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姐妹花知青借住,我一证永证躺赢》 第1章 陈清河 一九七五年秋,北河湾生产队。 外面的太阳快落山了,陈清河挑着两大捆柴火往家走。 柴火捆得很紧,一捆百十来斤,两捆加起来两百多斤。 这么重的柴火,把扁担都压弯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陈清河却像没事人一样,步子走得不快不慢,呼吸也很匀称。脸上的汗水,在夕阳下泛着光。 半个月前,老爸陈建国在柳河抢险,土方突然塌了,把人埋在里面。等挖出来,人已经没了。 那天下午,陈清河心里堵得发慌,喘不过气。就在那股悲恸几乎要把他淹没时,前世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同时,还带来了一证永证的能力。 这能力,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金手指! 人这一辈子,总有状态特别好的时候。 比如有时候早上醒来,头脑特别清醒,思维非常活跃;有时候灵感迸发,平时觉得很难的问题,一下就能想通;有时候身体状态好,浑身是劲,干什么都有力气;有时候情绪特别稳定,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冷静处理。 但这些好状态,往往转瞬即逝。今天状态好,明天可能就没了;这会儿头脑清醒,过会儿可能就昏昏沉沉。 而一证永证的能力,就是把这些最好的状态给固化下来,永久拥有! 这半个月,陈清河像做实验一样,反复尝试、仔细记录: 头脑最清醒的时候?固化! 体力最充沛的时候?固化! 情绪最稳定的时候?固化! 睡眠质量最好的时候?固化! 而这些,对他来说只是开始。 一证永证的潜力,还远远没有发挥出来。 比如干农活的时候,学习状态最好的时候,与人沟通最顺畅的时候,等等等等,都可以永久固化下来。 只要是他自己能达到的最好状态,都能变成他的常态。 唯一的代价,或许就是消耗比较大,吃得比以前多一些。 但这算什么呢?能用饭量换能力,简直赚大了。 转过弯,村口就在前面。 陈清河看见村口聚了一堆人,吵吵嚷嚷的。 他想起前几天村里就在说,有新知青要来北河湾插队。 看样子,应该是队长赵大山把知青接回来了。 陈清河有点好奇。这次来的知青,有没有模样标致的姑娘? 这念头一闪,他自己也觉着有些好笑。上辈子在互联网上看过天南海北的美人,如今倒是对这乡间小道上即将出现的“风景”心生期待。看来有些心思,真是刻在骨子里。 可肩上挑着这么大两捆柴火,显然不是看热闹的时候。 他远远的看了两眼,继续往家里走。 扁担在肩头吱呀轻响,柴火也跟着步子的节奏一颤一悠。 这条路他走了十八年,哪儿有个坑,哪儿有棵树,他都清楚。 “清河!清河!” 快到家的时候,身后有人喊他。 陈清河停下脚,转过身,就看见赵铁牛从村口那边跑了过来。 赵铁牛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两人同岁,一起上的小学、初中。 后来陈清河考上了县里的高中,铁牛就没再念书,早早开始在生产队干活了。 “好家伙,清河,你这挑的是山吧?” 赵铁牛跑到跟前,看着陈清河肩上的两大捆柴,惊讶得嘴都合不上了,“你啥时候这么能挑了?以前没见你有这力气。” 陈清河笑了笑,这力气,自然是一证永证的能力。 普通人发狠也能把两百多斤挑起来一瞬间,但那是一股猛劲,使完就没了。他不一样,他已经把这段时间,最巅峰的力量固化下来,变成了常态。 所以现在他挑起这两百来斤,跟玩似的,比得上一个半壮劳动力的力气。 往后干活锻炼,只要力气再增长一丝,达到新的巅峰,他还能继续提升,永远保持最厉害的状态。这能力就是这么强大。 对于赵铁牛的问题,他当然没法回答,于是转移话题,问道:“你从村口过来的?是新知青来了?” 听到这话,赵铁牛来劲了,忘记了对陈清河力气大的疑惑,“这次来了八个知青,三男五女。队长刚把他们从公社接回来,正准备带去知青点呢!” “清河,你是不知道,有两个女知青,啧啧……” 他故意停住,等陈清河问话。 陈清河顺着他的话问:“女知青咋了?” “有两个女知青长得可好看了!”赵铁牛压低声音,像说啥秘密似的,“是一对姐妹,长得特别像,都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城里人。队里那些小伙子眼都看直了。” 陈清河点点头,心里虽然有些好奇,但来日方长,不急在这一时半会。 “你不去看看?”赵铁牛问道。 “你看我这样能去吗?”陈清河抬了抬肩膀,扁担跟着晃了晃,“柴火还等着烧呢。再说了,知青来了总要见的,不着急。” “也是。”赵铁牛挠挠头,“那我先回去了,还得帮我娘喂猪呢。对了,你娘这两天身体咋样?” “老样子,咳嗽好点了,还是没劲。”陈清河摇了摇头。 “那我先走了,明天上工见!” 