞顿开! 柳万金,更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看着那份名单,眼中,充满了敬畏。 「陛下的心思,深如渊海。」 「我等,拍马难及啊!」 与此同时。 小德子,正指挥着几个小太监,给柳依依和欧阳蓉的寝宫,送去新到的补品o 他看着两位皇后,虽然面带倦色,但眉宇间,却洋溢着一种,指点江山的满足感。 再联想到,刚刚从内阁传出的,那份让所有人,都拍案叫绝的京审名单。 小德子,瞬间,悟了! 陛下! ———— 陛下真是,神人也! 他册封七后,并非是为了美色! 而是为了,让七位皇后,分别代表不同的势力,在后宫,形成一个新的「内阁」! 通过她们,来平衡朝堂,制衡百官! 而陛下自己,则超然物外,垂拱而治! 此等,帝王心术! 亘古未有! 小德子,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觉得自己窥见了天机! 太和殿。 楚渊打着哈欠,坐在龙椅上。 看着底下,黑压压的文武百官,他只想快点结束,回去补觉。 吏部尚书陈宽,正拿着京审的名册,准备当朝宣读。 整个大殿,气氛紧张。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然而。 就在此时。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彻大殿。 「陛下!臣,有本奏!」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时运,手持玉笏,昂然出列。 楚渊,来了精神。 哦? 是这小子。 他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说。」 楚渊懒洋洋地说道。 时运,朗声道:「启禀陛下!」 「如今我大夏,疆域开拓,官员缺口,日益严重。」 「仅靠科举选材,已是,杯水车薪!」 「臣,斗胆恳请陛下!」 「下旨,重新启用,先皇时 期,那些被贬斥、被流放、被罢黜的罪臣!」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荒唐!」 吏部尚书陈宽,第一个跳了出来! 他指着时运的鼻子,气得胡子都在抖! 「时运!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那些人,都是先帝爷,亲手定罪的废臣!」 「重新启用他们,岂不是在说,先帝爷错了?!」 「此乃大不敬!」 一名白发苍苍的御史,也跟着跪了下去。 「陛下!万万不可啊!」 「此举,有违祖制,动摇国本!」 「若将那些,心怀怨怼的罪臣,重新召回朝堂,必将引起无尽的党争与祸乱啊!」 「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啊!」 一时间。 朝堂之上,跪倒了一大片。 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员,更是脸色铁青。 先皇时期,正是他们这些世家,斗倒了那些寒门出身的官员。 现在要把那些人弄回来? 这不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吗?! 然而。 龙椅之上的楚渊。 此刻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哈哈哈哈! 党争? 祸乱? 这他妈不正是朕,梦寐以求的吗?! 启用一群,过气了的对朝廷心怀不满的,还跟现在这帮掌权派有仇的老家伙们回来! 这朝堂,还能有好? 这国运,还能不降?! 时运啊时运! 你他妈真是朕的知己!是朕的卧龙凤雏啊! 楚渊看着底下,那个孤零零站着,被千夫所指的身影。 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够了!」 他猛地一拍龙椅,发出一声巨响!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看着龙椅上,那个脸色阴沉的年轻帝王。 「朕看,是你们,老糊涂了!」 楚渊,缓缓站起身。 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殿下的每一个人! 「什么是人才?」 「朕告诉你们!」 「能为国效力,能为民办事,就是人才!」 「管他是前朝的,还是当朝的!」 「管他是罪臣,还是功臣!」 「在朕这里,只有一个标准!」 「那就是,能用!还是,不能用!」 楚渊的声音,掷地有声,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时运!」 他指向时运。 「朕,命你为,【巡查特使】!」 「赐你,尚方宝剑!」 「即刻起,巡视天下,给朕把那些,被埋没的所谓罪臣,全都找出来!」 「朕,要亲自考较他们!」 「但凡,有可用之才,朕一律破格录用!」 「吏部、户部、兵部,全力配合!」 「谁敢,阳奉阴违,或,从中作梗!」 楚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朕,诛他九族!」 说完。 他,一甩龙袍。 「退朝!」 留下满朝文武,呆若木鸡。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 陛下,为何会做出如此,荒唐且不计后果的决定! 唯有时运。 他看着楚渊那,决然而去的背影。 整个人,如遭雷击! 陛下———— 陛下,竟然,将如此重任,托付给了自己! 竟然,不惜与满朝文武为敌,也要支持自己! 这是何等的信任! 何等的魄力! 