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瘫痪婆婆一辈子,重生后她杀疯全家》 第1章 重生回到八零 “田云霞,你就是个扫把星!要不是你,我大儿子怎么会死啊……” “都怪你……都怪你,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干枯的手掌狠狠抽在跪在地上的女人背上。 田云霞被这一巴掌打的清醒过来。 她抬起头,看清那张恶狠狠盯着她的脸——张春兰。 她的婆婆。 这是怎么回事?张春兰不是死了吗?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身上粗糙的白麻孝服,宽大不合身,袖口还蹭着香灰。 不对…… 她不是应该躺在猪圈旁那个漏风的棚子里,身上盖着女儿若楠找来的破席子,在冻僵中咽下最后一口气了吗? “云辉啊……我苦命的儿啊……”张春兰大声哭嚎,又一巴掌要落下。 田云霞下意识侧身躲开,目光定在土墙贴着的旧历上——1980年6月17日。 她竟然重生了! 回到了1980年,刘云辉淹死下葬的这一天? 胸口忽然疼得几乎喘不上气。 还记得,上辈子,刘云辉死后不到半年,初恋赵志平回来了。 他已经在县里站稳了脚,说要带她和两个孩子走。 张春兰知道了,当天就从床上栽下来。 她掐着自己大腿哭喊,说田云霞要改嫁,把她气瘫了,两条腿没了知觉,赤脚医生来看,她也硬是没动一下。 自己那时竟信了。 因为那点心软和愧疚,把她牢牢锁在了刘家。 她每天给婆婆端屎端尿,擦身翻身。 夜里也不敢深睡,得听着隔壁床上的动静。 而张春兰始终躺在床上,用那张越发刻薄的嘴,日复一日的骂她,克夫,丧门星…… 直到那老东西七十九岁,临死前才知道她根本没有瘫痪,只是为了让她留在刘家给他们当牛做马的一个借口罢了! 还有小叔子和小姑子这两个白眼狼,她从嫁到刘家第一天,就供养他们吃饭,读书,又凑钱让他们娶妻出嫁,风风光光。 可他们却在她重病时一分钱不出,还教唆着儿子把她挪到猪圈边的小棚里。 儿子嫌她身上有味儿送饭时碗搁在门口就走。 只有若楠,她那个性子软,出嫁后总受气的大女儿,会在夜深时背着婆家偷偷跑来给她送点吃的。 现在,回到了一切尚未开始,都可以改变的节点。 苍天……竟真的开了眼! 田云霞再次看向张春兰,恨意滔天。 既然装瘫,那她就想办法让她真瘫! 张春兰因她刚才的躲闪更加恼怒,“你还敢躲……” 她冲过来撕扯田云霞,这正好合了田云霞的意思,她重重将人往地上一推,恰好让张春兰的腰直接撞在了床板凸出的一块木头上! “哎哟!”一声惨叫,张春兰捂着腰疼得直咧嘴,半晌爬不起来。 田云霞却有些遗憾,看来只是撞伤,要是直接废了就好了 正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动手报复的时候, 隔壁堂屋传来吵闹声,并且声音越来越大。 “爹,你们可得说句公道话!这家里刚办了白事,大哥走了,往后这日子怎么过?” 田云霞听出这是小叔子一家的声音,顾不上张春兰,凑到门边去听。 “大嫂有闲钱供若楠上高中?这不还是得您二老出钱?” “婶子,我……我会好好读书的,你们让我去吧!” 这是女儿刘若楠的声音。 哪怕隔着土墙,田云霞都能听出她的绝望。 坏了,这是前世女儿要被卖掉换彩礼的时候! 她的心一揪,踩着地上的张春兰就跑了出去,忽略她的咒骂,打开门,走到堂屋。 一口棺材停在堂屋中间。 灵桌还没撤,摆着刘云辉的牌位和遗像。 公公刘德安蹲在门槛边,闷头抽着旱烟,烟雾熏着他黑瘦的脸。 王桂芳站在灵桌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站在屋角的大女儿刘若楠。 “若楠,别怪婶子,你是女娃子,读书出来也是嫁人,不如把这机会给你表弟成富,他才是能给老刘家传宗接代的人!” 刘若楠低着头,身上还穿着孝衣,瘦削的肩微微发抖,“婶子,我求求你,让我读书吧,成富连中专分数线都没到,我的分数能上高中,只要你们让我读书,以后我赚的钱都给你们……” 王桂芳儿子刘成富听到这话,猛的冲过去推了她一把,“刘若楠,你这辈子都别想去上学,谁能供你?你那个吃饭都喘气的妈吗?!” 他可不想错失这么好的机会,去读中专代表可以去县城,说不定还能谈个漂亮的对象。 田云霞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上辈子就是这会儿,王桂芳撺掇公婆,逼若楠退学,把念书的机会和家里所剩不多的钱挪给她那个连中专线都没够着的儿子刘成富。 美其名曰“买读”。 