赵铁牛挥挥手,又往村口那边瞅了一眼,这才转身往自家方向跑去。 陈清河继续往家走。夕阳又下沉了一些,天色开始转暗,远处的黑松岭只剩下个模糊的影子。 快到家时,他远远看到自家院子里升起的炊烟。淡淡的青灰色烟雾在暮色中袅袅上升,让这个简陋的农家小院多了几分暖意。院门半掩着,他推开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东屋原来是爸妈住,老爸走后,妈一个人住;西屋是陈清河的屋子;中间是堂屋,吃饭待客都在这里。东南角还有一间低矮的偏房,本来是空着的,老爸在世时说过,那屋子留着,将来总有用处。东厢房是厨房,西厢房堆满了杂物和农具。 陈清河把柴火挑到厨房门口,扁担刚从肩上卸下,厨房里就传来了老妈的咳嗽声,先是压抑着的一两声轻咳,接着是一串止不住的、带着痰音的闷响。 陈清河心里一紧,手上解绳子的动作快了几分。这病根是妈年轻时修水利落下的,慢性支气管炎加肺气肿,拖了这么多年,天气一转凉就犯。 “清河回来了?”咳嗽稍歇,李秀珍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妈,我回来了。”陈清河应着,把解开的柴火整整齐齐码在墙根下。 李秀珍从厨房里探出身来。四十二岁的人,因为常年生病,看着像五十出头。她身上那件蓝布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还拿着锅铲。 “咋又挑这么多?”她看着那两大捆柴,眼里全是心疼,“少挑点,别把身子累坏了。” “不累,正好练练力气。”陈清河走到水缸边,舀水洗手,“您今天咳得好像比昨天厉害?痰是什么颜色?” 李秀珍愣了一下,没想到儿子问得这么细:“还是白的,就是嗓子痒,忍不住。” 陈清河点点头,心里快速过着《赤脚医生手册》上看来的内容。白痰,多是寒症,可能还得加点温化寒痰的药。 赤脚医生手册是他半个月前买回来的,靠着一证永证带来的过目不忘,已经翻得滚瓜烂熟。虽然还不能开方子,但至少能看懂医生开的药,能帮着观察病情变化。 “药还有吗?”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进厨房。 “还有两天的量。”李秀珍正翻炒着锅里的白菜,蒸汽混着油烟升腾起来,“对了,刚才王秀芹过来串门,说知青点那边女宿舍住不下了,好像要安排人到社员家借住。” 陈清河“嗯”了一声,帮着拿碗筷。堂屋的煤油灯已经点上了,昏黄的光晕洒在简陋的方桌上。 “也不知道会安排到谁家。”李秀珍把白菜盛进盆里,又叹了口气,“这些城里娃娃,到咱们这地方来,也是受罪。” “总得有人来。”陈清河摆好筷子,心里却想着赵铁牛说的那对姐妹花。白白净净的城里姑娘,到这穷乡僻壤来,确实不容易。 母子俩不再说话,安静地吃着饭。 院子里只有秋虫时断时续的鸣叫。 忽然,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混着隐约的说话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秀珍在家吗?” 队长赵大山洪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陈清河和李秀珍对视一眼,放下了筷子。 第2章 借住 听到喊声,陈清河起身去开门。 院门外站着三个人。打头的是队长赵大山,五十来岁,国字脸,身后站着两个年轻的姑娘。 虽然这会天已经擦黑,但陈清河眼神好,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看清了两个姑娘的模样。 两人个头差不多,都背着行李,衣裳干净整齐,跟村里姑娘的打扮不大一样。最扎眼的是,俩人长得太像了,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陈清河心里一动,这应该就是赵铁牛说的那对双胞胎姐妹了。 “赵叔。”陈清河侧身让开,“快进屋。” “清河在家啊。”赵大山点点头,带着两个姑娘进了院子,“正好,找你们商量个事。” 李秀珍也从堂屋迎了出来:“大山来了?快屋里坐。这两位是……” “她们是新来的知青,这是林见秋,这是林见微。”介绍完两姐妹,赵大山转头又介绍了陈清河和李秀珍的身份。 堂屋里的煤油灯亮着,光透到院子里,陈清河仔细看了她们一眼。 果然是双胞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都是鹅蛋脸,皮肤白——虽然带着赶路的疲惫和尘土,但底子好,一看就是城里人。 不过细看之下还是能分出差别的。 姐姐林见秋,扎着辫子,看起来要成熟一些。 妹妹林见微,齐肩短发,看着活泼些。眼睛一样大而亮,但眼神更活泛,透着好奇。嘴角天然微微上翘,不笑也带三分笑意。 在陈清河打量两姐妹的时候,她们也打量着陈清河。 看到陈清河的第一眼,她们就觉得很惊讶。 