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雄心:自公社而起》 第11章 月,新生与阴谋 巴黎,中央医院,产房外走廊。 时间已近午夜,但走廊里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紧张和期待混合的奇特气味。长椅上、窗边,聚集着一群人,打破了医院惯有的静谧。 薇薇安靠墙站着,冰蓝色的眼眸沉静,姿态看似放松,但熟悉她的人能看出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 艾蕾坐在长椅上,琥珀色的眼眸紧盯着产房紧闭的门,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棕色的发梢被手指绕了又绕,沃克在一旁安抚她。 安娜在不远处来回踱步,眼睛里是混合了兴奋与担忧的火焰,威廉轻轻揽着她的肩膀试图让她平静。陈雅和宋希依偎在一起,小声说着话,目光时不时瞟向产房方向,张振宇和李曜青则低声交谈着,偶尔露出会心的笑容。 伊莎贝拉和妮可莱拉坐在另一侧,前者优雅地捧着茶杯却忘了喝,后者则有些坐立不安,麦克和鲍里斯则安静的坐在各自妻子的身旁,可他们的眼中,也有相当明显的忧虑。 林尚舟站在离产房门口最近的地方,几乎贴着门板。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才华横溢的国语教师,此刻却脸色苍白,嘴唇紧抿,双手握拳垂在身侧,指节发白。 他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扇门,仿佛要将目光穿透过去,看到里面的情形。每一次产房里传来模糊的声响或护士匆忙进出,他的身体都会随之绷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这是唐茗的第一个孩子,而且孕期并非一帆风顺,所有人的心都悬着。空气里的期待渐渐被一种无声的焦虑取代。 “玛格丽特怎么还没来?”艾蕾忍不住低声对旁边的薇薇安说道,语气里带着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这样重要的时刻,玛格丽特是她们所有人的主心骨,也是唐茗最亲密的战友之一。 薇薇安的目光从产房门上移开,看向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是沉沉的夜色。她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有理解,有沉重,也有一丝罕见的无奈。 “她……在见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艾蕾能听到,“来自乌克兰。事关……未来。” 艾蕾的瞳孔微微一缩。乌克兰。这个名字背后代表的意义,她这个计划经济委员会的委员再清楚不过——欧洲粮仓,德国东线的关键,也是未来棋盘上可能至关重要的砝码。 她瞬间明白了玛格丽特缺席的原因,那埋怨化为了更深沉的忧虑。她知道,如果不是天大的事,玛格丽特绝不会错过此刻。这让她对产房里的唐茗更多了一份牵挂,也对那扇门外正在进行的、可能决定无数人命运的会谈,感到一阵心悸。 巴黎,波旁宫,一间绝密的、没有窗户的会客室。 这里与医院走廊的焦虑和期待截然不同。空气冷冽,只有一盏台灯在宽大的桃花心木办公桌上投下昏黄的光圈,照亮了桌面上摊开的东欧地图,以及地图上用红蓝铅笔做出的各种标记。光线之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阴影。 玛格丽特坐在桌后,紫罗兰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她对面,坐着一个风尘仆仆、面容瘦削但眼神异常明亮的男人——乌克兰统一马克思党党总书记,沙赫赖。 他穿着不合身的旧西装,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和长期处于地下状态的憔悴,但脊背挺得笔直,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革命火焰。 “……所以,卡隆主席同志,”沙赫赖的声音低沉而急切,带着浓重的口音,但表达异常清晰,“斯科罗帕茨基那个蠢货,为了讨好容克地主和柏林,搞的所谓‘土地改革’,不过是将农奴从封建领主手里‘解放’出来,再扔进更残酷的大地主资本家的种植园!农民没有得到土地,反而背上了更沉重的债务和劳役!怨声载道,民不聊生!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玛格丽特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地图上乌克兰的位置。她的思绪,有一小部分,难以控制地飘向了中央医院,飘向了那间产房,飘向了焦急等待的朋友们,尤其是林尚舟苍白的脸。 一种细微的、持续的懊恼啃噬着她的心。唐茗,她最重要的伙伴之一……她本该在那里,和薇薇安她们一起等待新生命的降临,分享那份喜悦和紧张。 而不是在这里,在深夜的密室,与一个流亡政党的领袖谋划着可能点燃欧洲火药桶的颠覆。 但她必须在这里。沙赫赖带来的消息,分量太重了。 “格鲁舍夫斯基同志和斗士派(社会革命党斗士派)的同志们已经在积极准备,”沙赫赖的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仿佛怕被阴影偷听,“他们吸取了1936年失败的教训,这次联系更广,准备更充分。他们预计在明年春天,时机成熟时动手。目标明确:推翻斯科罗帕茨基的盖特曼政权,建立工农苏维埃!” 玛格丽特抬起眼,目光如电:“督政府那边呢?温尼琴科和彼得留拉还在做流亡总统和总司令的美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沙赫赖的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决绝:“是的,他们还在幻想着依靠协约国,或者是其他什么势力的施舍和妥协回来掌权。但我们(统一马克思党)看清了,资产阶级流亡者靠不住!他们只在乎自己的权位,而不是乌克兰工农的真正解放!我们不想再陪他们玩这种虚假的议会游戏了!”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今晚会面的核心目的,也是他叛出督政府、私下联系公社的投名状:“卡隆主席同志,我和我的同志们决心已定。我们愿意与格鲁舍夫斯基同志的斗士派联合,在未来的革命中贡献我们的力量。但我们更需要国际,特别是法兰西公社的明确支持!不仅仅是道义上的,更是……在必要时,实质性的支持!” 他盯着玛格丽特,眼中光芒炽热:“我们知道,德国绝不会坐视乌克兰脱离其掌控。一旦革命爆发,柏林必然干涉。到那时……”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如果公社能够站出来,宣布为了保护乌克兰人民的自决权利,为了保护一个新兴的、与公社理念相同的工农政权,而……被迫采取行动。那么,公社将不再是被动应对,而是在扞卫国际主义原则,保护盟友!这在国际法理和道义上,将占据绝对高地!” 玛格丽特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有力地跳动了一下。沙赫赖的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入了她心中某个隐秘而复杂的锁孔。 是的,乌克兰。欧洲的粮仓,德意志帝国东部最重要的原材料和粮食供应地,也是钳制苏俄南方的战略要冲。 如果它能从德国的傀儡王国,变成一个与公社结盟、甚至走向苏维埃的政权……这不仅是对德国经济的沉重打击,更是地缘政治上的颠覆性突破。其战略价值,难以估量。 更重要的是,沙赫赖点出了那个她一直在思索、却难以完美解决的问题:如何让法兰西公社,不成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主动宣战方”。 她预设的战争爆发点,是1939年4月。但如果乌克兰的革命在1939年3月爆发,德国必然镇压。届时,一个“为了保卫乌克兰革命成果、防止德国侵略扩张”而“被迫”介入的公社,在道义上将完全不同。不再是主动为阿尔萨斯-洛林复仇的“挑战者”,而是“抵抗侵略、维护小国主权、践行国际主义”的“扞卫者”。这其中的政治分量和舆论优势,天差地别。 “时间……”玛格丽特终于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密室中显得格外清晰,“格鲁舍夫斯基同志预计的行动时间,能确定吗?你们(统一马克思党)与斗士派的联系,深入到了什么程度?有多大把握,能在革命后迅速稳定局势,并建立有效的、能够抵抗初期镇压的政权?” 她没有立刻表态支持,而是抛出了一连串具体而尖锐的问题。支持一场注定会引发德国强烈反应的革命,不是儿戏。她需要更确切的评估。 沙赫赖显然有备而来,立刻从随身的旧皮包里拿出几份文件,虽然简陋,但数据和分析详尽:“这是我们对斯科罗帕茨基政权基层控制力衰退的分析……这是斗士派在几个关键工业城市和农业区组织度的评估……这是我们拟定的初步联合行动框架和应急方案……时间上,格鲁舍夫斯基同志倾向于明年三月中下旬,春耕开始前,那是农村矛盾最尖锐、也是斯科罗帕茨基军队部署相对分散的时候……” 玛格丽特仔细地听着,快速浏览着文件上的关键信息。她的头脑飞速运转,权衡着风险与收益。提前一个月……虽然比原计划稍早,但并非不能接受。关键在于乌克兰革命能否成功点燃,并在德国干涉下支撑足够长的时间,为公社的介入提供合理的窗口和理由。以及,介入的时机和方式,必须精确到毫厘。 与此同时,产房里的画面和林尚舟苍白的脸,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闯入她的脑海。那种尖锐的、属于个人的愧疚感,与此刻面临的、可能决定千百万人命运的战略抉择,冰冷地交织在一起。她错过了新生命的诞生,或许也将亲手推动无数生命走向未知的硝烟。 “……我们需要武器,需要通讯器材,需要资金,更需要国际舆论的预先准备和第三国际的公开声援。”沙赫赖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他的眼中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恳求与期待,“卡隆主席同志,乌克兰人民等待解放太久了!这一次,我们有机会,有机会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玛格丽特沉默着,手指在地图上乌克兰的轮廓上缓缓划过。那里是广袤的黑土地,是第聂伯河的波涛,是哥萨克的传说,也是无数被压迫的农民和工人的血泪。现在,那里可能成为新的革命火种,也可能成为吞噬一切的战争深渊。 她抬起眼,看向沙赫赖,紫罗兰色的眼眸在台灯光晕下深不见底。 “沙赫赖同志,”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你带来的信息,非常重要。你们的选择,我也理解了。但此事关系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我需要时间进行更全面的评估,也需要与我的同志们商议。法兰西公社和第三国际,不会对真正追求解放的乌克兰人民置之不理,但任何支持,都必须建立在周密计划和可靠基础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没有给出肯定承诺,但也没有关上大门。这是一个谨慎而留有余地的回应,符合她一贯的风格,也给了对方希望。 “我明白,我明白!”沙赫赖连连点头,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花,“我们会继续准备,加强联系,随时向您汇报进展!只要您不关闭这扇门……”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玛格丽特的心猛地一跳,某种预感袭上心头。 “进来。”她沉声道。 门开了,是薇薇安。她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对沙赫赖微微颔首,然后走到玛格丽特身边,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道:“医院那边,生了。母子平安,是个男孩。林尚舟同志情绪有些激动,但无碍。大家都在等你。” 玛格丽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一股巨大的、混杂着释然、喜悦和更深沉愧疚的洪流冲刷过她的心脏。平安……真好。 她再睁开眼时,眼中复杂的情绪已被压下,重新恢复了领导者应有的冷静。她对沙赫赖点了点头:“沙赫赖同志,今天先到这里。请你先休息,我们会尽快安排下一次会面。注意安全。” 沙赫赖知趣地起身,行礼,然后在一名隐秘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会客室。 房间里只剩下玛格丽特和薇薇安。 “是个男孩……”玛格丽特低声重复了一句,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真挚的、属于个人的笑容,但很快隐去。她看向薇薇安,“准备车,去医院。另外,通知路易,还有……让总参谋部和国际联络部,明天一早准备好关于乌克兰局势的详细评估报告,以及不同干预预案的初步设想。要绝对保密。” “是。”薇薇安简短应道,冰蓝色的眼眸深深看了玛格丽特一眼,那里面有着无需言说的理解。 玛格丽特站起身,走到窗边(虽然这间密室没有窗户,但她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夜空)。窗外,是沉沉睡去的巴黎,也是暗流汹涌的欧洲。一个生命今夜平安降生,而另一个可能引爆大陆的战火计划,也在今夜被正式摆上了她的案头。 她错过了迎接新生命的时刻,或许也将亲手将无数这样的新生命,带入一个动荡的时代。但这就是她的位置,她的选择。在个人的温情与历史的洪流之间,她必须做出权衡,即使那意味着遗憾与愧疚。 “走吧,”她转过身,对薇薇安说,声音恢复了平静,“去看看唐茗,看看孩子。” 她的步伐稳定,走向门口,走向那属于朋友和新生的温暖与喜悦。而她的脑海里,那幅关于欧洲未来的、更加庞大而危险的战略拼图,因为今晚来自乌克兰的消息,正在被悄然重置,一块全新的、炽热而危险的拼图,被放在了最核心的位置。 战争的倒计时,或许将因那片黑土地上的星火,而悄然拨快。 