还假惺惺给若楠说了隔壁村那个三十多岁脑子不太灵光的二愣子,换四百块彩礼,正好给刘成富当生活费。 上辈子她懦弱,身后又没有娘家人撑腰,心里又怕又乱。 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眼泪汪汪的退学,没多久就被嫁了出去…… 后来她死的时候,女儿抱着她的尸体哇哇大哭:“妈啊,要是我能上高中找份好工作,接您出去住,您也不用受这份罪啊!” “若楠,你听婶的……” 王桂芳话没说完,田云霞突然一脚踢向堂屋门板。 砰的一声! 屋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齐刷刷看向门口。 田云霞眼神冰冷,死死盯着屋里的人,尤其是王桂芳。 “凭什么!”田云霞开口,声音沙哑透着冷意,“我女儿不能上学?” 堂屋里安静片刻, 王桂芳先反应过来,脸上那点假笑收了起来,“大嫂?我们这儿正商量事呢……” “商量什么事?”田云霞打断她,目光扫过公公婆婆,最后落在王桂芳脸上,“商量怎么卖我女儿,换钱给你儿子读书?” 王桂芳被说到心坎上,脸一下子涨红,强装镇定的维持着她善解人意的虚伪样儿。 “嫂子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卖?那是给若楠找了好归宿,我是为她好。” 若是以前,田云霞可就信了,可是现在…… 她扯了扯嘴角,满脸嘲讽,“为她好就是逼她退学,让她嫁给一个脑子不清醒的二愣子换彩礼,王桂芳,你的心可真是黑到家了!” “你反了天了,刚才对我动手,我还没教训你,现在又来搅和家事!”、 刚才还在房里龇牙咧嘴的张春兰,这会儿居然还能捂着腰,龇牙咧嘴的从房里出来,一张嘴就是臭骂。 “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若楠是我孙女,她的婚事我做主,我说不许念就不许念,我说嫁谁就嫁谁!” 田云霞转头看她,眼神里的狠厉让张春兰一愣,“若楠是我亲闺女,你说我凭什么不能做主?” “还有,”她冷笑,继续道,“你儿子活着的时候三天两头打我,他死了你又把脏水泼我头上?” 什么克死不克死的? 明明是前几天刘云辉喝得醉醺醺,嫌晚饭没油水,掀了桌子。 田云霞上去拦,被他一把推倒伤了脚,之后那混蛋就摔门出去找酒喝。 这一去,八天没着家。 再传来消息,是村支书敲的门,说在村东头那个水池里发现了他。 人已经没气了。 田云霞只能说,死的好啊! 张春兰气急,也不顾伤痛的腰,重重往地上一坐,开始嚎,“我不活了,云辉啊,你睁开眼看看啊,你媳妇要逼死你娘啊……” 公公刘德安也站起来,黑着脸,“云霞,怎么跟你婆婆说话呢?还有没有规矩!” 规矩规矩,又是规矩! 上辈子就是因为这些条条框框禁锢了她一生。 小叔子刘云鹏往前站了一步,拧着眉头,开始和稀泥,“大嫂,妈年纪大了,经不起气,家里现在是难,桂芳也是想法子,若楠的事……” “你们闭嘴!”田云霞猛的喝了一声,把刘云鹏的话堵了回去。 屋里的八仙桌上摆着牌位,供着香烛。 那是刘云辉的灵桌。 上辈子,她在这桌子前跪了三天,哭干了眼泪,想着总归夫妻一场。 可是她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这个男人,以及刘家这些人! 她红着眼睛抓住铺在桌上的那块脏兮兮的白布桌围,猛的一扯! 哗啦! 香炉烛台摔了一地。 牌位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刘德安脚边。 满屋寂静。 张春兰张着嘴,呆呆的看着满地狼藉。 田云霞转过身,看着屋里神色各异的刘家人。 “我女儿刘若楠必须念高中,谁敢拦,或者想把她换彩礼……” 她目光阴冷,“我就去公社告你们买卖人口,逼死孤儿寡母,反正刘云辉死了,我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王桂芳嘴唇哆嗦着。 这田云霞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刘德安弯腰捡起儿子的牌位,愤怒不已,“你这个疯婆子,你给我滚出刘家!” 田云霞正要张口骂,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的中年女人喘着气冲进堂屋。 是田云霞的二妹田云菊。 “姐,快……快回去!”田云菊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