那刀削一般的脸庞,结实的身材,还有沉稳的眼神,跟她们想象中的农村小伙子完全不一样。 俩人都背着大行李包,手里提着网兜,里头装着洗脸盆、暖水瓶这些家什。 “阿姨好,陈同志好。”林见秋先开口,声音温和有礼,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你们好。”林见微跟着打招呼,声音更清脆些。说完还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虽然她们努力显得镇定,但陈清河还是察觉到她们有些紧张。 也难怪,从大城市来到这陌生的农村,又是晚上被领到生人家,换谁都得紧张。 “快进屋,进屋坐。”李秀珍连忙招呼。 一行人进了堂屋。屋子本来就不大,一下子多了三个人,显得有点挤。陈清河搬来几个小板凳,大家勉强坐下。姐妹俩挨着坐,身子微微倾向对方,那是双胞胎之间才有的亲近。 赵大山清了清嗓子:“秀珍,清河,这么晚过来,是有个事跟你们商量。” 陈清河和李秀珍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猜测。 队长这么晚带着两个女知青上门,还背着行李,八成是住宿问题。 “知青办这次一下子给咱们队塞了八个人,招呼都没提前打一声。” 说到这事,赵大山还有些气愤。 “三个男的,挤一挤还能住下,可五个女的就难办了。女宿舍只有四个空位,现在来了五个女知青,多出一个没地方住。” 陈清河点了点头,等待赵大山的下文。 赵大山看看姐妹花,接着说道:“本来安排一个人借住就够了。可林见秋和林见微同志不愿意分开。而且就算分开安排,还是有一个没地方住。” “我和她们商量了一下,想安排她们出来借住。”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清河和李秀珍自然明白了赵大山的意思。 果然,赵大山接着说道:“我选来选去,觉得你们家最合适。” “一来,你们家有空房。二来,你们家房子在村里算不错的。三来……” 说到这里,赵大山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温和了:“你们家现在的情况,队里都清楚。” “建国兄弟走得突然,秀珍身体又不好,常年得吃药。” “建国以前当小队长那会儿,可是把队里的事当自己家的事来办。现在他家有困难,队里不能看着不管。安排知青借住,按规定是要给住宿费的。” “如果你们同意……”他看看姐妹花,接着说道:“林见秋和林见微同志愿意每个月给四块钱的住宿费。” 陈清河心中一动。四块钱,在这个年代已经不少了。 就拿他们家来说,都够老妈一个月的药钱了。 不过,他的念头没有停留在药钱上。 母亲的支气管炎是老毛病了,这些年没少花钱,可病情总是时好时坏,一到换季就反复发作。医生说过,这是慢性病,养着就行,养着养着,一辈子就这样了。 可陈清河不想认命。 既然有一证永证的能力,让他能把体能推到常人无法企及的巅峰,那为什么不能用在其他事情上? 他要治好母亲的病。 不管要花多少钱,不管要费多少功夫,他都要让母亲彻底好起来,不再被这病折磨一辈子。 赵大山这话说得含蓄,但陈清河和李秀珍都很清楚,这是赵大山在照顾他们。 “借住当然没问题,可我们家条件简陋,就怕委屈了两位姑娘。”李秀珍有些犹豫。 “阿姨,我们不挑的。”林见秋连忙说道,“能有个地方住就很好了。我们会注意卫生,不会添太多麻烦。” 林见微也开口了:“对对,我们可爱干净了。住宿费我们会按时交的,不会让您吃亏。” 赵大山接过话头:“住宿费的事队里会协调,肯定不能让你们吃亏。主要是眼下确实没别的办法了,秀珍,你看……” 李秀珍看向儿子。让陈清河拿主意。 陈清河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每月四块钱,都够老妈一个月的药钱了。 而且这两姐妹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以后要是处得好,说不定还能多点帮衬。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人家安顿好。 西屋自己住了十八年,炕大,屋子也宽敞,收拾得也干净。给她们住最合适。自己搬去偏房,虽然小点,可收拾收拾也能住。 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道:“妈,我觉得没问题。我住的西屋炕大,屋子也宽敞,让两位同志住正合适。我搬去偏房住,那屋子虽然小点,可收拾收拾也能住人。”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都愣住了。 李秀珍惊讶地看着儿子。赵大山眼里闪过一丝赞许。姐妹花更是没想到,她们本以为能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哪想到陈清河主动把好房间让出来。 