喜欢钢铁雄心:自公社而起请大家收藏:()钢铁雄心:自公社而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愿持秉文之德 深夜的医院走廊已重归宁静,但病房内却暖意融融,灯光被调至最柔和的亮度。消毒水的气味被淡淡的花香和新生儿特有的、清甜的奶味冲淡。一种疲惫而巨大的喜悦,充盈在房间里。 唐茗靠在垫高的枕头上,脸色依旧苍白,长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额角,但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前所未见的温柔与满足,一眨不眨地看着臂弯里那个用柔软襁褓包裹着的、红扑扑皱巴巴的小小生命。 林尚舟 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眶还是红的,但脸上的紧张和苍白已被一种近乎傻气的、不知所措的巨大幸福取代,他一会儿看看妻子,一会儿又忍不住伸手,用指尖极轻极轻地碰触儿子露在外面的一只小拳头。 薇薇安、艾蕾、安娜、陈雅、宋希、伊莎贝拉、妮可莱拉和她们的丈夫们,都还没离开,但很自觉地退到了稍远些的地方,或坐或站,脸上都带着由衷的笑意,低声交谈着,不忍打扰这新晋父母与初生婴孩之间神圣的静谧。 产房外那数小时的焦虑煎熬,此刻都化为了甘美的欣慰。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 玛格丽特走了进来。她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倦色,那身在波旁宫密室里穿着的正式套装还没来得及换下,肩头似乎还沾着深夜的寒露。 但当她看到病床上相视而笑的唐茗和林尚舟,以及那个小小的襁褓时,紫罗兰色的眼眸瞬间被点亮,所有的疲惫和先前密室中凝重的思虑,仿佛都被这温暖的一幕驱散了。她快步走到床边,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茗茗,尚舟……辛苦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她的目光立刻被那个小婴儿吸引,眼中流露出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欣喜和温柔。“让我看看……天啊,他真小,真漂亮。” 她小心翼翼地凑近,生怕惊扰了熟睡中的宝宝。 唐茗看到玛格丽特,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玛戈,你来了……刚刚还在想,你是不是被什么大事绊住了。” 她了解玛格丽特,知道若非极其重要,她绝不会缺席这样的时刻。 玛格丽特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歉疚,但很快被笑意掩盖:“一点工作,已经处理完了。现在,这里的事最大。” 她看向林尚舟,“尚舟,恭喜你,当爸爸了。” 林尚舟连忙站起来,有些手足无措,声音还带着激动后的微颤:“谢谢,谢谢主席……啊,玛格丽特同志。您能来,太好了。” “名字想好了吗?” 玛格丽特问,目光又回到婴儿安详的睡脸上。 唐茗和林尚舟相视一笑,林尚舟深吸一口气,用一种郑重而充满希冀的语气说:“想好了。叫秉文。林秉文。” “林秉文……” 玛格丽特轻声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的韵味。然后,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用一种清晰而优美的汉语腔调,自然而然地吟诵道:“‘济济多士,秉文之德’……是出自《诗经·周颂·清庙》的‘秉文’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病房里安静了一刹。 唐茗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的震惊几乎难以掩饰。她了解玛格丽特,知道这位她对东方文化有着超乎常人的兴趣和理解,汉语流利,熟知很多历史典故,甚至能和他们讨论《孙子兵法》和《资治通鉴》。 但是……“济济多士,秉文之德” 这句诗,并非像“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或“蒹葭苍苍,白露为霜”那样脍炙人口、广为流传。即使在东方的文人学者圈子里,若非对《诗经》有相当深入的研读,也未必能立刻、准确地将“秉文”二字与这句相对冷僻的颂诗联系到一起,更遑论如此流畅地吟诵出来! “你……你怎么知道的?!”唐茗脱口而出,声音因为震惊而略微提高,甚至牵动了产后的虚弱,引得她轻咳了一声。林尚舟也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玛格丽特。 周围旁观的友人们虽然听不懂具体诗句,但看到唐茗如此震惊的反应,也明白玛格丽特必然是说了什么极其精准、甚至超出他们预料的话。 薇薇安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微光,艾蕾则好奇地眨着琥珀色的眼睛。 玛格丽特看到唐茗如此反应,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恍然,脸上露出一丝有些不好意思、又带着点小小狡黠的笑容。 那笑容冲淡了她身上的领袖气场,显得格外生动。她轻轻拍了拍唐茗的手背:“别激动,小心身体。我……嗯,以前研究东方古典文献的时候,恰好读到过。《周颂》是宗庙祭祀的乐歌,‘秉文之德’意为秉持文王(或先王)的美德,寓意深远美好。你们给孩子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他将来能成为一个有德行、有才华的君子吧?真是好名字。” 她解释得轻描淡写,但听在唐茗和林尚舟耳中,却更加震撼。这不仅仅是“读到过”那么简单,这需要对《诗经》的体例、内容乃至具体篇章的用意都有相当准确的把握。玛格丽特对东方文化的了解,显然比他们之前认知的还要深入得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唐茗定了定神,看着玛格丽特,眼中震惊慢慢化为一种更深沉的、混杂着骄傲和温暖的感慨:“玛戈……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是不是在我们那的不知道哪个书院也留过学……” 她顿了顿,握住玛格丽特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谢谢。你能懂这个名字的含义,真好。我们确实希望,无论将来世道如何,他都能记住自己文化的根,秉承美好的品德,成为一个对世界有用的人。” “他一定会的。”玛格丽特反握住唐茗的手,语气肯定,目光再次落到熟睡的林秉文身上,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充满了真诚的祝福,“在这样一个充满爱与期望的家庭里,在这么多叔叔阿姨的关爱下,小秉文一定会健康、快乐、优秀地长大。” 病房里的气氛更加温馨融洽。玛格丽特又逗弄了一会儿婴儿(虽然小家伙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询问了唐茗的身体状况,叮嘱她好好休息。她也向林尚舟和其他几位男士道贺,与薇薇安、艾蕾她们交换了心照不宣的眼神。 待了一会儿,考虑到产妇需要休息,玛格丽特和其他朋友们便准备告辞离开。临走前,她再次俯身,轻轻吻了吻唐茗的额头,又极其轻柔地,用指尖碰了碰林秉文幼嫩的脸颊。 “好好休养,茗茗。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小秉文,欢迎来到这个世界。” 她的声音温柔如水。 走出病房,深夜医院的走廊空旷安静。朋友们互相道别,各自散去,脸上都带着分享新生命喜悦后的满足。 坐进返回官邸的车里,车厢内一片宁静。玛格丽特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沉睡的城市灯火,脑海中却交替浮现着两个画面:一个是乌克兰地图上被红笔圈出的战略要地,另一个是病房里唐茗温柔注视婴儿的眼神和林尚舟那失而复得般的巨大幸福。 “是个好名字。” 身旁的薇薇安忽然轻声说,打破了沉默。 “是啊,‘秉文之德’……” 玛格丽特喃喃重复,嘴角带着一丝温暖的弧度,但眼底深处,那在密室中升起的、关于权衡、时机与代价的冰冷思虑,并未完全散去。 新生命的降临如此美好,足以照亮黑夜。但她也知道,为了守护更多这样的美好瞬间,为了让更多孩子能在和平与希望中拥有“秉文”的资格,她即将做出的决定,或许会将欧洲拖入更深的阴影。 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和对远方友人的祝福,复杂地交织在她的心头。车子驶向官邸,也将驶向那无法回避的、充满风暴的未来。但至少在此刻,一个名叫林秉文的小小生命,用他最纯粹的啼哭和安睡,为这个寒冷的秋夜,注入了一抹真实而温暖的亮色。 喜欢钢铁雄心:自公社而起请大家收藏:()钢铁雄心:自公社而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返回,但无法入眠 巴黎,深夜,返回官邸的车内。 车窗外的巴黎如同流动的暗金色星河,璀璨却冰冷。车内一片沉寂,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 玛格丽特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方才在医院病房里感受到的那份温暖、喜悦,甚至因“秉文”之名而生的那一点文化共鸣的欣悦,此刻正如同退潮的海水,迅速被更庞大、更冰冷现实的思虑所取代。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触碰新生儿肌肤时那不可思议的柔软触感,耳畔仿佛还回响着唐茗虚弱却满足的笑语,以及林尚舟那激动到微微颤抖的声音。那是生命最初也是最珍贵的馈赠,是希望本身。 然而,她的脑海深处,另一幅图景正以更强劲的势头覆盖上来:东欧平原广袤而黑暗的土地,地图上刺目的红蓝标记,沙赫赖眼中孤注一掷的革命火焰,以及他话语中隐含的、那即将被点燃的、足以燎原乃至引爆大陆的星火。 “明年三月中下旬……春耕开始前……” “德国绝不会坐视……” “被迫采取行动……扞卫国际主义原则……占据道义高地……” 这些话语,连同沙赫赖带来的、关于乌克兰盖特曼政权内部矛盾激化、斗士派积极筹备、督政府内部分裂的情报,在她脑中飞速旋转、拼接、推演。 时间。最紧迫的敌人,永远是时间。 她预设的战争爆发点是1939年4月。那是在综合考虑了公社自身军备进度、国际局势演变、以及德国可能完成新一轮扩军计划后,一个相对“理想”的窗口。而这,已经比她在前世游戏里的宣战时间,早上了两个月了。 但沙赫赖带来的消息,将乌克兰这个巨大的变量,以最激烈的方式,硬生生插入了这个时间表。 乌克兰革命若在1939年3月爆发,德国干涉几乎必然紧随其后。留给公社的反应时间,将从相对充裕的几个月,压缩到以周、甚至以天计算的紧迫程度。 更关键的是,介入的“理由”和“时机”必须精准如外科手术——要在乌克兰革命政权最需要支持、德国干涉行为最昭然若揭、国际舆论最有利的刹那,打出“保卫盟友、抵抗侵略”的旗帜。 早一步,显得公社蓄谋已久,主动挑衅;晚一步,乌克兰革命可能被扑灭,一切皆成泡影,公社也将失去最佳的介入借口和战略跳板。 “被迫参战”的至高道义光环,需要用极度精确、大胆甚至冒险的行动来换取。 车子缓缓驶入官邸庭院。玛格丽特没有立刻下车。她摇下车窗,让深秋夜晚清冷如水的空气涌入,刺激着她因长时间思考而有些发热的神经。 她抬头望向书房窗口透出的、路易为她留的那盏温暖灯光,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渴望——渴望走进去,拥抱她的丈夫和孩子,沉浸在家庭的温暖中,哪怕只有片刻。 但她不能。至少,不能在此刻完全放松。 “去书房。”她对司机说道,然后转向身旁静默如夜的薇薇安,“通知总参谋部值班室,一小时后,我需要看到关于德国东部驻军、特别是毗邻乌克兰地区部队的最新部署、调动可能性及反应时间的评估摘要,越详细越好。同时,让国际联络部准备一份乌克兰各派政治力量(重点是斗士派和统一马克思党)的详细档案,以及……柏林方面近期对乌克兰政局表态的情报汇总。” 她的语速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紫罗兰色的眼眸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冷静而锐利的光芒,如同淬火的宝石。 “是。”薇薇安简洁地应道,甚至没有询问是否需要休息。她了解玛格丽特,当这种光芒在她眼中亮起时,意味着风暴正在酝酿,而领航者必须比风暴更早做好准备。 车子停稳。玛格丽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夜风凛冽,瞬间吹散了她身上最后一点来自医院的暖意。 她大步走向官邸侧门,直接通往书房的那个入口,高跟鞋敲击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坚定。 书房里,路易 果然还在等她。他披着睡袍,坐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显然没看进去多少。 冰蓝色的眼眸在看到她走进来的瞬间,立刻捕捉到了她身上那种熟悉的、全神贯注如临大敌的状态,以及眼底深处一丝极力隐藏的疲惫。 “玛戈?”他放下书,站起身,眼中带着询问。 玛格丽特走过去,轻轻拥抱了他一下,很用力,但很短暂。“路易,抱歉,今晚……我可能需要熬夜。沙赫赖带来了非常重要的消息,关于乌克兰。我们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路易没有多问细节,只是握住她微凉的手,蹙眉道:“你需要休息。再重要的事,也不能……” “我知道。”玛格丽特打断他,声音柔和却坚定,“但有些事,必须在它发生之前准备好。帮我煮一壶浓咖啡好吗?要最提神的那种。” 她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但显然不太成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路易看着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最终妥协地点头:“好。