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泥厂崛起:我能看见忠诚度》 第841章 1982,意外惊喜! 从康乐大厦出来,林浩然先是将刘晓丽送回湾仔半山别墅。 之后,在对方依依不舍的眼神中,离开了半山别墅,前往恒丰大厦。 今晚,是1981年的最后一个晚上。 过了零点,便是1982年了,也就是林浩然穿越过来的第5个年头。 在前一天的时候,关嘉慧便提前给林浩然打了个电话,说希望林浩然能在跨年夜陪她度过一个晚上,且有一个惊喜给他。 林浩然思索一番后,正好郭晓涵还在香山市那边还没回来,所以便答应了她,会在今晚陪她度过这个特殊的夜晚。 至于关嘉慧说给他一个惊喜,林浩然倒是没有多想。 恒丰大厦的这套房,是林浩然穿越后靠自己的本事购买的第一套房子。 同时,也是关嘉慧成为林浩然的女人后,林浩然将它送给关嘉慧的第一个住处。 至于为何今晚会想重回这边过夜,原因很简单。 今晚是跨年夜,维港会有跨年烟花盛宴,从恒丰大厦的住处,可以观看美丽的跨年烟花。 至于关嘉慧目前的住处旧山顶道别墅,虽然会更加安静,但视线会被中环、湾仔一带的高楼遮挡。 车子缓缓驶入恒丰大厦地下停车场时,已是晚上九点半。 或许是跨年夜,恒丰大厦早已经没人上班,非常安静。 大厦中,只有偶尔会有值班的保安走过。 林浩然戴着墨镜和帽子,与李卫东、李卫国三人走在大厦内,倒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有保安想过来询问,他露出业主卡,对方便识相地去其它地方巡逻了。 他走出电梯,踏入这处位于大厦高层的公寓。 这里,自他买了施勋道别墅之后,便鲜少有过来这里了。 而关嘉慧搬到旧山顶道之后,他更少来了。 不过,这里依然会定期有人过来打扫卫生。 不同于湾仔半山别墅的奢华大气,恒丰大厦这处公寓的装修更显温馨精致,处处透着年轻女孩的审美偏好。 这是关嘉慧自己居住期间,自己布置的。 “浩然哥!” 门刚打开,一个轻盈的身影便扑了过来。 关嘉慧穿着一件柔软的米白色家居服,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她跳起脚来环住林浩然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终于来了!我以 为你又要忙到半夜呢。”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埋怨,但眼神亮晶晶的,全是见到心上人的欢喜。 当两道大门被关上后,李卫东、李卫国两兄弟默默地离开。 他们将会在对面房子度过一个晚上,如此一来,有什么事也能及时处理。 早在一年前,恒丰大厦的楼顶五层楼,早已经被林浩然全买下来了。 要不是楼下的产权有些复杂,是一家英资企业拥有,对方并没有出售的意愿,林浩然早把整栋楼都买下来了。 林浩然搂住她的细腰,笑着说道:“答应你的事,怎么会忘?” “浩然哥,谢谢你!”关嘉慧把自己脑袋埋进他怀里。 林浩然揉了揉她的头发,注意到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食物香气:“你准备了什么?” “我自己下厨了!”关嘉慧有些得意地拉着他往餐厅走,“虽然比不上你那些大厨,但都是你爱吃的。” 餐厅的长桌上,确实摆了几道简单的家常菜:清蒸石斑、蒜蓉西兰花、红烧排骨,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鸡汤。 虽然摆盘不算精致,但看得出是用心做的。 “我可是跟李婶学了好久呢。”关嘉慧有些紧张地看着林浩然的表情,“你尝尝看?” 李婶是旧山顶道别墅的佣人,负责给关嘉慧做饭,也是林浩然派过去的,忠诚度达到八十多,值得信任。 林浩然拿起筷子,每样都尝了一口,然后笑着点头道:“很好吃。” “真的?”关嘉慧眼睛更亮了。 “真的。”林浩然拉着她在身边坐下,“不过下次别这么辛苦,我们可以出去吃,或者让厨师来做。” “那不一样嘛。”关嘉慧托着下巴看他吃饭,眼神温柔,“我想为你做点什么,平时都没有这个机会。” 林浩然心中微动,伸手握住她的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关嘉慧聊起自己服装连锁店最近的情况。 显然,受到经济危机的影响,主打高档服装连锁店,生意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不过,关嘉慧的服装连锁店本身依赖置地集团,因此即便营业额下滑,依然亏本不了。 关嘉慧在林浩然这里,注定是比较特殊的。 首先,她是林浩然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拿下的第一个女人。 其次,关嘉慧与刘晓丽、山田惠子不一样的是,她有自己的事业。 在这一夫一妻制的世界里,她注定不能出现在明面中,只能以情人的身份陪在林浩然身边。 但这并不妨碍她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林浩然早早就为她规划了未来,不让她进入娱乐圈,但也不必完全依附于他,而是要有自己的事业和追求。 毕竟,他可是知道娱乐圈的混乱。 因此,关嘉慧的服装连锁店,虽受林浩然资源的支持,却实实在在是她自己一手打理的。 “置地广场那家店这个月的销售额比上个月下降了百分之三十。”关嘉慧的语气有些忧虑,“不少老顾客都说最近手头紧,买衣服的开销能省则省了。” 林浩然点点头:“这是整个大环境的问题,不必过于自责,只要保持现金流不断,等这波危机过去,生意自然会回升。” “我知道。”关嘉慧抿了抿唇,“就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够好,如果我更懂经营,也许能在这种时候找到新的机会……” “你已经做得很出色了。”林浩然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记住,在经济下行期,不亏损就是最大的胜利。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盲目扩张,而是稳住现有的盘面,优化库存,控制成本,等危机过去,市场会奖励那些活下来的企业。” 关嘉慧仔细听着,眼中逐渐恢复光采:“浩然哥,谢谢你,每次跟你聊完,我都觉得心里有底了。” “因为你本身就很有能力。”林浩然笑道,“只是缺少一些经验罢了,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摸索阶段呢。” “浩然哥,要不是有你,我哪有今天的成绩?”关嘉慧却是摇头说道。 当初,她父亲因为欠下巨款,无奈跑路,却是把她留在了香江独自面对,要不是有林浩然,她真的只能进入娱乐圈这个大染缸赚钱还债了。 另一个世界的她,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为了能赚钱,不得不接拍一些自己并不喜欢的电影,寻求嫁给有钱人,甚至一度被贴上“花瓶”的标签。 而这个世界的关嘉慧,却在林浩然的庇护与指引下,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你知道吗,”关嘉慧放下筷子,眼神有些飘远,“我爹地跑路那阵子,债主堵在门口,我才十八岁,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妈妈很早就带着弟弟离开香江去了美国,我在香江举目无亲,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你父母有联系过你吗?”林浩然好奇地问道。 “有,爹地有打电话给我说在湾湾那边赚了钱就会还钱,让我在香江生活小心点,我也没有告诉他我已经帮他把钱还了。 妈咪那边得知我在香江已经不读书而是找地方上班了,偶尔会让我寄点钱支助一下她们,她说在美国那边生活很艰难。”关嘉慧明显不想谈到她父母。 不过她深吸一口气,还是继续说下去,“说实话,有时候我会觉得挺讽刺的,爹地出事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跑路,把我一个人留在香江面对债主。 妈咪明明知道我的处境,却还是开口向我要钱。” 林浩然握住她的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那些事情,不必再放在心上。” 关嘉慧苦笑着摇摇头:“浩然哥,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特别感激命运让我遇到了你,但有时候我又会想,如果我没有遇到你,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如果没有遇到你,也许我会为了还债签下无线台的长约,在片场被人呼来喝去,拍一些自己都看不下去的电影。 然后趁着年轻漂亮,赶紧找个有钱人嫁了,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个靠脸上位的花瓶。” 林浩然闻言,没有接话。 关嘉慧抬头看他,眼中露出复杂的光芒:“如果没有你给我的选择,我可能真的会走上那条路,人在绝境中,能选择的余地太少了。” 林浩然沉默片刻。 他知道关嘉慧说的是事实。 在另一个时空,关嘉慧确实经历过那些,尽管后来成为一代女神,但早期在娱乐圈打拼的艰辛,只有她自己知道。 “所以我要感谢你,不只是因为你帮我还清了债务,给了我现在的生活。”关嘉慧认真地看着他,“更是因为你给了我最珍贵的东西,选择的权力。” 她眼中泛起泪光:“是你告诉我,我的人生可以有其他可能,我可以读书,可以学做生意,可以靠自己的能力活得有尊严。 你从来没有把我当作附属品,而是鼓励我成为独立的个体,所以,我即便知道自己只能一辈子成为你的地下情人,我也心甘情愿!” 林浩然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这是你应得的,你有这个能力,只是缺少机会。” “不,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这样的机会。”关嘉慧摇头,“很多人一辈子都在等待别人给的机会,而你,是把机会直接放在我面前,还教会我怎么抓住它。”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与林浩然见面的场景。 那时 候,林浩然还没在商界中崛起,而她,还只是一名学生。 “浩然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关嘉慧问道。 林浩然闻言,点了点头。 他自然记得,毕竟其实也就过去了三年多时间。 “我记得很清楚,”关嘉慧轻声说,眼中浮现追忆的神色,“那是我爹地参演的一部电影庆功宴,我跟着爹地去见世面,其实心里挺不情愿的。” 林浩然点点头,也想起了那一天。 那是1978年的时候了,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年。 父亲林万安带他参加一场电影庆功宴,目的是让他接触香江的上流社会,拓展人脉。 ?? 宴会上觥筹交错,名流云集。 林浩然对这种场合兴趣不大,正想找个角落清净一会儿,却意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当时你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坐在角落里,眼神有些疏离。”关嘉慧描述着,“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和宴会上的其他人不一样。 他们都在忙着交际应酬,只有你,好像很无聊地在角落里啃着瓜子。” 林浩然失笑:“我当时确实觉得很无聊。” “但我注意到了你。”关嘉慧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我的瓜子皮掉到你鞋子上了。”林浩然笑着接话道。 关嘉慧脸一红:“是啊,当时我也觉得无聊,没想到会与你有这样的邂逅。” 她顿了顿,模仿着当年的语气:“如果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问题,那还要警察做什么呢?” 林浩然也笑了:“我当时回你,‘那依你的意思,我是不是得赔你一双新鞋赎罪?’” “你记得这么清楚?”关嘉慧有些惊讶,随即眼中泛起温柔的涟漪,“那天你说话时的样子,我现在都记得。” 两人回忆着当初的点点滴滴。 虽然已经过去三年多时间了,可那一幕幕画面,却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其实那时候我没想到,我们会走到今天。”关嘉慧轻声说,“当时只觉得你是个有趣的人,想认识一下,没想到,这一认识,就改变了我的一生。” 林浩然握住她的手:“也许这就是缘分。” “一定是缘分。”关嘉慧认真地说,“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偏偏是你把瓜子皮掉到了我的鞋上?为什么那么多场合,偏偏我们在那里相遇?” 她眼中闪着光:“浩然哥,你知道吗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上天看我太可怜了,所以派你来拯救我。” “不是拯救。”林浩然纠正道,“是相遇,我们相遇了,然后一起创造了现在的你。” 关嘉慧笑了:“也对,是我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是我自己努力走到了今天,但你给了我选择的机会,这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两人吃了一些饭菜之后,一起洗了个鸳鸯澡。 然后,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欣赏着落地窗外的维港夜景。 兴许是因为今晚是跨年夜的原因,即便已经深夜了,依然灯火通明。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林浩然透过玻璃窗,便能够看到维港南岸的海边,已经站满了人。 这些人,都是等待着跨年烟花到来的。 两人穿着睡衣,关嘉慧依偎在林浩然的怀里,诉说着她这三年多来的心路历程。 而林浩然的手则是不安分地伸进关嘉慧的睡衣里。 “其实前段时间,我很不安。”关嘉慧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玩着林浩然的睡衣扣子,“我知道你现在有未婚妻,知道我们的关系见不得光。 我总在想,你是不是只是玩玩而已,等新鲜感过了,就会把我抛在脑后。” 林浩然低头看她:“那你现在还有这种不安吗?” 关嘉慧摇摇头:“没有了,三年多了,如果你只是想玩玩,早就该腻了,但你不仅没有,还一直支持我,帮我规划未来,让我有自己的事业。 这些都不是玩玩而已的人会做的事。” 她抬头看着林浩然,眼中满是信任:“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我好,也是真心希望我能过得好,这份心意,我能感受到。” 林浩然心中微动,轻抚她的长发:“你能这样想就好。” “但我有时候还是会担心。”关嘉慧说,“不是担心你变心,是担心自己不够好,配不上你的这份心意。 所以我特别努力,想把服装店做好,想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我不想永远只是依附你的菟丝花,我想成为能和你并肩而立的人。” “你已经做到了。”林浩然认真地说,“现在的你,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想法,已经是个独立的女性了,我相信你未来一定是一位了不起的女企业家。” 关嘉慧凝视着他,最终确定他说的是真心话。 她靠回他怀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林浩然和其他男人不一样的地方。 他 从来没有把她当作附属品,从来没有限制她的成长。 相反,他一直在鼓励她飞得更高,走得更远。 “浩然哥,我爱你。”她轻声说。 “我也爱你。”林浩然回应道。 窗外,维港的倒计时声浪越来越响亮。 距离零点只剩下几分钟了。 “十!” “九!” “八!” 倒计时的声浪从维港传来,整座城市仿佛都在为新年的到来而欢呼。 关嘉慧起身,拉着林浩然走到落地窗前:“快零点了,我们去看烟花吧。” 两人站在窗前,维港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 对岸九龙的灯火如星河般铺展,海面上游船穿梭,光影摇曳。 此刻的维港,美得令人窒息。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1982年的第一秒,第一朵金色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紧接着,无数烟花相继升空,将香江的夜空装点得绚烂夺目。 关嘉慧转身,踮起脚尖吻上林浩然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深情,带着对新年的期许,对未来的承诺。 烟花在他们头顶绽放,光芒在他们的脸上流转。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当烟花表演达到高潮时,关嘉慧在林浩然耳边轻声说:“浩然哥,我有个惊喜想要告诉你。” “什么惊喜?”林浩然嘴角微微一笑,说道。 “我怀孕了!”关嘉慧鼓起勇气,最终说了出来。 早在之前,关嘉慧就曾与林浩然说过,她想要一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孩子。 不过,当时林浩然的意思是,希望过多两年再生,因为他希望第一胎由郭晓涵这位正牌夫人先生下长子。 而关嘉慧作为情人,她的孩子可以稍晚一些。 这个决定关嘉慧当时虽然有些失落,但最终还是理解了。 在这个讲究传统和名分的年代,尤其是在香江这样的地方,长子的身份确实有着特殊的意义。 郭晓涵是林浩然明媒正娶的妻子,她的孩子继承家业,名正言顺。 然而此刻,当关嘉慧说出“我怀孕了”这四个字时,林浩然的表情明显凝固了一瞬。 烟花还在窗外绽放,将两人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客厅里安 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什么时候发现的?”林浩然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上周。”关嘉慧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我本来想第一时间告诉你的,但想着今天是跨年夜,想给你一个惊喜……” 她顿了顿,声音越来越轻:“对不起,浩然哥,我知道你希望第一胎由晓涵姐来生,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林浩然的心情有些复杂,有惊喜,也有错愕。 这个意外确实打乱了他的一些计划,但看着关嘉慧忐忑不安的神情,他的心软了下来。 两人平时同房时大部分都做有避孕措施,不过有时候林浩然却是懒得做。 毕竟,避孕终究没有那个直接爽。 没想到,偶尔的几次疏忽,确是中招了。 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说什么对不起,怀孕是好事。” “真的?”关嘉慧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期待又不安的光芒,“你真的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林浩然摇头,“我只是有点意外,但既然来了,就是缘分,我们就要好好珍惜。” 关嘉慧的眼中瞬间涌出泪水,这次是喜悦的泪水:“浩然哥,谢谢你,我好害怕你会生气,会让我把孩子打掉。” “怎么会?”林浩然拭去她的眼泪,“这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的骨肉,我怎么会舍得?” 他低头看着关嘉慧还平坦的小腹,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孩子,虽然不是由正妻所生,但依然是他血脉的延续。 “医生怎么说?”林浩然问,“一切都好吗?” “医生说很健康,已经两个月了。”关嘉慧脸上浮现出母性的温柔,“我本来想再等等才告诉你,但我实在忍不住了。” “傻瓜,这种事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 林浩然轻轻抚摸她的脸颊,笑道:“从今天开始,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劳累,服装店的事情可以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在窗外维港烟花的照耀下,两人依偎在落地窗前。 关嘉慧的手轻轻覆在小腹上,林浩然的手则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本章完) 第842章 黑色元旦 1982年1月1日,清晨六点。 天还未完全亮透,香江的街道笼罩在冬日的薄雾中。 但今天,一种比雾气更浓重的阴霾,正在全城蔓延。 中环德辅道的一家老字号报摊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报摊老板老吴一边手脚麻利地将刚送来的报纸拆捆上架,一边扯着嘶哑的嗓子喊道:“开年大新闻!福布斯权威报告,林浩然身家腰斩!佳宁陈嵩青曝出地产圈全是骗子!两份报纸一起买,送财经特刊!” 排队的人群骚动起来。 有穿着睡衣的师奶,有早早起床晨练的白领,还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股民。 “老板,一份《人人日报》,一份《星岛》,还有那份英文的《南华早报》也要!”一个中年男人挤到最前面,将几张钞票拍在摊位上。 老吴迅速递过报纸。 《人人日报》在香江算是一份小众报纸,平时销量惨淡。 可今天,因为刊登了这则“开年大新闻”,竟成为最受欢迎的报纸之一。 男人迫不及待地展开《人人日报》头版左侧,是醒目的黑体标题:《福布斯重磅报告:林浩然财富神话或已崩塌?》,标题下方是福布斯文章的节选。 核心论点被加粗标出:“基于香江地产危机深化,深度绑定地产的林氏核心资产估值可能蒸发40-50……东方富豪榜数据真实性存疑……” 头版右侧,是同样触目惊心的标题:《地产圈惊爆连环黑幕!多家公司涉嫌财务造假、贿赂、产权欺诈》,下面列出了五六家中小型地产公司的名字和“罪行摘要”。 措辞极其严厉:“据匿名举报材料显示,xx地产过去三年虚增销售额达80……yy置业通过贿赂银行审批员获得超额贷款……zz集团旗下三处地皮产权存在严重瑕疵……” 两篇报导并排刊登,形成一种毁灭性的视觉冲击。 左侧是国际权威媒体对香江首富的“财富审判”,右侧是行业内部自爆的“系统性腐烂”,仿佛香江整个地产金融体系的大厦,正在从顶层到底层同时崩塌。 “这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完了,全完了。”中年男人喃喃自语,手开始发抖。 他持有其中两家被点名公司的大量股票。 同样的场景,在香江数百个报摊前同时上演。 不管是福布斯,还是陈嵩青,都暗中与不少香江本地中小报刊合作,目的自然是为了他们想要宣传的内容传遍 整个香江。 报纸被疯抢一空,来不及排队的人围在已经买到报纸的人身边,伸长了脖子想看个究竟。 议论声、惊呼声、咒骂声在清晨的街头此起彼伏。 “福布斯都说林生身家要缩水一半?那他的富豪榜还怎么信?” “你看这边,益达地产虚增80销售额?我半年前才买了他们的楼花!” “不止一家啊,十几家公司都有问题,文中还说,这只是公布其中一小部分而已,这行业还有干净的吗?” “怪不得跌得这么惨,原来从根子里就烂了!” 恐慌像病毒一样,随着油墨的香味和人们口耳相传,迅速渗透进这座城市的每一个毛孔。 七点三十分,九龙塘,某中型地产公司总部楼下。 公司创始人张老板拖着一个小型行李箱,匆匆从后门溜出,试图钻进一辆早已等候的黑色轿车。 但他刚拉开车门,就被七八个愤怒的男女围住了。 “张生!你想跑去哪里?!”一个满手油污的装修包工头堵在车前,眼睛通红,“你欠我们工程队三百多万工程款,说好年底结清,现在电话不接,公司关门,你想跑路?” “还有我们的材料款!两百五十万!”另一个建材供应商挥舞着账单。 “我们员工的工资!三个月了!” “退钱!退了我的楼花定金!” 人群越聚越多,怒吼声几乎要掀翻清晨的宁静。 张老板脸色惨白,试图解释:“大家听我说,公司只是暂时资金周转困难,我正在想办法……” “想办法?报纸都登了!你们公司虚报销售额,骗贷款!你还有脸说周转困难?”一个显然看过早报的债主厉声打断他,“你今天不把钱拿出来,就别想走!” 不知是谁先推搡了一下,场面迅速失控。 张老板被从车里拖出来,行李箱被抢走翻开,里面除了几件衣物,竟然还有几本不同名字的护照和一大捆美金现金。 “看!他早就准备好跑路了!” “报警!抓住这个骗子!” 警笛声由远及近,但愤怒的人群已经将张老板和那辆黑色轿车团团围住,有人开始砸车玻璃。 这一幕,被路过的记者迅速拍下。 类似的场景,在香江多个地方同时或陆续上演。 被报纸点名的十几家中小房企,几乎在同一时间遭遇了债主围堵、员工讨薪、客户退订的浪 潮。 恐慌从金融市场,迅速蔓延至实体经济层面。 而没被点名的一些亏损严重的地产老板,更多的是松了口气,不少人已经开始密谋逃离香江。 这些人,或多或少已经提前转移财产,如今眼看公司已经彻底没得救了,自然要为自己和家人的后路做打算。 九龙城,一栋不起眼的唐楼单位内。 “洪利地产”的老板洪金发,正对着电话低声急促地吩咐:“阿忠,船安排好了吗?今晚十二点,油麻地避风塘三号码头,那艘‘福昌号’渔船,记住了,多给船长钱,一定要确保安全送到濠江!” “老板放心,都打点好了,船老大是熟手,夜里过海没问题。”电话那头回道。 “好,你把我交代的那几个箱子,提前送上船,还有,让我太太和孩子下午就去濠江,借口探亲,分开走,别引人注意。” 洪金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着桌上摊开的报纸,那上面虽然没有他公司的名字,但同行的惨状和接下来股市必然的再次暴跌,让他知道,自己那家早已资不抵债、全靠借新还旧维持的公司,绝对撑不过这个星期。 银行的催款电话昨天已经打了三遍,语气一次比一次强硬。 他迅速收拾了几件随身物品和最重要的文件,将抽屉里剩下的几沓现金塞进随身皮包。 环顾这间他发迹后秘密购置、用于“不时之需”的蜗居,心中涌起一阵悲凉和不甘。 几年前,他也是意气风发,在楼市里翻云覆雨,住半山豪宅,开劳斯莱斯。 如今,却要像丧家之犬一样,需要趁着夜色偷渡离港。 “都怪福布斯!都怪陈嵩青那个疯子!”他低声咒骂,但更多的是恐惧。 他知道,留下只有死路一条,不是被债主逼死,就是被法院清算,甚至可能因为过去一些不那么干净的操作而入狱。 跑,还有一线生机,至少藏在濠江甚至东南亚的那些钱,还能让家人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他已经打算,等到达濠江后,就想办法前往美国或者加拿大。 类似的密谋与逃亡准备,在香江多处阴暗角落悄悄进行。 一些嗅觉敏锐、自知罪孽深重或无力回天的地产商,开始启动各自的“逃生计划”。 他们有的选择像洪金发一样走海路偷渡,有的利用早已准备好的假身份试图从机场离境,还有的则躲入新界乡郊甚至离岛的隐蔽住所,暂时避避风头。 这股逃亡暗流, 虽然不如街头围堵和股市暴跌那样显眼,却进一步抽空了本已脆弱的市场信心,并预示着这场危机将带来更深层次的社会震荡,资本的逃离、人才的流失、以及信任的彻底崩解。 恐慌潮瞬间覆盖整个香江。 黑色元旦,今天绝对称得上是一个黑色元旦。 在这喜庆的节日里,却迎来了香江经济史上最黑暗的开端。 这恐慌不仅仅是纸面上的数字游戏,更是无数普通人命运的真实转折点。 谁都知道,香江地产业,可能正的要完了。 一连串的坏消息,还能如何拯救? 天塌了,天真的要塌了! 总督府,麦里浩一大早便被电话铃声吵醒。 手下传真过来的资料,让他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一旦这些地产商老板都跑掉,那么留下来的巨大窟窿将由谁来填补?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麦里浩可以想象,这必定比1973年的地产危机更严重得多。 成千上万的投资人、供应商、员工乃至普通市民的毕生积蓄将血本无归。 由此引发的社会动荡、失业潮甚至治安问题,将是他这位总督任期内无法承受的灾难,也将严重打击香江作为国际金融中心的声誉。 麦里浩面色凝重地放下电话,走到办公室窗前。 天色灰蒙,与他此刻的心情一般沉重。 ?? 他知道,这场由一篇财经报告引爆、被疯狂者推向极致的危机,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市场波动范畴,演变成一场可能动摇香江社会根基的系统性风险。 原本,他以为自己能够安然无恙地度过最后几个月的任期,按照原计划,他将会在5月份卸任。 谁承想,一场风暴却在他政治生涯的尾声骤然降临,其猛烈程度远超预期,让他想体面地、平稳地交班都成了奢望。 “绝不能让局面彻底失控。”他低声自语,迅速打电话给秘书,让他召集所有高层官员到总督府开会。 “通知财政司、警务处、律政司、金融事务科、廉政公署、证监会……所有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半小时内到总督府紧急会议室集合!”麦里浩的声音透过电话,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半小时后,总督府那间用于应对重大危机的隔音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长桌两侧坐满了香江权力核心部门的首脑,每个人面前都摆放着今早的报纸和一份简要的危机简报。 麦里浩没有浪费时间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诸位,情况你们都看到了,香江正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金融和社会危机。 福布斯的报告动摇了市场对顶尖财富标杆的信心,而这些中小报刊之流散布的谣言和引发的恐慌,正在摧毁整个地产行业的信誉。 现在,大量地产商准备跑路,股市崩溃,街头冲突已经出现,我们必须立刻、果断地采取行动,防止局面彻底失控!” 他环视众人,目光锐利:“我要求各部门协同,立刻执行以下措施: 第一,由入境事务处牵头,财政司、廉政公署、证监会提供名单,即刻对涉及此次地产危机、存在严重债务问题或违法嫌疑的公司主要负责人及其直系亲属,实施紧急离境限制! 名单范围可以适当放宽,宁可错拦,不可漏放!同时,通知所有出入境口岸、码头、机场,加强查验!” 入境事务处处长立刻点头:“是,总督先生,我们已经在准备系统指令,名单一到位,立刻执行。” “第二,警务处商业罪案调查科、廉政公署、证监会,组成联合调查专案组,马上调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是非,另外立刻对其他已被曝光或存在重大嫌疑的地产公司,也要展开初步核查和监控,稳定债权人情绪,防止大规模群体性事件!” 警务处处长和廉政专员同时肃然应诺。 “第三,财政司、金融事务科,立刻与恒声、渣打、东亚、汇沣等主要金融机构召开紧急会议,商讨稳定金融市场的联合方案。 政府可以承诺,在必要情况下提供一定的流动性支持或特别担保,但前提是银行业必须首先展开自救,清理门户,并对问题严重的贷款进行透明化处理,防止风险进一步蔓延!” 财政司司长面露难色:“总督先生,直接提供政府担保,这需要伦敦方面的授权,而且可能引发道德风险……” “我会亲自向伦敦说明情况,申请特别授权!”麦里浩打断他,“但现在,我们必须先拿出态度,告诉那些银行家,如果他们不想看到整个金融体系崩溃,就必须团结起来,共渡难关! 尤其是要争取恒声集团林浩然的明确支持,他们现在拥有最多的现金流,是市场上最稳定的力量!” “第四,”麦里浩深吸一口气,语气更加沉重,“律政司和民政司,立刻着手研究应急预案,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公司大规模破产、失业潮、以及由此引发的社会救济和治安问题。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律政司司长和民政司司长面色严峻地点头。 “第五,海陆边防和海事处,立刻加强海上巡逻,重点巡查各离岛、避风塘、非正规码头和走私常用水道,严防涉案人员通过海路潜逃。 必要时,可请求驻港英军协助封锁主要海域!”麦里浩的语气斩钉截铁。 海事处处长和保安司官员立刻记录。 “最后,”麦里浩看向政府新闻处负责人,“立刻准备召开紧急记者会,由我亲自主持,我们要向全港市民、向国际社会传达明确信息: 港英政府有能力、有决心维护香江的法治和金融稳定,我们绝不会坐视骗子和赌徒卷款潜逃,也绝不会让普通市民承担他们造成的恶果!语气要坚定,态度要强硬!” …… 中环,恒丰大厦。 一搂阳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悄然探入恒丰大厦19层的豪华公寓。 卧室里,关嘉慧蜷在林浩然怀中,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一丝甜蜜的微笑。 昨夜跨年夜的烟花、告白与惊喜,让她睡得格外安稳。 林浩然却早已醒来。 他轻轻抽出手臂,为关嘉慧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地起身下床。 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他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一道缝隙。 楼下,德辅道的喧嚣隐约可闻。 即使隔着十九层的高度,他依然能感受到那股不同寻常的躁动。 他转身,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关嘉慧,目光在她平坦的小腹停留片刻,眼神复杂而温柔。 这个孩子的到来,是一个意外,也是这个动荡时代送给他的一份特殊礼物。 在福布斯报告疯狂引爆市场的前夜,得知自己将为人父,这种感觉很微妙。 福布斯那边针对他的文章,他自然已经提前获知。 不过,得知对方的文章内容之后,他便已经彻底放心下来。 如果仅仅是一篇基于推测和悲观假设的“分析报告”,那么,对他林浩然的根基,根本无法构成真正的威胁。 福布斯或许有它的权威性,但权威不等于真相。 他们可以质疑林氏资产在极端情况下的“纸面价值”可能缩水,却无法否认林氏集团健康的现金流、优质的资产组合、以及林浩然本人通过这几年布局所构建起的庞大商业生态。 林浩然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场风暴,对他而言,完全没有 任何伤害值。 福布斯自以为是的能够利用舆论来让东方传媒集团所发布的富豪榜没有任何权威性,却不知道,他的财富不仅仅没有被夸大,反而很多财富被隐藏起来,实际上他想要证明自己的财富,轻而易举。 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来到外面的大厅。 他首先看了看放在茶几上的移动电话,却看到上面已经有好几个未接电话了。 翻看了一下电话号码,有马世民打来的,也有东方传媒集团旗下的情报部门打来的。 虽然崔子龙如今正在新嘉坡那边忙着发布新嘉坡富豪榜事宜,但情报部门那边依然会有人与他联系。 林浩然先是与马世民打了个电话,马世民将今早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老板。 放下电话,林浩然皱了皱眉头。 居然有人在这个时候搞是非,将一些中小地产公司乃至个别大公司潜在的“黑料”通过地下渠道和小报放了出来,进一步加剧了市场恐慌? 这手段,这时机…… 林浩然皱了皱眉头。 这绝不像是福布斯那种追求“权威分析”的机构会干的事,也不像普通投资者恐慌性抛售那么简单。 这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有预谋的、针对香江地产行业乃至整个金融市场的无差别攻击! 目的是什么? 制造更大的混乱,加速市场崩塌,从中渔利? 还是为了掩护某些特定目标的撤退或操作? 或者是冲着他林浩然来的? 想把他这个“稳定器”也拖下水,让局面彻底失控? 他立刻回拨了东方传媒集团情报部门的电话。 情报部门那边的汇报令他意想不到。 “老板,多个中小报刊将一些中小地产公司乃至个别大公司潜在的“黑料”的事情爆出来的消息您已经知道了吧?” “嗯,我已经知道了,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已经大概查出来了,我们通过多个信源交叉比对,确认凌晨开始向小报和通讯社匿名投递‘黑料’的源头,高度指向佳宁集团,特别是陈嵩青本人及其核心圈子的几个亲信。 另外,我们收买了几份小报老板,源头也是指向陈嵩青本人,因此虽然无法百分百确定,但大概率是陈嵩青本人授意指使的!” 果然是他! 其实在马世民将此事告知他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陈嵩青。 如今,更加确定了。 陈嵩青这条疯狗,在走投无路之下,果然选择了最极端、最疯狂的反扑方式。 无差别攻击整个行业,试图将所有人都拖下水,制造系统性的信任崩塌,为他自己的“逃生”或“翻盘”制造混乱和机会,甚至可能想借此向某些国际秃鹫势力示好或合作。 如果说,整个香江谁最清楚佳宁集团的“成功”背后,依赖的是怎样的财务魔术、虚假交易和系统性欺诈,除了陈嵩青本人外,那无疑就是林浩然了。 作为穿越者,作为了解过佳宁集团是如何快速崛起,又快速崩溃的历史轨迹的人,林浩然比任何人都清楚,佳宁集团这艘外表华丽的巨轮,内里早已是千疮百孔,全靠不断的谎言和新的资金流入在勉强支撑。 更清楚的是,陈嵩青的疯狂,绝非简单的狗急跳墙。 这更像是一种“恐怖主义”式的商业策略,当自己无法存活时,就威胁要炸毁整个系统,以此要挟“救援”或换取“谈判”空间。 “林生,我们现在怎么做?要不要立刻通过媒体曝光陈嵩青就是幕后黑手?”情报主管问道。 “不用,先不用管他们,暂时影响不到我们,你继续关注,有什么消息马上打电话告诉我。”林浩然笑道。 “好的老板,那我先去忙了!”情报主管恭敬地说道。 (本章完) 第843章 总督求助 放下电话,林浩然并未立刻起身。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晨光已经驱散了薄雾,维港的轮廓清晰起来。 但这座城市的心脏,中环金融区,却仿佛被无形的冰层冻结,弥漫着前所未有的紧张。 这一次的地产危机,明显比1973年那场来得更凶猛,更严重! 陈嵩青的疯狂,在他的预料之中,也在他的计划之内。 昨天对方想要找上门来的时候,他就预料到了。 毕竟,如果按照原历史的发展,陈嵩青还有八九个月时间搞钱想办法补这个大窟窿,让佳宁集团熬到1983年。 可如今,地产危机因为福布斯,导致提前了足足九个月时间,让陈嵩青完全没有完全没有反应和准备的时间。 这个疯子越是上蹿下跳,越是歇斯底里,就越是会加速他自己的灭亡,同时也越是能将市场的注意力从福布斯那篇不痛不痒的报告上转移开,聚焦到真正的行业毒瘤和幕后黑手身上。 对林浩然而言,陈嵩青此刻的举动,非但不是威胁,反而是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甚至是一把可以借来清理门户的刀。 他需要做的,不是亲自下场与疯狗撕咬,而是站在更高处,冷静地引导这场风暴的走向。 就在这时候,他的移动电话再次响起。 林浩然看向显示屏上的号码,却意外地发现,是总督麦里浩的专线号码。 林浩然略感意外,但瞬间便恢复了平静。 麦里浩在这个时间点亲自来电,显然肯定与今早突然爆发的连环危机有关。 之前,福布斯发布第一篇文章揭露香江地产危机,当时总督那边都没有联系过他。 如今,看样子麦里浩终于忍不住了。 林浩然按下接听键,笑着说道:“总督先生,早上好。” “林先生,早上好。”