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花为妾指南》
1. 勾引
“娘子好了。”镜中女子眉眼如雾墨色的长发被一只碧簪盘着,虽没有珠玉点缀却依旧颦笑动人,
“二娘,好了吗?”一位妇人从帘外走了进来,外头夜色如墨但府里却三步一方柱莲花石灯,廊下两侧还立有绛纱灯照亮了整个院子,
“母亲。”曲云青微微屈膝身上的薄纱随着她的动作慢慢浮动犹如画中仙子一般,
“定王就在别院等会儿母亲让人送你过去,二娘成败在此一举切勿害怕。”曲母爱怜的摸着曲云青的脸眼中满是不舍,“家里人护不住你,只能委屈你自个儿搏一搏了。”
曲云青闻言眼中泛起了泪光,“父亲母亲为我筹谋良久,是云青不孝让家里人担心了。”曲云青跪在了曲母脚边磕了三个头,
“此事不成女儿绝不会连累家里!”见曲云青如此曲母也泣不成声地将她搂在怀里,“都怪你父亲不成器偏偏是商人,否则何苦让你去……”
“母亲不哭了,您先回去等女儿的好消息。”曲云青屈膝送走了曲母将身上的薄纱换下让身边的婢女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婢女衣裳,
“娘子我们真的要自己去吗?”秋叶有些迟疑地替曲云青脱去了外衫把青色的短衫小心给曲云青穿上,
“与其连累家里还不如自个儿搏一搏,成了是我的命输了亦是我的命。”铜镜里倒映出曲云青略施粉黛的脸眉目如水青色的衣裳更显得她几分出尘,
“你留在院子里若是有异便把这封信给母亲,我若回不来你就去姨娘身边当差总归不会亏待你的。”曲云青戴上了帷帽看着一直跪在地上的秋叶宽慰道:“没事的,凭你娘子的容貌还怕定王不心动吗?”
曲云青虽笑着但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她如今是有多紧张,绕过了院子又走了好一会儿才看到角门因为曲母的命令角门的小厮看见曲云青不敢阻拦让她顺利带着手里的东西离开了曲府,
“你是谁,这里不能进!”别院前站着两个穿着甲胄抱着横刀的男人,曲云青拢了拢斗篷行礼将手里的托盘高高呈起对着里面亮着灯的屋子大声说着,
“妾乃曲商之女,奉父亲的命令将月仙壶呈予定王品鉴。”曲云青咬着唇有些害怕地捏住了托盘良久里面才传来一阵厚重的咳嗽声,“让她进来吧。”
曲云青刚刚踏入屋内身后的门就被人关上了,她放下托盘死死捏住了掌心不敢有丝毫分神,
“定王殿下这是月仙壶乃前朝的旧物,父亲听闻您苦寻许久特意奉上。”屋内点着暖炉但曲云青后背却沁出冷汗她弯腰跪在了帘幔前听着帘幔后的声音,
“定王殿下,还需要劳烦您品鉴一下。”曲云青脸颊微红无奈只得把斗篷脱下,斗篷落地带起一阵风吹起了纱幔,
詹行远透过纱幔看到了曲云青身影轻笑出声,“曲商献上的是月仙壶还是月中仙子呢?”
一把折扇挑开了纱幔曲云青终于见到了大名鼎鼎地定王詹行远,身长七尺体硕貌神,龙章凤姿不同凡响,
“妾只是替父亲送物没有他想。”曲云青咬着唇鼓足勇气抬眸女子水盈盈的眼睛直视着面前的男人,
“只是殿下,您这屋里好热妾有些受不了。”曲云青咬牙解开了身上的半袖,面前的女子眉眼含春貌若桃李,身上罗衫松垮地搭在肩上,露出了雪白泛着春色的肌肤仿佛冬日绽放的梅花一般,
“既然是曲商送我的礼物,那本王就却之不恭了!”詹行远拦腰抱起了曲云青女子的粉香落在脖颈,曲云青有些僵硬地搂住了詹行远的脖颈闭着眼睛贴了上去,
“曲娘子倒是热情似火。”詹行远抱着曲云青快步走到汤池边,下一秒水花溅起曲云青身上的青纱浸水紧贴在身子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殿下!”曲云青清醒了一瞬死死捏住了掌心她知道计划失败了只得盼望定王宽仁了,“是妾失礼了,能否求殿下宽厚取一件衣裙来让妾换上。”
“本王可没那么好心!”詹行远看着池中如同出水芙蓉一样的美人没有半分心软,
“殿下,此事是妾一人所为妾愿以死谢罪只求殿下不要累及妾的家人!”曲云青拔下发间的碧簪抵在喉间墨色的长发散落让她多了几分英气,
“难道不是你的父亲让你来勾引本王的?”詹行远蹲下身看着池中遥遥相对的曲云青多了几分兴趣,
“不是,是妾想要攀龙附凤是妾从父亲书房偷走了月仙壶买通了角门的小厮私自出府,一切都是妾一人所为求殿下不要迁怒妾的家人!”曲云青见事情走向脱离了控制也只能赌上一赌,
“娇滴滴的娘子本王可舍不得杀了你。”冰凉的匕首贴在曲云青脸颊詹行远的视线如同毒蛇一般附在曲云青身上,
“曲娘子貌美想来也十分看中自己的容色,要是本王下手重了些那只能劳烦娘子多担待了!”曲云青无言只是将脸往匕首那送了送,
“若是我这脸能被殿下毁了那也算妾的荣幸了,只是望殿下放过妾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一切都是妾一时被殿下迷了心智!”眼见詹行远眼里的按捺不住的杀意曲云青也不再隐藏从池水中起身,
将手里的碧簪扔到了池中用手握住了詹行远的手让匕首直直朝着自己的脸颊狠狠划去,詹行远眯着眼睛神色不动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匕首不让曲云青如愿,过了半晌后才挥开她将地上的斗篷扔在了曲云青身上,
“女子爱惜容颜你倒是个例外。”曲云青裹着斗篷跪在詹行远面前身上的衣裙滴着水染湿了地上柔软的地毯,
“女子容色姣好不是好事,落在无权无势的商女身上更是不妥所以妾才出此下策算计殿下,如今失败,妾愿一人承担望殿下莫要牵连妾的家人!”
曲云青在地上磕着头,詹行远听着这磕头声喝着茶直到鲜血顺着曲云青的额头流了下来才出声叫停,
“只要你自尽本王便可以饶了你的家人当做这件事从未发生,你的尸身也会秘密发回曲家你觉得如何呢?”
一把金色的匕首扔到了她的眼前,曲云青抬起头看着高坐在椅子上的詹行远深吸了一口气,即使额头已经红肿但她却感觉不到痛,
“多谢殿下!”曲云青毫不犹豫地拿起地上的匕首朝着脖颈划去,意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曲云青慢慢睁开眼匕首被詹行远牢牢握住,那人只是上下打量着自己轻启薄唇,
“想求什么?”詹行远拿回没有开刃的匕首放在了腰间静静看着还没缓会神的曲云青,
“妾只求一个安身之所!”曲云青擦了擦眼泪殷切地看着詹行远,
“妾曾有一闺中密友容貌甚好嫁给了商户,但是不多时却被夫君暗地送给了大官,妾不愿意有此遭遇才出次下策。”曲云青低着头不敢再看詹行远,
“好,就凭你父亲上供的月仙壶本王愿意救你一次。”詹行远看着曲云青的容貌心中多了几分算计,
“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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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还没有消息传来二娘会不会有事啊?”众人聚在主院的正厅宋姨娘时不时朝着门外张望着,
“二娘容貌出色没有男子不会心动的。”曲母脸色阴沉拨动着手里的佛珠心中不断祈求上苍可以保佑曲云青顺利行事,
“母亲,母亲!”一身穿蓝色纱衣的娘子神色慌张的跑进了院子,“二娘怎么不在院子里,我那里新得了胭脂想让她先挑挑!”
曲云梦刚刚进了屋子就看见神色紧张的宋姨娘又看见自己母亲也是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突然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二娘去哪了?”曲云梦指着跪在宋姨娘身边的婢女问道:“你是她的贴身侍女,你来说她现在在哪里!”
“奴婢……”秋叶扑通跪了下来不敢回答更不敢抬头看向曲云梦,
“去定王暂住的别院了。”曲母的声音如同天边传来的响雷一般劈碎了曲云梦为数不多的侥幸,
“你们让她去做妾,宋姨娘为妾的不易你是知道的为什么还要推二娘去那火坑!”曲云梦有些恼怒地朝着宋姨娘吼道,
“放肆!”白瓷的茶盏在曲云梦脚边碎开曲母黑着脸厉声喝道,手里的罗帕也被她拍在桌面上,
“宋姨娘是二娘的生母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敢去质问她,你以为她不心痛吗谁不想当正头娘子,周家那个小娘子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曲母喘着粗气宋姨娘赶忙上去顺着气,
“夫人切莫生气,大娘子只是过于关心二娘了这是二娘的福气。”宋姨娘递了个颜色给秋叶下一秒一盏温茶便送到了曲云梦手上,
“母亲是女儿错了不该迁怒宋姨娘,望宋姨娘不要放在心上。”曲云梦也是满脸愧疚口出恶言实在不该,
“夫人,二娘子回来了!”周嬷嬷领着曲云青回到了主院,看见已经换了身衣裳戴着帷帽的她众人松了口气,
“跪下。”曲母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但想到曲云青自作主张的样子不免又气了几分,
“母亲,二娘有什么问题也要让她起来回话啊!”曲云梦想上前替曲云青摘下帷帽却被她避过去了,
“二娘你怎么了?”宋姨娘察觉到曲云青的不对劲直接掀开了她的帷帽额头上的伤口映入众人的眼中,
“快去拿伤药来!”曲家虽然忧于曲云青的容色太盛但也是细心呵护着的从未有过像今日这般守如此严重的伤,
“到母亲房里来!”曲母见状心里的气全消了只剩下担心,一踏进内屋曲云青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害怕了一头扎在曲云梦怀里抽噎,
“我……怕连累家里只说是自己想要攀龙附凤,若是败了可以以死保全家里这样也不连累阿姊日后议亲,可是定王殿下直接把我丢进了温池里还要拿刀要划我的脸。”
曲云梦心疼地拍着曲云青的后背轻声哄着她,“没事了现在回家了。”
“我怕连累家里就一直磕头一直磕头,殿下问我求什么我说只求安身之所,殿下看在父亲献壶的面子上允了明日要带我回京。”曲云梦的身子有些颤抖但还是强装镇定地抱着曲云青,
“母亲,这……”众人的视线落在曲母身上只见她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二娘的嫁妆不日便会运到京城落在三个铺子里,那里今后就由二娘把持着。”
“母亲,我们要不要换个人定王殿下实在有些……”曲云梦的话被曲母的眼神打断了,“你要是想让二娘死你就尽管说!”
2. 演戏
“阿姊我没事的,定王至少不会杀了我。”曲云青不愿因为自己的事情惹得阿姊被曲母训斥,
“周家娘子有孕三月了,适才一顶小轿送进了那位的后院,那位可是年过五旬你要是想让二娘也如此便随意去说!”曲母本不想说起这件事但看着女儿执迷不悟只能戳破她心中残存的幻想,
“除非二娘一辈子不出去不嫁人,否则周家娘子就是二娘的前车之鉴。”内室一阵沉默曲云青跪在曲母面前,
“女儿明白母亲的苦心,定王殿下英明神武于我是良配,但恐怕无法在母亲身边尽孝恕女儿不孝了。”曲云青对上了曲云梦担心的眼神安慰地笑了笑,
“时候不早了,宋姨娘替我送二娘回去上药吧。”曲母把最后一点时间留给了两人相处,宋姨娘捂着脸对着曲母行礼带着曲云青回到了院子,
“孩子,姨娘告诉你为妾千万不要惹怒主母,还有千万不要心存妄念,还有……”宋姨娘边给曲云青上药边念叨着似乎想在仅剩的时间里让曲云青学会自己一生的经验,
“母亲,我都知道的。”曲云青伸手抱住了宋姨娘,“姨娘是夫人的陪嫁但依旧谨慎,好在夫人心善不曾苛待我们母女,甚至还为我百般筹谋要是坏心的主母早就把我当成筹码献出去了。”
“我的孩子啊……”宋姨娘不敢高声哭泣生怕被人听起只得埋在曲云青肩膀处低声啜泣,
“母亲,定王府不是曲府必定风险百倍,但我不想像周姐姐那样被夫君送出去所以我愿意拼一拼。”曲云青轻轻拍着宋姨娘的后背安慰着她,
“母亲就照常在府里,三弟心善若是当了家也不会为难母亲的。”宋姨娘想着曲云青还没有及笄就要远上京城,现在还为自己打算泪水便止不住,
“二娘。”门外响起了男人的声音,宋姨娘擦干了眼泪赶忙起身开门,
“郎君。”
“父亲。”曲云青的脸刚刚出现在曲父面前时就让他红了眼,
“你和大娘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母亲还同我说将你记在她的名下到时候亲事也能往上提一提,可惜容貌太盛了为父护不住你啊……”曲父头一次感受到无力,自己千娇万宠的女儿要求着旁人为妾才能保全自身,
“父亲这是说的什么话,您是这天底下最好的父亲谁都比不上的。”曲云青拉着曲父坐了下来,
“等女儿到了定王府站稳脚跟,就求王爷提携三弟到时候指个好夫子让三弟顺利科举。”曲云青刚说完就看见曲父的脸黑了下来,
“是谁教你的?”曲父冷着脸看向了宋姨娘,“不是姨娘,是我自个儿想的若是三弟好了府里也能好些,阿姊说不准可以当个举人夫人。”
“愚蠢,定王从小在宫里长大你那些小心思除非他纵容否则绝对不成,男子或许会一时新鲜你的容颜但是若是一心扑在娘家定王也是会不满的,二娘你只需要顾全自身,三郎有自己要走的路。”曲父看着曲云青稚嫩的脸有些难受,
“你的及笄礼父亲给你送到京城了,今后父亲没办法护你了但是你一定要记住自己最重要。”曲父最后一次看着曲云青背过身去,
“定王的马车在外面了,走吧。”曲云青鼻头一酸宋姨娘的眼泪也落了下来,
三人来到角门边秋叶和冬叶各拿着一个匣子,曲云梦站在远处看着曲云青她的手臂被曲母紧紧拉住,
“曲娘子不要让殿下就等了。”门外的侍卫高声说道,
“马上来!”曲云青刚刚踏出去又迅速转身,正和跑来的曲云梦撞个满怀,
“二娘,这是我新得的胭脂还有珠翠,还有那匣子里有我送你的及笄礼,还有用油纸包好的糕点还有……”曲母有些恼的走上去前捂住了曲云梦的嘴,
“阿姊,我这有枚玉佩算作你的添妆了!”曲云青将腰间一枚羊脂玉佩放在曲云梦掌心,“阿姊,后会有期了!”
曲云青不敢再看其他人的目光直接踏上了马车,詹行远耳目厉害自然听见了角门里发生的一切,
“没想到你一个庶女同嫡姐的关系这么好。”詹行远抬手将曲云青拉入怀里看着她的容色满意地点点头,
“只是妾的嫡母宽厚而已。”曲云青感受到詹行远的手臂慢慢收紧好像要把自己的腰捏碎一般,
“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人前你是本王的宠妾人后你只是个棋子。”詹行远的手指顺着曲云青的额头到她的脸颊看着她洁白如玉的脸笑了笑,
“你最好祈祷你有用,否则本王可不留废物。”詹行远松开了曲云青,宽大的马车上铺着地毯曲云青不敢坐在詹行远身边只能跪在地毯上,
马车行驶了一日来到了客栈,詹行远坐在马车上等着侍卫检查完才下了马车,曲云青带着帷帽紧紧跟在他身后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惹怒了他,
“入了京收收你那个怯懦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宠了个废物。”
詹行远躺在床榻上曲云青只敢窝在椅子上听着外头的虫鸣她好想家里的软榻和丝被,
“曲云青过来!”床上的詹行远突然出声惊地坐在椅子上的曲云青下意识起身愣在了原地,
“本王让你过来耳朵聋了吗!”听着詹行远很是不满的声音曲云青赶忙快步走去跪在了床边,
“你很怕本王?”黑夜里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撒了进来,客栈十分简陋即使是曲家婢女的屋子都比这好些,曲云青十分不适应但又不敢表现出来,
“妾只是有点想家人了。”曲云青红着眼睛不敢直视詹行远,她知道在这些贵人眼里自己还不如他们府里养的狸奴,
“以后定王府就是你的家。”詹行远掀开被子一把抓着曲云青上了榻,“只要你不背叛本王,本王可以留着你。”
詹行远将曲云青牢牢扣在怀里,“你以后便是本王从江州带来的宠妾知道该怎么做吗?”
曲云青不敢有什么抗拒的举动只得微微点头,“妾知道,那妾从明日便开始表演吗?”曲云青虽然不知道为何詹行远有此一计但知道这是自己唯一活着的机会,
“嗯,你先适应几日。”詹行远放开曲云青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枕头也算得上井水不犯河水,一夜未眠曲云青打起精神洗漱完成随后端着铜盆放到桌上等着詹行远回来,
木门打开一身露水的詹行远进来,曲云青赶忙递上了温热的丝帕,“王爷先擦擦妾身让人给您准备早膳。”曲云青虽然依旧有些害怕但比起昨日倒是有条理许多,
“嗯。”詹行远见她的改变便也没有拂了她的好意,两人简单用了早膳便登上了马车这次曲云青没有坐在地毯上而是坐在了詹行远身旁,
“妾身不是僭越只是宠妾都是些无视规矩的,妾没当过所以只能凭着道听途说来的演。”曲云青感受到詹行远身上的威压连忙解释道,
“嗯。”詹行远没有多言两人在人后保持着距离在人前却是有些亲密,转眼十日过去马车也缓缓驶在了城门口,
“什么人?”守卫虽然看到了马车上定王府的标记但依旧拦下马来检查,
曲云青见有人要掀开帘子立刻抱着詹行远将他手里的茶盏扔了出去,“滚开,你也敢查定王府的马车!”
曲云青说完拉了拉詹行远的衣袖只见他蹙眉随后轻笑出声,“青青受到了惊吓但也不能丟茶盏,万一伤了手该怎么办?”
“风雨,既然守门的人要查就由你掀开帘子吧。”士兵只敢低头匆匆看了眼就连忙下跪致歉,“定王殿下陛下下令严查进出马车,属下也只是奉命行事求殿下赎罪。”
“王爷,妾身刚才可是吓了一跳您可要补偿我。”曲云青矫揉造作地伏在詹行远胸前撒娇道,
“好,风雨去饰金楼让我家青青好好挑挑。”帘子放下曲云青赶忙安静地坐在一旁,
“做的不错。”詹行远看了眼曲云青没有多说,马车驶入皇城定王的徽印自然引人注目,华丽的马车停在整个京城最大的首饰楼前,
紫色圆领袍地詹行远率先下车,随后从帘子里伸出一直白皙细腻的柔夷,詹行远笑着捏住了她一位戴着帷帽的娘子从马车上被詹行远抱了下来,
“青青想要什么尽管说,本王都满足你。”詹行远笑着搂着曲云青尽显亲密,众人也开始交头接耳猜测曲云青的身份,
“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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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不给王爷省钱了。”曲云青靠在詹行远胸前早没了一开始的惧意,
“只要青青喜欢就算把这楼拆了,王爷我也不会多说一句。”詹行远搂着曲云青来到珠钗处琳琅满目有的华丽有的简约,
“妾喜欢这支。”曲云青拿起一只金镶宝石蝴蝶发钗,上头的蝴蝶栩栩如生搭配着红宝石和绿松石好像下一秒就要展翅高飞一般,
“本王觉得这条璎珞也不错。”詹行远拿起一条七宝璎珞,温润的汉白玉镶嵌着象征美好的七色珠宝戴在曲云青颈间衬得她如画中仙子一般,
“还有这些都送到定王府。”詹行远指了指同发钗配套的戒指和珠链,随后将蝴蝶发钗簪进曲云青发髻间,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到詹行远温柔体贴的样子,
两人回到马车上曲云青摸着脖颈间触手生温的汉白玉有些紧张,“妾今日表现还可以吗?”
曲云青坐在詹行远身边车外传来吵嚷声叫卖声,詹行远闭眼休息没有回答曲云青的问题,
一炷香的功夫马车停了下来詹行远也睁开了眼睛,“知道宠妾该怎么闹吗?”
“妾身应该知道一点点……”曲云青突然揽住了詹行远的脖颈整个人窝在了他的怀里,“妾累了,想要王爷抱我下去!”
詹行远轻笑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好,既然青青提出来了本王哪有不从的道理。”
詹行远抱着曲云青下了马车,王府众人都没见过这个架势都有些紧张,还好管家反应过来替詹行远打着伞,
“王爷,不知这位娘子应该安置在哪里?”不等詹行远回答曲云青就探出头了浅笑盈盈地看着管家,
“我当然是和王爷一起住了,王爷妾身可是一点都不想离开您呢。”曲云青用白皙的手指在詹行远胸口画着圈圈,管家轻咳一声低下了头等着詹行远的斥责,
“好,那就听青青的。”詹行远一脸宠溺地看着曲云青两人进入了主院,一时间王府众人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女子产生了浓厚的好奇,
詹行远刚刚关上房门,曲云青便立刻识趣地离开了他的怀抱,“妾这番举动王爷可还满意?”
曲云青脸上布满了红晕,她也是家里千娇万宠养大了的何时需要这般献媚,
“不错,只要你继续如此本王可以保你衣食无忧。”詹行远坐在榻上看着站着的曲云青,美人虽然没有笑意但却有别样的美,旁人只要看到曲云青的容貌就能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宠爱她了,
“妾只求王爷可以护妾的家人周全。”曲云青跪在地上但却挺直了腰背,“妾不想让家人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曲云青明白詹行远自有考量既然她已入局就没想过全身而已,但只求不要连累家里的亲人,
“只要你好好呆在这里完成你应该完成的任务,本王会考虑对曲家人多几分庇护,但若你生了异心那曲家会如何本王也不能保证了。”
繁复的裙摆铺在柔软的地毯上让她多了几分华贵之气,曲云青顶着钗环对着詹行远磕头,
“妾发誓只要王爷庇护妾的家人,妾此生此世都不会背叛王爷,否则粉身碎骨永不入轮回!”誓言字字泣血詹行远也不免多看了她几分,
“起来吧。”詹行远伸出手曲云青见状毫不犹豫地将手放了上去,“妾多谢王爷。”
“明日整个京城就会传遍你我之事,往后你可就没有办法像先前这边悠闲了。”詹行远将曲云青抱在膝上玩着她的耳垂,
“都是妾应该做的。”曲云青有些害羞地往后缩了缩却被詹行远一把按住了背脊,“你是我的侍妾,我只是玩你的耳垂就如此害羞要是当众同你嬉戏岂不是叫人看出破绽来?”
詹行远眼里并无一丝情意,曲云青定了定心神勾住了詹行远的脖颈,“妾身是王爷的自然任王爷予取予求。”
“还算有些脑子,本王没有王妃也没有通房妾室在这府里你就是女主人,记得要拿出宠妾的样子来不要让本王失望。”詹行远松开了曲云青看着她通红的脸颊有些不满,“下次不要脸红了。”
“妾会努力的。”曲云青看到了詹行远不满的神色立刻苍白了脸,
3. 夜半未眠
“下去吧。”詹行远挥了挥手曲云青弯着腰离开了屋子,旁边的偏房早就收拾出来秋叶冬叶正紧张地看着曲云青,
“娘子没事吧?”秋叶扶着曲云青进了屋子关上房门,“没事没事。”曲云青双腿一软倒在了秋叶身上
“娘子!”秋叶赶忙将曲云青扶到榻上又倒了盏茶水送到曲云青唇边,
“娘子外头都在传言王爷带回来一个宠妾,恐怕不多时娘子的身份就会众人皆知了。”秋叶很是担忧地看着曲云青,
“无事,总归我的命是捏在王爷手里外头的流言蜚语和我没有多大关系。”曲云青指了指发髻冬叶立刻动手小心帮曲云青拆下了发髻,随着头上一松曲云青心里也松了几分,
“秋叶你去把两个箱子拿过来。”这一路上曲云青都没有自个儿的时间,所以今日才得空来看看箱子里的物件,
两天檀木箱子整齐地放在桌上上头各有一个铜锁,曲云青从颈间璎珞中拿出两把钥匙先打开了左边的铜锁,咔哒一声随着铜锁的声音三人终于看到了里面东西的真面目,
满满当当的银票还有各种金银珠宝,一包油纸静静躺在角落曲云青鼻子一酸打开了油纸里面正是自己爱吃的糕点,
“娘子,这好像是您提过一嘴的珍珠宝石镂空手镯,不过当时您嫌贵就没有买下来。”曲云青颤抖着手指小心拿起了手镯,
“这一定是阿姊送我的,当时她还笑我喜欢乱花钱要是被父亲知道了定要责骂我,没想到阿姊却记在了心中。”
曲云青摇了摇手镯发现里面镂空的部分好像有个纸条,
“秋叶拿跟银针来。”曲云青小心将银针插入其中将纸条够了出来,
“妹妹看见这手镯开不开心,这可是我攒了不少银钱才买下来的不过母亲也贴补了些,希望二娘能像这纸条一样被人呵护备至。”
曲云青泣不成声她紧紧握着纸条泪眼婆娑地看着秋叶,“我想回家,我宁愿一辈子待在院子里不出去。”
“娘子,我们回不去了。”秋叶从小跟在曲云青身边看着她被如珠如宝的养着又看着她被定王当做敝履一样羞辱,
“对,我们现在在定王府再也回不去了。”曲云青用帕子擦干了泪水拿出了匣子里的碎银子,“把这匣子好好收起来无论如何都不能出问题。”
曲云青又小心开了另一个匣子里面熟悉的物件让她再次落泪,“这都是阿娘多年的积存还有母亲的体己钱,她们怕我过得不好所以都让我带到京城了。”
曲云青小心抚摸过里面的首饰虽然有的很是陈旧但那却是阿娘的积蓄,
“娘子,夫人和姨娘定是希望您在王府可以顺利万不可忤逆王爷落得乱葬岗的下场。”冬叶拿着帕子替曲云青细细擦了泪水又上了妆,
“娘子,这条路无论多么荆棘我和秋叶都会陪着娘子走下去的。”曲云青红着眼睛点点头握住了秋叶冬叶的手,
“从此刻起我就是王爷的宠妾,你们就是宠妾的婢女记得拿出气势来。”曲云青起身整理下裙摆看着镜中略施粉黛的自己笑了笑,
“往日在院中都是穿得朴素从不上妆,今日一看果然还是施些粉黛来的好看。”
“娘子是天生丽质,不过我们只是替娘子上了些唇脂而已。”冬叶扶着曲云青来到门边院子里的婢女井然有序没有任何错漏之处可见詹行远御下的手段,
“你们在里面吧我一个人去就好,要是惹怒了王爷就不好了。”曲云青关上了屋门深吸一口气朝着詹行远的卧房走去,
“王爷,妾身要进来了?”曲云青恪守本分扮演着宠妾这个身份,推门而入詹行远坐在桌案前翻着册子时不时喝着茶,
“王爷,妾身服侍您休息吧?”曲云青一路上也学到了不少服侍詹行远的禁忌不会像刚上手时那样惊恐了,
“这些册子是外头庄子的岁收,你作为定王府暂时的女主人要学会看。”詹行远将册子丢在了曲云青怀里,“明日太后会派嬷嬷来教你规矩,有什么不会的可以多问问她但是不要忘记宠妾的做派。”
詹行远看了眼穿着薄纱的曲云青直接略过她走到了榻边,“今夜把册子看完再来睡觉。”
曲云青单薄的衣衫坐在桌案前看着厚厚的账册,烛光透过罩子照在账册上曲云青认真拿着算盘对着账,幼时虽然不能出府但是管家治理母亲都是教过自己的,
鸡鸣声起詹行远掀开帘幔看见了趴在桌案上睡着的曲云青,她的手里还攥着算盘账册上的疏漏之处也被她一一点明,
“曲云青,宫里的嬷嬷要来了。”詹行远的声音如同妖魔一般叫醒了在美梦中的曲云青,
“王……王爷,妾身昨夜太累了所以才不小心睡着了。”曲云青看着詹行远面色不善地看着账册连忙求饶,
“起来洗漱吧,宫里的人要来了。”詹行远看着曲云青眼下一片乌青满意地点点头,
卯时一刻定王府的大门被打开,一位穿着深色宫装的妇人踏在了青石板上,曲云青穿着正紫色半臂有些复杂地看着詹行远,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如今詹行远给自己穿正紫色不是挑衅宫里的人吗,
“老奴请定王爷安。”嬷嬷看了眼站在詹行远身侧的曲云青蹙眉,妖妖娆娆还穿着紫色衣裳丢人现眼真是没有规矩,
“安嬷嬷,这是青青劳烦您来教教规矩,到时候本王也好带她去参加宴会。”詹行远爱怜地牵着曲云青的手小心翼翼地吹着气,“昨夜累坏了吧?”