我去煮咖啡。但答应我,最迟凌晨三点,必须休息一会儿,哪怕只是半小时。” 玛格丽特点头,尽管她知道这个承诺很可能无法兑现。她走到巨大的橡木书桌前坐下,打开了那盏熟悉的绿罩台灯。 温暖的光晕照亮了桌面一隅,也照亮了她瞬间沉静下来、充满计算和决断的面容。 很快,路易送来了滚烫的黑咖啡。接着,第一批加密文件被送了进来,然后是第二批、第三批……薇薇安也再次出现,带来了一些初步的口头汇报。 书房里的气氛彻底改变了。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纸张、墨水、咖啡因和高度集中精力所散发出的特殊气味。 巨大的欧洲地图被重新摊开,乌克兰、波兰走廊、莱茵兰、阿尔萨斯-洛林……一个个地名被重点圈出,箭头、符号、注释开始出现。 玛格丽特紫罗兰色的眼眸紧盯着地图,大脑飞速运转。她一边快速浏览着总参谋部送来的德军评估报告,一边对照着薇薇安提供的乌克兰各派系情报,同时在心里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如果革命在三月中爆发…… 如果德国在三月下旬介入…… 公社需要多少时间完成最后的动员和部署? 外交上如何提前铺垫,引导舆论? 如何确保斗士派和沙赫赖的人能有效联合,并在革命初期顶住压力? 如何与莫斯科协调? “达摩克利斯”项目的关键部件,进度能否再加快? 国内的经济和物资调配,艾蕾那边需要提前准备应急预案…… 还有那最重要的“道义制高点”,如何在行动中完美体现,而不被德国反咬为“侵略”? 每一个问题,都牵扯着千头万绪;每一个决策,都可能影响百万人的生死,影响公社乃至整个欧洲的未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从最深沉的黑,渐渐透出一点朦胧的灰白。咖啡续了一杯又一杯。玛格丽特眼中布满了血丝,但她的精神却如同上紧的发条,越来越清醒,越来越锐利。 路易中间悄悄进来过一次,默默收走空杯子,又放下一碟简单的三明治,摸了摸她冰凉的手,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忧心忡忡地看了她一眼,轻轻带上了门。 凌晨四点左右,一份由总参谋部作战处连夜赶制的、极其初步的“乌克兰事变应急预案(草案)”被送到了玛格丽特面前。草案很粗糙,充满了“如果……那么……”的假设,但至少提供了一个推演的框架。 玛格丽特逐字逐句地看完,拿起红蓝铅笔,在上面快速批注: “重点:反应速度。柏林干涉与我方反应的‘时间差’必须压缩到极限。边境部队进入最高级别戒备状态的具体时间点,需精确到小时。” “外交预案需同步启动。重点争取为未参战国家内部反战派、美国临时政府中更多泛左翼势力中的同情者的共鸣……宣传口径统一为‘支持民族自决,反对大国霸权干涉’。” “与莫斯科的沟通渠道必须绝对保密、高效。我们需要知道苏俄红军在乌克兰边境的介入需要多长时间,以及……他们是否愿意提前向乌克兰提供非公开的、有限的支援(如情报共享、志愿人员通道)。” “‘达摩克利斯’项目,我需要一份最新的、最乐观的时间进度表和风险评估报告。必要时,可启动‘加速协议’。” “国内经济与物资,请斯卡佩尔-沃克委员(艾蕾)牵头,三日内拿出应对‘局部高强度冲突可能性’的资源再调整与储备方案。优先保障战略物资和能源供应。” 写完最后一条批示,她放下笔,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巴黎的轮廓在淡青色的晨曦中逐渐清晰。 一夜未眠。 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种破晓前的锐利。她推开椅子,走到窗边,望着苏醒中的城市。 街道上开始出现早班电车和稀疏的行人,新的一天即将开始,平淡,忙碌,似乎与往常并无不同。 但玛格丽特知道,不同了。从沙赫赖踏进那间密室,从她错过林秉文出生的第一声啼哭,而选择倾听来自黑土地的风暴预警时,一切就已经不同了。 历史的齿轮,因为乌克兰农民对土地不公的愤怒,因为流亡者不甘的野心,因为革命者孤注一掷的火焰,也因为她——法兰西公社最高领袖——此刻站在窗前的权衡与抉择,而被悄然拨动,开始加速运转。 时间不等人。 风暴不会等待任何人准备好才降临。 她必须更快,更准,更果断。法兰西公社,也必须准备好。准备好迎接一场由别人点燃、但自己必须投身其中、并力争主导其方向的、席卷大陆的烈火。 她转身,走回书桌,按下了呼唤铃。 “通知总参谋部、国际联络部、经济计划委员会、‘普罗米修斯’实验室负责人……” 她的声音因为彻夜未眠而略显沙哑,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上午九点,波旁宫第一会议室,紧急扩大会议。议题:评估东欧最新局势及我国应对预案。” “另外,”她顿了顿,补充道,“以我的名义,给基辅(通过秘密渠道)发一封最高密级的简短问候。措辞……要能表达我们对乌克兰人民争取正当权益的深切关注,以及对任何外部势力干涉他国内政的坚决反对。让收信人明白,我们听到了风中的声音。” 吩咐完毕,她重新坐回椅中,闭上眼睛,将脸埋进双手。极度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更强烈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法兰西公社,一定要准备好。 为了可能到来的、以“扞卫”为名的战争。 为了在混乱中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战略机遇。 也为了,或许,能让更多像林秉文那样的孩子,在未来能拥有一个不必在战火与恐惧中成长的、更加公正的世界。 即使,通往那个世界的道路,注定要穿过眼前这片越来越浓重的、黎明前的黑暗。 喜欢钢铁雄心:自公社而起请大家收藏:()钢铁雄心:自公社而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京师的沦陷 窗外是初冬巴黎铅灰色的天空,几点零星的雪花飘落在玻璃上,迅速融化成细小的水痕。办公室内暖意融融,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却驱不散空气中那份沉甸甸的、来自遥远东方的寒意。 玛格丽特刚结束了与总参谋部关于乌克兰预案的又一轮漫长会议,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桌上堆满了各种图表和文件草案,咖啡杯已经空了,只留下杯底一圈深褐色的渍痕。 她正试图将注意力拉回到一份关于“炎枪-II”导弹阵地伪装方案的报告上,但心神却有些不宁,紫罗兰色的眼眸时不时会飘向窗外,仿佛能穿透这万里的距离,看到那片正在浴血燃烧的土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薇薇安走了进来,手里没有拿往常的文件夹或报告,只是捏着一张薄薄的电报纸。她的步伐依旧无声,但脸上的神情却比平时更加沉静,冰蓝色的眼眸在看向玛格丽特时,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凝重。 无需言语,玛格丽特的心脏便是一沉。她放下笔,直起身,目光牢牢锁住薇薇安手中的那张纸。 “刚刚收到,最高优先级,来自东方战区的汇总。”薇薇安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北平……丢了。” 三个字,像三块冰冷的石头,投入玛格丽特的心湖,激起无声却剧烈的震荡。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东方战场的艰苦卓绝、敌我力量的悬殊、城市防御战的消耗特性……她知道北平的陷落或许只是时间问题。但当这个消息真的传来时,那种沉重感和无力感,还是瞬间攫住了她的呼吸。 她伸出手。薇薇安将那张电报纸递到她手中。 纸张很轻,上面只有寥寥数语,是经过层层加密转译后的摘要: 「1938年11月X日,北城防最终阶段抵抗结束。守军已完成预定阻击与迟滞任务,并于陷落前,成功组织城内重要工业设备、武器库存及部分技术人员向预定山区根据地转移。主力撤离有序,伤亡控制在预期范围内。东日军占领城区,但所获有限。下一阶段防御重点将转向……」 电文是冷静的、克制的,甚至带着一种属于军人的、完成任务后的肃穆。没有悲情渲染,只有事实陈述。 但玛格丽特能从这简短的文字背后,读出那持续数周甚至数月的惨烈巷战,读出守军将士在装备劣势下的顽强与牺牲,读出组织如此大规模转移所面临的巨大困难和风险,也读出那份即使失去城池也要最大限度地保存有生力量和战争潜力的、属于东方战场的独特坚韧。 她想起半年多前,当日本全面侵略的消息传来时,她与东工盟领导层的紧急磋商,想起自己对国际军事代表团权力的果断限制(如今看来是多么必要),想起那无数跨越万里、充满焦虑与决心的加密通讯…… 半年了。在另一个她所知的历史里,这座三朝古都在战争爆发后一个多月就已经沦陷了。 而在这里,东方的同志们,用他们的智慧、勇气和难以想象的牺牲,将这座古都坚守了半年多,并在最后时刻,带走了能带走的一切,给侵略者留下了一座近乎空壳的城市。 “对比另外一个世界,也就是非常不错的结果了。”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带着一种历史旁观者般的冰冷评估,随即被她迅速压下,化为更深沉的敬意与痛惜。 不错的结果?那是用多少年轻的生命、多少家庭的破碎换来的?那是建立在怎样的战略智慧和基层战士的浴血奋战之上的?任何“不错”的评价,在具体的牺牲面前,都显得苍白而傲慢。 她久久地凝视着电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粗糙的边缘。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沉痛、敬佩、忧虑,还有一丝被东方战友们不屈斗志所点燃的、更加炽烈的决心。 良久,她抬起头,看向静静等待的薇薇安。 “给东工盟中央,以及东方战区联合指挥部,回电。”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平稳,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凿出来的,“不要长篇大论,只要一句话。”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每一个字的重量,然后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没事,你们一定会赢。’” 薇薇安冰蓝色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这句话,如此简单,甚至带着点不符合领袖身份的、近乎家常的安慰口吻。 但它背后所蕴含的信任、理解、以及超越一时一地得失的、对最终胜利的绝对信念,却重若千钧。这不是外交辞令,不是战略分析,这是来自万里之外最坚定战友的心灵回响,是在最艰难时刻,告诉对方:我懂你们的付出,我信你们的道路,最终的胜利,必然属于你们。 “是。”薇薇安郑重地记下这句话,没有多余的疑问。 “另外,”玛格丽特补充道,目光重新变得锐利,“通知国际联络部和物资协调局,原定下一批通过滇缅公路和西北通道运往东方的医疗物资、无线电零件和特种钢材,运输优先级提到最高。不惜代价,加快速度。还有,让我们在美洲和东南亚的同志,加大对日货轮和航运的情报监控与干扰力度。东方战场拖住日本越多力量,对我们全球的战略布局就越有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明白。”薇薇安转身去执行。 办公室内又只剩下玛格丽特一人。她再次看向窗外,雪花似乎密集了一些,巴黎的屋顶渐渐覆上一层薄白。而遥远的东方,那片广袤的土地上,战火依旧在蔓延,这一次,只是一个篇章的结束,更是更艰苦卓绝斗争的开始。 但她相信,正如她回电中所说,东方的同志们,一定会赢。不是盲目乐观,而是基于对他们韧性、智慧和那股深植于人民之中的力量的认知。他们的胜利,不仅关乎东方,也关乎全球反法西斯、反侵略事业的全局。 这份信念,也反过来更加灼烧着她自己肩上的责任。东方的同志在浴血奋战,拖住了日本陆军的主力。而欧洲这边,风暴眼正在东墙的方向聚集。她必须利用好东方战场争取来的时间窗口,更快地完成公社自身的准备,更准地把握那可能因革命而提前到来的、与德意志帝国对决的时机。 她拿起那份关于“炎枪-II”导弹阵地的报告,紫罗兰色的眼眸重新聚焦于眼前的图表和数据之上。悲伤与敬意需要转化为行动的力量。东方的挫折(即使是战略转移性质的)提醒着她,战争的残酷和准备的极端重要性。 法兰西公社,必须更快,必须更稳,必须更强。 为了在最终那场不可避免的、决定欧洲乃至世界命运的决战中,能够成为东方战友们最可靠的西方支柱,而不是需要他们分心来担忧的软肋。 她按下了呼唤铃。“请斯卡佩尔-沃克委员半小时后来我办公室一趟。还有,让总参谋部把‘黄色方案’(针对德军的西线防御与反击计划)的第三阶段修订案送过来。” 窗外的雪,渐渐大了。而波旁宫内的灯光,注定要在这愈加寒冷的日子里,燃烧得更加明亮,更加持久。 一场横跨欧亚大陆的、关乎自由与奴役、光明与黑暗的宏大博弈,正进入更加激烈、也更加关键的阶段。而玛格丽特·卡隆,正站在风暴眼的中心,冷静地梳理着每一根线索,准备着迎接那即将到来的、雷霆万钧的冲击。 喜欢钢铁雄心:自公社而起请大家收藏:()钢铁雄心:自公社而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铁三角,再聚首! 巴黎,玛格丽特官邸附近的一处公寓。 午后稀薄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铺着柔软地毯的客厅里投下暖洋洋的光斑。空气中飘散着烤饼干的甜香和婴儿特有的奶香味。艾蕾正穿着舒适的家居服,光着脚坐在地毯上,她的棕发随意地扎成一个松垮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 她面前,刚学会摇晃晃走路的索莱伊正咯咯笑着,试图去抓妈妈手里那个色彩鲜艳的摇铃。小家伙跌跌撞撞,像只笨拙又可爱的小鸭子,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和快乐。 “来呀,小索菲,到妈妈这儿来!” 艾蕾摇晃着摇铃,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软,脸上洋溢着纯粹而放松的笑意,白天在计划经济委员会里那个精明干练、时常被恼人公文气得皱眉的委员形象此刻荡然无存。