麦里浩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没有了平日的客套寒暄,开门见山,带着一种时间紧迫的凝重。 “我想,今早的报纸和街头的动静,你已经看到了,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恶劣得多。” “是的,总督先生。”林浩然回应道,“不光是福布斯的报告,还有内部一些不负责任的疯狂举动,正在将局面推向失控的边缘。” “陈嵩青。”麦里浩直接点出了名字,语气有些冰冷。 “我们收到多方情报,已经基本确认是他一手导演了这场针对全行业的‘爆料’风暴,这种行为,已经 超出了商业竞争的范畴,是在公然破坏香江的金融稳定和社会秩序!” 作为拥有香江最强大的情报机构,显然总督府那边知道背后的始作俑者是谁显然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压抑的怒意和一丝无奈:“警方和廉政公署已经启动调查,限制离境名单也已经生效,但是,林先生,你知道的,法律程序需要时间,而市场信心崩坏起来只需要一瞬间。” “总督先生说的是。”林浩然表示认同,“恐慌一旦形成自我强化的循环,单靠行政命令很难在短时间内扭转。” “所以,我需要您的帮助,林先生。”麦里浩的语气转为恳切,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属于政治人物在危机面前的坦诚。 “不,是整个香江都需要您的帮助,您是现在市场上最稳定、最具实力的力量,您的态度,您的行动,比任何政府声明都更能影响市场的情绪。” 他继续说道:“我刚刚召开了紧急会议,部署了一系列措施,但我们都清楚,要真正稳住局面,必须有一个强有力的、来自市场内部的‘定海神针’发出明确信号。 恒声集团有这个能力,林先生您也有这个威望。” 林浩然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接话。 他知道麦里浩接下来要说什么。 果然,麦里浩话锋一转,直接提出了请求:“林先生,我希望能与您当面谈一谈,不是以总督的身份命令,而是以香江管理者的身份,与您这位商界领袖共商稳定大局的具体方案。 时间紧迫,我希望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亲自到康乐大厦去拜访您。” 总督亲自上门拜访一位商人,这在等级森严的殖民地体系下,是极为罕见的举动,几乎可以看做是一种政治上的“屈尊”和极度重视的信号。 林浩然心中微动。 麦里浩此举,既显示了他对当前危机的极度担忧和解决问题的迫切,也表明了他将林浩然和恒声集团视为应对此次危机最关键合作伙伴的定位。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机会,一个将恒声集团和他个人的声望与影响力,与官方最高权力深度绑定,共同成为“救市英雄”的机会。 但是他却是知道,自己救不了这个市。 原因无它,这是大势所趋。 除非恒声集团砸钱救市,但显然他是不乐意的。 毕竟,现在房价其实还没掉到多少。 特别是这几天,成交量低迷得可怕,市场价是多少 ,根本根本无法准确衡量。 绝大多数地产公司的真实资产价值和债务状况,在恐慌情绪和流动性枯竭的背景下,已经成了一笔糊涂账。 现在去救市,就像试图用手去接一把从高空坠落的、满是锋利棱角的碎玻璃。 不仅接不住,还会被割得鲜血淋漓。 恒声集团作为掌控四家香江大银行的金融巨头,即便再有钱,也不可能、也不应该去填这个深不见底、又满是污秽的无底洞。 林浩然的目标从来不是“救市”,那太宏大,也太不切实际。 他的目标是“收割”和“重塑”。 收割那些在风暴中被误伤、但资产本身优质的“珍珠”; 重塑香江地产行业的游戏规则和权力格局,让恒声集团成为新秩序下无可争议的王者。 麦里浩希望他充当“定海神针”,发出稳定信号,这可以。 但具体怎么“稳定”,主动权必须掌握在他林浩然手里。 “总督先生言重了。”林浩然语气依旧恭敬,但措辞开始变得谨慎,“维护香江繁荣稳定,恒声集团义不容辞。 您愿意亲自前来指导,我们深感荣幸,必定全力配合,只是当前局面错综复杂,单纯的信心喊话和资金注入,恐怕难以根治。” 他略微停顿,给麦里浩思考的时间,然后继续说道:“福布斯的报告或许偏颇,但反映了国际资本对香江地产风险的担忧,这背后有基本面的因素。 而陈嵩青之流的疯狂,更是暴露了行业内部长期积累的毒瘤,不把这些毒瘤清除,不重塑市场的透明和信誉,任何救市措施都可能是扬汤止沸,甚至可能让问题在将来以更猛烈的方式爆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麦里浩显然在消化林浩然这番直指问题核心、甚至有些“刺耳”的话。 这与通常商界领袖在危机时刻对政府表忠心、要支持的套路完全不同。 “林先生的意思是?”麦里浩的声音带着探究。 “我的意思是,总督先生,我们或许可以换一个思路,不是简单地‘救市’,阻止价格下跌,那是逆势而为,难度极大,而是‘治市’和‘导市’。”林浩然缓缓说道。 “治市,就是配合政府,坚决、迅速地清除像佳宁集团这样严重违法违规、已经病入膏肓的‘癌细胞’,用法律和市场的双重手段,让他们付出代价,让所有人看到,香江的法治容不下骗子。 这本身就是最 有力的信心重建,告诉大家,这个市场还有规矩,还有底线。” “导市,则是引导恐慌情绪和资本,从那些虚高、有毒的资产,流向真正有价值、有前景的领域。 比如,我们恒声集团可以牵头,联合香江有实力的地产伙伴,成立一个‘优质资产重组基金’,专门接收和盘活那些因为母公司出问题而被‘误杀’的、地理位置优越、设计良好的在建项目或成熟物业。 保障小业主和供应商的合法权益,让烂尾楼变成安心楼,同时,我们也可以宣布大规模回购自身股票,用实际行动证明我们对自己公司、对香江核心资产的长期信心。” 林浩然这番话,既有配合法治,清除毒瘤,又有成立基金,回购股票,既回应了麦里浩“稳定信号”的需求,又完全将行动的主动权和控制权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他不是被动地去“救”整个市场,而是主动地去“治理”和“引导”市场,在这个过程中,恒声集团将成为最大的受益者和规则制定者。 这便是林浩然的目的。 一旦成功,那么他旗下的集团,将会获得无可匹敌的行业主导地位和崇高的社会声望,甚至可能借此机会,深度介入香江金融和地产的顶层规则制定。 麦里浩再次沉默,这次时间更长。 他显然在权衡。 林浩然的方案,听起来比单纯的“砸钱救市”更理性,也更符合长远利益。 尤其是“清除毒瘤”和“保障民生”的部分,在政治上也极为正确,能有效回应公众的愤怒和恐慌。 但这也意味着,政府需要给予林浩然背后的恒声集团相当大的行动空间和政策支持,甚至某种程度上默许其“收割”行为。 “林先生,您的思路很有见地。”麦里浩终于开口,语气复杂,“清除害群之马,引导资本流向优质资产,这确实是治本之策。 但是,这个过程可能会很剧烈,短期内市场的阵痛……” “长痛不如短痛,总督先生。”林浩然坚定地接话,“而且,由我们这样有实力、有信誉的企业来主导这个过程,总好过让市场在恐慌中无序崩塌,或者让国际秃鹫资本趁火打劫、低价收割走香江的核心资产。 ?? 我们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社会震荡,保住就业,保障普通市民的利益。” 这句话击中了麦里浩最敏感的神经,社会稳定和民生保障,以及防止外资趁乱控制香江命脉产业。 在任期尾声,他绝不想看 到香江陷入大规模失业和动荡。 特别是现在正是谈判关键期,一旦被内地抓住不利的把柄,那么他们在谈判过程中,将处于极其被动的地位。 香江的稳定与繁荣,此刻已不仅仅是经济问题,更上升到中英谈判、主权问题的政治高度。 任何大规模的社会动荡和经济崩溃,都可能被对手利用,作为攻击殖民政府治理无能的利器,甚至可能影响过渡安排和英方在香江未来的利益布局。 想到这里,麦里浩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 “您说的有道理。”麦里浩的声音终于透出一丝决断,“那么,林先生,我们见面详细谈,您刚才提到的‘优质资产重组基金’、回购计划,以及如何配合政府调查清算问题企业,我们需要敲定细节。 另外,您需要政府提供哪些方面的配合和支持?” 这等于基本认可了林浩然的思路框架。 “总督先生,我们随时恭候。”林浩然说道,“至于配合,首先是信息共享和行动协调,让我们能及时掌握哪些企业是必须清除的‘毒瘤’,哪些是值得挽救的‘明珠’。 其次,在相关法律程序、政策审批上,希望能够开辟绿色通道,提高效率。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希望政府能在舆论上明确支持这种‘清理门户、保障民生、引导良性发展’的方向,为我们的行动提供合法性背书。” “可以。”麦里浩回答得干脆利落,“这些都可以谈,我大约九点四十分左右到康乐大厦。” “我们会尽力维持秩序。”林浩然再次承诺,这次带着更多底气。 全程,双方都没有谈到福布斯最新发布的关于林浩然资产身家可能腰斩的报告。 这个话题仿佛被两人心照不宣地绕开了。 麦里浩没有提,是因为作为香江总督的他,比很多人都清楚林浩然在香江的资产有多少。 置地集团等早早提前布局避免地产危机、将负债降至零的事情,作为总督的他,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虽然对于林浩然海外具体资产到底有多少他不清楚,可他知道,林浩然的财富,绝非仅仅捆绑在香江地产这一棵树上。 这几年,林浩然在海外的投资布局他也略有耳闻。 所以,在总督麦里浩看来,福布斯最新发布的那篇文章,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一篇基于过时模型和片面信息的臆测,根本触碰不到林浩然商业帝国的真实核心。 甚至,麦里浩怀疑林浩然是否故意隐藏了部分实力,以在关键时刻发挥更大的杠杆作用。 因此,在当前火烧眉毛的危机面前,麦里浩选择完全忽略那篇报告。 他需要林浩然的合作、资金和影响力来稳定局面,而不是去质疑一个实力远超报告描述的合作伙伴。 那不仅浪费时间,还可能破坏双方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信任。 林浩然同样心知肚明。 总督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一种对他实力的默认知晓。 这让他接下来的行动更加从容。 他不需要为自己辩解,他只需要用行动证明一切。 挂断电话,林浩然看了一眼时钟,八点五十分。 这时候,关嘉慧打着哈欠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浩然哥,看你的样子,今天有事情要忙吗?”关嘉慧走到林浩然身边,问道。 “嗯,总督先生打电话过来,说要上门拜访有事与我商议,一会我就过去康乐大厦,不能陪你了。”林浩然抚摸了一下关嘉慧的脸蛋说道。 “哇,浩然哥,总督先生居然亲自拜访你,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关嘉慧闻言,有些崇拜地看着林浩然说道。 总督亲自上门拜访啊,这是什么概念? 反正关嘉慧从来没有听说过,香江有谁能让总督先生亲自上门拜访的。 林浩然笑了笑,并没有过多介绍,而是说道:“对了,这几天外面会比较乱,没事尽量不要出门,如果非要出去,一定要让小兰和小丽跟着。 另外,我会给你配一名女医生,为你的孕期调理、体检做准备。”林浩然温柔地看着关嘉慧,“这事情不能马虎,得找最专业的。” 关嘉慧心头一暖,点点头:“都听你的安排。” 小兰和小丽都是女保镖,在环宇海外训练基地经过严格训练,实力不差,平时都是跟着关嘉慧。 这两名女保镖对他的忠诚度都不低,都超过85,所以他对这两名女保镖是非常放心的。 她们不仅仅能够保护关嘉慧的安全,在一定程度上处理一些突发状况,也会向林浩然禀报关嘉慧的行踪,她去过哪里,见过哪些人,如果林浩然想知道,可以了如指掌。 所以,关嘉慧说自己怀孕了,他根本没有什么是不是自己亲生的这种担忧。 不仅仅关嘉慧,郭晓涵身边也有。 “行,那我准备出去了,早餐的话,我已经让李卫东 送上来了,一会你吃完再出门,记住,现在外面很乱,一定要注意安全。”林浩然继续说道。 “浩然哥,你放心吧,我除了公司和旧山顶道别墅之后,哪里都不去!不过今天是元旦,我的十几家摩登女孩服装店生意应该会有好转,我要去公司坐镇才行。” 林浩然眉头微皱:“今天外面情况特殊,公司那边让职业经理去处理就好,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养好身体。” 关嘉慧轻轻挽住林浩然的手臂,柔声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是浩然哥,现在市场不景气,店里员工人心浮动,我作为老板如果都不出现,他们会怎么想?” 她看着林浩然的眼睛,继续说:“何况,有你派的保镖跟着,我自己也会小心的,而且今天元旦,店里可能会有促销活动,我想去亲自盯着,看看市场反应到底有多差,这样心里才有数。” 林浩然看着关嘉慧坚定的眼神,知道她虽然平时温柔,但骨子里有着不输于任何人的韧劲和责任感。 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直接打我电话。” “知道啦,你去忙吧,见总督先生是大事!”关嘉慧亲了亲林浩然的嘴唇,然后将他推着往门外走去。 林浩然无奈地笑了笑,转身离开房子。 李卫东、李卫国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将早餐拿进去给关嘉慧之后,林浩然便带着保镖离开了恒丰大厦,直接往康乐大厦而去。 尽管今天是1月1号元旦节,可香江所发生的事情太大了,因此他的那些手下大将,也都悉数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到达康乐大厦之后,林浩然直接前往恒声集团总部办公室。 路过一楼,他注意到,外面已经来了很多记者。 显然,都想采访林浩然,关于福布斯那篇充满了针对性的文章究竟有什么看法。 林浩然面无表情地穿过大堂,对想要围拢上来的记者视若无睹。 大厦保安们迅速在他周围形成一道人墙,阻挡着不断伸过来的话筒和录音机,根本没有给他们靠近老板的机会。 “林先生,请问您对福布斯的报告有什么回应?” “林先生,您的资产是否真的像报道所说已经腰斩?” “福布斯说香江富豪榜没有可信度,您觉得怎么看?” 记者们七嘴八舌地提问,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林浩然脚步不停,只是在即将步入专属电梯前 ,稍稍侧过头,对着记者群说了一句:“关于福布斯的问题,东方传媒集团很快会出一份说明,大家关注即可。” 说完,他便步入专用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嘈杂的声音。 电梯最终停在了康乐大厦的42楼,这里,正是恒声集团目前的总部办公室所在地。 走进办公室,可以看到加班的人并不多,不过高层基本都来了。 毕竟,香江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作为恒声集团的高管,自然不可能置身事外。 “老板早。” “老板早晨。” 一进门,高管们纷纷向林浩然问好。 林浩然点了点头,问道:“何董来了吗?” “老板,何董在他的办公室,应该在打着电话。”有高层说道。 (本章完) 第844章 疯狂,实在是太疯狂了! 林浩然来到何善恒的办公室外,透过玻璃窗,果然看到对方正在打电话。 八十二岁的何善恒,在元旦这种节假日还早早过来上班,也是辛苦他了。 不过,像今天香江所发生的事情,没有他过来,却又不行。 林浩然敲了敲门,然后自个地拧开办公室门走了进去。 何善恒对林浩然点头示意了一下,手指指了指电话筒,又继续打起电话来。 过了一分多钟,才放下电话筒。 “这帮鬼佬,火上浇油!”何善恒挂断电话,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疲惫与怒意。 “刚才是警务处商业罪案调查科的电话,他们已经开始介入调查被报纸点名的那些公司,有几家的负责人今早确实试图离境,被拦下了。 但问题在于,消息走露得很快,现在那些公司的债主和买了楼花的市民,已经开始聚集在警署和公司楼下,要求抓人、退钱。 乱成一锅粥!” 林浩然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神色平静。 “意料之中,恐慌情绪需要出口,现在焦点全在这些‘骗子’公司身上,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 “对我们?”何善恒抬眼看向林浩然,“浩然,总督府那边应该联系过你了吧?外面现在风传,香江楼市只有恒声集团才能救得了了。 这个时候,我们恒声的每一步,都会被放在显微镜下看,你打算怎么做?恒声集团不是慈善机构,也不可能兜住整个香江楼市的天。” “何叔,这正是我要和您商量的。”林浩然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沉稳,“总督确实会来,大约九点四十。 他的目的很明确,希望我们站出来充当‘定海神针’,稳定市场,但我给他的方案,不是简单的砸钱救市。” 他将与麦里浩电话中沟通的“治市”与“导市”思路,向何善恒简要复述了一遍。 何善恒听着,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等林浩然说完,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在红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着。 “清理毒瘤,引导资本,成立优质资产重组基金……思路是对的,比盲目托市高明。”何善恒缓缓开口,带着几十年商海沉浮的老练。 “但这里面的火候,很难掌握,清理谁?如何清理?谁来判断哪些是‘优质资产’?我们恒声牵头做这个基金,难免会被人说趁火打劫,低价吞并同业。 还有,陈嵩青那条疯狗,他现在是光脚 的不怕穿鞋的,我们动作太大,会不会逼得他狗急跳墙,曝出更多行业黑幕,甚至把脏水往我们身上泼? 我们恒声,也不是每一笔生意都完全经得起最严苛的审查。” 何善恒的担忧非常现实。 商场如战场,恒声集团能走到今天,固然依靠林浩然的远见和魄力,但也离不开在特定历史环境下的一些灵活手段和灰色地带的操作。 彻底“清理门户”,很难不波及自身。 当然了,相较于其它银行,显然恒声集团的旗下几家银行显得算是尤为干净了。 “何叔,您说得对。”林浩然点点头,“所以,‘清理’必须有选择性,并且要以法律和官方调查为准绳,我们不是执法者,我们是配合者。 总督府需要我们的资金和市场影响力来稳定局面,我们需要借官方的力量来树立规则、清除障碍。 这是一场交易,也是共舞。”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陈嵩青,他曝得越多,死得越快,他以为拖着所有人下水就能自救,却不知道,当整个系统都意识到他是最大的毒瘤时,第一个要切除的就是他。 我们需要做的,是确保切除手术由官方主刀,我们提供‘手术刀’和‘术后康复方案’。 那些被佳宁拖垮的优质项目、陷入困境但本质良好的小型承建商、材料商,正是我们基金吸纳和整合的目标。” “至于外界议论。”林浩然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成王败寇,等风暴过去,市场恢复秩序,人们只会记住是谁在废墟上重建了繁荣,是谁保障了他们的工作和资产。 过程中的些许非议,在结果面前,不值一提。 而且,我们并非无偿掠夺,我们会给出公允的价格,保障员工就业和小业主权益,这在政治上得分很高,总督府会全力支持我们。” 何善恒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掌舵人,他眼中的自信和掌控力,让人很难相信他只有二十多岁。 这种在滔天巨浪中依然能冷静规划航线、甚至意图驾驭风浪为己所用的魄力,让何善恒这个老江湖也暗自心惊,同时也不得不佩服。 “看来你都想清楚了。”何善恒长吁一口气,“需要我这边怎么配合?” “三件事。” 林浩然条理清晰地说道:“第一,以恒声银行、东亚银行、道亨银行、汇沣银行为核心,立刻成立一个内部联合评估小组,名单要绝对可靠。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和即将从总 督府获得的信息,迅速评估出一份名单:a类,必须切割、任其破产的‘毒瘤’公司; b类,问题严重但部分核心资产尚可、有机会债务重组或并购的目标; c类,暂时受波及但基本面健康、值得扶持或合作的企业。这份名单是我们所有行动的基础。” “好,我亲自牵头,让几家银行的总经理立刻来开会。”何善恒记下。 林浩然继续说道:“第二,准备‘优质资产重组基金’的方案草案,初步规模可以定在100亿港币,恒声集团旗下各大银行领投,可拉渣打银行、交通银行、花旗银行香江分行等进来。 同时邀请置地、太古、新鸿基、新世界、长江实业等几家信誉相对较好、资金也还算充裕的大地产商参与。 哪怕他们只象征性出一点钱,也要把他们拉进来,共担风险,也分担舆论压力。 基金的投资准则、运作模式、尤其是对小业主和供应商的保障条款,要写得清清楚楚,让人挑不出毛病。” 何善恒点头:“拉他们入伙,不,是共建联盟,这步棋好,既壮大声势,又避免了恒声一家独大成为靶子。 我让集团的律师和投资部骨干马上准备草案。”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浩然语气严肃起来,“何叔,我们需要立刻启动集团内部,特别是核心高管和财务、法务、公关等关键部门的纪律审查和风险自查。 这场风暴,一定会牵扯出无数陈年旧账,我们要确保,火不会烧到我们自己身上。 如果有任何历史遗留的、可能被攻击的隐患,现在就要开始处理、弥补,或者准备好无可辩驳的解释。 尤其是旗下几家银行早期参与的一些地产项目,与某些如今出问题的公司或人物可能存在的关联交易,必须梳理清楚,该补文件的补文件,该做说明的做说明。” 他进入银行业不管是东亚银行、恒声银行,还是道亨银行、汇沣银行,他收购的时间都还不长,收购前这些银行所做之事他无法控制,但收购后发生的业务,他必须确保干净透明。 特别是道亨和汇丰这两家老牌英资银行,历史上参与的复杂交易和关系网络更是盘根错节,需要仔细梳理。 何善恒神色一凛,缓缓点头:“树大招风,是该再紧一紧篱笆,这件事,我来安排,秘密进行,只限于最可靠的几个人知道。” 两人又就一些细节快速交换了意见。 墙上的时钟指向九点二十分 。 就在他们商议一些小细节的时候,林浩然的移动电话再次急促响起。 他看了一眼号码,是东方传媒集团旗下《东方日报》总编打来的。 “老板,紧急情况!”总编的声音带着焦急。 “我们刚刚收到匿名投递的包裹,里面是大量关于佳宁集团包括裕民财务、香江交通银行、西德州州立银行等等在内的数十家香江乃至国际金融机构在1979年至1981年间巨额贷款的所谓‘内部审批文件’复印件。 还有一些模糊的、暗示存在不当利益输送的往来信件片段。 此外,还有一份据称是陈嵩青亲笔签名的‘爆料声明’,声称这些银行、财务公司明知佳宁账目有问题,却为了高额利息和业务规模,放任甚至协助其造假获取贷款,是整个骗局的‘共谋’! 投递者要求我们在中午前刊发,否则就会提供给其他国际媒体!” 林浩然有些震惊了。 数十家金融机构? 他原本只是以为佳宁集团只是与裕民财务、香江交通银行等少数几家实力非常强的银行或财务公司合作,通过通过复杂的财务操作和虚假交易获取贷款。 但听总编的描述,这涉及的范围之广、金额之巨,远超他的预想! 他本来就知道佳宁的骗局很大,但没想到陈嵩青的胆子竟然大到这种地步,几乎将香江半数以上的主要金融机构都拖下了水! 这已经不单单是佳宁一家的问题,而是可能引爆整个香江金融体系的连环炸弹! 不仅如此,居然还有不少的国际金融机构。 陈嵩青果然开始了最疯狂的反扑,而且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国际大行,试图把水搅得无比浑浊,甚至挑起外资银行与本地势力、以及银行与银行之间的矛盾! “东西核实过吗?”林浩然沉声问。 “初步看了,文件制作得很逼真,但关键部分都是复印件,而且内容经过精心剪辑,真伪难辨,但那声明上的签名,和我们掌握的陈嵩青笔迹样本很像。”总编快速回答。 “老板,现在怎么办?如果这些材料被其他媒体,特别是国际媒体拿到并刊发,对香江整个银行业的信誉将是毁灭性打击! 如果被坐实‘共谋’,可能会引发全球范围内的信任危机和监管调查!” ?? 林浩然大脑飞速运转。 陈嵩青这一手极其歹毒。 他不仅想拖恒声下水,更是要彻底炸毁 香江与国际金融市场的连接桥梁,让所有人都无法独善其身。 如果香江众多金融机构陷入丑闻,那么恒声牵头成立的“重组基金”将立刻失去重要的国际资金合作伙伴,甚至可能连累恒声自身的海外融资渠道。 当然了,以恒声集团旗下几家银行的稳健资金,也是不需要什么海外融资渠道,只是这会严重阻碍香江作为国际金融中心的复苏进程,长远来看对扎根于此的恒声集团同样不利。 更可怕的是,一旦国际资本对香江失去信心,大规模撤离,整个经济将陷入长期衰退,再多的“优质资产”也将在持续的通缩和萧条中贬值。 香江作为全球三大金融中心之一的地位将彻底动摇,甚至可能一蹶不振。 这不仅是陈嵩青的疯狂,更是对整个香江未来的毁灭性打击! 疯狂,实在是太疯狂了。 原以为前面陈嵩青爆料那些中小地产债务危机就已经够狠了,没想到后续的手段更狠! 陈嵩青这一招“金融核讹诈”,已经超越了商业竞争的范畴,是对整个城市经济命脉的恐怖袭击! 不过,他们居然将资料先送到《东方日报》去,那就有意思了。 “你马上将这些资料亲自拿过来,我有用!”林浩然直接说道。 “好的老板,您等我二十分钟,我马上过去!”《东方日报》总编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林浩然看向神色凝重的何善恒,快速说道:“何叔,情况比预想的更糟,陈嵩青疯了,手里捏着几十家银行和财务公司的所谓‘黑材料’,要挟媒体,威胁引爆整个金融体系,李总编正带着材料赶过来。” 何善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你的意思是?” “此事总督府必定比我们更紧张,正好总督先生应该很快到了,看他如何处理吧!”林浩然说道。 虽然,陈嵩青的事情涉及不到他,可香江终究是他的商业帝国大本营,岂能坐视被陈嵩青这条疯狗彻底搅烂? 何善恒点了点头。 大约过了十分钟,果然康乐大厦的保安主管打电话汇报,说总督先生已经到了,正在坐着专用电梯上去。 “总督差不多要到了。”林浩然站起身,“何叔,您和我一起见他?” “走。”何善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这场戏,主角是你,但我这个老家伙,也得帮你把台子搭稳了。”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灯火通 明,却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寂静。 所有员工虽然都在岗位上,但气氛明显比往日凝重许多,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交谈声都压得很低。 来到电梯口,正巧电梯门被打开,电梯里面,除了总督麦里浩之外,还有几名总督府的高级官员,林浩然都认识。 林浩然带着何善恒与几名政府官员寒暄几句之后,便将他们迎进了公司的会议室。 一路上,那些元旦加班的员工、管理层都震惊不已。 没想到,总督先生居然亲自上门拜访一名商人,还是一名华裔商人! 这在香江是非常罕见的事情。 尽管在1973年的那场股灾和地产危机中,港府也曾向一些大亨求援,但多是私下会晤或召见。 像今天这样,总督亲自带队,在元旦这样一个敏感时刻,直接登上恒声集团总部,其象征意义和政治信号,足以让所有目睹者心潮澎湃,也让无数暗中观察的眼睛充满了惊疑和揣测。 会议室,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无声关闭,彻底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在场的除了林浩然、麦里浩、何善恒之外,还有三名政府高层,分别是财政司司长彭励治、金融事务科主管白礼觉,以及警务处处长韩义理。 这几人都是麦里浩核心决策圈成员,他们的到来,本身就说明了今天所发生事情的严重性。 “林先生,我们也不拐弯抹角说那么多,就像电话中和你聊的那般,我们直接进入话题吧!”一坐下,麦里浩便直接说道。 如今,香江的各大媒体还等着他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 不过,在没有得到林浩然的支持承诺之前,发布会也无从开起。 他需要一个足够有分量的“定海神针”信号,来安抚市场,而恒声集团就是最合适的目标。 “总督先生,各位,情况有变,有重要的事情可能要让你们先处理了!”林浩然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却是摇头说道。 距离《东方日报》的李总编挂电话的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二十分钟,对方应该快到了。 “哦?什么事情,看林先生的表情,难道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难道比现在的情况更重要吗?”麦里浩疑惑地问道。 “您先等一会,我出去一下,马上就进来,到时候再跟总督先生说。”林浩然说道。 却是他的移动电话再次响起,想来是李总编到了。 总督点了点头,虽然他非常着急,但也知道急不了一 时。 将何善恒留在会议室中招待总督府官员一行,林浩然自个走出会议室,果然便看到《东方日报》那名李总编。 “老板。”李总编拿着一个公文包,快步迎了上来,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一路疾行。 “东西都带来了,原件和一些关键复印件都在里面。” 林浩然点点头,说道:“辛苦你了,先跟我到办公室!”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何善恒的董事长办公室,关上门之后,李总编立马打开公文包,将里面的文件都拿了出来。 这些文件还真的是不少,一叠厚厚的资料。 “有关于恒声集团旗下几家银行的吗?”林浩然一边翻,一边问道。 “没有,我都全部看过了。”李总编摇头说道。 “行,我知道了,辛苦你了,想先留在恒声集团这边,去休息区那边休息一下,我先去开个会,等开完会,如果还有事情,再跟你说!”林浩然笑着说道。 恒声集团旗下几家银行,实际上只有汇沣银行与佳宁集团合作过,且合作资金高达三十亿港元。 不过,汇沣银行当时走的显然是正规渠道,没有把柄被陈嵩青抓住。 而且如今这笔债务已经转嫁到渣打银行身上,所以和汇沣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好的老板,那您先忙!”李总编点头说道。 等李总编出了办公室之后,林浩然继续看起这份资料。 裕民财务、香江交通银行、西德州州立银行、柏克莱银行、美国大通银行、大来信贷、益大投资、置联财务、阿克梭纳国际信贷、香江存款担保、德捷财务、白厅财务、美国及巴拿马财务和行通财务…… 足足四十多家知名金融机构,不管是香江的还是海外的金融机构基本都是大机构,都是财力雄厚的那种! 看完,林浩然都震惊了。 不得不说,陈嵩青还真是牛逼! 虽然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但他的“骗术”之高明,胆量之巨大,能量之惊人,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短短三四年时间,竟然能编织出如此庞大复杂、涉及如此多重量级金融机构的骗局网络。 这不仅仅需要胆大包天,更需要对人性、对银行内部风控漏洞、对香江乃至国际金融监管环境的深刻洞察和精准利用。 林浩然合上文件,闭上眼睛,迅速消化着这些信息带来的冲击。 震惊之余,他只有感叹 。 陈嵩青这是在玩火,而这场火一旦失控,烧毁的将是整个香江金融体系的信誉根基。 这些被涉及的银行,尤其是那些国际大行,为了自保和声誉,很可能会迅速切割,甚至反过来向港府施压,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捂住盖子”。 而这,恰恰是陈嵩青想要看到的混乱和压力。 还好,他早早就知道陈嵩青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早早便防备着对方了。 如今,对方倒是牵连不到他。 不过,渣打银行就惨了。 汇沣银行转移给渣打银行的那三十亿港元债务,注定要渣打银行自己搞定了。 三十亿港元的债务啊,不知道渣打银行最终能拿回多少钱。 以佳宁集团如今资产远远抵消不了债务的情况,能拿回一两成恐怕都算万幸了。 (本章完) 第845章 200亿港币的计划! 陈嵩青的疯狂,反而给了林浩然一个绝佳的契机。 一个将陈嵩青这个最大毒瘤一次性彻底清除,并借此机会重新定义香江金融游戏规则、确立恒声集团为行业新秩序“仲裁者”和“守护者”地位的契机。 他拿起那迭有陈嵩青签名的“爆料声明”原件,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将其装进自己的公文包之后,林浩然便走出了何善恒的办公室,再次回到会议室。 此刻,会议室里,总督府的官员们正与何善恒聊着救市方案。 看到会议室的门被打开,大家的目光顿时都看向林浩然。 特别是林浩然手中的那个公文包。 他走进会议室,重新回到原来的坐位上坐下。 然后,很干脆地将公文包放到会议桌上,直接打开,将里面的资料都拿了出来,推到总督先生面前。 “林先生,这是什么?”麦里浩带着好奇心,看着这一迭文件说道。 “总督先生,还有各位,你们先看看这份资料!”林浩然沉声说道。 率先拿起那份最醒目的、带有陈嵩青亲笔签名的“爆料声明”,递给了总督麦里浩。 麦里浩接过,目光落在那些嚣张跋扈的字句上:“上述金融机构,为贪图高息及业务规模,明知我司(佳宁)账目存疑,仍放任甚至协同造假,实为骗局共谋! 若本人要求不得满足,必将所有原始证据及往来细节,交予《华尔街日报》、《金融时报》等国际权威媒体,届时香江所谓国际金融中心之信誉,必将荡然无存!……” 随着阅读,麦里浩的脸色由疑惑转为震惊,继而化为铁青,捏着纸张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林浩然,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一丝恐惧:“这,这是陈嵩青亲笔?他怎么敢?” 林浩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示意总督继续看下面的文件。 财政司司长彭励治、金融事务科主管白礼觉、警务处处长韩义理也各自拿起几份复印件,迅速翻阅起来。 会议室内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以及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裕民财务、香江交通银行、西德州州立银行、柏克莱、美国大通、大来信贷……”彭励治一边看,一边难以置信地低语,名单上每一个名字他都认识。 “还有置联财务、阿克梭纳……这,这几乎涵盖了香江过半的主要信贷巨头机构和一批有头有脸的国际银行! ” 白礼觉的手在颤抖:“总督先生,这些文件,这些贷款审批记录、会议纪要、担保函,虽然都是复印件,但格式、印章太像真的了! 如果这些‘证据’流传出去,不管真假,国际社会会怎么想?这些银行的总部会如何震怒?香江的监管会被置于何地?” 韩义理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是执法者,更清楚这些材料的破坏力:“这是赤裸裸的敲诈勒索!更是对香江金融安全的恐怖袭击! 陈嵩青这个疯子,他想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麦里浩终于看完了声明和几份关键文件,他重重地将文件拍在桌上,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此刻的总督先生难以平静下来。 他看向林浩然,声音嘶哑:“林先生,这些材料来源可靠吗?涉及范围真的如此之广?金额有多少?” 林浩然迎上麦里浩的目光,直接说道:“总督先生,这些材料是我旗下《东方日报》在今天早上收到的匿名投递。 初步审阅,涉及金融机构超过四十家,本地国际均有,所谓‘贷款’文件显示的金额累积起来,是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初步估算可能超过百亿港币。 文件的真伪需要权威鉴定,但陈嵩青的签名及其疯狂动机,结合当前局势,可信度极高。” “超过百亿,四十多家!”麦里浩喃喃重复,仿佛瞬间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这个数字和范围,已经超出了他作为总督所能应对的心理底线。 这不仅仅是佳宁一家公司的问题,这是足以引爆整个东亚金融圈的超级炸弹! 此刻,总督府的心思,哪里还在什么让林浩然当“定海神针”? 他们现在满脑子想的,是如何阻止这颗“超级炸弹”在香江,更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被引爆! 麦里浩双手撑住额头,手指深深插入花白的头发中,肩膀微微颤抖。 他仿佛能听到伦敦唐宁街的严厉质询,能想象到国际媒体头版头条的耸动标题,能预见资本疯狂逃离、银行挤兑、市民恐慌的末日景象。 他原本只是想平稳度过最后几个月的任期,体面地交班,可现在,一切都可能毁在一个疯狂的骗子手里! 财政司司长彭励治和金融事务科主管白礼觉也是面如死灰,他们比麦里浩更清楚这背后的金融逻辑和连锁反应。 一旦信任崩塌,重建的代价将是天文数字,香江经济可能倒退十年不止。 警务处处长 韩义理死死盯着那些文件,眼中杀机毕露。 陈嵩青的行为,已经不是在挑战法律,而是在挑战整个统治秩序。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和愤怒中,林浩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冷静地说道:“总督先生,各位长官,陈嵩青的疯狂,恰恰暴露了他已无路可走,只能铤而走险,试图绑架整个金融体系为他陪葬。 但这,也给了我们一个毕其功于一役的机会,一个彻底铲除这颗毒瘤,并以雷霆手段向国际社会证明,香江有能力、有决心清理门户、捍卫金融稳定的机会!” 麦里浩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浩然:“林先生,你有办法?现在,现在离中午他威胁的时间,只有两个多小时了!” 他已经彻底服了眼前这位年轻人。 能够以如此年龄打下如此大的商业帝国,果然不简单。 所以,他对林浩然有办法那是深信不疑,此刻就如同抓到了一个救命稻草般,把全部希望都放在了林浩然的身上。 “有办法,但需要您的绝对授权,需要打破常规,需要最果断、最无情的行动。” 林浩然语速快地继续说道:“我建议,立刻启动‘斩首-隔离-消毒’三级紧急响应。” “第一级:斩首行动。目标:在中午12点前,不惜一切代价,控制陈嵩青及其所有核心同伙,查封所有相关证据。 鉴于情况的极端紧急性和威胁的严重性,我建议总督阁下立刻援引《紧急情况规例条例》,授予警务处商业罪案调查科与廉政公署联合特别行动队最高权限,简化乃至暂时绕过部分常规法律程序,特事特办。 我这边尽可能地将所有关于陈嵩青行踪、通讯、资产转移渠道、以及可能藏匿证据地点的情报支持。 我相信总督府掌握的情报部门应该比我的更强,所以此事总督府完全能做到。 行动必须绝对保密,多路同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成,防止其销毁证据或潜逃,这是阻止‘核爆’的唯一机会!” 韩义理几乎在林浩然话音刚落时就站了起来,他看向麦里浩,眼神里是军人才有的坚毅:“总督!我请求立刻执行‘斩首行动’! 每拖延一分钟,成功的几率就下降一分!请授权!” 麦里浩脸上肌肉剧烈抽搐,授权这种近乎“战时状态”的行动,政治风险巨大。 但他更清楚,如果不授权,任由陈嵩青引爆炸弹,他失去的将不仅仅是政治生命 ,更是作为香江最后一任总督的历史评价,甚至可能面临伦敦的问责。 “准!”麦里浩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嘶哑但无比坚定的字眼,他猛地一拍桌子,“韩处长,立刻执行‘斩首行动’! 