“都是妾身应该做的。”曲云青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顺着詹行远的话说了下去,抬手间手上的镂空雕花宝石臂钏落在安嬷嬷眼中,
“王爷,那臂钏可是太后娘娘亲赐的怎可戴在一个毫无品阶的女子身上!”安嬷嬷板着一张脸自然不会对詹行远心生不满只是对曲云青更加不喜,
“今日我会进宫让母后下旨封青青为定王妃,这样她就有资格戴着母后赐的臂钏了吧!”詹行远冷着脸揽着曲云青面色不善地看着安嬷嬷,
厅堂陷入一阵寂静就连曲云青也被詹行远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詹行远默默收紧手臂提醒曲云青该说话了,
“妾不敢成为王妃只求王爷把妾留在身边做个侧妃就好,妾今后一点好好侍奉王爷。”曲云青跪在詹行远脚边柔若无骨地靠着椅子,眼中泪水涟涟看得人心声怜爱,
“王爷那就请您进宫和太后娘娘说吧,老奴要好好教一教曲娘子规矩了,毕竟无论是妾室还是奴婢都关乎皇家颜面不得马虎!”
安嬷嬷老谋深算没有露出半分不满只是一直说着大道理让詹行远知道让曲云青学习规矩的重要性,
“王爷,妾害怕!”曲云青看见詹行远蹲下身赶忙钻进了他的怀里小声说道:“王爷,安嬷嬷不会打妾吧?”
“青青放心安嬷嬷是母后身边的老人不会动粗的。”詹行远搂着曲云青轻轻拍着她的背脊小声安慰着声音温柔且坚定,
“那妾在府里等着王爷的好消息。”詹行远扶起曲云青替她理了理发丝又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
“知道了,你跟着安嬷嬷好好学着王爷一会儿就回来。”詹行远带着人离开了厅堂曲云青看着步步逼近地安嬷嬷咽了咽口水但还是稳住心神吩咐下人离开,
“曲娘子,你的手要放在腰腹上一寸不要翘着也不要故意显出可怜的样子。”安嬷嬷按着曲云青的肩膀让她跪在了地上,
“在宫里什么都可以不会但跪姿是一定要标准的,要是贵人看到你仪态被惹恼了谁也帮不了你!”
安嬷嬷故意用最严的方式教授曲云青但却发现这个小娘子从头到尾没有喊过一句话,即使汗水打湿了发丝也没有要求停下休息,安嬷嬷见状也对她的态度好了一分,
“宫里贵人多你个无品无阶的就连陛下养的狗都比不上,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要有什么妄想。”安嬷嬷手上的戒尺落在了曲云青脚掌,
“好好绷着一旦没了力气就很难看,眼神要收着低头的角度要正正好,要让贵人看见你但不能直视贵人。”一道道规矩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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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曲云青的耳中安嬷嬷教得很细两个时辰都只让曲云青练了跪姿,
“嬷嬷可否让妾安排人去厨房炖着鸡汤给王爷补补身子。”曲云青抬手用衣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一时忘了装宠妾眼神清澈地看着安嬷嬷,
“去吧。”安嬷嬷坐在侧边喝着茶看着曲云青颤颤巍巍起身,门外的秋叶赶忙进来扶住了她,“娘子!”
“我没事,去厨房让人炖上母鸡汤让冬叶在门口看着王爷什么时候回来。”曲云青明白詹行远一时半会也没办法从宫里脱身,他既然想要那自己做挡箭牌就会闹地人尽皆知,
曲云青安排好一切又跪在了安嬷嬷身边,京城贵人如云就算是宫里的小小婢子也比自己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宠妾来的好,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曲云青的膝盖已经肿了起来但安嬷嬷依旧当没有看见让曲云青继续跪着,直到宫门落锁前才起身离开了王府,
定王府点上了蜡烛照得厅堂亮如白昼,在秋叶的搀扶下曲云青才能坐在椅子上,膝盖密密麻麻地疼痛早已深入骨髓秋叶拿着消肿的伤药小心为曲云青上药,
“娘子何时受过这种苦。”秋叶看着曲云青红肿的膝盖一时没忍住落下泪来,
“好了这种话不要再说了,安嬷嬷是太后身边的人不是你我能够妄议的。”或许是伤药的原因曲云青的膝盖感到一丝丝清凉倒也没了刚才那样剧烈的疼痛,
“先扶我回屋然后让冬叶回来吧。”既然安嬷嬷走了就没必要让冬叶再做戏了,
蜡烛一点点燃烧夜也深了但依旧没有詹行远的消息传来,曲云青头一次遇到这个事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秋叶去找管家让人到宫门口侯着,要是有王爷的消息立刻传信回来。”曲云青明白詹行远在宫里不会出什么事情但是作为宠妾自然要做足担忧的姿态,
曲云青坐在椅子上不敢上榻壶里的茶水冷了又热热了又冷,秋叶有些担心地看着曲云青劝道:“娘子不如去偏房歇息歇息,等王爷回来了奴婢告诉您。”
曲云青转头如墨般的头发落在了桌上她笑着对秋叶摇摇头,“王爷未归我一个妾室又怎么能安睡。”
曲云青知道自己的身份既然是宠妾那么自己的一身荣辱都在詹行远身上没道理他杳无音信自己还在府里安睡,
“那奴婢去盛些鸡汤来给娘子温温身子。”秋叶拿起软垫塞在曲云青身后又找了件披风给她披上,
曲云青继续看着账册桌上的鸡汤续了一碗又一碗终于熬到了天明,外头冬叶激动的声音传来让有些昏沉地曲云青松了口气,
“娘子可要梳洗?”秋叶从没见过曲云青如此狼狈的样子生怕被詹行远看到后不喜,
“这般才能体现出我的情真意切。”曲云青捏着嗓子飞快地推开门扑到了詹行远怀里,
“王爷终于回来了,妾身昨夜担心王爷一夜未眠生怕王爷要弃妾身离开。”曲云青伏在詹行远身边将脸恰好地展现在安嬷嬷的视线里,
“本王又怎么会舍得青青不顾呢,昨日本王给府里递了信青春没有收到吗?”詹行远见状脸上多了几分真挚的笑意搂着曲云青的手也不自觉收紧,
“妾身并无收到信件否则也不会苦熬到天明才等来王爷。”詹行远眼中闪过一瞬阴鸷随后随意地拍了拍曲云青,
“无妨是这些下人不得力,那就都换了吧!”詹行远身上散发着冷意看着厅中的几人,奴仆们慌忙下跪磕头生怕自己性命不保,
“想来是妾身初来乍到他们一时不习惯所以才有所疏忽,不如给他们一次机会?”曲云青自然不会让这些人命因为自己死去那别说管理王府就连寻常生活也不能安慰,
“既然青青都为他们求情了,那我就看在青青的面子上饶他们一次。”詹行远闻到了曲云青身上伤药的味道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安嬷嬷今日孺人身子不适就不要学习礼仪了。”詹行远稳稳地抱着曲云青朝着屋内走去,安嬷嬷看到曲云青娇弱的样子多了几分谋算,
4. 太后起疑
青烟袅袅檀香清幽的味道遍布整个兴庆宫,坐在上首的太后正听着安嬷嬷的回话,
“奴婢倒是觉得这曲孺人有些古怪。”安嬷嬷垂头站在殿中只听上头传来一道娇俏的声音,
“什么古怪,嬷嬷莫要打哑谜了!”永康公主提着裙摆从台阶上快步走到安嬷嬷面前,安嬷嬷有些为难地看了眼坐在上首的太后,
“一个妾室有何古怪?”太后放下了手里的茶盏怜爱地看着永康公主但还是严厉说道:“永康你要是再如此没有规矩就让安嬷嬷教教你的规矩。”
“是,儿臣知道了。”永康公主努了努嘴乖顺地回到了太后身边但眼神和耳朵还是留在了安嬷嬷身上,
“曲孺人容色绝丽但矫揉造作,奴婢便多上心教授宫规万一宫里贵人想要召见也不会因为没有规矩失了王爷的颜面,可曲孺人在学的时候没有叫过一次屈更没有求奴婢或者威胁奴婢,只有在天快黑的时候起身吩咐人给定王炖上鸡汤。”
安嬷嬷没有添油加醋规规矩矩地回着话不敢隐瞒半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安嬷嬷是母后派去的要是威胁你不就是打了母后的脸吗,这是宫里最小的婢女都知道的道理也值得嬷嬷大惊小怪?”
永康觉得无趣摆弄着腰间的玉佩佩环相撞发出不小的动静,但太后只是看了一眼便让永康收起了小动作,
“恃宠而骄的人是不会把下人放在眼里的,更何况后宫里活到最后的有几个恃宠而骄的?”太后低声呵斥道让永康认真了几分,
“曲孺人穿着正紫色还同定王殿下卿卿我我,但学习规矩的时候没有任何媚态,一个时辰可以演但三个时辰一般人可撑不下来。”安嬷嬷不敢说出心中猜测只能将事实摆在太后和永康公主面前,
“所以一开始那曲孺人就在演戏只是学规矩的时候暴露了自己,但七哥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毁了自己的名声让京中贵女不敢嫁他……”永康说到此处慌忙捂住了嘴有些害怕地看着太后,
“好了,这么大了还不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不能说!”太后有些愠怒将眼神落在了永康公主身后跟着的绿云身上,“为奴者不好好劝诫公主罚俸三月。”
“奴婢谢太后赏赐!”绿云双膝下跪双手交叠对着太后磕头行礼,
“起来吧。”殿里落针可闻连永康公主的呼吸声都小了几分,“贵人轻罪则罚婢若重罪便皆亡,永康这里不是你的芜患殿要是想护得底下的人平安就要三思而行。”
太后抬手间安嬷嬷已经添好了檀香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太后面前,“奴婢瞧了瞧那曲孺人或许还是处子之身,不过没有亲眼见过算不得数毕竟眼见为实。”
“皇帝和远儿之间或有嫌隙,但也未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但远儿这一步可着实伤了皇帝的心。”两个孩子都是太后抚养长大的自然对他们了如指掌,
“那您要不要提醒定王一二?”安嬷嬷说完便道不好站在下首低着头后背已经浮起了细细的冷汗,
“安嬷嬷你也累了先回去吧,绿云你去送送安嬷嬷。”太后脸色如常话语间也都是关切但安嬷嬷却顿感不妙慌忙跪下,“奴婢僭越,求您责罚!”
“安嬷嬷你跟我时候也不短了,要是想出宫安享晚年本宫也不会强留你的。”太后笑着摆摆手安嬷嬷垂着头赶忙行礼告退,
整个殿里除了太后和永康公主外再无第三人,太后疲惫的声音响起她用手摸着永康的头发慈爱地嘱咐着,
“你是皇帝的同胞妹妹只要有这情分在便可无虞,所以你可以娇纵可以胡闹甚至可以撒泼打滚但是你要记住你的哥哥不只是你的哥哥还是掌握天下的皇帝,你要如旧又不能如旧,你要敬重但不能畏惧,你不能让皇帝发现其中区别但你自己心里要明白这其中区别。”
太后沉声说着永康公主虽然没有完全理解但还是顺从地点点头,
“母后,女儿知道了。”永康站在太后身边安慰道:“两位皇兄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什么事情不能做。”
“但愿如此。”太后看着紧闭的殿门眼尾间皆是担忧,“永康,你寻个由头去看看那个曲孺人。”
“是,女儿明白。”永康屈膝行礼不到半刻间就有了计划,
“母后中午请孤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一身亮眼明黄色出现在肃穆地兴庆宫外,
“皇兄这话说的好没意思,你都好久没有陪母后和永康用膳了难道这还不算大事?”永康提着膳盒微微屈膝对着皇帝行礼,
“永康这是责怪皇兄了?”皇帝顺手接过永康手里的膳盒,“公主身边的奴才是干什么吃的让公主自个儿拎膳盒!”绿云连带着身后众人全部跪下朝着皇帝请罪,
“皇兄,这可是我亲手做的让奴婢拿了有闪失可怎么办?”永康拉着皇帝进入了兴庆宫另一只手则背在身后示意众人起来,
“儿臣给母后请安。”皇帝看着渐露老态的太后心里也有了几分愧疚,
“母后,儿臣今日可做了糕点给母后和皇兄尝尝鲜!”永康似是没有发现殿里的气氛直接拿过膳盒摆在了桌上,
“这是皇兄的这是母后这是皇嫂的,而这个是永康自己的。”永康看着皇帝的视线直勾勾地看着膳盒里剩余的明显小了些的糕点故意生气道:
“这是七哥的谁让他去江州不带我这就是惩罚,皇兄快尝尝这糕点好不好吃尝完了永康想求皇兄一件事!”
皇帝闻言愣了愣直接把刚放入嘴中的糕点又放回了碟子里,“你不会要孤把天上的太阳摘给你吧?”
“皇兄我可不是这么无理取闹的人你快些尝尝,看永康做的好不好吃?”永康把碟子举到了皇帝嘴巴用恳求的样子看着他,
“好,皇兄来尝尝。”皇帝拿起了糕点放入嘴中牛奶的香味和甜味结合在一起相得益彰,
“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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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的手艺堪称一绝,说说看吧永康想要求皇兄什么事情?”皇帝伸手就有内侍递来锦帕他随意擦拭了下就丢在了桌面上,
“我想要出宫听说七哥带了个小娘子藏在了府里,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绝色美人能让七哥动心顺便让他尝尝永康的手艺。”
永康说完便拉着皇帝的衣袖左右晃着嘴里还不停念叨着皇兄皇兄,惹得皇帝拿她也没有办法,
“这件事情孤可不敢做主,要不你问问母后同不同意?”皇帝看着一旁正在含笑看着他们吵闹的太后瞬间变了脸色,
“皇帝受不住永康的哀求就想让本宫做个坏人,本宫可不想被这个小机灵鬼记恨以后糕点只能吃小的。”太后拿着帕子隔空点了点永康的额头无奈地笑着,
“母后~”永康快步走到了太后身边故技重施两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太后很快落了下风,“去缠着你皇兄吧本宫这个老骨头都要被你摇散了。”
“皇兄!”永康转身缠着皇帝摇着他的手臂犹嫌不足还想落几滴泪下来,
“好了,不就是去七弟府上吗也值得你这般哀求。”皇帝脸上没有任何不满但永康却不敢怠慢生怕与皇帝有什么嫌隙,
“皇兄此言差矣,永康此行也是为了皇兄和母后一来母后久在宫里没有见过江州风土人情皇兄也未曾亲临过,不如让那小娘子讲些江州风土人情百姓和乐,二来七哥这般宝贝那小娘子永康可要看看他是否是个好人要是个坏的皇兄可要下旨让那小娘子远离七哥切勿带坏了七哥让家宅不宁。”
永康此言越来越近倒是让皇帝高看了几分原以为是小娘子家的好奇没想到还真被她说出了几分道理,
“允了,当时候多派几个跟着你但万不可随意甩开他们独自离开。”皇帝话语中多了几分警告若是永康在京中被人抓走那可是往他脸上甩巴掌,
“知道了皇兄我会好好带着侍卫绝对不会一个人乱走!”眼见皇帝同意了永康立刻欢呼雀跃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开心,
“皇兄有什么想吃的我让绿云去买,母后可要外头流行的脂粉还有皇嫂我去问问她!”
永康提起裙摆带着绿云蹦跳着离开了兴庆宫太后含笑地看着永康的背影眼神却落在了皇帝身上,
“永康大了老是在宫里也不好,宫里的娘子再如何都不能困在皇宫不知道外面的险恶。”太后幽幽叹了口气皇帝闻言心里多了几分打算,
“母后说的是,不过永康是公主自然不必受这些桎梏她只要开心这些肮脏的东西自有手下的人去处理。”皇帝不愿意自己的妹妹看到宫内肮脏的一面太后眼神闪了闪,
“有你护着想来永康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太后拿着锦帕捂着嘴咳嗽了几声,“让人传膳吧今日小厨房炖了你最爱是鹌鹑汤。”
“多谢母后。”皇帝眼中似有惊喜又有别的幽光闪过,这对天家母子各有心思地吃了一顿和睦的午膳,
5. 小心思
“王爷,妾还算机灵吧?”曲云青跪在地上看着拿起白瓷茶盏吹着浮沫的詹行远小心询问着,
“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詹行远饮着茶但眼睛却透过杯盏壁沿看着曲云青的一举一动,
“妾只是不知这一切是否符合殿下的心意。”曲云青对上了詹行远充满打量的眼神心头一紧赶忙弯下腰依着记忆里的磕头行礼,红色的衣裙散在她的身下好像一滩深红的血迹,
詹行远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曲云青颤抖的样子,杯盏放在桌上的声音响起但曲云青不敢抬头生怕看见詹行远眼里的杀意,自己的生死不要紧但家人却是她的软肋,
“起来吧。”
良久詹行远终于放过了曲云青特赦般的声音传入曲云青耳中她终于敢松下绷得笔直的手臂瘫软在地毯上,红色的衣裙配上她有些苍白的脸多了几分诡异,詹行远皱了皱眉慢慢俯下身特殊的檀香味钻入曲云青鼻尖,
曲云青垂眸看着眼前多出的宽厚的手掌有些害怕不自觉将腰又弯下了几分,一道力量捏住了她的下巴曲云青不敢用力任由詹行远抬起自己的下巴直至同他凌厉是眼睛对上,
只是一瞬曲云青便慌张垂下来眼眸,詹行远眼里的深意是她从没看过的,曲家是商户家宅又和谐曲云青自幼都是学些琴棋书画管家人情往来,
后宅的龌龊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但詹行远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是她熟悉的在初次见面时那种眼神就出现在詹行远眼中,
“妾……可是做错了什么惹得殿下生气了?”曲云青手指微抖紧紧捏住了衣角不敢出气,詹行远一路上从没有伤人性命但曲云青依旧怕他身上散出的气势,
“曲云青本王一路上好像没有对你动粗,为何一点小事就能让你如同惊弓之鸟一样?”詹行远松开了曲云青随后起身带动着衣角从曲云青眼前略过,
檀香随着詹行远的动作又一次飘到了曲云青鼻尖只是这一次更加浓烈,他蹲在曲云青面前抬起她的头迫使曲云青和他的眼睛对视,
“曲云青,我不是索命厉鬼你也不必如此害怕。”曲云青丹凤眼里是遮掩不住的惧意詹行远蹙眉抬手盖住了她的眼睛,
下一秒温热的气息在曲云青耳畔响起,“只要你顺着你的身份走下去,我可以让你弟弟入京城书院。”
“妾并没有想要利用殿下的意思!”曲云青手臂被詹行远牢牢抓住而双眸则被温热的手掌盖住不得动弹,
“没关系本王是赏罚分明的人,你若有错不涉及背叛自然不会累及家人若有功自然可以投桃报李。”詹行远满嘴的赏罚分明但更加让曲云青明确自己的软肋被詹行远死死抓在手里,
“妾永远不会背叛殿下否则五马分尸永囚阎罗!”曲云青抬起右手指天发誓字字泣血但詹行远却毫不动容,
“本王从来不信誓言,况且你以为你的小心思本王看不懂吗?”詹行远用手指摩挲着曲云青的下巴直到她有些吃痛才放开了她,
“本王的宠妾会老老实实地学宫规吗?”詹行远起身看着曲云青瘫软的样子笑出了声,
“你不想得罪太后所以借了安嬷嬷的手让太后知道你的乖顺懂事,若是太后不是我的生身母亲那么你死不足惜。”
詹行远如同利刃的话刀刀插入曲云青心中,她头一次觉得自己的选择是个错误因为不想步周娘子的后尘所以攀上了詹行远,但却把整个曲家拉下水自己真的还能安全活着吗?
“妾是有自己的心思求殿下责罚,殿下太后是整个天下地位最高的女人妾即使有您当靠山也不敢明面上得罪太后的嬷嬷,您没办法事事陪着妾身一有空隙太后想杀妾身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吗?”
曲云青抓住詹行远白色的衣摆苦苦哀求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滴落柳眉蹙起就算是心肠再硬的人都软了几分,
“这样多好。”詹行远蹲下身轻轻拉着曲云青的手掌小心将它展开掌心的指印暴露了曲云青的害怕,
“青青你要知道在这个京城只有我能护住你和远在江州的曲家。”詹行远将一缕散落的发丝替曲云青别在了耳后,“以后有什么小心思要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尾巴干不干净。”
“王爷,宫里来信永康公主要来府上看您。”门外羽风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屋内两人看似缱绻实则威逼的气氛,
“知道了。”詹行远背对着屋门细碎的阳光透过花窗洒进来他逆着光似笑非笑地看着曲云青,
“青青知道该怎么做了吗?”曲云青忙不迭地点头但却在心中不断回忆着行为上的漏洞,
“下去梳洗吧,别让人看轻了定王府。”詹行远暂时放过了曲云青那悬在头上的刀暂时被收起,曲云青慌忙行礼逃离了屋子,
“娘子没事吧?”秋叶看见了慌乱地曲云青赶忙倒了杯茶水给她压压惊,
“无事,替我梳妆吧。”曲云青紧紧抓住秋叶的手臂才得以起身气息不稳地坐在了镜前的木凳上,
“娘子,王爷刚刚让人送来了一枚玉佩。”冬叶拿起放在架子上的木盒里面放着的正是上好的山玄玉如墨如夜即使是皇城之中也难找出如此成色的,
“既然是王爷所赐的那便替我戴上吧。”青色的褙子外披着兔毛披袄下身的绯红色的九破裙里面也是柔软防寒的兔毛,腰间的山玄玉在绯红色中显得格外亮眼,
“曲娘子,王爷吩咐小人来接您。”门外小厮的声音如同催命符一样让曲云青不得不走入那蚀骨的陷阱中,
“七哥!”永康迈着轻快的步伐跨过门槛身上的组玉佩微微作响,詹行远看见自己的妹妹难得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今日母后怎么放你出宫了?”永康嘴里应着但眼神却四处看着,“我求了皇兄才出来的!”
“在找什么,这府里还有什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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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的?”温热清甜的牛乳被詹行远递给了永康让她暖暖身子一杯热牛乳下肚加上整个正厅都是铜暖炉中散发的热意,永康便脱下了披袄子身后的绿云立刻将精致小巧的铜手炉放在了永康掌心,
“明知故问,我可听说七哥从江州带回来一个美人藏在府里还想立她为王妃为此同母后起了争执。”永康坐在了詹行远的右手边看着有些清冷的府邸叹气,
“早年间母后就一直为你选妃,从世家大族到七品官吏只要那女子品行端正身家清白都可以由你,可惜你一个都不应后来母后索性随你可你却带回了一个商女!”
詹行远虽为哥哥但做出如此不稳妥的事情永康也能出言劝阻几分,
“永康,青青虽然出身不好但却是个善良懂礼的女子她不能成为我的妻子但我也不会再娶妻了!”詹行远演得逼真就好像真的被曲云青迷了心智一般任凭旁人如何劝都拉不回她,
“她是不是给你下药了让你如此,你瞧瞧朝中那个清贵人家娶商女为妻更何况是皇族之人,你把皇家的脸面往哪里放再说了她若是以正妻自居整个圈子谁会把她当真,士农工商是老祖宗定下的你想让她被那些贵女取笑挖苦吗?”永康将手里的手炉重重搁在桌上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永康!”詹行远十分脸色不好看着永康时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王爷,曲娘子来了。”厚重的门帘被婢女掀开如同冬日红梅的曲云青婷婷袅袅地走了进来朝着永康和詹行远行礼,
“外头天凉怎么过来了?”詹行远起身招人拿来了个暖手炉放在了曲云青手心,
“下头人说永康公主来府上做客,妾身虽不是正妻但整个后院就妾身一人便大着胆子前来拜见公主。”曲云青刚要屈膝就被詹行远一把拉住了手臂,
“你是永康的长辈这么能行此大礼?”永康虽对曲云青的样貌有些猜测但看到真人时却也明白自己的哥哥为何如此如珠如宝地待她,披袄被詹行远解开腰间的山玄玉落在了永康眼中就像雪中的一抹鲜红刺眼,
她直接起身眼神死死看着曲云青腰间的山玄玉,“詹行远你疯了这是山玄玉一品的人才可佩戴,她如今是个孺人带着王妃才可佩戴玉佩是想让整个京城看看定王府目无法纪僭越无度吗!”
绿云得到永康的眼神直接上前解下了山玄玉递给了永康,
“这里是定王府,本王才是这里的主人!”曲云青见状赶忙上前安抚詹行远隔着衣服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劝阻,
“公主也是为了王爷找想,妾身戴着这山玄玉确实僭越不怪公主如此生气。”曲云青泪水盈盈地看着詹行远一瞬间让他有些复杂但很快脸上的怒意就消散了几分,
“既然青青如此善解人意那本王就不计较了,永康你给青青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曲云青身子一颤被詹行远牢牢搂在怀里不得动弹,
6. 发怒
“我看你是疯魔了,你让我一个正一品的公主给她道歉你也不怕她折寿!”
永康年纪尚小难以压制心里的怒火直接摔碎了手里的山玄玉,碎片散落在地毯上惹得曲云青心头一颤,
“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一日就别想让她成为我的嫂子,詹行远你是被她迷惑了但母后和皇兄还没有,你再如此下去他们很难不为了皇室颜面除去这个祸水!”
永康身上的组玉佩叮当作响脚步有些慌乱地离开了定王府,瞧着一行人彻底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詹行远才放开了曲云青,
“王爷,我感觉我应该是活不长了吧。”曲云青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掌心被尖锐的山玄玉碎片划伤细碎的石粒陷入了掌心,
“嘶!”曲云青有些吃痛地看着自己冒血的手掌正想拿出手帕却被詹行远用茶水淋了上去,
“先把外头的脏东西清洗一下,风雨去请刘府医!”詹行远面色微沉将坐在地上的曲云青拉了起来,
“只要你不犯大错,母后找不到理由召你单独进宫就不会有事。”詹行远看着曲云青小心翼翼地对着手心的伤口吹气,
“王爷说得轻松,可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还是懂的,要是太后非要让我进宫我还能抗旨不遵吗,那不是都让太后省心直接自个儿跳进了棺材里。”曲云青哀愁地看着詹行远不自觉地红了眼,
“本王保你无虞。”詹行远有些头疼曲云青如此恐惧以后还怎么演戏,“来人,让风荔过来!”
“本王安排人跟在你身边要是有什么情况可以保你无虞。”一个穿着胡服的女子走了进来对着詹行远和曲云青行礼,
“以后你就跟着曲娘子,无论什么情况都要保住她的性命。”
詹行远话虽慢但里面却有着不容置喙的态度曲云青抬头小心打量着面前的女子,虽然容貌不显但是周身肃杀的气势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又结合她的名字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属下遵命。”风荔立刻抬脚走到了曲云青身后观其步伐有力沉稳让曲云青安心了几分,
“殿下,刘府医到了。”风雨带着白胡子老者走了进来看见风荔站在曲云青身后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又迅速恢复的神色,
“孺人手掌不慎被碎玉石划破,你给她看看。”詹行远冷着脸气压有些低府医不敢怠慢仔细查看了曲云青是伤口,
“没有伤到根本只需要仔细将养着不日便可痊愈。”府医小心挑去了伤口里的碎石曲云青疼地失力靠在了詹行远怀里,
“王爷,妾身好疼!”詹行远眸中有赞赏之意手臂揽住了曲云青的肩膀耐心哄着,“伤在青青手上疼在本王心里,青青有什么有求本王都应了青青。”
曲云青故作惊喜地看着詹行远好似听他一句话就能忘记了身上的伤痛,
“妾希望王爷能原谅公主对妾身的无礼,妾身自知身份卑微切勿让公主对妾身赔罪否则妾身寝食难安。”曲云青白皙的手指搭在詹行远的腰上让人看见就多了几分怜爱,
“青青如此善解人意是本王之幸!”詹行远看着面前府医认真挑碎石粒的样子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王爷,曲孺人的伤口只要不沾水不做重活很快便可痊愈了。”
刘府医拿起药箱起身告退离开时他微微抬眸看着曲云青被詹行远抱在腿上心疼地吹着她手上包扎完好的伤口,
“王爷人都走了可以放妾身下来了吧?”曲云青有些不适地坐在詹行远的腿上看着他表面的温柔心里多了几分防备,
“你倒是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做戏什么时候恢复本性。”詹行远松开了放在曲云青腰上的手臂看着她如同惊弓之鸟一样跳到了地上,
“王爷一般都叫妾身曲娘子,曲云青何时叫过曲孺人,想来那位府医也是需要隐瞒的人吧。”曲云青看着地上那山玄玉的碎片早就被人清扫干净索性跪在了地毯上,
“妾自知入局没有退路今后不会有二心,但只求殿下放过妾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曲云青循着宫礼对着詹行远磕头今日得罪永康公主她就知她恐难有好下场,
“本王知道了。”詹行远没有答应亦没有拒绝只是就这么看着曲云青,
“我知道王爷现在不信我但是妾身会让您看到我的诚意!”曲云青停止了动作对上了詹行远的眼睛那是他从未在曲云青眼里看到过的冷静和淡然,
“妾不求家人大富大贵只求贵人殃及无辜时殿下能出手保全。”曲云青眼中似有怀念又多了几分无畏,
“本王答应你。”詹行远起身用手抚平了衣袖上的褶皱随后拉起了曲云青,“只要是得力的属下本王很是大方自然会应你的分内请求。”
“属下多谢王爷。”曲云青聪慧地改变了称呼主动地拉着詹行远的衣袖,“妾身今日受到了惊吓脚步虚浮不知道王爷能不能抱妾身回屋?”