她伸出手,鼓励着女儿迈出摇晃的步子。 就在索莱伊快要扑进她怀里时,公寓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沃克推门走了进来。他先是对着妻女露出温暖的笑容,随即目光落在艾蕾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耽搁的意味:“艾蕾,玛格丽特找。在波旁宫,很急。” “欸?” 艾蕾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凝住,眉头条件反射般微微蹙起,那是听到“急事”时的本能反应。但她没有多问,只是迅速点头:“好,明白。” 她低头,看着正好奇抬头望着爸爸的索莱伊,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还是立刻俯身,在女儿软乎乎、带着奶香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发出响亮的一声“啵”。 “宝贝乖,先跟爸爸玩,妈妈很快回来。” 她匆匆对丈夫交代一句:“炉子上还烤着小饼干,再过五分钟记得拿出来。” 随即,她像切换了人格一般,利落地起身,快步走向卧室。不到十分钟,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线条利落的深灰色套装,棕发一丝不苟地挽起,脸上的温柔母性被冷静干练的神色取代,只有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对女儿的不舍。她拿起手提包和外套,对丈夫和女儿挥了挥手,便匆匆走出了家门。 门在身后关上,将温暖的阳光、饼干的甜香和女儿咯咯的笑声隔绝在内。艾蕾快步走下楼梯,步入巴黎初冬清冷的街道,步伐稳健迅捷,琥珀色的眼眸中已满是属于“斯卡佩尔-沃克委员”的专注与锐利。 玛格丽特紧急召见,还是在波旁宫,而非官邸,这意味着事情非同小可,很可能与最近暗流涌动的欧洲局势,以及她隐约知晓的、玛格丽特和薇薇安正在全力筹备的某些“大事”有关。 波旁宫,一间位置隐蔽、隔音绝佳的小型战略室。 这里没有战争厅的宏伟,也没有玛格丽特办公室的书卷气,更像一个高度功能化的指挥节点。墙壁上是可升降的巨幅欧洲和远东地图,此时欧洲地图被降下,上面已经用不同颜色的磁钉和图钉做了密密麻麻的标记,尤其是在东欧和莱茵兰地区。 一张长方形会议桌占据中央,桌上摊开着一些文件,但不多。房间一角是保密通讯设备,指示灯静静闪烁着。 玛格丽特和薇薇安已经到了。玛格丽特背对着门,站在欧洲地图前,仰头看着第聂伯河流域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桌面。 她已换下了早晨那身略显疲惫的套装,穿着更便于活动的深色便装,橙红色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侧脸线条在顶灯照射下显得有些冷峻。薇薇安则坐在桌边,面前摊开一本厚重的皮革封面笔记本,手里拿着一支笔,冰蓝色的眼眸低垂,似乎在检视着什么,听到门响,她第一个抬起头。 艾蕾推门进来,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我来了。什么事这么急?” 她一边脱下大衣挂好,一边开门见山地问道,目光迅速扫过房间内的两人和墙上的地图。 玛格丽特闻声转过身,紫罗兰色的眼眸看向艾蕾,那里面的凝重让艾蕾心里微微一紧。“抱歉打扰你和索莱伊的时光,艾蕾。” 玛格丽特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最近严重缺乏睡眠,“但有些事情,我们需要立刻敲定,越快越好。只有我们三个。” 艾蕾走到桌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神情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说吧。是东方?还是……东欧?” 她敏锐地捕捉到地图上第聂伯河地区那些不同寻常的标记密度。 “都有,但重点是欧洲,是我们自己。” 玛格丽特走到桌边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姿态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东方战场的消息你知道了。我们的同志完成了战略性转移,带走了北方那几座重镇里的关键资源。他们拖住了日本人,为我们,也为他们自己,争取了时间。但现在,我们这边的时间,可能比预想的更紧迫。” 她示意了一下薇薇安。薇薇安会意,用清晰而平静的语调开始汇报,没有多余的修饰,直指核心: “根据‘幽灵’最新传回、并经交叉验证的情报,以及沙赫赖同志提供的内部信息,盖特曼斯科罗帕茨基政权的土地改革已引发大规模乡村动荡,城市工人不满情绪也在加剧。社会革命党斗士派及其新盟友统一马克思党,正在积极整合力量,秘密串联。他们原定的行动窗口是明年三月中下旬,但现在看来,基层自发冲突有提前引爆的可能。柏林方面并非毫无察觉,有迹象表明,德国东方军团和部分亲德的地主武装正在加强戒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薇薇安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看向艾蕾:“关键在于,一旦东欧方面爆发大规模反抗,德国基于其在东墙的巨大经济利益和战略缓冲需求,必然进行强力军事干涉。而根据我们的推演,如果德国以‘恢复秩序、保护侨民和投资’为名出兵,其主力最快可在两周内完成对基辅等要地的控制,如果反抗军组织得力,或许能拖延更久,但难以改变大局。届时,一个亲德的、或至少是混乱中立的东欧,不符合我们的任何利益。” 艾蕾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她迅速理解了局势的严重性:“所以,我们需要在德国人动手之前,或者动手的同时,做出反应。但直接军事介入,意味着立刻与德国开战,而且是我们先越境,在外交上会非常被动。” “这就是问题所在,也是机会所在。”玛格丽特接过话头,紫罗兰色的眼眸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沙赫赖和斗士派希望我们支持。而我的判断是,如果革命能成功推翻斯科罗帕茨基,哪怕只是建立临时的、不稳固的革命政权,并且公开寻求国际承认和援助……那么,德国任何形式的军事干预,都可以被我们定义为‘对新生民主(或工团)政权的侵略’。我们就有‘正当理由’进行干预——不是主动进攻德国,而是‘应新生人民民主合法政府请求,协助抵御外国侵略,维护欧洲和平与民族自决原则’。” 艾蕾迅速在脑中推演着这番说辞在国际法理和舆论上的可能性,缓缓点头:“这比我们单纯以‘收复阿尔萨斯-洛林’为由宣战,在道义上有利得多。国际上都会更容易接受这个理由。但是,”她话锋一转,琥珀色的眼眸直视玛格丽特,“这建立在几个脆弱的前提上:第一,革命必须成功,至少是短暂成功,并迅速建立起一个能发出‘请求’的、有起码代表性的政权。第二,我们的干预必须快、准、狠,要在德国人反应过来、巩固战果之前,形成既成事实,并控制关键地区。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我们自己的准备,必须充分到足以支撑一场可能迅速升级为全面欧陆战争的高强度局部冲突,甚至全面战争。” “没错。”玛格丽特重重地敲了一下桌面,“这就是我叫你来的原因,艾蕾。军事计划,我和总参谋部、和薇薇安已经在推演。但经济,是整个计划的基石。我们需要知道,以我们现在的储备、产能和动员能力,最快能在多长时间内,支撑多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并且不导致国内经济崩溃和社会动荡?” 她打开面前的一份文件夹,推到艾蕾面前:“这是总参谋部初步拟定的、基于‘东墙事变’的几种军事应对方案,从有限空中支援和志愿人员介入,到地面部队跨境作战。每一种方案背后,对应的物资消耗、财政支出、人力资源调配都是天文数字。我要你,以你经济计划委员会委员的身份,暂时抛开那些官僚程序,给我们一个最真实、最极限的评估。” 艾蕾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着那些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和假设。她的表情变得越来越严肃,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文件边缘,大脑飞速运转,将那些冰冷的数字与她对公社经济肌体每一寸的了解对应起来——工厂的产能、原料库存、交通运输的瓶颈、农业收成、外汇储备、民用消费品供应、潜在的通货膨胀压力…… “玛戈,”过了好一会儿,艾蕾才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冷静的审视和一丝忧虑,“这些方案,特别是涉及到大规模地面部队快速反应和持续作战的选项,对经济的压力是空前的。我们的‘三年备战计划’才执行到四分之三,很多重工业产能,尤其是特种钢材、航空发动机、重型卡车,还有化工产品(特别是高级炸药和合成燃料),都存在缺口。农业收成今年不错,但集中调配需要时间,而且会立刻影响民用市场。” 她放下文件,身体前倾,语气斩钉截铁:“如果要支持最激进的那种方案——即,在事变爆发、德国介入后,我们以‘维和’或‘支援’名义,快速投入至少十个师以上的地面部队,并确保其持续高强度作战三个月以上——那么,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必须进入‘准战时经济’状态。” 看到玛格丽特和薇薇安专注的眼神,艾蕾继续阐述,语速快而清晰: “第一,立即启动‘红色储备’计划,对现有战略物资(石油、橡胶、稀有金属、粮食)进行再清点和强制征用,优先保障军事订单。这意味着部分民用工业,特别是汽车、家电和非必要消费品行业,将面临原料短缺和减产,可能会引发价格上涨和部分失业,需要配套的物价管制和就业疏导方案,这需要内政部和工会的紧密配合。” “第二,所有与军需相关的工厂,实行三班倒,最大程度挖掘产能。但工人加班津贴、设备损耗加速、电力供应压力,这些都会急剧增加财政负担。我们需要立刻重新审议第四季度和明年第一季度的财政预算,大幅削减非必要开支,发行短期战争债券,并考虑……适度的、定向的通货膨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交通运输网络必须全面军事优先。这意味着民用客货运会受到严重影响,特别是跨区域的物资调运会遇到瓶颈。我需要交通委员会和铁路总局的绝对授权,必要时,实行军事管制。” “第四,农业方面,除了保证口粮,要尽可能多地转化为易于储存和运输的军粮,同时扩大土豆等作物的种植面积以备不时之需。这需要农业合作社的全面配合。”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艾蕾深吸一口气,“民众的心理和士气。从和平状态转向准战时状态,必然引起恐慌和猜测。我们需要一套周密、渐进但又坚决的宣传和动员方案,不能一下子把弦绷断。要让人民理解支持的必要性,但又不能过早暴露我们的全部战略意图。” 她说完,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墙上地图旁的时钟,发出规律而清晰的滴答声,仿佛在为这紧张的战略推演计时。 玛格丽特静静地听着,紫罗兰色的眼眸深邃,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薇薇安则在自己的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艾蕾提到的要点。 “时间,”玛格丽特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艾蕾,如果我要你在不引发大规模社会动荡和经济崩溃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压缩这一切的准备时间,你给我的极限是多少?从明天,不,从此刻开始算起。” 艾蕾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的数据、流程、可能的阻力点和解决方案。几秒钟后,她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眸里是破釜沉舟般的决断:“四十五天。” “给我四十五天,我能让整个经济体系完成转向,初步达到支撑一场高强度、中等规模局部冲突至少三个月的水平。” “但这四十五天里,我会动用一切我能动用的非常规手段,会得罪很多人,会让很多部门超负荷运转,也会让普通民众开始感受到‘配给’和‘管制’的压力。而且,这只是‘初步达到’,持续能力取决于冲突的规模和时长,以及我们能否在冲突中获取新的资源或外部援助。” “四十五天……”玛格丽特低声重复,手指敲击桌面的速度加快,“现在是十一月中旬……东墙那边,最乐观估计,革命可能在二月底、三月初爆发,德国介入可能在三月中旬。我们有一个半月到两个月的窗口期。四十五天……勉强够,但必须分秒必争。” 她看向薇薇安:“军事准备,同步进行。总参谋部必须在三十天内,拿出基于‘四十五天经济准备期’的、可执行的详细介入方案,细化到师旅一级的部署、后勤路线、初期作战目标。外交和国际宣传的预案,国际联络部也要在二十天内完成初步框架。‘达摩克利斯’项目的最终测试,必须提前,我要在明年一月底之前,看到它能用的确切报告。” “明白。”薇薇安简洁地应道,在笔记本上做了标记。 玛格丽特的目光重新回到艾蕾身上,那目光中有沉重的托付,也有绝对的信任:“艾蕾,经济这根弦,就交给你来绷紧。四十五天,我要看到结果。过程中遇到任何阻力,无论来自哪个部门、哪个人,直接报给我。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我们需要让整个国家机器,为了一个可能提前到来的‘X日’,全速运转起来。” 艾蕾感到肩头沉甸甸的,但心中那属于“卡隆派核心”的责任感和斗志也被彻底点燃。她重重点头,琥珀色的眼眸亮得惊人:“交给我。委员会那边,我会处理好。蒙塔尼翁老头子那边,可能需要你打个招呼。” “我会的。”玛格丽特站起身,走到欧洲地图前,背对着两人,望着那片广袤而危机四伏的大陆,“同志们,我们没有退路了。东方在流血,在为我们争取时间。东欧的火星即将溅出。