「陛下————」 时运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朝着楚渊离去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一个头,磕在冰冷的金砖之上! 「臣,时运!」 「必不负,陛下所托!」 与此同时。 楚渊的脑海中。 系统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不顾群臣反对,执意启用前朝废臣!】 【此乃,自掘坟墓,动摇国本之举!必将导致,朝局动荡,人心浮动!】 【昏君行为判定:级!】 【任务结算中————】 【国运值—8000!】 爽! 楚渊的嘴角,疯狂上扬! —— 又狠狠地降了一大笔! 然而。 还没等他高兴完。 系统的下一条提示,又来了。 【叮!恭喜宿主,因成功实施「乾坤独断」、「不听谏言」等一系列昏君行为,获得奖励!】 【奖励:大夏全体官员(含艺官),健康+5,忠诚度+5,政治手腕+5!】 楚渊:「————」 又来? 有完没完了?! 楚渊的脸,黑得像锅底。 又是这种,看似奖励,实则添堵的玩意儿! 他现在,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变得,又健康,又能干,还忠心耿耿! 这还怎么败国? 然而。 就在他,准备问候一下系统全家的时候。 一道,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恢弘而又庄严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自登基以来,累计败坏国运值,已成功突破三万点大关!】 【阶段性任务「初窥门径」,已完成!】 【正在进行,阶段性奖励结算————】 【恭喜宿主,获得阶段性超级大礼包一份!】 【礼包内容如下:】 【1神级菜谱《天下食珍》1(内含上千道,来自不同位面的绝世美味,助您享受人生!)】 【2仙品丹药【长生丹】1(服用后,可增寿五百年,百病不侵!)】 【3仙品丹药【驻颜丹】7(服用后,可永驻青春,容颜不老!)】 【4天灾级道具【天灾符箓&183;暴风雪】1(使用后,可召唤一场,覆盖方圆千里的,灭世暴风雪!)】 【5天灾级道具【天灾符箓&183;火山爆发】1(使用后,可指定任意一座山脉,使其瞬间,变为活火山!)】 楚渊,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一行行,闪烁着金光的文字。 脑子里,一片空白。 长————长生丹? 驻颜丹? 天灾符箓?! 这———— 这他妈———— 「哈哈哈哈哈哈!」 压抑了许久的狂笑声,在养心殿内,轰然爆发! 楚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发了! 这 波,真的发了啊! 尤其是那两张天灾符箓!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败国神器啊! 到时候,随便找个地方,来一场暴风雪,或者,让哪座山爆一下。 那国运值,还不得,「哗哗」地往下掉?! 飞升! 飞升有望了啊! 坤宁宫。 楚渊,召集了六位皇后。 当他,将那颗,流光溢彩,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驻颜丹】,摆在她们面前时。 所有人都,惊呆了。 「陛下,这————这是?」 柳依依,看着那如同艺术品般的丹药,忍不住问道。 「好东西。」 楚渊,嘿嘿一笑。 「吃了它,你们就能,永远像现在这么漂亮了。」 —— 六位皇后,闻言,皆是,又惊又喜! 尤其是甄芙这种,已经生过孩子的。 她们最担心的,便是年华老去,容颜不再。 而现在———— 陛下竟然赐下了,如此神物! 「陛下隆恩,臣妾,无以为报!」 六女,齐齐跪下。 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与爱意。 「好说,好说。」 「那今天晚上就一起报答我吧。」 楚渊,将她们一一扶起。 心里,美滋滋的。 至于那颗【长生丹】? 他想都没想,就直接扔进了嘴里。 嗯。 入口即化。 味道,还不错。 做完这一切。 他,才心满意足地,躺回了逍遥椅上。 京城,各大世家的府邸内。 气氛,有些诡异。 对于楚渊,提拔米未,雪藏姜超的举动,他们倒是没什么意见。 甚至,还有些暗自窃喜。 ———— 但对于启用前朝罪臣这件事。 他们,是真没看懂。 「陛下,到底想干什么?」 王姓家主,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他就不怕,那些人回来之后,报复我们?」 淮阴郭氏的家主郭博,也是眉头紧锁。 「陛下的心思,越来越难猜了。」 「静观其变吧。」 最终,所有世家,都达成了共识。 不轻举妄动。 先看看,这位陛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然而。 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们,还在观望的时候。 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大夏官场格局的风暴,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大夏,边境。 一座,荒凉的军镇。 一个须发皆白,断了一条手臂的老者,正坐在门口,编着草鞋。 他曾是先皇时期,威名赫赫的镇西大将军,林啸。 只因得罪了权贵,便被一撸到底,发配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一待,就是二十年。