我授权你动用一切必要资源和手段!我要在午饭前看到陈嵩青在审讯室,他背后布置的人全部抓拿归案! 出了问题,我负责!但要是让陈嵩青跑了或者证据泄露了,你也别干了!” “是!总督!”韩义理肃然领命,转身就冲出会议室去部署,他甚至等不及走到外面打电话。 “第二级:隔离与分化。”林浩然继续对剩下的麦里浩、彭励治、白礼觉说道,“在‘斩首行动’展开的同时,必须立刻稳住那些被陈嵩青点名的银行,尤其是渣打、美国大通、大马银行这几家国际巨头。 建议由总督阁下您,或者彭司长、白主管,立刻分别、紧急、秘密会见这几家银行的驻港最高负责人。” “分别会见?”彭励治皱眉。 “对,不能给他们抱团商议、统一对抗或施压的机会。”林浩然解释道,“会见时,直接出示部分最敏感的材料复印件,点明陈嵩青的‘核讹诈’行为及港府已启动最坚决的‘斩首行动’予以打击。 核心是三点:第一,强调此事是对香江乃至全球金融稳定的严重威胁,港府绝不容忍; 第二,要求他们立即启动内部最高级别紧急审查,自查与佳宁的所有业务往来,并准备应对可能的外部调查和舆论危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暗示港府已掌握部分可能指向其内部个别人员失职或违规的‘初步线索’,敦促他们‘主动、彻底’配合调查,清理门户。 同时,承诺只要他们积极配合,港府将尽力控制事件影响,并考虑在后续的稳定市场措施中,优先保障他们的利益。” 白礼觉眼神一亮:“这是要逼他们自己先‘断尾求生’,同时把他们拉到我们这边,让他们为了自保也必须公开支持港府打击陈嵩青,从而瓦解陈嵩青企图制造的‘银行共谋’假象!” “没错,这些国际大行为了自身的全球声誉和避免更严厉的监管惩罚,在得知港府已掌握‘线索’并雷霆出手后,最理性的选择就是切割问题、积极配合,并公开表态与港府站在一起。 这能最大程度地孤立陈嵩青,将矛盾焦点锁定在他个人的犯罪行为上。”林浩然肯定道。 ?? 麦里浩深吸一口气,对彭励治和白礼觉下令:“彭司 长,白主管,这件事你们马上去办!立刻联系,分别会见! 语气要强硬,但也要给他们留有余地和希望,务必稳住他们!” “是!总督!”两人领命,也匆匆离开会议室去安排。 “第三级:消毒与重建。”林浩然看向此刻会议室里仅剩的麦里浩与何善恒,声音放缓但分量更重,“此为‘后陈嵩青时代’的定心丸和未来蓝图。 在‘斩杀行动’成功、主要威胁解除后,立刻启动。” “首先,舆论消毒与信心重建,由总督府牵头,联合上述主要国际大行、金管局以及我们恒声集团,召开紧急联合新闻发布会。 高调宣布成功打击金融犯罪,抓获主犯,控制证据; 严厉谴责这种金融恐怖主义行径; 重申对香江法治和金融市场规则的坚定信心; 宣布成立跨机构联合调查组彻查此案,并加强金融监管国际合作。 用最坚决的态度,对冲掉陈嵩青威胁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 “其次,实力展示与终极稳定。”林浩然目光灼灼,“在新闻发布会上,我代表恒声集团,将正式宣布牵头联合多家本地及国际稳健资本,共同发起一个总规模不低于 200亿港币的‘香江金融稳定与复兴计划’!” “200亿?”麦里浩再次被这个数字震撼,这比之前林浩然提到的100亿又多了整整一百亿! 这不仅仅是资金,更是向全世界展示的、足以托住整个市场的惊人实力和决心! “是的,200亿港币。”林浩然语气笃定,“这笔资金将作为香江金融体系的‘终极防火墙’和‘复兴引擎’。 其用途明确:设立‘极端流动性支持机制’,预防系统性风险; 成立‘优质核心资产保护基金’,承接恐慌性抛售; 设立‘中小企业与民生保障通道’,稳住经济基本盘; 以及,为我们之前商议的‘优质资产重组基金’提供最强大的资本和信用背书,确保其能高效、公平地运作,真正起到‘清除积弊、引导健康资本、保障民生、重塑行业生态’的核心作用。” 这些资金,对林浩然而言,又不是他自己出。 所以,他根本无所谓。 不过都是用银行的储户资金罢了。 不用,放在银行里也只是一个数字。 拉国际资本进来,不过是表示恒声集团并没有独特市场罢了。 即便由恒声集团自己出完这200亿港元,都不是事儿。 更何况,此次,相当于直接让总督府彻底同意任由恒声银行来主导这场“清洗”与“重建”,其所带来的潜在利益和长远影响力,远非两百亿资金可以衡量。 何善恒这时候也开口说道:“总督先生,此‘复兴计划’的宣布,时机至关重要。 必须与打击陈嵩青的成功紧密配合,形成‘破旧立新’的强烈对比。 这是向全世界宣告,香江不仅能清除毒瘤,更有足够的资本深度和智慧在废墟上重建一个更健康、更透明、更有活力的金融新秩序。 恒声愿为此倾尽全力,承担领军责任,但需要官方给予我们充分的信任、授权,并在新秩序的构建中,确保本土健康资本拥有与其贡献相匹配的话语权。” 麦里浩看着眼前这一老一少,他们提出的方案环环相扣,步步为营,不仅精准狠辣地应对了眼前毁灭性的危机,更勾勒出一幅危机后权力与利益重新分配、秩序重塑的宏大画卷。 恒声集团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已经从“重要合作伙伴”升级为不可或缺的“核心构建者”之一。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林浩然与何善恒,望着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下依旧躁动不安的城市。 良久,他转过身,脸上疲惫依旧,但眼神中已多了一份破釜沉舟后的平静与决断。 “林先生,何先生。”麦里浩的声音依然沙哑,却异常清晰,“你们的谋划,深谋远虑,气魄宏大。 ‘复兴计划’方案,请你们以最快速度完善细则,并准备在合适的时机公之于众!”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锐利:“香江能否渡过此劫,浴火重生,在此一举!我代表总督府,也代表五百万市民,拜托二位了!” “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林浩然与何善恒同时起身,肃然应诺。 墙上的时钟,指向上午十点三十五分。 两人将麦里浩送到楼下的地下车库。 然后重回恒声集团办公室。 路过一楼大厅的时候,依然见到大厅外面有许多记者在等待中,期望能够采访到爆炸性新闻。 回到何善恒的办公室,关上门之后,林浩然突然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可以想象,暴雷的地产企业中,掌握的核心地段资产有多少。 而中环、湾仔、铜锣湾、金手指等核心地段的资产,将会摆在他们的勉强,任由他们挑选 而且还是以很低的价格筛选! 这种机会,可是很难遇到的。 要不是陈嵩青自己作死,逼得总督府不得不采取最极端的“清场”手段,并默许甚至需要恒声这样的“白衣骑士”来收拾残局、稳定人心,这样的“收割”机会根本不可能出现。 正常的商业竞争中,想要吞并那些握有核心地段资产的公司,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还可能面临反垄断审查、股东抵制、舆论压力等一系列障碍。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在陈嵩青这颗“金融核弹”的威胁下,在总督府急于扑灭大火、恢复秩序的迫切需求下,那些问题公司的资产,尤其是被“误杀”的优质资产,将不再是香饽饽,而是烫手山芋。 银行急于收回贷款,债主急于拿回欠款,小业主急于看到房子竣工,员工急于保住饭碗…… 所有人都需要一个“接盘侠”,一个有能力、有信誉、能让项目继续下去的“救星”。 而恒声集团,通过这次与总督府的深度绑定,将自己完美地塑造成了这个“救星”。 他们不仅有充足的资金,更有官方的背书和政策的绿灯。 更重要的是,他们提出的“优质资产重组基金”模式,披着“保障民生、稳定就业、引导行业健康发展”的外衣,具有极强的道德合法性和政治正确性。 完美,实在是太完美了! 陈嵩青那鲁莽且疯狂的手段,反倒是成就了他林浩然的一盘大棋! 林浩然收敛笑容,对何善恒说道:“何叔,其实我有一事不明白,陈嵩青明知道《东方日报》是我的企业,为何在这个关键时刻依然选择‘自投罗网’,难道是故意挑衅? 以陈嵩青的精明,不应该啊?” 静下心来,林浩然想到了这个问题,这是他有些想不明白的地方。 何善恒不愧是商场老古董,他想了想,笑道:“浩然,其实陈嵩青明知《东方日报》属于你,但更清楚你作为香江金融巨头,必须维护市场稳定。 若你压下消息,他可转投国际媒体坐实‘香江金融黑幕’,令你和总督府更难收拾残局。 如果消息刊发,则直接引爆危机逼官方干预,无论哪种结果,陈嵩青都能搅乱局面获利。 他如今不过是在绝境之下选择‘毁灭性报复’,其行为本质是赌命式胁迫,而非精算师式谋略。” 林浩然闻言,恍然大悟。 这就解释得通了 。 实际上,陈嵩青就是在赌! 这也算是陈嵩青最后的疯狂了,他已经无路可走。 只是,他没想到林浩然如此果断地将事情交由总督府那边处理,自己压根没打算处理! 如果陈嵩青知道林浩然居然教唆总督府那边对他实行“斩首行动”,他恐怕肠子都要悔青了。 林浩然摇头失笑道:“何叔说得对,是我一时没转过弯来,陈嵩青已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精打细算。 他只想把桌子掀了,让大家都没得玩,或者趁乱看看能不能摸到最后的筹码。 可惜,他选错了掀桌子的对象,也低估了我们应对的决心和手段。” “他如今所面临的处境,让他彻底失去理智也很正常!”何善恒有些感慨地说道。 (本章完) 第846章 最大的隐患解决了! 林浩然听闻何善恒的感慨,便点头笑道:“何叔,‘复兴计划’的细则要尽快敲定,但更关键的是我们内部那份‘猎食名单’。 此事最好由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牵头,你和马世民、伯顿、陈寿麟、韦理等人商量,各自出资多少,如何分配。 趁着‘斩首行动’和总督府与银行密谈的时间窗口,我们必须把目标再筛一遍,把优先级排清楚。 哪些是必须立刻拿下的‘王冠明珠’,哪些是可以观望压价的‘潜力资产’,哪些是看似诱人但可能埋着雷的‘毒苹果’,要分得清清楚楚。” 何善恒点头,深以为然。 “浩然你说得对,这件事必须由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来统筹,这已经不是恒声一家的事,而是我们整个联盟的机会。”何善恒神色郑重。 “我立刻联系马世民、伯顿、陈寿麟和韦理,让他们放下手头所有事情,一个小时内到康乐大厦顶层会议室集合。 这件事,必须在我们这个小圈子里先定下调子,分好工。” 说完,他便快步走到电话机前,打起电话。 而林浩然也没有继续待在何善恒的办公室。 他走出办公室,休息区里,《东方日报》的李总编正在自个喝着茶。 看到林浩然走过来,李总编顿时恭敬地站了起来,喊道:“老板!” “嗯,关于那份匿名资料,我已经交给总督府那边了,此事你不用处理了,总督府那边会搞定的!”林浩然直接说道。 李总编松了口气。 这份资料,可是一块烫手山芋。 虽然他也知道,一旦《东方日报》将这些资料报导,势必让《东方日报》的销量暴增,成为全球瞩目的焦点。 但随之而来的巨大政治和商业风险,也让他如坐针毡。 在东方传媒集团董事长崔子龙不在香江的情况下,如今由老板亲自处理,并且与总督府达成协议,他肩上的千斤重担总算卸了下来。 “是,老板,我明白了,这件事《东方日报》不会再跟进。”李总编立刻应道。 “不!” 林浩然却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是不跟进,而是换一种方式跟进。 总督府很快会有大动作,等他们的‘斩首行动’成功,联合新闻发布会召开后,我们需要第一时间、用最详实、最权威的报道,将港府打击金融犯罪的决心和恒声集团引领的‘复兴计划’传播出去。 这不仅 是一次新闻报道,更是一次立场宣示和信心重建。 你们要准备好最精锐的采编团队,拿到第一手资料,写出最有分量的稿子。 我要让全港、全亚洲、乃至全世界,都通过《东方日报》的窗口,看到香江‘破而后立’的决心和希望。” 李总编精神一振,立刻领会了老板的深意:“是!我马上回去准备,成立特别报道组,24小时待命,确保万无一失!” “很好。”林浩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这场金融风暴,也是我们媒体展现影响力和责任感的时候。” 李总编匆匆离去。 等李总编离开之后,林浩然也没继续在恒声集团的办公室逗留,而是坐着电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坐下,移动电话便响了起来。 “喂?”这是一个陌生跨国电话。 “老板,我是崔子龙。”电话那头,传来崔子龙的声音。 “崔总啊,发布会准备得怎么样了?”林浩然问道。 “老板,已经准备妥当,下午两点就会准时发布,到时候新嘉坡重要官员也会到场,安保也做好了准备工作。”崔子龙说道。 “嗯,既然如此,那看来这场发布会应该很顺利!”林浩然笑着说道。 “不一定。”崔子龙却是如此说道。 “噢?为何?”林浩然疑惑地问道。 “我发现,原计划到场的欧美记者只有十几家,可不知道为何,突然莫名其妙又多了十多家申请,而且都是美国主流媒体,我怀疑与福布斯有关。”崔子龙直接说道。 林浩然闻言,说道:“确实,这只是新嘉坡的一个富豪榜而已,本身与美国那边没什么关系,这个时机太刻意了,我估计这不是冲着发布会本身来的,而是有人想借机搅局!” “老板,我就是这么想的!”崔子龙点头说道。 作为东方传媒集团的董事长,他自然知道福布斯那边如何看待他们。 简直是视为商业大敌! “那你可就要做好准备了,有信心应对吗?”林浩然笑着说道。 “放心吧老板,我不会令您失望的!”崔子龙郑重地说道。 “好,我信你,记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想搅局,我们就顺势把场面搞得更大。 你不是说新嘉坡的重要官员也会到场吗?这就是我们的‘定海神针’。 把发布会的调子定在‘展示新嘉坡与全球华人商业力 量紧密合作、共促区域繁荣’的高度上。 任何试图偏离主题、挑衅滋事的提问,都是对这种合作的‘不尊重’,明白吗?”林浩然说道。 崔子龙豁然开朗:“明白了,老板!把格局拉高,用大势压人,那些想搞小动作的,在官方场合和宏大叙事面前,反而会显得小家子气,甚至可能引起新嘉坡方面的反感。 我这就去调整一下开场致辞和引导策略。” “嗯,具体尺度你把握,还有,”林浩然补充道,“既然来了这么多‘贵客’,我们的新闻稿和资料包,不妨准备得再‘详尽’一些。 除了富豪榜本身,可以多强调东方传媒集团的全球视野、数据实力,以及未来在财经信息、商业洞察方面的规划。 甚至可以‘不小心’透露一点我们正在筹备的、覆盖更广的‘亚洲新经济领袖指数’之类的概念。 让他们知道,我们抢下的,不仅仅是一个榜单,而是一个赛道。” 崔子龙在电话那头忍不住笑了:“老板,你这是要反客为主,借着他们的关注度,给我们未来的业务打广告啊!高,实在是高!” “商业竞争,本就是如此,他们送上门来的关注度,不用白不用。”林浩然也笑了,“好了,你去忙吧。香江这边很快也有大动作,我们保持联络。” “是,老板!您等我好消息!”崔子龙说完,便挂了电话。 放下移动电话,林浩然坐在自己的躺椅上,思绪起来。 原本,他打算今天就让东方传媒集团那边回应福布斯那边的针对性文章,不过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了,让他暂时将福布斯的事情放下。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把手伸到了新嘉坡。 看来,福布斯那边确实感受到了来自东方传媒集团的实质性威胁。 尤其是“新嘉坡富豪榜”的发布,这被视为东方传媒集团向全球财经媒体权威地位发起的一次正面挑战。 他们想趁发布会之际,派人发难,搅乱局面,打击东方传媒集团刚刚树立起来的专业形象和公信力。 最大的可能就是,在发布会现场质问崔子龙,各种刁难对方,让这场瞩目的富豪榜发布会成为一个成为笑柄,或者至少制造出足够的分歧和混乱,让外界对东方传媒集团的数据能力和专业性产生质疑。 “想玩?那就陪你们玩玩。”林浩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商战如棋,讲究的是步步为营,也讲究见招拆招。 原本,他对如今的福布斯并不是很看得上。 甚至都没想过把对方当对手。 既然对手把棋子落到了新嘉坡的棋盘上,他自然要做出回应。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处理好香江眼前的金融风暴。 新嘉坡那边有崔子龙坐镇,他相信这位传媒大将能够妥善应对。 没多久,伯顿、陈寿麟、韦理、何善恒等人陆续来到顶楼,加上马世民,整个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就只有崔子龙缺席。 不过,如今崔子龙在遥远的新嘉坡那边,自然是无法参与。 对于这场关于如何瓜分因危机而陷入困境的香江优质资产的会议,林浩然没有亲自出席。 这块算是他的知识盲区了,他也没必要过多插手。 有马世民、何善恒、韦理等商界老将在,足以把控全局。 毕竟,这并不是一场困境,而是一场盛宴,一场由他旗下各大公司瓜分香江核心产业的盛宴!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中午十二点。 他没有出去吃中午饭,而是让李卫东给他到打了十几份快餐上来,除了他自己吃的之外,也为马世民等人各自准备一份。 刚吃完快餐,他的电话铃声便再次响起。 ?? 这一次,是总督亲自打来的。 “林先生,斩首行动非常成功,韩处长亲自指挥,飞虎队行动迅速,陈嵩青及其核心团伙十二人,已全部落网,根据我们将他们分开各自审讯,无一人漏网!所有相关证据材料也已当场查获! 林先生,感谢您,你今天是香江的大恩人,要不是您提供的关键资料,我们不可能这么快就将这一伙害群之马一网打尽!” 麦里浩总督的声音充满了感激和如释重负。 对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为稳定市场、恢复信心,争取了最宝贵的时间!” “总督先生言重了,打击犯罪、维护香江繁荣稳定,是每一位市民应尽的责任,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林浩然语气谦逊,但心中也为行动的顺利而感到高兴。 毕竟,陈嵩青的行动,实在是太过于疯狂了。 一旦真的成功,那么香江金融业真的会发生一场大地震,到时候是什么样的结局,就连他都难以预料。 虽然他的产业如今延伸到了海外,可香江终究是他的商业帝国大本营,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大本营发生伤筋动骨的巨变。 陈嵩青这条最大的毒蛇被拔除, 意味着最大的不确定性被消除,接下来无论是“复兴计划”还是“猎食行动”,都将在一个相对可控的环境中进行。 “所以,林先生,下午两点的联合新闻发布会,我希望您能以‘香江优质资产重组与产业振兴基金’牵头人的身份,与我一同出席。 我们需要向全港、乃至全世界,展示港府与负责任的企业家携手并肩、共克时艰的决心。 您的出席和发言,至关重要。”麦里浩的语气很郑重。 显然,因为林浩然帮了他一个大忙,让他对待林浩然的态度彻底改变了。 林浩然知道,这一步踏出去,他将会成为香江的“救市领袖”,光环与压力都将倍增。 但这也是将影响力最大化、名正言顺整合资源的最佳时机。 这也算是麦里浩给予他的一个回报了。 他几乎没有犹豫:“总督先生,承蒙信任,下午两点,我会准时到达总督府。” “太好了!林先生,我们下午见!” 挂断电话后,林浩然不由得感慨,总督府的效率果然快。 香江飞虎队他知道,是香江警方秘密执行任务的一个单位。 它的真实称呼其实叫特别任务连,属于特种警察部队,专门处理反恐、人质救援、严重罪案等高风险行动。 其成员身份和训练细节严格保密,行动时通常遮面以防止报复,确保任务隐蔽性。 这个特别任务连甚至如今已经具备海陆空三栖作战能力,并下设专门的水上单位,例如水上攻击队,又称“水鬼队”,专注于水域反恐、水底搜索和犯罪调查等秘密行动。 这些单位通过严格遴选和训练,执行高危险性任务,同时维护香江社会安全。 原本,林浩然还没见识过这支飞虎队的能力,如今,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配合上总督府强大的情报来源,确实牛逼。 不过,林浩然也相信,他自己旗下的环宇安保公司那些特种精英保镖,也能够做得到! 甚至,在单兵作战实力上,林浩然认为,自己的那些手下会更强。 这点,林浩然非常有自信。 他走出自己的办公室,过去了一趟不远处的高层会议室。 会议室中,马世民等人已经中止了会议,正在吃着快餐。 此刻,所有人都有一股冲劲。 毕竟,集团发展得好,他们这些集团一把手也能够享受红利。 林 浩然当初成立银行战略发展委员会,通过虚拟股权激励计划,将他们的个人财富与整个“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及其旗下企业的长期发展和业绩深度绑定。 这使马世民、何善恒、伯顿等人从职业经理人转变为事业合伙人,共享发展成果和承担风险。 也就是相当于这些手下大将们与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也正因为如此,在这场危机面前,他们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凝聚力和行动力。 不仅仅是出于对林浩然的忠诚或敬畏,更是因为他们自身的利益已经与整个联盟的命运紧密相连。 看到林浩然推门进来,正埋头吃饭的众人纷纷抬起头。 “老板!” “boss!” “浩然!” 称呼不一,但语气都带着尊敬和一丝振奋。 显然,这场会议讨论,让他们看到了未来巨大的利益,让他们对自己的职业生涯以及财富的增长,有了更清晰的展望和更高的期待。 作为商界老手,他们深知,危机中往往蕴藏着最大的机遇,而这次,他们站在了机遇的顶端。 林浩然罢了罢手,随手将一张椅子拉出来坐下,然后将麦里浩刚刚在电话里所说的内容都说了一遍。 “好消息!”韦理放下筷子,脸上露出笑容,“最大的不确定性排除了,市场情绪应该会很快稳定下来。 下午的发布会,我们的基金消息配合这个利好,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马世民点头赞同:“确实,接下来,就是我们‘猎食’的最佳窗口期,更何况,我们的目标,并不是市场上那些物业。 而是那些遭遇了资金链断裂的开发商、被恐慌波及而严重低估的优质上市公司、甚至是一些暂时陷入困境但拥有核心地段资产的企业所拥有的核心资产。 所以老板您所承诺的那200亿救市资金,注定不会流入市场,那些盼望香江再次活跃起来的人,可能失望了。” 林浩然点了点头,他投入的资金,本身就不是为了救市。 或者说,如今的香江地产,根本不是他能够救得了的。 如今的香江地产泡沫早已吹得太大,积重难返。 福布斯的那篇文章,以及陈嵩青的骗局都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非问题的根源。 强行用资金托市,无异于抱薪救火,只会将问题延后,甚至让泡沫吹得更大,未来崩盘时更加惨烈。 他所要做的,不是“救市”,而是“治市”,甚至是“换市”。 趁着这场史无前例的危机,以公允甚至低廉的价格,将香江最核心、最优质的资产,从那些被淘汰或即将被淘汰的旧玩家手中,转移到自己以及自己盟友的掌控之下。 这个过程,必然伴随着大量中小地产商的破产、部分项目的烂尾、以及一些人的血本无归。 但这就像是给一个积郁已久的病人做手术,虽然痛苦,却是重获新生的唯一途径。 他要做的,就是确保手术刀掌握在自己手里,并且手术后的“康复方案”,也就是新的经济秩序由自己来主导。 这看起来很残酷,很冷血,可这却是资本世界最现实、最无情的游戏规则。 林浩然很清楚,历史的进程不会因为个人的怜悯而改变。 与其让那些资产在无序的崩溃中被外资或更贪婪的资本瓜分殆尽,不如由他这个对香江有着更深感情、更长远规划的“本地医生”来主刀。 至少能保证“手术”后,香江经济的命脉仍掌握在“自己人”手中,并且能朝着更健康、更符合他战略蓝图的方向发展。 接下来,马世民跟他汇报了一番上午大家共同商议出的一些计划。 林浩然听得频频点头,不得不说,这些商场老将的经验和眼光确实独到。 他们不仅划定了明确的“猎食”范围,更制定了精细的行动策略,甚至预判了可能遇到的阻力和应对方案。 “很好,各位的筹划非常周密,马先生,一会你先帮我准备一份关于那200亿港元的初步方案,总督先生需要我在记者招待会上以及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旗下各大集团的成员出资比例。 记住,要留一部分金额出来,让其它金融机构或者尚有实力的地产企业出来,太古洋行、渣打银行等英资企业肯定是要参加的,花旗应该也会参与,不过他们面对现在的市场行情,加上他们自身的资金情况,估计也出资不了多少钱。 我需要向总督先生先汇报,再在记者招待会上简要阐述基金的资金构成和合作模式,以示透明和诚意。” “明白,林生。”马世民立刻应道,“初步的出资意向和比例已经大致敲定,我们可以先占100亿港元,之后看他们能出多少,剩下的我们包完,我马上整理成一份简明扼要的说明,半小时内给您。” “好。”林浩然又看向何善恒,“何叔,发布会后,协调小组的第一次正式会议必须立刻召开。 我们要在最快时间内,锁定第一批核心物业,特别是中环一带,启动尽调,时间窗口不等人,我估计其他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也快反应过来了。” “放心,浩然,会议材料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只等发布会一结束,我们就立刻碰头。”何善恒笑着说道。 他们这边准备的时间比其它势力多,再加上如今市场上大多数已经成了惊弓之鸟,那些英资企业乃至美资企业,必定不敢投太多。 这些财团如今估计恨不得收缩战线,哪里还敢在香江这种动荡不安的市场投入巨额资金? 他们顶多是象征性参与,保住话语权和面子,真正的风险,他们不敢冒,也未必有那么多流动资金来冒。 这剩下的份额,最终多半还是要靠林浩然旗下企业来填上。 不过,这正合他意! (本章完) 第847章 众巨头退缩,林浩然独占1832亿! 就在何善恒刚说完不久,林浩然的移动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林浩然看了一眼号码,又是总督府打来的。 “林先生,我是麦里浩,麻烦您现在来总督府一趟,关于上午我们商议的牵头联合多家本地及国际资本,共同发起一个总规模不低于 200亿港币的‘香江金融稳定、地产复苏与复兴计划’这件事情! 在下午的记者招待会前,我们需要先开一个紧急的内部协调会议,有些事需要当面敲定,我已经一一给各大巨头企业负责人打了电话。” 林浩然心中一动,看来总督那边已经按照他的建议,开始与各大银行、地产巨头接触,并且可能遇到了阻力,需要他亲自出面协调。 或者说,跟那些人私下沟通得不顺利? 林浩然想到的只有这个问题了。 毕竟他知道,当自己说出牵头关于香江金融地产稳定与复兴计划的时候,最积极的肯定是总督麦里浩了。 麦里浩任期即将结束,还是距离谈判时间不久的情况下,却出现这种破事,必定会被英国那边问责。 麦里浩卸任之后,肯定是要回到英国那边继续在政界活跃。 所以,在任期内,香江发生如此大的事情,金融行业差点崩盘,显然对麦里浩而言,就是一个最大的污点和政治包袱。 所以,他必定会想办法在卸任之前,缩小影响。 不过,这也正常,这个时候,大家都自身难保,都成了惊弓之鸟,想让那些巨头再砸钱投入地产业,确实很难。 “好,总督先生,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林浩然对何善恒说:“何叔,总督让我现在过去,应该是要和各大银行及主要商业势力碰头,敲定基金的细节。 你这边按计划准备计划书,准备好了直接让人将初步计划书送到总督府那边给我,我先过去总督府一趟。” “小心应对,浩然,那些老狐狸,一个个都精明得很。”何善恒叮嘱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林浩然带着李卫东、李卫国等人,迅速下楼乘车前往总督府。 车行路上,他看着窗外依然有些混乱的街景,心中盘算着待会儿可能面对的局面。 陈嵩青的落网虽然消除了最大的威胁,但市场的恐慌情绪并未完全消散,那些被卷入的金融机构此刻一定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毕竟,他有属于自己的情报机构,其他大势力必定也会有的。 他甚至看到,中环一栋商业大厦门前,围了许多人。 这里他知道,是香江一个中等规模的地产公司总部。 类似这种情况,在如今的香江估计不会少见。 承包商、供应商、买了预售房的市民、债主…… 各种人群在面对这种突发事件,他们也不知道能干什么,只能聚集在企业总部,抗议、讨债、要求交楼。 林浩然收回目光。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算是第一次经历地产危机了。 可实际上,前世他也通过新闻见识过。 那是21世纪20年代的事情了。 甚至在当时,社交上还流行着一个调侃,什么前几年努力的人,现在都负债累累~ 当林浩然被总督府的工作人员带到一个小型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这些人,他基本都认识,都是香江商界巨头。 渣打银行香江大班泰伦、太古洋行主席施约克&183;施怀雅、会德丰主席约翰&183;马登、长江实业主席李加诚、新世界发展主席郑玉彤、环球航运主席包船王、花旗银行香江行长、摩根士丹利亚太区负责人、高盛亚洲区主席…… 华资、英资、美资,香江商界的半壁江山几乎都汇聚于此。 看到林浩然进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渣打银行的泰伦更是欲言又止。 毕竟,佳宁集团如今可是欠着他们三十亿港元,这还不包括利息。 可原本,这笔债务是汇沣银行的,而不是渣打银行的。 当初,林浩然表示他可以收购汇沣银行,但佳宁集团的债务必须转移给渣打银行,与汇沣银行欠渣打银行的资金抵消。 当时他们还以为捡了个大便宜,白白得到佳宁集团这个大客户。 可现在,他们才知道当初错得离谱。 30亿港元啊,这可不是一个什么小数目。 本身,他们当初为了收购汇沣银行,所花的代价就很巨大了。 而如今,突然有30亿港元注定连本金都难以收回,这让渣打银行在香江的业务顿时压力山大,甚至可能动摇其在整个亚太区的财务健康。 泰伦此刻看着林浩然的眼神,自然复杂无比,既有对当初被“算计”的懊恼和忿怒,又有此刻不得不依靠对方“救市”计划的无奈,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畏。 毕竟,当初林浩然 能精准地“预判”到佳宁集团会出问题,并以此为筹码促成汇丰的债务转移,这份眼光和手腕,就已经足够令人心惊。 如今陈嵩青东窗事发,更是印证了林浩然的“先见之明”。 当然了,当初如果渣打银行不接受这个条件,林浩然也不会收购汇沣银行。 如此一来,这笔债务最终还是他们渣打银行承担。 所以,泰伦以及背后的渣打银行高层也知道,即便找林浩然理论,讨要一个说法,最终也是不了了之。 当初,是他们求着对方买下汇沣银行的,还能说什么? “林先生,请坐。”麦里浩总督指了指他身旁的空位,神色严肃,“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吧。” 林浩然坐下后,向在座的各位微微颔首致意。 麦里浩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各位,今天把大家紧急召集过来,原因想必大家都清楚。 陈嵩青的疯狂行径,对香江的金融信誉和市场稳定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虽然现在主犯已经落网,但危机并未解除,市场需要信心,需要看到我们这些商业领袖团结一致、共克时艰的决心和行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所以,在与林先生商议后,我代表总督府,正式提议,由在座的各位核心商业机构共同发起成立一个‘香江金融、地产稳定与复兴基金’,初步规模定为200亿港币。 这笔资金将作为市场‘稳定器’和‘复兴引擎’,用于承接优质资产、稳定金融体系和地产体系,并向国际社会展示香江的商业凝聚力。 此事已经有了定论,接下来大家讨论一下,各位能够出资多少。 我承诺,各位出资将用于对香江那些因资金链断裂而无法挽救的企业如佳宁集团、嘉年集团、嘉宁集团等的物业资产进行清算,以降低损失,避免债主们血本无归。” 200亿港币! 这个数字让在座不少人眼皮一跳。 虽然他们都是身家巨富的大亨,但200亿现金,在场很多企业甚至市值都没有这么多。 更何况是在当前这种市场冻结、现金流紧张的时刻。 渣打银行的泰伦第一个开口:“总督先生,渣打银行一直全力支持港府维护金融稳定,但200亿港币的规模是否过于庞大? 当前市场最需要的是流动性支持和信心恢复,或许我们可以探讨一些更灵活、更有针对性的方案。” 他的话很 委婉,但意思很明显,钱太多,不想出,或者出不起。 太古的施约克&183;施怀雅也附和道:“总督先生,太古的业务遍布全球,目前也面临一些资金调配的压力。 我们当然愿意为香江的稳定贡献力量,但具体出资额度,需要董事会慎重评估。 而且,基金的运作机制、投资方向、风险控制,都需要非常清晰的规划。” 会德丰的约翰&183;马登则更直接一些:“总督,会德丰旗下也有不少地产业务受到影响,我们自己也在为现金流发愁。 参与基金义不容辞,但恐怕能拿出的资金有限。” 这才刚开始,几位英资巨头就迫不及待地表态,定下了会议的基调,支持,但有限支持。 这让总督麦里浩脸色有些发黑,不过最终没有出声。 显然,他肯定已经与这些人提前沟通过了。 这时候,李加诚推了推眼镜,开口说道:“总督先生,各位同仁,长江实业扎根香江,与香江共荣辱,当前危机,确实严峻。 地产市场冰冻,成交萎靡,开发商的资金链断裂问题普遍,银行坏账风险上升,这200亿基金,用意是好的。 大家应该也知道长江实业的困境,我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为从恒声集团那边争取到20亿港元的贷款,让长江实业暂时走出资金困难。 不过,我也愿意尽一份力,我本人初步考虑,可以出资5亿港币。” 5亿港币,在200亿的总盘子里不算多,但在当前形势下,尤其是对比英资巨头含糊其辞的态度,已经算是很有诚意和担当了。 最重要的是,大家都知道长江实业的困难。 之前,李加诚被迫无奈登报感谢林浩然,可是成为整个香江的热议新闻。 那对李加诚而言,简直就是耻辱。 实际上,李加诚之所以胆敢从不多的资金中抽出5亿港元,自然是他看得出这对长江实业而言是一个机会,再加上他也给林浩然打了电话,心中有了一定的把握。 新世界的郑裕彤沉吟片刻,也开口道:“新世界也愿意支持,出资1亿港币吧。” ?? 包裕刚看了眼林浩然,见林浩然点了点头,最终也表态:“我代表九龙仓可以出资3亿港币,略尽绵薄之力。” 几位华资大亨的表态,让麦里浩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但距离200亿的目标,还差得太远。 接下来是美资机构。 花旗银行的香江行长耸了耸肩,用带着美国口音的英语说道:“总督先生,花旗银行作为国际银行,必须对全球股东负责。 我们对香江市场长期看好,但短期内的不确定性确实很高,不过,看在林先生的面子上,我们可以在基金中扮演顾问角色,提供专业支持。 但直接出资,总部审批需要时间,而且额度可能不会太大,初步看,5000万港币或许可以争取。” 摩根士丹利和高盛的代表也表达了类似的观点,他们更倾向于提供“智力支持”和“通道服务”,对于真金白银的投入非常谨慎,各自只象征性地承诺了3000万和2000万港币。 一圈表态下来,林浩然默默心算。 长江实业5亿,新世界1亿,九龙仓3亿,这也不过是9亿。 渣打、会德丰等英资态度暧昧,就算勉强各出1亿,加起来也就三四亿。 美资三家加起来1亿。 太古作为如今英资的龙头,面子要给,可能出个2-3亿? 其他一些未发言的巨头,就算总督面子大,能再凑个几千万到一亿。 满打满算,绝对不会超过20亿港币。 距离200亿的目标,差了整整180亿! 果然如他所料,这些精明的商人,在香江前途未定、地产市场深陷泥潭、自身也面临坏账和现金流压力的情况下,根本不愿意拿出太多真金白银来冒这个险。 所谓的“支持”,更多是政治表态和面子工程。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和沉闷。 麦里浩总督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原本指望这些商业巨擘能够慷慨解囊,共同托市,没想到响应者寥寥,金额更是杯水车薪。 “各位,200亿的规模,是我和林先生经过深思熟虑的,它不仅仅是一个数字,更是向市场、向国际社会传递的信号! 如果我们连这个基本的团结和担当都展示不出来,市场信心如何恢复?国际资本如何敢继续留在香江?” 他看向林浩然:“林先生,您作为本次基金的积极倡导者,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浩然身上。 有期待,有审视,也有几分看戏的心态,都想看看如今香江最强大的商界霸主,面对这种尴尬局面,会如何应对。 林浩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环视了一圈众人,大家的表情一览无余。 他笑着说道:“总督先生,各位前辈 ,同仁。” “首先,我非常理解各位的顾虑,当前的市场环境确实严峻,不确定性很高,每一分钱的投资,都需要谨慎再谨慎。” “但是,”林浩然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危机,危中有机,现在的香江地产市场,就像一片被野火烧过的森林。 表面上看,一片焦土,满目疮痍,但正因为如此,地下的养分才更加集中,那些真正有生命力、根基深厚的树种,才更容易被发现,获得生长的空间。” 他用了一个形象的比喻。 “我们成立这个基金,不是为了去拯救那些已经被烧死的枯木,而是要去发现、去灌溉那些被灰烬掩盖但依然存活的树苗,甚至去播撒新的、更优质的种子。 这个过程,当然有风险,但长期来看,回报也必然是丰厚的。”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林浩然提高了声音,“恒声集团,以及我旗下的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万青集团等关联企业,对于参与这个‘复兴基金’,抱有坚定的信心和决心。 我们初步计划,可以负责其中的100亿港币!” 100亿! 这个数字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 就连刚才只愿意出几千万的美资代表,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在座的都是精明至极的商人,他们太清楚100亿现金在此时此刻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是巨额财富,更是恐怖的胆魄和对自己判断力的绝对自信! 总督麦里浩松了口气。 但其他大多数人,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郑裕彤和李钊基对视了一个眼神。 英资和美资的代表们则大多流露出不屑和警惕。 这个时候投资金入市场? 这是嫌命长啊! 林浩然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继续说道:“我知道,100亿对我们恒声系来说,也是一笔巨大的投入。 但我相信,只要运作得当,聚焦真正的优质资产,秉持专业和负责任的态度,这笔投资在未来能够为我们的股东创造可观的回报。 更重要的是,它能帮助香江尽快走出阴霾,恢复健康的经济生态。这既是商业投资,也是企业社会责任。” 他再次将商业利益与社会责任绑定,话语无可挑剔。 “所以,我在这里也再次诚挚地呼吁各位,钱要大家一起赚,风险也可以共同分担,这不仅仅是为了 响应港府的号召,更是为了我们所有人共同的未来。 只要我们团结一心,熬过这个冬天,春天来临时,我们都将是丰收者,基金的份额,大家可以再考虑考虑,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林浩然甚至可以包下200亿资金,但他知道这显得太贪心了,也会让总督府那边警惕。 