林见秋连忙摆手:“陈同志,这怎么行!那是你的房间,我们住偏房就好。” “是啊是啊,”林见微也赶紧说道:“我们住小点的房间就行,不用麻烦了。” 陈清河摇摇头,解释道:“偏房好久没住人了,得好好收拾。西屋现成的,炕也是热的,你们今晚就能住。再说了……” 他看了赵大山一眼,笑道:“队里这么照顾我们家,我们也不能不懂事。两位同志是来支援农村建设的,我们得把人安顿好。” 人家现在可是金主,每月给四块钱,得好好对待才是。 李秀珍听懂了儿子的意思,点点头:“清河说得对。大山,这事我们应了。就让两位姑娘住西屋,清河搬去偏房。” 林见秋还想说什么,陈清河打断她:“林同志,别推了。你们一路辛苦,今晚先安顿下来。其他的明天再说。” 赵大山笑着点头:“好!清河懂事!那就这么定了。见秋同志、见微同志,你们就放心的住。房间都是现成的,什么都有。” “对了,你们刚来,还没领粮食,按规定,新来的知青生产队先发一个月的口粮,让你们安顿下来。等会让清河带你们去仓库领一下。” 林见秋连忙点头:“好的,谢谢队长。也谢谢阿姨,谢谢陈同志。” “还有。” “明天不用上工。新来的知青都给一天时间安顿,置办些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这些家什。你们刚来,什么都没有,得准备准备。” 赵大山接着说道。 “明白了。”林见微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至少明天不用马上开始干农活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赵大山又嘱咐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队长,陈清河转身对还坐在小板凳上的姐妹俩说:“天不早了,走吧,我先带你们去仓库把口粮领了,回来再收拾屋子。” 第3章 硬汉子 三人出了门。外面的天色已经有点暗了,村子很安静,只有远处零星的几声狗吠。 陈清河在前头带路,姐妹花跟在后头。 她们紧挨着走在一起,脸上还带着些拘谨。 对于她们来家里借住,其实陈清河挺高兴的。 要说纯粹为了钱,那是假话。 每月四块钱,确实够老妈的医药钱了。 可除了钱,有这么两个漂亮妹子住进家里,心情也会好上不少。 他虽然活了两辈子,心性成熟,可到底还是个年轻人。看到美好的事物,还是会高兴。 这高兴不掺杂别的心思,就是单纯的看着舒服。 “陈同志,刚才……谢谢你。其实我们住小房间就行,不用你搬的。”林见秋轻声开口,生怕给他们添麻烦。 “没事,西屋炕大,你们姐妹俩住着宽敞,我一个大男人,住哪儿都一样。” 陈清河不在意的摇了摇头。 “我妈身体不好,有慢性支气管炎,常年吃药。队长安排你们来借住,其实是在照顾我们。” “你们每月给的四块钱,够我妈一个月的药钱了。所以你们不用觉得欠了我们啥,咱们是互相帮助。” 看这对姐妹花有些不安,陈清河干脆把话说开。 听到陈清河的解释,林见秋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陈清河走在前面,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在想什么。 过了几秒,她才轻声说道:“我们也会尽量不给你们添麻烦的。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谈不上麻烦。”陈清河笑着说道,“互相帮助,应该的。” 林见微这时候插了句嘴:“陈同志,你多大了呀?” “十八。” “呀,跟我们一样大!”林见微的声音里多了点活泼,“可你看上去……比我们成熟多了。” 陈清河笑了笑,没接话。他能不成熟么?两辈子的经历摆在那儿。不过这话可不能说。 姐妹花跟在他身后,心里其实都转着各自的念头。 林见秋想的是,这个陈清河和想象中很不一样。 来之前,她和妹妹都挺忐忑,要住到陌生村民家里,不知道那家人好不好相处,会不会刁难她们。 她们虽然十八岁了,可放在后世,也就是高中刚毕业的学生娃。两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心里难免发虚。 可到了陈家,一切都出乎意料。 陈大娘热情,陈清河更是直接把自己住的正房让了出来。 这让林见秋心里暖烘烘的。陈清河长得也好,不是白面书生的好看,而是那种硬朗的,让人安心的好看。 说话实在,在见到陈清河的第一眼,她心里就有了好感。只是初次见面,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得矜持些。 林见微想得简单些。她就是觉得,这个陈清河人真好。长得帅,心肠也好。 这会走在路上,她偷偷看着陈清河走在前头的背影,肩膀宽宽的,步子稳稳的,心里那点初来乍到的不安,不知不觉就散了不少。 说话间,仓库到了。