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 一队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簇拥着一名,身穿特使官袍的年轻人,停在了他的面前。 时运,翻身下马。 他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老者。 怎么也无法,将他与史书上那个,杀伐果断的大将军,联系在一起。 「您,可是,林啸,林将军?」 时运,恭敬地问道。 老者,擡起头。 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你们是?」 时运,没有回答。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份,盖着玉玺朱批的圣旨。 缓缓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前镇西将军林啸,忠勇可嘉,蒙冤受屈,朕,心甚悯之!」 「今,特召其,官复原职!」 「另,加封为,【安西大都护】!」 「总览西境,一应军政要务!」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 整个军镇,一片死寂。 林啸,呆呆地,坐在那里。 仿佛变成了一座,石雕。 良久。 「噗通」一声。 这位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将军。 竟然老泪纵横,跪倒在地! 他朝着京城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罪臣————林啸!」 「谢陛下,天恩!」 类似的一幕。 正在大夏, 每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上演着。 无数被历史遗忘,被尘埃掩盖的前朝能臣。 在这一刻。 被楚渊以一种,最强硬的姿态。 重新拉回了,历史的舞台! 第189章 前线血战,昏君在后宫岁月静好? 第18章 前线血战,昏君在后宫岁月静好? 宋国,都城。 赵烨将一份奏章,恭恭敬敬地,呈递到了一位老者的面前。 「老师,请过目。」 那老者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 正是被赵烨三顾茅庐,重新请出山的前太子太傅,范仲。 如今,他已是宋国的新任宰相。 范仲接过奏章,看了一眼。 上面赫然写着,关于大夏纸币的分析,以及两种对策。 其一,仿制纸币。 其二,断绝贸易。 范仲微微一笑,将奏章,放在了一边。 「陛下,这两种对策,都很好。」 「但,都非上策。」 赵烨一愣,虚心求教:「还请老师指点。」 范仲给自己倒了杯茶,不紧不慢地说道:「仿制纸币,我宋国,有这个技术吗?有这个信用吗?」 赵烨,面露难色。 宋国,连年战乱,国库空虚。 百姓,连朝廷的铜钱都不太信,更何况是纸? 「至于断绝贸易————」 范仲,摇了摇头。 「陛下,您舍得吗?」 赵烨,沉默了。 舍得? 怎么可能舍得! 如今宋国财政,一大半都依赖着与大夏的贸易。 一旦断绝,宋国立刻就会崩盘。 更重要的是,那些掌控和大夏贸易线的世家,第一个就不会答应! 「老师,那————依您之见?」 范仲,呷了一口茶。 「夏国此举,阳谋也。其心,在天下。」 「我等,无法拒绝,也无需拒绝。」 他看着赵烨,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陛下,您忘了,老臣教您的,第一课吗?」 赵烨,身体一震。 他想起来了。 老师出山后,教他的第一件事,就是认清自己。 认清,如今的宋国,皇权旁落,世家当道。 他这个皇帝,不过是个,稍微体面点的傀儡。 这些日子,他听从范仲的教导,明面上对各大世家,恩宠有加,言听计从。 暗地里,却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挑拨离间,安插亲信。 不知不觉间,已经悄然收回了,一部分实权。 「老师的意思是————」 赵烨,有些明白了。 「没错。」 范仲,笑道:「夏国的纸币,是洪水猛兽,也是天赐良机。」 「世家们,只看得到,与夏国贸易的巨大利润。 1 「却看不到,被纸币,慢慢吸干骨髓的危险。」 「陛下,大可将此事,抛给他们。」 「让他们,去与夏国商谈,去合作,去发行我们宋国自己的纸币。」 赵烨的眼睛,越来越亮! 「让他们,在前面,替我们,趟雷!」 范仲,欣慰地点了点头。 「正是此理。」 「无论成败,我们,都可坐收渔翁之利。」 「成了,我宋国,便也有了,与夏国抗衡的金融利器。」 「败了————」 范仲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那便让那些,被欲望冲昏头脑的世家,为他们的愚蠢,付出代价!」 「届时,陛下再出手,收拾残局,收拢权力,岂不是,水到渠成?」 赵烨,豁然开朗! 他对着范仲,深深一揖。 「老师,学生,受教了!」 大夏,京城。 一座雅致的酒楼内。 姜超,正一个人,喝着闷酒。 他被留任翰林院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所有人都说,这是陛下对他的保护。 可他心里,就是憋屈! 他姜超,是治世之能臣,不是舞文弄墨的腐儒! 就在这时。 ———— 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到了他的对面。 「姜兄,一个人喝,多没意思。」 