所以,他赌这些人不会出太多资金。 他的话看似充满煽动性,但在座的哪一个不是历经风浪的老江湖? 煽情归煽情,真金白银还是要看实实在在的利益和风险。 渣打银行的卡德曼摇了摇头,苦笑道:“林先生,你的魄力令人钦佩,但渣打有渣打的难处,全球董事会对于在此时此地投入巨资非常谨慎。 在场的人应该都知道,我们渣打银行是佳宁集团的大债主,我们实在没有太多的资金再拿出来,1亿港币,是我们的极限了,抱歉。” 太古的施怀雅也表态:“太古最多也只能出1亿。” 会德丰的马登耸耸肩:“会德丰情况类似,1亿。” 美资代表们更是纷纷摇头,表示维持原来的小额出资承诺。 李加诚并没有继续再说什么,毕竟长江实业如今确实也困难重重,从20亿的贷款中抽出5亿港元,也算是在拼一次了。 郑裕彤和包玉刚见状,也表示可以各增加5000万,分别达到15亿和35亿。 其他一些华资企业家,在李超人的带动下,也略有增加,但数额都不大。 最终,经过一番勉强的“追加”,总督府秘书快速统计后,向麦里浩汇报了一个数字: “总督,各位先生承诺的出资额总计为1168亿港币。” 其他人一共168亿! 加上林浩然所说的100亿港元。 距离200亿的目标,还差832亿!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这个数字,无疑是对麦里浩总督和总督府威望的一次沉重打击,也赤裸裸地反映了当前香江商界主流对于市场前景的悲观和自保心态。 麦里浩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环视四周,目光中带着质问和失望,但接触到的大多是回避或无奈的眼神。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林浩然身上,那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无奈,也有最后的一丝希望。 林浩然心中笑了笑,知道戏肉来了。 他脸上露出恰到 好处的凝重和一丝“被迫”的担当,缓缓站起身,对着麦里浩,也对着全场说道:“总督先生,各位,看来,大家对当前市场的担忧,比我想象的还要深,我尊重每一位的决定。” 他顿了顿,仿佛下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但是,这个基金必须成立,200亿的信号必须发出去! 这关乎香江的国际信誉,也关乎地产业能否回升,更关乎几百万市民的信心,关乎我们所有人的根本利益!” 目光看向所有人,他继续郑重地说道:“既然大家暂时有所保留,那么,为了香江,为了大局,这剩下的832亿港币,由我旗下的关联企业来承担!” 这么好的一个拿下香江核心物业的机会,他怎么能错过? 未来的香江房价有多离谱,他可是非常清楚的。 特别是那些商业大厦,有些一栋楼甚至只靠租金一年就有超过百亿港元的收入。 既然这些人不珍惜,那么他可就笑纳了。 轰! 如果说刚才林浩然的100亿承诺是一颗炸弹,那么此刻加上这832亿的承诺,就是一场核爆! 整个会议室彻底被震住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林浩然! 原本,大家觉得,由于林浩然是香江最大的巨头,他肯定不愿意香江经济遭受打击,所以认为林浩然的发言是在特意怂恿大家出钱。 可没想到,他是真勇啊! 1832亿港币! 几乎独自扛起整个200亿基金的九成以上! 这是何等的气魄! 何等的实力! 何等的疯狂? 不,这已经不是疯狂可以形容。 这要么是拥有绝对把握和底牌的超级自信,要么就是一场史无前例的豪赌! 最为激动的就是总督麦里浩了。 他已经打算在记者招待会上宣布200亿港元的‘香江金融稳定、地产复苏与复兴计划’了,如果凑不齐,那可就被打脸了。 如今,林浩然力缆狂澜,把剩下不够的补上,也算是让他松了口气。(本章完) 第848章 加冕仪式 麦里浩总督激动得站了起来,他绕过会议桌,来到林浩然的旁边,紧紧握住对方的手。 此刻的他,声音甚至都有些颤抖:“林先生!林先生!我,我代表总督府,代表香江市民,感谢您! 感谢您的担当!感谢您的远见!香江不会忘记您今日的贡献! 由于此基金不仅仅是由总督府与林先生发起,林先生旗下企业更是占据注资超过9成的资金,因此,我将代表总督府支持基金由林先生旗下恒声集团管理!” 他的感激是发自内心的。 在所有人都退缩自保的时候,是林浩然站了出来,以一己之力,扛起了几乎整个计划,保全了总督府的颜面,也为市场注入了一剂最强的强心针! 这可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啊! 对此,在场的商界巨头们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毕竟,一家公司里,九成多都是人家出的,而他们只是小股东,自然没有什么脸去争夺话事权。 林浩然则表现得十分谦逊和沉重:“总督先生言重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扎根香江,旗下企业与香江同命运,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转头看向会议室里神色各异的商界巨头们,语气平静但意有所指:“我相信各位都不愿意看到香江的经济陷入危机当中,这与各位的利益息息相关。 正如大家所想的那般,我的主要资产很多都在香江,且我在香江的资产又比你们多得多,因此我最不愿意看到香江经济市场衰退,说到底,我也只是在自救。 这个基金会,将由总督府指导,也很感激总督府的支持,将管理权交给我旗下的恒声集团。 我在此代表恒声集团郑重宣布:我们不会盲目投入,我们有专业的团队,有清晰的策略,会审慎地使用每一分钱,聚焦真正的价值。 未来,如果市场好转,机会浮现,也欢迎各位以其他方式参与合作,共享发展的成果。” 他的话,既给了那些现在不愿出钱的人台阶下,也为未来的合作留下了伏笔。 更隐隐透露出一种“今天你们舍不得出钱,未来别后悔”的意味。 渣打、太古等英资代表脸色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 不用出大钱,又保住了面子,还能观望形势,何乐而不为? 美资代表则大多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这里面也就花旗会重视点,因为林浩然也是花旗的老板之一,且还是拥有实权的那种。 至于摩根士丹利、高盛这些美资金融巨头,对此内心更多的是不屑一顾。 连香江本地巨头都看不准香江的未来,这些外来者自然更加看不准,香江终究只是他们其中一个市场,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他们根本不可能付出太多。 华资大亨们心情更为复杂,有钦佩,有感慨,或许也有一丝未能抓住机遇的遗憾。 作为华资地产巨头,他们不少人实际上都看好香江地产的未来,但奈何手头上的资金不多,他们的现金流需要用在自家公司。 像这种好机会,他们也只能无奈错过。 至于英资巨头们,这些人从来不将香江当做是他们的家。 他们只是将香江视为一个攫取利润的殖民地据点,一个通往广阔东方市场的跳板。 如今这个据点风雨飘摇,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守护,而是计算如何减少损失、转移资产,甚至可能已经在谋画如何在废墟上以更低的代价进行下一轮掠夺。 让他们在这种时候掏出真金白银来“救市”,无异于与虎谋皮。 会议在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氛围中结束。 等众人走出会议室,林浩然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智珠在握的笑容。 1832亿港币的出资承诺,看似是一笔巨额,实则正中他下怀! 这1832亿,换来的是对这支规模高达200亿的“复兴基金”的绝对主导权和控制力! 换来的是总督府的最高级别信任和政治背书! 换来的是在接下来清理“毒资产”、收购“优质资产”过程中无与伦比的优先权和定价权! 更换来了一次“清场”后,主导香江核心资产重新分配的历史性机遇! 那些精明的商界巨头们因为恐惧和短视而退缩,却将最大的舞台和权柄,拱手让给了最有准备、最大胆的猎手。 没过多久,恒声集团那边一名重要高层亲自送来一份初步计划。 这份计划,是银行战略发展委员会的几位委员初步商议出来的,内容不多,但意义重大! 看完后,林浩然有了把握。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下午两点钟了。 也就是说,总督府亲自召开的记者招待会,也即将开始。 这些商界大佬们都没有离开总督府,毕竟他们与林浩然一样,一会记者招待会都需要露脸。 他们代表了整个香江商界顶层利益,由这些人齐齐出面,会更有说服力。 总督府的新闻发布厅内,人头攒动,水泄不通。 来自香江乃至全球各大主流媒体的数百名记者早已架起长枪短炮,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 香江金融市场的剧烈震荡和地产危机新闻,早已通过电波传遍世界,所有人都想知道,这座东方之珠将如何应对这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下午两点整,侧门打开,以总督麦里浩为首的一行人鱼贯而入。 麦里浩面色肃穆。 身后的,是渣打银行泰伦、太古施怀雅、会德丰马登、长江实业李加诚、新世界郑裕彤、环球航运包玉刚等华洋商界巨头。 而走在麦里浩右手边,几乎与他并肩而行的,正是身着深色西装、神色沉静的林浩然。 这个细微的排位,立刻被敏感的记者们捕捉到。 无数镜头对准了林浩然,闪光灯亮成一片。 此前关于这位年轻巨富的传闻已多如牛毛,但如此正式地与总督并肩亮相于国际媒体前,直面危机,尚属首次。 众人落座。 长条桌后,麦里浩居中,林浩然在其右侧,其他商界领袖分坐两旁。 这个座次安排,再次凸显了林浩然的特殊地位。 现场不少香江本地记者有些想不通。 作为香江本地媒体,他们可是知道,华裔在香江只能算得上是二等公民,英国人特别是英资巨头们,才是香江真正的一等公民,代表着英国人的利益。 按道理,林浩然虽然是香江首富,可终究只是华裔。 这些英国人的旁边不应该是那些英资巨头吗? 比如泰伦、施怀雅、马登等。 不过,没等这些记者疑惑,麦里浩已经开始讲话了。 麦里浩总督对着麦克风,清了清嗓子,新闻厅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媒体朋友,下午好,感谢大家在此时刻齐聚香江,我知道,全世界都在关注这里发生了什么,以及我们将如何应对。”麦里浩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大厅。 “首先,我要向大家通报一个重大消息: 经过警务处商业罪案调查科和特别任务连的精密部署与迅速行动,策划并实施了一系列严重金融诈骗、企图扰乱市场、涉案金额极其巨大的主犯陈嵩青及其核心犯罪团伙共十二人,已于今日上午全部落网! 所有犯罪证据均被查获!” 话音一落,现场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他们没想到, 背后搞鬼的,居然是大名鼎鼎的佳宁集团董事长陈嵩青! 无论是佳宁集团,还是陈嵩青,都是这几年商界中的明星。 要不是有林浩然这种妖孽级的人物出现,将陈嵩青的那耀眼的战绩遮住了,陈嵩青绝对是香江商界最耀眼的新星之一。 他的佳宁集团在短短几年内神话般的崛起,股价飙升,并购不断,一度被视为华资挑战英资格局的象征。 如今骤然爆出如此惊天骗局,怎能不让人震惊? 毕竟,之前佳宁集团的市值,可是一度进入香江地产业上市企业的前五名! 这样的实力,居然是靠金融诈骗得来的? 这一刻,在场不少香江本地人内心有些慌乱。 他们或多或少都持有佳宁集团的股票,在股市大跌的情况下,还没来得及出售。 如今,此新闻一出,他们手中的佳宁集团股票,极有可能会成为一堆废纸! “总督府维护法治、打击金融犯罪的决心坚定不移!任何试图破坏香江金融稳定和经济繁荣的行为,都将受到法律的严惩!”麦里浩语气铿锵,展示出总督府的强硬姿态。 他略作停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而坚定:“然而,我们也必须清醒地认识到,陈嵩青之流的犯罪行为,确实对市场信心造成了冲击,暴露了我们在急速发展过程中存在的一些监管疏漏。 部分企业和市民因此遭受损失,地产市场出现短暂冻结,这令人痛心。” “但是!”麦里浩提高了声调,目光炯炯地扫视全场,“香江的根基依然牢固,香江的经济活力并未消失,香江人的拼搏精神更不会被打垮! 危机,既是挑战,也是机遇;既是考验,也是重整行装再出发的起点!” 他侧身,向林浩然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这个动作被所有镜头精准捕捉。 “正是在这样的共识下,经过与香江工商界领袖,特别是与林浩然先生的深入磋商,并获得了在座各位商业领袖的积极响应,我在此,代表香江总督府,正式宣布一项关乎香江未来经济稳定的重大举措!” 全场屏息凝神,等待着最大的新闻内容,只有相机快门声不绝于耳。 “我们将联合本地及国际负责任的企业资本,共同发起成立一个总规模为200亿港币‘香江金融稳定、地产复苏与复兴基金’!” “两百亿”这个数字被麦里浩清晰地念出,如同投下一块巨石,在记者群中激起千层浪! 惊呼声、议论声瞬间炸开。 在这个时代,两百亿港币是一个天文数字,足以撬动整个市场的格局! 毕竟,如今一家两百亿市值的上市公司,在目前足以排的进前二了! 而且,这还是实打实的现金投资,不是什么虚幻的市值! 麦里浩双手微压,待声浪稍息,继续宣布:“该基金的核心目的,并非简单地‘托市’,而是要以市场化、专业化的手段,起到‘稳定器’、‘过滤器’和‘新引擎’的作用。 具体而言:第一,为确有临时流动性困难的优质企业提供过渡支持,防止好企业被错杀; 第二,以公允价格,承接和处置因本次风波而被迫出售的、真正具有长期价值的核心物业与资产,避免其被无序抛售或落入投机者手中; 第三,引导资金投向符合香江长远发展规划的新兴领域和基础设施,为经济复苏注入新动能。” ??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转向林浩然,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与倚重。 “这项计划得以迅速成型并达到如此规模,离不开一位极具远见和担当的香江本土企业家的鼎力支持。 他以对香江深厚的感情和坚定的信心,承诺牵头并承担该基金绝大部分的出资与管理责任。” 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于林浩然平静的面庞。 麦里浩郑重地说道:“我谨代表总督府,衷心感谢林浩然先生及其旗下的恒声集团、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万青集团等企业联盟。 他们初步承诺,将为该基金注入 1832亿港币的资金,并负责基金的日常运营与管理!” “哇!” 这一次,惊呼声再也无法抑制。 1832亿! 独自承担超过九成! 这是何等惊人的手笔和魄力! 记者们疯狂地记录着,相机闪光灯将林浩然的身影映照得如同舞台中央的明星。 林浩然在如潮的闪光灯中,微微颔首,神情依旧沉稳,不见丝毫骄躁。 麦里浩继续介绍其他参与方,渣打、太古、长江实业、新世界等企业也各自宣布了出资额。 虽然他们的份额相比林浩然微不足道,但联合起来,也构成了基金多元化的资本背景,象征着香江商界在危机面前的团结姿态。 “该基金将在总督府的指导下,由恒声集团牵头成立专业管理委员会,聘请顶尖的金融、法律、地产专家 ,确保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运作过程公开、透明、专业,总督府会尽可能地监管到位!” 麦里浩补充道,以打消外界可能对资金运用的疑虑。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实际上总督府不可能过多干涉,这些不过是说给外人听的罢了。 这些钱是香江巨头实打实投资的,投入,自然要有回报。 否则,谁会当这个冤大头? 介绍完毕,进入记者提问环节。 几乎所有的手臂都举了起来,问题如连珠炮般涌向麦里浩,但更多是指向林浩然。 “林先生!我是《华尔街日报》记者,您个人及其企业联盟出资超过180亿港币,这是否意味着您对当前香江地产市场极度看好? 您不担心这是‘接飞刀’吗?您的信心究竟来自哪里?” 问题尖锐而直接。 林浩然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用英语淡定地回答道:“我对香江的信心,并非基于短期的市场波动。 香江背靠华夏,面向世界,拥有独一无二的区位优势、法治精神和商业传统,目前的困难是暂时的,是快速发展中问题的集中释放。 我们投资的是香江的未来,是经过危机洗礼后更加健康、更具活力的经济基础。 至于具体资产,我们会严格筛选,只投资于那些具有不可替代位置、稳定现金流和长期增长潜力的核心资产。 这不是投机,而是价值投资。” 他的回答,既有高度,又有具体的逻辑支撑。 “林先生,我是bbc记者,您几乎独力支撑整个救市基金,这是否意味着您将在未来香江经济中拥有过大的影响力? 这是否符合自由市场的原则?” 这个问题带着明显的挑刺意味。 林浩然微微一笑,从容应对:“首先,基金是开放的,这点总督先生可以作证,未来等市场稳定之后,我会安排这家基金公司上市,让所有人都能够参与进来! 我们欢迎所有认同理念、愿意共担风险、共享未来的资本加入。 今天的出资结构,只是反映了在当前特定时刻,不同市场参与者基于自身情况做出的选择。 其次,基金的管理将严格遵循市场规则和专业准则,其投资决策是基于独立的商业判断,而非个人意志。 我们的目标是通过专业的运作,使这些资产在未来焕发更大价值,最终惠及整个香江经济。 影响力来源于责 任和担当,而非简单的资本数字。” 他的回答既说明了现状,又阐明了原则,同时将“影响力”与“责任”挂钩,无懈可击。 “总督先生,林先生,我是《朝日新闻》记者,这个基金是否意味着总督府将更多的经济调控权力交给了私人资本? 特别是在香江未来归属谈判的敏感时期,这是否是一种特殊的安排?” 这个问题涉及更深层的政治经济含义。 麦里浩总督接过话头,神情严肃:“总督府始终是维护香江稳定繁荣的最重要力量。 基金的成立,是在特定危机情况下,政府与负责任的社会资本携手应对挑战的创新模式。 这恰恰体现了香江社会各阶层团结一致、共渡难关的精神,其运作完全在香江法律框架和总督府监管之下。 至于你提到的谈判,这是两国政府之间的事情,香江的繁荣稳定,符合所有相关方的利益。 基金的成立,正是为了维护和加强这种繁荣稳定,与谈判进程并无直接关联,但无疑会为香江创造更有利的内部环境。” 麦里浩的回答老练而周全,既维护了总督府权威,又肯定了民间资本的作用,同时巧妙避开了敏感的政治直接关联。 此事,他必定已经与英国政府那边联系过了,否则他也不会如此有气魄。 现在不是纠结谁出资多的事情,那些英资财团不愿意出资,他们也无可奈何。 不是不给他们机会,是他们不愿意出钱啊! 让总督府出钱? 总督府更不可能愿意,他们不收刮就不错了。 但目前最关键的,还是让香江的金融、地产这香江两大支柱稳定下来。 所以,能让林浩然出大头,对麦里浩而言已经是感激不尽的事情了,怎么可能还有意见。 毕竟,香江的未来即便是他这位总督都看不透。 说到底,对方出这么多钱,也是有很大风险的。 别人为了香江经济市场的安稳,冒如此大的风险,他还能要求什么呢? 麦里浩心中甚至隐隐觉得,这笔巨资背后,或许也包含着某种对香江未来归属的“押注”,一种超越纯粹商业利益的深谋远虑。 但这正是他此刻乐于见到的,无论动机如何,结果对稳定香江至关重要。 随后,记者们的问题又转向具体操作、资产收购标准、对中小企业的保护等方面,麦里浩和林浩然,有时也包括其他商 界领袖,一一给予了详实或有原则性的回答。 整个新闻发布会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林浩然始终是焦点中的焦点。 他逻辑清晰、言辞得体、态度自信而不张扬,既展现了对香江未来的坚定信念,又表现出了顶级企业家应有的专业和审慎。 他与麦里浩总督之间默契的配合,以及在回答尖锐问题时展现出的格局与智慧,通过电波和镜头,传递给了全世界。 当发布会结束时,林浩然在保镖的护卫下离开会场,身后是仍未散去的闪光灯和记者们意犹未尽的议论。 “不可思议,一个人几乎撑起了整个救市计划!” “这就是香江商界霸主的实力和气魄吗?” “难怪能够在短短几年成为香江富豪!” “他看起来太年轻了,但说话做事简直滴水不漏。” “不管怎样,有这个两百亿的基金托底,市场的恐慌情绪应该能缓解不少了,香江金融、地产业或许有救了。” “那福布斯的文章,不久成了一个笑话了吗?居然说对方的资产注水严重,恐怕要资不抵债? 看看这183亿的真金白银!福布斯的脸怕是要被打肿了!” “这不仅仅是打脸福布斯那么简单,林浩然今天的姿态,已经超出了普通企业家的范畴。 他是在向全世界宣告,香江的经济命脉,有能力、也有意愿由本土资本来守护和引领,尤其是在这个微妙的时刻,意义非凡啊。” “接下来,就要看他们怎么‘狩猎’了……” 记者们一边收拾设备,一边兴奋地交流着。 各种议论声中,一个崭新的时代仿佛已透过今天下午的新闻发布会,向世界露出了清晰的轮廓。 而那个轮廓的中心,毫无疑问,正是那个年轻却已重若千钧的名字,林浩然。 他不仅用资本的力量稳住了即将倾覆的舟楫,更用一种舍我其谁的姿态,宣告了香江商业权力格局的历史性转移。 危机,成了他加冕仪式上最震撼的背景音。 林浩然没有在总督府多作停留。 他与麦里浩总督简单的握手告别,麦里浩眼中那份感激与托付,彼此心照不宣。 随后,林浩然在保镖的严密护卫下,坐进了他那辆防弹劳斯莱斯。(本章完) 第849章 这绝对是老板又一个神级布局! 回到康乐大厦,伯顿、陈寿麟等人都已经离开了,只剩下马世民与何善恒两人在。 此刻,两人都在马世民的办公室中。 马世民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份“猎食名单”。 林浩然走进办公室,与两人打招呼之后,便饶有兴致地拿起这份“猎食名单看了起来。” 列表清晰,目标明确,附有简要的资产情况、预估当前市值、债务概要、以及收购难点和优先级建议。 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的团队效率极高。 他的目光扫过一个个名字和项目:中环德辅道中xxx号全幢甲级商厦,持有方:濒临清盘的华昌地产,涉及复杂债务,优先级:必须拿下; 金钟夏悫道xx号地皮,原计划开发超甲级写字楼,持有方:受佳宁案牵联资金断裂的南洋信托,优先级:必须拿下; 尖沙咀广东道大型商业综合体60权益,持有方:佳年集团核心资产,濒临倒闭,优先级:必须拿下; 湾仔告士打道整栋老旧写字楼,产权分散,但地段极佳,适合收购后重建,持有方:多个小业主,优先级:伺机而动,整合收购; 中环干诺道中xx号29层商业大厦,持有方:嘉宁地产核心资产,濒临倒闭,优先级:必须拿下…… 足足四十多个项目,看得林浩然心潮澎湃。 这些,很多都是未来二三十年香江地产皇冠上的明珠,如今却在危机的寒风中瑟瑟发抖,等待着他去“拯救”,或者更准确地说,去“收割”。 而且,这还只是短时间内调查出来的,接下来有总督府那边的协助,将会有更多更多的资源等着他们拿下。 大致看完,林浩然这才将这份“猎食名单”放下。 “老板,发布会全程我们都看了,没想到这些香江商界巨头如此配合我们!”见林浩然将资料放下,马世民感慨道。 总督府的记者招待会,不管是tvb,还是丽的电视,都全程直播。 因此,即便是身在康乐大厦这边,依然能够了解到全过程。 甚至,如今整个香江,不用那些媒体,都已经在讨论这场具有重大意义的记者招待会了。 200亿港元的资金,占据了足足1832亿港元,这虽然算不上独资,可也相差无几了。 作为置地集团总裁,甚至是银河战略发展委员会的委员长,马世民自然明白老板对香江未来的信心。 所以,他并不像其他英资势 力巨头那般不看好香江的未来。 恰恰相反,他明白林浩然此番布局背后的深远图谋。 这1832亿的投入,绝非仅仅是为了“救市”的虚名,而是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在香江经济最低谷、资产价格最混乱的时期,以“救星”的合法身份,完成对核心资产的系统性抄底和战略整合。 放在其它时候,如果林浩然旗下企业胆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大量买入核心地段的物业资产,分分钟给扣个“垄断”的帽子,总督府和舆论的压力便会接踵而至。 英资财团更会联手阻击,绝不会坐视一个华资巨头如此鲸吞核心资产。 但现在,情况截然不同。 何善恒也难掩激动和感慨,接话道:“是啊,浩然,现在我们是‘奉命救市’,是稳定香江经济的‘定海神针’,这个身份,给我们披上了一层最好的保护色。 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英资大班,那些精于算计的华资同行,现在要么自身难保,要么犹豫观望,谁还敢、谁还有能力来指手画脚? 这正是我们千载难逢的‘黄金窗口期’,我们也预料到他们应该不会投入太多,可按我们所猜想,如此多的巨头,即便不敢投入太多,凑个50亿港元应该轻轻松松,可没想到,他们连20亿都凑不齐!” 十几个势力,最终就凑了168亿港元。 “连我们当初预估的底线都没达到。”马世民也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这些人的胆魄和眼光,也就到此为止了。 不过,这对我们来说,反倒是好事,他们出得越少,我们的控制力就越强,未来基金运作的阻力也就越小。” 林浩然哈哈笑道:“他们不是没眼光,是算盘打得太精,包袱背得太重。 英资想的是收缩自保,甚至想着等资产跌得更惨再抄底; 美资是纯粹的逐利,看不清形势前绝不下注; 至于华资同行们……”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马世民和何善恒都明白。 那些华资大亨们,不是不看好香江,而是各有各的难处。 资金链紧绷、债务压力、家族内部矛盾、或者单纯就是缺乏在如此巨变中豪赌的勇气。 他们或许看到了机会,但权衡之下,选择了更稳妥的自保之路。 这无可厚非,商业决策本就因人而异。 只是,历史的机遇往往只青睐最大胆的赌徒。 “他们省下来的钱,正好让 我们多吃几口肥肉,168亿?既然他们只拿出这点诚意,那么未来基金创造的绝大部分收益,自然也跟他们关系不大了。 我们承诺的回报,会严格按照出资比例分配,一分不会少,但也一分不会多。 对了,何叔,马先生,接下来的基金公司的发展我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林浩然看着两名手下大将,示意他们坐下之后,说道。 “噢?老板请讲!”马世民顿时说道。 何善恒也看向林浩然,静等后话。 毕竟,这个基金公司,如今他们已经确定拥有完全掌控权了。 甚至就连总督府,也已经支持基金公司由恒声集团来管理。 “你们有听说过先锋领航吗?”林浩然笑着问道。 马世民闻言,一脸疑惑,显然他并没有听说过。 倒是何善恒若有所思。 他接话道:“浩然,你是说美国那家公募基金公司吧?我略有了解,它开创了全球史上首只指数基金的先例,虽然创立时间尚短,但已经在美国乃至全球拥有一定的名气了。” 何善恒终究是金融领域的大师级人物,这点问题倒是没有难到他。 林浩然笑着点了点头。 确实,未来大名鼎鼎的先锋领航,成立于1974年,也就是说,到如今只成立了不到八年时间。 作为行业的先驱,先锋领航在产品设计、销售模式等方面也不断推陈出新。 1975年先锋领航启动了史上首只指数基金,基于标准普尔500股票价格指数的第一指数投资信托基金。 这只基金诞生十年之后,才出现竞争者。 先锋领航不仅是指数型基金的开创者,还是低费率的领军者,为了减少投资者成本,先锋领航在1977年推出不付尾随佣金的分销模式! 如今,不过才1982年,所以先锋领航的发展实力还不算很强,与高盛那等顶级金融巨头差得远。 可林浩然却是知道,在未来,先锋领航已经成为全球最大的公募基金公司之一,管理的资产规模以万亿美元计。 基本上,全球大部分牛逼的顶级企业,它都持有股。 国际上的不说,仅仅是内地的腾讯、京东、金茂、飞鹤、茅台、美的、招商银行、宁德时代等等,先锋领航都拥有一定的持股比例。 而类似先锋领航的企业还有贝莱德、道富、富达、高盛等等。 他们的手,几乎伸到全球的每 一个角落,通过庞大的资本和复杂的产品,影响着全球经济的脉搏。 它们不仅仅是投资机构,更是规则的参与者,乃至制定者,它们用资本的逻辑,重新定义价值,分配资源,甚至影响国家政策和产业走向。 不过,后世大名鼎鼎的贝莱德,如今却是还没有成立,所以林浩然自然不会提起。 倒是高盛、富达等,早已经是美国有名的顶级基金公司了。 而林浩然对这个准备成立的复兴基金,也是寄予了很大的厚望。 虽然他旗下的企业众多,未来的目标都很远大,但复兴基金与这些置地集团、万青集团等这些他旗下公司不一样。 香江复兴基金,乃是真正拥有香江总督府作为背书的“政治战略”色彩的金融工具。 它生来就带着“稳定市场、复苏经济”的使命,这在政治正确和舆论导向上,拥有无可比拟的合法性优势。 所以,林浩然期望这个香江复兴基金,未来能够与贝莱德集团、先锋领航、富达集团、高盛等齐名的全球顶级资产投资管理公司! 这个,是他掌控的企业中,可以真正公开的。 更新不易,请分享,速读谷,sudugu看无错最新章节! 反观他旗下的置地集团、万青集团、环宇投资公司等,他更希望公司的具体情况、财产偏向隐藏化! 也就是让这些企业未来低调发展,低调赚钱。 …… “老板,您的意思是?”马世民看向林浩然,等待着他的解释。 “先锋领航的模式,尤其是指数化和低成本,代表了未来资产管理的一个重要方向。” 林浩然将话题拉回,继续解释道:“它告诉我们,规模、透明、低成本和与投资者利益高度一致,可以创造出多么强大的生命力。 而我们,要借鉴这个精髓,但应用到我们最具优势的领域,实物资产证券化。” 他拿起那份“猎食名单”,轻轻拍了拍:“这些,就是我们的‘标准普尔500成份股’。 ?? 等我们的200亿现金都变成一个个固定资产后,我们要做的,不是像传统地产商那样一栋一栋地卖楼,或者像收租公那样等着租金。 而是要把这些最优质的‘成份资产’,打包、切割、标准化,变成可以像股票一样在市场上方便交易、灵活配置的金融产品。” 何善恒此时已经完全理解了老板的宏大构想。 他顺着 思路说下去:“所以,浩然你的规划是:第一步,借助‘复兴基金’的救市光环和资金优势,闪电收购这批核心资产,完成底层资产的原始积累和整合。 第二步,借鉴先锋领航的模式,成立专业的管理公司,将这些资产进行专业化、标准化运营,并设计出相应的金融产品,比如浩然你之前提到的reits,或者更创新的‘不动产收益凭证’。 第三步,将这些产品推向市场,吸引本地乃至全球的资金,形成一个‘资产收购-产品发行-资金回流-再收购’的良性循环。 最终,将这个平台打造成亚太区不动产金融的枢纽?” “总结得很到位,但还漏了最关键的一点。”林浩然赞许地看着何善恒,不愧是恒声银行的创始人,香江最顶级的华裔银行家。 他继续补充道:“生态和规则,当我们的平台聚集了足够多、足够优质的资产和资金后,我们就不再仅仅是产品提供者。 我们制定的资产估值方法、租金收益率基准、风险评级体系,可能会成为行业事实上的标准。 我们发行的产品规模和流动性,会影响相关资产乃至整个区域市场的定价。 我们甚至可以创设基于我们资产组合的衍生金融工具,为市场提供风险管理和投机工具。 到那时,我们就真正掌握了这个领域的定价权和话语权。” 马世民若有所思,他不是金融行业的专家,但也是香江商界的顶级职业经理人,接触的东西多,或多或少都有所了解。 但他也仅仅只是有点了解,并不是很专业。 而何善恒则是倒吸一口凉气,他比马世民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掌握了定价权和话语权,就意味着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资源配置,甚至引导资本流向。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企业的范畴,触及到了“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的边缘。 他看向林浩然的目光,除了敬佩,更多了一丝凛然。 这位年轻的老板,其志非小。 “当然,路要一步一步走。” 林浩然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当前最核心、最紧急的任务,就是把这份名单上的‘必须拿下’项目,以最快的速度、最合理的代价,变成我们盘子里的菜。 马先生,你是置地总裁,对物业价值最敏感;何叔,你人脉广,擅长谈判和协调,你们两个搭档,负责具体执行。” 马世民与何善恒都点了点头。 此刻,他们对这位年轻的老板更加敬佩了。 别看老板平时好像什么都不管,可一旦关键时刻,却总是能够提出一些连他们都没有想到的宏大构想和清晰路径。 这种高屋建瓴的战略眼光与洞悉人性的缜密心思结合在一起,让他们既感到振奋,又深感敬畏。 “老板放心,我们一定不负所托!”马世民郑重表态。 何善恒也用力点头。 林浩然继续说道:“这个复兴基金终究是有总督府那边监管,因此我不可能做到太过于垄断性,我在总督府的记者招待会上已经说过,未来等市场平稳之后,我会让这个复兴基金公司上市,让全球投资者都能分享香江复苏的红利。 但在这之前,我们要确保基金的核心资产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是避免不了的,全球最顶级的投资企业、基金公司,没有一家不是上市企业。 有时候,作为上市公司的身份,在其它国家投资的时候,会更加受欢迎。 林浩然不是没有想过垄断,可他也知道这很不现实。 如今,他代表旗下集团承诺投入的资金占据整个复兴基金200亿港元中的1832亿港元,代表着他林浩然实际上掌握着这个基金公司的916的股权。 短时间来讲,因为现在香江处于经济困难之中,总督府需要用到他,所以不会有任何意见。 可一旦市场平稳下来,金融危机完全过去,地产行业逐渐稳固,复兴基金开始盈利,资产翻倍,总督府乃至香江各大财团,必定会眼红。 到时候,他们必定会通过各种手段,施加压力,要求分享更多利益,甚至质疑基金的垄断性。 所以,上市是最简单的解决办法。 一方面,上市可以兑现林浩然在发布会上的公开承诺,彰显诚信与开放态度,堵住悠悠之口。 另一方面,上市本身也是一种‘分散’和‘共享’,通过向公众发售部分股份,将基金的利益与更广泛的投资者捆绑在一起,形成更稳固的社会基础。 同时,上市募集的资金,又可以用于新一轮的扩张,形成良性循环。 更重要的是,一旦上市,基金的估值、运作将更加透明,但也更加‘市场化’。 只要林浩然能保持对管理公司的控制权,确保基金的投资策略和资产运营不偏离他们的核心目标,那么,让出一部分股权,换来的是更广阔的发展空间和更稳固的‘合法性’。 那些眼红的人,如果想分享收益,可以通过公开市场购买股票,而不是直接插手基金的具体运作。 反正如今他掌握着超过九成的股权,即便上市之后让出一部分利益,控股权依然还在他们手上。 这相当于集全香江的力量去打造一家超级投资公司,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中环的楼宇丛林:“收购谈判要快、准、狠,对于那些‘必须拿下’的项目,可以适当溢价,但要确保债务清晰、产权干净。 总督府会给我们最大的便利,但也不能留下任何法律瑕疵。 马先生,你负责组建专业的资产评估和谈判团队; 何叔,你负责协调与各大银行、债权人以及小业主的沟通,必要时可以动用我们在政商两界的一切资源。”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 “另外,”林浩然转过身,“收购过程中,要注意方式方法,我们是‘白衣骑士’,是来‘稳定市场’、‘避免资产被无序抛售’的,这个形象必须维持好。 对那些真正有困难的原业主或债权人,可以在价格上体现一定的‘善意’,但底线必须守住,价格不能高于之前高峰期的60市场价! 对于那些试图浑水摸鱼、趁火打劫的投机客,不必客气,该敲打就敲打。” 马世民笑道:“老板放心,这套‘软硬兼施’的组合拳,我们最擅长不过。 现在整个市场都知道我们是唯一有实力、有诚意接盘的大买家,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何善恒补充道:“我会密切关注渣打银行、裕民财务公司、巴克莱银行、美华银行等主要债权银行的动态,他们手里压着大量坏账抵押品,现在是最急于处置变现的时候。 我们可以通过基金,打包谈判,争取最优惠的折扣。” 林浩然赞赏地看着两位得力干将:“没错,而且,上市的地点选择也大有文章。 香江本土上市是肯定的,但未来,或许可以考虑在伦敦、纽约甚至东京二次上市,将‘香江振兴基金’打造成一个真正的国际性不动产金融平台。 到那时,它的影响力将远远超出香江一地。” 他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指着地图说道:“香江是我们的起点和核心,但绝不是终点,未来,新嘉坡、东京、沪市、汉城、悉尼、洛杉矶、伦敦、巴黎、纽约、柏林…… 这些全球的核心城市,都有机会纳入我们的资产版图,‘香江振兴基 金’可以孵化出‘全球振兴系列’,而借鉴先锋领航的模式,我们可以设计出覆盖不同区域、不同资产类别的指数化产品,供全球投资者选择。” 何善恒听得心潮澎湃,仿佛看到了又一个金融帝国的蓝图正在眼前展开。 这绝对是老板又一个神级布局! 他年轻时在沪上银行界崭露头角,后来辗转香江创立恒声,经历无数风浪,却从未见过如此宏大而精密的战略构想。 这不仅仅是商业,更是一种格局和视野的跃升。 马世民虽然对金融细节不如何善恒精通,但他对资产运营和区域经济有深刻理解。 他补充道:“老板,要实现这个目标,我们首先必须在香江把根基打牢,这次收购的核心资产,不仅要优质,还要有‘标杆’意义。 比如中环德辅道中那栋大厦,如果拿下,就要把它运营成全香江租金收益率和出租率的标杆; 金钟那块地皮,未来开发的写字楼,要成为区域地标。 只有这样,我们打包出来的金融产品,才有最强的说服力和吸引力。” 林浩然击节赞叹道:“说得好!资产质量是根本,运营能力是保障,马先生,这方面你要多费心。 置地集团拥有香江最顶尖的物业管理和开发团队,要全力支持基金资产的运营。 必要时,可以从置地暂时抽调精锐,组建专属的资产管理团队,服务基金。 至于具体的收购策略和谈判底线,你们根据实际情况灵活掌握,我只要结果。 用这200亿,尽可能多地吞下这些未来二十年香江最具价值的核心资产。” 第850章 踢到铁板了(求月票) 离开马世民的办公室后,林浩然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并没有马上回到自己的坐位上,而是站在办公室那扇巨大的圆形玻璃窗户前,俯视着底下的繁华闹市。 刘晓丽在一旁陪伴着,没有打扰他。 下午的维多利亚港,道路上车流依然很大。 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不少写字楼正门前都围着一群人,讨债、示威、拉横幅,那是地产危机所带来的最直接影响。 然而,在这片略显黯淡的图景中,他却看到了无数闪烁的“金矿”,正等待他去发掘。 他想起穿越前那个时代,那些动辄千亿万亿市值的reits,那些掌管着全球数万亿美元资产的资管巨头。 如今,历史给了他一个绝佳的窗口,去参与甚至主导这场游戏。 “贝莱德要1988年才成立。”林浩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么,在它成立之前,我是否可以先创造一个东方的‘贝莱德’,甚至超越它呢?” 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林浩然闭目养神,脑海中却飞速运转。 更新不易,请分享,速读谷,sudugu看最新无错章节! 他知道,从明天开始,“香江振兴基金”这艘巨轮将正式起航。 而他,这位年轻的船长,将驾驭它,驶向一片充满机遇也布满暗礁的未知海域。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是穿越者,因为他手握先知,更因为,这只是他其中的一个布局罢了。 ……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新嘉坡,一场备受瞩目的盛会也即将进入高潮。 新嘉坡莱佛士酒店宴会厅内,灯火辉煌,冠盖云集。 新嘉坡政府高官、商界领袖、社会名流、南洋本地近百家媒体记者,以及来自全球数十家主流媒体的记者,齐聚一堂。 