“美人提出的要求本王又怎么会拒绝呢?”詹行远双手用力打横抱起来曲云青,曲云青则窝在詹行远的颈间遮住了自己额头的红色,
“母后!”永康一回宫便直奔太后的兴庆殿连婢女上的牛乳都没有入口,“七哥真的被那小娘子迷住了,居然要我同她道歉还把山玄玉送给她了!”
永康被气得发昏没有看见太后眼中闪过的杀意,她拿起桌上的茶盏瞥了眼永康慢悠悠地说道:“不过是个孺人就算僭越也值得你动怒出手教训她?”
“我这不是怕七哥没了心智真的丢了皇室的颜面到时候恐有大罚。”永康也冷静了几分坐在了太后下首挥手让殿里伺候的人都下去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太后看着慢慢关上的殿门门口站着两个熟悉的影子一左一右守在外头防止人偷听,
“我去了七哥府里见到了那个江州小娘子,当真美的不可方物饶是婉月姐姐都比她逊色几分。”永康回忆起曲云青掀开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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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的一幕仿佛天地为之失色,
“这般好看?”太后难得在永康嘴里听见有人不如付婉月,
“所以七哥动了凡心也不足为奇,但是那女子却大咧咧地戴着王妃才能佩戴的山玄玉我一时生气便让绿云解了下来,没想到七哥居然让我给她道歉!”提起这件事永康刚消下去的怒意又燃起几分,
“那女子没说什么吗?”太后有些头痛地看着永康如此沉不住气他日如何能护住自己,
“就说我是为了七哥好她确实僭越了,不过她一个商女哪里能知道山玄玉的忌讳无非是七哥给她的。”永康对于曲云青并没有太大的敌意只是怪她容颜太甚让詹行远方寸大乱罢了,
“既然知道又何必动怒呢?”太后将茶盏稳稳放在了桌上看着永康喜形于色的样子叹了口气,“何必因为她导致你们兄妹二人有此争吵。”
“母后!”永康一听太后的语气就是要劝诫自己赶忙上前小心替她捏着肩膀,“儿臣只是想让七哥幡然醒悟怕让您担忧伤了您与七哥的母子情分。”
“你呀就会耍这些小手段,母后还能害了你不成?”太后笑着摇摇头轻轻拍了拍永康的手,“好了坐回去吧,忙了一整天也不觉得累。”
“儿臣能为母后分忧才不会觉得累。”永康乖顺地回到了位子上看着若有所思的太后问道:“母后预备着怎么办?”
“静观其变,看看你七哥有什么打算。”太后遇见的大风大浪很多懂得蛰伏不能轻易出手,如果不能一击即中就会让人有了防备之心,
“我是怕七哥真的迷了心智做出什么丢了颜面的事情。”永康虽然基于对詹行远的了解应该做不成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是现在又多了几分不确定,
“无事。”太后有些累了挥手让永康回去,“今日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今日之事不要外传也不好再做其他事情了。”
“儿臣告退就不打扰母后休息了。”永康离开了兴庆殿走在官道上看着天空上飞过的鸟雀,
“公主,今日孔司衣送来了林邑进贡来的朝霞布说是给您做身衣裳。”绿云跟在永康身后细细说着宫内发生的事情,
“皇后和母后那有吗?”永康收起了在兴庆殿的笑容冷着脸看着周围的宫殿,
“有的,皇上给太后送了三匹皇后各两匹您一匹。”绿云知道永康从不敢逾矩所以宽慰着她,
“皇兄还是念着我的,多给了母后几匹怕是念着我若喜欢可以让母后赏给我。”永康面色好了几分但一想到詹行远还是不由头痛了几分,
“库房里的珍珠绢还有吗?”永康又瞧见远远走来的曾婕妤更是多了几分疲惫,
“还有两匹准备夏日送到尚服局给您做身衣裳。”绿云也看见了曾婕妤但避无可避索性就跟着永康走了过去,
“把那两匹珍珠绢送到定王府赏给曲孺人吧。”永康说完笑着看向越来越近的曾婕妤,
7. 心软?
“永康公主万福。”
“曾婕妤。”
永康作为皇帝一母同胞的妹妹自然不必向三品婕妤行礼只需颔首即可,曾婕妤也只是微微点头口说万福,
“妾身这里新得了个精致的花灯不知道公主可否移驾去妾身宫里?”曾婕妤不得皇帝宠爱只能将视线移到了太后和在宫内居住的永康公主身上,
“曾婕妤的好意本宫心领了,不过今日困乏赶着回去就不叨扰婕妤您了。”
永康微微点头致意后便带着一行人离开了宫道,有了曾婕妤这档子事永康的脚步越发快直到回到芜患殿才缓了几口气,
接过绿云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由着其他人替自己脱去披袄又拿着打湿的锦帕给自己净手,
“公主可要传膳?”绿云挥挥手众人捧着手上的东西规规矩矩离开没有停留更没有抬头观望,
“不必了,让小厨房给炖点燕窝粥就好。”永康躺在贵妃榻上绿云拿着狐裘披在了她身上,远处的香炉里燃着沉香多了几分安谧,
“公主,听闻已经有人向太后递了名册想要求娶您。”绿云跪在地毯上小心替永康捏着腿,只见她眼皮微颤轻启薄唇,“哪家?”
“王太傅家行四的孙子——王润苍。”绿云说完殿内陷入一片安静榻上的永康好像睡着一般没有动静,
“王润苍啊。”永康睁开眼看向了绿云,“王家派了个武不成文将就的郎君就想来娶我,看来是本宫表现得太温柔了让他们忘了自己的身份。”永康挥了挥手绿云自觉扶起永康坐在了椅子上,
“我记得王家主的二郎君今年好像刚中了进士?”永康公主看向了站在一旁添着碳火的绿云问道,
“公主深谋远虑自是没有错,王郎君还未定亲不过王家似乎有意同周家结亲。”只需要一句话绿云就明白了永康心中的谋算,
“娘子,您没事吧?”曲云青被詹行远抱会卧房后就让秋叶过来伺候了,他自己则去到了书房秋叶看见曲云青的手掌被包扎着但隐隐还有红色的血印出,
“没事。”曲云青坐在凳子上看着秋叶眼里满是担忧的样子摇摇头,“我和冬叶的籍契我会还给你们到时候让人去府衙换成良籍就好。”
秋叶愣在了原地看向曲云青的眼中满是不解甚至多了些雾气,“娘子不要我们了吗?”
秋叶扑在曲云青脚下死死抓住了她的裙摆,“奴婢们是做错什么吗,只要娘子您说出来奴婢和冬叶一定会改的!”秋叶不敢松开曲云青生怕下一秒就被人打出去,
“你们很好但是定王府不是个好地方,你们和我幼时就在一起我实在不愿意看着你们和我一起走向末路。”曲云青不是个冷血的人秋叶冬叶待她真心她也要替两人着想,
“娘子这话说的岂不是把我和冬叶当成了忘恩负义之人了,主家有福时我们跟着享受主家危难时我们弃之不顾哪有这般的道理,娘子我和冬叶既然跟您来了京城就没有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里了。”秋叶满脸泪痕哭着哀求曲云青,
“娘子曲家待我不薄,您更是顶好的主子即使有一日您带着我们下地狱我们也不会皱眉的。”秋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得曲云青也很是心疼,
“好了,这话我不会再说了赶快起来吧,在府里哭成这个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出什么事情了。”秋叶见曲云青打消了念头麻利地从地上起身站在曲云青身侧,
“娘子总归要想法子活下去啊!”秋叶看着曲云青短短几日就如此没了生机很是着急,
“我再想想。”曲云青用手摸上了自己的脸颊,“秋叶,你说殿下会喜欢我吗?”
“娘子容颜天上地下独一份,但或许是定王殿下有其他心事所以才顾不上娘子。”曲云青看着镜中的自己眉目如画柳眉微蹙间就能撩拨心弦,
“你先回去吧,我去书房找殿下。”既然要当这个宠妾那就好好当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詹行远看在自己出力的份上也会庇护曲家一分,
秋叶帮曲云青穿上披袄看着她提着灯走进了黑夜里,外头月光入水整个定王府不算特别明亮但却足够行走了,曲云青刚出门就看见跟在自己身后的风荔,
“能带我去王爷的书房吗?”曲云青没有回头有些畏惧风荔身上的杀意,
“娘子这边请。”风荔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无声地在前头引路,出了主院往东走了一炷香的样子在一处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
门口站着两个守卫虽然没有穿着甲胄但曲云青却从他们身上看到了和风荔一样的杀意,
“妾身曲云青想见见王爷还望通报一下。”曲云青站在院外看着一到身影进了屋子不多时风雨便走了出来,
“娘子请。”风雨拦住了风荔只允许曲云青一个人入内,
虽然不知道风雨为何如此但也明白这是詹行远的吩咐,索性自个儿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入眼便是一架屏风床上头的花鸟图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飞到曲云青手心一般,
“在发什么呆?”詹行远的声音从花罩里传来曲云青不敢耽搁提步朝着花罩里头走去,掀开缭绫所制的帘幔对上了詹行远打量的眼睛,
“妾身只是觉得既然要当宠妾就要有例外的地方。”曲云青走到詹行远身侧抽出一张宣纸放在桌案上,“不知王爷可否借笔一用?”
詹行远挑眉将手里的毛笔递给了曲云青只见她在纸上写下山玄玉后看着詹行远,“这是第一个例外,王爷给了我超越孺人之位的玉佩。”
詹行远看着落在纸上的小楷有些侧目,虽圆润但暗藏笔锋,下笔利落没有拖沓有几分灵气倒是不输京中学子,
“殿下,您接下来还有什么决定可以告诉妾身吗,要是都像今日这样妾身的心也是会受不住的。”曲云青半真半假地说着期盼地看着詹行远,
“以孺人之位管理王府陪本王出席宴会。”定王从折子里拿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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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信笺,“这是孙尚书消寒宴的信笺后日你陪我一起去。”
曲云青看了看信笺又看了看纸上所写的山玄玉三字就断定这宴会一点不简单,
“王爷是想让妾身做些什么?”曲云青小心询问着詹行远希望他能够发一点点善心总好过自己两眼一抹黑在众人面前出丑,
“杀鸡儆猴,放心本王就在你身后站在。”詹行远没有说透但曲云青也不是傻的在纸上写上了第二个例外,
恐怕这事情一出整个京城都能知道定王詹行远被一个江州带来的女子迷的神魂颠倒,曲云青虽然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流言如刀难道不会因此借刀杀人平息流言,
“那陛下太后那里?”曲云青放下毛笔往詹行远那走了一步直接坐在了詹行远腿上惹得詹行远一愣,
“妾身只是觉得既然要做戏就要时时刻刻记住自己的身份,否则下意识的流露出惧意怕坏了王爷的计划。”
曲云青身上没有熏香只有外头花园里沾染的梅花味道,她侧身与詹行远拉开了些距离但能清楚看见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看来你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身份。”詹行远一只手臂堪堪护着曲云青另一只手则抚过曲云青的脸颊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笑出了声,
“妾身既然已经入局就只能祈求王爷多几分善心了。”曲云青小心伏在詹行远怀里这是她第一次在私下同詹行远如此亲密,
“嗯。”詹行远抬手握住了曲云青的后颈顺着衣服搂住了她的腰肢盈盈一握有着江南女子独特的美,
曲云青咬紧了唇瓣她从不知道当妾室是如此卑微和羞耻,姨娘在家中得母亲看重所以阿姊三弟也都把她当长辈一般看待,可是定王府不一样她在詹行远心里如尘埃一般,这绝对不能成为常态否则自己真的要走进死局了,
“王爷,公主派人送来了珍珠绢说是给曲孺人做身衣裳。”管家在书房外低声说着但话却完完整整传入了两人的耳中,
“收进库房吧。”詹行远低眉玩着曲云青垂落的发丝似笑非笑地看着曲云青,“青青觉得这珍珠绢应该做什么?”
“妾觉得脚上的翘头履有些旧了不如就拿珍珠绢给妾身做双翘头履吧?”曲云青微微拉起裙子一双藕粉色的翘头履便落在了詹行远眼前,
“你还真是无所顾忌,此番行为可是将永康彻底得罪了。”詹行远自然知道曲云青这番言语是向自己投诚但也不愿让永康彻底盯上曲云青也不愿堂堂公主被一个孺人落了面子,
“还是做身衣裙吧。”詹行远放开了曲云青将视线收回翻看着桌上的折子,“本王还有公务你先回房吧。”
曲云青见状也不多留重新披上披袄离开了书房,但刚刚出门就被一阵冷风吹回了温暖的书房外头的冷风钻进骨头里让人觉得生疼,
“外头太冷了,妾身可以在这里多留会儿吗?”曲云青缩在炭盆旁边不愿意离开身上厚重的披袄也挡不住外头的冷风,
8. 索吻
“随你。”詹行远看着曲云青可怜巴巴的样子又不能真的将她赶出去也就默许了她呆在书房中,在两人互不打扰的状态下曲云青伏在榻边沉沉睡去,待到詹行远掀开帘子时就看见曲云青缩在披袄里睡得香甜,
“曲云青,曲云青?”詹行远伸出手掌准备拍拍曲云青的肩膀却在半空中改了主意,用食指戳了戳曲云青的脸颊或许是今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疲惫的曲云青并没有被詹行远戳醒,
“罢了罢了。”詹行远弯腰轻轻抱起曲云青将她放在榻上又将被子盖在了她身上,炭盆里的火烧得很旺詹行远将书房对着曲云青的窗户关上又将角落的窗户打开,
鸡鸣声起曲云青申了个懒腰看着有些陌生的书房陡然想起自己昨天以为冷所以就赖在了詹行远的书房不肯离开,
这个床榻她也不敢乱睡只能坐在厚重的地毯上趴着没曾想居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不过应该不是自己爬到榻上的吧,曲云青下了床外面的天空已经大亮,高悬的太阳带来几分暖意,“外头阳光真好。”
叠好被子披上披袄曲云清蹑手蹑脚地离开了书房生怕被詹行远抓个现行,回到了院子远远地就看见秋叶魂不守舍地样子,
“秋叶我回来了。”秋叶听到熟悉的声音眼睛亮了几分赶忙朝着曲云青跑来,
“娘子昨夜未归害得奴婢和冬叶担心不已。”秋叶看着曲云青神情自若没有慌乱松了口气,
“王爷让府里的绣娘来给您量体说是要做些新的的衣裳。”曲云青点点头屋内两个婢女低着头站在门口没有丝毫好奇的样子,
“孺人奴婢们是绣房的绣娘。”两个绣娘始终低着头替曲云青记录尺寸全程中只有毛笔划过纸张的声音直到两人离开都没有多余的声音传出,
“这王府里的婢女都这么沉默寡言吗?”秋叶关上了房门替曲云青倒了盏茶,
“或许是怕说多错多吧,娘子可要传早膳厨房那里温着白粥还可以用写汤面。”秋叶看着曲云青面色不好又把收到的信件递给了她,
“这是管家派人送来的,说是家里的铺子递进来的请安信。”曲云青惊喜了一瞬随后又有些头痛,“往后让他们少递信进来,反正都是要被人检查一番何必再多此一事。”
“娘子……”秋叶知道曲云青心里不好过,但她也无可奈何以前在曲家虽然不能到前院但外头有好玩的东西都能送到曲云青手上,家里人也因此多纵容曲云青几分但到了定王府就像笼中雀一般没了自由,
“没事,至少在外头无人敢伤我。”曲云青苦中作乐地想着詹行远在计划结束前应该不会让自己轻易死去,
“我饿了,去传膳吧。”曲云青有些疲惫地坐在椅子上听着秋叶关上木门的声音,没过多长时间身后的木门又发出了声响,
“今日这么快就拿来了?”曲云青闭着趴在桌上脚边燃着炭盆将屋内温的如同暖春一般,
“你脚程倒是很快。”詹行远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惹得曲云青一哆嗦,
“王爷,妾身只是怕擅自睡了您的床您会不喜所以回来躲一躲。”曲云青笑着起身替詹行远脱下了披袄又添了几块碳火驱散了詹行远身上的凉气,
“妾身让秋叶去传膳了,王爷可要和妾身一起用膳?”曲云青倒了杯茶水递给了詹行远,
“一起吧,当初怕我如虎现在倒是自在了很多。”詹行远看着自顾自坐在自己身边的曲云青说着,
“那是因为既来之则安之,妾身总不能因为担心性命难保就一直畏惧王爷吧?”曲云青知道只有让詹行远相信自己才能继续接下来的打算,
“算你识相。”詹行远饮了口茶水曲云青便提议道:“王爷,明日妾身去参加宴会总是会有些不长眼的人,不过哪些人能惹哪些人惹了会对王爷不利还请王爷给妾身一个准信?”
“我会派人给你送来一份京中姻亲关系的册子,在明日前牢牢记住要是惹了不该惹的人本王也是护不住你的。”詹行远故意吓着曲云青但她脸上没有往常的惧意,
“那妾身因公牺牲王爷可以多多照拂妾身的家人吗?”曲云青睁大眼睛身子微微往前一脸期盼地看着詹行远,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想要照拂?”詹行远放下茶杯看着曲云青起身走到了自己身后,一双白嫩的手臂搂住了自己的脖颈,
“妾身可是殿下亲口承认的宠妾,若是连宠妾的家人都不能照拂岂不是告诉旁人殿下的宠爱也不过如此。”曲云青温热的呼吸声落在詹行远耳边惹得他突然笑出了声,
“你还是第一个敢威胁我的下属。”詹行远噙着笑握住了曲云青的手臂一个用力将她按在了桌子上,价值百金的陶瓷茶盏碎了一地詹行远用手桎梏着曲云青的手臂,
“下属是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的!”曲云青看着眼底一片冰凉的詹行远咽了咽口水,下一秒对着他的唇瓣迎了上去看着眼前离得极近的曲云青,詹行远感觉到唇上一片温热又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娘子……”秋叶推开门看见曲云青被詹行远压在桌上两人唇齿相依瞬间闭上了眼睛,
“娘子,奴婢好像还有碗粥没有拿!”说完飞快地离开了屋子顺手将门死死关上不留一点缝隙,
“你疯了!”詹行远才反应过来直接退到了墙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曲云青,
“王爷是你让我做好分内之事的,我作为妾室本来就应该如此啊!”曲云青揉了揉被压地有些发麻的腰看着詹行远一脸防备的样子有些生气,
“王爷不会觉得我是故意要这般的吧!”曲云青盯着詹行远的眼睛一脸正色,“若是连妾身的接触都如此防备的话还能骗得过其他人吗?”
“曲云青,你是个女子这么能这般胆大妄为!”詹行远有些没有底气但硬撑着责问曲云青,
“殿下才知道吗,当日我为了活命闯入别院时我以为殿下就已经了解我了!”曲云青偏过头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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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不住流了下来,这些天的恐惧无奈都涌上了心头,
“王爷是天潢贵胄自然不明白我们想要活命就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曲家是商人但远没到富甲一方的程度为了我已然费了不少心思和钱财,不能也不应该再因为我陷入危险。”曲云青背过身肩膀一耸一耸地哭着倒是让詹行远陷入了自责,
“王爷妾不是因为贪图富贵想要过人上人的生活攀附您的,妾只是想要活着若是不行也只盼望不连累家人。”
曲云青泪眼婆娑地看着詹行远美人落泪眼眶微红目露祈求地看着自己哪怕是铁石心肠之人都会心软几分,
“想活命没有错,但你找错了人本王或许也护不住你。”詹行远看着曲云青眼里一闪而过地困惑笑得无奈,
“曲家选人前都不打听一下朝堂之事吗?”詹行远看着曲云青傻傻的样子叹了口气,
“罢了曲家一介商户又远在江州又怎么知道朝堂发生的事情。”詹行远自嘲一笑随后看着曲云青的眼睛认真说着,
“本王会保你全家但你的性命我没办法保证。”这是詹行远第一次露出这般认真的表情曲云青知道恐怕之中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妾说过妾的命不重要,妾的弟弟有才但因商户之身无夫子肯授,只盼王爷在妾身死后能够怜惜几分。”曲云青跪在柔软的地毯上眼前闪过了许多人的身影最后定格在詹行远身上,
“这是你父亲的要求?”詹行远没有答应只是反问着曲云青,
“妾身父亲只希望妾身平安,这是妾身自己的祈求。”曲云青抬头倔强的眼睛落入詹行远眼中他头一次感觉到曲云青如此之倔,
“好。”詹行远没有犹豫只要事成护下曲家给她弟弟找个好夫子也只是小事而已,
“多谢王爷!”曲云青结结实实给詹行远行了个大礼随后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扶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就好好做你的宠妾吧。”詹行远看着曲云青如花似玉的脸还是狠下了心,
“王爷要立我为王妃之事想来应该没有传出皇城,外头只知定王府多了个曲孺人但不知道王爷对我的宠爱。”曲云青的手放在了詹行远的手掌中,
“妾身听闻螺钿紫檀琵琶是为上品,若只因妾身爱琵琶王爷就高价求购那妾身一定会异常欢喜的。”曲云青笑着抽出了手指将一杯茶递到了詹行远面前,
“消息如风想来很快就能吹遍整个京城。”詹行远眸光微闪一直一瞬就明白了曲云青话里的想法一时有些失笑,
“你的脑子倒是转的快,可是若你的琴意不好本王可是要丢人了。”詹行远抱臂饶有兴致地看着曲云青,
“王爷不一直都在丢人吗,宠爱商女一掷千金您早就是京城最出格的人了,只是明日的宴会妾身一定是众人瞩目的。”
曲云青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不合规矩的臂钏,希望詹行远是个君子能够信守承诺否则……自己也没什么筹码了,
9. 挑衅
“娘子,今日真的要穿如此鲜艳的衣裙吗?”冬叶手里捧着朱红色的绒毛半臂犹豫地看着曲云青,
“这是王爷送来的,我有什么拒绝的权利吗?”秋叶不言只是手里挽髻的动作快了几分,
“娘子,这九花树更是衬得您美若天仙了!”秋叶替曲云青戴上了发冠看着镜中如同神仙般的女子赞叹着,
“娘子这容色冠觉群芳,哪怕是天上的仙鸟也沉醉在您的容颜下。”冬叶也应声附和着,“人们常言人靠衣装但娘子却是把这衣裙都衬得失色了。”
“你们就奉承我吧!”曲云青点了点冬叶的鼻子又让秋叶将那金丝镶嵌的小手炉拿来,
“青青本王来了。”门外响起了詹行远温柔的声音曲云青嘴角抽了抽挤出了一抹笑容,
“妾身可是等您好久了。”秋叶开了门曲云青正握着手炉含笑晏晏地看着门口,
少女纤细的腰肢上戴着红色的绶带,金色宝石璎珞戴在她白嫩的脖颈显得更加华贵,最为瞩目的就是头上的九花树纯金制成上头的玛瑙珍珠都是上品,原本是为了增加曲云青的气势没想到却和她的打扮相得益彰,
“王爷?”曲云青瞧着詹行远没有说话还以为今日的装扮不符合他的计划,
“走吧。”詹行远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曲云青虽然不明白詹行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挂着笑容挽上了詹行远的手臂,
“妾身的手炉虽热但还不及王爷的手心热。”曲云青说着违心的话詹行远笑着将她搂入怀中独特的檀香钻入曲云青鼻尖,
象辂车稳稳停在了定王府前这是曲云青第一次看见亲王座驾,冬日的圆顶上头附着白色的皮毛最顶上还有颗红色的玛瑙,下头坠着金子所制的铃铛,
朱红色的辂亭上坠着团花织金锦被风吹动时还能看到内里的灰色皮毛,前后各有二十人护卫整条街上的百姓皆避让,只是曲云青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詹行远的身份和权势,
“青青上来吧。”黑色的狐裘下詹行远有力的手落在曲云青面前,但周围却没有人敢盯着两位贵人看一路上象辂行驶很慢但曲云青却一直都有些发冷,
“怕了?”詹行远一眼就瞧出了曲云青的心思但这一次却没有出言威胁反而握住了她的手,
“妾只是有些震惊而已还觉得自己有些自不量力。”曲云青小心掀开织金锦的一角外面虽有摊贩但都不敢直视象辂,
“人们畏惧的不是我而是我身后的权势而已。”曲云青虽然不明白詹行远为何说出此话但应当和他的计划密不可分,
“没关系,如今妾和王爷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曲云青借着这个机会表达着自然的忠心,
不多时辂车慢慢停了下来,孙尚书和他的夫人早早在门口等候一见到詹行远便热切地迎了上去,
“王爷能够赏脸参加简直是蓬荜生辉啊!”詹行远先下了辂车朝着孙尚书点点头随后伸手将曲云青扶了下来,
“想必这位就是曲孺人了吧?”孙夫人看着曲云青的容色暗自对着自己女儿比了比确实美上几分,不过幸好是个商贾之女身份差上不好再好容色不过就是个玩物而已,
“孙夫人安好。”
曲云青微微颔首随后被詹行远搂在怀里生怕冷风吹着她,众人见状面露嘲讽但碍于詹行远还是压下了几分,曲云青自然感受得到但也只能将羞意咽了下去,
“外头太冷王爷不如去暖厅一坐?”詹行远暗中捏了捏曲云青的手臂随后温和地笑着,
“那就请孙夫人好好照顾青青了。”詹行远将身上的黑色狐裘解开披在了曲云青身上,“天寒地冻可别冻坏了。”
“既然是王爷的心意妾身就却之不恭了。”曲云青明白詹行远想要做戏的心情所以并没有推脱至于詹行远会不会因此受寒这就不是自己应该关心的了,
“这里离暖厅甚远不如让下人去拿件父亲的披袄让定王殿下先穿着?”孙夫人身边的少女突然出声打断了曲云青的脚步,
“女儿是觉得若是定王殿下因为父亲所办的宴会受寒,那父亲也会不安的。”少女进退有礼孙尚书也满意地点点头刚想开口却被曲云青打断了,
“王爷。”曲云青将身上的黑色狐裘解开放在了秋叶手上又将自己身上披着的白色披袄解了下来,詹行远嘴角上翘微微弯下腰任由曲云青替他披上不符合身份的女子披袄,
“妾既然得了王爷的狐裘自然不能让王爷受寒,所以妾也解了自个儿的披袄王爷可不要嫌弃。”
曲云青笑着对孙娘子说道:“这还要多谢孙娘子提醒,妾身刚刚及笄不懂得很多还好王爷不嫌弃。”
秋叶将手上的狐裘披在了曲云青身上,宽大的狐裘包裹着曲云青的身体如同进入春日一般,
“曲孺人说笑了,作为女儿自然要替父亲着想,毕竟父亲在朝为官我们作为子女总不能给他拖后腿。”
孙娘子不卑不亢地将曲云青的话挡了回去曲云青也不恼仿佛没有听出话里的深意一般,
“那倒也是,孙娘子孝顺以后妾身还要同孙娘子多多学习呢。”曲云青挽着詹行远的手臂扬起了笑容眼中却是让詹行远接词的迫切,
“无妨,青青还小玩个几年也没事反正有本王担着。”詹行远看着周围人各异的神色止住了话头,曲云青也知道见好就收跟着孙夫人往后院走去,
“风荔你一定要跟紧我啊,今天就全靠你了!”曲云青一上来就得罪了主家心里直打鼓但还要维持表面的傲气,
“孺人放心,奴婢今日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进您的身对您下手是。”风荔虽然一直低头但却观察着四周一旦发生任何意外都能救下曲云青,
“孺人和自己的婢女说些什么呢?”孙夫人笑得温和但曲云青却觉得那笑容里藏着杀意,
“妾身说这尚书府的花园很大,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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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打理一番要废不少功夫吧?”曲云青随意扯了个谎但却被周围人嗤笑的声音打断,
“曲孺人不了解后院内务,这花园只要按照往年的样子拨钱下去自然专人打理,要是这些都要让主母费心那还要下人做什么?”旁边一个身穿灰色袄子的妇人捂嘴笑着眼中满是不屑,
“想来邹夫人久不出京城不知道外面的光景吧,这花园春夏秋冬都要有不同的景色,就拿这冬日来说松柏腊梅茶花都是必不可少的,往常还可以从温室拿些牡丹和芙蓉迎着雪景,春日就把这些花换成桃花杏花,这一来一回可不能只靠下头的人看着主母也要注意花园的打理看着好坏。”
曲云青瞧着周围几分露出惊讶的神色在心里暗自发笑,江州富户自然有此做法但曲家不在乎这些所以这些东西还是她幼时做客时听主家提起过的,
“看来江州与京中有不一样的风俗,陛下勤俭爱民我们也应当勤俭几分。”孙夫人打着圆场曲云青自然也不会当众给她难堪众人干笑了几声便朝着内院走去,
经此一遭也没了其他人来挖苦曲云青也让她自在几分,一进入花厅里面如春曲云青还出了些薄汗身上的狐裘如同烫手山芋一般被她随意放在了椅子上,
“曲孺人这是顾渚紫笋您可以尝尝。”孙娘子扬着笑脸看着曲云青眼里一闪而过的傲气却被她捕捉地一清二楚,
“可是贡茶院出来的紫笋茶?”曲云青端起茶盏微微碰了碰杯壁笑着应承着,“入口醇香不愧是贡茶。”
见曲云青知道这茶的来历孙娘子脸上的神色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奉承了一句总不能让曲云青的话落在地上,“孺人见多识广确实是贡茶院出来的,陛下仁慈赏了父亲一些,父亲觉得皇恩浩荡想和同僚沐浴圣恩。”
“孙尚书是位大气之人所以妾身才能尝到这好茶。”曲云青没打算和尚书府交恶所以多夸了孙尚书几句,言罢孙娘子也不好纠缠告退后整个角落只剩下曲云青和风荔两人,
曲云青虽然享受这种置身事外的状态但她还记得今日来赴宴最重要的事情,便在花厅里挑选着合适的人选,
“周家的嫡女如何?”曲云青感受到一阵充满敌意的视线正盯着自己,正当自己回头看去却对上了周夫人平和的笑容,
“娘子自己觉得就好,周家在朝中不显周家娘子也跋扈应当没有什么问题。”
见着风荔对京城各府关系了如指掌的样子曲云青心头一动,看起来詹行远好像并不是如他表面那样不顾自己的死活,
曲云青拔下了发髻上的一株花树在手里把玩着,众人虽然知道她逾矩但定王宠着旁人又能说些什么,看着曲云青的手指拨动着只有王妃才能戴的九花树一道道充满妒意的视线就落在了曲云青身上,
“真当自己是王妃了,不过是个妾室。”曲云青勾起了嘴角看着面前的意外之喜笑了笑,看起来自己的运气不错瞌睡了就有人来送枕头,
10. 赏赐
“周娘子不妨大声些,我可没有听清你在嚼什么舌根!”曲云青将花树稳稳地插进发髻之中冷着脸看着面前的女子,
“若是周娘子觉得我做错了可以去朝着王爷告状又或者我可以派人送你去大理寺,让你同大理寺卿好好说道说道!”曲云青陡然发怒打得众人措手不及,
“我可不是京城娇养的娘子,我这个人粗俗卑劣要是谁让我不爽我就去王爷那告状,到时候各位夫人可以看看是你们郎君上折子快还是我的动作快!”曲云青的视线扫过众人落在了孙夫人身上,
“妾身实在生气所以言行无状了,就不扰了孙夫人和诸位的玩乐了。”
秋叶有眼色地替曲云青系上了狐裘看着她真要离去原先有些生气的孙夫人多了几分慌张,客人动怒离开就算曲云青没有教养但主人家也难辞其咎,
“孺人留步!”孙夫人将手上的茶盏放到了桌上不疾不徐地走到了曲云青面前,
“孺人,女子之间拌嘴是常有的事情再说了外头地冻天寒,您何必置气离开呢?”孙夫人抬手想要拉着曲云青的手臂却被她灵巧避过,
“孙夫人此言差矣,周娘子所言可是赤裸裸地不把我这个孺人放在眼里,我虽然不是高门大户出来的但也是由王爷请封的孺人,难道还比不过一个无品阶的娘子吗!”曲云青的视线越过孙夫人落在了孙娘子身上惹得她蹙眉,
“那曲孺人有什么想法吗?”孙夫人听出来曲云青话外的意思觉得头有些痛,定王的新宠若是在自己府上受了气离开那定王那里也不好交代,
“我一个妾室能有什么建议不如夫人派人去前院找王爷吧。”
曲云青转过身扫了眼众人直接做回了原位,“或者我陪夫人和周娘子一起去找王爷,周娘子这么关心王爷的王妃之位想来王爷也很惊喜吧!”