远远就看见仓库门口聚着一群人,地上堆着几个麻袋。走近了才看清,应该是和姐妹花同一批下来的知青。 保管员老吴头站在仓库门口,手里拿着本子,看样子是刚给他们发完粮。 “领完了就赶紧搬走,我这要下班了。”老吴头催促道。 那几个知青正对着地上的麻袋发愁。 三个男知青还好些,虽然看着那几十斤的粮食也皱眉,可到底年轻力壮,咬咬牙、使使劲,总归能搬回去。 可三个女知青就为难了,她们看着地上的麻袋,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谁也没伸手。 “这……这也太重了。”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知青小声说。 “扛又扛不动,拖又拖不远,这可咋办?”另一个剪着齐耳短发的女知青直发愁。 正说着,他们看到了走过来的陈清河和姐妹花。 “林见秋!林见微!”一个男知青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同批下乡的亲近感,“你们也来领粮啊?” 姐妹花点点头,走了过去。 几个知青的目光很快就落到了陈清河身上。这一看,几个女知青眼睛都亮了亮。 陈清河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 他个子高,身材匀称,肩膀宽,腰板直。天光虽暗,可那张脸在暮色里依然清晰,五官端正,眉眼分明。 特别的是他身上那股气质,沉稳,淡定,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眼睛一亮。 几个女知青互相悄悄递了个眼神,虽然没说话,可那意思都明白,这小伙子,长得真好看。 扎麻花辫的那个,借着和姐妹花说话的工夫,又偷偷瞄了陈清河两眼。 “你们找到借住的地方了?”齐耳短发的女知青问姐妹花,眼神却往陈清河那儿飘。 “找到了。”林见秋点了点头,“就住在陈同志家。” “安顿好了吗?” “嗯。”林见秋看了陈清河一眼,语气里带着感激,“陈同志和他母亲都很热情。” 陈清河听着他们说话,目光落在了地上的麻袋上。 “这么多粮食,你们搬回去确实费劲。” 听到这话,几个知青都看向他。 “仓库里有板车。”陈清河指了指仓库门口停着的一辆旧板车,“你们可以借用一下,大家一起推回去,省力。” 这话一说,几个知青眼睛都亮了。 “对呀!板车!” “我们咋没想到呢!” 一个男知青感激地看了陈清河一眼,同时懊恼地拍了下脑门,这么简单的问题,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老吴头在边上接话:“板车可以借,用完还回来就行。不过得登记,谁借的谁还。” “我们借!我们借!”几个知青连忙点头。 问题解决了,几个知青都松了口气,再看陈清河时,眼神里就多了感激。 特别是那几个女知青,本来就觉得陈清河长得好看,现在他又帮了这么大个忙,好感更是蹭蹭蹭的往上涨。 扎麻花辫的那个,大着胆子问了句:“同志,你是这个生产队的?” “嗯,我叫陈清河。”陈清河点点头,没多说。 “陈同志,太谢谢你了!”齐耳短发的女知青说,“要不是你提醒,我们真不知道咋办。” “举手之劳。”陈清河说完,转向老吴头,“吴大爷,这两位是新来的知青,林见秋和林见微同志,来领口粮的。” 老吴头打量了姐妹花一眼:“哦,队长交代过了。进来吧。” 仓库里堆着麻袋。老吴头按照名单,给姐妹花每人发了三十斤玉米面、十斤白面,还有五斤小米。 “这是第一个月的口粮。”老吴头一边称重一边说,“下个月开始,就得用工分换了。你们刚来,工分少,省着点吃。” “谢谢大爷。”姐妹花齐声道谢。 粮食装了两个麻袋,每个都有四五十斤。 陈清河走过去,左手拎起一个,右手拎起一个,轻轻松松就把两个麻袋提了起来。 那样子,就像手里拎的不是几十斤的粮食,而是两包棉花。 林见微瞪大了眼:“陈同志,你力气好大!” 仓库门口正在往板车上装粮食的几个知青也看到了,都吃了一惊。 那两个男知青自认还算有力气,可要像陈清河这样一手一个麻袋,提得这么轻松,他们自问做不到。 三个女知青更是看得呆了——这力气,也太吓人了。 “陈同志……你这……”一个男知青话都说不利索了。 陈清河笑了笑:“都是干农活练出来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门儿清。这身力气,其实是一证永证把最佳体力状态固化下来的结果。 看着那几个知青惊讶的眼神,再看看姐妹花脸上藏不住的佩服,陈清河心里挺受用。人嘛,被夸了总会高兴。 特别是这夸奖背后,是他自己的本事。 陈清河提着两袋粮食,对姐妹花说:“天快黑了,走吧。” 林见微赶忙跟上,眼睛还不住地往他手上瞟。 第4章 陈家的招待 林见秋走在最后,目光扫过仓库门口那群还在发愣的知青,心里忽然一定,住进陈家,或许真是她们下乡后最幸运的一件事。 