我们必须做好准备,在风暴真正来临前,将我们自己变成最坚固的堡垒,和最锋利的矛。为了公社,也为了不让远方同志们的牺牲白费。” 她的声音并不激昂,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斩钉截铁的力量,在寂静的战略室里回荡。 薇薇安合上笔记本,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但深处仿佛有幽蓝的火焰在燃烧。艾蕾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再无半分在女儿面前的温柔,只剩下属于战士的坚毅。 铁三角再次聚首,不是为了下午茶的闲谈,而是为了在历史的十字路口,为她们的理想之国,谋划一场生死攸关的豪赌。 窗外的巴黎,依旧在冬日阴沉的天空下缓缓运转,毫不知情,命运的齿轮,正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向着一个充满烈焰与钢铁的春天,轰然转动。 喜欢钢铁雄心:自公社而起请大家收藏:()钢铁雄心:自公社而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其名为——埃尼阿克! 1938年12月31日,深夜,巴黎远郊,第三国际联合科学研究院(“逻各斯”中心),绝密地下实验室。 厚重的铅门和混凝土墙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也隔绝了新年将至的节日气息。空气中弥漫着特殊的冷却油、高温电子管和臭氧混合的奇特气味,还夹杂着一丝属于精密机械的金属冷冽感。 巨大的地下空间被无数盏白炽灯照得亮如白昼,而光芒汇聚的中心,是一台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庞然巨物。 它占据了实验室近三分之一的面积,由无数个灰绿色的金属机柜组成,每个机柜都比人还高,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开关、指示灯、旋钮和如同藤蔓般缠绕的粗大线缆。数以万计的真空电子管在机柜内部和面板上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巨兽沉睡的神经节点。 整台机器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声,那是散热风扇、继电器和变压器共同奏响的工业交响,其间夹杂着电子管工作时细微的“嘶嘶”声,以及某个角落周期性响起的、有节奏的“咔哒”声——那是早期打孔卡片读取器在工作的声音。 这就是“巨人计划”的第一件成品,被命名为“埃尼阿克”的电子数值积分计算机。尽管它庞大、笨重、耗电惊人(其启动时曾让整个研究院的照明为之黯淡),但在这一刻,它无疑是这个时代科技王冠上最璀璨、也最危险的宝石。 约翰·冯·诺依曼,这位以惊人智慧和对数学本质的深刻洞察而闻名于世的天才,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站在控制台前,他那平时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地翘着,眼镜歪斜在鼻梁上,蓝色的眼眸里燃烧着近乎狂热的火焰。 他紧紧盯着面前一排不断跳动着复杂数字的真空管显示屏,双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挥舞着,嘴里爆发出与其学者身份极不相符的、充满孩子气的狂笑: “哈哈!看到了吗?安娜!看到了吗?!收敛了!完全收敛!迭代次数比我们纸面预测少了百分之十五!误差在允许范围的千分之一以内!天啊,这美妙的稳定性!这优雅的收敛曲线!这不是机器,这是一座会思考的数学神殿!” 站在他身旁的安娜,素来以冷静理性着称的她,此刻也完全无法维持平日的镇定。她冰蓝色的眼眸瞪得大大的,紧紧盯着另一块显示屏上飞速滚动的、关于弹道抛物线计算的验证数据,双手紧紧攥着控制台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着红晕,呼吸都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不只是弹道……约翰,你看这里,”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指向另一组正在处理的数据流,“流体动力学模拟,湍流模型的初步迭代结果……这速度……这精度……如果用它来辅助‘炎枪’系列的气动外形优化,甚至是‘瓦尔基里’雷达的信号处理算法……”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眼中迸发出的光芒,已经说明了一切。这台机器所展现出的、超越人力极限的计算能力,意味着太多军事和科研领域的瓶颈,将被暴力地碾碎、跨越! 实验室里还有其他数十名来自各国、顶着黑眼圈却精神亢奋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他们或欢呼,或拥抱,或呆立在原地,只是痴迷地看着这台轰鸣的巨兽,仿佛在朝圣。 为了它,他们度过了无数个不眠之夜,克服了材料、电路、逻辑设计上一个又一个看似不可能的难关,其中不少灵感,甚至直接源于玛格丽特当初提供的那个被称为“诺依曼-卡隆结构”(即存储程序概念)的划时代框架构想。 “记录!全部记录下来!”冯·诺依曼终于从狂喜中稍微找回了一点理智,但声音依旧高亢,“所有运行参数、稳定性数据、不同算例的耗时对比!我们要形成报告,最详细的报告!安娜,你来负责整理!我要立刻开始设计下一阶段的优化方案,并行运算单元,对,还有存储器的改进……” 安娜用力点头,她已经迅速从激动中切换到了高效的工作状态,开始指挥助手们收集数据、打印结果。但她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了实验室角落里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她知道,这个足以改变世界(或者说,改变战争)的消息,必须第一时间,报告给那个当初力排众议、倾注海量资源支持这个“疯狂”计划的人。 巴黎,波旁宫,玛格丽特办公室。 新年夜,波旁宫却并无节日气氛。玛格丽特站在巨大的欧洲地图前,手中拿着一支红蓝铅笔,眉头紧锁。地图上,代表德军调动和防御集结的蓝色箭头又增加了几个,尤其是在波兰走廊和捷克斯洛伐克方向。 东方的战报依旧每日传来,虽然战线在艰难地维持,但压力显而易见。UKR方向的暗流,通过各种秘密渠道传递来的信息,正变得越来越湍急。艾蕾主导的“准战时经济”转型已经悄然启动了一个半月,最初的阵痛开始显现,物价管控的压力、部分民用工厂的抱怨、资源调配中的摩擦……一切都在水下汹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时间,像一根越绷越紧的弦。 就在这时,那部直通“逻各斯”中心的绝密专线电话,发出了低沉而持续的蜂鸣声。玛格丽特的心猛地一跳。这个时间,这个直接线路……除非有重大突破或紧急情况。 她快步走到桌前,拿起听筒:“我是玛格丽特。” 电话那头传来安娜的声音,尽管努力保持平稳,但玛格丽特立刻捕捉到了那下面压抑不住的、火山喷发般的激动和亢奋:“玛格丽特!成功了!‘埃尼阿克’……第一次全系统综合测试,完全成功!计算稳定性、速度、精度……全部超出预期!冯·诺依曼教授他……他快高兴疯了!我们刚刚完成了弹道计算和流体模拟的验证,速度是人力计算组的数百倍,精度有数量级的提升!重复性完美!” 即便以玛格丽特的镇定,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紫罗兰色的眼眸也骤然亮起,仿佛有星辰在其中炸开。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深呼吸,强行压下立刻涌上心头的狂喜和无数后续联想,沉声问:“具体数据?稳定性报告?下一步计划?” 安娜语速极快但清晰地将关键测试结果和初步评估汇报了一遍,最后补充道:“完整的书面报告和详细数据,加密后立刻派专人送过去。冯·诺依曼教授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优化设计和开发专用程序了。他认为,只要有足够支持,半年内,我们可以造出更小、更快、更专用的型号,甚至可能开始探索……多任务并行处理。” “很好!安娜,辛苦了!向冯·诺依曼教授和所有参与‘巨人计划’的同志们,转达我最诚挚的祝贺和最崇高的敬意!”玛格丽特的语气带着罕见的、毫不掩饰的振奋,“你们创造了一个奇迹!一个将改变战争,乃至改变人类认知方式的奇迹!” 挂断电话,玛格丽特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步伐越来越快。最初的激动过后,战略家的本能迅速占据上风,大脑开始以“埃尼阿克”可能带来的优势为核心,疯狂推演。 弹道计算! 这意味着“炎枪”系列导弹的精度可以跃升一个台阶,射表编制时间将从月缩短到天甚至小时! 气动模拟! 新一代战机、火箭的外形设计将迎来革命性优化!密码破译! 虽然安娜没提,但玛格丽特瞬间想到了这一点——如果有足够的数据和算法,这台“思考的机器”或许能撕裂最复杂的加密!后勤优化! 庞大军队的物资调配、路线规划,也将从艺术变为可精确计算的科学! 还有……“达摩克利斯”! 核爆模拟、中子扩散计算、临界质量估算……那些让约里奥-居里团队耗尽心血、进展缓慢的复杂数学物理问题,现在,可能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力工具! 这台名为“埃尼阿克”的庞然大物,不仅仅是计算机,它是一把钥匙,一把可能同时打开军事优势、科技进步乃至终极武器奥秘之门的钥匙! 她走到窗边,望着巴黎新年夜零星升起的烟花(大多数庆祝活动因备战气氛而简化)。那些微弱的闪光,与“埃尼阿克”真空管阵列的红色光芒相比,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薇薇安!”她按下另一个通讯钮。 几乎在下一秒,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薇薇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似乎一直就在附近待命。 “立刻安排最高级别安保,护送‘逻各斯’中心送来的加密报告。报告抵达后,你亲自接收,直接送到我这里。”玛格丽特语速很快,“另外,以最高优先级,通知以下人员:艾蕾·斯卡佩尔-沃克、勒让第约姆将军、‘普罗米修斯’实验室的约里奥-居里同志,还有总参谋部作战分析与密码破译部门的负责人。明天上午九点,第一会议室,绝密会议。议题:‘埃尼阿克’的初步成果及其对当前战略的潜在影响与应用规划。” “是。”薇薇安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没有任何多余问题,转身迅速离去。 玛格丽特重新坐回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墙上的日历,正翻到1938年的最后一页。明天,就是1939年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在历史的十字路口,在她手中紧握的筹码里,又多了一枚沉重无比、光芒夺目、甚至可能颠覆天平的王牌。这把牌局越来越危险,也越来越……令人屏息。 “埃尼阿克”的轰鸣声,似乎跨越了空间,在她耳边隐隐回荡。那不是电子管的嘶鸣,那是时代齿轮加速转动的尖啸,是知识转化为力量的咆哮,也是……一场全新形态的、智力与钢铁交织的战争的序曲。 “提前了8年……哈哈哈……”她很久没有这么畅快的笑过了。 她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德意志帝国的核心区域,轻轻画上了一个醒目的、代表“未知变数”的问号。而这个问号背后,现在,或许藏着一台正在地下深处轰鸣的、名为“埃尼阿克”的庞然巨兽的影子。 新的一年,就在这台划时代机器的低吼中,悄然降临。而玛格丽特知道,属于她的、属于法兰西公社的、真正严峻的考验,也即将随着新年的钟声,步步逼近。但至少现在,她手中,多了一件前所未有的利器。 喜欢钢铁雄心:自公社而起请大家收藏:()钢铁雄心:自公社而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应用与保密 1939年1月1日,上午九时,巴黎波旁宫,第一会议室。 新年的第一天,巴黎街头还残留着些许节日的慵懒气息,但波旁宫这间最核心的会议室里,空气却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紧闭,隔绝了冬日的天光,只留下天花板中央巨大的水晶吊灯和长条会议桌上方数盏绿色灯罩台灯,投下明亮而略带冷感的光晕。 空气里弥漫着高级烟草、旧皮革、纸张和咖啡混合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无形的、属于最高决策层的紧绷压力。 长条会议桌两侧,法兰西公社乃至第三国际在巴黎的核心人物几乎悉数到场。每个人的表情都异常严肃,新年的寒暄在进入这扇门之前就已结束,此刻萦绕在众人心头的,只有昨夜从那个代号“逻各斯”的绝密研究中心传来的、足以搅动世界格局的消息。 玛格丽特坐在主位,一身深灰色的制服式外套衬得她面容有些苍白,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却锐利如常,甚至比平日更添了几分沉静下的炽热。 她面前摆放着一份不算太厚、但封面上印着鲜红“绝密”字样的文件,那是安娜和冯·诺依曼连夜赶制、由薇薇安亲自护送的“埃尼阿克”初步测试报告摘要。 她的左侧,依次是: 皮韦尔,公共安全委员会主席,玛格丽特的政治导师和坚定支持者。老人头发花白,面容清癯,戴着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而充满智慧,此刻正慢慢转动着手中的钢笔,仿佛在掂量着无形之物的重量。 艾蕾,计划经济委员会委员,卡隆最信任的经济舵手之一。她棕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琥珀色的眼眸快速扫视着面前的记事本,眉头微蹙,似乎在心中飞速计算着什么。 她的丈夫沃克,作为皮韦尔的机要秘书也列席会议,坐在稍远靠墙的辅助席位,神情专注而内敛,手中握着笔,准备记录。 