来人,正是从南境述职回京的郭甲。 姜超,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不敢。」 郭甲给他满上一杯酒。 「我只是想告诉姜兄,你以为的雪藏,或许,正是陛下的重点栽培。」 姜超,冷笑一声。 「栽培?把我扔在翰林院,每天跟故纸堆打交道,叫栽培?」 郭甲,摇了摇头。 「姜兄,你在江南,推行新政,查抄田亩,得罪了多少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o 「那 些世家,恨不得,食汝肉,寝汝皮!!」 「陛下若真把你外放,不出三个月,你的死讯,就会传回京城!」 姜超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郭甲继续说道:「陛下将你留在京城,留在翰林院,就是把你放在,他眼皮子底下保护起来!」 「而且————」 郭甲,压低了声音。 「姜兄,你还没看明白吗?」 「如今的大夏,真正的权力中心,在哪里?」 「不在六部,不在地方,甚至,不在内阁!」 「而是在,陛下的身边!」 「只有留在京城,你才有机会,进入真正的决策核心!」 「陛下,是在给你机会啊!」 轰! 郭甲的一番话,如同惊雷,在姜超的脑海中,炸响! 他呆呆地,看着郭甲。 脑子里,一遍遍回响着那句话。 「真正的,决策核心!」 是啊! 他怎么忘了! 当今陛下,行事天马行空,从不按常理出牌! 那些传统的,按部就班的官员,根本跟不上陛下的节奏! 只有时运、米未,还有眼前的郭甲———— 这些,能从陛下看似荒唐的举动中,窥见其惊天布局的人,才是陛下,真正需要,也真正信赖的肱股之臣! 陛下,不是在雪藏我! 他是在,考验我! 是在等我,真正理解他的苦心! 想通了这一切。 姜超只觉得,胸中郁气,一扫而空! 他,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笑声震得整个酒楼,都嗡嗡作响。 他猛地站起身。 一把抓过桌上的酒壶,一饮而尽! 「郭兄!多谢了!」 「我这就去,找米未那小子,交接差事!」 说完。 他大笑着,转身离去。 步履之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快意! 时间,悄然流逝。 转眼,便到了,鼎元三年,二月初。 整个天下,仿佛一个巨大的火药桶,被彻底点燃。 持续了近两年的僵持,被彻底打破! 魏军在吞并燕国故地之后 ,积蓄了足够的力量。 突然在草原,开辟了两处新的战场! 草原南线! ———— 草原东线! 一时间。 大夏明面上的战线,激增至六条! 南有,郭巨郭甲兄弟二人与周国残余势力,纠缠不清的【夏周战场】! 北有,秦雄镇守的,直面魏国主力的【草原南线】、【草原东线】! 东有,秦冷月与北狄王张修,对峙的【燕地东线】、【燕地北线】! 西有,郭槐苦苦支撑的【燕地西线】! 魏国、北狄、大夏,三国投入的总兵力,突破了一百二十万! 整个中原,陷入了自七国并立以来,规模最为庞大的,旷世血战! 镇北王秦雄,纵然手握天下第一骑兵【大雪龙骑】。 但在魏国,不计代价的疯狂攻势下,也显得捉襟见肘。 幸好。 锦衣卫四大指挥使中的,青龙、白虎,一直奉命,贴身保护着他。 一场大战中。 秦雄,亲率三万大雪龙骑,凿穿十万魏军大阵! 单枪匹马,于万军之中,连斩魏国三员大将! 魏军,为之胆寒! 气急败坏之下。 魏国派出了两位,供奉已久的大宗师强者,潜入夏营,意图斩首秦雄! 那一夜。 拒北关上,剑气纵横,罡风呼啸! 青龙、白虎,双战两大宗师! 最终,以双双重伤为代价,将那两名魏国大宗师,打成了废人! 消息传出。 魏军,军心崩溃,士气狂跌,不得不后撤数十里,暂避锋芒。 而另一边。 燕地东部战线。 秦冷月与北狄王张修,却仿佛有了默契一般。 打得,越来越保守。 双方,你来我往,互相试探,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北狄,也不是没想过,故技重施,实行斩首。 但,秦冷月的身边,有朱雀在。 那位神出鬼没的刺杀之王,让所有北狄的刺客,都闻风丧胆,不敢越雷池一步。 养心殿。 ———— 玄武,将各条战线的情报,一一汇报完毕。 殿内,一片死寂。 楚渊看着堪舆图上,那六个鲜红的标记。 心中也是一阵烦躁。 六线作战———— 麻烦! 真是天大的麻烦! 他当初只是想当个昏君,败败国运,早点下班飞升而已。 怎么就把事情,搞到了三国大战的这种地步? 不过———— 后悔吗? 不。 楚渊从不后悔。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那就把一切,都做到最好! 「玄武。」 「臣在。」 「传朕旨意。」 「告诉秦雄,让他给朕顶住!」 「告诉秦冷月,让她给朕耗住!」 「告诉工部,【神机火铳】,给朕日夜不停地造!」 「告诉户部,粮草军饷,给朕源源不断地送!」 「朕,要让整个天下都看看!」 「我大夏,耗得起!」 「是!」 玄武躬身退下。 楚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 他抱起一直安静待在摇篮里的楚怀真,走出了养心殿。 小德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他能感觉到,陛下今天的心情,很不好。 怀中的楚怀真,似乎也察觉到了。 这个刚刚学会走路,牙牙学语的小家伙,异常的乖巧。 不哭,也不闹。 只是睁着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的父皇。 楚渊在御花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不知不觉间。 