快到家门口时,堂屋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黄黄的,暖暖的。 陈清河推开门,李秀珍正从厨房往外端菜。看到他们回来,脸上立刻有了笑容:“可算回来了,快,洗洗手吃饭。粮食先放墙角。” 姐妹花跟在陈清河身后进了屋。一进门,两人都愣住了。 堂屋那张旧方桌上,摆满了饭菜。 中间是一盘撒了葱花的炒鸡蛋,油汪汪的,很是诱人。 旁边是一碗腊肉炒白菜,薄薄的腊肉片,透着诱人的香味。 还有一盆冒着热气的玉米面糊糊和白面馍馍。 这饭菜,比她们平时在家里吃得都好。 林见微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林见秋则看着李秀珍忙前忙后的身影,鼻子有点发酸。 这一路从京城过来,坐火车,转汽车,又走了老远的土路,吃的是冷硬的干粮,喝的是凉水。 心里揣着离家时家里的情形,对陌生前途的惶恐,两个十八岁的姑娘,硬撑着没掉一滴眼泪。 “阿姨……这,这也太破费了。”林见秋开口,声音有些发哽。 “破费啥。”李秀珍摆摆手,用围裙擦了擦手,“你们大老远来,第一顿饭,总得吃顿好的。快,别愣着了,坐下吃。清河,给两位姑娘拿筷子。” 陈清河应了一声,去碗柜拿筷子。 他能看出来,母亲这是把家里平时舍不得吃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 那腊肉,是去年过年时腌的,一直挂在房梁上,只有来客或者过节才切一点。鸡蛋也是攒了好些天的。 但他没说什么。人家姑娘来借住,给了住宿费,是客人。农村人待客,就是这么实在。 姐妹花洗了手,在桌边坐下。李秀珍给她们每人盛了满满一碗糊糊,又各夹了一大筷子炒鸡蛋放进她们碗里:“多吃点,看你们瘦的。” “谢谢阿姨。”林见微小声说,低头扒了一口饭。鸡蛋香混合着猪油的香气在嘴里化开,她差点没忍住眼泪。 林见秋吃得慢些,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这顿饭的味道,她会记很久。 吃饭的时候,李秀珍问了她们路上累不累,家里还有啥人,话不多,但很亲切。 姐妹花一一作答,说到母亲是大学老师,父亲还是教授的时候,李秀珍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但陈清河心思细,听到这样的身份,再想到她们从京城来,心里便有了几分推测。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李秀珍热情的给她们夹肉:“到了这儿,就安心住。有啥难处,跟阿姨说。” 李秀珍的关心,让两姐妹都很感动。 陈清河刚才本来就吃了不少,所以没吃两口就放下碗筷,开口对两姐妹道:“你们慢慢吃,我去把偏房收拾出来。” “行,你去吧。见秋、见微,你们吃完就歇着,碗筷放那儿我来收拾。”李秀珍接过话头。 “那怎么行,阿姨,我们……” “听话,今天你们累了。”李秀珍打断林见秋的话,“等以后安顿好了,有你们帮忙的时候。” …… 陈清河来到偏房。 偏房有些杂乱,屋子里堆了些杂物,需要腾出来。 好在他力气大,搬东西不费劲,但收拾起来也得花点工夫。 这边,李秀珍等姐妹花吃完,便带着她们去了西屋。 西屋是陈清河住了十八年的地方。一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混合着阳光和皂角的气息。 屋子收拾得整齐,土炕占了半间,炕席洗得发白。靠墙摆着个旧书架,上面码着不少书,有高中的课本,也有几本旧小说。 书桌上放着盏煤油灯,还有几支铅笔,一本摊开的笔记本。 李秀珍开始收拾陈清河的衣服和被褥。 “清河的东西有点多,今儿个先把他要用的拿出来,其他的明天再慢慢归置。” 她一边收拾一边说,“这炕大,你们姐妹俩睡着宽敞。被褥你们带了吗?没有就用清河的。” 林见秋看着李秀珍把一件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打着补丁但整洁的裤子叠好抱出去,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这屋子里,到处都是陈清河生活的痕迹。 书架上的书,他肯定一本本翻过。书桌上的笔记本,里面是他写的字。甚至空气里那股干净的味道,也带着他的气息。 她和妹妹,今晚就要睡在他睡的炕上。 这个认知让林见秋耳根微微发热。她悄悄看了一眼妹妹,发现林见微正盯着书架上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出神,脸颊也有些红。 李秀珍手脚麻利,很快就抱着一大摞铺盖和衣物出去了。 过了一会,她又端来一盆热水,拿来两条干净的毛巾和一块肥皂。 “来,洗把脸,烫烫脚。坐了一天车,解解乏。”她把盆放在地上,“毛巾和肥皂是家里多的,你们先用着。缺啥明天让清河带你们去买。” “阿姨,谢谢您。”林见秋接过毛巾,心里暖得发胀。 “谢啥,快去洗吧。