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美味!阴湿男又被调成小狗了》 小师妹,我是小狗呀1 众所周知,剑宗和御兽宗的山头挨在一块,可一个是武力值第一,一个是武力值倒一。 巨大的青石广扬上,云雾缭绕,各色流光不时划破天际,那是载着新晋弟子或前来观礼的修士们的飞行法器。空气中弥漫着灵草的清香、丹药的异香。 东西两侧,各立着一座气势恢宏的山门。 东侧,玄铁铸就的牌匾高悬,“剑宗”二字银钩铁画,笔锋凌厉得仿佛要破空而去,仅仅是望上一眼,都让人觉得双目刺痛,神魂微震。 山门之下,身着统一玄色窄袖劲装的剑宗弟子们个个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背负或腰悬长剑,周身气息凝练,眼神锐利如鹰。他们甚至无需多言,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自成一道风景,吸引着无数憧憬、狂热的目光。 长长的队伍从他们山门前蜿蜒出去,几乎绕了半个广扬。少男少女们脸上洋溢着激动与向往,踮着脚尖,翘首以盼,议论声里充满了对御剑飞行、一剑破万法的无限憧憬。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一定要进剑宗!” “听说戚栩师兄就是在招新大会上被宗主一眼看中的!” “若能习得无上剑道,斩妖除魔,才不枉修仙一扬!” 而与东侧的火爆形成惨烈对比的,是西侧。 西侧的山门由古朴的巨木搭建而成,匾额上“御兽宗”三个字圆润温和,旁边还雕刻着几只形态各异、憨态可掬的小兽浮雕。 山门下的御兽宗弟子们,穿着宽松舒适的青灰色袍子,袍角袖口难免沾着些草屑、绒毛,甚至隐约还能看到一点不明爪印。他们身边,或多或少都跟着些灵兽——有蹲在肩头打盹的灵猫,有脚边打滚的幼犬,有盘在臂弯里吐信子的翠蛇,甚至还有个弟子头顶上站着一只五彩斑斓、正慢条斯理梳理羽毛的鹦鹉。 气氛倒是其乐融融,弟子们脸上也多是温和的笑意。 然而,他们山门前的队伍,稀稀拉拉,小猫两三只。偶尔有新人路过,好奇地朝里张望几眼,立刻就会被同伴拉走。 “快走快走,看什么看,难道你想去当铲屎官啊?” “就是,战力废宗,名不虚传。进去就是伺候那些毛孩子,能有什么出息?” “嘘——小声点,他们听到了……” “听到又怎样?本来就是事实嘛。怕什么,他们又不会打人。” 新来的弟子们都争着抢着要去当剑修,什么御兽宗,只有狗去。 毕竟谁都想执剑走天下,一剑斩妖邪,而不是去御兽宗当小兽的老妈子。 “师兄啊,这可怎么办才好,天要亡我御兽宗啊!”谢沐阳哭丧着脸看着自家大师兄,“咱们今天不会一个弟子都招不到吧!” 谢沐阳那带着哭腔的哀嚎刚落,他头顶上那只羽毛油光水滑的鹦鹉立刻扑棱着翅膀,扯着破锣嗓子,无比清晰地学舌。 “倒闭了——御兽宗倒闭了——!!” 这两声“倒闭”如同两道惊雷,劈在了本就门可罗雀的御兽宗山门前。 最后那几个还在犹豫、想着“御兽宗好歹也算个正经仙门,要求低点先进门再说”的新人,脸色唰地白了,互相看了一眼,脚底抹油,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旁边剑宗那汹涌的人潮里,生怕跑慢了就跟“倒闭宗门”扯上关系。 一时间,御兽宗山门前,真真是干净得连片落叶都能看清纹路。 谢沐阳看着这凄风苦雨的一幕,嘴巴张了张,最终化作一声更沉重的叹息,整个人都蔫了下去,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 大师兄严颐依旧是一副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温和模样,他甚至还有闲心又从袖子里摸出一颗更大的坚果,精准地塞进鹦鹉因为大叫而张开的喙里,成功堵住了它可能即将出口的第三声“倒闭”。 “慌什么,”严颐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他拍了拍谢沐阳的肩膀,“缘分未到罢了。” “缘分?”谢沐阳都快哭了,“大师兄,再这么缘下去,咱们宗门怕不是真要分了!你看看人家!”他悲愤地指向东侧那几乎要排到天际的队伍。 严颐笑容温和,完全没有这个去年才刚来的谢沐阳的颓废。 “走吧,我们去山下寻缘。” “??”谢沐阳懵懵的,这缘还得亲自去寻? 然后就被自家大师兄拎着后衣领,如同提溜一只不情愿的小狗崽般,轻巧地拽离了山门。 “大师兄?寻什么缘?去哪儿寻啊?”谢沐阳徒劳地蹬了蹬腿,头顶上刚刚落回来的鹦鹉也跟着惊慌地扑腾,“绑架啦——拐卖啦——!” 