“你……!”躲在周夫人身后的周娘子一听要去詹行远身边离开化作鹌鹑一样一动不动,
“未定人家的小娘子若是同外男接触会于名声有碍。”孙夫人看见曲云青不肯罢休的样子只是象征性劝了劝,
“那就让我身边的婢女陪着夫人的婢女一起去见王爷吧,然后传王爷的命令吧。”曲云青对着秋叶使了个眼色随即稳坐在椅子上,孙夫人没有其他法子只能顺着曲云青的想法走,
一炷香的功夫秋叶便带着詹行远的话走进了暖厅,“禀夫人,王爷大怒说若是孙家不欢迎定王府和曲孺人那他便永不踏入!”
平地一声雷众人没有想到一向冷静的定王居然会为了曲云青做到如此地步,“孺人,王爷让奴婢接您回府。”
曲云青看着面如菜色的周夫人笑了笑,“周娘子看到了吗,我只是无王妃之名而已这九花树我可是能戴得了的!”
“你……”周娘子从来没有受过如此欺辱想要冲出去却被周夫人死死捂住了嘴,“曲孺人小女性子急,冒犯了孺人妾身给您赔不是了!”
看见周夫人低声下气的样子曲云青一瞬间想到了自己远在江州的母亲和姨娘,若是自己惹了祸事她们也会如此吧,
“我没有生气,只是周娘子的性子应当好好矫矫,万一得罪了不好说话的人这个以下犯上的罪名可跑不了。”曲云青虽然不及王妃尊贵但也是詹行远在宫里求出来的有品阶的,
“妾身谨遵孺人教诲。”周夫人虽然不明白曲云青的态度为何软了下来但只要她抬手放过自己的女儿其余的都不重要,
“走吧。”曲云青深知戏已经完成没必要再继续留在这里了,外面开始下起了雪走在连廊上曲云青有点想念家人,一般初雪时她都和阿姊在屋里烧着碳火有时候绣些帕子之类的打发时间,
“孺人快到前厅了,我们在此等着吧。”风荔看着曲云青还想往前走去及时制止了她,
“嗯。”小雪飘落在曲云青黑色的狐裘上显得格外明显她看向了远处步步走近的詹行远扬起了笑容他的身后还跟着孙尚书和周员外郎,
“没事吧?”詹行远自然知道有风荔在曲云青不会出什么事情但还是扯出一副异常关切的样子,
“妾身无事,只是有些累了。”曲云青斜靠在詹行远身上面前的两个官员默默移开了视线,虽然此举有伤风化但谁叫人家是亲王呢,
“累了,我们就回府吧。”詹行远接过风雨递来的散牵着曲云青的手掌往外走去,路过周员外郎时嗤笑一声,“周家的家风不错啊!”
虽只是简单一句但远比直接斥责来得折磨,曲云青感受着手掌上的热意笑了笑,“今日是周娘子沉不住气被我借题发挥了,否则平白找错还会更恶劣些。”曲云青将手搭在詹行远的手掌上一起上了象辂,
“今日做的不错,明日这事就能传遍整个京城到时候你可真是祸水了。”曲云青恭敬地解开狐裘披到了詹行远身上,
“能够预料几分,这是王爷的狐裘妾也算完璧归赵了。”
曲云青有些疲惫地靠在辂亭上感受着从缝隙里传来的丝丝冷意,外头的雪开始覆盖在地上周围只有护卫走路和象辂驶过的声音,
“本王向来是有功就赏的。”詹行远从辂亭的夹层中取出来一个册子递给了曲云青,桌上小小的蜡烛提供些许光亮,
展开册子里面写了五个人名下面还有他们的详细介绍,
“这?”曲云青心头一动握住册子的手指微颤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詹行远,
“这是我选的几个夫子,你从中挑一个我让他去江州教导你的弟弟。”曲云青露出了这么多天来第一个真挚的微笑,
“妾身不了解不过能让王爷列出来的想来都是不俗之人,三弟无论跟从哪位夫子都是他的福气。”曲云青眼眶有些发热因为商贾之身的原因三弟没办法到更好的书院读书,现在有定王派去的夫子下次乡试一定可以中,
“王爷放心只要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吩咐属下!”曲云青自然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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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詹行远笼络人心的手段,但那有如何得到了实际的利益就好,
“继续这样就好。”辂车很快驶到了定王府詹行远搀扶着曲云青下了车,当曲云青还沉浸在为家人谋取福利是却不知道今日所有的一切已经放在了皇帝的桌案上,
“去把永康请过来同孤一起用膳,对了让膳房多准备些永康爱吃的菜。”皇帝放下了手里的册子神色平静就好像只是个普通请安折子,
“皇兄!”不多时永康带着一身凉气来到了殿内看着皇帝有些疲惫的脸识趣地闭上了嘴,
“让膳房做了些你爱吃的菜。”皇帝抬手指了指椅子让她坐着,“行远新纳的孺人你见过了?”
永康点点头看见桌案上的折子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七哥的孺人确实有几分姿色,做出些有违常理的事情也能理解几分。”
“理解几分?”皇帝沉着脸看着折子忍不住发笑,“孤看他是太胆大妄为了,为了区区一个商女居然如此逾越如此红颜祸水断不能留在行远身边了。”皇帝盛怒之下永康也不敢出言劝解只是倒了杯放在了皇帝的桌案上,
“皇兄何必为了一个小娘子置气,您此时出手不就会和七哥产生嫌隙让母后为难嘛。”见着永康温柔有礼的样子皇帝消气了几分,
“还好你不像你七哥一般否则母后和皇兄可是会头疼的。”
皇帝看着永康慢慢张开的脸叹了口气,母后已经把世家提亲的单子给自己看过了,但都是些歪瓜裂枣如何能配得上永康,但那些家族新贵又不愿意尚公主,
“皇兄放心,永康明白的绝对不会让皇兄和母后为难的。”永康看着外头站着的身影适宜的露出了笑容,
“这外头可是膳房的人,永康可饿着肚子呢皇兄叫永康过来不会不给饭吃吧。”永康故意露出一副饿惨的样子逗笑了皇帝,
“你啊,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皇帝看了眼碍眼的折子将它丢到了一边陪着永康走到了桌前,
“那是因为皇兄和母后都很宠永康,所以永康才能如此自在啊!”永康坐在皇帝身侧看着膳房的人摆上一道道自己爱吃的菜惊喜地看着皇帝,
“果然皇兄才是最疼永康的人,那永康可就动筷了!”永康拿着筷子可怜巴巴地看着皇帝只见他微微点头下一秒一块红烧肉就落进来永康的碗里,
“多谢皇兄!”永康看着收到命令垂头下去的内侍有些奇怪,“皇兄是有什么话要对永康说吗?”
“皇兄只是想当一会儿普通人家的兄妹。”皇帝好像卸下了身上的担子呼吸都平稳了些,
“行远的孺人是个规矩的人吗?”永康的手一顿离开想起了曲云青的样子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不必害怕,皇兄还不至于因为你的话要了她的性命。”
皇帝的手掌微微收紧最近猛地松开拍了拍永康的肩膀,“这里的话绝对不会流出去半分,莫非你连皇兄都不信吗?”
11. 各怀鬼胎
“曲孺人是个美人性子也算和顺温婉。”永康字字斟酌生怕自己的话会影响皇帝对曲云青的判断,
“那为何不规劝着行远?”皇帝眯起了眼睛回想着折子上所言的事情,
“皇兄也说了一个商女出身的妾室如何敢规劝身份尊贵的王爷。”
永康用筷子戳着红烧肉有些复杂她虽然是詹行远的妹妹是尊贵的公主,但她却对同为女子的曲云青多了几分怜惜,
“皇兄知道了,菜要凉了快些吃吧。”永康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没再多言,外头的夜深了皇帝特地派了一队侍卫互送永康回到宫殿,绿云扶着永康走在石板路上周围的积雪已经打扫干净,前头有侍卫探路后头有侍卫护送,
“就到这里吧。”永康看着领头的侍卫挥挥手,“再往里头走就到后宫了,今日不是你们当值就不必为了本宫破坏宫规了。”
“这……陛下的命令是……”永康打断了侍卫的回话用着不容抗拒的口气回复着,“就说是本宫说的,若是陛下有责罚一律有本宫担着。”
绿云扶着永康走到了前头侍卫下意识给她让出了一条路,穿过把守的宫门永康回到了熟悉的后宫一路的婢女内侍都低头行礼,看着绿云左手提着的灯笼永康有了几分兴趣,
“这灯不像是宫里的物件?”绿云闻言笑着回禀着,“公主慧眼如炬,这是陛下赏的说是波斯国进贡的水晶琉璃灯能让蜡烛的光亮最大限度的照亮黑暗。”
“还是皇兄宠我。”永康没有纠结走在官道上每走五步都有石灯虽然无法雾散黑暗但也能有些光亮,
“讨厌~”前头假山附近传来了女子的声音绿云面色不善,在宫里头行污秽之事还叫公主撞见那可是必死无疑的,
“绿云发什么愣,还不快些回宫!”永康只是一瞬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没有戳破,
“是公主殿下。”绿云护着永康走到假山附近时明显听到了里面粗重的呼吸声和隐约的哭声,
“绿云宫里的野猫多了但也不必赶尽杀绝,只要他们以后不再扰人清静。”永康和这些人没有利益冲突自然不会为了维护宫规对他们赶尽杀绝,
直到永康离开后假山里的两人才敢爬出来浑身早已被汗浸湿,
“那是……永康公主!”女子无力地瘫坐在草地上扶着假山小声哭泣着,
“没事没事,公主仁慈放过我们了!”男人劫后余生地喘着气身上的圆领袍已经被汗水打湿但还是强撑着身体扶起了地上的女子,
“你快些走吧,那边快交班了我也要回去了!”女子收拾了下衣裳朝着后宫里面走去,男人见状也拿起衣衫和令牌匆匆离开假山处又回复了宁静,
“公主宫内私通可是重罪,您为何要放过他们?”绿云添了些瑞碳又拿出沉香粉撒了些进去整个屋子温暖馥香,
“能在后宫的男人无非就是内侍和侍卫,借着水晶琉璃灯看到了草地上的令牌确定了他应该是后宫巡逻的侍卫。”永康闻着沉香轻松了些躺在贵妃榻上由着绿云捏着腿,
“不过即使是侍卫也只能在巡逻时跟随队伍进入后宫无故离队着杖三十,所以他们选择了临近前朝的地方来回方便即使有异也可借口身体不舒服挡过去。”永康白皙的手指了指架子上的青瓷问着绿云,
“你说若是皇后的狸奴碰坏了我屋子的瓷器,它会受到惩罚吗?”绿云受到了启发顺着永康的话说了下去,“狸奴是牲畜自然是伺候的人有罪,至于瓷器不过是死物哪有活物重要。”
“让人查查今晚离开班房的侍卫有谁,虽然本宫没有惩罚但在宫里有个把柄在手总是好的。”永康轻笑着看着火炉里升起的青烟,“能进入后宫巡逻的可不是普通人。”
“公主,王二郎君三日后在长丰寺祈福我们可要?”绿云低声在永康耳边说着,
“不和周家结亲了?”永康伸出手看着手腕上的玉镯手里闪过了几分快意,“想来本宫还欠曲孺人一个人情。”
“周家嫡次女失了脸自然影响了王家的判断,反正只是有意还没有过庚帖。”绿云自是跟永康一条心细细分析着王家的事情,
“那日咱们偷溜出去,我记得长丰寺的香火很灵想来为母后皇兄祈福应当很不错。”绿云一瞬便明白了永康的意思放缓了手里的动作,
“公主心思如发奴婢定不辱使命。”永康看着绿云聪慧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放到了她的掌心,“今日被罚了俸禄算是补偿你的。”
“奴婢多谢公主赏赐!”绿云小心把簪子放到了里衫中,“奴婢日后定焚香祷告将它供起来。”
“你啊,就是油嘴滑舌。”永康看着地上铺着的地毯踩了上去柔软的触感让她不由称赞,“也不知道成婚后还能不能过着这种生活。”
“陛下和太后宠您定不会让您吃苦的!”永康背对着绿云脸色阴沉地看着床榻,
“是啊皇兄和母后不会让我吃苦的。”永康慢慢走到了床榻边摸上了锦裘上柔软的刺绣那是江南道进献的布料,由百名绣娘轮流绣了三月才能绣出一匹皇兄瞧着是她喜欢的宝花唐草便赏给了她做锦裘,
孔雀罗的罗帐在蜡烛的微光下闪着浅光就连紫檀木的雕花上都镶嵌着松石珍珠还有白色的水晶连成的珠帘,
“公主?”绿云看着永康摸上了罗帐误以为她要休憩刚想上前就听到了永康平稳的声音,
“先出去吧,本宫一个人练会儿字。”绿云不疑有他转身退了出去她虽然是公主的贴身婢女有着相伴的情分,但尊卑有别若自己越出本分那就是在死亡边缘试探,
永康坐在床榻上看着对面华贵精致的屏风揉了揉眉心,自己今年快要及笄了而王家二郎君虽然弱冠但也是栋梁之材恐怕知道自己身份后不会就范,自古有才之人都不愿做驸马但要她嫁给那些纨绔子弟她亦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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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王爷,妾身今日真的要这么做吗?”曲云青看着桌上放着的一斛珍珠有些难安地看着詹行远,
“不过是让你把珠子磨成粉敷脸又不是跑到母后面前挑衅怎么还这么怕?”詹行远不明白曲云青面对那些夫人时挑衅做戏如鱼得水,看着这珍珠却手足无措,
“这可是上好的珍珠说是千里挑一都有些言轻,旁人若得了一颗必定要镶嵌在冠上炫耀哪有人磨成粉敷脸的!”曲云青见过这些珍珠虽然不及里头的圆亮但也价值万金,
“那就留些下来给你做套头面其余的磨成粉吧。”詹行远不容质疑的话语传出曲云青自然也不能再推脱,想着泛着冷光能清晰照出人影的珍珠被一下下捣碎研磨曲云青就心痛不已,
“今日你要试着拿掉一床锦被。”顺着詹行远的视线曲云青目光落在了两人休息的榻上,
“所以妾身今日要和王爷睡……在一起?”曲云青不明白前几天还如此抗拒的人今日为何转变了性子,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几日皇兄或者母后就会召见你,但你现在对我恭敬有余亲近却少。”詹行远脱去了外袍里面棉缎非里衣在灯下闪着些细闪,
“所以妾身今日要和王爷睡在一块儿?”曲云青脸颊有些微红但还是走进屏风里脱去了披袄只留下单薄的里衣,
罗帐散开里面詹行远的身影若隐若现,曲云青给自己打着气随后掀开了罗帐一鼓作气钻进了锦被里,陌生的身体突然靠近自己让詹行远有些紧张但却忍了下来,
曲云青伸手搭在了詹行远的肩处将头紧紧靠在他的耳畔,“这样子王爷可还满意吗?”
玲珑的身躯紧紧靠着自己让詹行远一时有些无措,身体的变化更是让他羞愧几分只能一直念着清心咒,
曲云青没有发现异常今日的疲惫让她有些犯困,眼皮不由自主的闭了起来只留下詹行远一个人忍受着煎熬,
夜半时分曲云青有些发抖嘴里还不断呢喃着,詹行远被吵的睡不着只能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着,
怀中的少女五官绝色若是身份高些求取的人家或许能踩破曲家的门口,可惜是个商户出身要想护住自己和家人确实难上加难,
“母亲,姨娘。”
曲云青不知梦到了什么发着抖往詹行远怀里钻滚烫的泪珠落在了詹行远的寝衣上,屋内虽然漆黑但外头的月光洒进来几分随便不能清晰看见曲云青睫毛上的泪珠但也能看见她因噩梦皱起的脸,
“别怕。”詹行远轻声哄着曲云青替她掖了掖因为转身而掀起的被子,
“母亲我害怕,别留下我一个人!”曲云青好似陷入了梦魇一般从原本小声的啜泣到现在的嚎啕大哭,
“曲云青醒醒!”詹行远见势不妙赶忙拍醒了曲云青,
“母亲姨娘!”曲云青猛然睁开眼就看见了詹行远充满关切的眼睛突然放声大哭,“还好她们没事,还好只是个梦!”
12. 自保
詹行远看见曲云青哭得起劲也知道她没什么事了,
“是我打扰王爷清梦了,只是做了个噩梦难免有些收不住眼泪。”曲云青上气不接下气地躺在榻上詹行远真怕她一个不留神晕过去,
“在本王身边让你这么恐惧吗,居然还哭了出来。”詹行远嘴上说着但还是起身下了床点燃了蜡烛又倒了杯水递给了曲云青,
“王爷也知道吗?”曲云青刚刚从噩梦中缓了过来胆子大了起来,“我做的哪件事不是在贵人的雷区游走,要不是您暂时留我有用恐怕早就魂归故里了。”
曲云青把杯中的冷茶一饮而尽后将杯子还给了詹行远,“王爷,妾身日日思念家人这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曲云青躺下来侧身看着詹行远,“王爷没有做过噩梦吗?”
“没有。”詹行远上了榻躺在了曲云青身边看着她的青丝落在自己的身上,
“王爷,妾身死后可以把妾身的尸身运回江州吗,父亲不是古板之人若是您应允我也是可以进曲家祖坟宗祠的,到时候让阿姊的孩子逢年过节给我上柱香也算有后了。”曲云青柔声说着自己的身后事异常平静,
“你为何笃定自己会死?”詹行远呼吸一滞他陡然想起初见时她挥动匕首自尽毫不犹豫的样子,
“妾身只是觉得肆无忌惮的人大多没有好下场,虽然我的任意妄为都是借的您的势,但您是王爷您不会有错所以只能把我杀鸡儆猴了。”曲云青从永康公主来的那一刻就明白了自己的命运,
“但是我很开心,虽然王爷是利用我的容貌但王爷不是因为急色而是有自己的计划,不是想要霸占我而是因为我有用。”曲云青用手指玩着自己的发丝轻描淡写地说着,
“知道本王要你死居然还能如此心平气和吗?”詹行远不明白面前的人是装的还是真的不在意,
“如果我说我不想死王爷就会放过我吗?”曲云青看着头顶的罗帐深吸了口气,“哪有人不想活呢,可惜妾身过于貌美又势弱还不如替王爷做些事求王爷照拂我的家人。”
“你倒是盘算的清楚。”詹行远一直都觉得女子以容貌为荣却不知曲云青竟然会因容貌走上死路,
“当然了,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曲云青毫无保留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睡吧,你接下来不会再做噩梦了吧?”漫漫长夜詹行远不想和曲云青谈论她的生死,这件事总归是自己亏欠她的,
“应该不会了吧,不过妾身要是再做噩梦王爷不会把妾身踢下去吧?”曲云青看着身边散发着冷气的詹行远问着,
“放心本王还没有心狠到这个地步。”詹行远默默往外挪动了几分,“本王只会把你叫醒!”
“王爷那妾身还是不睡了,妾身在这里守着王爷要是有刺客妾身绝对挡在王爷面前!”曲云青越说越兴奋甚至直接起身看着詹行远,
“曲云青你是不是还没有醒,这里是定王府守卫虽然不如宫里森严但也没有松散到有刺客随意闯入的境地。”詹行远将曲云青按在了榻上催促着,
“本王明日有大朝会要是睡不着可以闭眼但不要再说话了。”詹行远直接伸手捂住了曲云青的嘴示意她赶紧休息,迫于詹行远的威严曲云青板板正正地睡在榻上一点儿也不敢乱动,
寅时外头传来了风雨的声音,詹行远睁眼下床转身之际对上了曲云青满是血丝的眼睛,
“王爷,您去上朝了妾身终于可以休息了!”曲云青说完趴在了锦被上赶紧浑身的阳气都被吸干了,
“随你。”詹行远自己穿好衣衫后就看见曲云青瘫在床上睡了过去眼下的乌青即使是一点点光亮的屋内也格外明显,
“不要吵醒孺人。”詹行远快步走进雪里身后的秋叶缩回了想要推门的手,
“定王留步!”胡内侍看见詹行远的背影急忙高声喊着,“定王陛下邀您去紫宸殿议事。”
詹行远看着额头跑的出汗的胡内侍笑着,“胡内侍先擦擦汗吧,要是冷风一吹生了风寒就不好了。”胡内侍弯腰笑着拿出帕子匆忙擦了几下便带着詹行远朝着紫宸殿走去,
“陛下,定王殿下来了。”胡内侍和詹行远站在下首皇帝正提笔处理政务只是抬手让詹行远坐了下来,
“听说七弟最近得了个新宠。”皇帝语气平常但詹行远还是听出些不喜的意思,
“青青是个很好的女子,只是苦于身份不能当臣弟的正妻,现如今只给她一个孺人的位份实在是委屈她了臣弟此生都不立王妃,整个王府都由青青管家!”詹行远的话音刚落一个茶盏就冲着他砸来灵活躲过后白瓷的茶盏落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孤看你是疯了!”皇帝撂下手里的奏折直接走到了詹行远狠狠踹了他一脚,
“过几日孤会让母后给你挑几个大家闺秀,詹行远你别想给孤搞什么情深似海的样子,否则你的青青能不能好好的待在定王府孤就不知道了!”皇帝气不过又踹了詹行远一脚,
“皇兄,恕臣弟不能从命!”詹行远跪在了皇帝脚下挺直的背脊让人看着气愤,
“你是不是真的觉得孤不会对你动手!”皇帝气极反笑用手指着詹行远怒骂道:“孤现在就赐死曲云青!”
“皇兄那臣弟就跟她一起去!”詹行远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听着皇帝真的要赐死曲云青的那一刻还是心疼了一瞬,
“你是在威胁孤吗!”皇帝现在怀疑那曲云青是不是会什么妖法或者下蛊了才让他的弟弟如此痴迷于她甚至不惜为她放弃性命,
“皇兄,青青是我一生的挚爱我只求能和她共白首,皇兄我不忍青青收到王妃的磋磨也不愿无辜的人加入王府被我不喜!”詹行远虽然字字真心但却把皇帝气得不轻直接扇了他一耳光,
“孤管不了你但母后可以,来人把定王送到殿交给太后!”皇帝气急但也无可奈何总归是自己的亲弟弟难不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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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要下令杖责他,
殿中太后正在小佛堂礼佛外头吵闹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让她有些生气,
“不知道本宫这个时辰都在礼佛吗?”太后从内殿走出看见有些狼狈的詹行远皱了皱眉头,
“其他人都下去吧。”这对天家母子的对话自然不能让外人听见,
“母后,儿臣……”太后抬手打断了詹行远的辩驳眼中的怒意好像要把他烧干净一般,
“你觉得这样就能打消那些大臣的野心就能让你皇兄毫无芥蒂?”太后虽然没有学过帝王心术但在后宫多年总归是知道一些前朝的事情,
“儿臣是真的喜欢青青!”詹行远跪在殿中却不敢抬头看着高坐在上头的太后,
“宫里多的是经验丰富的嬷嬷只要一验便知真假。”太后拿起桌上的茶盏饮了一小口看向詹行远时满是恨铁不成钢,
“如此粗糙的局你也敢拿到本宫面前来?”太后看着下头跪着的詹行远发现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变成了自己认不出的样子,
“母后,儿臣只想要自保!”詹行远抬起头对上了太后失望的神色,
“儿臣从未觊觎皇位但奈何世事弄人,现在皇兄虽然不喜但依旧顾念血肉亲情但时间久了疑念顿起,那是再如何补救都没有办法了。”
詹行远背脊挺直一动不动地看着太后,“求母后成全儿臣!”
“你想让那个曲孺人死?”太后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乖巧的儿子能如此做出这个局来,
“儿臣会给她补偿。”詹行远眼前闪现了几分曲云青的脸但还是狠下了心,
“人都死了你这么给她补偿?”太后听得发笑只觉得荒唐,
“你整日留恋古董现如今又想借着爱情离开京城为此还要牺牲一个人的性命,你可知你的妹妹以后也是要嫁人的你的皇兄的位置也不是稳如泰山,詹行远你是王爷即使最后身死也应该为国捐躯!”
太后将手里上好的茶盏扔在了詹行远的身上,褐色的茶水将他的朝服上印出丑陋的印子,
“是儿臣不想吗?”詹行远看着太后自嘲地笑了一声,“儿臣入过刑部也去过军中从未有一日忘记建功立业,但是儿臣越好皇兄就越忌惮即使一切如旧但儿臣和皇兄相伴多年只稍一点点变化就能有所察觉!”