洗完了早点睡,明天还得去供销社呢。”李秀珍笑了笑,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屋子里安静下来。 姐妹花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默默地洗脸、烫脚。温热的水包裹着疲惫的双脚,舒服得让人叹息。 洗漱完,吹灭煤油灯,躺上炕。 炕烧得温热,被褥蓬松,带着阳光的味道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黑暗中,林见微翻了个身,面对着姐姐,小声说:“姐,这炕……真暖和。” “嗯。”林见秋应了一声。 “这原来是陈同志睡的炕吧?”林见微的声音更小了,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见秋没立刻回答。她躺在黑暗里,能感觉到身下炕面传来的均匀热度,能闻到被褥上干净的气息。这一切,都和那个叫陈清河的年轻人紧密相连。 他长得好看,不是那种文弱的好看,是硬朗的、让人安心的好看。他力气大得吓人。他话不多,但做事周到。他把自己的正房让出来给她们住。 现在,她们躺在他的炕上,盖着他的被褥。 林见秋感觉自己的脸在黑暗中慢慢烧了起来。十八年来,她第一次睡在一个陌生男人的炕上。不,不是陌生男人……是陈清河。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有些快。 “睡吧。”她最终只是轻声对妹妹说,“明天还有好多事呢。” “嗯。”林见微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但两人都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久久没有睡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纸,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远处传来零星的狗吠,更衬得夜静。 西屋里,两个姑娘在暖炕上辗转。而一墙之隔的偏房内,煤油灯下,陈清河翻开了手里的《赤脚医生手册》。林见秋走在最后,目光扫过仓库门口那群还在发愣的知青,心里忽然一定,住进陈家,或许真是她们下乡后最幸运的一件事。 快到家门口时,堂屋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黄黄的,暖暖的。 陈清河推开门,李秀珍正从厨房往外端菜。看到他们回来,脸上立刻有了笑容:“可算回来了,快,洗洗手吃饭。粮食先放墙角。” 姐妹花跟在陈清河身后进了屋。一进门,两人都愣住了。 堂屋那张旧方桌上,摆满了饭菜。 中间是一盘撒了葱花的炒鸡蛋,油汪汪的,很是诱人。 旁边是一碗腊肉炒白菜,薄薄的腊肉片,透着诱人的香味。 还有一盆冒着热气的玉米面糊糊和白面馍馍。 这饭菜,比她们平时在家里吃得都好。 林见微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林见秋则看着李秀珍忙前忙后的身影,鼻子有点发酸。 这一路从京城过来,坐火车,转汽车,又走了老远的土路,吃的是冷硬的干粮,喝的是凉水。 心里揣着离家时家里的情形,对陌生前途的惶恐,两个十八岁的姑娘,硬撑着没掉一滴眼泪。 “阿姨……这,这也太破费了。”林见秋开口,声音有些发哽。 “破费啥。”李秀珍摆摆手,用围裙擦了擦手,“你们大老远来,第一顿饭,总得吃顿好的。快,别愣着了,坐下吃。清河,给两位姑娘拿筷子。” 陈清河应了一声,去碗柜拿筷子。 他能看出来,母亲这是把家里平时舍不得吃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 那腊肉,是去年过年时腌的,一直挂在房梁上,只有来客或者过节才切一点。鸡蛋也是攒了好些天的。 但他没说什么。人家姑娘来借住,给了住宿费,是客人。农村人待客,就是这么实在。 姐妹花洗了手,在桌边坐下。李秀珍给她们每人盛了满满一碗糊糊,又各夹了一大筷子炒鸡蛋放进她们碗里:“多吃点,看你们瘦的。” “谢谢阿姨。”林见微小声说,低头扒了一口饭。鸡蛋香混合着猪油的香气在嘴里化开,她差点没忍住眼泪。 林见秋吃得慢些,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这顿饭的味道,她会记很久。 吃饭的时候,李秀珍问了她们路上累不累,家里还有啥人,话不多,但很亲切。 姐妹花一一作答,说到母亲是大学老师,父亲还是教授的时候,李秀珍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但陈清河心思细,听到这样的身份,再想到她们从京城来,心里便有了几分推测。