唐吉将军,法兰西公社总参谋长,军人特有的硬朗线条紧绷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中闪烁着对“新式武器”本能的炽热与审视。 她的右侧,则是: 路易,坐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冰蓝色的眼眸沉静地观察着全场,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皮质笔记本,随时准备记录要点或提供辅助。他的存在本身,就代表着对玛格丽特决策的无条件支持。 薇薇安,法兰西公社内务部特别行动队成员与法兰西公社对外情报总局特别专员,静默地坐在那里,冰蓝色的眼眸如同无波的湖面,但熟悉她的人能感受到那湖面下涌动的暗流。她是信息的汇集点,也是绝密行动的保障者。 安娜,“逻各斯”中心与“巨人计划”的直接负责人之一。她坐得笔直,冰蓝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昨夜未褪尽的激动血丝,但更多是被眼前严肃气氛所感染的凝重。她将是今天会议的主要技术汇报人。 伏龙芝,第三国际军事协调委员会驻巴黎首席代表,苏俄红军的传奇元帅之一。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灰色的眼眸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沉稳而极具穿透力。他代表着莫斯科的意志,也代表着东方战线的压力与期待。 此外,长桌末端和靠墙的椅子上,还坐着几位总参谋部作战、情报、后勤部门的负责人,以及“普罗米修斯”实验室(核研究)的联络官,每个人都屏息凝神。 玛格丽特环视一周,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声音清晰而冷静,在寂静的会议室中回荡:“同志们,新年好。在这个本应展望未来的日子,我们聚集于此,是因为昨夜,一项可能改变我们未来道路的成果诞生了。具体情况,请安娜·潘克赫斯特同志向大家汇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安娜身上。 安娜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临时架起的一块黑板。她虽然年轻,但在场的都是人杰,自然没人会因为年龄而轻视这位“逻各斯”中心的负责人。她拿起一支粉笔,掀开幕布,黑板上已经用简图勾勒出“埃尼阿克”的基本结构框图,以及几组关键数据。 “各位同志,”安娜的声音带着技术工作者特有的清晰和笃定,略有一丝沙哑,但充满力量,“经过两年零七个月的努力,在冯·诺依曼教授、图灵同志以及数百位科研工程人员的奋战下,‘巨人计划’的首台原型机——‘埃尼阿克’,已于昨夜完成首次全系统综合测试,并取得圆满成功。” 她简要介绍了“埃尼阿克”的基本原理(基于玛格丽特早期提出的“诺依曼-卡隆结构”,即存储程序概念),省略了过于复杂的技术细节,重点强调了其革命性的性能:“它采用了一万八千个真空电子管,重约三十吨,占地一百七十平方米。虽然庞大耗电,但其计算能力,是现有任何机械或人力计算方式的数千倍以上。在测试中,它完成一组曾经需要二十名优秀计算员工作两周的复杂弹道计算,只用了……三十秒。误差控制在千分之一以下。同时,它对流体动力学湍流模型的初步模拟,速度也远超传统风洞和计算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十秒……”勒让第约姆将军倒抽一口冷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你确定?三十秒?完成需要两周的计算?” “重复测试了五次,结果稳定。”安娜肯定地点头,在黑板上写下一串对比数据,“不仅仅是快,将军。它的精度和可重复性,是人力无法比拟的。而且,理论上,只要编写好对应的‘程序’——也就是运算步骤指令,它可以处理任何符合逻辑的数学问题,无论是弹道、密码、后勤调度,还是物理模拟。”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和吸气声。即使在场众人对技术细节不甚了了,但这个对比也足以让他们明白其颠覆性意义。 皮韦尔扶了扶眼镜,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潘克赫斯特同志,我理解它的计算能力。但如此庞大的机器,可靠性如何?维护是否可行?成本呢?以及……最重要的是,它对我们当前迫在眉睫的事务,具体能产生哪些可量化的帮助?” 老人的问题一针见血,瞬间将众人的兴奋拉回到现实层面。 安娜早有准备,转向玛格丽特点了点头。玛格丽特接过话头,示意安娜回到座位,自己站了起来。 “皮韦尔同志的问题切中要害。”玛格丽特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可靠性需要更多测试,但初步看,稳定性符合预期。维护复杂,成本高昂,但与其带来的战略优势相比,值得投入。至于具体应用……” 她走到黑板前,拿起另一支粉笔,在“埃尼阿克”的框图旁,写下了几个关键词: 1. 弹道与火控。 2. 密码分析与破译。 3. 后勤与调度优化。 4. 工程设计与模拟(飞机、导弹、舰船)。 5. 特殊物理计算(指向‘普罗米修斯’实验室)。 “这五个方向,是‘埃尼阿克’能够立刻、或者短期内发挥关键作用的领域。”玛格丽特用粉笔重重敲了敲黑板,“勒让第约姆将军,总参谋部立刻成立专项小组,与‘逻各斯’中心对接。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看到‘炎枪-I’和‘炎枪-II’导弹的完整、高精度射表,看到我军主要火炮在新环境参数下的快速弹道解算方案。同时,所有缴获或截获的敌方中高级密码通讯,优先送交‘埃尼阿克’分析。” 唐吉将军立刻挺直身体:“是!主席同志!我亲自负责!” “艾蕾,”玛格丽特看向经济计划委员,“你的部门,与‘逻各斯’中心、总后勤部合作,利用‘埃尼阿克’优化全国战略物资调配模型、军工生产流程、以及交通运输网络在极端压力下的最优化方案。我要看到效率提升的具体百分比和物资周转时间缩短的天数。” 艾蕾的琥珀色眼眸中精光一闪,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明白。这能极大缓解我们转向‘准战时经济’后的调度压力。我会立刻抽调最优秀的运筹学专家组成联合小组。” “伏龙芝同志,”玛格丽特转向那位苏俄元帅,“第三国际的密码破译力量,可以部分共享这台机器的算力。具体的合作方式和安全协议,由薇薇安同志与您及贵方代表具体拟定。我们必须假设,我们的对手也可能在未来拥有类似的技术,时间窗口至关重要。” 伏龙芝缓缓点头,声音低沉而有力:“我完全同意,卡隆主席。这将是我们共同的武器。我会向莫斯科和伦敦详细报告,并推动尽快共享相关加密电文样本。” 玛格丽特最后看向安娜,以及那位坐在角落、一直沉默不语的“普罗米修斯”实验室联络官(他代表着约里奥-居里团队):“安娜,你的中心任务除了保障‘埃尼阿克’的稳定运行和持续开发,还要全力配合‘普罗米修斯’实验室。他们那边有一些……极其复杂、人力难以短时间完成的数学物理计算,关系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能量释放方式。‘埃尼阿克’必须优先满足他们的需求,这是最高优先级。” 安娜和那位联络官同时肃然点头。虽然玛格丽特没有明说,但在场少数知情人(如皮韦尔、勒让第约姆、薇薇安)都心中一凛,明白那指的是什么——“达摩克利斯”项目,那个寄托着终极威慑希望的、幽暗的太阳。 “皮韦尔老师,”玛格丽特最后看向自己的导师,语气带着尊重,但不容置疑,“公共安全委员会需要协调各方资源,为‘逻各斯’中心、‘普罗米修斯’实验室以及相关军事应用单位,开辟最高级别的物资、能源和人才绿色通道。保密级别提到最高。任何阻碍,无论来自哪个部门,您都有权直接处理。我们必须争分夺秒。” 皮韦尔深深看了玛格丽特一眼,从她眼中看到了熟悉的、一旦下定决心便绝不回头的决绝。他慢慢点头:“我会处理好。但玛格丽特,如此集中、高效地使用这台机器,必然伴随着巨大的风险——技术依赖的风险,以及一旦被敌人知悉甚至破坏,可能造成的灾难性后果。保密和安保工作,必须万无一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正是我要说的最后一点。”玛格丽特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薇薇安身上,紫罗兰色的眼眸锐利如刀,“薇薇安同志。‘埃尼阿克’及其相关项目的一切,列为国家最高机密。‘逻各斯’中心的安保等级提升至最高级,所有参与人员及其家属,实行最严格的背景审查和监控。任何试图刺探相关信息的行为,以叛国罪论处。” “同时,启动反情报预案,必要时,可以向我们的对手释放一些精心准备的、关于我们‘在机械计算领域取得突破’的烟雾弹,但绝不能让任何人猜到‘埃尼阿克’的真实能力和存在。” 薇薇安冰蓝色的眼眸中毫无波澜,只是简短而清晰地回答:“明白。安保与反情报方案将在24小时内细化并执行。” 会议持续了近三个小时。各个部门负责人就具体对接细节、资源分配、时间节点进行了激烈而高效的讨论。玛格丽特如同最高明的指挥,协调着各方,做出最终裁决。 当会议终于结束时,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但眼中都燃烧着一种混合了巨大压力与昂扬斗志的光芒。 他们知道,自己刚刚参与决定的,不仅仅是一台新机器的应用方向,而是在为一场可能决定文明走向的冲突,锻造一把可能压倒性的智力武器。 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玛格丽特、路易和薇薇安。 玛格丽特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新年的阳光有些苍白,但依旧刺眼。她望着窗外依旧平静的巴黎,低声对身后的路易和薇薇安说: “我们的‘巨人’醒了。但唤醒它的,不是童话,而是战争的前奏。我们要用它来计算胜利,也要用它来……威慑毁灭。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她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但脊背挺得笔直。新年的第一天,法兰西公社,在她的引领下,悄然踏入了由电子管、二进制和绝对保密条例构成的、新的战场维度。而“埃尼阿克”那低沉的嗡鸣,仿佛预示着,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正在这平静的表象下,加速酝酿。 喜欢钢铁雄心:自公社而起请大家收藏:()钢铁雄心:自公社而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世界大战,美洲战场 华盛顿特区,国会山,1939年1月11日,正午。 凛冽的寒风卷过波托马克河,却吹不散国会大厦前广场上那勉强凝聚起来、却依旧脆弱如冰的“团结”气氛。临时搭建的观礼台上,比尔·海伍德 刚刚将手从一本破旧的《圣经》上移开,完成了对着一面历经战火、缝缝补补的星条旗,以及台下神色各异、成分复杂的“国会议员”和民众代表,宣誓就任“美利坚合众国临时总统”。 他的声音因激动和疲惫而沙哑,但眼神坚定。 身旁站着面色复杂的休伊·朗、表情僵硬的约翰·麦格罗蒂和弗兰克·诺克斯,以及神情肃穆的查理·卓别林。这幕景象本身,就是一场奇迹,也是妥协的产物——承认海伍德的合法性,换取各党在1940年大选中一决高下的承诺。 台下,来自东部工业区的工人代表、中部农场主、西部自由派、南方迪克西人,以及夹杂其中的、为数不多但军容严整的“拉法耶特军团”法兰西志愿兵,构成了一幅奇特的画面。 掌声稀疏而克制,更多的是观望、怀疑,以及一种劫后余生般的、不确定的希冀。内战似乎结束了,但国家的裂痕远未愈合,中部的零星叛乱、西海岸日本势力的阴影、以及国内经济几近崩溃的现实,都让这“和平”的第一天显得步履维艰。 海伍德正准备发表他就任后的首次简短演讲,试图呼吁团结与重建。然而,他刚清了清嗓子,第一个音节还未吐出—— 呜————!!! 呜——————!!! 尖锐、凄厉、穿透云霄的防空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如同一把冰冷的钢锯,骤然撕裂了华盛顿阴沉的天空,也撕裂了广场上那勉强维持的宁静! 瞬间的死寂。 紧接着,是更大的、山呼海啸般的恐慌爆发! “空袭?!” “上帝啊!是日本人?!” “不!看北边!是飞机!好多飞机!” 人群炸开了锅,惊恐的尖叫、慌乱的奔跑、军官的嘶吼、孩子被挤散的哭声混杂在一起。观礼台上的政要们脸色剧变。休伊·朗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通常有手枪),麦格罗蒂和诺克斯脸色惨白,卓别林猛地抬头望向北方的天空。 海伍德的拳头瞬间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强迫自己保持镇静,顺着众人惊恐的目光望去。北方的天际线上,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如同滚雷般由远及近,一片黑压压的机群正冲破云层,朝着华盛顿的方向扑来! 阳光在机翼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芒,那机徽——并非预想中的旭日,而是熟悉的、曾经象征着“日不落”的红白蓝米字圆徽,以及旁边那个有些陌生、却又带着旧时代贵族气息的、代表加拿大王国的红色枫叶盾徽! “是加拿大佬!” 一名经历过欧战的拉法耶特老兵失声喊道,“还有……英国佬的飞机?!不,是他们!是那帮伦敦跑掉的丧家犬!” 加拿大王国!爱德华八世的流亡政府!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浇在了每一个稍微了解北美政局的人头上。那个蜷缩在北方苦寒之地、依靠日本输血、日夜做着“重返伦敦”迷梦的流亡政权,竟然在美利坚这头伤痕累累的巨狮刚刚试图舔舐伤口、蹒跚站起的第一天,就亮出了最锋利的獠牙,发动了最无耻的背刺! “进入掩体!疏散群众!防空部队就位!” 海伍德嘶声大吼,声音压过了警报和混乱。他身边的警卫和军官们如梦初醒,开始疯狂地执行命令,推搡着政要们向国会大厦地下室撤退。但一切都太突然了。 第一波轰炸机已经临空。它们并非最先进的型号,有些甚至显得老旧,但数量惊人,显然是蓄谋已久、倾巢而出。炸弹如同死神的镰刀,带着刺耳的呼啸,开始落向华盛顿的街头、桥梁、火车站,以及……国会山周围! “轰!!!”