“母后可以保证皇帝不会对你下手,行远回来吧朝堂需要你。”詹行远疲惫地摇摇头神情很是落寞,
“母后真的能替皇兄决定吗?”詹行远看着这殿中古朴的样子又想起了永康的身影,
“永康的婚事皇兄有什么打算,那些世家有人替家中的青年才俊求娶吗?”太后没有说话只是等着詹行远说下去,
“母后,永康的性子大家心知肚明她不会真的嫁给那些酒囊饭袋的。”
“好了,你妹妹的事情母后自有打算但是……你若不后悔就去做吧。”太后知道孩子大了再也劝不住了只能让身边的嬷嬷送詹行远离开了寝殿,
13. 赔罪
曲云青睡得很香醒来时屋内以后一片黑暗,掀开罗帐就看见詹行远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自己,
“王爷?”屋内虽然烧着碳火但曲云青心里依旧冷得发寒,詹行远的眼中有着她陌生的歉意,
“太后听闻曲孺人恃宠而骄特派奴婢前来教孺人规矩。”嬷嬷虽然站在屋内但垂着眼睛十分恭敬并没有身为太后宫人的气焰,
“妾身遵旨。”曲云青赶忙掀开被子却被詹行远一把拦住了,“外头凉就睡在榻上吧。”詹行远说着坐在了榻边看着站在远处的嬷嬷说着,
“孺人身子不适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詹行远有些不耐地挥挥手屋内又归于寂静,
“太后她老人家很生气吗?”曲云青见詹行远面色不好关切地问着,
“没事,你先安心休息吧。”詹行远头一次不愿意同曲云青对视逃离地离开了卧房独自一人走到了书房,
床榻上曲云青叠的被子还放在原地上面温热的气息好似她刚刚睡在这里一般,詹行远有些困乏地上了榻看着外头渐渐飘起的雪花有些愣神,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詹行远么看着开着的小窗户喃喃自语,
“王爷。”外头的门被敲响詹行远让他收回了思绪养扬声回应,“进来吧。”
风雨走进了屋子詹行远闭着眼睛躺在榻上不知是否是因为今日进宫的原因让他多了几分憔悴,
“这里面是建州传来的消息。”风雨将一分用火漆封着的信件放在了詹行远的身边,
“京城的风向如何了?”詹行远坐直了身深深叹了口气,
“外头就说您被曲娘子迷住了变得有些喜怒无常,还有一些人直接说曲娘子是狐狸精建议高僧来降服她。”风雨不敢隐瞒只是觉得有些人说话实在是过于难听,
“知道了。”詹行远冷漠的看着信件百姓相信这些才好只有相信鬼神才能相信真命天子,
“周家下了帖子说是明天想要登门致歉。”帖子被风雨放在了稍远些的架子上,
“还算是个得体的人不过估计和周大娘子有关。”詹行远看着建州的信件没什么波澜随后丢进了香炉里燃烧殆尽,
“王爷,孺人说您忙于公务所以给您炖了些燕窝羹。”冬叶低着头站在外头不停的颤抖和秋叶打赌输了这才轮到她来送汤,
“拿进来吧。”詹行远的书房只对曲云青放卡所以由风雨出去接过了冬叶手里的羹汤,
“奴婢告退了!”冬叶走得飞快好像后有有看不见的东西在追杀她一样,
“我这么威严吗?”风雨摸了摸自己的脸转身朝着屋内走去,詹行远已经坐在椅子上开始处理公务而那盏羹汤就静静地放在圆桌上,
“娘子,周家今日递了帖子说要登门道歉。”秋叶替曲云青换了身衣裳随后又多添了些碳火,
“见与不见王爷自有安排。”曲云青总觉得今日的心慌地不正常但却不知道具体的原因是什么,
“在奴婢看来娘子和王爷相处的不错。”秋叶蹲在床榻边看着曲云青懒懒地躺在榻上犹如月宫仙子一般,
“你就少宽慰我了,王爷芝兰毓秀那里是我能相处的?”曲云青起身点了点秋叶的鼻尖,“你和冬叶就这么怕王爷,连送碗羹汤也要推三阻四。”
“娘子,这王府里哪个人不怕主子奴婢胆子小您就饶了奴婢这一次吧!”秋叶抱着曲云青的小腿求情道,
“秋叶你这人趁着我不在偷偷讨娘子的原谅!”冬叶一身寒霜不敢上前只等着衣裳中的寒意消散才进入了里屋,
“我可什么都没说。”秋叶见冬叶完好无损地回来也有心情和她打趣,
“奴婢只是把羹汤递给了风雨侍卫没能进的了书房。”冬叶坐在秋叶身边一起看着曲云青,
“无事,书房是王爷为数不多的禁地你要是能进去那就太奇怪了。”
曲云青用手撑着头看着紧紧关着的房门,“这几日宫里的嬷嬷来教我规矩,但我瞧着并不是特别严厉所以过几日便可求了王爷出府玩。”
“真的吗!”坐在地上的两人脸上都是异常开心的神色,在曲府时因为曲云青不能出去所以她的贴身婢女自然也不不可如今来到了京城留在了定王府但还是过着曲府的生活,
“自然是真的。”曲云青知道詹行远想要什么风声留出去那自己可不客气了,
亥时屋内的灯光熄灭只留下桌上一盏小小的蜡烛,詹行远开了门脱下了披袄走进了内室罗帐遮住了床榻让人看不清里面人的身影,
詹行远小心掀开了罗帐曲云青睡得很香,袖子被她拽了上去只留下白嫩的手臂放在了锦被上,
詹行远轻轻脱去了外袍将蹀躞带放在了架子上乌皮靴整整齐齐地放在了曲云青的翘头履旁边,
感受到旁边人的热意曲云青往里侧挪了挪下意识扯了扯衣袖,詹行远怕她贪凉握住了她的手睡梦中的曲云青皱了皱眉虽然想要挣脱詹行远的掌心但那小小的力气可以忽略不计,
“娇气。”詹行远叹了口气下了榻将炭盆挪地远些又开了小窗一股冷风吹散了热气榻上的曲云青似有所感般停下了动作,
詹行远重新上榻这次曲云青便主动靠了上来还往詹行远怀里缩了缩,
“真不知道曲家是如何宠你的。”
詹行远无法只能将被子往曲云青那送了送但她的身子一直窝在詹行远怀里,鼻尖喷出的热气洒落在詹行远的心口不知是过于燥热还是其他詹行远脸颊红了些,但窗外的冷风还是让他多了几分冷静,
“好重啊!”曲云青总觉得身上有千金重的石头压着,睁开眼看见自己被詹行远紧紧搂在怀里自己的腿则缠着他的腰简直有伤风化,
“曲云青你……”曲云青在心里默默唾弃自己手上动作却越发轻才将腿挪开就听见头顶传来了一阵笑声,
“做错了事情就想跑,是觉得本王好糊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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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行远自然知道曲云青的小动作所以恶作剧一样地抓了个正着,
“妾身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妾身一醒来就看见被王爷搂在怀里,这谁做错了事情不是很明显吗?”曲云青见詹行远已然醒来便不再纠结直接用力挣扎出他的怀抱,
“昨夜不知道是谁在本王一上榻就钻进了本王的怀里,本王仁慈生怕吵醒她所以才忍着被调戏的伤心包容她。”曲云青本来有些混沌的脑袋瞬间清醒,
“王爷你说我调戏你但妾身可是个讲理的人,不如王爷调戏回来?”
曲云青起身低头对着詹行远说着,青丝缓缓落下散在了詹行远的身上美人未施粉黛脸颊微红地看着自己詹行远勉强咳嗽一声收住了自己的思绪,
“好了,本王还有公务就先不打扰你了,今日周家夫人会来道歉到时候让管家陪着你吧。”詹行远匆匆忙忙地穿上衣裳逃跑般地离开了屋子,曲云青舍不得温暖的锦被又睡了一盏茶的功夫这才被秋叶叫醒,
“娘子,周家来人了就在外头。”曲云青翻了个身用被子捂住了耳朵但又被秋叶拉了起来,
“娘子奴婢和冬叶给您梳妆。”两人扶着曲云青坐在了梳妆台前只稍一盏茶的功夫焕然一新的曲云青就出现在周家两人面前,
“曲孺人好。”按照品阶周家夫人和周娘子确实应该向曲云青行礼,曲云青坐在上首看着周夫人身后婢女提着的赔礼挑了挑眉,
“周夫人这是何意啊,定王府可不接受贿赂。”曲云青没有用早膳秋叶就端来了一盏杏仁乳让她垫垫肚子,
“孺人说笑了,前几日消寒宴上逆女对您出言不逊这是赔礼。”周夫人陪着笑脸身后的周娘子也没了当初的气焰像个鹌鹑一样缩在了周夫人身后,
“周夫人说笑了,我可不是什么气量小的人当日没有为难周娘子背地里也不会使什么手段。”曲云青没有睡饱心情自然有些不好但依旧和两人兜着圈子,
“孺人心善自然不会与二娘多计较,但是外头风言风语着实让人生厌。”周夫人这才点出了今日来的目的,
“所以呢?”曲云青饮了口杏仁乳饶有兴致地看着周夫人,
“妾身希望孺人能赐下些东西表示对二娘的喜欢,这样也好挽回几分。”周夫人看见曲云青没有任何表情慌了一瞬但又稳住了心神,
“夫人是觉得我人善可欺所以如此蹬鼻子上脸吗,我为何要喜欢一个当面鄙夷我的人?”曲云青将手上的杏仁乳重重搁下眼睛一眯倒有几分詹行远饿风范,
“孺人恕罪,只是家里的娘子还在议亲若是因为这事毁了一生那真是无妄之灾啊望孺人垂怜!”周夫人带着周娘子跪在了地上企图用女子的一生压制曲云青,
“若是我不同意,周夫人可要将你家女儿亲事不顺都算在我身上,明明就是周家管教不严连累家中女子,要怪就只能怪你们自己。”曲云青起身正准备离去就被周夫人拉住了裙摆,
14. 若我非要知道呢
“孺人您也是女子,自然知道一门好的亲事有多么重要,孺人求您发发善心高抬贵手吧!”周夫人跪在地上好像曲云青是个十恶不赦地罪人似的,
“这是做什么?”詹行远不辩喜恶的声音从外面响起,进了屋将冰冷的披袄随手丢在了椅子上又烤了火才来牵曲云青的手,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好像做了上百次一般,
“周夫人想要扯我这面大旗来给周家娘子提提名声,好让旁人知道定王府没有因为这事跟周家有所嫌隙,这样就不妨碍她家娘子议亲了。”曲云青站在詹行远身边如同狐假虎威的狐狸一般半点没给周夫人留下面子,
“周夫人本王不与后宅妇人计较,如果不想本王赐下镜子之类的物件折辱你们就好自为之,不要让本王听见有关孺人任何不利的消息。”詹行远冷着脸看着地上跪着的周夫人,
“妾身知道了!”周夫人看着詹行远真的生气了赶忙带着周娘子离开了定王府看着两人的背影曲云青倒有些羡慕周家的娘子了,
“王爷今日妾身要去嬷嬷那学习礼仪规矩吗?”曲云青坐在椅子上将一口一口喝着杏仁乳,
“不必,既然是宠妾就是你当众忤逆太后本王也能保下你。”詹行远说得郑重曲云青心头一跳忤逆太后看来詹行远并没有给自己留活路,
“那妾身就多谢王爷了。”曲云青只是嘴上说着身子丝毫没有动,“王爷赶回来是怕妾身被欺负吗?”
空的茶盏放在桌上冬叶识趣地接过离开了屋子,看着詹行远的脸曲云青似是能够窥见那位太后的风华绝代,
“王爷外头冷不如先回里屋吧。”曲云青只穿了身锦缎半袖和兔毛长裙,詹行远点点头两人一同回到了里屋原来冷清的屋子被曲云青一点点填满,就连炭盆里都多了一些香料,
“妾身给王爷做了个荷包。”曲云青在梳妆台的匣子里拿出另一个小巧精致的荷包,“妾身虽然不擅女红但寻常的刺绣还是可以的。”
月白色荷包静静地躺在曲云青的掌心,“君子爱竹虽然不知道王爷喜爱什么但绣竹总是不错的。”
曲云青蹲下身纤细的手指抚上了詹行远的腰带,将荷包稳稳溪在了他的腰间,
“多谢。”詹行远看着腰间的荷包虽然小巧但上头的竹子很有灵气能看得出刺绣人绣工之深,
“妾时常在家所以就多琢磨些手艺权当打发时间了。”曲云青浅浅笑着随后看着詹行远说着,“妾身也常常给家中姊妹母亲做些荷包手帕也算一份孝心。”
“曲云青,若是本王没有去江州你又当如何呢?”詹行远有些好奇曲云青会有什么举动,
“王爷您莫忘了花鸟使也会去江州,往年家里都是将我送到了庄子上养病今年应当是不会了。”曲云青没有保留她明白若是詹行远想知道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你想进后宫?”詹行远捏住茶盏冷眼看着曲云青心中有说不清的别扭,
“王爷不是妾身想进而是不得不进,若是嫁给商户不一定护住我若是嫁给官宦人家身份不够,所以还不如找个谁都欺负不了的地方,我身份低微不会成为他人的眼中钉,带足银钱就算没有宠爱也能度日。”曲家为曲云青考虑了很多生怕她步了旁人的后尘,
“皇宫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家为何选个如此危险之地?”詹行远从小在皇宫长大诡谲多变的情况多了去了一时在云端一时就能在地狱,
“那深宅后院不也如此吗,只不过没有牵连九族的本事罢了。”曲云青坐在椅子上翘着腿在詹行远面前时她多了几分本性,
“你们曲家还真的艺高人胆大啊!”詹行远总觉得曲云青说死就死的性子是遗传了曲家,
“反正商人地位低下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曲云青抬手将头上的发钗拔了下来一不小心弄断了几根头发疼得她叫出声,
“算了,本王来吧。”詹行远看着曲云青可怜巴巴的样子抬手把剩下的发钗都拆了下来,青丝顺着他的手腕落了下来一阵脂粉香钻入鼻尖,
“王爷,妾身明日想要出府逛一逛京城可以吗?”曲云青转身看着詹行远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的头发有些奇怪,
“王爷?”詹行远瞬间回神揉了揉鼻子思考了一瞬还是应了下来,“让风荔跟着你。”
“多谢王爷,等妾身回来给您带礼物!”曲云青笑着走到了床边放下了罗帐,“妾身今日被扰了清梦可是要好好补偿一下自己。”
曲云青脱了鞋袜熟练地钻进了被子里,詹行远却一直望着罗帐的方向眼神一会儿冰冷一会儿怜惜最后化为了无奈,
木门的吱呀声传来随后就是詹行远越来越小的脚步声,躺在榻上的曲云青睁开了眼睛掀开罗帐看着整个屋子坐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外头艳阳高照曲云青却有些发寒,没有人能够心平气和地赴死她也不例外只是她不能表现出来,一点点也不可以若是被詹行远发下会不会立刻要了自己的命,
“娘子!”门外响起了秋叶的声音曲云青擦了擦微红的眼眶起身开了门,
“娘子,奴婢从厨房端了些糕点您可以垫垫肚子。”秋叶从食盒里拿出三碟精致的糕点,
“秋叶,现在外头什么情况了?”曲云青不清楚京城的流言已经到何种地步了但她的名声一定很遭了,
“奴婢不知,不过铺子的掌柜应该知晓些。”秋叶看着曲云青愁眉不展的样子劝慰了起来,
“如今定王殿下因为做戏所以宠您但是这何尝不能假戏真做呢?”秋叶看着自家娘子的脸感叹着,“您只要微微出力定王还不是手到擒来!”
“秋叶,定王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况且我现在只是个有用的棋子说到底不是因为我貌美而是因为我视死如归被定王看上的。”曲云青这几天也琢磨出来了几分,
“可是爱不是个可以控制的事情,只要有了怜惜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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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娘子能有一线生机。”秋叶一想到曲云青是定王手下的一枚棋子就替她鸣不平,
“是啊,爱又怎么怎么能抵过自己的计划呢?”曲云青又释怀了一分詹行远是天潢贵胄不是寻常人家自己那些小手段又怎么会看不出呢,
“娘子,娘子?”秋叶抬手在曲云青面前晃了晃这才让她回过神来,
“没事,先下去吧。”曲云青实在没有心思再去想这些只是拿着一块糕点塞进了嘴里,冬日的天很冷但却不包括王府的主院,曲云青只是坐在火盆旁一会儿额头就冒了细密的汗,
“起来了?”詹行远进入屋子就看着曲云青坐在地毯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嗯,睡不着随性起来坐着。”曲云青抬眼细细看着詹行远的样子,“这还是妾第一次这般仔细看着王爷的样子。”
詹行远看着曲云青直勾勾的视线也不恼顺势坐在了曲云青身边,“没事以后还有机会。”
“王爷这般说妾身可就当真了。”曲云青笑着将最后一块糕点递给了詹行远,“王府里的东西就是比曲家精贵,妾身斗胆问王爷一句不知妾身的弟弟学的如何了。”
“曲三郎君资质不错人也用功,想来会是栋梁之才。”曲云青看着詹行远的神情不似作伪难得放心了几分,
“那妾身的弟弟还望王爷多多照拂了。”曲云青神色也只是开心了一瞬,“王爷接下来还需要妾身做什么?”
“如果太后和陛下召见你,你知道怎么做吗?”詹行远用手指轻轻挑起曲云青的下巴迫使她直视着自己的视线,
“妾身明白。”曲云青直接扭头挣脱了詹行远的控制,手中一松詹行远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这或许就是她原本的性子,
“你在家中也这么忤逆父母吗?”詹行远再次伸手抓住了曲云青的下巴这次她没再逃脱对上了詹行远含笑的眼睛,
“妾身唯一忤逆父母的就是面对王爷的那一次。”曲云青抬手握着詹行远的手腕,“王爷,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无论如何都是要拿妾身的命去搏,不知道能否为妾身解惑?”
“这些你无需知道。”詹行远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外袍被曲云青拉住了,
“王爷要拿妾身的命去赌,为何不让妾身做一个明白鬼!”曲云青不顾尊卑起身抓住了詹行远的蹀躞带,“王爷,你我是一条船上的人这么长时间您都不相信属下吗?”
“曲云青,你知道吗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你是嫌自己死的太晚了吗?”詹行远转身看着曲云青认真是神情威胁着,
“当然不是,只是妾身觉得能让王爷如此费心费力的一定是极难的事情,我想了解来龙去脉更好的为王爷分忧,哪怕妾身现在知道了下一秒王爷让妾身死,妾身都无怨无悔!”
曲云青跪在了詹行远的脚下青丝就这么散落在身后,詹行远低头望着曲云青的眼中充满不解,
“为什么非要知道呢?”
15. 六位美人入府
“因为妾身是真心想为王爷分忧解难,王爷与我只是名义夫妻但妾身一生中也不会有别人,所以祈求王爷把妾身当做并肩作战的伙伴吧!”曲云青坚定的眼神对上了詹行远怀疑的神色最终詹行远败下阵来,
“皇兄多年无子别说是孩子就算是妃子有孕也不曾有,所以就有人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曲云青并非不通常理的人一瞬就明白了詹行远话里的意思,皇家之人从小早慧对于这种也都有骨子里的提防,
“所以王爷爱好古玩到玩物丧志也是装的?”曲云青一时有些好笑一个王爷竟然也要如此伪装看来他的处境也没有比自己好上几分,
“那些古玩不过只是下策但那些朝臣可不管还是有人前来巴结,所以我要有一个名正言顺离开朝堂永远不回来的理由。”
詹行远有些愧疚地看着曲云青在整件事情中只有曲云青是最无辜的,是他因为自己的私心将她拉了进来逼她走向必死的结局,
母后说的是,他该如何补偿曲云青呢若是佳人逝世后补偿她的家人真的不是隔靴搔痒吗,可是只要自己在一日朝堂那些人的心就动一日他没有办法因为愧疚就放曲云青离开,
“原来这就是王爷的苦衷确实能让人理解。”曲云青幼时能因为一只珠钗和曲云梦闹别扭更何况是至高无上的皇位,
“不会觉得我懦弱逃避?”詹行远没想到曲云青会有如此一说,
“妾身只是觉得如果自己本来便不愿又何必再因为这些惹得兄弟阋墙,但没有人会觉得有人能拒绝皇位与其平白被猜测不如就此离开。”曲云青握住了詹行远的手,“王爷一定很辛苦吧,这么多年一直都伪装着自己?”
“多谢你能理解我。”曲云青笑着摇摇头她自然是理解詹行远的但是一旦是拿她的命去做局这份理解就消散了不少,
“妾身也算可以做一个明白鬼了。”曲云青抽回了手理了理裙摆背对着詹行远说着,“妾身会守口如瓶但是期盼王爷能够信守诺言。”
“你放心我会照拂曲家,至于你阿姊的婚事我也会多留意的。”
曲云青紧握的手一松语气平稳地说道:“只要是个家风清正关系简单的人家就可,最重要的不要嫌弃阿姊商户的身份。”曲云青明白曲家根本没有打算在两人的婚事上谋取利益自然只求阿姊幸福,
“我答应你。”詹行远没有丝毫犹豫他心中生出了许多愧疚和难以言明的情愫,
“多谢王爷。”曲云青转过身目光如水般平静,“妾身希望您可以将秋叶冬叶安然送回江州。”
“不过只是些小事罢了。”詹行远对上曲云青没有神采的眼睛愣了愣,“怎么了?”
“妾身好像体会到关押在牢里的死囚的心情了。”知道自己会死但是不知道哪日会死,
“我原以为你是不怕死的。”曲云青知道詹行远是指他们初见那一幕,
“因为那只是一瞬可现在冷静下来还真有几分不舍,王爷就算是再大义的人也会有几分恐惧吧?”曲云青抬手看着手上的臂钏,
“这臂钏被我污了会不会不吉利,不过想来您也不缺这点东西以后有了心悦的人再重做些精美的首饰就好。”
“不会有心爱的人。”詹行远自嘲一笑,“若是本王走出了阴霾是不是就要回京了。”
“这样也好,有王爷这样如神仙一般的人物为我守节想来妾身到了下头也是独一份的。”曲云青被自己的话逗笑了詹行远也扯动了嘴角,屋内有些阴郁的气氛一扫而空,
“王爷,我自幼就被困在深闺之中不知能不能在仅剩的日子替自己求个恩典?”
曲云青这段时间也摸清了詹行远的性子况且既然已经入局只要自己不过分他也不会伤了自己的性命,
“说说看。”詹行远坐在曲云青身旁的榻上看着她的眼中突然有了几分神采,
“驴鞠,妾身想要打驴鞠!”曲云青不善骑马自然只能选择略微娇小的驴,不过只要能圆了自己的心愿是驴是马也没有什么区别,
“好。”詹行远松了口气看着曲云青收回了审视的目光,还以为她贪得无厌没想到只是小孩子心愿而已,
“那妾身可以日日都出去吗,听说京城有不少有意思的事情外头的寺庙也非常灵验。”曲云青喋喋不休地说着好像要把自己接下来的时间填满,
“每三天可以让你出去一次。”詹行远做出了让步曲云青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自然没有过多纠缠,
“天色不早了王爷可要留下来用晚膳?”曲云青率先挪开了对视的视线走到了圆桌边,
“好,那就传膳吧。”詹行远坐在了曲云青对面看着她望着火盆里的火出神,“怎么不饿吗?”
曲云青摇摇头看着火蛇点燃了碳火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妾身只是担心京城的百姓,往日江州入冬时母亲会和姨娘一起施粥,可惜现在我们浑身都是探子要是贸然施粥会不会让陛下认为我们在外笼络人心就不好了。”
“没事,今日冬日后文武白官的家眷会自然在城门施粥不会让百姓饿着的。”詹行远扬声对着外头吩咐传膳不一会儿的功夫美味珍馐就放到了桌上,
詹行远拿起竹筷规矩地吃着饭菜好像一把尺子一样分毫不差,曲云青感叹着手上的动作有人有礼了几分,
“不必拘束直接按照自己的性子做就好。”詹行远看见曲云青羞涩一笑后变了脸色只是不断吃着桌上的佳肴,
“王爷的礼仪是太后亲自教导还是宫里的嬷嬷教的?”曲云青看着詹行远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有些是母后有些是嬷嬷有些是皇兄亲自教授的。”詹行远幼时皇帝就已经登基对于自己的弟妹他总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检查他们的课业,詹行远和永康可没少被他责骂,
“王爷,容妾身说一句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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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的话。”曲云青从字里行间就能感受到皇帝是个重视亲情的人,只要詹行远和永康公主不犯下大错他们便可永远身居高位,
“其实您不妨把心中的苦闷说与陛下听,既然是自家兄弟自然不会有旁的嫌隙。”曲云青家中也有姊妹她和曲云梦便是这般相处的,
“在天家永远都是先君臣再兄弟的。”詹行远看着曲云青眉目间露出的担忧的神色笑了笑,“放心,只要母后在一日我便可安全一日,皇兄也不是弑杀之人会顾念几分情意的。”曲云青刚想开口说话便被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
“王爷孺人,陛下赐了六位佳人下来如今就在前厅等着。”单从风雨的声音中曲云青便能听出几分无奈,
“王爷走吧,我们又要开始做戏了。”曲云青一脸桀骜地跟着詹行远来到了前厅,看见面前风格大不相同的女子隐晦地看了眼詹行远,
“妾身拜见王爷曲孺人。”六位如花般的小娘子齐齐朝着詹行远行礼,曲云青敏锐地察觉出领头娘子的身份不一般所以再不愿还是要耍脾气,
“既然各位这么知礼不如多跪跪?”曲云青坐在主位上全然不顾身边的詹行远,
“妾身等人是陛下赐给王爷丰盈后院的,如果有什么错处还请罚王爷恕罪。”领头女子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进了王府就是王府的人难不成你们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此刻王府的后院由我掌管我让你们跪就要跪!”曲云青眼神凌厉地扫过众人之见领头的女子迟疑了一瞬还是跪在曲云青身前,
“让管家把最东边的两座小院收拾出来让几位娘子住进去。”曲云青故意将人安排在东边只要她们忍不住使手段自己就有机会做戏,
“妾身等多谢孺人。”詹行远眼见曲云青发挥地查不到也就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本王此生不会再娶妻,青青就是王府的女主人我永远的妻子。”
曲云青心头一动这种话她未曾听过,父亲宠爱母亲但也因为母亲有孕抬了自己的姨娘后来又纳了两房小妾只是都病逝了,没想到世间女子所求的虚无缥缈但最为动听的情话会从詹行远口中说出,即使知道是假话但也能让曲云青有些动容,
跪着的几人好似早就料到了詹行远的说辞并没有太多意外,
“妾身此生只王爷一人否则死无葬身之地!”曲云青感动地将身子埋在了詹行远的怀里,一个娘子垂着头默默翻了个白眼,曲云青眼见戏唱的差不多了便让人带着六人离开了这里,
“曲云青你可真厉害,本王都不敢发这么恶毒的誓言但你明知道这是个假的还要往里头跳真是勇气可嘉。”秋叶识趣地退出去关上了门,
“王爷,妾身有说错什么吗?”曲云青还在回味自己刚才完美的表演就看见一旁面色铁青的詹行远,
“王爷你怎么了,不会是中毒了吧!”曲云青刚想大声呼喊府医就被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嘴巴,
16. 各凭本事
“曲云青闭嘴!”詹行远忍着曲云青跳跃的思想看着她低声威胁道:“我让人收集了些宠妾应该干的事情,你最好给我理解透彻了再如此下去……”
詹行远的话还没有说完瓷片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前厅,就连走了很远的六位娘子都能听得见,
“王爷你说过这个后院只会有我一人为什么还要接受这些娘子,王爷即使那些人再王府角落妾身也难以咽下这口气,王爷你知道妾身刚才有多么心如刀割吗!”曲云青用了最大的努力将自己的声音传到了外头,
“好了青青,我绝对不会见她们不过是养在府上的你若不喜欢打发到庄子上就好。”詹行远给曲云青竖起了大拇指,
“王爷这次可不要骗我,妾身只有王爷一个人了若是王爷不要妾身了那妾身不如死了算了!”曲云青将门打开冲了出去朝着那些娘子跑过去生怕她们听不见,
“青青!”詹行远一脸焦急地跑着追上了曲云青两人离那些女子不远不近,
“王爷,妾身要你把她们都锁起来!”曲云青伸出手指愤愤不平地指着那些女子,“妾身不会缺她们吃喝但是王爷不能见她们更不能同她们欢好!”
詹行远抱着曲云青的腰的手默默用了劲警告曲云青放肆的分寸,
“好,本王答应你。”詹行远面色冰冷地看着面前的几人沉声吩咐着,“叫人看着东边的小院不要让人打扰了几位娘子。”
“王爷,妾身是陛下所赐为了充盈您的后院!”后面一个沉不住气的粉衣女子走到了管家身边朝着詹行远行礼,
“怎么你还要妄图管控王爷床帏之事吗,你没本事抓住王爷的心就拿陛下来压我!”曲云青看着詹行远眯着的眼睛下意识给那个女子点了个蜡烛,
“放肆,宫里的嬷嬷没有教过你们规矩吗!”詹行远周身的气势大变让人看得有些发抖,
“啪!”一个清脆的声音落在了众人耳朵里,曲云青正噘着嘴吹着手而那个娘子已经被她打倒倒在了青石路上,
“你们若再以下犯上就不要怪我下狠手了。”曲云青藏起微红的手掌却被詹行远看见了,
“这些事情让下人来就好,何必伤了你自己的手。”詹行远拉着曲云青的手掌微微吹着一举一动尽显温柔和刚才骇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好了,既然孺人惩罚过了就带下去吧,不要再让本王发现有此等事情发生。”詹行远搂着曲云青离开了院子只留下瑟瑟发抖的几人,
“几位娘子这边请。”管家笑得和气没有多说只是带着几人往东去,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越往里走越荒凉,有些胆子小的娘子已经发起抖来生怕被灭口,
“敢问管家我们这还要多久才能到?”领头的女子将一颗金豆子塞到了管家手里,
“您言重了,约摸再走个一炷香的功夫就好。”管家可不敢手她们递来的金豆子随后再次沉默下去,
“到了,天色不早了您几位休息吧?”管家将六人领到了一处偏远的院子,虽然有些偏僻但还还算干净不过肯定比不上在宫内住得舒服,
“多谢您了。”看着管家的背影离开视线领头女子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馥娘,这该怎么办啊?”一个娘子有些颤抖地抓住身边人的手臂试图让自己安心几分,
“能怎么办老死在这里呗!”身边的粉衣女子顶着脸上的红印直接坐在了石凳上,“人家定王殿下满心满眼都是那个曲孺人又怎么会看得见我们?”