他走到了一座,雅致的宫殿前。 【长乐宫】 是赵婉的寝宫。 楚渊挥了挥手,示意小德子和宫女们,不要出声。 他抱着孩子,悄悄地,走了进去。 殿内,很安静。 只听得到,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楚渊,绕过屏风。 只见赵婉,正坐在窗边。 一身素雅的宫装,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随意地挽着。 她正聚精会神地,读着一本,厚厚的医书。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身上。 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这一刻。 楚渊那颗,因六线作战而烦躁不安的心。 竟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他没有出声打扰。 只是抱着孩子,静静地,站在那里。 看着她。 许久。 赵婉,似乎是读累了。 她伸了个懒腰,一擡头。 才发现,楚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陛————陛下!」 赵婉,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行礼。 「嘘。」 楚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指了指自己怀里,已经睡着的楚怀真。 然后,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了下来。 「你继续看你的书。」 「朕就在这,歇会儿。」 楚渊,轻声说道。 他就那么,靠在软榻上。 一手,护着怀里的儿子。 目光则落在,那个,重新拿起医书的女子身上。 窗外,风和日丽。 殿内,岁月静好。 仿佛外界那血流成河的六线战场,只是一场遥远的梦。 第190章 朕教爱妃学医,从实战开始! 第10章 朕教爱妃学医,从实战开始! 赵婉感觉到了楚渊的目光。 灼热,直接,不带任何掩饰。 让她有些不习惯。 她微微侧过身,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个斜靠在软榻上的男人。 陛下。 他怎么来了? 算起来,陛下已经很久没有踏足她这座冷清的长乐宫了。 自从诞下皇子之后,陛下的心思,似乎都在景仁宫的甄芙姐姐,和那几位新晋的皇后身上。 尤其是那个武状元出身的欧阳皇后,圣眷正浓。 自己————大概是被忘了吧。 赵婉的心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白的,淡淡的失落。 不过,也仅仅是一丝罢了。 她很快便将这点情绪,抛之脑后。 算了。 想这些做什么。 她拿起手边的医书,重新将注意力,投入到了那些,复杂而又迷人的人体经络图谱之中。 渐渐地。 她忘记了时间。 也忘记了,殿内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一个时辰后。 楚渊看着她那副专注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喜欢这种感觉。 安静,纯粹。 他轻轻地,从软榻上起身。 蹑手蹑脚地,走到了赵婉的身后。 然后,伸出双臂。 从背后轻轻地,环住了她那纤细的腰肢。 「啊!」 赵婉惊呼一声。 手中的医书,都掉在了地上。 她刚想挣扎。 耳边便传来了楚渊那,带着一丝慵懒笑意的声音。 「嘘。」 「别吵醒了怀真。」 赵婉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这才感觉到,男人温热的呼吸,就喷在自己的耳畔。 让她,浑身发软。 「小德子。」 楚渊,对着殿外,轻声喊了一句。 「把皇子,抱回景仁宫去。」 「喏。」 小德子,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又悄无声息地,将摇篮里熟睡的楚怀真,抱了出去。 顺便,还体贴地,为他们,关上了殿门。 殿内,只剩下,两人。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暖昧。 楚渊俯下身,凑到赵婉的耳边,轻轻地吹了口气。 「爱妃这医书,看得如何了?」 「回————回陛下,臣妾————愚钝,还在学习。」 赵婉的声音,细若蚊吟。 「嗯,学得不错。」 楚渊点了点头,然后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啊!」 赵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只听楚渊在她的耳边,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坏笑道:「不过嘛,光看理论,有什么用?」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今天,朕就亲自来,教教你。」 「什么叫,人体经络,阴阳调和!」 话音未落。 赵婉已经被他,扔到了那张柔软的龙床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 楚渊耗尽力气后,躺在床上,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身边的赵婉,也是被他折腾的够呛,早已沉沉地睡了过去。 