这里正在举行的,是由东方传媒集团主办、新嘉坡经济发展局支持的“首届新嘉坡富豪榜200强发布会”。 早在一年前,还没成立集团的东方传媒公司,在新嘉坡这边便收购了一家本地传媒巨头《海峡时报》以及一家杂志公司。 东方传媒集团自收购《海峡时报》等本地重要媒体后,影响力与日俱增。 此次效仿其在香江成功的“富豪榜”模式,在新嘉坡推出本土富豪榜单,旨在梳理本地财富格局,塑造商业标杆,同时也是一次成功的品牌营销和资源整合。 更重要的是,这也是东方富豪榜首次走出香江,意义重大! 此刻,主席台上,崔子龙西装革履,从容淡定。 他刚刚完成了榜单的发布和简要解读。 台下,名列前茅的几位新嘉坡本土富豪,如公认的南洋首富郭河年、财富不逊色于郭河年的新嘉坡商界巨头邱德霸、丰隆集团的郭芳烽、大华银行的黄祖耀等人,面上都带着矜持而得体的微笑。 能登上这份榜单,尤其是在前十之列,本身就是实力和地位的象征。 流程进入记者提问环节。 新嘉坡本地媒体率先发问,问题多围绕榜单编制方法、财富计算依据、对新嘉坡经济的影响等,气氛还算融洽。 崔子龙对答如流,展现出专业与沉稳。 然而,当主持人示意国际媒体可以提问时,现场气氛微不可察地发生了变化。 一位身着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西方记者率先举手,得到允许后站起身,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 他的胸口挂着醒目的记者证,《福布斯》杂志。 “崔先生,晚上好,我是《福布斯》杂志亚洲区资深编辑,理查德&183;吴。”他用流利的英语开口。 “首先恭喜东方传媒集团成功发布新嘉坡富豪榜,我们知道,贵集团不久前在香江发布的富豪榜引起了巨大反响,尤其是将林浩然先生列为香江首富,资产估值远超传统认知。” 他略微停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竖起耳朵的听众,继续道:“然而,我们《福布斯》近期经过深入调查和分析,对林浩然先生的资产规模存有重大疑问。 我们认为,其旗下部分核心资产,如恒声集团、置地集团等的估值可能存在严重水分,尤其是在当前香江地产市场剧烈动荡、资产价格面临重估的背景下。 其庞大的负债规模也可能被低估,因此,我们对贵集团香江富豪榜的准确性表示关切。” 他话锋一转,直指核心:“既然作为母版的香江富豪榜都可能存在‘失真’,那么,我们今天在这里看到的这份基于类似方法论编制的新嘉坡富豪榜,其可信度又有多高呢? 我们是否应该对其排名和财富数字打上一个问号? 这是否只是一场为了吸引眼球、塑造特定商业偶像的媒体营销?” 问题尖锐,毫不留情,直接质疑榜单的根基和东方传媒的公信力。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崔子龙身上。 新嘉坡本地的富豪们表情各异,有的眉头微皱,有的露出玩味的神色,显然也想看看这位来自香江的传媒大亨如何应对。 政府官员们则面色严肃,他们支持这个活动是为了提振本地商业形象,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如今林浩然已经成为新嘉坡投资最多的外资商人,因此对林浩然在新嘉坡的一些商业活动也特别支持。 但是,支持归支持,他们可不想卷入国际媒体的质疑风波。 毕竟,福布斯乃是美国知名财经杂志,他们也不愿意太过于得罪。 台下的国际记者们则兴奋起来,这才是他们想看到的情节。 《福布斯》这个老牌财富权威,正面挑战新锐的东方传媒!话题性十足! 崔子龙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的微笑,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恶意提问而面露难色。 他早就预料到可能会有人借林浩然的财富问题发难,尤其是《福布斯》。 自从香江富豪榜发布后,《福布斯》就发表过质疑文章,只是之前没有这样公开当面挑衅。 他正准备按照事先准备的腹稿进行回应,阐述榜单编制的严谨性,强调资产估值的多重交叉验证,并指出《福布斯》自身估值方法的局限性。 就在这时,宴会厅侧门被轻轻推开,一位东方传媒集团的中年员工,神色略显急促但努力保持镇定,快步穿过人群边缘,径直走向主席台。 他手中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新闻稿,还有一张便签。 所有人的目光又被这名不速之客吸引。 在这种正式场合,中途有人上台递送东西,显然是有极其紧急和重要的消息。 崔子龙心中一动,示意工作人员让那名员工上台。 员工快步走到崔子龙身边,俯身在他耳边急促但清晰地低声汇报了几句,同时将新闻稿和便签递给他。 便签上是手写的几个关键数字和短语。 崔子龙的目光迅速扫过便签和新闻稿的标题,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随即,一抹难以抑制的、混合着震撼与了然的笑意,在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 员工汇报完毕,微微鞠躬,迅速从台侧退下。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却让整个宴会厅的气氛更加诡异和期待。 大家都在猜测,到底传来了什么消息? 因为香江总督记者招待会开始的时间是与新嘉坡富豪榜发布会的时间一致的,因此,此刻在场的人还没有收到香江那边 的消息。 哪怕是崔子龙,也是此刻才知道。 《福布斯》的记者理查德&183;吴也微微皱眉,但随即嘴角又挂起一丝自信的弧度。 在他看来,无论什么消息,都无法瞬间扭转对他提出的核心质疑,那就是林浩然资产真实性的怀疑。 崔子龙没有立刻回答这名福布斯记者的问题。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面前的麦克风,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那名福布斯记者身上,以及他身后那些翘首以盼的国际媒体同行。 “感谢理查德&183;吴先生,以及《福布斯》杂志的关注和提问。”崔子龙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宴会厅。 “关于榜单编制的方法论和严谨性,我们稍后可以详细探讨,我相信数据和专业分析会说话。” 他话锋一转,音量都陡然提升了几分:“但是,在回应您的具体质疑之前,请允许我,在此向各位紧急插播一条来自香江的、刚刚发生的、绝对重磅的新闻消息。 这条消息,或许能为我们讨论的问题,提供一个全新的、更有力的注脚。” 全场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仿佛放轻了。 崔子龙拿起那张新闻稿,清晰、缓慢、一字一句地念道:“就在下午两点钟的时候,也就是我们新嘉坡富豪榜发布会正式开始的时候,香江总督麦里浩爵士在总督府召开紧急记者招待会。 在记者招待会上,他宣布了一项旨在稳定香江金融市场、复苏地产行业的重大举措:联合本地及国际资本,共同发起成立总规模达 200亿港币的‘香江金融稳定、地产复苏与复兴基金’!” “两百亿!”台下已经有人忍不住低呼。 崔子龙的声音继续响起,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人们心上:“该基金旨在承接优质资产、稳定金融体系。 而其中,林浩然先生及其旗下的恒声集团、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万青集团等企业联盟,已经确认承诺,将为该基金注入1832亿港币的资金!并负责基金的日常运营与管理!” “1832亿?” “上帝!独自承担超过九成?” “现金?这是现金投入?” 宴会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惊呼声、倒吸冷气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比刚才《福布斯》记者提问时还要轰动十倍! 除了首富郭河年之外,新嘉坡其他的富豪们再也无法保持矜持,脸上写满了震惊。 邱德霸、郭芳烽这些平日里在商海叱咤风云的巨擘,此刻也忍不住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 1832亿港币! 他们可是知道这笔钱代表着什么! 刚刚发布的新嘉坡富豪榜,财富值最高的郭河年,也不过是15亿美元左右而已,换算成港元,也不过是差不多88亿港元。 ?? 排在第二的邱德霸,身价也不过是68亿港元左右,到第三名,更是跌至32亿港元。 这代表什么? 代表着,新嘉坡富豪榜前三的总和,也不过是林浩然此次拿出的这笔现金的规模而已! 而且,这还只是林浩然个人财富的一部分,甚至可能只是一小部分流动资金! 其真正总资产到底有多庞大,简直难以想象! 郭河年这位公认的南洋首富,此刻既有些感慨,又有些骄傲。 他一生拼搏,创建了庞大的橡胶、黄梨、银行、地产帝国,自问已是富可敌国。 可林浩然这随手一笔投资,其现金规模就抵得上自己榜上大部分身家,这种冲击力,让他这位见惯风浪的老江湖也感到一阵眩晕和寒意。 后生可畏,不,这已经是后生恐怖了! 可林浩然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他们郭家的准女婿。 再过不久,林浩然便会与他的侄女郭晓涵结婚,到时候,两家也算是一家人了。 如今,林浩然展现出如此惊人的实力与担当,郭河年心中除了震撼,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与自豪。 他的这位准侄女婿,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出色,甚至堪称人中之龙! 邱德霸更是心中翻江倒海。 他自恃眼光独到,胆魄过人,在新嘉坡商界以敢闯敢拼著称,财富积累速度惊人。 但此刻与林浩然一比,他觉得自己那些引以为傲的商业操作,简直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183亿现金救市? 这种手笔,这种决断,已经超出了他理解的范畴。 这不仅仅是钱多,更是一种对全局的掌控力和无与伦比的自信! 同时,他也暗自庆幸,幸好自己与郭家关系尚可,未来或许有机会与这位恐怖的年轻人搭上线。 台上的政府高官们,脸色已经从严肃转为凝重,继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和思索。 新嘉坡作为亚洲金融中心之一,最擅长的就是搞经济。 他们太清楚在当 前全球经济动荡、资本外流的背景下,这样一笔巨额资金的注入香江对稳定区域市场信心的价值了。 香江与南洋经济息息相关,这不仅救了香江,某种程度上也稳住了整个东南亚资本市场的情绪。 看来,有必要重新评估与东方传媒集团,乃至其背后林氏商业帝国的关系了。 同时,他们也暗暗记下了郭家与林家的联姻关系,这层纽带,或许未来能成为新嘉坡与香江、乃至与更广阔市场加深合作的桥梁。 国际记者席更是陷入了疯狂。 噼里啪啦的快门声几乎要将屋顶掀翻,记者们一边记录这爆炸性消息,一边用眼神交流着震惊。 他们中有不少人是常驻亚洲的财经记者,对林浩然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但以往更多是将其视为一个快速崛起的、或许有些神秘的年轻富豪。 然而今天这183亿港币的现金承诺,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富豪? 这分明是已经具备影响区域经济走势能力的资本巨鳄! 而且,他与南洋郭家的联姻关系,更增添了其背景的深厚与复杂。 《福布斯》亚洲记者这次,恐怕是踢到了一块超乎想象的铁板! 《福布斯》的理查德&183;吴,脸色已经从煞白转为灰败,变得非常难看。 他站在那里,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抖。 他精心准备的质疑,他以为能撼动东方传媒公信力的攻击,在对方这突如其来的、无可辩驳的“现金核弹”面前,显得如此幼稚和可笑。 183亿港币! 就算《福布斯》总部最激进的估值模型,也绝不敢给林浩然算出如此庞大的可动用现金储备!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要么《福布斯》的整个调查方向和方法论都错了,要么就是林浩然隐藏的财富和资本调动能力,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无论是哪种可能,对他,对《福布斯》杂志而言,都是一次公开的、惨痛的打脸! 理查德&183;吴此刻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他难堪至极的现场。 崔子龙很满意这“现场教学”的效果。 不得不说,香江那边的这个消息传过来实在是太及时了。 用这个消息来回应福布斯的记者,比什么言论都要强得多。 他稍微平息了一下现场激动的声音,目光再次锁定理查德&183;吴,笑道:“理查德&1 83;吴先生,我想,这笔实实在在的、刚刚发生的巨额投资,已经足够回答您关于林浩然先生资产真实性以及我们榜单可信度的疑问了。 财富的衡量,最终还是要看它能否转化为推动经济、稳定社会的实际行动。 林浩然先生今天在香江的举措,无疑为这句话做了最生动的注脚。 另外,有些人可能觉得我是在吹牛,在座的记者所代表的媒体,应该在香江也常驻有记者,我想你们等会后联系那边,应该也会很快得到消息。” 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理查德&183;吴,转而面向全场,举起手中的新闻稿。 然后,他继续说道:“诸位!这条消息不仅仅关乎林浩然先生的个人财富,更传递出一个强烈的信号,香江的经济根基依然牢固,香江的商业领袖有担当、有能力应对危机、开创未来! 东方传媒集团发布富豪榜,不仅仅是为了排列座次,更是为了展现企业家的实力、眼光和责任感! 我们为能与林浩然先生这样的杰出企业家站在同一片天空下而感到自豪!”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郭河年、邱德霸等人,继续说道:“同时,我们也相信,新嘉坡的杰出企业家们,同样拥有在危机中把握机遇、开创新局的智慧和勇气! 这份新嘉坡富豪榜,就是对他们成就的致敬,也是对未来的期许! 我们期待看到更多像林浩然先生这样,立足本土、胸怀天下、勇于担当的商业领袖涌现!” “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祝贺所有上榜的新嘉坡企业家! 也让我们祝福香江,祝福林浩然先生的‘振兴基金’马到成功,为亚太经济的稳定与繁荣注入强劲动力!” “干杯!” 这一次的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持久,充满了震撼、钦佩、以及一丝对未来的重新憧憬。 掌声中,新嘉坡的富豪们神色复杂,有惊叹,有比较,也有暗暗升起的斗志。 郭河年面带微笑,频频点头,与有荣焉。 政府高官们交换着眼神,心中已有盘算。 相比林浩然这位金主,即便是得罪福布斯,那又如何? 国际记者们则知道,他们今晚的稿子有了最劲爆的素材。 发布会虽然继续,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飞远。 1832亿港币这个数字,以及它背后所代表的恐怖财力,如同一个巨大的惊叹号和连接符,烙印在 了这个夜晚,也必将随着电波和报纸,震撼整个亚太乃至全球的财经界和社交圈。 相比之下,新嘉坡富豪榜就显得没有那么具有爆炸性了。 香江,康乐大厦,林浩然的个人办公室。 正当林浩然俯瞰着维港两岸风光静静发呆的时候,移动电话铃声响起。 他回过神来,直接按下接听键,是崔子龙从新嘉坡打来的。 “老板,发布会上的情况,简直……”崔子龙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将现场《福布斯》发难和他如何用香江的消息强势回击的过程详细描述了一遍,特别提到了现场顶级新嘉坡富豪们的反应。 林浩然静静听着,脸上并无太多波澜,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做得不错,崔总。”等崔子龙说完,林浩然才淡淡开口,“福布斯那边,不过是聒噪罢了,183亿,只是让他们看清现实。” “新嘉坡富豪榜既然成功发布,就要用好这个平台,加强与上榜富豪,尤其是邱德霸、黄祖耀这些非郭系但实力雄厚人物的联系。 新嘉坡是我们东南亚布局的重要支点,未来‘振兴基金’的模式,未尝不能复制到那里,东南亚的优质资产,同样不少。” “我明白,老板。”崔子龙郑重点头,“我会抓紧跟进,另外,今天发布会之后,很多国际媒体都希望能对您进行专访,特别是关于‘振兴基金’和您与郭家联姻的……” “暂时都推掉。”林浩然果断道,“现在还不是高调的时候,等我们第一轮收购完成,基金架构初步成型,资产开始产生稳定收益,再考虑适度曝光。 现在,我们要的是低调、快速、精准地‘狩猎’,至于联姻,属于私事,不必过多渲染,但也不必刻意回避,顺其自然即可。” “是!” 挂断电话,林浩然回到座椅上坐下。 他仿佛能看到,在香江、在新嘉坡、在更广阔的亚太区域,一张由资本、产业和联姻关系编织的大网,正随着他的意志缓缓铺开。 对于郭家,他还是挺感激的。 最近两三年,郭河年在南洋帮了他大忙,给他旗下公司介绍资源、出主意,让他进军南洋的生意越做越顺。 当然,这种帮忙是相互的。 郭家在香江需要支持时,他也用香江的人脉和资源帮了回去,大家算是互惠互利。 实际上,原本郭河年与邱德拔的财富相差并不大,可今天发布的新嘉坡富豪榜数据中可以 看到,两人之间的差距已经逐渐被拉大了,郭河年领先了20亿港元! 至于郭河年为什么能跟邱德霸拉开财富差距,原因也很简单。 林浩然在香江带着他赚了不少钱,比如之前囤房产,后期在最高峰的时候也顺利抛售,这才让郭家的财富越堆越高。 183亿港币,是炸弹,是宣言,更是鱼饵。 他要钓的,是整个香江未来三十年的核心地脉,是一个横跨东西方的金融帝国雏形,而南洋郭家这根有力的纽带,将为这个帝国增添稳固的基石和广阔的纵深。 “贝莱德,先锋领航……” 林浩然低声自语,脸上露出笑容:“你们的时代还未完全到来,而我的时代,已经借势起航。” 第851章 神,实在是太神了! 这1982年的第一天,便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着实是令很多香江市民都没有想到。 也得亏因为今天是元旦节,香江四大证券交易所都已经休市。 否则不敢想象,那些与地产、金融业有关的股票,在上午开市的时候又会跌多少? 不过,总督府下午的那个记者招待会,却也会让整个市场有所反转。 下午,随着香江两大电视台的现场直播,将总督府记者招待会的现场画面传遍整个香江,许多市民都屏息凝神地看完。 当港督麦里浩爵士用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宣布那项总规模高达200亿港元的“香江金融稳定、地产复苏与复兴基金”时,无数正被失业、断供、债务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市民,眼中重新燃起了微弱的希望火光。 而当电视屏幕里,麦里浩爵士特意提及林浩然及其旗下企业联盟将注资超过183亿港元,并主导基金运营时,整个香江,仿佛被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沸腾了! “183亿!我的天!林生真是大手笔!” “好样的!这才是我们香江商人的担当!” “有救了!我的楼有救了!基金是不是会接盘?” “林浩然,以前只知道他是首富,没想到关键时刻,他真的敢拿出真金白银来救市!” “你看看人家林生,再看看那些只知道抽资跑路的英资、美资!这才是自己人!” “我就说嘛,林生跟那些鬼佬不一样!他买下置地、港灯,是真的想把生意做下去,不是来收割的!” “有林生牵头,还有总督府支持,这次说不定真的能挺过去!” 街头巷尾,茶餐厅、写字楼、工厂车间,到处都是激动而热烈的议论。 长久以来笼罩在香江上空的悲观、恐慌、绝望的阴霾,似乎被这一股强劲的“金元旋风”吹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久违的阳光和希望。 普通市民或许不懂复杂的金融操作,但他们懂得一个最朴素的道理:有人愿意拿出天文数字的真金白银来接盘、来稳定市场,那就说明这个市场还有救,他们手里的资产、他们的工作,或许还有希望。 更重要的是,林浩然是华人,是土生土长的香江人,他的崛起本身就带有传奇色采,是无数香江人心中的骄傲和奋斗榜样。 在香江经济最风雨飘摇、外资纷纷撤离、传统英资大行收缩自保的关头,这位年轻的华人首富,竟然以如此决绝的姿态挺身而出,独自扛起了超过九 成的“救市”资金! 这种担当和气魄,瞬间将他的个人声望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民族情绪、乡土认同、对强者的崇拜、以及对切身利益的期盼,多种情感交织在一起,让“林浩然”这个名字,在这一天,真正成为了香江的“定心丸”和“英雄”。 那些原本对林浩然收购置地、港灯等英资企业抱有复杂情绪,甚至暗中指责他“趁火打劫”的部分舆论,此刻也悄然转变。 在“救市英雄”的光环下,之前的收购行为,似乎也被重新解读为“有远见的布局”和“为今日力挽狂澜储备实力”。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复兴基金,针对的并不是普通老百姓的房地产市场,而是那些核心地段拥有更高价值的物业。 香江的地产业,根本不是复兴基金那两百亿港元能够救得了的。 除非他愿意投入更多资金。 只是,林浩然自然不可能会走这一步。 因为他知道,没有这个必要。 香江这些年,太多太多的地产公司为了扩张,不择手段贷款,甚至高息集资,疯狂囤地、炒楼花,将杠杆用到了极致。 整个市场的泡沫,已经积累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这根本不是一两百亿资金能够填平的窟窿,更不是简单“接盘”就能解决的问题。 那些背负着沉重按揭、望着不断下跌的楼价欲哭无泪的普通市民,他们的困局,根源在于过去几年被狂热推高的、远远脱离其真实收入水平的房价。 复兴基金即便有心,也无力去托住这个庞大而虚浮的盘子,那会像一个无底洞,吞噬掉所有资金,最终自己也陷入泥潭。 林浩然从一开始就目标明确:他要的不是普渡众生,而是在这场史无前例的资产价格崩溃中,精准地“捡拾”那些被恐慌情绪和债务压力无情抛售的、真正具有长期价值的“明珠”。 那些位于中环、金钟、尖沙咀核心地段的地皮和优质商厦,那些因为原持有者过度杠杆或卷入连环债务危机而被迫清盘处置的资产,才是复兴基金的“猎物”。 这些资产,或许在当下的市场情绪中被严重低估,但其稀缺的地理位置、坚实的物理属性和长期的租金收益潜力,决定了它们一旦度过危机,价值必将王者归来。 普通市民的住宅市场,只能等待时间,等待泡沫出清,等待经济周期自然修复,等待新的供需平衡点出现。 这个过程注定痛苦而漫 长,但这是市场自我调节的必然阵痛。 所以,这些市民,注定是白开心一场。 地产公司该破产的破产,该倒闭的,也会如另外一个世界那般,在历史的车轮下被无情碾过。 佳宁集团、益大集团、嘉年地产、泰盛发展…… 这些曾经在楼市狂潮中风光无限、股价一飞冲天的名字,如今已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它们高筑的债台、复杂的担保链、以及旗下那些看似庞大实则虚浮的资产,在骤然收紧的信贷和不断下跌的市道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复兴基金的成立,对于它们中的大多数而言,并非救命稻草,反而可能加速了它们的终结。 夕阳西下,黑夜朝着香江席卷而来。 很快,整个香江都被黑暗笼罩住。 不过,市民们的热烈讨论却是没有停止。 他们开始对香江的楼价有了一丝期盼。 …… 与此同时,当香江陷入黑暗笼罩之中的时候,远在西半球的美国,也迎来了晨曦。 纽约时间上午九点,纽约,时报广场。 此刻,时报广场热闹非凡,这里汇集了来自全世界的游客。 然而,摩天大厦林立的钢铁森林中,距离斯达克交易所不足百米的一栋大厦里,此刻非常安静。 尽管此刻是上午,可大厦中只有少数的保安在巡逻。 至于原因,自然是因为今天是元旦节。 作为美国法定节假日,这一天全美大部分人都放假。 然而,此刻这栋大厦中的32楼一间普通办公室里,苏志学却是左手按着计算器,右手拿着笔,在认真地计算着什么。 而在旁边,已经有一份写了一大半的报告。 元旦节,美股已经全部休市,环宇投资公司员工们自然都放假了。 原本,苏志学也计划好今天带着妻儿一同前往游乐场,好好给自己放个假。 不过,早上起床,他便看到了福布斯针对他老板林浩然的那篇文章。 对苏志学而言,林浩然便是他的恩人,如此被美国的一家杂志公司针对,这还得了? 所以,他觉得自己应该要做些什么。 一大早,告别妻儿,他便匆匆忙忙赶回办公室,计算起这段时间公司的利润。 靠着老板林浩然在美国期间的安排,苏志学带领团队早早布局。 没想到,美股真如老板所 说的那般,股市开始大跌。 上一次,他打电话向老板林浩然汇报环宇投资公司的情况,当时是圣诞节,而在圣诞节之前,按照实时数据,环宇投资公司在美股下跌中通过做空操作便已经实现浮盈72亿美元了! 如今,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中,美股依然还在下跌。 只是,下跌没有之前那么夸张罢了。 尽管如此,环宇投资公司的账面盈利,又向前迈了一大步! 计算器最终得出一个数字:104亿美元! 看到这个得出的数据,哪怕是苏志学一路跟随林浩然经历多场布局,也赞叹不已。 当然了,这并不是老板投资赚钱最多的一次,只是每一次他都不由得惊叹。 神,实在是太神了! 每一次,老板似乎都如同神明一般,在投资领域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洞察力和精准判断力。 相比之下,美国的那些金融大佬,又算得了什么? 这段时间以来,环宇投资公司通过融券、杠杆、复杂金融工具、离岸架构进行操作,而高价融券所得的股票在几乎最高价格的时候抛售。 只要环宇投资公司从市场上将股票买回,再还给各大券商,那么这笔实打实的现金便赚到手。 不过,苏志学根据老板的想法,一直坚持没有进行下一步,结果现在一个星期过去,账面数据相比上周又多赚了32亿美元,数据来到了104亿美元。 他又多算了几遍,确定按照最新的昨天股市收盘价来计算,环宇投资公司确认是获得这么多利润后,他便将计算器放到一边,开始认真写起一份报告来。 这是一份英文报告,里面描写了环宇投资公司的整个投资过程。 直至半个小时后,他才满意地放下笔。 紧接着,他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纽约时间上午十点二十八分。 此刻,香江那边应该是晚上的十点二十八分,这个时候老板应该还没睡。 他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给远在香江的老板林浩然打去了电话。 远在香江的林浩然,此时却是已经身在施勋道别墅中,旁边,郭晓涵整个身子靠在他的身上。 下午的时候,郭晓涵已经从香山那边直接坐着飞翼船返港,因此今晚林浩然也就回到了施勋道的家中。 郭晓涵滔滔不绝地聊起她这几天在香江的所见所闻,比如如何得到当地政府官员的配合, 当地灾民的拥戴等等。 一边说,一边满脸的自豪。 慈善事业是好事,而郭晓涵做这份慈善事业,完全是为了林浩然。 她要将林浩然慈善基金会的牌子打响,要让全香江、乃至全世界都知道,林浩然不仅是一位商业奇才,更是一位心怀大爱的慈善家。 林浩然微笑着倾听,不时点头,目光中带着赞许和温柔。 郭晓涵的这份热忱和行动力,正是他欣赏她的原因之一。 林浩然知道,郭晓涵其实是商业天才,具有很高的天赋。 可她为了自己,甘愿放弃在商界的事业,跑去为林浩然搞慈善事业,这点让林浩然非感动。 就在郭晓涵说到兴头上时,客厅那部黑色的、线条流畅的移动电话响了起来。 林浩然抬手示意了一下,郭晓涵立刻乖巧地收声,安静地依偎在他身边。 “喂?”林浩然拿起听筒。 “老板,我是苏志学。”电话那头传来苏志学略显激动,背景异常安静,显然是在办公室,“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志学,新年快乐,有什么事?你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和嫂子在度假吗?”林浩然笑着问道。 “老板,新年快乐!” 苏志学先是应了一句,随即才继续说道:“老板,我是看了今天福布斯那篇关于您的文章,才决定立刻向您汇报的。 他们简直是在胡说八道,根本不知道您的真实实力!” 林浩然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目光掠过茶几上那份从美国空运过来的《福布斯》杂志。 福布斯在香江还没有发布市场,因此如今市场上各大媒体关于福布斯针对林浩然的文章,都不过是转载《福布斯》的罢了。 “哦?所以你特意跑回公司,就是为了这个?” “是的,老板。”苏志学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着的激动,“我觉得必须用事实回应,我仔细核算了这次美股下跌中,我们在美股的所有头寸和浮盈。” 电话这头,林浩然神色平静,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一旁的郭晓涵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却能感觉到气氛的严肃,更加安静地依偎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截至昨天收盘,按市价计算,我们的账面浮盈……”苏志学深吸了一口气,报出那个让他反复计算、确认无误的数字,“是104亿美元! 而且,这还只是我们在美股市场的直接做空收益 。” 即便是早已对大致结果有所预料的林浩然,听到这个确切的数字时,深邃的眼眸中也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光芒。 这比他离开纽约前预估的节奏要快一些,苏志学和团队的执行力确实出色。 美股这轮下跌,比前世记忆中似乎来得更急更猛,也许是自己的提前布局和那番言论引发的连锁反应,产生了微妙的蝴蝶效应。 “做得不错,志学,辛苦你和团队了。”林浩然称赞道。 “都是老板您布局精准!”苏志学连忙道,语气里的敬佩丝毫不减,“您离开纽约前制定的策略,每一步都踩在了市场的转折点上,我只是按照您的计划执行而已。” 他顿了顿,声音再次压低,带着请示的意味,“老板,福布斯此举目的是打压东方传媒集团,我认为老板您很有必要回击,这对老板您的声誉、东方传媒集团的影响力都是巨大的损害。 因此,我根据这段时间的所有操作以及目前的盈利情况,撰写了一份详细的过程报告,完全基于事实。 我认为,我们可以选择性地将关键数据和投资逻辑,透露给《华尔街日报》或《金融时报》这样的权威媒体。 福布斯不是质疑您吗?我们就用最硬的业绩说话!” 苏志学的提议透着一股锐气。 在他看来,这不仅是为老板正名,更是环宇投资这家新锐机构在全球金融界打响名号的最佳时机。 在质疑声中,用一场无可辩驳的大胜来宣告实力,没有比这更有力的回击了。 这次的美股做空布局,不过是环宇投资公司的其中一次布局罢了,在苏志学看来,即便公布此次布局,也不会泄露环宇投资公司的真正实力! 林浩然听完苏志学激昂的提议,脸上露出一抹沉稳的笑意。 苏志学能为他着想,他并不责怪对方。 毕竟,对方可是对他忠诚度100的手下,处处为他着想很正常。 不过,他却是没有这个打算。 环宇投资公司,是他的底牌,是他布局美国乃至全球的重要组成部分,因此他从来没想过要暴露里面的任何布局。 林浩然思索一番,笑道:“志学,你的心意和敏锐,我都明白,想用业绩为我正名,这份心,我领了。”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种俯瞰全局的淡然:“不过,我们不必顺着福布斯划下的道走,他们质疑,我们就要立刻亮出底牌证明? 这不就落入了他们的 节奏?” 苏志学在电话那头微微一怔:“老板,您的意思是?” “环宇投资的实力,是我们在关键时刻决定胜负的底牌,不是用来应对媒体质疑的筹码,104亿美元的浮盈,只是我们庞大布局中显现的一角。 真正的博弈,远未到亮剑的时刻,现在把这份‘成绩单’主动递给《华尔街日报》,固然能换来一时的惊叹,却也可能让我们过早暴露在聚光灯下,成为众矢之的。 华尔街的鲨鱼,闻见血腥就会围过来,我们后续还有更重要的操作,需要安静的环境。 至于福布斯,你放心吧,我已经有了计划了。”林浩然郑重地说道。 他虽然在美国那边的时候在麻省理工发表了那番言论,但他却没有说过他对此有所布局。 对他而言,赚钱还是低调点好。 对于福布斯这家美国知名商业杂志公司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已经不打算再容忍。 这一次,他要让福布斯为它的傲慢和偏见付出真正的代价。 反击,肯定是要反击的。 美国三大财经杂志又如何? 未来全球最顶级的商业媒体又如何? 苏志学闻言,尴尬地说道:“抱歉老板,是我自作主张了,既然您已经有安排了,那我就不瞎操心了。 环宇投资这边,我会继续按照您的指示,保持绝对静默,确保所有头寸和后续操作万无一失。” 听到苏志学这么说,林浩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喜欢苏志学这一点,既能提出自己的见解,又能在明白大局后迅速调整,坚决执行。 这才是真正得力干将应有的素质。 “志学,不必道歉,你能第一时间想到为我、为公司正名,这份忠诚和敏锐,我非常欣赏。 环宇投资能有今天,离不开你和团队所有人的努力。 只是,我们面对的棋盘很大,有时候,隐忍和等待,比即刻反击更需要智慧和定力。” “是,老板,我明白了。”苏志学心中的那点芥蒂和急切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老板更深层次的敬服。 “我会守好纽约这边,等待您下一步的指示。” “好。”林浩然点了点头,仿佛能透过电话线看到苏志学此刻沉稳下来的神情。 他继续说道:“新年伊始,好好享受假期,后面还有很多场硬仗要打,需要你和团队保持最佳状态,替我向嫂子和孩子问好。 ” “谢谢老板!也祝您和郭小姐新年快乐!”苏志学诚挚地说道。 挂断电话,林浩然将移动电话轻轻放回原位。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宁静,只有远处维多利亚港隐约传来的轮船汽笛声。 郭晓涵这才重新凑近,好奇又带着些许崇拜地问:“浩然哥,是苏总打来的?是不是美国那边有什么麻烦?我看你刚才说话的样子,好认真。” 林浩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感受着她身上的温暖和淡淡的馨香,方才电话中谈论商业博弈的冷峻气息消散了不少。 他淡然地笑道:“算不上麻烦,只是一些躲在暗处嗡嗡叫的苍蝇,想给我们添点堵罢了,不过,很快他们就会知道,吵到不该吵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郭晓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看着林浩然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她便觉得无比安心。 她的浩然哥,是无所不能的。 “走吧,很晚了,新的一年,咱们去干些今年还没干过的事情。”林浩然突然站起身来,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在郭晓涵的惊呼声中,大步朝着卧室走去。 “呀!浩然哥!”郭晓涵猝不及防,脸颊瞬间飞起红霞,双手下意识地环住林浩然的脖颈,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前,心跳如擂鼓。 林浩然低头,看着怀中娇羞无限的人儿,眼中的冷峻早已被炽热的柔情取代。 商海沉浮,尔虞我诈,那些远在纽约的算计和舆论风暴,此刻都被他暂时抛诸脑后。 这一刻,他只想拥着怀中这个为他倾尽所有的女人,迎接新年的第一天,也迎接属于他们的、新的开始。(本章完) 第852章 亏损54亿VS盈利362亿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夜色深沉,星光与霓虹在水面交织成一片碎金。 施勋道别墅的卧室内,却暖意融融,春光旖旎。 温存过后,郭晓涵蜷在林浩然怀里,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前画着圈,脸上红潮未退,眼中却带着一丝担忧。 “浩然哥,”她轻声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那个福布斯杂志真的没关系吗?我回到香江后,看了今天好多报纸都在转载他们的文章,说得挺难听的。” 福布斯的威名,郭晓涵可是知道的。 她在美国留学的时候,便知道这家财经杂志在美国商业圈子中拥有很高的地位。 所以,如今自己的未婚妻遭到福布斯的针对,她便担心起来。 林浩然看着怀里的美人,手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背脊,仿佛在安抚一只慵懒的猫。 随后,他笑着说道:“跳梁小丑而已,他们以为抓住一个所谓的‘估值泡沫’就能动摇根本?放心吧晓涵,正如我和志学说的那般,我已经有了反击的计划。” 他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让郭晓涵焦躁的心绪瞬间安定了不少。 “好了,很晚了,咱们先睡觉吧!”林浩然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晚上十二点半了,便按下床头柜上的卧室顶灯开关。 卧室陷入一片温柔的黑暗,只有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微光透过纱帘,钩勒出家具朦胧的轮廓。 郭晓涵原本还想再问些什么,但林浩然沉稳的呼吸和环抱着她的有力臂膀,像是最有效的安神剂,将那些纷乱的担忧一点点压了下去。 她轻轻“嗯”了一声,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嗅着令人安心的气息,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 林浩然却没有立刻入睡。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瞳孔里映着窗外遥远而细碎的灯火,思绪如同深海下的暗流,沉稳而迅疾地涌动。 福布斯,这家创立于1917年的老牌财经媒体,确实拥有着不容小觑的影响力。 它的企业报道、商业分析、定制标准,某种程度上定义了美国乃至西方世界对商业成功的认知标准。 它的质疑,对于任何一家谋求在国际资本市场立足的公司来说,都堪称一次严峻的压力测试。 但压力,从来都是他前进的燃料。 郭晓涵的担忧他理解,也珍视。 这提醒他,这场仗不仅关乎商业利益,也关乎身边人的感受,更关乎他林浩然和旗下所 有事业,在全球商业版图上的尊严与地位。 他的反击计划,早已在接到苏志学电话,甚至更早之前,看到福布斯那篇充满偏见的报道雏形时,就已经在脑海中勾勒成型。 福布斯喜欢定制标准,如今东方传媒集团自己定制了一个标准,反而让福布斯嫉妒起来了。 不过,他如今确实有这个底气,根本不怕什么福布斯。 方才对郭晓涵所说的,只是冰山一角,安抚的成分居多。 真正的杀招,更为复杂,也更为致命。 福布斯不是喜欢制定标准吗? 那他就让旗下的东方传媒集团制定更多的新标准。 林浩然心中已有雏形,或许在未来,当东方传媒集团根基稳固,环球投资羽翼更丰时,他可以支持创立一个更具全球视野、更注重创新与可持续价值、而非仅仅盯着财富数字的“新商业媒体”或“影响力榜单”。 从东方视角出发,重新定义商业成功。 这需要时间,需要资源,更需要时机。 但种子,可以先埋下。 当然,所有这些,都必须建立在自身足够强大的基础上。 复兴基金必须成功运作,稳定香江核心资产; 环宇投资在美股的斩获需要安全落袋,并寻找下一轮机会; 而他旗下的各大集团,也会继续提升自身的影响力…… 脑海中想法清晰,步骤明确。 林浩然缓缓闭上眼,呼吸变得悠长均匀,仿佛已经入睡。