“我看你是没被打够吧!”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青衣女子走到了粉衣女子面前,
“筠娘,虽然曲孺人名不正言不顺但她有一句说的是对的,我们入了定王府就是定王的人,后院女子归王妃管即使我们不想承认但现在定王府的女主人就是曲孺人。”筠娘听见冷哼一声看着青衣女子没好气地说着,
“召娘,我是没有你聪慧审视夺度,但是我也不傻自然能看出曲孺人在后院的话语权,但是我们是陛下赐下的目的就是分散曲孺人的宠爱,若是我们都没用那陛下肯定会再赐人下来,到时候我们会是什么日子?”筠娘起身看着院中冷笑了几分,
“这是笃定我们不会得宠,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地欺辱我们恐怕别府的贴身婢女都比我们住的好!”
“好了,事已至此何必再说让人心慌的话!”馥娘走到了筠娘身前顶着她冷漠的目光说着,
“外头只有四个监守到时候我们帮你引走,顺路直走然后拐入角门过了左手边桥后在过三个角门就能到花园,今夜会有人将王爷引到那里能不能成事就看你自己了。”
“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去试试还是说这里面有诈?”筠娘眼中充满了怀疑但还是心动了几分,
“没诈,只是定王被这种小手段勾引的几率太低我不想费神而已。”馥娘看着筠娘脸颊的掌印又看到她眼中的野心,“就算是事成,你又该如何在曲孺人手里活下来了呢?”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筠娘若是他日得势是不会忘记今日之恩的。”馥娘起身直接走进了中间的屋子,众人虽然不喜但也没必要因为这个小事再和她吵起来,
“馥娘,这个好机会为什么要让给她啊!”一直站在馥娘身边的人出言劝阻道,
“檀娘,有时候太早的冒头反而不是一件好事。”馥娘没有把话说清只是带着檀娘进了屋子,剩余的三人只得穿过拱门来到了左边的院子,
“召娘,你说今日筠娘会不会如愿?”身边沉默的女子突然开口问着,三人没有走去屋内只是坐在了院前的石凳上,
“我看悬,你没看馥娘对这件事避之不及吗?”召娘回想着今日发生的种种叹着气,“原本以为定王后院人少或许会简单几分但是没想到不比后宫容易。”
“只要我们安分守己就不会短了吃喝,至少那位曲孺人不会真的要我们性命。”另一个蓝衣女子开口疏解着,
“茯娘,恒娘我们切不可轻举妄动,即使今日浅浅一看定王对曲孺人就情根深种,若是贸然对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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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没什么好下场。”召娘心中有了盘算只是静待夜晚降临,
冬日风寒筠娘在外头披上了一件黑色袍子里面却是薄纱的红色衣裙在白雪黑夜间如同梅花一般,
“王爷前面有人。”詹行远停下脚步看着远处跪在树下埋着什么东西的女子皱了皱眉,
“过去瞧瞧谁在那里?”风雨看出了詹行远的不耐快步走到女子身后将她拉了起来,
“王爷好像是今日新进府的侍妾。”风雨如同碰到了碳火一般瞬间松开了筠娘,一时间筠娘又跌倒在地上美人抬眼楚楚落泪惹人心疼,
“你在这里做什么?”詹行远反常地蹲下身将手放在了筠娘面前,
“妾身今日惹了曲孺人不快,所以按照家乡的法子把身上最值钱的物件埋在梨花树下可以保孺人万安。”筠娘假装不小心地拽下了袖子白皙的锁骨清晰可见,
“妾脚受伤了,不知道王爷可否抱妾起来?”筠娘眨着眼眼眸间满是撩拨之意,刚想钻进詹行远的怀里就被一脚踹懵了,
“恶心。”詹行远嫌恶地用帕子擦了擦鞋子随后扔在了雪地里,“今日值守东边小院的人杖二十再有下次直接发卖,筠侍妾不顾规矩随意出院荒唐无比送去庄子好好学学规矩。”
詹行远的声音如同黑夜里的鬼魅让人遍体生寒,筠娘听见后不敢再做出娇媚的样子慌张地拽着詹行远的衣摆哀求道:“王爷妾身知错了,妾身再也不敢了求您不要让妾身去庄子上!”
詹行远面色不变只是用力甩开了地上的筠娘,“本王说过不想见你们但可保你们衣食无忧,但是你野心太大定王府留不住你!”
“王爷更寒露重,您怎么在此处和妹妹闲聊起来了?”曲云青站在不远处身上白色的披袄如同月中仙子一般原本娇艳欲滴的脸在白雪的映衬下有力几分清冷的感觉,
“路上被人缠住了,夜这般冷青青何苦出门来迎本王。”詹行远急忙握住了曲云青的手掌温柔的掌心融化了几分寒意,
“妾身若是不来今夜王爷还会来看妾身吗?”曲云青醋意十足地看了眼坐在地上被吓得颤抖的女子在心里叹了口气,
“青青又在说醋话了,本王何时没有宿在你房中?”詹行远亲昵地点了点曲云青的鼻尖给人一副相亲相爱的样子,
“今夜妾身礼佛不宜见血,不如就罚小厮一月月例,至于这位妹妹庄子偏远又进入了深冬怕是有些……”曲云青面露怜惜但她眼中的恶意是筠娘无法忽视的,
“那青青你想怎么办呢?”詹行远替她将额间的碎发别在了耳后,
“我记得绣房还少个绣娘,不如让妹妹去那也好消些心思还能减少府里的开支。”曲云青罚的不算太重但筠娘心里却十分怨毒,从王府的侍妾到一个婢女简直是摔落云端一般,
“还不来谢谢孺人!”詹行远瞥了眼筠娘她这才反应过来朝着曲云青磕头,
“王爷我们回去吧。”曲云青无视了她带着詹行远离开了花园只留下筠娘目露凶光,
17. 处置
“这么善良?”曲云青正让秋叶替自己拆掉头上的发钗透过雕花的铜镜看见詹行远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妾只是觉得第一日就把人打发到庄子上不太好,妾虽然是王爷心爱的人但也不是个丧心病狂的,陛下赏赐的美人纵然不喜但还是要好好摆着况且她也不易。”柔软细腻的布料穿在曲云青身上如同仙子下凡一般,
“这可不是一个宠妾应该想的事情。”詹行远挥挥手让秋叶下去,秋叶停了手上的紧张地看了眼曲云青只见她神色淡然地点点头,
“可是第一日就这般会不会让陛下认为王爷蔑视皇权?”曲云青摸着自己的头发同镜子里的詹行远对视,
“既然青青心思如发那本王就给你这个立威的机会。”筠娘回到小院时已经浑身发烫受了风寒和惊吓就算是个壮年男子都受不住更何况是个小娘子,
当消息报到曲云青手里时已经过了半个时辰,放下手里的账册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地让冬叶带着府医去给筠娘诊脉,
“你好像对于妾室不是那么敏感?”詹行远穿着寢衣看着曲云青在灯下聚精会神地看着账目,
“因为我是庶女现在也是孺人,再如何遮掩也不可否认我是个妾的事实,所以又何必为难她们哪有人心甘情愿当妾室的。”曲云青吹了吹墨字看着桌上那上品的龙尾石砚心里对于定王府的奢侈又多了几分认知,
“可你现在应该惶恐啊?”詹行远慢慢走到曲云青面前黑色的阴影遮掉了曲云青的光亮,詹行远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面的砚台,
“若是人有了更好砚台你说旧的砚台会不会害怕?”曲云青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依旧觉得不必伤她们性命,
“会,但旧的砚台总不能压碎新的砚台泄愤那不是两败俱伤吗?”曲云青摇摇头不赞同地看着詹行远,
“只要王爷不移情别恋妾身是不会善妒的,况且宠妾也不会把那些人放在眼里。”曲云青的视线落在了桌上的账本上,
“府里的银钱主要靠外头的铺子和庄子的收成还有您的俸禄还有就是宫里的补贴,当然这俸禄连府里一年的冰钱都不够,铺子营收不错有可能是您的身份让想要巴结您的人有了曲线救国的法子。”
曲云青条理清晰目光如炬将府里的账册整理的很不错,还有她的字虽然稚嫩也能看出不少锋芒这在商贾之间还算少见,
“你的账册是和你母亲学的?”詹行远看着曲云青又拿起了上月的账册仿佛不知疲倦一般,
“嗯,商贾银钱往来更加繁复有些还不能广而告之所以每一笔都要细细查证探究,若是有异就交由母亲下次遇见类似问题是才不会手忙脚乱。”
曲家原本就是希望曲云青能嫁到门当户对的家里即使门第低些也没有关系,没想到曲云青出落的越发美丽从一开始的骄傲再到后面的担忧,
“看起来曲家教养你也费了不少功夫,不过刚刚入府就能从那偏僻之院走到花园还专门堵在我回院子的路上,看起来府里的手真的不少啊。”詹行远捏住了曲云青手里毛笔笔杆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你要吃醋,你要不自在,你要把她们置之死地让她们拼死一搏这样才像一个恃宠而骄的美人干出来的事情。”詹行远用毛笔挑起了曲云青的下巴,
“王爷,这么想让我去死吗?”曲云青别过脸起身走到了詹行远面前似笑非笑道:“如今陛下没有赐死我就说明王爷还在规矩之内,那不如王爷明日就去挑衅皇权这样还能赶上暮色给我办场葬礼停灵下葬后就可离开京城。”
“曲云青本王为了你可是打破了不少规矩,要是真的惹怒皇兄那可就是要把这天戳破了!”詹行远沉着脸看着曲云青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多了几分烦躁,
“王爷这还不够,您扪心自问这些真的足够让陛下杀我吗?”曲云青看着詹行远近在咫尺地脸笑出了声,
“除了谋反贪污受贿卖官贩爵,其余的还不足以让陛下下旨赐死我,充其量我只是你养在府里的猫不过娇宠了些出格了些还没到疯狂的地步。”
“真的要做了曲家本王也保不住了。”詹行远难道正了颜色这几件事都是他没办法保全曲家的,
“妾身知道的,所以妾身不会傻到这么做。”曲云青坐在了桌前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大红袍叹了口气,“所以王爷不妨再出格一些。”
曲云青转过头眼中的狡黠尽数落入詹行远眼中,“你想做什么?”
“朝中可有谁家的郎君是个祸害,王爷不如替天行道?”曲云青沾了些茶水在詹行远的掌心写了个字,
“你倒是有勇气。”曲云青想要撤回手却被詹行远牢牢拉住了,“稍有不慎可真的会出大事不怕吗?”
“妾身相信王爷。”曲云青见状也不挣扎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詹行远,“还是王爷觉得护不住我?”
“本王只是觉得从前看轻了你。”詹行远好像在迷雾之下发现了曲云青掩藏的心性,
“王爷从来不会走眼只是妾身故意隐瞒而已。”曲云青一双眼眸中皆是柔情,
“王爷,王爷!”外头一道尖锐的女声打断了屋内的气氛詹行远皱眉眼里满是怒意,
“刚刚入府就如此生事真是不安分!”曲云青眉头一挑解开了身上的外袍随后披上了詹行远的披袄开了门,寒风吹过一个女子跪在门外看见房门打开后立刻挺直了脊背,
“三更半夜如此生事这就是宫里的规矩吗?”曲云青身后是温暖的炭盆身上披袄也能遮挡几分寒意但底下跪着的女子却没有这么幸运了冰凉的石阶在寒意的敲打下更多了几分刺骨的特疼,
“妾身知道这不合规矩但是妾身真的没有旁的想法!”女子跪在台阶上看着曲云青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说说看到底是什么急事,若是只是些无关痛痒的事情那就不要怪我了。”曲云青裹紧了披袄看着下面的女子虽然穿的符合季节但也架不住在深夜的青石台前求饶,
“冬叶去屋里把我的披袄给下面这位娘子,这个时候若是风寒被别人抓住了还要落一个治家不严的罪名。”曲云青虽然有些心软但詹行远就在榻边目光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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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幔落在了曲云青身上,
“妾原本是御花园的洒扫丫鬟后来出宫进入了定王府,但今日妾身才发现自己的最重要的母亲的遗物一直都没有找到,妾身想在府里寻一寻!”
曲云青闻言眼中没有丝毫被感动的样子,“若是丢在了宫里你不会想要夜闯宫门吧,我劝侍妾不必在这里装模作样若是想要吸引王爷的注意,不如投河这样下辈子或许还有些机会!”曲云青的声音不辩喜恶好似真的在为人出谋划策,
“妾知道这事是有些无理取闹但是妾身真的没有办法!”檀娘发丝凌乱身上的衣裙早就被化成的雪水打湿,眼中满是祈求却没有逾矩往曲云青身后瞧上一眼,
“秋叶你多穿些陪着她去寻寻,若是一个时辰寻不到就把她送回去生了风寒可不好。”曲云青最终还是软下了心既然是遗物那就放过她一次,
房门重新被关上曲云青看着屋内的蜡烛熄灭了几根刚想唤人却发觉自己身边的婢女都被指示出去了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
“风荔如今也算你的婢女。”詹行远看着曲云青放弃的样子就知道她并没有把风荔当成普通的婢女,
“哪里用她给我换新蜡烛的。”曲云青虽然没有见过风荔的武功但是她知道若不是佼佼者詹行远是不会放心把自己交给她的,
“这有什么的。”詹行远毫不在意他看着曲云青穿着自己的披袄倒是有几分不同寻常的好看,
“这府里陛下的探子还真不少,说不准这主院里还有隐藏在暗处的钉子。”曲云青重新坐在詹行远这边看着他,
“陛下的人那能叫钉子吗,不过是监视各府的手段而已。”詹行远想到今后府里没办法安生感觉头开始疼了,
“王爷怎么了?”曲云青看着詹行远有些痛苦的样子刚才起身吩咐小厮去请大夫倒是詹行远按住了曲云青焦急地拍在桌面上的手,
“没事都是被气的,本来府里安生的很今日来了不少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詹行远在宫里多年自然知道她们的手段生怕曲云青着了她们的道,
“王爷不必担心,后院女子依靠的就是王爷的怜惜若是王爷不动心即使有通天的本事也没办法算计到我。”曲云青知道詹行远担心什么对着他宽慰了几分,
“只要王爷记住她们的到来是为了分走我的宠爱,搅乱您的计划只要您一动心必定满盘皆输。”曲云青默默地上着眼药,虽然她也不愿意让那些女子独处后院但是詹行远她绝对不能让,这是她最后的护住家人的筹码绝对不能输,
“这点事情我还是明白的,只要我不为所动皇兄才能明白我对你的情意。”曲云青等身上暖和了才脱掉了披袄夜已深詹行远也不为难曲云青便让她上榻休息了,
“如何了?”馥娘将手里的手炉放在了檀娘的掌心温暖着她被冻僵的手指,
“没有找到,没办法了天太黑了只找了一小段。”檀娘十分沮丧眼泪没忍住滴落在手炉上,
“没事没事,白日里我陪你再去看看。”馥娘宽慰着檀娘将袖里的玉佩往深处送了送,
18. 谢家纨绔
“娘子那位穿着月白色披袄的就是王二郎君。”永康戴着帷帽慢慢走进了殿中,宝殿巍峨肃穆让人多了几分敬重,永康捏住三支香拜了拜随后插入香炉之中,
“走吧。”永康在后院写了祈福带扔在了树上余光却一直落在王二郎君身上,
“娘子?”绿云看着永康撩起了帷帽瞥了眼王二郎君随后提起裙摆快步离开了后院,
“模样不错进退有理,在寺庙里也没有过多留恋神佛。”原本永康对他的兴趣只有三成但如今却能到五成,
“娘子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永康公主从袖中拿出一册佛经,“把这个供奉到佛前。”
绿云接过佛经让青露陪着永康,自己则折回大殿中将佛经恭敬地放在佛祖面前随后赶紧回到了永康身边,
“王二郎君已经离开了,不过周家娘子还在后院的厢房里。”绿云扶着永康慢慢朝着后院走去正巧撞上了眼眶通红的周大娘子,
“哎呀!”永康被撞了一下幸好青露护住了她否则她腰间的玉佩要把她膈出淤青来,
“抱歉!”周娘子一时失神看见自己撞到了人赶忙道歉,
“无事。”永康温柔的声音从帷帽里钻出随后轻轻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看了眼青露,
“娘子我们快些走吧,老太太说大郎君生米煮成熟饭没法子只能结亲了,这会儿府里正闹着呢。”青露脸上满是急色倒是能骗骗人,
“那快些走吧,兄长中计无意轻薄表姐况且表姐家世相当定是不能轻轻翻过去的,如今之计也只能两家结亲了。”永康急急忙忙朝着外头走去周娘子如有所思的眼神正好被绿云看个彻底,
“公主,周大娘子真的会豁出去吗?”绿云坐在永康右侧替她捏着腿而青露则沏着茶将切好的糕点送入永康的嘴里,
“这重要吗?”永康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看着外头的风景笑了笑,“重要的是本宫要成为黄雀。”
“孺人,外头檀侍妾和筠侍妾来请罪了。”曲云青正在镜前描着眉闻言懒懒挥挥手,“让她们在暖阁等着。”
秋叶替曲云青盘着发看着冬叶有些忧愁的样子踢了踢她,“在娘子面前还敢走神!”
“奴婢只是想着在曲府时都没有这么多侍妾现如今娘子嫁了人反而过得不如府里了。”冬叶看见曲云青笑着捏了捏自己的脸,“我这不是还胖了吗,再说了为人子女和为人妾室总是不一样的。”
“是奴婢失言惹娘子不开心了。”曲云青知道这两个小丫头只是心疼自己而已,
“无事,去见见那两个吧。”曲云青被秋叶冬叶紧紧护着生怕坐着的两人会伤了她,
“妾身檀娘/筠娘请曲孺人安。”筠娘没了昨日的傲气脸上苍白的跪在地上而檀娘神色好些腰间有些陈色的玉佩想来就是她母亲的遗物,
曲云青没有叫起只是坐在上首喝着茶,直到两人微微颤抖时才让秋叶冬叶扶起了两人,
“两位妹妹昨日可闹出了不小的乱子,今日脑袋清醒了吗?”曲云青温温柔柔地说着但语气却是十分严厉,
“妾身知错了。”筠娘扑通跪了下来,“妾身愿意一直在院子里待着绝对不会扰了王爷和孺人的清净,求孺人网开一面放过妾身吧!”
筠娘跪在地上看着柔软的地毯和曲云青身上的披袄眼中是压制不住的嫉恨,
“筠侍妾,我们孺人对你可是手下留情了,否则今日您可要在庄子上了。”秋叶沉着脸摆出了贴身婢女的气势曲云青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筠娘变化的脸色,
“妾身知错了。”筠娘咬牙切齿的声音惹得曲云青笑出了声,
“筠绣娘不必如此作态,你与其怨恨我不如怨恨王爷谁让王爷偏宠我,要是你们有本事大可以从我手里把王爷抢走。”曲云青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珠钗那紫色的珍珠是明晃晃的逾制但两人却只能当没看见,
“妾不敢。”筠娘狠狠掐住自己的手掌不让心中的怨恨暴露分毫,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曲云青伸出手秋叶有眼色的扶起她慢慢走到筠娘面前,“容色不错,可惜王爷这里已经有我了。”
曲云青修剪干净的指甲缓缓划过筠娘的脸颊虽然没有用劲但还是有了些许的白痕,“我不屑毁你容貌,但是若一下次我会让你知道碳火的味道。”
筠娘看着曲云青眼里厉色有些瑟缩,旁边的檀娘更是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曲云青想起了自己,
“奴婢不敢!”筠娘最终还是低下了头不敢和曲云青作对,
“回去吧,檀侍妾更深之时还希望你好好待在屋内莫要再来打扰王爷了。”曲云青回到了位置上看着檀娘的身子颤抖了一瞬后才叫起了两人,
“娘子刚才超有气势!”秋叶松了力气被冬叶搀扶着,曲云青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趴在桌上喘着气,
“生怕当时压不住她们,若是气势上一输那就是个笑话了。”曲云青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角让猛跳的心脏平复了一些,
“这才压制了两个,这后头还有四个呢。”冬叶昨日跟着檀娘去找玉佩时不时套了些话知道城府颇深的人还没有出现,
“不急,压制了两个蠢的后面跟着的老狐狸还没有露尾巴。”曲云青平复了些等着风荔监视的消息,
“馥娘,吓死我了!”檀娘一回到院子不由分说地钻进了馥娘的怀里,“曲孺人太嚣张了差点要毁了筠娘的脸,还说有本事我们就从她手上抢走王爷她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没事了。”馥娘一边安慰着檀娘一边思考着如今的处境,见不到王爷曲孺人严防死守小院根本没有任何途径完成陛下的吩咐,
“筠娘呢?”茯娘看着檀娘空空荡荡的身后有些不安,
“她没和我一起回来直接被人带去了绣房。”檀娘拿手帕擦拭了泪珠小声抽噎着,一股乌云笼罩在几人的上空,
“我们难不成真的要老死在这里吗?”檀娘害怕地询问着剩下的四人,
“现在最重要的是知道为何王爷会贪恋曲孺人若是我们也能做到那拿住王爷的心就是轻而易举的。”恒娘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落入所有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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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是我们都被看在这个院子里根本没办法出去。”召娘虽然觉得此法有些不太靠谱但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我们不知道但总有人会帮助我们的。”馥娘知道今日定王府的消息定瞒不住,到时候陛下知道肯定能指点一二否则派再多的人过来都无济于事,
“陛下。”紫宸殿内气氛很低让人不敢呼吸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手上的折子笑出了声,
“把孤赐的女子都扔到了偏僻之处,看起来这个曲云青真的是好手段啊!”皇帝眼中的杀意太浓身边没有一个内侍婢女敢开口,
“出宫,孤倒要看看这个女子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皇帝拂袖而去身边的内侍牢牢跟在后头不敢怠慢,
“娘子您这身衣裙真好看,不过我们为何不穿方便的圆领袍而是繁琐的半袖?”冬夜跟在曲云青身后远处的酒楼上詹行远正目不转睛地看着,
“因为今天有事情要做。”曲云青这次没有戴帷帽或多或少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娘子,那是家里的铺子!”冬叶看着不远处的首饰铺子低声说道,
“去看看!”曲云青刚踏入铺子就被掌柜认出来了,但曲云青却微微摇头只当做自己是普通的客人,
“这位夫人想看些什么?”掌柜亲自给曲云青介绍着时不时将精美的首饰呈给曲云青看,
“这位美丽的小娘子就应该配整个京城最美的发钗。”掌柜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扬起一抹微笑不动声色地把曲云青护在身后,
“谢郎君,正巧店里新到了不少的珠钗不如您受累挑挑。”掌柜生怕面前的男子直接动手伤了曲云青,
“今日小爷包店,你们几个去把闲杂人等都赶出去。”那名谢郎君直接扔出一块金饼,曲云青不愿招惹谢家刚想离开就被他拦住了,
“小娘子可不是闲杂人等。”谢郎君看着曲云青因为生气升起的酡红有些神往,
“娘子,我是谢家霁郎在朝中是个五品官,只要你入了府什么金银珠宝古董玉器只要娘子想要郎君定给你寻来。”谢霁刚想伸手摸上曲云青的脸就被她躲了过去,
“谢郎君自重,我已经成亲了恐难担谢郎君的厚爱。”曲云青神色焦急原本探查到的宋家二郎会路过这里没曾想被这个纨绔拦住了,
“无事,我不嫌弃你。”谢霁一步步走向曲云青冬叶挡在她坚决不让谢霁再走进一步,
“这丫头还算忠心赏你们了!”谢霁身后跟着的小厮发出刺耳的小声直接伸手来拉冬叶却被曲云青一刀伤了手臂,
“放肆,你可知道我的夫君是谁!”曲云青一手拿着匕首一手护着冬叶,“你今日敢动我一毫明日弹劾的奏折就能像雪花一般出现在陛下的桌案上!”
谢霁似乎被曲云青逗笑了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穿着珍贵的云锦可惜近日京城没有大婚,你不会是个妾吧,你觉得一个妾被我玷污了你的郎君还会要你吗?”谢霁直接抓住了曲云青的手腕细腻的皮肤上立刻出现了一道红痕,
19. 报仇
“陛下我们要出手吗?”侍卫透过门缝看着里头发生的事情而房门外皇帝正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不必,正好借此机会让她离开行远身边。”曲云青对外面的一切一无所知手上的匕首直接朝着谢霁而去却被他身旁的小厮捏住了手腕,匕首应声落地掌柜见事情不妙赶忙趁着慌乱派人去定王府求救,
“你可知道我的夫君是谁!”曲云青看着想要贴上来的谢霁一阵恶心,不同女子的脂粉味让她下意识踹向了他,
男人倒地看着曲云青的眼神从一开始的玩味到现在生气,“敬酒不吃吃罚酒,把她给我迷晕直接抬进小院!”掌柜刚想上前护住曲云青就被破门的巨响打断了动作,
詹行远冷着脸出现在外面看见躺在地上的谢霁松了口气,
“定王?”谢霁被身边的人扶起看着定王的脸色又看了看曲云青充满水雾的眼睛好像明白了一些,
“原来是定王新得的美人是我冒犯了。”谢霁身边的小厮替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我那的美人只要定王看得上的尽管挑。”谢霁不以为意地看着曲云青不过是个妾即使冒犯了詹行远还能杀了自己不成,
“王爷!”曲云青猛地钻进詹行远的怀里半真半假地说着,“您要是再晚来一步妾身就要自尽了!”
“都是本王的错让青青害怕了。”曲云青伏在詹行远耳边低声问着,
“还继续吗,谢霁出了事谢家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吧?”詹行远神色温柔地哄着曲云青低声回着,“这回真的要捅破天了。”
“王爷出去打,别毁了我的店!”曲云青擦了擦不存在的泪水听着耳边詹行远咬牙切齿地朝着谢霁吼着,
“本王的青青也是你那些妾室可以比的,谢霁我定要杀了你!”詹行远抬脚将谢霁踹到了外面大街上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下来,谢霁忍住了嘴里的血腥味朝着詹行远吼着,
“你这个疯子我连她的披袄都没有动你居然就敢这么打我!”谢霁硬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死死看着詹行远,
“她是我一生的挚爱即使没有王妃之名但有王妃之实,你调戏本王的王妃就算把你打死御史台敢参我吗!”詹行远抱着曲云青一瞬间他不知道自己真的入了戏竟然有种失而复得的庆幸,
“定王殿下。”皇帝身边的内侍即使出来阻止了詹行远的动作,
“陛下说谢霁言行无状着闭门思过三月罚俸半年。”詹行远未曾料到皇兄也在只得打消了继续下去的想法,扶着曲云青上到了一旁驶来的象辂上,
“谢霁我们来日方长!”重重的锦布遮挡了众人的视线曲云青尝尝舒了口气直接靠在了辂亭上,
“今日可吓死我了,一直知道女子在外不安全但从未想到是如此的恐怖。”一想到谢霁的眼神曲云青就忍不住的颤抖,詹行远的脸色不好曲云青不知他是否是因为自己坏了计划才生气小心翼翼地道歉,
“王爷,我不是故意的我想过离开店铺可是他让人关上了门,冬叶拼死护着我差点也被人拉去了不得已这才拿出了匕首。”
曲云青误以为詹行远对自己身怀匕首介意直接将匕首放在了他的掌心,“妾这个匕首是防身的不会伤了王爷若是王爷不放心妾身就不佩戴了。”
“还疼吗?”曲云青有些奇怪顺着詹行远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上,
“没事的,只是红了一点很快就能消下去的。”曲云青心头一动总觉得詹行远的态度多了几分变化,
“王爷,今天陛下也在说不定您的计划很快就可以实现了。”曲云青看似随意的话却重重落在了詹行远的心上,
“此事我自有安排你不必烦恼。”曲云青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外头,黄昏之时金色的阳光洒在曲云青的掌心秋叶看见后垂下了眼眸,
“冬叶,今日之事不要传到江州。”曲云青笑着看着冬叶苦涩的样子,“我这不是没事吗,京城就是这样以权压人家常便饭。”
曲云青没有把话说完,以她现在的样子没办法护住冬叶两人詹行远或许会有愧疚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还能在她们身上分出几分心思,
“王爷到了。”象辂停下曲云青被詹行远抱在怀里走进了院子,多日的相处曲云青早就对詹行远的情绪变化有了几分把握或许他自己没有察觉出逃避的情绪但曲云青却明白了,
“你先坐着我去拿药。”詹行远把曲云青放在贵妃榻上随后离开了卧房冬叶替她脱下了厚重的披袄,
“今日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让秋叶过来伺候吧。”曲云青看到了冬叶眼里的惊恐和自己一般大的人经此一遭说不害怕都是假的,
“到时候我让人给你熬碗安神汤。”冬叶也明白自己的情绪上的不对劲为了不影响曲云青便退下了,
詹行远捏着白瓷瓶从中挑出白色的药膏涂抹在曲云青的纤细的手腕上,红色的掌印触目惊心让詹行远看得生气,
“王爷,我没事的。”曲云青吹了吹手腕感受着凉爽的药膏正在治疗着红肿的手腕,
“下次遇到这种事情直接动手,出了什么事情我来担着。”詹行远将绒毯盖在曲云青身上,“这把匕首不适合你,明日我给你寻几把趁手小巧的兵器。”
“多谢王爷。”曲云青坐在榻上微微扭动了手腕没有深入骨髓的痛意想来是没有大碍,
“谢霁的事情我会为你报仇的。”詹行远一番寻常的话却让曲云青捏住毯子的手一顿,
“报仇?”眼见曲云青有些不解地看向詹行远,“可是这也不是原来定下的人贸然出手会不会惹麻烦?”