长长的睫毛,在眼脸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恬静的睡颜,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楚渊侧过身,看着她。 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 说起来。 朕的这七个皇后,当真是各有千秋。 —— 柳依依,温婉,贤淑,顾大局。 她是传统意义上,最完美的皇后,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从不让自己操心。 甄芙成为母亲后,觉醒到了母性的光辉,也能带给自己一些不一样的体验。 秦冷月,英姿飒爽,是女战神,是大夏的军魂,是自己手中的,最锋利的剑。 但她和自己之间,更像是战友,是能并肩作战的伙伴。 孙茹,热情,似火。 她那来自吴国的异域风情,总能轻易点燃,自己身体里的火焰。 李嫣然,是燕国送来的金丝雀,柔弱,顺从,能满足男人所有的征服欲,是自己发泄压力时,最好的玩具。 欧阳蓉,是只小狐狸,聪明,漂亮,有野心,懂进退,知分寸,还特别会玩,总能给朕带来不一样的新鲜感。 而赵婉———— 楚渊的目光,重新落回,身旁这个女人的脸上。 她,是最不同的那一个。 她不争,不抢。 没有欧阳蓉的野心,没有柳依依的顾全大局,更没有秦冷月那般,耀眼的光芒。 她就像一株,幽谷里的兰花。 安静地,在自己的世界里,绽放着。 让楚渊这个,活了两辈子,见惯了尔虞我诈,虚情假意的人。 感到了一种,久违的,真实。 或许———— 这才是,朕真正想要的吧。 楚渊,自嘲地笑了笑。 他伸出手,轻轻地将赵婉散落在脸颊上的一缕秀发,拨到耳后。 然后,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清晨。 楚渊是在一阵,淡淡的药香中,醒来的。 睁开眼。 便看到,赵婉正坐在梳妆台前,捣鼓着一些瓶瓶罐罐。 「陛下,您醒了?」 赵婉听到动静,连忙回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幸福和娇羞。 她走到床边,俯下身,在楚渊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陛下,您真好看。」 她的声音,软糯动人。 —— 「哈哈。」 楚渊笑了笑,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好看? 好看能当饭吃吗? 好看能让朕的国运值,掉下来吗? 一想到国运值,楚渊的心情,又开始变得烦躁。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 朕想当个昏君,败败国运。 可为什么,每次朕一出手,这国运,反而涨得更快了? 难道朕的败国大业,注定要在这无休止的,打仗和内卷中,进行下去吗? 就不能,安安稳稳地让朕把国运败光,然后拍拍屁股走人吗? 还是说———— 只要朕,坐在这个位置上。 只要朕,还想着败国。 就不可避免地,会把天下,搅得天翻地覆? 楚渊,沉默了。 他第一次,对自己这条「飞升之路」,产生了一丝怀疑。 养心殿。 不现在应该叫,内阁临时议事殿。 楚渊换上龙袍,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他坐在主位上,听着下面,柳万金的汇报。 「启禀陛下!」 「纸币,已在京城,试行一月。」 —— 「起初,百姓多有疑虑,兑换者寥寥。」 「但在《大夏时报》的宣传,以及几大钱庄的带头之下,如今,已有超过三成的京城商户,开始接受纸币交易。」 「市面上,并未出现,预想中的动荡。」 「一切,平稳。」 「嗯。」 楚渊,点了点头。 心里,却是一阵失望。 没动荡? 没动荡,怎么体现出朕的昏庸?! 怎么降国运值?! 可恶啊,这大夏的人民也太好了吧。 「前线的战况呢?」 这才是他今天,真正关心的问题。 柳万金闻言,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堪舆图前。 指着上面,那六个,用朱笔画出来的,血红的标记。 「陛下,请看。」 「自我大夏,三线作战,转为六线作战以来。」 「我军虽在局部战场,取得了一些优势。」 「但总体战局,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持!」 「尤其是,魏国和北狄,似乎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他们不计伤亡,不计成本,疯狂地向我军的防线,发起攻击!」 「其目的,似乎就是要将我大夏,拖入一场,无休止的消耗战之中!」 楚渊看着那张地图。 眉头也微微皱起。 他走到地图前。 目光在那六条战线上,来回扫视。 他的脑子里,那来自前世军迷的理论储备,开始不断翻涌。 片刻之后。 他伸出手指。 点在了,最北边的那条,【燕地北线】上。 「这里,是关键。」 他沉声说道。 「北狄王张修,是个枭雄,更是个赌徒!」 「他看似在与我军,全面开战。」 「实则,他所有的精锐,都集中在了这里!」 「他想从这里,撕开一个口子,长驱直入,直捣我大夏腹地!」 接着。 他的手指,又移到了,【燕地西线】。 「这里,是次要战场。」 「郭槐,压力最大。 然后,是【燕地东线】。 「这里,是秦冷月和张修的对峙之地,暂 时无碍。」 再然后,是【草原南线】。 「这里,是秦雄和魏国主力的正面战场,是绞肉机,但,也只是佯攻。」 最后,是【周夏战线】和【草原东线】。 「这两个地方,皆是疑兵。」 「不足为虑。」 楚渊,条理清晰地,将六条战线的战略重要性,划分得,明明白白。 