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李秀珍热情的给她们夹肉:“到了这儿,就安心住。有啥难处,跟阿姨说。” 李秀珍的关心,让两姐妹都很感动。 陈清河刚才本来就吃了不少,所以没吃两口就放下碗筷,开口对两姐妹道:“你们慢慢吃,我去把偏房收拾出来。” “行,你去吧。见秋、见微,你们吃完就歇着,碗筷放那儿我来收拾。”李秀珍接过话头。 “那怎么行,阿姨,我们……” “听话,今天你们累了。”李秀珍打断林见秋的话,“等以后安顿好了,有你们帮忙的时候。” …… 陈清河来到偏房。 偏房有些杂乱,屋子里堆了些杂物,需要腾出来。 好在他力气大,搬东西不费劲,但收拾起来也得花点工夫。 这边,李秀珍等姐妹花吃完,便带着她们去了西屋。 西屋是陈清河住了十八年的地方。一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混合着阳光和皂角的气息。 屋子收拾得整齐,土炕占了半间,炕席洗得发白。靠墙摆着个旧书架,上面码着不少书,有高中的课本,也有几本旧小说。 书桌上放着盏煤油灯,还有几支铅笔,一本摊开的笔记本。 李秀珍开始收拾陈清河的衣服和被褥。 “清河的东西有点多,今儿个先把他要用的拿出来,其他的明天再慢慢归置。” 她一边收拾一边说,“这炕大,你们姐妹俩睡着宽敞。被褥你们带了吗?没有就用清河的。” 林见秋看着李秀珍把一件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打着补丁但整洁的裤子叠好抱出去,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这屋子里,到处都是陈清河生活的痕迹。 书架上的书,他肯定一本本翻过。书桌上的笔记本,里面是他写的字。甚至空气里那股干净的味道,也带着他的气息。 她和妹妹,今晚就要睡在他睡的炕上。 这个认知让林见秋耳根微微发热。她悄悄看了一眼妹妹,发现林见微正盯着书架上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出神,脸颊也有些红。 李秀珍手脚麻利,很快就抱着一大摞铺盖和衣物出去了。 过了一会,她又端来一盆热水,拿来两条干净的毛巾和一块肥皂。 “来,洗把脸,烫烫脚。坐了一天车,解解乏。”她把盆放在地上,“毛巾和肥皂是家里多的,你们先用着。缺啥明天让清河带你们去买。” “阿姨,谢谢您。”林见秋接过毛巾,心里暖得发胀。 “谢啥,快去洗吧。洗完了早点睡,明天还得去供销社呢。”李秀珍笑了笑,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屋子里安静下来。 姐妹花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默默地洗脸、烫脚。温热的水包裹着疲惫的双脚,舒服得让人叹息。 洗漱完,吹灭煤油灯,躺上炕。 炕烧得温热,被褥蓬松,带着阳光的味道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黑暗中,林见微翻了个身,面对着姐姐,小声说:“姐,这炕……真暖和。” “嗯。”林见秋应了一声。 “这原来是陈同志睡的炕吧?”林见微的声音更小了,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见秋没立刻回答。她躺在黑暗里,能感觉到身下炕面传来的均匀热度,能闻到被褥上干净的气息。这一切,都和那个叫陈清河的年轻人紧密相连。 他长得好看,不是那种文弱的好看,是硬朗的、让人安心的好看。他力气大得吓人。他话不多,但做事周到。他把自己的正房让出来给她们住。 现在,她们躺在他的炕上,盖着他的被褥。 林见秋感觉自己的脸在黑暗中慢慢烧了起来。十八年来,她第一次睡在一个陌生男人的炕上。不,不是陌生男人……是陈清河。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有些快。 “睡吧。”她最终只是轻声对妹妹说,“明天还有好多事呢。” “嗯。”林见微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但两人都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久久没有睡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纸,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远处传来零星的狗吠,更衬得夜静。 西屋里,两个姑娘在暖炕上辗转。而一墙之隔的偏房内,煤油灯下,陈清河翻开了手里的《赤脚医生手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