“不会要他性命的。”詹行远目光灼灼地看着曲云青,“若是我今日没去你真的会自尽吗?”
“不会,妾身始终牢记和王爷的合作我只能完成计划而死。”曲云青抓起詹行远的手掌轻轻拍了一下,“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绝对不会乱了王爷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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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云青不是个在乎贞洁的人说不准陛下盛怒还能赐死自己,詹行远心软几分就可以多关照曲家几分,
“你倒是比他人都坦诚些。”詹行远摸着腰间的匕首上面镶嵌的宝石硌得人生疼一看就是摆件没想到被曲云青拿来当成防身的武器了,
“我是王爷的下属自然是要对上峰坦诚的。”曲云青感到后背的冷汗黏腻地贴在后背上想要起身去温室沐浴,
“做什么?”詹行远看着曲云青的动作赶忙扶住了她,
“我想去沐浴,感觉身上有点脏。”曲云青举起衣袖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女子脂粉的味道,
“去吧。”詹行远轻咳一声放开了曲云青的手臂背过身去不再看她,
“秋叶进来伺候我沐浴!”曲云青推开后头的门入眼便是净房和温室寻常都是从外头的门进去但是今日太冷便犯了懒直接从内室里走了进去,
秋叶赶忙朝着詹行远请安随即跟在了曲云青身后,厚重的衣衫落在地上里面雾气萦绕碧玉打造的池子里面布满了热水,
“娘子,今日可吓死奴婢了。”秋叶解开曲云青的头发用皂角细细洗着而曲云青就靠在池边放松,
“怕什么我看见楼上的王爷了,再如何他也不能现在杀了我吧?”曲云青闭着眼睛享受着温暖的池水包裹着她在詹行远身边没有一刻放松即使待在屋子也要防着各处的耳朵,只有在温室时才能保证几分自由,
“娘子,时间到了该起来了否则对身子不好。”秋叶拿着柔软的棉布细细擦过曲云青的身子又裹住发丝替她穿上了里衣,
“娘子慢些。”秋叶扶着曲云青回到了卧房拿起手炉替她烘着头发,曲云青坐在炭盆边搓着手詹行远则坐在椅子上看着账册,
“你在曲家时学得不错竟然能将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詹行远没想到商女出身的曲云青对于管家钱财如此优秀,
“还是管家打理的好,妾身只是查漏补缺而已没有什么好夸奖的。”
曲云青湿着头发坐在炭盆边用手撑着头打着盹,詹行远慢慢起身走到她身边接过了秋叶手上的手炉并挥手让她下去,
屋内充斥着曲云青沐浴后的水汽味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香味,詹行远看着曲云青打盹的样子有些好笑张牙舞爪的狸奴安静下来也不错,
曲云青猛地一点头下一秒就被詹行远拉住了肩膀,猛烈的热意让曲云青睡意全无看着自己离炭盆的距离吓得直接扑进了詹行远的怀里,
“吓死我了!”詹行远放下手炉感受着曲云青玲珑的身子一直往自己怀里缩忍下了想要推开她的冲动,
“你也是胆大敢在炭盆边打瞌睡。”詹行远拍了拍曲云青的后背安抚着她,
“我想着坐着冷就靠近炭盆些,早知道就睡在榻上让冬叶烘头发了。”曲云青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气音半湿的头发蹭着詹行远的喉间温热的气息吐在他的胸口顿时屋内的温度又高了几分,
20. 断了子嗣
“王爷你的心跳好快啊?”曲云青的耳朵紧紧靠在詹行远的心口处好像要窥视几分他的心情,
“那是因为太热了!”詹行远拉出了曲云青还不忘将炭盆往外踢了踢,“好了去榻上吧!”
詹行远推着曲云青回到了榻上自己坐在月牙凳上拿着手炉给她烘着头发,这是詹行远第一次仔细打量女子的头发虽然又长又难梳洗但是曲云青的发丝却乌黑柔顺,
“王爷,幼时的时候姨娘也这么替我烘头发,我和阿姊躺在榻上母亲和姨娘坐在矮凳上,那时候真的很快乐等头发干了我和阿姊也睡着了,第二天就发现我和阿姊抱着睡在一起。”曲云青一谈起自己的亲人嘴里的话便多了起来,
“王爷今日怎么突然想要替妾身烘发了?”曲云青突然翻身托着腮和詹行远对视,“难道王爷是愧疚了?”
曲云青歪着头打量着詹行远又忽然说道:“王爷这般心软是不行的。”
“你倒是来教训起本王来了?”詹行远放下了手炉捏住了曲云青的脸颊,“不是心软而是时候未到。”
“妾身只是觉得王爷此举有些畏缩了。”曲云青直起身盘腿坐在榻上伸出了手,“王爷妾身有五根手指,若是少了一根尾指还能度日但若是少了最有力的一根那妾身的手就废了。”
曲云青眨着眼睛看着詹行远自己虽然说得有些隐晦但凭借詹行远的脑子应该明白吧,
“我知道王爷不希望兄弟阋墙,但日后陛下仙去若是您的子侄继位最好,太后是他的亲祖母您和永康公主是他一脉相承的亲人,但若不是呢尊于孝道太后定然无事但是永康公主呢?”
曲云青虽然没有和永康公主有太多相处的时间但同为女子自然明白女子的难处,
“她是公主只要不谋反陛下不会容不下她。”詹行远冷着脸看着曲云青,“你若怕死想要妄图改变本王的计划劝你趁早死了这个心思!”
“我没有,得宠的公主和失宠的公主都是公主但这二人的待遇天差地别,王爷身在皇家连拜高踩低都不知道吗?”
曲云青有些恼她是觉得詹行远刚刚救了她所以投桃报李说了几句却没想到他这般想自己,
“王爷妾身累了要睡了。”曲云青头一次如此不掩饰自己的生气直接盖着被子背对着詹行远,
“本王去书房。”詹行远刚起身就被曲云青死死拉住脸上满是不赞同,
“王爷今日去书房可是嫌弃我了?”曲云青抬起手腕上头的红印消了不少但还是能看出受伤的痕迹,“王爷今日一出去明日府里就会有人说我失了宠。”
“那本王睡在贵妃榻上。”詹行远披着披袄躺在榻上曲云青见状也没有多劝正好她可以独占床榻,
“不对,本王为何要睡在贵妃榻上你应该睡过来!”詹行远看见罗帐里睡得正香的曲云青一阵怒气上涌,
“王爷自个儿不想和我同榻而眠就只能自作自受睡在贵妃榻上了。”曲云青带着倦意的声音钻进詹行远的耳中不知为何心中的郁气消了一大半,
“强词夺理!”詹行远拉着披袄继续躺下其实贵妃榻并不冷只是习惯了曲云青在身边骤然离开还有几分不习惯,
“王爷我有点冷要不您屈尊上来?”曲云青深深叹了口气心中告诫自己那是定王更是掌管自己和曲府命运的人低头就低头总好过掉头,
“本王岂是你呼来喝去的?”对于詹行远这个有台阶也不下的人曲云青也不惯着,“那妾身先睡了。”
眼见曲云青真的没有再递台阶的样子詹行远最终还是掀开披袄钻进了床榻上,
“等过几日带你去打驴鞠。”詹行远的声音在黑暗的屋子里如同石子坠入水面一般,良久曲云青才轻声应了一句,
“太后事情就是如此。”一个少女坐在太后身边亲昵地替她捏着腿,
“谢霁是有些狂妄了。”太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坐在身边的女子,“婉月你也不小了本宫给你挑个好人家如何?”
太后虽然已经四旬但保养得当白净的手摸着付婉月的发髻,“你如今已经十六再过半年就是你十七岁生辰可不能再拖了。”
“太后,臣女……”付婉月难以启齿地看着太后脸涨得通红但目光澄净倒是让太后满意几分,
“行远情窦初开一时迷了眼,若是你真想嫁给他不妨再等等说不准有转机。”太后叹了口气少女思艾总是有几分执着的,付家也不用她联姻也就随她去了,
“母后!”永康完成了心中的计划回宫时才得知詹行远发生的事情急急忙忙跑到了殿里,
“婉月姐姐你也在啊!”永康越过了付婉月拿了块糕点塞进嘴里,
“七哥恐怕要恨死谢霁了,要不是后面有谢家护着今日谢霁能不能活着离开还是个问题。”永康一时嘴快刚说完就有些后悔了看着付婉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婉月姐姐我没别的意思,谢霁打了七哥的脸肯定是要严惩的你别放在心上。”付婉月扬起得体的笑容摇摇头,“没有,臣女只是想女子到底有多美是不是如同月宫上的仙子一般。”
“不过是个身如浮萍的人不用在意。”永康不在意地摆摆手坐在了椅子上,“再美做了妾室也是没办法扶正的,若是七哥动了心思明日御史台的奏折就能淹了定王府。”
“不过我倒是听说七哥曾放言永不娶妻,没办法给曲孺人正妻之位就给她正妻之实。”永康饮了口清茶看了眼付婉月沉着的表情笑了笑,
“不过婉月姐姐放心,只要皇兄和母后在七哥绝对不能不娶妻,到时候圣旨一下七哥还能抗旨不遵吗?”
永康说得明白太后也曾做个这个打算,只是付婉月不愿意若是因为圣旨詹行远才娶她那她和普通的相敬如宾的夫妻有何区别,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快到宫门落锁的时间了本宫让人送婉月出宫。”太后抬手打断了永康的话婉月起身屈膝行礼跟着嬷嬷走出了殿,
“明知道婉月心里芥蒂还如此你就不怕她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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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只一眼就看出了永康的用意,
“婉月姐姐一直想让七哥因为倾心于她求旨赐婚但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像画本子里的爱当然是先占名分了。”永康不明白付婉月的执着但看着詹行远对曲云青这般疼爱心里头多了几分不安,
“婉月是怕行远厌弃,她想要的从来不是相敬如宾而是生死相随。”太后瞧着外头的黑夜长叹了口气,“都还小所以还不明白这世间的爱是难以揣测的。”
“母后……”永康使了个眼神绿云立刻关上门门退了出去,
“您说王二郎君如何?”永康做到太后身边借着吃糕点的样子低声问着,
“家族的中流砥柱你若打他的主意可不简单。”太后点了点永康的鼻尖,“你还小未必不能遇见良人。”
“那些歪瓜裂枣女儿可不想嫁,不过王二郎君玉树临风,才德兼备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心仪的人。”永康扯着太后的袖子摇了摇,“母后不如帮女儿一次?”
“朝中官员少有人愿意尚公主,若是你皇兄下旨赐婚恐怕他心中会有怨气。”太后烦完了詹行远的事情自己的小女儿又给她出了个难题,
“母后不必担忧女儿自然有手段让他心甘情愿请旨赐婚。”永康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太后眼见劝不动她也就作罢了,
“你们一个个全都不省心,你七哥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明日早朝又有波澜。”太后虽然不知道詹行远是何种打算但如此轻飘飘地放过谢霁显然不是他的计划,
“总不能杀了谢霁吧,那样谢家可是真的要和七哥斗到底了!”永康一想到要是谢霁死了有些痛快但若是杀了他的人是詹行远那可就没那么开心了,
“不会,但至少会让他狠狠受一次伤。”太后有些头疼便让永康先回去她自己留在内室看着供奉的佛祖只能暗叹阿弥陀佛,
丑正整个京城都陷入梦乡之际平康坊里却是歌舞升天,
“还是谢兄有手段即便调戏了定王的人也能安然无恙的离开。”一处雅致的包间里谢霁正枕在舞姬腿上吃着她剥好的葡萄,
“不过是个妾室以色侍人的宠物而已,哪里能和正室相提并论再说了等定王玩腻了,我说不准还能发个善心去偷个香。”谢霁笑着拉着舞姬的手将手里的杯盏塞进了她的衣服里,
“不过这个曲孺人真的是绝色,要不是定王来的及时说不定还真的能摘下牡丹来!”
谢霁笑得肆意身边的郎君都奉承着他,酒过半巡谢霁踉跄地离开了包间走到后院给他留的小屋外就被人捂住了嘴黑色的麻袋套在他的头上,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谢霁一惊冷风吹过酒也醒了大半,冰冷的刀划破了他的衣服一阵寒意让他冷的发抖,
没有人说话谢霁只是只能感受着拳头落在身上的疼痛,“我是谢家谢霁,你们是不是定王派来的!”
谢霁疼得蜷缩起来五脏六腑好像要炸开一般,但是这还没有完冰凉的匕首贴在他的腰间慢慢下移,
21. 恨意
“啊!”谢霁的尖叫声响彻云霄等到有人急忙赶来时就发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谢霁,
“王爷,陛下急召您进宫!”风雨拍着大门是不是看向身边的内侍,詹行远小心挪开了曲云青的手臂悄悄下了榻,
“怎么了,孺人还在睡。”詹行远看了眼罗帐里翻了个身的曲云青压低了声音,
“陛下让您入宫!”内侍小心看着詹行远满脸纠结好似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知道了,你们先去前头等着吧。”詹行远关上了屋门借着月光穿上了外袍看着罗帐里曲云青模糊的身影最终还是掀开了罗帐静静地看了一眼随后离开了屋子,
黑夜的皇城安静得让人觉得诡异,紫宸殿的蜡烛依旧不熄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进宫请安的谢太傅叹了口气,
“此事不一定是定王所为,孤已经派了御医去救治谢霁想来能保住他的性命。”谢太傅拉着的脸好不容易挤出一个笑容看到詹行远时又沉了下去,
“皇兄,臣弟还在梦乡呢就被您急召进宫不知道有什么大事?”詹行远一瞧坐在左边的谢太傅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定王,我孙子谢霁被人偷袭现在还躺在床上生死不明你敢说你不知道!”谢太傅顾忌着皇帝没有过多发泄但眼中的恨意还是流淌出来,
“谢太傅您说话可要讲证据,否则污蔑皇室的罪名您可担待不起。”詹行远坐在右边看着谢太傅气急败坏地样子笑了笑,
“说不定是谢霁做的那些龌龊事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派天上的神仙来教训他一顿。”看着詹行远一脸无辜的样子谢太傅气得直抽气,
“天上的神仙怎么会断了他的子孙根,定王霁儿白日才同你争吵晚上便遭此不测,真的和您一点关系都没有吗?”谢太傅早就派人把后院彻查了一遍别说是证据就连脚印都被打扫干净了根本没留一丝破绽,
“说不准是上天的惩罚呢,太傅您虽然是三朝元老但是也不能如此诬陷亲王还是说您觉得您劳苦功高可以做陛下的主了?”詹行远一席话让谢太傅瞬间冷静下来急忙对着皇帝行礼道歉,
“臣一时心切失了言望陛下责罚。”皇帝看了眼詹行远得意的神色无奈让太傅起了身,
“无妨只是忧思儿孙罢了,不过定王言之有理若是没有证据就随意攀咬他人确实站不住脚。”皇帝浑厚的声音落下谢太傅身上他才惊觉再如何詹行远都是皇帝的亲弟弟,
“臣恳求陛下下旨让大理寺彻查此事!”谢太傅退让了一步皇帝也没有多为难只是让人通知大理寺卿,
“好了,现在也不早了太傅今日就暂且休沐一天。”皇帝挥了挥手内侍十分有眼色地带着谢太傅离开了紫宸殿,殿门缓缓关上整个殿内只有两人和香炉龙涎香飘出的青烟,
“此事是你做的吧?”皇帝没有犹豫地拿着镇纸对着詹行远砸去,“你打伤谢霁也就算了但是还要废了他,你让谢家如何平息怒气你是觉得京城最近太平静了吗?”
詹行远躲过了镇纸看着它落在了厚重的地毯上,“他调戏了青青若是我晚去一步,事情会如何发展皇兄会不知道吗?”詹行远一会想起曲云青当时的样子原本做戏的样子也多了几分真情,
“糊涂,现如今谢太傅非要追查个水落石出你可想过如何善后,还有曲孺人虽然无辜但是只带了婢女外出也是给了谢霁可乘之机。”皇帝看着下面跪着的詹行远有些复杂,他虽然不愿他异常优秀也不愿他为情所困,
“是臣弟的错,青青本来要和臣弟一同前往但是臣弟有事耽误了所以让她一个人落了单,但是这都不是谢霁调戏人的理由这次臣弟护着青青那下次若是普通的女子呢,谢家别院里有多少无辜的女子被他困在那里!”詹行远抬起头直直的看着皇帝,
“谢霁自然不是无辜的人但是你此举过于莽撞,孤看你身边没个人伺候派了几个人给你,一入府就被你关进了荒院,行远为了一个女子如此荒唐真的太过了!”皇帝不是气詹行远下此狠手而是气他为情过于鲁莽没了往日的冷静,
“皇兄臣弟一看到青青脸上的害怕和手腕的淤红臣弟就顾不上这么多了,是臣弟许诺让青青快乐长安此生只爱她一人臣弟不能做那个背信弃义的人!”詹行远的手指掐入了掌心但他依旧没有察觉,
“愚蠢,詹行远若是孤现在下令让你成婚难道你要抗旨不成!”皇帝咬着牙不可置信地看着詹行远,难道是他登基后前朝后宫安稳让詹行远不知险恶只知情爱,
“那就请皇兄赐臣弟一死!”詹行远伏在地上等待着天子之怒一声令人胆寒的声音响起,“既然如此那你就回府待着吧。”
“臣弟遵命。”詹行远没有犹豫的离开了紫宸殿,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灯火通明的紫宸殿有些头疼,
“陛下,这是皇后吩咐尚食局给您做的鸡汤和糕点。”内侍站在门外小心翼翼地朝着里头通报,
“进来吧,皇后还没就寝吗?”皇帝看着内侍提着的膳盒心头一软,
“冬日宫务要紧些,所以还未安寝。”内侍试了毒才盛了碗汤放在桌案上,
“辛苦皇后了,孤记得私库里有个龙雀裘让人给皇后送过去吧。”皇帝喝着鸡汤自然要对皇后赏赐些什么,
兴庆殿内太后也没有入睡,皇帝漏夜召见詹行远必定不是小事消息不难打听谢太傅一出宫太后这也收到了消息,
“真的是造孽啊,没有一个让本宫省心的。”嬷嬷赶忙扶着太后下了床,外头的月亮十分圆润只是今夜没有人有心思赏月,
“王爷和公主都是天之骄子,即使做错了事情也能有您站在他们身后。”嬷嬷替太后披上了大氅,“冬日夜凉您可要多注意些。”
“罢了罢了,恐怕只有等本宫薨后才能让他们醒悟吧。”太后站在兴庆殿口看着幽深的皇城叹着气,
“走吧,陪本宫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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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举着琉璃灯走在前面月色入水看着孤寂的宫墙太后陡然想起自己初入皇宫的日子,
“你在我身边多少年了?”前面嬷嬷握紧了木杆定了定心神,“奴婢是同和十年在您身边伺候的已经十年了。”
“没想到都这么久了。”太后看着前面有些破败的宫殿没有再说话,
“先帝在时这里是热闹的,三宫六院莺莺燕燕可惜都是镜花水月。”太后伸手抚摸着宫墙和已经腐朽的花窗,
“太后您才是常青树。”嬷嬷提着宫灯跟着太后一路走到了花园里面的花草树木和她刚入宫时不一样,
现在多了槐树和荷花这些都是她与皇后所爱的后宫一直都如此只要有权利连花园的花都会是自己所爱的,
“什么常青树不过是比旁人多了几分幸运罢了。”太后笑了笑坐在了亭子里看着湖水上的月影想起了怀皇帝时自己谨慎的样子别说去花园就算出殿门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这满后宫没有人能及得上太后您的幸运。”嬷嬷站在风口替太后挡着风,周围传来脚步声随着烛光越来越亮巡逻的士兵也看见了亭中的人,
“已经宵禁不知您是哪位贵人?”领头的士兵看着嬷嬷手里提着的琉璃灯便知亭中的人身份不简单,
“太后在此,无事可退下了。”嬷嬷冷着脸领头的士兵赶忙磕头行礼,太后本不愿闹得众人皆知只是撞上了也不好避开,
“起来吧,本宫只是来看看没有什么事情。”太后拢着大氅下了台阶往兴庆宫走去,直到她的背影离开跪着的众人才敢起身,
“惊扰了太后我们不会被责罚吧?”新来的侍卫有些害怕地看着自己的头儿,
“不会,太后仁慈没有当面责罚背地里更不会了。”小队继续巡逻花园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只是池中的月亮慢慢西沉,
“主君,霁儿受的罪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了吗!”谢太傅府里灯火通明一盆盆血水从屋内捧出整个院子都萦绕着谢霁的叫声,
“我能怎么办,要让定王过来偿命吗再说了现在有什么证据指向了他!”谢太傅阴沉着脸不出一个时辰谢霁发生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京城到时候谢家才是丢人丢到家了,
“那怎么办霁儿的亲事恐怕要有波折,还有家里的容儿的煦儿的恐怕都要往下压一压了。”谢府古老太太沉着脸把谢霁身边的下人都发落了,连同自己的儿子媳妇骂了个狗血淋头,
“要你们管管他现在好了不但自己不保,还要连累家里后头子嗣我看你们怎么善后!”古老太太眸光扫了眼跪在地上的姬妾,
“你是不是有孕了?”一个穿着鹅黄袄子的女子低着头小心护着腹部后点点头,没人看到她严重一闪而过的恨意,
“还不快把你们姨娘拉起来坐着。”古老太太发了话众人自然不敢耽误,鹅黄袄子女子坐在柔软的垫子上感受到众人的视线努力不让自己的恨意流露出来,
22. 去母留子
“从今日起你就搬到我的院子里,等生下孩子再搬回去到时候让霁儿抬你为平妻。”古老太太有力的话传入每个人耳中,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但没有人敢对女子腹中的孩子下手,只要古老太太愿意出手庇佑那安然生下孩子只是时间问题,
“妾多谢老太太。”女子也不拒绝只是怯生生地低头致谢,古老太太也不介意她的无礼相反对于她如此保护腹中的孩子多了几分满意,
“带你们姨娘下去休息,其余人都回去吧吵吵闹闹的耽误霁儿休息。”女子被人握住手臂带了下去房中重新安静起来,待到屋里只有自己人后一名抹着眼泪的夫人开口说话了,
“母亲,这个姨娘原先是他人之妇若是抬为了平妻会不会有损太傅府声誉。”谢家刘夫人执掌中馈但是面对自己婆母时气势也短了几分,
“现在谢家还有声誉吗!”古老太太冷哼一声随即压低了声音,“女子产子如同进鬼门关,这里面的门道还要我来教你吗?”
“是母亲。”刘夫人手掌一片汗水她原以为最多把那姨娘养到庄子里没想到母亲竟然是想去母留子,
“好了,今日的事情不要多说既然陛下已经派大理寺彻查那么无论如何都会给我们一个交代。”谢太傅没有插手后院的事情任由自己夫人处理但涉及朝堂之事却敲打了几分,
“不过是个替罪羊罢了。”谢大郎君脸上流露出十足的恨意,“能胆大包天对上谢家的除了定王还有谁!”
“好了,要不是谢霁调戏了定王的姬妾能招来如此横祸吗?”
谢太傅看着不成器的儿子叹了口气,“陛下和定王是亲兄弟,再说了如今我们一点证据都没有攀咬皇室可是大罪,即使我身为三朝元老也没办法!”
“不就是个姬妾吗,到时候绑来就行对付不了定王还对付不了那个妾室吗?”古老太太浸淫后宅多年手上的鲜血数不胜数对于这些事情早就手到擒来了,
“好了,现如今最重要的是把霁儿的血脉留下来,其余的事情等尘埃落定再说。”谢太傅一锤定音没有人敢置喙,刘夫人听着耳边谢霁的声音也十分不忍,
谢霁幼时她忙着长子的科举对于谢霁疏于教育等到发现时已经没办法掰正了,反正不考他建功立业索性就随他去了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明日还要上朝你留下照顾霁儿吧,我和父亲母亲先回去了。”谢家大郎揉了揉眉心带着人离开了屋内,整个房间除了谢霁的哀嚎就只剩下枯坐的刘夫人,
“夫人,要不要让厨房给您做些吃食垫一垫?”身边的婢女舍不得刘夫人这边坐着倒了些茶水递给了她,
“霁儿如此我又怎么能吃得下,再说了今日我若让厨房做些什么明日就该说完冷血无情了。”刘夫人疲惫地靠在椅子上任由婢女替自己捏着肩,
“夫人日夜操劳奴婢是看在眼里的,府里的下人外头的夫人都对您赞不绝口呢。”婢女挑拣着好话说着刘夫人的脸色依旧很差,
“是啊,可惜自个儿的儿子教不好还连累了府上其他的人,明日二房三房就要来闹了。”刘夫人闭着眼睛房里谢霁的哭喊声弱了下来,大夫满天大汗地走了出来,
“令郎性命无忧但是以后子嗣艰难。”刘夫人闭上了眼睛在睁开时眼中虽然有泪但还是吩咐婢女给大夫拿了银钱,
“还望您守口如瓶。”大夫摸着荷包里金子的重量笑了笑,“您放心这些底线臣还是有的。”
众人退下刘夫人走进了里间,谢霁躺在床上周围的血腥气久久不散让人反胃,
“让人好生照顾,若是郎君发生什么事情直接发卖。”刘夫人想要伸手摸摸谢霁的脸但看着他苍白的样子又缩了回去,
“醒了?”詹行远小心打开门就看见曲云青坐在凳上看着账本,
“嗯,王爷进宫了?”曲云青放下了毛笔举着烛台走到了詹行远面前,“妾身好像听到了王府被包围的声音。”
“嗯,被禁足了没办法带你去玩驴鞠了。”詹行远接过烛台走到了桌案边,“以前就想问你这一手好字是和谁学的。”
“我的母亲,她幼时曾经同兄长练过所以就把这字教给了我和阿姊,但阿姊更擅长丹青所以母亲就在我身上多费了些功夫。”
曲云青将纸放在了一旁拿出了围棋盘,“妾身还会些棋不知道可否和王爷手谈一局?”
“当然可以,不过若是你输了可不能怨本王。”詹行远把棋盘拿到小榻上两人相对而坐对着月光在棋局中享受乐趣,
“王爷可不要小巧妾身了。”曲云青落下黑子看着对面的白子如同看囊中之物一样,
月光洒在棋盘上黑子慢慢包围白子,詹行远也从一开始的玩意变成了认真对待,曲云青棋风果断没有丝毫扭捏之色如同她的处事风格一样,
“我败了。”詹行远落下最后一子败局已经无法扭转白子孤零零地散在棋盘上曲云青倒是不意外,
“王爷若是日日呆在闺中自己同自己对弈也能战无不胜的。”詹行远这才发现手里的棋子油润细腻应当是主人常年盘玩导致的,
“那为何你阿姊的画能胜过你?”曲云青收拾棋局的手一顿看着詹行远眼睛说着,“自然是阿姊画技比我高明,灵气在画中比我更足。”
“我还以为是你阿姐更擅长丹青所以你不与她争。”詹行远看过太多庶女不敢露锋芒所以下意识认为曲云青也是如此,
“人各有所长亦各有所短,即使我样样强过阿姊她也不会嫉妒,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再说了我的字棋都是日日苦练得来,阿姊的画也是都是付出了汗水的,天赋重要但常练也重要。”
曲云青小心把棋子放在盒子里又拿锦帕擦拭了一番才放回桌案上,
“曲家比许多世家大族都要安宁。”詹行远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普通百姓家或许比官宦世家少些争斗,
“其实也不然,曲家安宁是因为父亲一视同仁,母亲宽容仁厚,姨娘恪守本分,阿姊心胸开阔,这才造成了我若是少一人我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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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会不同。”曲云青神色有些落寞看着桌案上的棋盘眼中是无限的思念,
“这棋盘是父亲出的银钱,母亲画的图样,阿姊选的玉石,姨娘亲自磨了棋子,三郎刻了花纹。”曲云青鼻子有些发酸她抬头看着詹行远,
“妾身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也知道王爷为何选中我,所以只求曲家平安还有不要告诉他们我同王爷的交易,阿姊有傲气绝不会答应以我命换来的亲事,父亲母亲姨娘三郎都会陷入自责我不愿让活着的人再难受虚度光阴。”
曲云青跪在地上青丝落在腰间但脸上全是死意,她原先就像生长在水里的荷花虽然有腐朽之意但还有几分生机,但现在却像凋零的梅花没有了往日的孤傲,
“我答应你。”詹行远蹲下身和曲云青对视看着她眼中的泪水不似作假,“但本王这里还有另外一条路。”
“什么?”曲云青有些谨慎地看着詹行远对于他而已不会无缘无故给自己第二条路除非有其他值得交换的地方,
“我可以让你假死送你去任何一个地方但是曲家不再受我的庇护。”詹行远一字一句地说着看着曲云青的眼中并没有一丝贪恋下一瞬便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不求生只求王爷庇护曲家。”曲云青抓住了詹行远的衣袖,“于我而已面前只有一条路。”
“曲云青你还真是令我刮目相看。”詹行远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给了曲云青另外一条路,明明只有她死这个计划才能永远保密但自己居然想要给她留一条生路,
“能让王爷另眼相看是我的荣幸。”曲云青撑着脑袋伏在榻边,“王爷不如也同妾身说说您幼时有什么趣事?”