严颐笑容不变,脚下步伐却快得生出残影。 寻缘(划掉),其实就是去山下找人坑蒙拐骗。 去年有谢沐阳这个傻子主动入门,完成了每年一个的KPI,也就不需要主动寻缘,可今天多亏他的小鹦鹉,这缘还是得去寻。 山脚下是一个凡人城镇,行人络绎不绝。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人流如织,贩夫走卒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茶楼酒肆里传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鲜活滚烫的烟火气。 严颐拉着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的谢沐阳,悄无声息地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街角。他指尖灵光微闪,一道简单的隐匿术法便将两人的身形与气息完美融入行人之中,如同水滴汇入河流,再不起眼。 “大师兄,我们到底要干嘛啊?” 谢沐阳压低了声音,满脸写着困惑,他头顶的鹦鹉也学着他的样子,小脑袋左顾右盼,黑豆似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严颐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不紧不慢地从他那看似寻常、实则内藏乾坤的袖袋里,轻轻捧出了一团毛茸茸、暖呼呼的小东西。 那是一只刚足月的小奶狗,品种普通,正是御兽宗入门第一课所用的那种。 它的毛发是柔软的浅棕色,像初秋的落叶,四只小爪子还是粉嫩嫩的,黑亮的鼻头湿漉漉的,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纯净得如同山涧清泉,尚未染上尘世的复杂。 小奶狗被放在干净的石板地上,似乎有些茫然,小小地“呜”了一声,稚嫩又惹人怜爱。 “等着。”严颐的声音温和依旧,带着一种成竹在胸的淡然。 倒是谢沐阳蛮好奇的,刚入门一年的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方法嘞。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等待有缘人(就是被小狗崽吸引过来的人)。 这正是御兽宗传承多年、简单却有效的“寻缘”之法。 这只看似普通的小奶狗,经由宗门特殊法门培育,虽无甚战力,灵智也初开,却天生拥有一种奇异的直觉,它能精准地辨别出过往行人中,那些目光纯粹、心底柔软、对幼小生灵怀有毫无保留的善意与喜爱的人。 等到那人主动靠近,小狗崽就会用它那湿漉漉的鼻尖,软乎乎的蹭蹭,再配上依赖又无辜的眼神,轻而易举地叩开对方的心防,然后就水灵灵地被赖上了。 届时,这人就只能乖乖跟着他们去御兽宗哦。 手段算不得高明,甚至有些“坑蒙拐骗”的嫌疑,但御兽宗历代弟子,十有八九,最初都是被这样一只小奶狗,或者类似的小家伙骗上山的。 栖霞镇依旧喧闹,但这喧闹却仿佛一层隔膜,将街角那个垂着头慢慢走着的少女隔绝在外。 乔愿,刚满十五岁,身上是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却掩不住那份天生与自然亲近的灵秀。 平日里,镇上的猫儿狗儿见了她,总会亲昵地凑上来蹭蹭,连最怕生的鸟儿都敢在她脚边啄食。 此时她正烦闷地有一下没一下踢着路上的小石子,石子骨碌碌滚出去老远,撞在墙根停下,就像她此刻被困住的人生。 脑海里反复回想着不久前。 她本想给在灶房忙碌的母亲送碗水,却无意中在窗下听到的那番对话。 父母压低的嗓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混合着无奈与一丝……如释重负的商议。 “……隔壁镇张屠户家……儿子……身子是结实,就是脾气躁了点……愿丫头过去,好歹吃喝不愁……” “……十五两银子呢……他爹,咱家今年这光景……儿子也要说亲了……” “……嫁谁不是嫁,女人家都是这个命……张屠户家好歹是殷实人家……” 十五两银子。 原来她就值十五两银子。像集市上的一块肉,一头猪,被父母权衡之后,卖给了隔壁镇那个据说脾气暴躁、一身腥臊气的杀猪匠儿子。 乔愿鼻子一酸,眼眶迅速红了起来,却倔强地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不想认命。 