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意识深处,那台精密的思维机器仍在高速运转,计算着每一个变量的可能,调整着每一步的策略。 怀中的郭晓涵似乎梦到了什么,轻轻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林浩然下意识地将手臂收紧了些,给她更安稳的依靠。 窗外,香江沉沉入睡。 中环的摩天大楼只剩下轮廓,维多利亚港的海水轻轻拍打着岸壁。 而远在太平洋彼岸的美国,此刻正是白天,太阳已经高高挂在头顶。 纽约时报广场依旧喧嚣,纳斯达克交易所虽已休市,但关于香江、关于林浩然、关于福布斯那篇报道的讨论,或许正在某些交易室、俱乐部和编辑部里持续发酵。 约翰里德直至在家中与妻儿一同吃完午饭,这才出门。 开着自己的福特,他直接往花旗总部大厦而去。 当然了,他并不 是去花旗总部办公室,而是去前瞻资本的办公室。 早上,看完福布斯的文章之后,他便敏锐地意识到,报答林浩然的机会来了。 林浩然在美国期间,多次帮助他,更是帮他将花旗高层内部最大的竞争对手击退,同时将美股下跌的理念完完全全地告诉了他,让他早早布局。 只可惜的是,受美国金融行业各大专家以及媒体的舆论影响,最终约翰&183;里德没能实行原计划的10倍杠杆,而是将杠杆倍数减至3倍。 最终的结果便是可赚利润大大缩减。 可即便如此,他掌控的前瞻资本也依然赚得盆满钵满。 截止到昨天,利润更是已经突破三亿美元,达到了362亿美元! 之所以能从之前的一亿多利润一下子涨到了三亿多利润,是因为在两个星期前果断增资,增加杠杆倍数。 这笔钱,至今整个花旗银行高层都尚未知道。 花旗银行在这次的美股下跌,由于坚持错误的理念,即便是及时止损,账面上依然亏了足足54亿美元。 这也是花旗银行近三年来,最大的一笔亏损。 董事会议上,早因为这个问题,争吵了几次。 五亿多美元的亏损啊,即便对于花旗这样的金融巨擘来说,也是一记沉重的闷棍。 足以让多位高层担责,让董事会重新审视风险策略,也让原本稳固的权力格局出现裂痕。 不过,这一切确是与约翰&183;里德这位花旗副总裁美元任何关系。 原因很简单,他当初是支持林浩然的言论的。 他尝试阻拦过,没有效果。 因为整个花旗高层,除了他与林浩然之外,没有一个执行董事相信美股会下跌。 甚至包括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183;瑞斯顿。 这种情况下,不管是林浩然,还是约翰&183;里德,只能沉默,不再争论。 这些,都是董事会议中记录有的。 不过,约翰&183;里德却不是什么都不做。 他知道,一旦真的如林浩然所说的那般,美股连续数个月下跌,那么对花旗银行当时的布局而言,绝对是一场灾难。 他无法说服整个董事会改变策略,但作为花旗银行的副总裁,前瞻资本的董事长,他有权调动自己权限内的资源,为自己、也为未来的翻盘留下火种。 这便是前瞻资本,一个在花旗体系内相对独 立、专注于高风险高回报新兴领域和特殊机会的部门。 在总行依旧沉浸在“永恒牛市”的乐观情绪中时,约翰&183;里德利用前瞻资本这个平台,悄然开始了与主流方向相反的布局。 虽然杠杆从计划的10倍降至3倍,但方向明确,头寸坚决。 如今,362亿美元的利润,如同一枚熠熠生辉的勋章,安静地躺在前瞻资本的账面上。 而总行那边,则是54亿美元鲜血淋漓的伤口,以及随之而来的愤怒、指责和恐慌。 他没有因此而得意洋洋。 毕竟,约翰&183;里德终究是花旗的副总裁,沃尔特&183;瑞斯顿的接班人,他自然希望花旗能更好。 用钥匙拧开挂锁,推开前瞻资本办公室的玻璃门,里面没有一个人。 今天大家都放假了。 他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早上的时候,在看完福布斯的最新文章之后,他决定了,要将自己这近一个月来的布局公之于众! 是时候告诉那帮永远只会坚持自己所谓“专业判断”的董事们,什么才是真正的远见和执行力了。 所以,一大早,他便逐一打电话给各位执行董事,要在今天这个特殊的节日里召开一场董事会议! 包括董事主席沃尔特&183;瑞斯顿在内的所有高层都为约翰&183;里德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感到疑惑。 不过,当约翰&183;里德说关于公司亏损事宜,有重要事情汇报的时候,所有高管都选择同意这场会议。 毕竟,他们这二十多天里,可是烦得很。 五亿多美元的盈亏,他们都有责任,哪有什么心情休假? 而会议,将会在下午一点半召开。 看了一下时间,刚刚下午一点钟,还早! 他拉开文件柜,取出一摞早已准备好的材料。 前瞻资本第四季度投资策略会议纪要,其中明确记录了对市场过热的担忧和对冲建议; 与林浩然团队交流的摘要,去除了敏感细节,但保留了关于全球经济周期和风险研判的核心观点; 详尽的交易记录和损益分析报告、以及一份他亲自撰写的《关于当前市场环境下花旗银行战略调整的初步建议》。 他需要这些材料来构建一个无懈可击的叙事: 前瞻资本的成功并非运气,而是基于严谨分析和逆向思维的战略成果,这一切,最大的功 劳者便是林浩然; 而总行的巨额亏损,恰恰是由于固守陈旧观念、忽视预警信号所致。 为了报答林浩然,他决定拉整个花旗银行支持对方。 这福布斯的所作所为,他已经看不下去了。 而想要花旗高层支持林浩然,方法也很简单,那就是让花旗高层看到,虽然花旗在这次布局中亏了很多,可因为林浩然,亏损的资金又被他赚回来了超过一半! 最终亏损五亿多美元和亏损一亿多美元,显然是完全不一样的! 如此一来,他,以及林浩然,都是花旗的大恩人,救星! 约翰&183;里德不介意将一部分功劳让给林浩然。 毕竟,此事确实是如果没有对方,就不可能有前瞻资本的这362亿美元利润。 而花旗的总亏损,恐怕也远不止54亿美元,甚至可能因为反应迟钝和杠杆过高而更加惨重。 整理好资料,他坐回宽大的办公椅,一边翻看着账上的数据,一边想象一会董事会议上的场景。 他想象着下午会议室里的场景,那些平时高高在上、此刻却焦头烂额的董事们,怀疑、疲惫、甚至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 想着想着,他不由得想起自己那段时间的犹豫。 如果当时坚信林浩然的想法,坚持自己原计划的10倍杠杆,那现在就不是只有362亿美元的利润了,而是超过8亿美元的恐怖数据了。 不过,还好自己中途补救了一下,让利润变高了不少。 这笔利润,不仅仅完全可以把花旗银行这场布局所亏损的资金完全覆盖,甚至还有富余的! 可惜的是,当时的自己,终究还是没有坚持,还是害怕了。 后悔、叹息、遗憾等等,多种复杂的心情涌上心头。 可惜,这世界上终究没有后悔药,现在后悔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不过想想,自己终究也是赚了362亿美元,这还是冒着自己未来前途风险的豪赌,如今赌赢了,也该知足。 想到这里,约翰&183;里德也露出了微笑。 毕竟,相比起总行那边一片哀鸿遍野、人人自危的局面,前瞻资本的这间办公室里,此刻洋溢着的是胜利者的静谧与余韵。 这终究是自己的功绩,此刻也值得他自己骄傲! 在所有人都不信任林浩然的那番言论时,唯有他,不仅仅相信了,更是付诸于行动了! 而最终的 结果,便是前瞻资本为花旗银行挽回了三亿多美元的损失! 如此一来,也可以让花旗银行今年的账面盈亏数据不显得那么难看。 更重要的是,这份成绩单将极大地巩固他在花旗内部的地位,甚至可能加速他接替沃尔特&183;瑞斯顿的进程。 这不仅仅是报恩,更是他个人职业生涯的一次精准而华丽的飞跃。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指针指向一点十五分。 时间差不多了。 他将所有文件有条不紊地装入一个高级公文包,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着办公室落地窗的倒影整理了一下西装和领带。 镜中的自己眼神锐利,面容沉稳,带着一种即将登上舞台中央的自信与笃定。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依旧空无一人,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 乘坐专属电梯,直奔顶楼的花旗高管办公室。 他们的董事会议,将会在那里召开。 走出电梯,约翰&183;里德第一眼便见到了董事主席沃尔特&183;瑞斯顿。 这段时间,董事主席沃尔特&183;瑞斯顿的脸色很明显地变得沧桑了不少。 要说花旗亏损最大的责任人是谁,那必定是董事主席沃尔特&183;瑞斯顿。 毕竟,是他最终拍板,否定了林浩然的预警,坚持了原有的乐观策略。 如今54亿美元的巨亏,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这位在全球金融界叱咤风云数十年的金融老帅肩上。 “约翰。”沃尔特&183;瑞斯顿看到约翰&183;里德,脸上挤出一丝极其勉强的笑容,眼中却满是疲惫和挥之不去的忧虑。 “希望你真的带来了好消息,董事会其他人已经到了。”沃尔特&183;瑞斯顿看了一眼约翰&183;里德,叹道。 他太后悔了。 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听林浩然的意见,而是坚持自己那保守的想法。 如果当初听从林浩然的意见,花旗银行就不是亏五亿多美元,而是赚十几亿美元了吧? 然而,后悔没用。 他并没有对约翰&183;里德电话里所说的抱有太大的希望。 毕竟,在这种规模的亏损面前,任何“好消息”听起来都像是安慰剂。 他只希望约翰&183;里德不要带来更坏的消息,或者提出什么不切实际、徒增烦恼的建议。 “我明白,沃尔特先 生。” 约翰&183;里德点头,随即笑道:“我相信,我带来的不仅是好消息,更是能让花旗从根本上扭转当前被动局面的一剂良方。” 沃尔特&183;瑞斯顿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言,只是沉重地叹了口气,转身推开了那扇厚重的胡桃木会议室大门。 门内,沉重的气氛几乎扑面而来。 长条会议桌旁,花旗的核心决策者们,十几位董事已经悉数到场,包括林浩然的代表利国韦先生。 不少董事的目光都看向约翰&183;里德,对于他在新年的第一天紧急召集董事会议,充满了疑惑,甚至带着一丝不满。 尤其看到约翰&183;里德脸上那抹沉稳中透着自信的微笑时,有些人眉头皱得更紧,有些人则微微坐直了身体。 “约翰,人都到齐了,包括利先生也特意赶来。”沃尔特&183;瑞斯顿在主位坐下,声音疲惫,“直接开始吧,希望你的‘良方’,真能对得起我们放弃假期,对得起花旗此刻的困境。”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打在约翰&183;里德身上。 利国韦坐在靠边的位置,面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对约翰&183;里德微微颔首致意。 约翰&183;里德走到会议室前方的汇报席,没有立刻打开他那鼓鼓囊囊的公文包。 他环视全场,目光在十几位董事的脸上逐一停留,最后深吸一口气。 “董事长,各位董事,”他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的压抑,“在开始任何复杂的解释和建议之前,我想请大家先直面两组最根本、也最具冲击力的数字。 它们或许能最直观地揭示,过去一个月,花旗内部经历了怎样一场‘认知分裂’带来的冰火两重天。” 他转身,走到巨大的白板前,拿起一支粗黑的马克笔。 笔尖划过光洁的白板表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他快速地在白板中央,并列写下了两行巨大的、对比悬殊到令人心悸的数字: 花旗银行总行:亏损-540,000,000 花旗前瞻资本:盈利+362,000,000 “……”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没有惊呼,没有倒吸冷气,仿佛所有人都被这组数字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不是他们不惊讶,而是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面对着两串数字,此刻还在懵逼之中。 沃尔特&183;瑞斯顿握着雪茄的手微微一顿,脸上勉强维持的平静瞬间破裂,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他眼中飞快闪过。 其他董事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愕然、惊喜、怀疑、茫然……交织在一起。 倒是利国韦,脸上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毕竟,作为林浩然的代表,他早已经大概知道一些内幕。 这死寂持续了足足五六秒,才被一声干涩的、带着颤抖的疑问打破:“三,三点六二亿美元?盈利?约翰,你,你确定这个数字?” 提问的是一位资历极老的董事,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千真万确。”约翰&183;里德放下笔,转身面向众人。 “这是截至昨天美股收盘,经过前瞻资本内部最严格核算,并与三家独立托管行数据进行交叉验证后的最终确认数字,所有相关的交易指令、头寸记录全部在此。” 他拍了拍身旁那个厚实的公文包,非常肯定。 “这362亿美元的利润,是基于一套完整的、逆向的、且被市场走势无情验证了的投资策略下,由前瞻资本团队独立决策、坚决执行取得的。” “哗~” 这一刻,会议室里至于倒吸冷气一片,惊叹声此起彼伏。 “约翰先生,这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前瞻资本如何盈利这么多?” “约翰先生,您是怎么做到的?” 362亿美元的盈利,让所有董事都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们看看白板上那血淋淋的54亿亏损,再看看旁边那耀眼的362亿盈利,巨大的反差让每个人心头都掀起了惊涛骇浪。(本章完) 第853章 这家伙不仅眼光毒辣,下手也够狠! “这么说,当初理查德&183;米勒对你和林先生的控告,是对的?”沃尔特&183;瑞斯顿喃喃说道。 他并没有质疑约翰&183;里德是不是现在在说谎。 以他对约翰&183;里德的了解,既然写出这串数字,那就代表了对方真的做到了。 毕竟,对方如此有信心,肯定是带了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一切。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大半个月前林浩然在美国时的事情。 当初理查德&183;米勒指控约翰&183;里德冒险做空美股,在集团中可是闹得沸沸扬扬。 只是,后面约翰&183;里德手握证据证明这些是假的,表示前瞻资本并没有这个打算。 而理查德&183;米勒也因为伪造证据构陷同僚,被当场暂停职务,职业生涯终结。 可如今,前瞻资本却真的通过做空美股,赚取了惊人的362亿美元利润! 这岂不是说明,理查德&183;米勒当初的指控,在“事实”层面,竟然歪打正着? 而约翰&183;里德当初的辩解,现在看来,更像是一种策略性的隐瞒和误导? 这么说,为了坚持当初的想法,约翰&183;里德甚至是冒着前途尽毁的风险,也要力保林浩然和自己看好的策略得以实施? 甚至不惜在内部斗争中,用“事实证据”扳倒对手理查德&183;米勒,为真正的布局扫清障碍?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这十几位心思敏锐的董事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他们看向约翰&183;里德的目光,不再是单纯的震惊或惊喜,而是隐约的钦佩。 这家伙,不仅眼光毒辣,下手也够狠,而且为了坚持自己的信念,竟然敢冒如此大的政治风险,在花旗内部上演了一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大戏! 有谋略、有才华、有远见,这才是花旗董事长合格接班人的模样! 如果让在场的董事在面临这样的困境下,去做出选择,他们自问,恐怕没有几个人能有约翰&183;里德这样的魄力、决断和执行力。 敢于在一片乐观的喧嚣中,坚定地采纳一个来自东方的、当时被视为“异端”的预警; 敢于在内部政治对手的攻讦下,不惜以职业生涯为赌注,也要保护并执行自己认为正确的策略; 更敢于在市场验证之后,果断追加筹码,将利润最大化。 这份 眼光、胆识和手腕,在坐的各位,扪心自问,有几人能及? 原本会议室里弥漫的、对约翰&183;里德紧急召集会议的一丝不满和疑惑,此刻已悄然转变为一种复杂的情绪。 震惊于那362亿的数字,惊叹于他布局的深远与精准,甚至隐隐对他为达目的所展现出的、近乎冷酷的决断力产生了一丝敬畏。 在残酷的金融世界里,成王败寇是铁律。 如今,约翰&183;里德用362亿美元的胜利,为自己当初的所有选择提供了最硬核的辩护。 约翰&183;里德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这种微妙变化。 他知道,自己已经牢牢掌握了主动权。 他需要做的,不是辩解过去,而是引导未来。 “约翰先生,能谈谈您之前是如何瞒着我们,最终做出如此大决策的吗?”一名女性董事看向约翰&183;里德,沉声问道。 此问题一出,顿时让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也都想知道,约翰&183;里德是如何做到在集团主流意见完全相反、且面临内部政治指控的巨大压力下,依然能够力排众议,精准地执行这套逆向策略,并最终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 这其中的决策过程、风险控制以及与林浩然的互动细节,无疑具有极高的学习和参考价值。 约翰&183;里德面对这个问题,神色坦然,没有一丝慌乱。 他早有准备,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被提出,而他的回答,将直接决定他能否将这次“先斩后奏”的行为,从可能的“违规”或“欺骗”,转化为“英明决断”和“为集团利益敢于担当”的典范。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走到会议室前方的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这个简单的动作,既给了自己整理思绪的时间,也营造出一种从容不迫、掌控局面的气场。 喝了一口水后,他转身面向各位董事,目光坦诚而坚定。 “首先,我要澄清一点,‘瞒着’这个词,或许并不完全准确,更准确的描述是,在当时的特定环境下,为了保护一项尚未被市场验证、且与主流观点严重冲突的策略能够顺利孕育和执行,我采取了一些必要的、审慎的保密和迂回措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当林浩然先生最初提出他的预警时,正如各位所知,包括我在内,最初也是存疑的。 但与其他人的反应不同,我没有简单地将其斥为‘ 异端’或‘悲观论调’,而是要求前瞻资本的研究团队,抛开一切成见,独立、客观地去验证林先生的逻辑和数据。” “我们的验证结果,逐渐指向了一个令人不安但不得不正视的可能性:市场确实存在严重过热,调整风险极高。 然而,当时总行的氛围,大家都很清楚,是极度乐观的,任何看空言论都会遭到排斥甚至攻击。 大家都知道,我尝试说服过你们,但是最终的结果是失败了,我无论说什么,当时的你们都不认同这样的理论。 理查德&183;米勒的指控风波,更是将这种内部对立推向了高潮。” 说到这里,在场的董事们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有反思,有尴尬,也有对当时情景的回忆。 确实,在林浩然最初提出预警时,几乎所有人都沉浸在牛市狂欢中,认为他们的担忧是杞人忧天,甚至有人私下嘲笑这是“东方人的悲观宿命论”。 而后,约翰&183;里德私下找过不少董事,仔细阐述美股的风险,可没有一个听得进去的,包括董事长沃尔特&183;瑞斯顿。 那种集体性的盲目乐观,如今回想起来,正是导致54亿美元巨亏的思想根源。 约翰&183;里德没有指责,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但这反而更有力量。 他继续说道:“在那样的环境下,如果我公开、高调地宣布前瞻资本将大规模转向防御甚至做空,会面临什么? 不仅仅是策略可能夭折,我和我的团队可能会被孤立、被质疑能力,甚至可能被调离岗位,失去执行任何策略的权力。 这显然无助于保护花旗的利益,即便我们坚信那个策略是正确的。” “其实,当时我一直思考,如何才能瞒得住你们,而这时候理查德&183;米勒的指控风波,给了我机会。 当时林浩然先生还在美国,我把此事告诉他之后,他给我提出了建议,既然对方想陷害你,何不趁此机会把这种花旗的蛀虫赶出花旗高层,同时获得前瞻资本的最大掌控权?”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陡然一变! 董事们脸上的复杂神色瞬间被惊愕取代,连一直不出声的利国韦,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的光芒,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约翰&183;里德竟然将如此敏感、甚至可能涉及“阴谋”层面的内幕,如此直白地抛了出来? 而且还直接点出了林浩然的参与建议? 这大大出乎 了所有人的预料。 沃尔特&183;瑞斯顿的眉头猛地皱紧,握着雪茄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 理查德&183;米勒事件是花旗内部的一桩丑闻,虽然以米勒的出局告终,但其中的是非曲直,尤其是约翰&183;里德和林浩然在其中扮演的确切角色,一直是讳莫如深的话题。 如今,约翰&183;里德竟主动提起,还将林浩然拉了进来? “约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你和林浩然先生,利用甚至推动了理查德&183;米勒的指控,来实现你们的目的?”首席风险官马克沉声问道。 面对这近乎质问的语气,约翰&183;里德的神色却依然坦然,甚至带着一种“打开天窗说亮话”的诚恳。 他知道,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与其遮遮掩掩,不如以攻代守,将最敏感的部分也纳入自己“为集团利益而战”的叙事框架中。 “马克先生,请允许我解释,当时的情况是,理查德&183;米勒基于私怨和错误信息,已经对我发起了恶意攻击,而我当时还没行动。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搞垮我,无论我是否真的做了他指控的那些事。 在那种你死我活的斗争态势下,被动防守、仅仅澄清自己没有做他说的那些‘具体违规操作’,是远远不够的。 那只会让我们陷入无休止的纠缠和质疑,前瞻资本的任何动作都可能被无限放大和曲解,我们看好的策略根本无法执行。” 他稍微提高了音量:“林先生当时在了解了情况后,对我说的话,我至今记忆犹新。 他说,‘在战场上,当敌人已经向你开枪时,你思考的不应该只是如何躲开这颗子弹,而是如何利用这次攻击,反过来清除这个威胁,并为你的下一步行动扫清障碍。’” 约翰&183;里德复述着林浩然的话,语气中带着对那种战略思维的推崇:“林先生并不是教我去‘伪造证据’或‘陷害’理查德,那与他的原则和我们的底线不符。 他的建议是,既然理查德&183;米勒的指控是基于虚假信息和恶意,那么我们就应该用最坚实、最无可辩驳的‘事实证据’,去彻底揭露他的构陷本质,将他一次性解决掉,永绝后患。 同时,通过这场干净利落的反击,向所有人证明我的清白和前瞻资本的合规性,从而为后续我们真正想做的事情,也就是基于研究的逆向布局,赢得一个相对安全、不受无端干扰的内部环境。” 他环视众人,冷静地说道:“所以,我和我的团队,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收集并准备了能够完全证伪理查德&183;米勒具体指控的铁证。 在那次会议上,我们并非‘陷害’他,而是用事实证明了他的指控是捏造的,他的行为构成了对同僚的恶意构陷。 董事会基于事实做出了公正的裁决,这件事,从法律和公司治理层面,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获得前瞻资本最大掌控权’,这确实是结果之一,理查德&183;米勒的出局,消除了内部最大的反对声音和潜在干扰源,使得前瞻资本能够更加独立、高效地运作。 但这并非我们推动此事的主要目的,更不是唯一目的,我们的核心目标,自始至终都是为了保护并执行那个我们认为正确、且最终被市场验证的策略。 清除障碍,只是达成核心目标的必要手段。” “各位,我们和林浩然先生合作了这么多次,从1979年开始,至今已经是第四个年头了,你们仔细想想,他在商业上的决策有没有错误的?没有! 确实,对方很年轻,没有我们在场所有人的经验老道,可我们不能因为对方年轻,就轻看他的智慧,更不能因为他的观点与我们习惯的‘西方主流’不同,就本能地排斥。 大家还记得我们为什么要拉他进入董事这个位置吗?原因不就是因为我们看好这位年轻人吗? 我比大家理性的是,当他向我阐述他的那番言论时,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嘲讽,而是反思,而是认真思考其背后的逻辑,并让我的团队去独立验证。 事实证明,我当初的谨慎和开放态度是正确的,林先生的预警,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基于对全球资本流动、经济周期和人性贪婪的深刻理解。 而我们,因为固有的思维定式和对‘异见’的本能排斥,差点错过了这声救命的警钟。” 约翰&183;里德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让包括沃尔特&183;瑞斯顿在内的所有董事陷入了反思。 确实,当初林浩然在会议上讲述那番言论的时候,虽然对方讲得很有道理,甚至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可潜意识里,他们这些浸淫华尔街数十年的老将,还是更愿意相信那些熟悉的图表、模型和同行的乐观共识,而不是一个来自东方的、过于年轻的“异类”发出的、近乎颠覆性的警告。 那种根深蒂固的优越感和经验主义,蒙蔽了他们的判断。 想到这里,在场不少人 都叹了口气。 不得不说,他们真的老了。 约翰&183;里德见状,知道差不多了。 他最后总结道,语气郑重:“我承认,在这个过程中,我和我的团队运用了策略和智慧,甚至可以说进行了一场精心策划的反击。 但我们的一切行为,都基于事实,合乎规则,目标是为了花旗的利益,为了执行正确的策略。 如果说这其中有什么‘算计’,那也是为了在恶劣的内部政治环境中,保护正确的事物得以生存和发展。 事实证明,我们成功了,我们清除了内部的害群之马,保住了执行策略的权力,并最终为花旗带来了362亿美元的回报。 我认为,在那种情境下,这是最优的,也是唯一可行的选择。” 约翰&183;里德的这番解释,将一场可能被解读为“内部阴谋”的事件,重新定位为“在恶意攻击下的正当防卫和战略反击”,并且将其与“保护正确投资策略”这个更高的集团利益目标紧密绑定。 他坦承了“策略性”和“目的性”,但强调了其“基于事实”和“合乎规则”的底线,并将林浩然的角色定位为提供“战略思路”的智者,而非具体操作的指挥者。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董事们被约翰&183;里德这番坦率到近乎惊人的陈述震住了。 他们需要时间消化这其中的信息量,原来当初那场看似简单的“构陷与反构陷”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深层的战略考量和对集团未来方向的博弈。 沃尔特&183;瑞斯顿的脸色变幻不定。 他既震惊于约翰&183;里德和林浩然当初的“谋划”,又不得不承认,从结果来看,他们成功了,而且成功了两次,既清除了理查德&183;米勒,又赢得了这362亿。 在残酷的商业世界里,结果往往就是最好的辩护。 更何况,如果没有前瞻资本这个盈利,那么花旗银行的财报会是多么的难看?那些董事的指责会是多么的难听? 甚至,他这一世英名,都败在这突如其来的股价大跌之中。 作为花旗董事长,他就是这笔亏损高达五亿多美元的最大责任人。 而如今,前瞻资本的盈利,何尝不是在挽救他呢? 良久,沃尔特&183;瑞斯顿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充满了疲惫和一种认清现实的无奈。 “约翰,你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 自己,为了认为正确的事情,也敢用一些非常手段。”他摇了摇头,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你为花旗赢得了这362亿,这就是最大的功绩。” 他这句话,等于再次为约翰&183;里德过去的行为定了性:功大于过,不予追究。 其他董事也大多露出了释然或默认的表情。 在辉煌的战绩和清晰的利益面前,过程的“非常规”细节,似乎变得可以接受,甚至成了其“有能力”、“有手腕”的注脚。 约翰&183;里德心中暗松一口气,知道自己又闯过了一关,而且是主动暴露、化被动为主动的一关。 此事,他在之前林浩然在美国时便已经仔细考虑过了,甚至听取过林浩然的意见,如果不坦诚公布,那么他就很难解释这笔盈利是如何来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坦诚相待,把这件事情的原原本本都说出来。 毕竟,历史,都是由胜利者续写,如今,约翰&183;里德就是花旗的最大功臣! “感谢沃尔特先生的理解,那么,基于我们刚刚讨论的一切,前瞻资本的盈利证明了林先生判断的正确性,也证明了我们当初为了执行这一判断所采取的一切措施的最终价值。 所以,我确实为花旗获得了大功绩,但我们不能忘记林先生才是这个功绩的最关键人物,没有他,便没有这一切的成功。”约翰&183;里德继续说道。 此话一出,在场的董事们都点头认可。 确实,当初林浩然首先在花旗董事会上跟他们提起此事,说明对方是真的为花旗着想。 只是,大家都不相信他,最终花旗才错过这么好的一次机会罢了。 可以想象,一旦当初花旗听从林浩然的意见,那么花旗最终的收益就不是什么亏损54亿美元,而是盈利起码十几亿美元以上了。 到那时候,花旗可以一战成名,成为全球顶级金融巨头中最闪耀的集团。 可惜,一切都因为他们的坚持,因为他们的傲慢与偏见,而化为了泡影。 都是同一个阶层的人,都是花旗最重要的人物,他们不至于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确实,早在当初他首次与我们合作,杠杆购买黄金期货的时候,我便知道林先生是一名值得我们重视的客户,之后的多次合作,让我们将他的重视程度不断上升。 甚至到今天,他已经成为我们 花旗银行的重要一员,不仅仅是这一次,之前林先生也已经为花旗创造了很多利润,所以,林先生确实是我们花旗银行的大功臣之一!”沃尔特&183;瑞斯顿很肯定地说道。 沃尔特&183;瑞斯顿的话像一根引线,点燃了会议室里积蓄已久的复杂情绪。 董事们从最初的震惊、反思,到此刻对约翰&183;里德“操作”的默认,最终将目光投向了那位远在东方、却无形中决定了花旗此刻是哀鸿遍野还是绝处逢生的年轻人林浩然。 “沃尔特说得对。”首席风险官马克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的声音少了些之前的质疑,多了几分由衷的感慨。 “回想起来,林先生与我们合作的第一笔大宗交易,黄金期货杠杆操作,就是在市场普遍犹豫、通胀前景不明朗的时候,他展现出的果断和精准的时机把握,当时就让人印象深刻。 那不仅仅是为他自己赚取了巨额利润,也为我们花旗带来了丰厚的佣金和声望,而前瞻资本当时也是跟随林先生的投资,大赚了一笔。” 另一位负责国际业务的资深董事扶了扶眼镜,接话道:“我们调查过林先生的所有过往投资事件,作为早早成为他的合作企业之一,我们掌握的信息要比其它金融巨头更多。 他至今没有一场败绩,这点是我觉得最为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 另一名执行董事也开口说道:“我和我的团队研究过他的一些公开言论和有限的合作案例。 他的分析框架非常扎实,融合了宏观经济、地缘政治、产业周期甚至社会心理学,逻辑链条极其严密。 他提供给约翰的那些关于美股风险的验证数据和推演模型,事后看,其预测精度令人叹服。 这不是运气,这是建立在深厚功底上的降维打击。” 会议室里的气氛悄然转变。 从讨论约翰&183;里德的“手段”和前瞻资本的“战果”,自然过渡到了对林浩然本人能力和价值的集体再评估。 每个人似乎都打开了记忆的闸门,搜寻着与这位年轻董事相关的、证明其非凡之处的点点滴滴。 坐在会议桌末端的利国韦听着众人对老板的认可与夸赞,不禁为自己老板感到自豪无比。 能得到这些人的认可,足以代表了老板林浩然利国韦听着众人对老板的认可与夸赞,心中不禁为自己老板感到自豪无比。 这里可是花旗银行,放在整个美国,甚至全球都是最顶尖的金融权力殿堂 。 能得到这些人的由衷认可,足以代表老板林浩然的成功已经超越了地域和年龄的界限,真正跻身于全球金融舞台的顶级智者行列。 他坐姿依旧笔挺,但嘴角难以抑制地流露出一丝极淡的、与有荣焉的笑意。(本章完) 第854章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宣战! 看着众人的讨论,约翰&183;里德也深深地松了口气,事态的发展方向如他所想那般。 等众人不再讨论的时候,他站在白板前,笑道:“各位对林先生的评价都非常精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到今早福布斯发售的最新版杂志,我觉得,作为林先生的合伙人,我们应该要做点什么了。” 此话一出,现场有几名执行董事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显然他们都看了。 福布斯在美国商业领域中,具有很大的影响力,许多商界人士,通过福布斯杂志,可以获取到一些最新鲜的行业动态和深度分析,其富人物特写更是在一定程度上定义着商业世界的权力与声望格局。 所以,每一期,福布斯都会专门有一篇文章对某位非常突出的商业大佬进行报导。 而这期,福布斯报道的正是最近声名鹊起的香江首富林浩然。 而最关键的是,以往福布斯报道某位商界大佬的时候,都会以夸奖为主,主要讲对方如何成功,如何眼光独到,如何带领企业走向辉煌。 这是一种惯例,也是一种对顶级商业成就的致敬。 然而,这次对林浩然的报道,却一反常态。 其中一名显然还没看的执行董事好奇地问道:“今早的杂志?有什么特别的内容吗?” 约翰&183;里德直接回答道:“就在今天最新一期的《福布斯》杂志中,它们刊登了一篇针对林先生的专题文章。 刊发的主题以《泡沫的终结:林浩然财富神话何以一夜崩塌?》,宣称其财富‘缩水40-50’,富豪榜权威崩塌。 文章表面上是在探讨这位‘东方神秘年轻富豪’的崛起,但字里行间充满了暗示、质疑,甚至可以说是隐晦的贬损,暗示林浩然成功靠‘运气或信息不对称’。 它质疑林先生财富来源的透明度,暗示其成功或许与某些‘非市场因素’有关,并试图将他的投资奇迹归因于难以复制的‘运气’或‘信息不对称’。 特别是前段时间林先生旗下的东方传媒集团发布了一期香江富豪榜,大家应该都知道,此事在美国也引发了不小的热议。 而原因,自然是因为富豪榜上林先生那678亿港元的财富,我想大家应该都知道,当时福布斯发布了一篇质疑富豪榜数据不透明、无依据的文章,当时在美国也引起不小的争议! 后面,福布斯更是发布了一篇针对香江地产行业的危机警告文章,此文章据说很快便传到香江那边,引起香江 爆发地产危机。” 说到这里,在场不少人都点了点头。 此事他们自然知道,距离香江富豪榜发布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天时间,所以香江富豪榜的热度在美国已经逐渐消散。 但是,当初福布斯发布那篇文章质疑东方传媒集团的时候,大家都是知道的。 没想到,如今居然直接针对林浩然本人。 约翰&183;里德继续说道:“福布斯连续三篇关于香江的文章,显然他们的目的便是针对林浩然先生本人,大家应该早就知道,福布斯早早便有了发布一期美国富豪榜的计划,在场不少人甚至应该也被对方的老板亲自上门拜访。 据我所知,原因便是林先生旗下的东方传媒集团率先发布了富豪榜,让福布斯丧失了“富豪榜”的全球首发地位,因此彻底激怒了对方。 而今早福布斯发布关于林先生的文章,据我所知,已经在美国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因为成功预测了美股下跌,林先生在美国也拥有不少的粉丝,但许多福布斯杂志的支持者却因为福布斯杂志的这篇文章,而开始质疑起林先生。 认为他的富豪榜名不副实,有夸大的嫌疑,认为对方的财富建立在随时可能破裂的泡沫之上,甚至有人开始怀疑他此前精准预测美股下跌,是否只是又一次‘运气’或者利用了某种‘内幕信息’。” 说完,他将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十几份《福布斯》杂志一一拿了出来,分发给在场的执行董事们。 大家一眼便看到了杂志封面上林浩然的照片,正是他在麻省理工演讲时的照片。 照片之上,还有那个极具冲击力的标题:《泡沫的终结:林浩然财富神话何以一夜崩塌?》。 照片中的林浩然在演讲时的意气风发,与标题所渲染的恐慌与破灭感形成了刺目的反差。 董事们接过杂志,迅速翻阅起来。 会议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随着阅读的深入,不少人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不屑之色。 文章的开篇还算克制,回顾了林浩然近几年的崛起轨迹,提到了林浩然在香江的每次收购,资金来源如何神秘,如何可疑,如何以三年时间成为香江首富,甚至含糊地提到了对方的资金来源可能来自外部,而不是自身实力。 但很快,笔锋急转直下。 它用大量篇幅描绘香江近期地产市场的动荡,引用一些匿名“分 析师”和“市场观察人士”的观点,将地产价格下跌与林浩然庞大的地产资产组合强行挂钩,武断地推断其核心资产价值已大幅缩水。 更令人不齿的是,文章巧妙地将东方传媒集团发布的富豪榜数据与当下的“市场现实”进行对比,暗示那份榜单不过是“建立在沙丘上的数字游戏”,并影射林浩然利用媒体平台“自我造富”、“夸大身家”。 对于林浩然精准预测美股下跌这一已被市场验证的壮举,文章则以“惊人的巧合”、“难以解释的精准”等词汇一带而过,并意味深长地提及“某些国际对冲基金也因此获利颇丰”,试图建立一种含混的、令人产生联想的因果关系。 通篇读下来,这不像是一篇严谨的商业人物报道,更像是一份精心罗织的“控诉书”,用推测代替证据,用暗示代替结论。 其核心目的似乎就是要将“泡沫”、“崩塌”、“不可持续”、“信息优势”等负面标签牢牢贴在林浩然身上。 然而,作为早早便与林浩然合作的花旗,在场的执行董事们确实非常清楚,林浩然是真的完完全全凭借着自身实力获取的财富。 比如,在1979年的时候,在黄金期货中直接获利114亿美元的利润,这点是花旗银行亲自参与的,在场的执行董事们作为花旗银行的高层,自然清楚无比。 其后,他们将苹果公司介绍给林浩然,让对方投资苹果公司一千万美元获得10的股份,结果一年后获利两三亿美元,这点当时花旗银行高层因为没有自己投资可是感到懊悔不已。 还有林浩然在日本投资丰田、索尼,可是用了花旗银行的人脉低调操作,避免市场波动,最终获利多少他们或许不是很清楚,但起码也有十几亿美元。 这些,只是林浩然与花旗银行合作的一小部分投资案例而已。 还有更多涉及欧洲、南洋、日本乃至美国本土的投资,虽然林浩然未必都通过花旗进行,但其展现出的精准眼光和强悍执行力,早已通过花旗的情报网络和市场观察得到了反复验证。 “哗啦!”一声,首席风险官马克将杂志重重合上,但这次,他的脸上除了鄙夷,更多了几分荒谬感。 “外部资金?