曲云青眼皮子有些重但还是努力看着詹行远,“本王幼时可是乖孩子没有逃课没有仗势欺人,永康倒是调皮但也算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那和我阿姊一样。”曲云青眯着眼睛枕在自己的右手上左手顺着榻边慢慢垂了下去,詹行远还想着往昔没听见曲云青的附和一转头便看见她静谧地睡脸,
“自个儿提的话题勾起人的兴趣后自己睡着了。”詹行远蹲下身伸手揽住了曲云青的肩膀将她打横抱起走了几步想将她放到榻上就发现她死死抱着自己的脖子不肯松手,
“乖,松手到床上睡觉。”詹行远俯着身子低头在曲云青耳边低声哄着,曲云青无动于衷还更加抓紧了詹行远嘴里嘟囔着,“阿姊,你就带我出去玩嘛!”
“真是的。”詹行远不敢做什么大动作只是任由曲云青抱着他的脖子自己则躺在她的身边,“曲云青对不起。”
一句小声的抱歉消散在黑夜里,詹行远知道曲云青没有听到只是能够宽慰自己几分罢了,
“谢谢阿姊,我最喜欢阿姊了!”曲云青撅着嘴狠狠亲了口詹行远的脸颊随后抬手指着罗帐说着,
“这个粉的,那青色的还有那月白色都给我包起来!”曲云青的手落下狠狠砸到了詹行远的腰上一声闷哼随即响起但身边的曲云青依旧沉浸在梦里没有察觉,
23. 恩威并施
“曲云青,昨夜睡得可舒服?”曲云青伸着懒腰直到詹行远出声才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很好,昨夜我还和阿姊一起买了很多东西呢!”曲云青一想到那是梦神情落寞了几分,“不过是一场梦我的孔雀罗纹团花苏绣破裙就这么没了?”
曲云青躺回到被子里企图重回梦乡却被詹行远无情地拽了起来,“你昨天打了我五次,掐了我三次这笔账你要怎么算?”
“王爷,古话说打是亲骂是爱说明妾身爱您至深啊!”曲云青企图趁詹行远不备离开床榻却被詹行远眼疾手快按了回去,
“那王爷您说怎么办!”曲云青伸出手臂放到詹行远面前一脸无赖地看着他,“要不你掐回来?”
“曲云青你这身无赖劲是和谁学的?”詹行远握住了曲云青的手腕将她压在了软枕上,罗帐被风吹起落下一片阴影曲云青看着近在咫尺的詹行远的脸下意识避开了他的视线,“其余我都可以不计较,但是你轻薄我这件事可不能揭过去。”
“我没有!”曲云青鼓足勇气看向詹行远时脑中闪过了昨夜梦中亲吻阿姊脸颊的那一幕,所以那逼真的的触感其实是詹行远的脸,
曲云青想到这里咬紧了唇瓣脸颊也染上几分嫣红但依旧嘴硬道:“我不记得了,王爷这样才是轻薄!”
“看着你的样子好像不是忘记的样子。”詹行远的视线落在曲云青的唇瓣上柔软的唇被她自己咬出了血痕自己却浑然不觉,
“你对自己下手倒是很狠。”詹行远松开了曲云青的左手有力的手指划过曲云青的唇间那一抹血色在指尖上显得格外明显,
“明明是王爷先调戏我的,还要怪我对自己狠未免有些太强词夺理了。”曲云青推开了詹行远翻身下了床,
“难为王爷被禁足还能有如此心情陪我玩闹。”曲云青用坐在镜前用木梳梳着头,外头下着雪一片银白素裹廊下有人站着曲云青定睛一看是那个恒娘手里拎着食匣,手指被冻得通红但眼神中却没有任何不耐,
曲云青披上披袄拿着手炉开了门屏风和罗帐将詹行远的身影死死遮住未露一点痕迹,
“妾请孺人安。”恒娘小心将食匣放在厚重的地毯上看着屋内上好的炭火眼中是被头发遮住的羡慕,
“起来吧。”曲云青散着头发随意坐在椅子上没了珠翠点缀却丝毫不堕她的美貌,弹指间的气度一看就是被詹行远宠出来的,
“妾得知孺人是江州人所以做了几道江州糕点不知道合不合孺人胃口?”
恒娘将白瓷碟子放在桌上里面都是江州的寻常小吃曲云青自然是吃过的,看这糕点的成色想来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只是她没有想要掌控定王府的野心自然不需要恒娘的投诚,
“恒侍妾从宫里出来难道不知道入口之物需要谨慎万分吗?”曲云青捏起糕点一瞬便成了碎屑落在万金的地毯上,
“你若想借我的手争宠那很抱歉不可能,无论是我有孕还是癸水至你们都不能分得王爷的半分宠爱。”曲云青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看着恒娘变化的脸突然觉得好无趣,若是日日都是这般那和牢狱有何区别,
“妾不敢和孺人争辉,只想让孺人庇护一二。”恒娘掩下眼中的神色恭敬地说着,
“我会对你们一视同仁的不会故意刁难你们,只要你们安分守己定王府有你们的一席之地。”曲云青没再多言只是淡淡扫过恒娘挥手让秋叶带她离开了屋子,
“看起来你很适应这个身份。”詹行远走出屏风身上穿戴整齐月白色的圆领袍让曲云青眉头一挑,
“王爷这是要出去吗,难道陛下下旨解除您的禁足了?”曲云青白皙的脚踏在地毯上一步步靠近詹行远直到走到离他一寸远的地方停住,
“月白色的圆领袍很适合王爷,只是妾身也想同王爷前去。”詹行远皱着眉看着曲云青光着的脚上还沾染着糕点的细屑,
“冬叶给你家孺人宽衣还有脚上的东西也擦干净。”詹行远看着曲云青进入屏风后才打开了房门一阵冷风吹过冻得没有及时离开的冬叶一阵瑟缩,
“王爷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您瞧着这屋子里的都是娘子您爱的。”冬叶边替曲云青穿上圆领袍边说着,
“这不是我爱的,这是宠妾应该有的。”曲云青打了个哈欠自从知道自己求生无门后曲云青就更加回归本性了,
“不要那个金钗,那个新的暖玉钗不错还有芙蓉玉梳。”曲云青堕马髻上只点缀着零星的发钗但都是罕见的玉石可见詹行远是下足了功夫的,
火红色的衣裙在雪中尤为显眼曲云青踩着簏皮鞋在雪里,詹行远拉着曲云青的手感觉自己都多了几分活力,
“王爷,我们堆个雪人吧?”曲云青看着周围都扫干净的雪有些失落不过她眼珠一转想到了一处地方,
“那东边的小院没人走动不如我们去那转转?”这样既满足了自己堆雪人的愿望又能达成詹行远的目的,
“都听青青的。”詹行远握住曲云青的手放入自己的衣袖里,越往东边走越荒凉远远的积雪犹如沙漠中的绿洲一样,曲云青正好借此机会在府里立威,
“怎么让你们守院子还是让你们偷懒的?”秋叶的声音让两个吃了酒的小厮瞬间醒了过来,
“小人是冬日太冷所以暖暖身子。”瞧着跪在地上的两人曲云青冷着脸,
“身上穿的是棉衣,屋里的炭火虽然不如主子的但也不会呛人,你是说现在还要吃酒取暖去把发放炭火和冬衣的管事找来是不是他们中饱私囊了!”
曲云青虽然稚嫩但在家中也跟着母亲管过家不过商贾和王府终究隔着天堑所以她内心也很害怕,
“是小人偷懒不关两位管事的事情请孺人责罚!”两人一听见要去请管事立刻蔫了下来要是因为自己连累两位管事被责骂那真的在定王府活不下去了,
“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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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侍妾对王府很重要吗,如果有什么差池你担待得吗?”想到王府里还有别人的探子对于这里的院子曲云青便又提了两个小厮一共六人每日轮值,
“小人知错了,请孺人责罚小人再也不敢了!”曲云青摇摇头眼神冰冷地看着地上的两人,“杖十,若还有下次逐出府去其他人也不例外。”
“多谢孺人多谢孺人!”詹行远全程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曲云青身后做她的底气,看着两人被拉下去后平静地看着曲云青,
“为什么要放他们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发卖。”詹行远是皇子对于性命的敬畏之心早就淡漠了,
“恩威并施罢了,再说十杖也不少了秋叶等行刑完让人送些药膏吧。”曲云青走到旁边不顾被雪打湿了手掌直接握紧一只雪球朝着詹行远砸去,
“王爷接招吧!”结实的雪球朝着詹行远飞来他却不慌不忙地等到最后一刻才躲开,
“青青准头很好但低估了本王!”詹行远轻轻弹了下曲云青的鼻尖,“手都冻红了!”
温热的掌心包裹着曲云青的手掌,詹行远却又尤嫌不够低头对着曲云青的手掌哈着气,头上温润的玉冠落在曲云青眼中让她的心漏了一拍,
“青青是冻着了吗?”詹行远用手点了点曲云青的眉心唤回了她的心,
“妾身是觉得太幸福了。”曲云青钻进詹行远的怀里感受他身上的温暖,两人早就不像当初拥抱时那样手足无措了相拥在雪下如同一对璧人,
“妾檀氏拜见王爷孺人。”小院的门被打开檀娘穿着厚厚的衣衫站在里头遥遥相拜没有任何的不妥,詹行远见状也不好多苛责便让檀娘起来了,
“雪天风寒,檀侍妾在府里可还习惯?”曲云青身上披着裘衣手上捧着手炉自然看得出檀娘身上的衣裙并没有那么御寒,
“你们来的晚错过了府里发放寒衣的时候,但我也不是喜欢磋磨的人明日你们的冬日衣裙就会到你们手上。”曲云青没有故意拖延的意思只是她们人数较多只能一起发放才不算厚此薄彼,
“多谢孺人、王爷。”檀娘没有要踏出院门的意思只是隔着距离看着两人,
“妾听闻……”曲云青蹙了蹙眉打断了馥娘的话,“你身处院中听闻了什么?”
“妾听闻王爷爱戴孺人觉得十分羡慕。”檀娘咽下了本来要说出的话,
“因为青青好所以本王才会如此爱她。”檀娘看着相依的两人死死掐住了手臂才能让眼中的妒意不流露出来,
“王爷不愿娶妻是为了不委屈曲孺人,但是皇恩浩荡您总是要顾及几分才能守得云开见月明。”檀娘话说得婉转但曲云青却觉得她是个人物,
“你有什么办法?”詹行远隐在披袄下的手捏了捏曲云青的胳膊让她不要做戏了,
“外头风寒,如果孺人愿意可以进院子里面有火盆会稍微热些。”檀娘丹凤眼中露出了一瞬的兴奋但稍纵即逝,
24. 宫宴
“好啊。”曲云青自然顺着詹行远的意思看看檀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两人一踏进院子就看见清扫干净的地和一旁堆着的雪,
“孺人特地赐下婢女照顾我们,但是妾身无宠婢女有些懈怠这些都是妾身和馥娘一起扫的有些不干净还望孺人和王爷见谅。”未等曲云青开口詹行远就沉着脸对着风雨说道:“把照顾她们两人的婢女带上来。”
詹行远扶着曲云青坐在石凳上自己则站在了她的身边,看着下面跪着的两人曲云青微微蹙眉,
“你们的冬衣呢,难道是有人苛刻你们?”不等其余人开口其中一个身着单薄的婢女直接扑倒了曲云青脚下,
“孺人救命啊,檀侍妾说她们是主子自然要穿冬衣便把奴婢的冬衣拿走穿在了里头,还有这炭火原本是够的但是馥侍妾说她在宫里从来没有这么节俭过,没了去管事那领难不成定王府会少这些炭火吗?”
詹行远一掌拍向了石桌将炭盆踢到了檀娘身上,滚烫的炭火将她的手面烫出来一块伤来,
“放肆,定王府的人也是你们能欺负的!”詹行远扫了眼站在角落的馥娘,“怎么躲在角落就觉得本王看不见你了!”
“妾没有!”馥娘对上詹行远的视线瑟缩了下直接跪了下来,
“王爷都是这个贱婢污蔑妾身,妾身从来没有做过这个事情!”檀娘一时慌了神她只是按照馥娘的计划想在詹行远眼前上个眼药怎么会把自己搭进去了,
“秋叶。”曲云青唤了一声,秋叶就走到了檀娘身边将她的袖子掀了起来里头的衣衫正是府里新制冬衣的样子,
“馥侍妾檀侍妾无德送到庄子上无令不得回。”詹行远扶起曲云青的轻飘飘的决定了两人的命运,
“王爷,妾身有计划妾身能让曲孺人得宠又让她不成为陛下的眼中钉!”馥娘拼死抓住了詹行远的衣角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王爷只需要娶一个小吏之女,到时候掌家之权依旧在曲孺人手里王妃只是有名无实,这样一举两得啊!”馥娘期盼地看着詹行远期望从他眼中看到一丝赞许但有的只有波澜不惊的神色,
“都是死人吗!”詹行远的声音低沉但有着不可抗拒的命令,前面的小厮如梦初醒般连拖带拽地将两人带离了小院,
北风吹过让人觉得多了几分寒意,曲云青透过纱幔看向了旁边的小院很安静就像根本没有听见这边发生了什么一样,
“要去会会她们吗?”詹行远顺着曲云青的视线看了过去只一句话两人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妾身觉得敌不动,我不动,再说了妾喜欢点到为止不喜欢打草惊蛇。”曲云青的手指被詹行远牢牢抓住放在了唇边亲昵地摩挲着,
“那就听你的。”两人浩浩荡荡离开了院子直到一盏茶后旁边院子的门被打开里面探出一个脑袋,
“那边什么都没了。”恒娘踩着雪走到了拱门处原本散落的木炭早就被人收拾干净,周围的积雪也叫人移走了这个院子又恢复了原样,
“短短几日我们六人里就败了三人。”召娘站在恒娘身后面上闪过一丝凝重,她低估了詹行远对曲云青的爱更低估了爱情在詹行远心里的位置,
“那我们三个?”恒娘有些不安她不愿意一直在这个小院里荒废青春终身如同狱中的犯人一样被人监视禁足,
“暂时不要动手,最近先安稳些。”茯娘出现在两人身后手上拿着扎好的纸鸢,
“原本的计划先搁置吧,否则少说去庄子多则死无全尸。”三人回了屋里面的炭火确实如婢女所言一样只要谨慎用着撑过整个冬日不是难事,
“今日馥娘的计划其实可行但是王爷的态度有些奇怪。”恒娘坐在中间将纸鸢压在了箱子深处,
“或许是一开始便惹怒了定王,所以再完美的计划落在王爷耳中都是挑衅和求饶。”召娘看着周围的窗户低声说着,
“若是曲孺人有孕那成为侧妃也不是没有可能。”三人眼中都划过一丝凝重谁都想安稳度日但陛下把她们赐给定王可不是为了让她们当摆件的,
“过几日就是新春到时候会有宫宴,王爷定会带着曲孺人去我们就在那天找府里的人打探消息。”召娘盘算了下发现唯有连根不在府里的时候才会松懈些,
“好,但最重要的还是保住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茯娘沏了三杯茶热气浮在三人眼前就像未来的路一样,
“新春夜宴陛下会特赦我们进宫。”曲云青坐在秋千上看着詹行远舞剑,
“那需要妾身做什么?”曲云青抓住锁链小心地晃着秋千詹行远的动作行云流水但没有人知道他的注意力大多在曲云青身上,
“做你应该做的。”詹行远一个转身劈开了旁边的石头,碎石散落有颗直接蹦到了曲云青的腿上把她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挡住灰尘整个身子往右倒去,
“娘子!”秋叶冬叶的声音传来曲云青护着头准备迎接尖锐的石子却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
“没事吧?”詹行远护着曲云青才没让她摔在地上但还是让她吓了一跳,
“没事,谢谢王爷。”曲云青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慌乱的心跳,“差点就不能去宫宴了!”
“都要摔倒了脑子里还想这些!”詹行远顺手点了点曲云青的眉心熟悉又热络,
“算了还是回去吧,要是再出现什么意外就不好了。”曲云青拉着詹行远的袖子往回走虽然步伐一致但两人却各有心思,
詹行远回忆着指尖的触感他第一次问着自己,那一刻的紧张和担心真的全是做戏吗,自己真的还能分清戏与真实吗,
曲云青低头的一瞬看见了两人紧握的双手,她曾经和阿姊在罗帐中讨论过未来夫婿的样子品性,即使做不到相濡以沫但举案齐眉总是有的,但像现在这般虚假的恩爱还真是想不到,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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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喧闹,大朝的三位贵人未来大家都放松了些,贵女们坐在父母身侧时不时交际微笑,能被请入宫中参加新春宴那是莫大的荣幸众人都谨慎万分生怕一不小心被陛下降罪,
“定王到!”大殿内喧闹声静了一瞬众人的视线不自觉落在了门外的两人身上,定王穿着玄色衣衫上面点缀的蛇纹由紫色的蚕丝细细绣出,腰间金蹀躞带上面挂着不少东西还有一个引人注意的荷包,
他身边站着一个女子身穿红色衣裙下身的玄色破裙微微闪着细光,仔细一看里面掺杂着不同粗细的金丝线,
上头的图样都是祥瑞之兽脖颈间璎珞上的珍珠饱满粒粒精品,上面的玉石更是天下难寻的好物,发髻上簪着九树冠那是王妃应该有的却被孺人毫不遮掩地戴入宫中,
“定王安。”除了资质品阶比詹行远低的都朝着詹行远的行礼,詹行远抬抬手随即温柔地拉着曲云青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人敢贸然上前生怕惹怒了最近有些鬼迷心窍的詹行远,
“王爷要是有事可以去做了,不必为了妾身留在这里。”曲云青坐在上首看着下面攒动的人若是放在以前就算父亲去了宴席也不过坐在末流,现如今所有人看向高台时眼睛里都有自己,
“今日陪着你就是要事。”詹行远将桌上的糕点放进了自己的碗里,“你今日胃口不好中午只喝了些汤,这糕点好克化你可以先垫垫肚子。”
詹行远旁若无人地照顾曲云青,一开始众人还会惊讶他体贴的举动后面已经麻木了,反正陛下不再没有人敢越过他管教他的弟弟,
“婉月你还好吧?”付家的郭夫人看着高台之上两人的举动有些过分亲昵转过头正好撞见了自己女儿神色落寞的样子,
“母亲,我是不是很可怜。”新春之宴本就是恭贺新年的若是掉了眼泪那可是会落人口实的,
“娶妻娶贤,娶妾娶色这充其量不过是个孺人,但是你要记住无论夫婿做什么都要站在他的身边,因为你们夫妻一体。”郭夫人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对着远处的妇人点头,但嘴上却劝诫着付婉月,
“可是王爷要扶正她,还不惜……让她戴着属于王妃的发冠,是不是……”付婉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郭夫人打断了,
“不会,商贾出身的庶女又怎么会真的坐在王妃之位。”郭夫人眼中寒光转瞬即逝脸上的笑容依旧得体大方,
曲云青感受到不同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身上,虽然有詹行远坐镇但依旧挡不出其他人的眼神,
“还好吗?”作为上位者詹行远把一切眼神都记到了心里,有些人怨毒的目光像一把刀让人难以忽略,
“那位穿青绿色的娘子对王爷十分有情,否则何必用眼神杀我千百次。”
曲云青微微侧头和那人的视线对上,平静的视线里藏着毫不畏惧的底气,青衣女子一时有些慌乱急忙收回了目光,詹行远握住了曲云青的手用警告的眼神看着下面的众人,
25. 赐婚
“太后到!”
“陛下到!”
“皇后到!”
三声退避的声音让众人都跪在了地上,皇帝带着身后的两个人慢慢走上了高台,曲云青捏住了手指心中涌现出几分害怕,直到三人面无表情的路过她后才彻底放心,
“平身吧。”詹行远扶着曲云青坐下后自己才坐在了她的身边,皇帝看在眼中虽有不满但顾忌今日新春宴只得按下不表,
“今日与民同乐,爱卿们不必拘束。”席间有歌舞有美酒,曲云青不敢在此端着宠妾的架子步步小心,詹行远也没有勉强毕竟时机未到曲云青现在还不能死去,
“陛下,妾身瞧着定王年纪也不小了还未娶妻,母后也常同妾身提起想看着定王成亲,不如陛下借着这新春宴给定王赐个婚?”皇后的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曲云青有些无助地抓住詹行远的手臂,
“多谢皇嫂好意,只是臣弟志不在此就不要让人家孤留府中了。”詹行远起身跪在殿前曲云青亦步亦趋皇帝轻笑一声让詹行远起身,
“行远,不必如此慌张皇后只是念着你的婚事,孤看散骑常侍家的钟三娘子就不错,让司天监挑个好日子孤去喝你的喜酒。”詹行远想要起身就被曲云青拉住了她的眸中藏着几分泪水,
“臣弟谢陛下赐婚。”詹行远不顾众人的视线握住曲云青的手,“臣弟府里的曲孺人秀外慧中臣弟想提她为侧妃让定王府双喜临门望皇兄允准。”
詹行远跪在冰冷的石板但一直看着身边的曲云青,众人皆看出詹行远的不情愿对于钟三娘子多了几分同情,
“允了。”良久皇帝深深地看了眼曲云青让詹行远回到了位置上,这顿饭吃得曲云青很不是滋味身边的詹行远虽然挂着笑意但眼中却一片冰冷,
宫宴结束詹行远带着曲云青走在宫道上,身边的官员都刻意回避着詹行远生怕成为他的出气口,
“王爷。”曲云青硬着头皮揽上了詹行远的手臂,僵硬地手臂慢慢软下来连带着散去了几分寒意,
“您放心,妾身会一直在您身边的。”詹行远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曲云青,
“多谢你。”两人温情的一幕被钟家秦夫人看了个正着,钟二娘子伸手小心推了推她才唤回几分神智,
“伤风败俗。”秦夫人不去看这些领着二娘子离开只是转弯之际还是看见了曲云青浅笑的样子,
“娘子,旁边的院子已经收拾好了。”曲云青穿着里衣坐在贵妃榻上翻着书,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缩,
“嗯,让人仔细盯着要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直接告诉王爷。”曲云青不屑用那些后宅手段但不代表挑拨离间的人不会用,
“娘子,王妃听说是个温柔善良知书达理的女子。”冬叶坐在月牙凳上说着自己打听到的消息,
“再温柔善良的贵女也会有几分自保的手段,只是希望她不要拿我当筏子立威。”曲云青揉了揉眉心看着冬叶,“那汤王爷还是没用吗?”
“没有,王爷自从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了。”冬叶看到曲云青起身直接拿起衣架上的褙子往身上套,
“娘子,还是奴婢来吧。”冬叶十分轻松地将厚重的衣服套在曲云青身上,两人悄悄离开了主院来到了书房外,
“孺人?”风雨看见站在树下单薄的背影有些落寞,
“我听说王爷把自己关在书房所以来看看。”风雨带着两人进了院子走在廊下才发现里面乌黑一片,
“你们都在外面吧。”曲云青拎着手里的食盒走了进去,一眼望去没有发现詹行远的身影曲云青也不急直接将食盒放在了桌上,
“王爷连属下也不见了吗?”曲云青的眼睛适应了黑暗朝着帘幔后面走去,紫檀木的椅子上空无一人曲云青走在黑暗的房内,直到看见了木门下面被压着的衣角,
她没有强行开门只是坐在了门旁陪着詹行远,“王爷今天是新年伊始,您这是在守岁吗?”
柜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曲云青也不在意继续说着,“王爷今日可要给我压祟钱,小时候姨娘和母亲都会放在我的枕下今年不在江州就要劳烦王爷费心了。”
曲云青即使没有人搭腔也能说得很开心,柜中的詹行远垂下眼眸隔着木头细细描绘着曲云青的脸,
“说了这么多不喝点水吗?”詹行远推开了一侧的木门看见曲云青盘腿坐在地上,
“王爷不出来妾身心难安,哪里有心情喝水?”曲云青扶着墙壁起身但双腿的麻木让她又跪了下去幸好詹行远即使握住了她的双臂,
“腿麻了。”曲云青借着詹行远的力量一步步坐在了紫檀木椅上,“王爷新年是不能伤心的否则会伤心一年。”
詹行远看着曲云青揉着腿蹲下身脱掉了她的鞋袜,带着粗茧的掌心小心捏着曲云青的小腿,
“钟三娘子进府后依旧是你执掌中馈,吃穿用度和王妃一样。”詹行远的带着热意的手替曲云青疏解着酸麻,
“钟三娘子没有错处,一入府她一个正妃不掌家由我一个侧妃掌家让她的脸放在哪里?”曲云青摇摇头即使再如何宠妾灭妻都不该如此,
“宠妾不就是这样吗?”詹行远没有当过昏聩之人但他看过史书,无论是妖妃和昏君都是如此,
“钟三娘子从小在礼仪法度下长大,若是无端折辱她会不会让她羞愧难当自怨自艾?”曲云青对于钟三娘子没有任何想法她和自己和那些侍妾没有什么不同,
“你不必管这些。”詹行远没有抬头只是捏着曲云青的脚,“你只要安心当宠妾就行。”
詹行远放下了曲云青的脚替她穿上了鞋袜,“今日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詹行远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没有人知道他在衣柜中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那妾身就不多留了。”曲云青其实跺了跺脚发现确实好多了便转身离开,一个纸包被詹行远塞进了曲云青的掌心,
“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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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祟的,本王不希望你提前离开。”曲云青捏着纸包在詹行远眼前晃了晃,“妾身明白的。”
曲云青躺在榻上秋叶坐在地上陪着她,外面的喧闹声已经散去,“娘子快些睡吧,明日还要入宫请安。”
曲云青已是侧妃詹行远自然是可以让她陪在身侧参加大典,曲云青困乏地紧在秋叶的催促下睡了过去,本以为詹行远不会回房但午夜时分一个熟悉的身影开了门走到了罗帐中,
“娘子要起了。”曲云青只睡了两个时辰感觉头困得发昏好像随身倒要跌倒一样,
“知道了。”曲云青坐在凳上闭着眼任由秋叶折腾自己的脸和头,外命妇都要去中宫见礼风荔寸步不离地跟在曲云青身边,前面的内侍小心领着路对于这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侧妃心中有几分谨慎,
“侧妃,我们进去后直接拜见皇后就好,其余的人您不必理会反正有了前车之鉴也不会有人敢找您麻烦。”曲云青点点头一路的无言走到立政殿后曲云青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走上了台阶,
殿前有三名婢女其中一人见到了曲云青便上前行礼,“奴婢请曲侧妃安,您直接入殿便可。”
曲云青走入殿内说笑声戛然而止但是这种程度的仔细打量曲云青,十几年来她何曾看过这种视线,但她能做到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适对着高台之上的皇后认真行礼,
“妾曲云青请皇后安。”皇后温和的声音传来她并没有为难曲云青反而直接让她坐在位子上回话,
“本宫听闻曲侧妃美貌无双今日仔细看来传言果然是真的。”皇后的婢女端来一道江州特色的糕点,
“本宫不知道你爱吃些什么,所以叫人做了道江州寻常糕点。”皇后目光清澄看不出一丝虚假的痕迹曲云青不敢托大,直接蹲了下去口中说着谦虚的话,“您是千金之体能记得妾身就是妾身的福分了。”
众人自然是听过曲云青恃宠而骄的事情但今日一见好像总觉得传言过了些虽然娇气但也算有规矩,
“说起来秦夫人应该比我们更熟悉曲侧妃。”一位夫人转头对着旁边的秦夫人说道但严重确是难以掩饰的恶意,
“高夫人说笑了,我一个深宅夫人如何能同曲侧妃熟悉,不过是在宫宴上看过罢了倒是高夫人很关心我和曲侧妃?”高夫人当面戳她的肺管子让她得体的笑容僵了一瞬,
“听闻秦夫人昔日一手画技惊艳京城,妾身的阿姊也善画恐怕以后还要多多麻烦秦夫人指点一二。”曲云青倒也不是真心想要维护秦夫人只是不愿意定王府成为他人讽刺的筏子而已,
“曲侧妃过誉了,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能入侧妃的眼是妾身的大幸。”秦夫人眸光一闪顺着曲云青的台阶走了下来,
“曲侧妃手腕上的臂钏不错,瞧着倒像是宫里的物件。”高夫人偏偏看不得两人如此亲切便指出了曲云青手腕上臂钏的来历,“这好像是太后赐给定王说是给未来儿媳妇的,怎么会戴在曲侧妃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