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大地在颤抖,火光与浓烟瞬间吞噬了附近的街道。刚刚还在聆听“和平”演讲的人群,此刻成了被猎杀的羔羊。观礼台在剧烈的震动中垮塌了一角。破碎的玻璃、飞溅的砖石、燃烧的碎片雨点般落下。 “总统!快走!” 两名“拉法耶特军团”的军官奋力冲到海伍德身边,用身体护住他,不由分说地架起他向掩体拖去。休伊·朗也被自己的保镖死死按倒,拖向掩体入口。麦格罗蒂的礼帽被气浪掀飞,狼狈不堪。卓别林在混乱中摔倒,眼镜碎裂,脸上被划出一道血口。 天空中,担任护航的、涂着枫叶和米字徽的战斗机(主要是老式的“斗士”和“飓风”早期型)开始与仓促起飞迎战的、寥寥几架美利坚陆航的P-36、P-40(多数是东拼西凑或紧急修复的)缠斗在一起。空战在低空激烈展开,机枪的扫射声、引擎的哀鸣、飞机凌空解体的火球,将华盛顿的天空变成了杀戮的舞台。 这不是战术轰炸,这是蓄意的恐怖袭击和心理战,目标直指这个新生“团结政府”的中枢和象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该死的英国佬!该死的日本狗!” 被拖进国会大厦地下坚固掩体的海伍德,听着头顶传来的闷雷般爆炸声和建筑的摇晃,双眼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刚刚触摸到一丝重建的希望,就被这来自北方的冰刀彻底斩断!这不仅仅是军事入侵,这是政治谋杀,是对美利坚主权最赤裸的践踏,也是对第三国际在美洲存在的公然挑战! 掩体内,灯光忽明忽暗,空气污浊。惊魂未定的政要们挤在一起,脸上写满了恐惧、愤怒和茫然。 休伊·朗喘着粗气,眼中闪烁着狂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局势失控的恐惧。麦格罗蒂和诺克斯面如死灰,他们支持的“民主制度”在炸弹面前如此不堪一击。卓别林默默擦去脸上的血,眼神空洞。 “联系上了吗?!我们的部队呢?边境哨所是干什么吃的?!” 海伍德对着匆匆赶来的、满脸烟尘的陆军部临时负责人咆哮。 “总统!边境……边境多个地段同时遭到加军地面部队突击!他们得到了空中支援,还有……还有大量穿着平民服装、但训练有素的武装人员渗透!我们的国民警卫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防线正在崩溃!加拿大佬的坦克……他们从哪里搞来的坦克?!” 负责人的声音带着绝望。 “拉法耶特军团呢?帕蒂将军呢?!” 海伍德急问。 “帕蒂将军的指挥部也遭到了轰炸!通讯中断!军团各部正在按照预案各自为战,试图稳住阵脚,但缺乏统一指挥,而且……” 话音未落,一名通讯兵跌跌撞撞冲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声音颤抖:“总统!急电!来自……来自巴黎!是卡隆主席直接发来的!” 海伍德一把抢过电文,上面只有一行字,却如同烈火,灼烧着他的眼睛: 「已悉。第三国际与美利坚人民站在一起。抵抗,就是现在。玛格丽特·卡隆。」 几乎同时,另一名军官冲进来报告:“总统!侦听站截获加拿大流亡政府广播!爱德华八世发表讲话,宣称……宣称美利坚现政府为‘赤匪非法篡权政权’,加拿大王国应‘南方渴望自由与秩序的美国人民吁请’,出兵‘恢复美洲大陆的合法秩序与君主传统’!日本外务省发表声明,‘严重关切’美洲局势,呼吁各方克制,但……但强调‘任何外部势力介入都将破坏地区稳定’!” 无耻之尤!颠倒黑白!日本人的“关切”更是赤裸裸的威胁和为其盟友站台! 海伍德将手中的电文捏成一团,又缓缓松开。他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和侥幸被冰冷的怒火与决绝取代。他看着掩体内或惊恐、或愤怒、或茫然的面孔,包括休伊·朗那张变幻不定的脸。 “先生们,” 海伍德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压过了头顶隐约的爆炸声,“和平结束了。战争,从我们头顶开始了。他们不想让我们活,不想让美利坚的人民有自己的选择。那么——”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水泥柱上,鲜血从指关节渗出: “那就打!用我们手里一切能用的东西,打回去!为了这个国家,为了我们刚刚发过的誓!告诉每一个还能拿枪的美国人,侵略者从北边来了!告诉帕蒂将军,告诉‘拉法耶特’的兄弟们,告诉墨西哥、告诉巴西、告诉所有愿意帮助我们的人——美利坚,需要战士!现在!” 他转向通讯兵,一字一句地下令:“以美利坚合众国临时总统暨武装力量最高统帅的名义,发布全国总动员令!全国进入战争状态!给巴黎回电:‘侵略已至,血战到底。自由美洲,绝不屈服!’” 华盛顿在燃烧,在流血。但在地下的掩体中,一个伤痕累累的国度,在猝不及防的侵略和背叛面前,被迫发出了它嘶哑却决绝的怒吼。 1939年1月11日,美利坚短暂而脆弱的“和平日”在防空警报中开始,在侵略者的炸弹和新生政权不屈的抵抗誓言中,走向了注定更加血腥和残酷的未知。 北方的寒流,裹挟着旧世界的复仇火焰与扩张野心,终于越过了漫长的边境线。而美洲大陆的漫长寒冬与炽热战火,就此,被彻底点燃。 喜欢钢铁雄心:自公社而起请大家收藏:()钢铁雄心:自公社而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声援!为了新大陆的黎明 巴黎,波旁宫,战争厅。1939年1月11日,深夜至凌晨。 华盛顿的防空警报响起时,巴黎正是深夜。紧急情报通过越洋电话和加密电波,如同冰锥般刺破了波旁宫的宁静。短短一小时内,核心人员被从睡梦、办公室或家庭聚会中召回。 玛格丽特甚至来不及换下那身略显疲惫的便装,橙红色的长发匆忙束起,眼中没有丝毫睡意,只有被突发事件激起的、冷冽如刀的锐利光芒。 战争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巨大的世界地图上,北美区域已被点亮。 代表加拿大王国及其流亡政府部队的蓝色箭头,正从北方多个点,狠狠刺入美国那尚未愈合的、代表“美利坚联合工团”控制区的红色轮廓。华盛顿特区的位置,被标记上了一个刺目的红色爆炸符号。 长桌旁,除了玛格丽特、路易、薇薇安、艾蕾、勒让第约姆将军 等法兰西公社核心成员外,还多了几张面孔:伏龙芝作为苏俄代表,神色凝重如铁;而不列颠联盟的代表——威廉,作为为数不多的不列颠官方事务代表,也带着伦敦当局的紧急授权赶到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咖啡味和烟草气息,烟灰缸里已经堆起了小山。 “情况基本明确。”薇薇安 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她手中的金属教鞭点在北美地图上,“加拿大王国军队,在爱德华八世流亡政府及其残存的皇家空军、部分忠诚部队的配合下,于华盛顿时间今日正午,即我们凌晨时分,发动了大规模突袭。” “战略目标明确:摧毁华盛顿新生政权中枢,瘫痪指挥,同时多路地面部队越过边境,目标是夺取五大湖工业区、西雅图等关键节点,并尽可能向南推进,与中部的反工团势力形成呼应。” “日本方面的反应?”玛格丽特问,紫罗兰色的眼眸紧盯着地图上西海岸的阴影区域。 “官方表态是‘严重关切’、‘呼吁克制’,但情报显示,天皇的首席顾问江户幸一刚刚召见了加拿大驻日公使,承诺‘必要的物资与道义支持’。” “同时,日本联合舰队在夏威夷以西海域进行了‘例行演练’,其驻墨西哥湾的潜艇活动频率显着增加。他们在施加压力,牵制我们可能从太平洋方向的反应,并为加拿大人提供间接掩护和底气。”薇薇安的教鞭滑向西太平洋。 “无耻的背信弃义!”威廉猛地捶了一下桌子,声音因愤怒而提高,“爱德华那个懦夫和叛徒!他不敢面对不列颠联盟的人民,只敢躲在北美,在日本人的施舍下,对另一个挣扎求生的革命政权下此毒手!这是对不列颠革命、对国际工人运动的公然挑衅!” 不管平日里他多么温和,但此刻,作为不列颠联盟的代表,他对那个流亡海外、仍自称国王的独裁者及其政府,有着最深切的憎恶。 “挑衅已经发生,罗斯柴尔德同志。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如何应对。”伏龙芝沉稳地开口,他的声音带着西伯利亚寒风般的冷硬,“美国工团政府刚刚勉强整合,力量脆弱,内部不稳。加拿大的进攻蓄谋已久,且明显得到了日本的技术和情报支持。华盛顿能否顶住第一波打击,至关重要。如果他们迅速崩溃,我们在美洲的立足点将不复存在,整个西半球的反帝阵线将遭受重创。” “海伍德同志刚刚发来紧急电报,”路易 拿起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声音清晰而平稳地念道,“‘侵略已至,血战到底。自由美洲,绝不屈服。请求国际同志一切可能的援助。’” “署名是比尔·海伍德,美利坚合众国临时总统。同时,我们驻华盛顿的军事观察员和‘拉法耶特军团’的帕蒂将军也发回了零星报告,确认华盛顿正遭受猛烈空袭和地面渗透,但政府核心已转入地下掩体,仍在组织抵抗。‘拉法耶特军团’和部分美工团武装正在市内与加军空降部队及渗透者交战。” 消息有好有坏。政府未在第一时刻被斩首,抵抗在继续,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但局势的危急,毋庸置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玛格丽特身上。她是第三国际事实上的核心,她的决策将决定国际共运对此次侵略的反应基调、力度和方式。 玛格丽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加拿大的广袤领土,最终落在北大西洋和北太平洋。她的侧脸在顶灯下显得轮廓分明,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思绪如闪电般交织。几秒钟的沉寂,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同志们,”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敲打在金属上,清晰而坚定,“爱德华八世和他的流亡政府,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发动进攻,绝非偶然。” “他们看到了美利坚的虚弱和内部裂痕,看到了日本在太平洋的扩张为其提供的战略掩护,更重要的是——他们嗅到了欧洲即将发生变局的气息,想抢在我们被欧洲事务完全牵制住之前,一举扑灭美洲的革命火种,稳固其摇摇欲坠的流亡政权,并以此向日本主子邀功,换取更多的支持以实现其‘重返伦敦’的迷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因此,我们的反应,必须快,必须狠,必须明确无误地告诉华盛顿的同志、告诉全世界观望的人们,也告诉伦敦的流亡者和东京的军国主义者:第三国际,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为自由和社会主义而战的兄弟。侵略,必将遭到最坚决的回击!” “具体措施,”玛格丽特语速加快,开始下达指令: “第一,外交与舆论。 立刻以第三国际执行委员会和我个人的名义,发表最强烈谴责声明。指控加拿大王国及其流亡政府为‘帝国主义走狗、法西斯主义帮凶、背信弃义的侵略者’。” “宣布不承认其政权的任何合法性,号召全世界无产阶级和进步力量支援美利坚人民的正义抗战。威廉同志,不列颠联盟要带头,动员所有进步力量,切断与加拿大流亡政府的一切非必要联系,发动声势浩大的抗议和抵制运动。” 威廉重重点头:“伦敦方面已经在起草声明,我们将动员一切力量,让爱德华和他的爪牙在国际上彻底孤立!” “第二,军事援助。 这是关键。”玛格丽特看向勒让第约姆和伏龙芝,“勒让第约姆将军,总参谋部立即启动‘新大陆应急方案’。 评估我们现有库存和产能,在不影响欧洲主要方向战备的前提下,以最快速度,向美国工团政府提供紧急军事援助。” “清单优先级:反坦克武器、防空武器(高射机枪、轻型高炮)、军用无线电设备、医疗物资、以及……我们储备的、相对老式但可靠的战斗机(如D.520的早期型号)和发动机。” “运输路线,评估经墨西哥转运、或突破加拿大海上封锁的风险与可行性。‘拉法耶特军团’的指挥权,正式移交给海伍德政府,以示我们全力支持的姿态,但保留必要的联络与顾问渠道。” “是!”勒让第约姆将军迅速记录,“我们会立刻清点库存,并研究最安全的运输路线。但主席同志,这可能会暴露我们部分储备,并且占用一部分运输力量,欧洲方面……” “我知道风险。”玛格丽特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但北美不能丢。失去美国,我们将失去半个世界的潜在盟友,日本和加拿大会连成一片,彻底无后顾之忧地对付我们和南美的同志们。这笔账,必须算。伏龙芝同志,” 她转向苏俄代表:“苏维埃俄罗斯能否在远东方向施加压力? 即使只是边境部队的威慑性演习,也能牵制日本关东军部分力量,让他们在支援加拿大时有所顾忌。另外,贵国是否可以通过阿拉斯加或太平洋秘密航线,向美国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援助?例如石油、某些特种钢材,或者……军事顾问?” 伏龙芝沉吟片刻,灰色眼眸中精光闪烁:“莫斯科会认真考虑。 在远东进行威慑性调动是可能的。但直接的、大规模的物资援助,受限于距离和我们自身的战略重点,恐怕有限。不过,共享关于日本和加拿大军队部署的情报,以及提供一些非对称作战的经验和建议,我们可以做到。 我会立即向莫斯科汇报,推动最高统帅部做出决定。” “这就够了。情报和经验,有时候比武器更宝贵。”玛格丽特点头,她知道苏俄的主要精力必须放在欧洲,防备德国,能做出这些表态已属不易。 “第三,情报与特种行动。 薇薇安,”玛格丽特的目光转向情报负责人,冰冷如霜,“动用我们在北美的一切网络,特别是潜伏在加拿大和日本使领馆的内线,全力搜集此次入侵的详细计划、兵力构成、后勤线、以及……日本直接参与的证据。 同时,评估对加拿大境内关键基础设施(如铁路枢纽、发电厂、通讯中心)进行破坏行动的可能性。必要时,可以启用‘沉睡者’。” “明白。法兰西公社的情报网络在北美有分支,我会激活它们。破坏行动需要与当地抵抗力量协调,我会评估风险与收益。”薇薇安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第四,国内与国际动员。 艾蕾,”玛格丽特看向自己的经济计划委员,“立刻调整‘准战时经济’方案的优先级。