「这六条战线,重要性,必须重新排序!」 「第一!燕地北线!此乃,重中之重!决不可失!」 「第二!燕地西线!是我大夏的西大门,必须守住!」 「第三!燕地东线!秦冷月,必须给朕,拖住张修的主力!」 「第四!草原南线!秦雄,也必须给朕,顶住魏军的攻势!」 「至于,夏周战场和草原东线————」 楚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可以,适当放弃。」 「以空间,换时间!」 一番话说完。 楚渊,才发现。 殿内的这些内阁大臣,除了王远之外。 一个个,都用一种,看天书似的眼神,看着他。 「 」 楚渊,沉默了。 他突然觉得,有些心累。 跟一群军事小白,讨论战略。 真他妈的,是对牛弹琴。 「行了。」 楚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朕,不想再跟你们,废话了。」 他,深吸一口气。 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旨意。 「传朕口谕!」 「命,前神武大将军林啸,前羽林卫都统李召,前京畿卫戍总兵蒙翼————」 他一连,报出了七八个名字。 全都是,那些被先帝罢黜、闲置在京城养老的前朝老将! 「让他们,从今天起!」 「列席内阁,参与军机要务!」 「朕要听听,专业的意见!」 第191章 满朝文武束手无策,朕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11章 满朝文武束手无策,朕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养心殿。 三位须发皆白,但腰杆却挺得笔直的老者,跟在小德子的身后,缓步踏入。 为首一人,是前神武大将军,林啸。 曾随先帝北伐,立下赫赫战功,乃是国之柱石。 然其性情耿直,眼里揉不得沙子,成了朝中一众权贵奸臣的眼中钉。 先帝晚年,偏信谗言,终以一杯「御酒」,罢其兵权,令其解甲归田。 其后二人,分别是前羽林卫都统李召,和前京畿卫戍总兵蒙翼。 也都是当年战功彪炳的名将,更难得的是,皆是清流出身,为官清廉,不与奸佞同流合污。 正因如此,他们同样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最终在奸臣的联手构陷之下,被先帝一一罢黜,闲赋在家。 他们,是先帝时代最后的风骨。 本以为,此生就要在京城的某个角落里,默默无闻地老死。 却没想到。 今日,竟被当今陛下,一纸诏书,召入了这大夏的权力中枢。 三人的心情,都很复杂。 有激动,有忐忑,更多的,是不解。 传闻中,当今陛下,年少荒唐,沉迷美色,好大喜功。 怎么会,想起他们这些,被扫进故纸堆里的老家伙? 然而。 当林啸擡起头,看到那个安然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年轻身影时。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好强的气场! 那是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俯瞰苍生的漠然与威严! 明明只是随意的坐姿,却给人一种,渊渟岳峙,不可撼动的感觉! 传闻————有误! 林啸的心里,瞬间就有了判断。 这,绝不是一个,沉迷享乐的昏君,能有的气度! 「臣,林啸、李召、蒙翼。」 「叩见陛下!」 三人齐齐单膝跪地,声音,依旧洪亮如钟! 楚渊,看着下面这三个,加起来快二百岁的老头子。 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 不错。 虽然老了点,但看起来,还挺精神的。 「三位老将军,平身。」 楚渊摆了摆手。 「赐座。」 「谢陛下!」 三人落座。 楚渊也不跟他们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今日召三位前来,所为何事,想必,你们心里也清楚。」 「朕,需要你们的经验。」 说完。 他便站起身,走下了御阶。 「随朕来。」 内阁,临时军机处。 —— 一张巨大的沙盘,摆放在房间的正中央。 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大夏与周边各国的地形、城池、以及兵力部署。 柳万金、王远等内阁重臣,早已在此等候。 御林军都统,陈泰,也一身戎装,肃立在旁。 当楚渊带着三位老将军,走进来时。 所有人都,躬身行礼。 「参见陛下!」 「免了。」 楚渊走到沙盘前,目光落在了那最北边的,燕地北线上。 「就在刚才。」 他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消息。 「朕,已经调动了京畿大营的五万预备队,星夜兼程,赶赴燕地北线。」 什么?! 柳万金等人,脸色一变! 五万大军! 陛下竟然不声不响地,就做出了如此重大的军事调动?! 连内阁,都不知道! 「今日,召集诸位。」 楚渊没理会他们的震惊。 「就是想听听,对于眼下的六线战局,你们有什么看法。」 话音落下。 整个军机处,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眉头紧锁,看着那复杂的沙盘,一言不发。 良久。 还是首辅柳万金,试探着,开口了。 「陛下,臣以为,敌强我弱,不宜硬拼。」 「或可派遣顶尖高手,潜入敌营,刺杀其主将!」 「行斩首之策,或可解一时之危。」 他话音刚落。 兵部尚书王远,便立刻摇头反驳。 「首辅大人,此计不妥。」 「如今,六线血战,敌军大营,必然是戒备森严,高手如云。」 