可她一个十五岁的、无钱无势的凡人女孩,又能怎么办呢? 她用力踢飞了脚边另一颗石子,石子划过一道弧线,不知落向了何处。她垂着头,漫无目的地走着,只觉得前路茫茫,四周的热闹都是别人的,与她无关。 就在这时。 “呜……” 一声极细微、带着点委屈的呜咽声响起。 乔愿下意识地低头。 只见一只毛茸茸、圆滚滚的浅棕色小奶狗,正用那双乌黑澄澈、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她。它似乎被她不小心踢到的小石子惊了一下,小小地瑟缩着,却又在她目光看过来时,试探性地、蹒跚着往前凑了凑,用小鼻子轻轻嗅了嗅她的鞋尖。 那眼神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充满了依赖与好奇,瞬间击中了乔愿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小狗,萌! 她蹲下身,看着这只突然出现的小家伙,心中的烦闷和绝望仿佛被这小小的温暖驱散了一丝。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奶狗粉嫩的鼻头。 小奶狗非但没有躲开,反而伸出温热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指尖。 一种奇妙的、被需要和被信任的感觉,如同涓涓细流,涌入了乔愿的心田。 角落里,隐匿身形的严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而谢沐阳则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少女与小奶狗之间自然而生的亲昵,脱口而出:“大师兄,缘分!” 乔愿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几乎是本能地,她迅速将那只主动亲近她的小奶狗捞进怀里,紧紧护住,同时猛地抬起头,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她刚才明明看过了,这街角除了她和这只小狗,再没有旁人! 只见前方空地的光影如同水波般一阵晃动,两个男子的身形如同从画中走出般,缓缓显现出来。 为首的那人,穿着一身料子普通却干净整洁的青灰色衣袍,面容温润,嘴角噙着一抹让人心安的笑意,正温和地看着她。他周身似乎萦绕着一种让人放松的气息,连带着他肩头趴着的那只打盹的灵猫,都显得格外恬静。 而他身后半步,跟着一个年纪稍轻些的男子,同样穿着青灰衣袍,眼神清澈,带着点好奇和未脱的稚气,头顶还站着一只色彩斑斓、正歪着脑袋打量她的鹦鹉。 这奇特的组合,以及他们凭空出现的方式,让乔愿的心脏怦怦直跳。 她不是没见过修士,栖霞镇偶尔也有修士路过,但如此近距离接触,还是第一次。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抱紧了怀里因为感受到她紧张而发出细微呜咽的小狗。 “你、你们是谁?”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严颐向前轻轻迈了一步,动作舒缓,生怕再惊扰到她。他目光扫过乔愿紧紧护着小狗的手臂,以及她那双虽然警惕却依旧清澈的眼睛,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小姑娘,莫怕。”他的声音温和,如同春日暖阳,“我们并非歹人。我乃山上御兽宗弟子,严颐。” 他指了指乔愿怀里的小狗,又指了指自己和身后的谢沐阳:“这小家伙,是我们宗门的小崽子。” 御兽宗? 乔愿隐约听过这个仙门的名头,据说里面的仙长们都与灵兽为伴。她低头看了看怀里正用湿漉漉鼻头蹭她手心的小狗,心里的戒备稍稍减轻了一分。 能养出这样可爱通人性小兽的宗门,应该不是坏人吧? 少女有些脸红和懊恼,以为人家是来寻她要狗的,连忙准备把怀里的小狗崽放下。 谁曾想,那小奶狗半点不配合! 它似乎极其眷恋乔愿怀抱里的温暖和她身上那股让它安心又喜欢的纯净气息,四只小爪子死死扒拉着她的衣袖,嘴里发出更加委屈、更加黏糊的“呜呜嘤嘤”声,小脑袋还一个劲儿地往她臂弯深处钻,死活不肯离开。 那副耍赖皮的小模样,分明是在说:不走不走!就要这个香香软软的怀抱! “诶?你、你松开呀……”乔愿更急了,又不敢用力怕伤到这小家伙,只能无措地轻轻抖动手臂,试图让它自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