可疑来源?” 他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在座的各位,谁不知道林先生在黄金期货那一战,是用实实在在的保证金和我们提供的杠杆,在国际市场上真刀真枪搏杀出来的? 那一战,我们花旗跟着喝汤都赚了多少?他的资金流,我们 银行的账上看得一清二楚!每一笔都是干干净净的市场利润! 然而,福布斯居然说林先生的资金来源非常可疑,怀疑对方实际上只是傀儡,背后必定有什么大财团支持,可笑,简直是太可笑了!” 负责亚洲业务的董事接着说道:“丰田和索尼的投资,我们提供了本地化服务和一些便利,但核心的估值判断、入场时机、仓位控制,全是林先生自己的团队主导。 他支付了足额的服务费用,遵守了所有市场规则,日本市场后来的跌涨幅有目共睹,他的成功是对趋势的精准把握,跟什么‘神秘外部资金’有半点关系?” 利国韦听着这些知情者的驳斥,心中越发有底,同时也为老板得到花旗高层的认可感到自豪与骄傲。 他适时地补充了一句,语气平静却极具分量:“据我所知,老板在香江的所有收购行为,资金主要来源正是历次全球投资的利润回流。 其收购的资产,无论是置地集团、和记黄埔、九龙仓、恒声集团的股份,还是香江电话、港灯集团、九龙巴士等公用事业股权,都是香江经济的核心优质资产,估值合理,公开透明。 所谓‘财富建立在泡沫上’,纯属无稽之谈,如果认真研究就足以知道,我老板很喜欢直接将上市公司私有化,比如置地集团、靑洲英坭、东方传媒集团等。 像港灯集团、中华煤气、九龙巴士、香江电话等企业如果不是因为公用事业性质无法私有化,这些企业或许早已经被我老板彻底成为私人企业了。 由此足以看得出,我老板林浩然先生的资金是非常充裕的。 香江地产近期确有调整,但老板的资产组合中,商业地产和收租型物业占比很高,现金流非常稳定,且包括置地集团、港灯集团、万青集团等拥有地产业务的企业早已经彻底消除债务,抗周期性很强。 所以,所谓的‘一夜崩塌’更是危言耸听。” 对于林浩然,利国韦作为原来的恒声银行总经理,显然更清楚林浩然在香江的实力有多强。 这种清楚的认知,是这些美国佬远在万里之外所难以体会到的。 利国韦的一番话,犹如在沸腾的油锅中投入了最后一滴水,瞬间引爆了会议室里所有人的情绪。 那不只是反驳,更是以一种内部知情人的视角,清晰地描绘了林浩然商业帝国的坚实轮廓。 一个偏好现金流、注重核心资产、甚至有能力将众多上市公司私有化的资本巨鳄,其财务状况的健康和 稳健程度,远超《福布斯》那篇肤浅文章所能想象。 “听到了吗?” 约翰&183;里德的声音适时响起,充满了力量感和煽动性。 “利先生作为林先生在香江最亲密的助手之一,他的证词比任何猜测都更有力。 林先生的财富不是纸糊的泡沫,而是由一块块像置地、港灯、和记黄埔这样的黄金资产垒砌而成的坚固城堡! 这还只是林先生在香江的产业而已,我们都知道,林先生不仅仅在香江拥有资产,在日本、美国都同样拥有不少资产。 《福布斯》用一篇充满偏见和臆测的文章,就想推倒这座城堡? 他们不仅是在侮辱林先生的智慧和努力,更是在侮辱我们花旗银行最重要的金融伙伴和见证者的专业判断!” 此话一出,顿时得到在场的所有人的认可。 确实,福布斯的言论,在他们看来,实在是太可笑了。 678亿港元,不过是113亿美元左右而已。 林浩然没有113亿美元的财富吗?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花旗银行与林浩然合作的项目里,就已经知道对方大赚几十亿美元了。 还有众多他们不清楚的呢? 别说不相信林浩然没有678亿港元,在场的人甚至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那就是林浩然绝对有可能瞒报了。 对方,或许不止这个财富值。 只是具体拥有多少,或许只有林浩然才知道。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在众多董事心中迅速生根发芽,带来了更深的震撼。 是啊,仅仅他们花旗参与或知道的部分,黄金期货的114亿、苹果投资的数亿美元、日本投资的保守估计十几亿美元、做空汇沣的数亿美元、爱美高公司的投资…… 据说,还有在石油危机之前的囤积原油行为,这些他们虽然不清楚,可也能够通过情报调查得到。 这些林林总总加起来,已知或大概知道的,便已经是一个惊人的数字,直逼甚至可能超过《福布斯》质疑的那个678亿港元的门槛。 而这,或许还只是冰山一角! 这不过是花旗视野范围内的部分。 林浩然那些未通过花旗进行的、在欧洲、南洋、乃至美国本土的其他投资呢? 他在香江那些庞大实业和公用事业股权所带来的持续现金流和资产增值呢? 那本《福布斯 》杂志嘲讽的“建立在沙丘上的数字游戏”,在知情的花旗董事们看来,恐怕恰恰相反,那份香江富豪榜的估算,很可能不仅没有夸大,反而有可能是严重低估了! 在场的执行董事们再次议论起来。 不过,这一次他们讨论的,却是对《福布斯》杂志权威性的否认。 “约翰先生,依我看,这《福布斯》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权威,反而有些可笑!” “权威?《福布斯》的权威是建立在他们对既有商业秩序的认可和背书之上的。 一旦出现像林先生这样不按常理出牌、无法被他们陈旧模型轻易归类的‘异类’,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好奇和学习,而是质疑和打压,试图将其纳入他们能够理解的、甚至是带贬义的框架里。 这不是权威,这是傲慢和无知。” “更可笑的是他们的论证方式,通篇都是‘据信’、‘有分析认为’、‘市场观察人士指出’……这些模糊的、无法追责的信息源。 对于林先生实实在在、有据可查的投资案例,他们要么轻描淡写,要么就用‘运气’一笔带过。 而对于他们无法解释的成功,比如预测美股下跌,就暗示‘恰巧’、‘踩到狗屎运’。 这种逻辑,跟中世纪解释不了自然现象就归咎于‘巫术’有什么区别?《福布斯》的编辑们,该更新一下他们的思维系统了。” “别忘了他们之前那篇唱衰香江地产的文章,现在看起来,那更像是一次配合这次攻击的‘战场准备’。 先制造恐慌,打击市场信心,然后顺势将林先生的财富与‘崩塌’的地产市场强行捆绑。 这种操纵舆论、引导预期的手段,已经偏离了媒体应有的中立和客观,更像是在进行一场有预谋的商业打击。 如果他们的富豪榜权威是建立在这样的手段之上,那这权威,不值一文。” “这篇文章的标题和封面设计,充满了耸人听闻的视觉暴力,《泡沫的终结》、《一夜崩塌》,配上林先生演讲时充满活力的照片,刻意制造一种强烈的、具有误导性的反差。 这根本不是严肃的商业报道手法,这是街头小报吸引眼球的下作伎俩,《福布斯》为了销量和话题,已经开始不惜拉低自己的格调了。” 约翰&183;里德见状,知道已经众人对《福布斯》的轻蔑与批判已达成高度共识,气氛也酝酿到了顶点。 他知道,是时候将这股情绪转化为具体的、无可阻挡的行 动意志了。 他开口说道:“沃尔特先生,以及各位,林先生乃是我们花旗银行的执行董事,乃是我们的一部分,所以我们与林先生已经是站在一条战线上的人。 而《福布斯》无故针对林先生,那么就相当于针对我们花旗银行。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的话,岂不是让人笑话?觉得花旗银行软弱可欺?以后谁还敢相信,当我们花旗的伙伴遭遇不公时,我们会挺身而出? 所以,不作为,不是选项!沉默,就是认输!我们必须行动,而且要采取让所有人,包括《福布斯》,以及所有潜在的挑衅者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行动! 我们花旗银行,理应与林浩然先生并肩而行! 我们不只是在他风光无限时分享荣耀,而是在他面临风雨时,毫不犹豫地与他站在一起,为他遮风挡雨,并用我们的行动,将这场风雨,转化为让他声望更隆、让联盟更加坚固的洗礼! 这,才是真正的自己人!” 并肩而行这个词从约翰&183;里德口中说出来,顿时在每位董事心中激起了强烈的共鸣。 这个词超越了简单的“支持”或“合作”,它意味着一种命运与共、荣辱相依的紧密绑定。 大家都知道,林浩然不仅仅是花旗银行的执行董事那么简单,更是一名年龄不到三十的超级富豪,是一名受到在场所有人认可的商业大亨,这不仅仅代表着他现在的成就,也同样代表着他拥有无可估量的未来! 未来的林浩然能够到达什么样的水平,在场的人都难以想象。 可他们都知道,一个能在短短数年内,精准抓住石油危机、全球黄金、日本股市、美股波动等重大机遇,并成功构建起横跨香江、日本、美国、欧洲庞大商业帝国的年轻人,其未来潜力几乎是无限的。 他不仅拥有惊人的财富积累能力,更展现出了一种超越年龄和地域的战略眼光、风险控制能力和资源整合手腕。 这样的人,花旗银行应该趁着对方如今遭受到别人的诋毁与攻击时,给予最坚定、最无保留的支持。 这恰恰是巩固联盟、深化信任的最佳时机,甚至是不可复制的“黄金窗口期”。 这时候,花旗银行董事长沃尔特&183;瑞斯顿终于开口了。 “各位,约翰先生说得对,华夏有句古话,‘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如今,《福布斯》这篇恶意报道,对于林先生而言,就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风雪 ’,其他人或许在观望,或许在怀疑,甚至可能落井下石。 但对我们花旗来说,这恰恰是一次展示我们真正价值、深化我们与这位未来商业领袖之间‘战友情谊’的绝佳机会! 当别人都在质疑林先生财富的‘真实性’时,我们理应用最强硬的声音告诉世界:我们相信他,因为我们是看着他如何一步步建立起这商业帝国的! 当别人暗示他靠‘运气’或‘内幕’时,我们应该站出来支持他,告诉全世界的人,林先生的成功,源于无与伦比的智慧与远见! 当别人试图用‘泡沫’、‘崩塌’这样的词汇来摧毁他的信誉时,我们应该与对方并肩而行!” 说到这里,沃尔特&183;瑞斯顿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所以,既然福布斯向林浩然先生宣战,那么我们花旗银行,也应该向福布斯宣战!”(本章完) 第855章 降维打击,24小时内扭转舆论! 第855章 降维打击,24小时内扭转舆论! “举全花旗之力,支持林浩然先生,与林浩然先生站在一条战线上,谁赞成,谁反对?”沃尔特&183;瑞斯顿说到这里,目光扫视整个会议室。 这一刻,沃尔特&183;瑞斯顿是真的决定让整个花旗与林浩然绑在一条船上了。 他已经彻底被约翰&183;里德今天这番言论说服了。 是啊,本身林浩然就是他非常看好的。 而认识对方也有几年了,他也从未发现过对方有投资失败的情况。 这种逆天的投资天才,他从来没有看见过。 哪怕是大名鼎鼎的股神巴菲特,也会有投资失误的时候。 像他们这些金融巨头集团,如花旗、高盛、富国、摩根士丹利等等,投资亏损更是常有的事。 比如这场美股下跌中,据沃尔特&183;瑞斯顿所知,美国所有金融巨头,都集体预判失误,都在这次的布局中亏损不少! 甚至,花旗银行并不算是亏损得最多的一家! 反观林浩然,他自认识对方以来,真的从未见过对方无论是在商业竞争上,还是在金融投资上有过失败的案例! 这就很夸张了。 反正,已经有了退休念头的沃尔特&183;瑞斯顿,在自己的几十年从业期里,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天才。 从林浩然第一次与花旗合作,对方在黄金期货中赚得盆满钵满的时候,沃尔特&183;瑞斯顿其实便已经非常看好林浩然了。 在多次的合作中,也让他愈加对这位年轻人刮目相看,甚至有种面对年轻时那些传奇华尔街大亨的熟悉感。 那种对趋势近乎本能的嗅觉,对风险与收益精准平衡的掌控力,以及敢于在关键时刻下重注的非凡魄力。 林浩然不仅仅是为花旗带来了丰厚的利润,更重要的是,他一次又一次地用事实证明了自己判断的准确性,这在变化莫测的金融市场中,是比黄金更珍贵的品质。 所以,在1980年7月份的时候,沃尔特&183;瑞斯顿亲自飞到香江去,与林浩然进行了一场正式会谈。 而目的很简单,便是以市场价半价向林浩然转让花旗银行3的股权,让林浩然成为花旗银行的股东兼普通董事。 这对花旗而言,属于战略级访问了,为的,便是强化与林浩然的同盟关系。 由此可见,很早之前沃尔特&183;瑞斯 顿便非常重视林浩然了。 此次因为里根总统所推行的众多政策,让沃尔特&183;瑞斯顿误以为美国股市将会迎来又一个牛市,所以决定让花旗银行早早布局,从而能够让花旗在这场牛市盛宴中赚得盆满钵满。 而林浩然的言论,反而成了那唯一刺耳但清醒的杂音。 可惜,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被乐观的浪潮冲昏了头脑,选择了忽略甚至抵触。 如今,市场用冰冷的现实给了花旗一记响亮的耳光,而林浩然的预警和他私下通过约翰&183;里德执行的做空策略,却成了花旗在这场灾难中唯一救星。 362亿美元的盈利啊,而且这个利润,或许还不是最终的数据。 因为美股目前还在下跌之中,只是偶尔会上调一下,但大趋势还是往下跌。 所以,接下来这362亿美元的盈利,甚至可能会变成462亿美元,甚至是562亿美元! 这巨大的反差,让沃尔特&183;瑞斯顿在震惊、懊悔之余,对林浩然的价值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近乎笃定的认知。 这个年轻人,或许就是这个时代金融领域的“先知”。 想到这里,沃尔特&183;瑞斯顿心中最后一丝对“越级汇报”或“策略隐瞒”可能带来的管理挑战的顾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在绝对的实力和近乎预言般的准确性面前,程序的瑕疵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甚至开始庆幸,幸好有约翰&183;里德这样敢于担当、手腕灵活的下属。 能够顶住压力,将林浩然的智慧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利润,为花旗在这片哀鸿中保住了颜面,也为他个人避免了职业生涯最惨痛的滑铁卢。 随着沃尔特&183;瑞斯顿“谁赞成谁反对”的话音刚落,现场安静了片刻。 “我赞成!”约翰&183;里德第一个响应。 首席风险官马克紧随其后,他的表态带着风险评估后的理性认同。 “基于我们对林先生过往表现的全面了解,以及此次事件中他再次被验证的卓越判断力,支持他符合花旗的长远利益和风险控制原则。” “我赞成。”利国韦也紧跟随后。 林浩然是他的老板,就算全场不赞成,他都会赞成。 随着这几人说出自己的决定,紧接着,赞成音如同浪潮般席卷整个会议室: “赞成!是时候展现花旗的魄力了!” “附议 !我们必须与林先生共同进退!” “完全赞成!这是正确的选择!” “没有理由反对!林先生是我们的骄傲,也是花旗未来的重要依托!” “沃尔特先生说得对,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我们是时候为林先生送上这盆最炽热的炭火了!” …… 很快,统计出来了,所有人,赞成与林浩然站在同一战线上。 没有一个反对! 看到现场的情景,约翰&183;里德松了口气。 他的目的,终于真正达成了。 作为林浩然在花旗中的真正盟友,他才是真正与对方绑在一条船上的人。 所以,福布斯针对林浩然,在他看来就是在针对他。 而且他也非常感激对方,能够说服自己最终最初隐瞒着花旗总部去做空美股的计划。 如今,能够拉上整个花旗银行的高层们为林浩然“雪中送炭”,这不仅是帮助林浩然化解一次舆论危机。 更是极大地巩固和提升了他约翰&183;里德本人在花旗内部的话语权、战略眼光以及与这位“未来先知”的特殊纽带。 同时他也成功地将一次潜在的隐瞒策略、内部斗争转化为了巨大的政治资本和战略功绩。 沃尔特&183;瑞斯顿看着这全票通过的结果,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这是整个花旗集团空前团结、意志统一的表现。 他心中最后一点也尘埃落定。 他知道,自己推动的不仅仅是一项决议,更是在为花旗开启一个新时代。 从这一刻起,花旗与林浩然的关系将进入一个全新的、不可逆的纪元。 沃尔特&183;瑞斯顿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用最后总结性的话语为这场历史性的会议画上句号。 “很好。全体通过。” 沃尔特&183;瑞斯顿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以及即将开启新征程的肃穆。 “那么,‘磐石同盟’即刻生效,这不仅仅是一句口号,它将转化为花旗未来一切行动的最高准则之一,约翰,此事交给你负责,整个集团无条件支持你,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我要看到花旗的力量,以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展现出来。” “请放心,沃尔特先生,我绝对不会让您和各位董事们失望的!”约翰&183;里德面带微笑郑重道。 “好 了,各位伙计,此次会议散会,继续回去享受你们的假期吧!”沃尔特&183;瑞斯顿笑着说道,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和一下会议室里过于凝重的气氛。 董事们纷纷起身,脸上带着如释重负后的轻松,以及参与重大决策后的隐隐兴奋。 他们互相点头致意,低声交谈着,陆续离开了会议室。 之前的紧张、质疑、反思,此刻都化作了对“磐石同盟”未来的期待和对约翰&183;里德能力的信任。 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沃尔特&183;瑞斯顿和约翰&183;里德两人。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光洁的桌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沃尔特&183;瑞斯顿走到窗前,背对着约翰&183;里德,望着窗外曼哈顿的天际线,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接班人。 “约翰,你今天做得非常出色,不仅是因为你为花旗带来了362亿美元的利润,更因为你展示了在复杂局面下驾驭全局、转化危机为机遇的非凡能力。 理查德&183;米勒那件事,你处理得很果断,虽然手段令我意想不到,可这才是接班人该有的样子,一把手,就该有这种魄力和手腕。 华尔街不相信眼泪,只敬畏胜利者和规则制定者。” 沃尔特&183;瑞斯顿的话,如同最终的赦免与加冕,彻底扫清了约翰&183;里德心中最后一丝关于过往“手段”可能留下的阴影。 这不仅是认可,更是将他定位为能够制定规则、驾驭复杂局面的未来领袖。 约翰&183;里德心中涌起一股热流,但他面色依旧保持恭敬与沉稳:“感谢您的理解与信任,沃尔特先生。 当时情势所迫,我必须确保正确的策略能够执行,清除内部的干扰。 未来,我会更加注重方式方法,但捍卫花旗核心利益的决心,永远不会改变。” “我相信你,我也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花旗的未来,这也是我一直以来把你当接班人来培养的原因,通过这件事情,我更放心未来把花旗交到你手中了!”沃尔特&183;瑞斯顿笑道。 这直白而重磅的认可,让约翰&183;里德呼吸微微一滞。 尽管早有预期,但当“接班人”这个词从沃尔特&183;瑞斯顿口中如此明确地说出时,所带来的冲击力依然巨大。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口头鼓励 ,而是在今天这番惊心动魄的董事会表现和与林浩然站在同一战线的推动下,沃尔特正式为他铺平了通往最高权力的道路。 “沃尔特先生,我,我不知该如何表达我的感谢,您对我的信任和栽培,我永远铭记于心,我一定竭尽全力,不负您的期望,带领花旗走向更辉煌的未来!”约翰&183;里德的声音带着由衷的感激。 “好好干吧,我相信你会干得很漂亮,我先回去了,我希望在24小时内,你能够彻底扭转舆论被动局面,并展示我们不可动摇的同盟决心!” 对沃尔特&183;瑞斯顿而言,一旦花旗银行为林浩然出头,那么福布斯能坚持24小时,那就是花旗的失败。 两者的实力差距,是非常大的。 “我明白,沃尔特先生,24小时,足够让《福布斯》明白,他们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约翰&183;里德郑重道。 沃尔特&183;瑞斯顿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最后拍了拍约翰&183;里德的肩膀,然后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会议室。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留下约翰&183;里德独自站在宽敞的会议室中央,午后的阳光将他笼罩。 对方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他不会干涉约翰&183;里德这场事件的任何操作。 这不仅仅是在考核他,更是在为约翰&183;里德增加集团内部的影响力,为未来的接班铺平道路。 不可否认,福布斯在美国商界有一定的地位,甚至在人脉方面非常广泛。 毕竟对方的杂志可是美国商业的象征之一,就连沃尔特&183;瑞斯顿本人,也曾是《福布斯》杂志封面人物和深度专访的常客。 但此刻,在沃尔特&183;瑞斯顿心中,天平已经彻底倾斜。 与一位能够持续创造奇迹、预见未来的“先知”级盟友相比,《福布斯》的所谓地位、影响力和人脉,显得既陈旧又显得如此的微不足道。 更何况,这次是《福布斯》主动挑衅,手段卑劣,触及了商业信誉的底线。 花旗的反击,不仅是为了林浩然,更是为了捍卫商业世界最基本的公平与事实准则。 约翰&183;里德站在白板面前,手中拿着一支黑色水笔,邹起眉头。 他需要思考,如何在24小时内,让舆论的风评完全反转。 原本,因为预测中美股下跌,让林浩然这段时间在美国风光无限。 可福 布斯的这篇文章,确实让美国不少人对林浩然产生了疑虑,尤其是一些原本就带着“有色眼镜”看待东方成功者的保守派和部分《福布斯》的忠实读者。 这种疑虑如同病毒,扩散很快,尤其是在信息相对单向传播的年代。 但约翰&183;里德知道,病毒扩散快,特效药起效更要快。 他需要一剂猛药,不仅要消除疑虑,更要彻底重塑林浩然的形象,将他从“被质疑的神秘富豪”扭转为“被顶级金融机构背书、被事实和数据证明的时代远见者”。 反击的核心,不能是简单的“否认”或“辩解”,那会陷入与《福布斯》纠缠不清的口水战。 反击必须是降维打击,用更高的平台、更权威的声音、更无可辩驳的逻辑,来重新定义这场讨论。 最好能够让福布斯的权威性质彻底扫地,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类似问题。 他结合上午思考的计划,开始细化24小时内的具体战术动作: 首先,联络普华永道等至少两家顶级国际审计、咨询机构,启动对“林浩然先生公开可验证商业活动与资产”的紧急核查。 要求他们以最快速度,基于香江政府救市基金公开数据、相关上市公司公开财报、公开报道的投资案例如苹果、日本,出具一份“事实核查要点摘要”。 这份摘要不必是完整报告,而是列出关键数据点和对明显失实陈述的初步勘误。 至于林浩然在花旗银行的那些合作,有些对方提出过不能泄露的,依然保密,比如黄金期货中的表现,这一直都是花旗与林浩然之间的秘密交易。 然后,在获得第三方机构初步核查要点后,立即发布以沃尔特&183;瑞斯顿及花旗董事会名义的最强硬公开声明。 而公开说明的内容也很简单。 1严厉谴责《福布斯》报道严重违背事实核查基本准则; 2附上第三方核查要点摘要及时间线图表,用事实说话; 3宣布花旗基于对公开事实的独立判断,对林浩然先生的商业智慧、诚信及领导力抱有最高敬意和信心; 4暗示将重新评估与任何发表不实报道媒体的合作关系。 这些公开声明,必须要发到全美的主要媒体去。 比如《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华尔街日报》、《今日美国》、《洛杉矶时报》、《波士顿环球报》、《今日硅谷》等等。 作为全美乃至全球数一数二的金 融巨头,花旗银行与各大主流媒体的关系向来非常不错。 一旦花旗的公开说明发布出去,那么福布斯将陷入空前的被动。 除此之外,还拉上花旗的一些附属势力具体针对质疑福布斯的权威性! 另外,他会亲自与高盛、摩根士丹利等盟友的对口人员“非正式沟通”,分享花旗的声明和事实摘要,探讨《福布斯》母公司因其编辑方针可能带来的“品牌声誉风险”及对股价的潜在影响。 不要求他们行动,只需传递“关注”信号。 一旦以花旗的名义宣布全力支持林浩然,那么福布斯必定会陷入非常尴尬的处境。 打压一家《福布斯》杂志,根本无须调动太多的资源。 特别是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 福布斯此次针对林浩然的文章,有太多太多的逻辑漏洞和事实谬误。 只要花旗将这些揭露,那么任谁都能够看得出,这不仅仅是出于轻率,更可能掺杂了某些带有偏见甚至恶意的消息源。 《福布斯》或许是想制造一个大新闻,吸引眼球,巩固其作为“商业揭秘者”的形象,但他们选错了对象,更用错了方法。 约翰&183;里德的思路愈发清晰,整个计划的核心在于用花旗百年积累的无上信用和权威,为林浩然提供一次最高规格的“信用背书”。 这种背书一旦完成,将直接对冲甚至碾压《福布斯》那篇建立在猜测和偏见上的文章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毕竟,花旗银行在美国金融界的地位,根本不是《福布斯》这种财经媒体能够相提并论的。 如果说《福布斯》是商业世界的“编年史官”和报道者,那么花旗银行就是参与书写历史、甚至在某些时刻能影响历史走向的“权力核心”之一。 当“权力核心”为了捍卫其认定的“规则”和“伙伴”而发声时,其分量和冲击力,远非一家媒体可比。 约翰&183;里德迅速整理好思绪,他走出会议室,回到自己的花旗副总裁办公室,快速给自己的团队成员打去电话。 尽管,打压福布斯对花旗银行而言不算是什么大事,可董事长沃尔特&183;瑞斯顿要求24小时内把此事干得漂漂亮亮,这相当于是给他一个考核。 因此,约翰&183;里德并不会掉以轻心。 他也并没有打算告诉林浩然,因为他觉得,给对方一个惊喜,或许效果更佳,双方的关系会更加牢固。 远 在香江的林浩然,此刻根本不知道,自己正打算对付福布斯呢,结果已经有人先自己一步,发动了雷霆万钧的反击。 (本章完) 第856章 福布斯的噩梦!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 纽约,曼哈顿中城,福布斯总部。 马尔科姆·福布斯站在他那间以19世纪英国俱乐部风格装饰的办公室里,手中摇晃着盛有1945年木桐酒庄红酒的水晶杯。 脚下是整片曼哈顿中城的天际线,霓虹覆盖全城,如同臣服在他脚下的星河。 角落的柜子上摆放着一台彩色电视机,此刻电视机上重播的正是CNN财经频道。 电视机中,CNN财经频道的主持人正在严肃讨论“香江地产泡沫对亚洲新兴富豪的影响”,画面不时切到林浩然在麻省理工演讲的照片; 而坐在对面的嘉宾,正是马尔科姆·福布斯本人。 这是他今天下午便接受的直播采访,只是CNN现在又趁着晚上复播一次罢了。 “一个三十岁不到的东方年轻人在短短三年积累113亿美元的财富,你们觉得可能吗?”马尔科姆笑道。 他在镜头前笑容自信,用那种特有的、带着贵族腔调的慢语速说:“在商业世界,透明度和可持续性才是真正的试金石。 某些看似耀眼的新星,当潮水退去时,我们才能看清谁在裸泳。” 在接到CNN的财经采访邀请之后,他果断接受了。 配合福布斯杂志的文章,效果肯定是更加好。 如此一来,那什么东方富豪榜自然就没有什么权威性了。 等他们福布斯发布美国富豪榜,照样会是全球财富的惟一权威标尺。 看着电视屏幕上自己侃侃而谈的模样,马尔科姆满意地抿了一口红酒。 1945年的木桐,单宁已经柔化到极致,带着黑醋栗、雪松和淡淡的烟草气息,在舌尖优雅绽放。 这种年份的酒,全世界存量不过数百瓶,每一口都是权力与品位的象征。 他喜欢这种感觉,坐在曼哈顿之巅,俯瞰芸芸众生,用言语定义谁是真金,谁是泡沫。 即便对方财富比他多得多,那又怎样? “老板,我刚接到消息,CNN财经频道今天下午的收视率破纪录了!” 助理珍妮弗兴奋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最新的收视数据说道:“您的专访让CNN财经频道在众多电视节目中遥遥领先!” 马尔科姆抿了一口红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代表他的专访,已经让美国很多人都看到了。 酒液在舌尖化开, 带着黑醋栗和雪松的醇香,像极了权力的滋味。 “华尔街那边有什么反应?”他漫不经心地问。 “华尔街暂时没有什么反应,但是据我们福布斯的调查部门调查结果显示,原本以为成功预测美股下跌从而导致成为许多年轻人偶像的林浩然,现在的风评迅速减弱,我们福布斯多年的威望,终究还是不是那些突然冒出来的暴发户可以撼动的。” 珍妮弗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奉承,但她很快补充道:“不过,老板,我刚刚收到一些不太好的消息。” 马尔科姆眉头微挑,将酒杯轻轻放在办公桌上:“说。” “据香江那边传来的消息,林浩然在香江总督府对外宣布,成立一家规模高达200亿港元的复兴基金公司,其中林先生旗下公司投资的份额就占据其中的183.2亿港元!”珍妮弗有些严肃地说道。 马尔科姆先是一愣,随后笑道:“183.2亿港元,你信吗?我估计这不过是为了盘活香江地产业,从而开出的空头支票罢了!” “老板,您说得对,我们的团队讨论的结果也是这个,因为目前还没收到这笔钱实缴的情报。 另外老板,还有一个好消息是,我们《福布斯》最新一期杂志,提前备好的30万册杂志,仅仅一天时间,便在全美卖断货了。” “卖断货?” 马尔科姆的嘴角勾起一个更深的弧度,重新端起酒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璀璨的曼哈顿。 霓虹在他眼中跳跃,映照着志得意满的光芒。 “当真相被揭露,当皇帝的新衣被撕开,人们总是渴望看到那具名为‘财富泡沫’的身体,无论这泡沫是真实存在,还是我们‘帮’他们‘看到’的。 珍妮弗,告诉市场部的负责人,加印五十万册,不,一百万册,我相信会有更多的人渴望看到真相。” 珍妮弗迅速记下指令,脸上同样洋溢着笑容道:“老板,我们是否应该趁热打铁?安排您在更多的媒体上露面,深化这个话题? 距离咱们的美国富豪榜发布会时间愈加接近了,现在我们就应该把对方往死里打压。 虽然东方传媒集团抢了我们的富豪榜首发机会,可只要我们彻底打压对方的权威性,让对方最多只能待在香江或者东南亚这种小地方,就永远无法威胁到我们,永远成不了气候。 届时,我们《福布斯》的全球富豪榜,依然是全球财富的唯一标准,是这个星球上评判商业成 功与影响力的终极圣杯。” 马尔科姆闻言,赞赏地看了眼自己的助理,说道:“你说得对,珍妮弗,这不只是一次报道,这是一场战争,一场为了捍卫我们定义财富、定义成功权力的战争。 东方传媒?一个成立不过十几年的暴发户,靠着一点哗众取宠的手段就想挑战我们七十年的基业?痴心妄想!”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福布斯》美国富豪榜发布时,全球媒体争相报道、华尔街肃然起敬的场景。 而他马尔科姆·福布斯,将作为商业世界真相的捍卫者,声望达到顶峰。 而福布斯集团,也因此超越《财富》、《商业周刊》,成为美国乃至全球财经媒体中的王者,在这个领域中,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话语权。 想到这里,马尔科姆再次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一股灼热而豪迈的气息在他胸中升腾。 他走到酒柜边,又取出一支同样年份的木桐红酒,熟练地开启,为自己重新斟上。 暗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荡漾,如同他此刻翻涌的野心。 不可否认,如果按照公司规模来算,福布斯算不了什么巨头。 可福布斯在商界的影响力,却不逊色于许多巨头公司。 作为一家财经媒体机构,福布斯的核心资产并非厂房与生产线,而是长达七十年构建起来的“定义成功的权力”。 它决定了谁的故事值得被讲述、什么样的商业行为会被贴上“成功”或“失败”的标签。 这种符号权力,让无数企业家、银行家、政治家都对《福布斯》杂志礼遇有加,也让广告商心甘情愿地支付天价费用。 这是一种看不见却重若千钧的资本。 而林浩然的东方传媒集团,正在尝试挑战这种权力的根源,抢夺原本属于福布斯的全球富豪榜定义权。 这是马尔科姆绝对不能容忍的底线。 所以,哪怕对方是所谓的香江首富,他都必须要将对方的气焰彻底打压下去。 最好能将其重新打回那个“神秘、可疑、财富来源模糊”的东方符号,永远困在亚洲的舆论场里,无法获得全球商业世界,尤其是美国、欧洲主流社会的真正认可。 “珍妮弗,”他转过身,目光灼灼,“不仅要安排更多的专访,联系我们在国会山的几位老朋友,还有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里能说得上话的人。 暗示他们,现在有一些新兴市场的富豪,利用信息不对称和宽 松的监管,通过复杂的离岸架构和模糊的资产披露,正在‘扭曲’全球财富的真实图景,甚至可能对美国的资本市场信誉构成潜在风险。 我们需要更高层面的‘关注’。” 珍妮弗立刻领会,眼中闪过钦佩的光芒:“老板,您是说将这次事件,从单纯的商业报道,提升到‘监管合规’和‘金融市场透明度’的层面?” “没错。”马尔科姆满意地点点头,踱步回到窗前,“仅仅靠媒体的质疑是不够的,如果能够引发监管层面的审视,哪怕只是象征性的听证或问询,对林浩然及其旗下公司的国际声誉和融资能力,都将是沉重的打击。 到那时,谁还会相信一个被美国监管机构‘关注’的富豪发布的榜单?而我们《福布斯》,则始终是维护市场透明、协助监管的‘负责任媒体’。” 这一招不可谓不毒辣。 一旦将商业竞争引入监管和政策的灰色地带,其杀伤力和后续影响将呈几何级数放大。 “我明白了,老板!等明天一早,我便会去联系我们在华盛顿的公关团队和游说公司!”珍妮弗干劲十足。 现在已经深夜了,否则她恨不得现在马上就行动。 马尔科姆·福布斯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于是点头笑道:“好了,珍妮弗,你先回去吧,时间不早了,明早有得你忙!” “老板,您也早点休息,那我先回去了。”珍妮弗恭敬地说完,转身离开办公室。 而马尔科姆·福布斯则是又在办公室里逗留了许久,这才离开公司。 转眼间,时间过去了一个晚上。 纽约又迎来了新的一天。 马尔科姆·福布斯神清气爽地从梦中醒来。 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早上七点了。 昨晚,他做了一晚上的美梦。 梦中,《福布斯》杂志成功发布美国富豪榜,在全球引起巨大轰动,彻底碾压了东方传媒集团那微不足道的香江榜单。 华尔街的巨头们纷纷向他致电祝贺,白宫甚至邀请他出席晚宴,讨论“如何维护全球商业信息的真实与透明”。 他马尔科姆·福布斯,被奉为“商业世界的守夜人”、“财富真相的捍卫者”,声望如日中天。 《福布斯》杂志的销量再创新高,广告合约如雪片般飞来,股价一飞冲天,将《财富》和《商业周刊》远远甩在身后。 他微笑着起床,拉开厚重的窗帘,让清晨的阳光洒满奢华的卧室。 曼哈顿的轮廓在晨光中清晰起来,充满了无限可能。 他哼着小调,精心挑选了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配上一条鲜艳的领带,整个人显得精神矍铄,容光焕发。 看了眼家中的固定电话,有多个未接电话,号码都是公司公关负责人在凌晨十二点多打过来的,只不过,他的卧室房门隔音实在太好,所以根本没听到。 不过,他并没有着急拨打回去。 因为他觉得,对方应该也就是关于香江那边的消息汇报,此事等他到公司再让手下汇报也不迟。 司机早已在楼下等候。 坐进豪华轿车后座,马尔科姆·福布斯甚至饶有兴致地让司机打开了车载收音机,调到了财经新闻频道。 他期待着听到更多关于昨天CNN采访的后续反响,或者市场对福布斯即将发布的富豪榜的期待之声。 然而,收音机里传来的声音,却让他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 “突发新闻,据《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华尔街日报》、《今日美国》、《洛杉矶时报》、《波士顿环球报》、《今日硅谷》等报纸报道,花旗银行公开发布了一则公告声明。 声明中严厉谴责《福布斯》报道严重违背事实核查基本准则,同时宣布彻底停止与《福布斯》的任何合作。 此外,除了花旗,还有多家金融行业公司也就此发表声明,称《福布斯》的报道‘存在严重误导’、‘违背商业伦理’、‘损害行业信息真实性’,并表示将重新评估与《福布斯》的合作关系。 有专家预测,受此影响,福布斯母公司股价将会在今天股市盘后交易中暴跌超过40%,请持有《福布斯》股票的市民多关注……” 马尔科姆·福布斯懵了。 主持人的声音清晰、冷静,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入马尔科姆的耳膜,搅碎了他所有的好心情和刚刚醒来的美梦残留。 “关掉!立刻关掉!” 马尔科姆厉声喝道,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而尖锐起来。 司机吓得一哆嗦,赶紧关掉了收音机。 车厢内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城市的喧嚣隐约传来。 马尔科姆的脸色变得铁青,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 花旗银行? 公开谴责? 停止合作? 股价预计会暴跌40%? 这怎么可能? 昨天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CNN的采访反响热烈,杂志卖断货,他正准备乘胜追击!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林浩然是花旗银行的执行董事一事,他自然知道。 可花旗银行拥有十几位执行董事。 因此,他觉得自己那非常“接近事实”的报道,花旗银行绝对不会干涉。 毕竟,报道的“事实”是他们福布斯自己认定的“事实”,针对的是一个远在香江的富豪,花旗犯不着为了一个远在香江、所谓的“执行董事”大动干戈,去挑战另一家美国本土的、拥有巨大影响力的媒体。 这不符合华尔街一贯的“利益至上”和“谨慎介入媒体纷争”的行事风格。 最多私下打个电话表达一下不满,或者通过第三方传个话。 他万万没想到,花旗不仅介入了,而且是以如此公开、如此彻底、如此不留情面、甚至可以说是不惜代价的方式介入! 这不是普通的“表达不满”,这是动用整个董事会的权威,公开宣判《福布斯》报道的“死刑”,并亲手按下“商业隔离”的按钮! 马尔科姆·福布斯也有看报纸的习惯,而电台中谈到的《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华尔街日报》、《今日美国》、《洛杉矶时报》、《波士顿环球报》、《今日硅谷》等这几份报纸,也都是他每天必看的报纸。 只不过,他却不是在家中看,而是喜欢到公司后,坐在办公室中的老板椅上慢慢看。 所以,他此时此刻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 “快!去公司!最快的速度!”马尔科姆对司机吼道,声音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急促和惊惶。 车子在清晨略显空旷的街道上疾驰,窗外的景色飞快后退,但马尔科姆却觉得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他的手心开始冒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昨晚的美梦和清晨的志得意满早已被电台里那冰冷的播报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不断蔓延的恐惧。 他试图说服自己那只是谣言,是夸大其词。 