「我大夏虽有锦衣卫,但想要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无异于,痴人说梦!」 「一旦失手,反而会,打草惊蛇!」 柳万金闻言也只能,无奈地叹了 口气。 是啊。 想得,太简单了。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将林啸,突然开口了。 「陛下。」 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魏国和北狄,此番联手,用的是阳谋。」 「阳谋?」 楚渊挑了挑眉。 「没错。」 林啸伸出枯瘦的手指,点在了沙盘之上。 「他们的目的,不是速胜,而是消耗。」 「他们知道,我大夏国力强盛,神兵利器,层出不穷。」 「正面决战,他们占不到便宜。」 「所以,他们便用这六条战线,像六把钝刀子一样,慢慢地,割我大夏的肉,放我大夏的血!」 「他们就是要用,最笨,最蠢的办法,把我大夏,拖入一场,无休止的,消耗战之中!」 「用他们的兵,来换我们的粮草,我们的军械!」 「等我大夏的国库,被彻底拖垮!」 「等我们的神机火铳,铁浮屠,都成了摆设!」 「到那时,才是他们,真正总攻的时刻!」 林啸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让在场的所有文臣,都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是啊! 阳谋! 这,就是阳谋! 你知道他的目的,你也知道他的手段。 可你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接招! 因为,你不可能,放弃任何一条防线! 军机处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楚渊心里,也是一阵烦躁。 妈的! 消耗战? 这他妈要打到猴年马月去?! 朕的飞升大业,还搞不搞了?! 不行! 必须想个办法,速战速决! 「水军!」 楚渊的脑子里,灵光一闪! 「我们的水师,不是号称海上无敌吗?」 「让他们,绕过高句丽,直接从海上,登陆北狄的后方!」 「给他们来个,中心开花!」 楚渊此言一出。 柳万金等人,眼睛都是一亮! 对啊! 他们怎么没想到! 然而。 林啸却是 ,再次摇了摇头。 「陛下,此计亦不可行。」 他耐心地解释道:「水师,终究是水师。」 「让他们在海上称雄,尚可。」 「可一旦登陆,面对北狄那来去如风的铁骑。」 「无异于,以卵击石!」 「我大夏水师的将士,不善陆战,更不习马战。」 「一旦深入草原腹地,后勤断绝,便是,死路一条!」 楚渊:「 好吧。 忘了专业不对口这茬了。 「那————」 楚渊,有些不耐烦了。 他指着沙盘上,燕地西线,和草原南线的位置。 「那我们就,集中兵力,撕开一个口子!」 「就打这里!或者这里!」 「以点破面!只要打穿了他们一条防线,其他的,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这一次。 不等林啸开口。 蒙翼和李召两位老将,便对视一眼,齐齐苦笑。 「陛下,此计看似可行,实则风险极大。」 蒙翼拱手道:「我军若集结重兵,攻击一处。」 「那魏国,便可轻易,转移兵力,从我军其他薄弱之处,长驱直入!」 「到那时,我军便会,彻底陷入被动!」 「顾此,则失彼啊!」 楚渊,彻底没话说了。 他发现。 自己想到的所有办法,好像,都行不通。 这仗他妈的,打成了一个死局! 会议最终不欢而散。 所有人都,愁眉不展地,离开了。 他们都清楚地认识到了,大夏如今的处境。 经济上,大夏是当之无愧的霸主! 神稻,纸币,运河,商贸———— 这些都让大夏的国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这是一个,经济上的盛世! 但是! 军事上。 面对隐忍多年,国力同样雄厚的强魏! 面对那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疯子一样的北狄王! 大夏竟然,处处被动! 空有屠龙之技,却被两只疯狗,死死地,缠住了手脚! 这种感觉,憋屈! 无比的憋屈! 夜。 养心殿。 楚渊,没什么胃口。 他让御膳房,随便做了几样小菜。 —— 一个人,坐在桌前,喝着闷酒。 烦! 太他妈烦了! 这仗打得,让他一点当昏君的体验感都没有! 天天,都在被动挨打! 等着敌人出招,然后再想办法拆招。 这算什么? 凭什么,要按着他们的节奏来? 楚渊,越想越气。 他猛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啪」的一声! 他将酒杯,重重地,顿在了桌子上! 为什么,要防? 凭什么,要防? 他,缓缓地站起身。 目光死死地,盯着墙上那副巨大的堪舆图! 一个疯狂而又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猛地,转身! 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养心殿! 直奔那灯火通明,依旧在苦思对策的,内阁军机处! 「砰!」 楚渊,一脚踹开了大门! 屋子里,正在激烈争论的柳万金,林啸等人,全都吓了一跳! 他们齐刷刷地,回头。 只见楚渊双目赤红,状若疯狂! 他冲到沙盘前! 一把将代表着大夏防线的蓝色小旗,全都扫到了地上! 然后。 他伸出手指。 重重地戳在了,魏国都城的位置! 「不防了!」 他对着满屋子,目瞪口呆的大臣和将军们,嘶吼道! 「我们,反打!」 「打魏国!」 「打他那个,他不得不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