但理智告诉他,如此口径一致地被多家顶级媒体同时报道,并且提到了具体的报纸名称,这绝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公关负责人凌晨的未接来电,现在想来,更像是绝望的预警。 车子终于抵达福布斯总部大楼。 眼前的景象让马尔科姆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窟。 大楼门口,混乱如同灾难现场。 数量惊人的记者几乎将入口围得水泄不通,摄像机、照相机、话筒组成了一片金属和玻璃的丛林。 闪光灯如同永远不会停歇的雷电,疯狂地闪烁着,即使是在白天也刺眼夺目。 保安们手挽手组成人墙,奋力抵挡着不断向前拥挤的人群,脸上写满了紧张和吃力。 一些记者甚至试图冲破防线,高声喊着问题: “福布斯先生!请回应花旗银行的声明!” “福布斯先生,您是否承认报道失实?” “福布斯的权威性是否已经崩塌?” “福布斯是否为了打压竞争对手,故意捏造假新闻?” “花旗提供的证据确凿,福布斯集团有何解释?” …… 虽然没有降下玻璃窗,但门口那边的提问,依然传入马尔科姆·福布斯的耳中。 此刻的他脸色发黑,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人看到了马尔科姆·福布斯的专车。 “看,马尔科姆先生来了。” 这一声叫喊,瞬间引爆了全场! 原本就拥挤混乱的记者群,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推搡,猛地转向马尔科姆座驾的方向! 长枪短炮、录音设备、还有无数双急切的眼睛,齐刷刷地对准了这辆黑色的豪华轿车! 闪光灯再次疯狂爆闪,连成一片刺目的白光,几乎要将车身的黑漆都映成惨白! “是马尔科姆·福布斯!” “他在车里!” “拦住他!别让他进去!” “福布斯先生!请下车回应!” “您对花旗银行的指控有何解释?” “《福布斯》是否已经信誉破产?”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涌向车子,拍打着车窗和车身,高声喊叫着各种尖锐的问题。 保安们猝不及防,防线瞬间被冲开了一个缺口,人群如同潮水般向车子涌来。 司机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握住方向盘,不知所措地看向后视镜里的马尔科姆:“老,老板,怎么办?开进去吗?会被堵死的!” 马尔科姆的心脏在狂跳,血液直冲头顶。 他看着车窗外那些几乎要贴到玻璃上的、写 满了质疑和亢奋的脸孔,听着那些穿透隔音玻璃依然刺耳的喊叫,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和耻辱。 他马尔科姆·福布斯,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以往他出现的地方,迎接他的都是恭敬的笑容、崇拜的目光、小心翼翼的提问。 他是商业世界的无冕之王,是媒体聚光灯下的宠儿! 可现在,现在他就像是被围观的罪犯,被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纠缠! “倒车!从后门走!快!”马尔科姆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他绝不能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被这些记者堵住! 那将是灾难性的,是彻底将他钉在耻辱柱上的一幕! 在没有弄清楚所有情况之前,他不能接受采访。 否则,一旦不小心说错话,此事更加没有挽留的余地。 他要立刻回到办公室,搞清楚所有状况,制定反击策略,然后才可能以一个相对体面的方式面对公众。 司机手忙脚乱地挂上倒挡,猛踩油门。 黑色轿车发出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向后急退。 围堵在前方的记者们惊叫着向两旁躲闪,但仍有几个反应不及,差点被蹭到,引发一阵更激烈的骚动和骂声。 “他在逃跑!” “别让他跑了!” “追上去!” ……(本章完) 第857章 什么?由英国女王当证婚人? 与此同时,香江这边,已经是1月2号的晚上了。 此刻,林浩然正在总督府中,他旁边坐着的,正是郭晓涵。 麦里浩及其夫人,亲自邀请他共享晚宴。 原因,自然是因为那200亿港元的及时雨,以及林浩然提供的关于佳宁集团的情报,让香江避免了一场金融灾难。 “林先生,我代表香江总督府,代表五百万香江市民,感谢您的担当和远见。”麦里浩总督与夫人举起红酒杯,神情庄重而诚恳。 受那200亿港元的复兴基金影响,今天香江股市开盘后,并没有迎来想象中全盘大跌。 除了佳宁集团、佳年集团等数十家已知暴雷的地产公司之外,还有银行业也受不小影响。 但仅限于此罢了。 像香江的那些巨头地产公司,还有大企业,即便下跌,只要证明公司暂时没有资金断裂的风险,跌的幅度也不大。 甚至,有不少上市公司逆向上涨。 比如,林浩然的港灯集团、中华煤气、香江电话等等。 或许,是市民们认为,这200亿港元能够让香江地产业起死回生,反倒是有不少股民趁此机会想要抄底。 当然了,更多的人选择静观其变。 甚至,今天各大地产公司新楼盘也或多或少出了一些货。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而林浩然作为力挽狂澜的大功臣,麦里浩自然要有所表示。 如果没有林浩然,不敢想象元旦那天,香江会发生怎样的灾难性崩盘。 “总督先生,我是香江人,我自然也希望香江能够繁荣稳定。”林浩然举起酒杯,与麦里浩夫妇轻轻一碰,“我的产业主要扎根在香江,这里好,我们才能好。 这不仅是情怀,更是最现实的商业考量。” 麦里浩夫人优雅地放下酒杯,微笑道:“林先生的坦诚令人欣赏,我听说您在英国、美国、日本也有投资?在这种时候选择重仓香江,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判断力。” “夫人说得对。”林浩然点头,“我在包括伦敦在内的地方确实投资了不少,主要是金融、地产和物流。 但正如我之前所说,香江是我的根基,更重要的是,我深信香江的基本面,它独特的地理位置、法治环境、以及勤劳智慧的市民,决定了它能够渡过任何难关。” 内心中,林浩然却是非常清楚,即便这200亿港元的好消息暂时让香江的地 产行业暂时停止下跌,可一旦到那位铁娘子前往京城谈判失败的消息传来,香江市场恐怕还会有一波剧烈震荡。 但他此刻当然不能说出这个预判。 此外,他这两百亿港元,也不可能投入到正常的地产业中特意去拉升价格。 复兴基金最重要的任务,便是趁此机会,用低价将那些暴雷的地产公司的优秀核心资产收为己有。 让他去把香江的房价拉上去?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麦里浩继续说道:“昨天的情况,我已经完完整整地禀报给英国政府那边,首相夫人让我代表英国政府,向林先生表达最诚挚的谢意。” 麦里浩总督顿了顿,正色道,语气比刚才更加郑重:“首相夫人特别强调,您此次的担当与魄力,不仅稳住了香江,也向世界展示了英国治下香江市场的韧性与希望,伦敦方面对此高度赞赏。” 林浩然心中了然,这不仅是客套的感谢,更是一种政治层面的背书。 那位铁娘子此时正需要向世界证明,英国有能力管理好香江,而他的“救市”行为,无意中成了对方政治叙事中的一个有力注脚。 “感谢首相夫人的肯定。”林浩然得体地回应,“我只是尽了一个企业家的本份,香江的繁荣稳定,符合所有人的利益,包括英国。” 这句话说得很巧妙,既接受了赞赏,又暗指自己的行为是基于商业利益,而非单纯的政治站队。 他自然不可能站队。 英国人在香江的时间,只剩下短短的15年了。 但是,他也不能把话说得太绝。 做得太绝,只会让他被英国佬排斥在外,徒增不必要的麻烦和阻碍。 麦里浩夫人适时举杯:“为了香江的持续繁荣,也为了林先生这样有远见的企业家,干杯。” “干杯。” 晚宴在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氛围中继续进行。 侍者安静地撤下前菜,换上主菜,香煎法国鹅肝配以黑松露和波特酒汁,香气馥郁。 品尝着珍馐,麦里浩似乎终于切入了他今晚最想谈的核心话题。 此刻他的语气变得比刚才更加推心置腹:“林先生,您的远见和担当,我本人和伦敦方面都极为钦佩。 不过,作为朋友,我也希望能坦诚地交换一些看法,关于香江更长远的未来。” 林浩然放下刀叉,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总督先生请讲,我洗耳恭听。” 他知道,人在香江,终究还是逃不过的。 这是让他站队啊! 这确实是一个难题。 不过,他选择随机应变,而不是直接拒绝或表态。 毕竟此刻身在总督府,面对的是香江最高行政长官,过于生硬的应对只会让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麦里浩声音压低了些:“林先生,您是聪明人,想必也清楚,关于香江前途的谈判已经开始,未来几年,这里的局面可能会变得复杂。 资本最厌恶不确定性,很多老朋友、大机构,其实都在观望,甚至悄悄准备退路。” 他顿了顿,观察着林浩然的反应,见对方神色平静,才继续道:“而您,却反其道而行之,不仅没有撤离,反而投入如此巨资。 这固然展现了强大的信心,但也必然会引起一些额外的关注,甚至疑虑。” 林浩然心中明镜似的。 麦里浩这番话,表面是“朋友间的提醒”,实则是一番敲打和试探。 既点明了英国政府可能对他“过度亲华”或“意图不明”的疑虑,也暗示了如果他行事不够“聪明”,可能会面临来自英方势力的压力。 显然,他此前在内地的一系列投资,肯定是逃不过英国人的眼睛。 他微微一笑,不疾不徐地回应:“总督先生,感谢您的坦诚提醒,在我看来,资本虽然有国籍,但资本的逻辑是超越国籍的,它永远流向最安全、最能增值的地方。 我重仓香江,正是基于对这个逻辑的判断,最重要的是,我是土生土长的香江人,总督先生请放心,无论时局如何变化,我首先是香江的林浩然。 我的根在这里,我的事业在这里,我的家人朋友也都在这里,为香江的稳定繁荣尽力,是我的本分,也是我的利益所在。” 他顿了顿,迎着麦里浩审视的目光,继续道:“我想总督先生应该也知道我在内地也投资了不少,内地市场正在开放,潜力巨大,任何一个有远见的商人都不会忽视。 这与我扎根香江、投资香江并不矛盾,反而相辅相成,香江可以成为我连接内地与国际的桥梁,这正是它不可替代的价值所在。 我是商人,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至于总督先生提到的关注和疑虑。” 林浩然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坦荡和一丝精明:“我想,时间会证明一切,我的一切商业活动都公开透明,合法合规。 ‘复兴基金’的运作,总督府可以全 程监督,我相信,一个稳定繁荣的香江,一个守法经营、创造就业、贡献税收的企业家,是任何负责任的政府都愿意看到和支持的。 而我坚信,把商业做好,就是对香江最好的贡献。” 他没有直接反驳对方的政治暗示,而是将问题拉回到纯粹的商业层面。 这番回应不卑不亢,既表明了立足香江的根本立场,又将内地投资解释为纯粹的商业行为,最后以愿意接受监督的坦荡姿态,将球踢回给了对方。 麦里浩听完,沉吟了片刻。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小块鹅肝,细细品味。 餐厅里一时只剩下刀叉与骨瓷盘轻微的碰撞声,气氛显得有些凝滞。 麦里浩夫人适时地端起酒杯,微笑着对林浩然说:“林先生,您对香江的感情令人动容,我想,正是因为有许许多多像您这样真正热爱这座城市的人,香江才能一次又一次地渡过难关。” “夫人过誉了。”林浩然举杯致意,心中却不敢有丝毫放松。 他知道,麦里浩的沉默,往往意味着更深的思量。 果然,麦里浩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再次抬起头时,眼中的审视意味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有考量,或许还有一丝无奈。 林浩然在站队这个问题上打太极,他也无可奈何。 “林先生,”麦里浩的声音恢复了平缓,“您说得对,商业的逻辑,有时候比政治更直接,也更持久。 香江之所以是香江,正是因为它首先是商业的、自由的、开放的香江,维护这个根本,确实符合所有人的利益。” 他身体微微后靠,姿态放松了一些:“至于您的商业布局,只要是在法律框架内,为香江创造价值,总督府自然乐见其成。 复兴基金是稳定当前市场的关键,我会要求各部门全力配合,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提醒的意味:“林先生,商场如战场,但也需谨记‘过犹不及’。 香江的繁荣,需要的是百花齐放,而非一枝独秀,我想,以您的智慧,应当明白我的意思。” 林浩然心中雪亮。 麦里浩这是在提醒他,收购可以,但不要吃相太难看,不要引起众怒,形成事实上的垄断,否则即便有总督府支持,也会面临巨大的舆论和政治压力。 虽然,林浩然如今在香江商界已经是事实上的一枝独秀,但说明还在 总督府乃至英国政府的忍耐范围之内。 “总督先生的金玉良言,我铭记在心。”林浩然正色回应。 这时候,侍者又上了一道菜。 麦里浩热情地指着这道菜说道:“来,尝一尝我们的特色主菜英格兰蛤蜊浓汤,这是以奶油基底的海鲜汤,融合蛤蜊、土豆和洋葱,想必林先生与林夫人应该还没尝过吧?” 林浩然看着眼前这盘散发着浓郁奶香与海鲜气息的浓汤,微笑道:“确实未曾品尝过,看起来非常美味。总督先生和夫人的盛情,我铭记于心。” 他拿起汤匙,礼仪得体地品尝了一口。 浓汤口感醇厚,蛤蜊的鲜甜与奶油的香滑融合得恰到好处,确实是一道佳肴。 但是,与华夏菜相比,却又没什么特色。 但他心中清楚,这不仅仅是一道菜,更是麦里浩在延续刚才的话题,试图在更轻松的氛围下,继续那个关于“分寸”与“平衡”的谈话。 果然,麦里浩一边示意侍者为林浩然添汤,一边看似随意地继续说道:“这道汤,看似简单,实则讲究平衡。 奶油多了会腻,掩盖海鲜的本味;蛤蜊多了汤会腥,失去醇厚,火候、配料、顺序,缺一不可。 做得好,便是令人回味的美食;失了分寸,便难以下咽。” 他抬眼看向林浩然,意味深长地说:“治理一座城市,经营一番事业,有时候,和烹饪这道汤,道理是相通的,林先生,您说是不是?” 林浩然放下汤匙,心中了然。 麦里浩这是用烹饪比喻,再次委婉地强调“平衡”与“分寸”的重要性。 林浩然点头赞同:“总督先生比喻精妙,确实,无论是烹饪还是经营,把握分寸、追求和谐都是至理。 复兴基金的运作,我们一定会注重与市场各方、与社会大众的和谐共处,寻求一个健康、可持续的发展模式,而非涸泽而渔。” “对了,林先生,我记得您和您夫人的婚期应该也将至了吧?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了吗?”麦里浩突然把话题转到林浩然的婚礼上去。 “是啊,林先生,我也很期待你们的婚礼,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们准备一份特色的礼物!”总督夫人也笑着说道。 去年9月6号,林浩然在半岛酒店举行了一场小规模的订婚仪式,当时邀请的人不算多,甚至都没有公开。 不过,总督麦里浩也是去了。 而当时他也跟大家说过,计划在19 82年的2月份左右举办正式的婚礼。 像林浩然这种身份的人,以及郭晓涵作为南洋首富家族郭家千金的身份,这场婚礼如果举办得过于小气,显然是不行的。 所以,这必定会是一场世纪婚礼,轰动香江乃至全球的社交盛事。 而如今,已经是1月份了,距离计划中的2月份,确实没多少时间了。 听闻总督先生的过问婚礼之事,郭晓涵顿时显得很惊喜。 如果说谁最期待这一天的到来,那必定是郭晓涵了。 在香江乃至南洋顶层名流圈子中,虽然大家都已经知道她必定会成为林浩然的正牌夫人,可一天没有正式完婚,她的身份就仍有被外界揣测和议论的空间。 尤其是林浩然身边并非只有她一位红颜知己,关嘉慧的存在,以及林浩然与其他几位女子的绯闻,她是略有耳闻的。 只是,她很聪明地从不过问这些罢了。 因为两三年前叔父郭河年便曾经跟她说过,像林浩然这种世间罕见的优秀男子,不可能做到专一。 如果郭晓涵想成为他的女人,就要做好准备。 以郭家的身份,让郭晓涵当正妻没问题,却无法让林浩然在对待女性伴侣这块专一。 而郭晓涵,也确实在内心中早早接受了这种事实。 她觉得,唯有那场万众瞩目、得到各方承认的盛大婚礼,才能真正将她“林太太”的身份牢牢确立,让她成为无可争议的香江豪门第一夫人。 想到这里,郭晓涵脸上不禁浮现出混合着期待与幸福的红晕,她放下刀叉,略显羞涩但又充满自豪地看向林浩然,等待着他的回答。 林浩然自然察觉到了未婚妻的情绪。 他微微一笑,沉稳地对麦里浩说道:“感谢总督先生和夫人的关心,婚礼确实已经提上日程,定在了二月十六号,地点同样会在半岛酒店举行。 我们希望能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与至亲好友共同见证这份幸福。” “至于安排,正如我之前所说,我们希望能兼顾隆重与温馨,宾客名单正在最终拟定,大约在八百人左右,除了双方家人,主要是一些多年合作的商业伙伴和私交甚笃的朋友,政界中我也会尝试邀请一些人物。 对了,总督先生,我有一个请求,希望您能答应。”林浩然突然看向麦里浩,笑道。 “噢?林先生请说!”麦里浩以及其夫人顿时都看向林浩然,想看看他的请求是什么。 “我想请麦里浩先生担任我的证婚人,您是香江的父母官,如果您能担任我们的证婚人,那将是我和晓涵莫大的荣幸。”林浩然诚恳地说道。 麦里浩闻言,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他沉吟片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与夫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先生,您这个请求让我深感荣幸。”麦里浩缓缓开口,语气变得格外郑重,“不过,我有一个更加合适的提议,或许能让您的这场世纪婚礼增添无与伦比的光彩。” 林浩然和郭晓涵都露出好奇的表情,等待着下文。 麦里浩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道:“我建议,可以尝试邀请女王陛下担任您的证婚人,或者至少作为荣誉见证人。” 这话一出,连林浩然都微微动容。 邀请英国女王担任证婚人? 这他可没有想过。 郭晓涵更是惊讶地捂住了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麦里浩继续说道:“我之所以提出这个建议,有几层考虑。 第一,林先生您此次挽救香江金融市场的壮举,女王陛下已经知晓并表示赞赏。 第二,您与郭家的联姻,不仅是个人喜事,更是英联邦内部重要的商业与文化交流。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女王陛下的参与,将向全世界传递一个清晰的信号:英国王室和政府对香江的未来充满信心,对像您这样有担当、有远见的企业家高度认可。 这对稳定当前的市场情绪,吸引国际资本回流香江,有着难以估量的积极影响。” 麦里浩夫人适时补充道:“而且,林先生,您知道吗?女王陛下近年来其实一直在有意识地加强与英联邦内重要商业领袖的联系。 像您这样年轻有为、且在关键时刻展现担当的顶级富豪,正是王室希望建立良好关系的对象。” 林浩然心中飞速权衡。 麦里浩的这个提议,表面上是给他天大的面子,实则是一步极其精妙的政治棋局。 首先,这确实是极高的荣誉,能极大提升他个人和家族的社会地位,让他的婚礼成为真正的“世纪盛事”。 其次,这相当于将他和他的商业帝国与英国王室更紧密地绑定在一起,在政治上给他披上一层“王室认可”的金色外衣,对未来他在英联邦范围内的商业拓展极为有利。 但与此同时,这也意味着他将被更深地纳入英方的体系之中,未来在涉及香江前途的问题 上,他的立场和行动将受到更多关注和制约。 更重要的是,麦里浩此举显然是在为英国政府在香江的前途谈判中增加筹码。 这是在做给其他人看,连林浩然这样的华商领袖都与王室关系密切,这难道不说明英国在香江的统治深得人心吗? 麦里浩这一手,确实是一招妙棋。 既给了林浩然天大的面子,拉拢了这位举足轻重的华商领袖,又巧妙地向外界、尤其是向正在进行谈判的内地方面,展示了英国对香江的影响力和“民心所向”。 林浩然心中瞬间转过了无数念头。 拒绝是绝不可能的,那不仅会拂了麦里浩和英国王室的面子,更可能被解读为对英国的不信任乃至疏离,对他目前“在商言商、扎根香江”的定位极为不利。 这是一把双刃剑,但就目前而言,利远大于弊。 至于北边,以目前的处境而言,倒不是一个难题。 等下次去京城的时候,亲自解释一番,想必也会理解。 林浩然迅速做出判断,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与谨慎:“总督先生,这个提议实在太出乎我的意料了,女王陛下日理万机,我的婚礼只是私人小事,怎敢劳烦陛下?” 麦里浩摆摆手,笑道:“林先生不必过谦,您的事情,现在可不仅仅是‘私人小事’了,当然,这需要一些运作和时间。 如果您同意,我可以亲自向白金汉宫转达这个请求,以您此次的贡献和影响力,我相信王室会认真考虑的。 即便陛下本人无法亲临,委派一位王室成员作为代表,也足以彰显对您和这场婚礼的重视。” 郭晓涵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握住林浩然的手。 对她而言,这简直是童话般的场景,英国女王可能成为她婚礼的见证人!(本章完) 第858章 好处实在是太多了! 郭晓涵从小出生在南洋,而大马又是英联邦国家之一,因此从小耳濡目染之下,对英国王室有着天然的敬畏与向往。 此刻听到如此提议,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起来,仿佛置身于最美好的梦境之中。 倒是林浩然,前世作为华夏子民,对英国王室的滤镜远没有那么厚重,对那位英国女王自然是不感冒。 他更清醒地认识到,这所谓的“殊荣”背后,是赤裸裸的政治算计和利益交换。 对方,不过是想利用他罢了,一切都是为了英国的利益。 不过,他表明上却也只能装做很荣幸。 如今的香江,终究还在皇室的名义管辖范围之内,他如果公然表露出对这份“殊荣”的不屑与抵触,无疑会给自己和身边的人招来无尽的麻烦。 表面上,香江实行的是经济自由、言论自由。 可在这看似繁华自由的表象之下,实则暗流涌动,英国政府的影响力如同一张无形却坚韧的大网,渗透在香江社会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每一个可能破坏他们利益的人,一旦他稍有异动,便会如饿狼般扑上来,将他撕得粉碎。 林浩然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如果真有这样的可能,那将是我和晓涵,乃至我们整个家族无上的荣耀,只是这会不会给总督先生和女王陛下添太多麻烦?” “一点也不麻烦。”麦里浩笑容满面,“这恰恰是王室与民间杰出人士加强联系的好机会,这样吧,婚礼日期是二月十六日,时间确实有些紧。 我今晚就亲自与伦敦联系,转达您的意愿和这次婚礼的重要性,一旦有初步反馈,我会立刻通知您。” “那就全拜托总督先生了!”林浩然举杯,“无论结果如何,我和晓涵都感激不尽!” “为了林先生和郭小姐的美满姻缘,也为了香江更加繁荣的未来,干杯!”麦里浩夫妇同时举杯。 晚宴在一种近乎梦幻的氛围中结束。 当林浩然和郭晓涵离开总督府时,郭晓涵感到脚步有些轻飘。 坐进车里,郭晓涵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紧紧抱住林浩然的胳膊:“浩然!你听到了吗?女王陛下!我们的婚礼可能会有女王陛下的祝福! 这简直像做梦一样!叔父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林浩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看着她那夸张的样子,好笑道:“这说明我们两人真是天作之合,不过晓 涵,这事成与不成还不一定,我们先不要对外声张,尤其要嘱咐家里人也暂时保密。” “我知道,我知道!”郭晓涵连忙点头,但脸上的兴奋丝毫未减,“就算最后女王陛下不能来,有总督先生亲自帮忙联系,这份心意已经足够贵重了!浩然,我,我真是太幸福了!” 看着未婚妻幸福的模样,林浩然笑了笑,她开心就好。 虽是如此,但他也清醒地知道,这份“殊荣”背后,更多的是复杂的政治计算和利益交换。 此刻,他的内心中有些感慨。 不知不觉中,他居然已经成长到连英国政府都不得不如此隆重拉拢的地步了。 从几年前那个需要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的年轻商人,到如今能坐在总督府晚宴上,被承诺可能邀请英国王室成员证婚的香江巨擘,这中间的跨越,连他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这一切,并非凭空得来。 是他凭借超越时代的眼光,一次次精准把握机遇,大胆投资布局,才积累了今日的雄厚资本。 是他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以183亿港元的巨资稳定市场,才赢得了包括总督府在内的各方敬畏与倚重。 是他巧妙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始终保持着“在商言商、扎根香江”的务实形象,才避开了许多潜在的陷阱,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十几分钟后,车子顺利地回到了施勋道别墅。 刚回到家中没多久,正当林浩然准备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刚放下的移动电话此刻铃声却是响了起来。 看号码他便知道,这是一个远洋电话。 跟郭晓涵说了声,林浩然拿着移动电话进了书房,关上门,这才按下接听键。 “林先生,很抱歉,没有打扰到您休息吧?”电话那头,传来花旗银行副总裁约翰·里德的声音。 “当然没有,约翰先生,有什么事吗?”林浩然靠在书房的真皮座椅上,笑着回答道。 他知道,这位花旗银行的实权人物在这时候来电,绝非寻常问候。 此刻,香江处于2号的晚上,但纽约那边因为时差,才刚刚是2号的早上。 对方一大早便打电话过来,必定是有要事。 约翰·里德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却又保持着应有的礼节:“我这次是向您汇报一个好消息。” 林浩然眉头微挑,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哦? 约翰先生请说。” “就在昨天,花旗集团董事会授权我,以集团的名义,向全美及全球主要媒体发布了正式声明,这些媒体,均在今天的最新一期报纸上报道了此事。 声明严厉谴责《福布斯》杂志近期关于您的报道严重失实,违背新闻伦理和事实核查的基本原则。 我们宣布,即刻起终止与《福布斯》杂志及其母公司的一切商业合作与广告投放,并呼吁商业伙伴重新审视其报道的可信度。” 他顿了顿,似乎在给林浩然消化这个信息的时间。 然后这才继续道:“不仅如此,我们还联合了普华永道、德勤两家顶级审计机构,基于公开可查的数据,包括香江政府公布的复兴基金出资明细、相关上市公司的公开财报、以及您在苹果公司、日本丰田等公开投资记录,出具了一份简要的事实核查报告。 这份报告的核心结论是:《福布斯》文章中存在多处关键事实错误和毫无根据的揣测,其关于您资产‘严重注水’、‘濒临资不抵债’的核心指控完全站不住脚。 另外,请林先生放心,我们所公布的数据都是您公开的一些数据,至于很多花旗银行与林先生合作但没有公开的投资,我们一律没有公开!” 林浩然听着,心中确实感到一丝惊讶。 他知道花旗会支持自己,但没想到动作如此迅猛、力度如此之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声援”,而是动用花旗百年信誉发起的全面反击和信用背书。 福布斯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他 “约翰先生,这……”林浩然适时地表达了一丝受宠若惊,“花旗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实在是让我不知如何感谢。 而且我猜,这应该是约翰先生您说服花旗银行董事会的吧?” 他有些惊讶,利国韦居然没有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他。 既然是纽约时间1号下午发生的事情,那香江时间今天早上的时候,对方应该汇报给他才对。 可他却完全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这个消息,确实有些突然。 约翰·里德笑道:“林先生,您太客气了,您别忘了,我们是最好的盟友,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更何况您展现出的非凡能力和诚信,本身就是最有说服力的理由。 所以我说服董事会,说服沃尔特·瑞斯顿先生并没有很难,他们在我简单描述了您和花旗银行之间的关系之后,便全票通过,整个花旗银 行支持您。 对了,还有件事情要告诉您的是,我特意跟利先生说先不要告诉您,打算给您一个惊喜,希望您别责怪利先生。” 林浩然闻言,恍然大悟,难怪! 这种事情,他倒是不可能去责怪利国韦。 毕竟,此事早知道和晚知道,其实都一样。 “原来如此。”林浩然笑道,语气真诚,“约翰先生有心了,这确实是个大大的惊喜,利先生遵从您的安排,也是情理之中,我怎么会责怪。 只是,让花旗为了我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不惜与《福布斯》这样的媒体巨头公开对立,我心中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林先生千万别这么说。”约翰·里德的声音透着一丝豪迈,“我们不仅仅是盟友,更是基于共同价值观和未来愿景的伙伴。 《福布斯》的行为已经越界,触及了商业诚信的底线,花旗作为全球金融业的领导者之一,有责任站出来捍卫规则,澄清事实。 这不仅仅是为了您,也是为了维护一个健康、透明的商业环境,况且从结果来看,这步棋走得非常漂亮。 不仅成功为您正名,极大提升了您的国际声誉和东方传媒的公信力,也向全世界展示了花旗对核心伙伴的坚定支持力度。 现在,恐怕没人再敢轻易质疑您的实力和花旗的判断,这是一次双赢。” 林浩然不得不承认,约翰·里德说得很有道理。 花旗的雷霆一击,确实达到了多重效果,既解了他的围,又彰显了自身的实力和原则,还进一步巩固了双方的联盟关系。 林浩然郑重地回答道:“无论如何,这份情谊,林某记下了,请转告沃尔特·瑞斯顿主席和各位董事,林浩然不是不知感恩的人。 未来花旗若有需要林某出力的地方,定当竭诚以赴。” “林先生的话,我一定带到。”约翰·里德满意地说,“我相信,沃尔特主席和董事们听到您这么说,一定会非常欣慰。 我们期待与您共同开创更辉煌的未来,另外,我记得林先生的婚期应该也将近了,关于您婚礼的筹备,如果有什么国际层面的需要,请随时吩咐,花旗的人脉,就是林先生的人脉。” 林浩然闻言,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前不久在总督府的时候,总督麦里浩才主动提起他的婚礼之事。 没想到,约翰·里德这边也主动提及。 看来,自己这场即将到来的婚礼,已经不仅仅是个人喜事,更成了一个各方势力都希望参与其中、施加影响的“舞台”了。 他笑着回应道:“约翰先生的消息真是灵通,婚礼确实定在二月十六日,感谢您的关心,目前筹备还算顺利,若有需要国际协调之处,我一定不会客气,向花旗求助。” “那就再好不过了。”约翰·里德笑道,“那么,我就不多打扰林先生休息了。再次祝贺您即将大婚,并期待您在美国的声望通过此次事件更上一层楼。” “感谢约翰先生。” “晚安,林先生。” 挂断电话,林浩然将移动电话轻轻放在书桌上,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今晚的信息,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涌来,需要他仔细消化。 先是麦里浩总督代表英国王室抛出的橄榄枝,邀请女王或王室成员证婚,这背后的政治意味浓厚,是英方试图将他更深地纳入其影响力范围的明显信号。 紧接着是约翰·里德代表花旗银行传来的捷报,对《福布斯》的全面反击已经打响,而且效果显著。 这展示了花旗作为金融巨鳄的强大能量和对他这个盟友的坚定支持,同时也是一种“实力展示”和“情感投资”。 两件事,一件关乎未来的政治光谱和社会定位,一件关乎当下的商业声誉和国际形象。 都处理好了,将成为他事业腾飞的巨大助力。 但若应对不当,也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羁绊和风险。 “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林浩然低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从容的弧度。 他并不抗拒这种“被需要”、“被拉拢”的状态。 这恰恰证明了他的价值已经达到了一个足以让各方重视甚至忌惮的高度。 关键在于,如何在各方伸出的橄榄枝和抛出的绳索之间,保持平衡,保持主动,确保自己始终是那个受益最大、且不会被轻易绑定的摘桃人。 对于英国王室的殊荣,他的策略是:欣然接受其带来的声望和便利,但绝不因此模糊自己的根本立场。 他是香江商人,香江迟早会回归祖国,所以他的未来在香江和内地,除非他舍得将大本营搬离香江,但林浩然却完全没有这个念头。 王室光环可以用,但不能成为桎梏。 与北边的沟通和关系维系,必须同步加强。 在香江回 归祖国之前,他夹在中间左右逢源是必须的。 对于花旗银行的鼎力支持,他的策略是:充分领情,并给予对等的尊重和未来合作优先权作为回报,但也要保持清醒,花旗的支持首先是基于利益。 双方是紧密的合作伙伴,但并非一体。 他需要继续壮大自身实力,确保在任何合作中都能保持足够的分量和话语权。 理清了思路,林浩然感到心中的那丝纷乱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局面的笃定。 想了想,林浩然又将移动电话拿了过来,很快便拨打了一个号码。 “老板,有什么吩咐?”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崔子龙的声音。 崔子龙在新嘉坡那边发布完新嘉坡富豪榜之后,在1号当晚便乘坐专机返回香江了。 所以,此刻的崔子龙,已经身在香江。 “你帮我调查一下美国那边关于我的消息,花旗银行刚刚传来消息说,花旗银行出手对付福布斯了,如今福布斯似乎情况不妙,我想了解更多的消息。”林浩然直接说道。 东方传媒的情报主要范围是覆盖香江、南洋等地。 像美国那边的情报,得他主动去了解才知道。 因此,美国那边刚刚发生的事情,崔子龙自然就不知道了。 “好的老板,您稍等,我马上通过美国相关情报渠道去了解此事,最多一个小时,最少半个钟,我会把详细情况汇报给您。”崔子龙立刻应道,声音中带着雷厉风行的效率感。 作为东方传媒集团的掌门人,他自然知道老板对信息掌控的重视,尤其是涉及自身的国际舆论和竞争对手的动态。 “好,我等你消息。”林浩然挂断电话,没有离开书房,而是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关于国际金融历史的书籍翻阅起来,既是平复心绪,也是等待。 期间,郭晓涵泡了一杯热牛奶进来,见林浩然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忙,并没有打扰他,而是轻声关上书房门。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 大约四十分钟后,书桌上的移动电话再次响起。 “老板,情况已经基本摸清了。”崔子龙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振奋和钦佩,“花旗银行这次出手,堪称雷霆万钧!” 他迅速清晰地汇报道:“根据我们联系上的渠道合作机构,以及我们在华尔街的一些信息源反馈,情况如下:纽约时间1月1日下午,花旗银行董事会召开紧急会议后,授权副总裁约翰 3;里德全权处理此事。 随即,花旗向《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华盛顿邮报》等全美数十家主流媒体发布了措辞极其严厉的正式声明,详细文章,一会挂电话之后我会通过传真机给您发过去。” 林浩然说道:“嗯,继续说。” 崔子龙停顿了一下,让林浩然消化这些信息,然后继续道:“效果立竿见影,美国时间1月2日一早,几乎所有主流媒体的财经版块都在头条或显著位置报道了花旗的声明和事实摘要。 《福布斯》总部今早被大量记者围堵,据说马尔科姆·福布斯本人被迫从后门仓促进入公司。 更关键的是市场反应,福布斯母公司股价在盘前交易中一度暴跌超过40%! 多家原本与《福布斯》有合作意向的广告商和机构投资者已经宣布暂停或重新评估合作,舆论风向一夜之间彻底逆转!” 他的声音带着感慨:“老板,花旗这次不仅是帮我们澄清,简直是动用其百年信誉,对《福布斯》进行了一次毁灭性的信用打击。 现在在美国主流财经圈和舆论场,质疑的声音已经迅速转向了对《福布斯》专业性和操守的广泛质疑。 我们东方传媒的公信力,反而因此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强力背书。” 林浩然静静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崔子龙的汇报,印证并补充了约翰·里德电话中的信息,让他对事态的严重性和花旗出手的力度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看来,花旗是下定了决心,要一劳永逸地解决《福布斯》这个麻烦了。”林浩然缓缓说道,“不仅是为了我,恐怕也是杀鸡儆猴,向外界展示其维护核心盟友的决心和能力。” “老板分析得是。”崔子龙赞同道,“根据我们侧面了解,花旗内部对此次行动的支持度非常高。 沃尔特·瑞斯顿主席亲自拍板,董事会全票通过,这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商业纠纷范畴,更像是一次战略宣示,另外。”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们还了解到,花旗似乎动用了其在政界和监管层的一些关系。 有非正式消息称,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可能会对《福布斯》母公司是否涉嫌发布误导性信息、影响投资者判断进行非正式关注。 虽然只是传言,但足以让《福布斯》雪上加霜。” 林浩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才是真正的“组合拳”。 公开声明 打击声誉,事实核查摧毁立论基础,市场反应施加经济压力,再辅以潜在的监管风险警示,花旗不愧是老牌金融巨鳄,手段老辣而全面。 虽然,他由始至终都没有怕过福布斯,但是花旗银行出面帮他解决这个麻烦,确实让他省心不少,也免去了许多不必要的精力和资源消耗。 这份“人情”,他确实需要记下。 最重要的是,此次花旗银行的出手,让林浩然获得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好处。 那就是,花旗银行这次公开宣布真正意义上将他绑在一起,未来在美国,谁还敢得罪他,就得掂量一下是否承受得起花旗银行的怒火。 这种“威慑力”是无形的,却比任何具体的经济支持都更为珍贵。 这意味着,未来他在美国拓展业务、进行投资乃至处理各种关系时,都将拥有一个强大而坚定的后盾。 那些原本可能因为他的华人身份或新兴富豪地位而心存轻视、甚至想暗中使绊子的势力和个人,如今都不得不重新评估,面对他时多几分慎重。 毕竟,得罪林浩然,可能不仅仅意味着得罪一个富有的东方商人,更可能意味着同时开罪了花旗银行这个在美国金融界、政界都根深蒂固的庞然大物。 这种潜在的风险成本,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好处,实在是太多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