在保障欧洲主要方向的基础上,开辟对美紧急援助的特别通道。动员舆论,在法国、英国、意大利乃至西班牙,发起‘援助美利坚兄弟姐妹’的群众性运动,募集捐款、物资,招募志愿技术人员(医生、工程师、飞行员)。这既是实际援助,也是强大的政治和宣传攻势。” “至于美洲的同志们……”玛格丽特看向广袤的拉丁美洲土地:墨西哥、中美洲联邦、委内瑞拉、巴西、阿根廷、智利。这些第三国际在新大陆的“星火”,毫无疑问一定是美洲战场的又一个,或者多个一线,“我会亲自通知他们,根据自身国情和国际革命情况看,参战或是援助,看他们自己了。” 艾蕾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着计算的光芒:“我会调整生产计划和物资调拨。群众运动可以立即启动,工会和青年组织是现成的动员力量。但需要把握好度,不能过度影响我们自身的备战和民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来把握平衡。”玛格丽特信任地说,随即,她再次转向所有人,声音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同志们,北美战火重燃,不是孤立事件。这是全球反动势力对我们发起总攻的一个环节,是欧洲风暴来临前的预演。 我们必须意识到,爱德华的冒险,很可能得到了柏林和东京的默许或怂恿,目的是分散我们的注意力,消耗我们的资源,为他们在欧洲的行动创造机会。” 她指向地图上的德国:“因此,我们的应对必须具有全局眼光。援助美国,要快、要准、要造成足够的政治和军事影响,但不能过度消耗我们应对欧洲主要战略方向的元气。我们要让侵略者在美洲付出代价,但更要让他们清醒地认识到,欧洲,才是决定这场世界性较量最终胜负的主战场!” “我提议,”玛格丽特最后总结道,“成立一个‘北美局势紧急应对委员会’,由我直接负责,威廉同志、伏龙芝同志、勒让第约姆将军、艾蕾同志、薇薇安同志参加,协调第三国际范围内一切对美援助和反制行动。我们要让华盛顿的同志们知道,他们不是在孤军奋战。也要让渥太华和东京的先生们明白,点燃美洲的战火,就要有被全球革命烈焰反噬的觉悟!” “同意!” 众人异口同声,声音在战争厅内回荡。 命令迅速下达,波旁宫的这间核心会议室,如同精密仪器般高速运转起来。电报发往伦敦和莫斯科,电话通往总参谋部和各个部门,一道道指令在深夜的巴黎传递。 玛格丽特走到窗边,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但世界已然不同。华盛顿的硝烟仿佛穿越了大西洋,让她呼吸中都带着一丝铁锈味。 她想起海伍德电报中那句“血战到底”,想起伊莎贝拉和麦克作为美利坚国际纵队指挥官在圣西尔学习的刻苦,想起“埃尼阿克”真空管暗红色的光芒,想起东欧UKR地图上那些越来越密集的标记。 东西两线的烽火,几乎同时被点燃了。 但她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紫罗兰色的眼眸倒映着破晓前最深的黑暗,也燃烧着破晓将至的决绝火焰。 “路易,”她轻声对不知何时走到身边的丈夫说,“给华盛顿再发一封密电,用我和海伍德同志约定的最高级别密码。” “内容?” 玛格丽特望向窗外,仿佛能看见大洋彼岸那个正在燃烧的首都: “‘坚持住。第一批援助已在路上。法兰西的天空,很快也将不再平静。我们并肩作战。’” 黎明前的寒风中,战争的齿轮,在全球范围内,发出了更加刺耳、更加不可逆转的轰鸣。而第三国际这艘航船,在玛格丽特的掌舵下,正调整风帆,准备迎向从大西洋和太平洋同时涌来的、更加猛烈的风暴。 美洲与亚洲,都陷入了世界大战的火海之中,接下来,就会是欧洲与非洲了。 喜欢钢铁雄心:自公社而起请大家收藏:()钢铁雄心:自公社而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拉丁美洲的参战 1939年1月12日,巴西,里约热内卢,第三国际拉丁美洲分部总部大楼。 加勒比海灼热的阳光,似乎也无法完全驱散自昨日华盛顿遇袭以来笼罩在美洲革命者心头的阴霾。 然而,今天,在这座面朝蔚蓝海湾、充满现代主义线条的白色建筑前,一种截然不同的、炽热而决绝的气氛正在凝聚、沸腾。 大楼前的广场上,六面旗帜在热风中猎猎作响:墨西哥合众国的绿白红三色旗中央伫立着雄鹰与仙人掌;中美洲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融合了五国象征的蓝白条纹旗;委内瑞拉玻利瓦尔共和国的黄蓝红七星旗;巴西公社的绿色田野上闪耀着红色大星与书本齿轮的旗帜;阿根廷人民共和国的浅蓝白色“五月太阳”旗;智利社会主义共和国的红蓝白星条旗。它们并列飘扬,象征着从格兰德河到火地岛的意志联合。 大楼内部,可容纳数百人的新闻发布厅座无虚席,气氛肃穆而紧绷。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其中不乏神色紧张的欧美主流媒体代表,以及更多来自拉美各国、目光中带着兴奋与期待的左翼和民族主义媒体人——挤满了每一个角落。 长枪短炮般的相机对准了前方铺着深红色天鹅绒的主席台,台上整齐摆放着六个座位,每个座位前都放置着国名牌和麦克风。 上午十时整,侧门打开。六位身着正式服装或民族特色服饰、神情庄重的代表依次步入会场,他们分别是:墨西哥外长阿道弗·洛佩斯·马特奥斯、中美洲联邦总统米格尔·安赫尔·阿斯图里亚斯、委内瑞拉常任委员罗慕洛·贝坦科尔特、巴西公社总理路易斯·卡洛斯·普雷斯特斯、阿根廷总统胡安·多明戈·庇隆、以及智利总统佩德罗·阿吉雷·塞尔达。他们的步伐坚定,面容在耀眼的闪光灯下显得坚毅无比。 没有冗长的开场白。作为东道主和拉美最大国家的代表,普雷斯特斯走到中央讲台前。这位经历过长征、狱中斗争和最终胜利的老革命家,声音洪亮而充满力量,通过扩音器传遍大厅,并通过无线电波,传向整个美洲乃至世界: “各位记者同胞们,拉美和全世界的劳动者、爱国者们!就在昨天,1939年1月11日,一个阳光本该照耀新生希望的日子,北美大陆的自由之火,遭到了来自北方的、最卑鄙无耻的寒流袭击!” “加拿大王国的反动集团,那个被自己人民唾弃、匍匐在日本军国主义脚下的流亡政权,在爱德华八世这个历史小丑的指使下,悍然对正在艰难重建、渴望和平与正义的美利坚合众国临时政府,发动了蓄谋已久的、野蛮的侵略战争!” 他的声音陡然升高,握拳重重敲击讲台:“这不是普通的边界冲突!这是帝国主义代理人对美洲人民自决权的悍然践踏!是旧世界吸血鬼对新生革命政权的疯狂反扑!是军国主义阴影在美洲大陆的公开蔓延!” “华盛顿的爆炸声,不仅响在美利坚的土地上,也响在我们每一个拉丁美洲国家的心头!今天他们可以侵略华盛顿,明天他们的铁蹄就可能践踏墨西哥城、圣保罗、布宜诺斯艾利斯!” 他环视全场,目光如炬:“面对这种赤裸裸的侵略,面对兄弟国家人民的鲜血和呼号,拉丁美洲的社会主义国家和一切进步力量,无法沉默,更不会坐视! 我们,墨西哥合众国、中美洲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委内瑞拉玻利瓦尔共和国、巴西公社、阿根廷人民共和国、智利社会主义共和国,经各国最高权力机构紧急授权并一致决定,在此庄严宣告——” 普雷斯特斯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声音响彻云霄: “自即时起,我们六国正式进入对加拿大王国及其非法流亡政府的战争状态!我们将动用一切必要手段,支援美利坚合众国政府和人民的正义抗战,直至将最后一个侵略者驱逐出美洲大陆,直至正义得到伸张!” “战争状态!” 台下瞬间哗然,记者们疯狂记录,相机快门声如同暴雨。直接、明确、毫不含糊的宣战!这不是外交抗议,不是制裁威胁,而是真刀真枪的战争宣告! 紧接着,其他五国代表依次发言,用各自的语言和风格,重申了这一决定,并阐述了各自的立场和即将采取的措施: 墨西哥的洛佩斯·马特奥斯强调了民族自决和不干涉原则,宣布开放边境通道、提供军事物资过境便利,并动员预备役部队加强北部边境,防范任何可能波及墨西哥的冲突。 中美洲的阿斯图里亚斯以诗性的语言谴责侵略,宣布将利用其联结南北美洲的地理位置,成为援助物资和人员往来的“团结走廊”,并派遣志愿医疗队和工程部队北上。 委内瑞拉的贝坦科尔特挥击了加拿大政权与“国际石油寡头”的勾结,宣布立即停止向任何经证实与加拿大侵略行动有关的实体出口石油,并考虑向美国工团政府提供“象征友谊价格的战略能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阿根廷的庇隆则从“正义主义”和“拉美大团结”的角度出发,宣布阿根廷将提供粮食、肉类等后勤物资,并愿意接纳美国的技术人员和难民,同时呼吁南锥体国家共同维护大陆安全。 智利的阿吉雷·塞尔达强调了海洋主权与大陆安全,宣布智利海军将加强在南太平洋和麦哲伦海峡的巡逻,监控任何可能支持加拿大的海上力量,并承诺提供智利丰富的硝石等战略矿产。 最后,普雷斯特斯再次总结,并发布了《里约热内卢联合行动纲领》要点: 1. 成立“拉美支援美利坚联合司令部”,统筹军事援助行动,总部暂设里约。 2. 启动“泛美团结后勤通道”,优先保障军事物资、医疗用品和食品经墨西哥陆路及加勒比海安全航线运往美国抵抗区。 3. 号召拉美各国人民、工会、青年组织,开展支援美利坚的募捐、宣传和志愿人员招募运动。 4. 呼吁全世界所有热爱和平、反对侵略的国家和人民,承认美利坚联合工团政府合法性,抵制加拿大王国,共同制止帝国主义在美洲的扩张。 “美洲是美洲人民的美洲,不是旧世界皇帝和军国主义冒险家的狩猎场!” 普雷斯特斯以这句响彻大厅的口号结束了发布会,“今天,我们六国站在这里,不仅是为了声援北方的兄弟,更是为了扞卫我们所有拉丁美洲国家得来不易的自由、独立与进步!胜利属于团结的人民!打倒侵略者!” 六位代表并肩站立,举起紧握的拳头。台下,来自拉美各国的记者和代表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口号声。闪光灯将这一历史性时刻定格。 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全球。伦敦的唐宁街、柏林的威廉街、东京的永田町、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巴黎的波旁宫……所有关注世界局势的决策中心,都被这来自南半球的、集体而响亮的宣战声所震动。 第三国际拉丁美洲部,这个以往更多被视为经济合作与意识形态交流平台的组织,在一夜之间,展现出了令人惊愕的政治意志和军事联动能力。它不仅在外交上宣战,更实质性地开辟了第二条对抗加拿大-日本轴心的美洲战线,尽管这条战线目前以后勤支援、志愿人员和间接军事压力为主,但它明确无误地告诉世界:北美的战火,不再是孤立的,它已点燃了整个美洲大陆反帝反侵略的燎原之火。 华盛顿地下掩体里疲惫不堪的海伍德,巴黎彻夜未眠的玛格丽特,柏林冷眼旁观的威廉二世,东京志得意满的军部……所有人都必须重新评估美洲的棋局。 拉丁美洲六国的集体亮剑,如同一块投入激流的巨石,必将激起难以预测的连锁波澜。美洲的战局,乃至世界的战略天平,从这一刻起,发生了微妙而不可逆转的倾斜。 喜欢钢铁雄心:自公社而起请大家收藏:()钢铁雄心:自公社而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章 月21日,阅兵 1939年2月21日,清晨,巴黎,凯旋门下。 凛冽的二月寒风卷过香榭丽舍大道,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钢铁、燃油和一种肃杀沉静的气息。天空是铅灰色的,低垂的云层仿佛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大道两侧,临时搭建的观礼台上空无一人——这不是一场面向公众的庆典。大道本身,已被清空,成为了一条钢铁洪流暂歇的河道。 玛格丽特·卡隆 身着笔挺的深蓝色公社陆军将官大衣(她拥有名誉军衔),肩章在灰暗的天光下依然醒目。 她独自一人,没有随从,没有欢呼的人群,静立在凯旋门巨大的拱券阴影之下,面对着东方——莱茵河与那片即将被战火重新点燃的土地的方向。她的身影在宏伟的建筑和无声的钢铁阵列前,显得有些单薄,但那挺直的脊背和紫罗兰色眼眸中沉静如渊的光芒,却让她成为此刻绝对的中心。 风拂动她鬓边散落的几缕橙红发丝。她微微仰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凯旋门上那些记述拿破仑时代武功的浮雕,投向更深远的历史迷雾。 1918年2月21日。 二十一年前的今天。 那不是一个荣耀的日子,而是一个撕裂与呐喊的开始。凡尔登绞肉机的泥泞尚未干涸,索姆河的亡灵仍在哀嚎,而法军前线,那些被无休止的消耗战和将军们的愚蠢推向绝境的士兵们,在左翼军官的带领下,爆发了第一次有组织的大规模哗变。 那不是叛乱,那是绝望的控诉,是人性对疯狂战争的最后反抗。枪口没有对准敌人,而是指向了后方驱使他们的命令。尽管很快被镇压,但它如同第一道深刻的裂痕,宣告了旧共和国和它所代表的帝国主义战争逻辑,其根基已然动摇。 那是1918-1920年那场席卷法兰西、最终催生出公社的红色风暴的第一声惊雷,是旧世界丧钟的预响。 今天,同样是2月21日。二十一年过去,丧钟为谁而鸣? 玛格丽特的目光缓缓收回,落在眼前寂静无声、却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阵列上。这不是1918年那些疲惫绝望、装备杂乱的法军。这是她倾注心血、在勒让第约姆等将领协助下,按照“机动与火力”新学说打造出的、寄托着公社未来命运的利剑。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排列在最前方的装甲集群。 钢铁的巨兽在寒风中沉默伫立,履带碾过路面留下深深的印痕。它们被精心分类,闪烁着新涂装的暗绿和沙黄色光泽。 骑兵坦克(Chars de Cavalerie) 位于前锋。它们是突击的先锋,相对轻快。索玛S35 中型坦克占据显着位置,其流线型的铸造车体和47毫米SA 35主炮在同类中出类拔萃,正面装甲厚达40毫米以上,机动性也不错,是公社装甲兵此时的骄傲。 旁边是略显老式但依然可靠的哈奇开斯H35/H39 轻型坦克,其倾斜的前装甲设计颇具现代感,但薄弱的武装(37毫米短管炮)和双人炮塔的缺陷也显而易见。这些坦克将承担快速突破、迂回包抄的任务。 其后是更为厚重、旨在摧毁敌军防线的步兵支援坦克(Chars d‘Infanterie)。笨重但坚固的雷诺B1 bis 重型坦克如同移动的堡垒,其独特的双炮塔(车体75毫米短管榴弹炮,炮塔47毫米反坦克炮)和惊人的60毫米正面装甲,使其成为突破坚固防线的理想锤头。 尽管速度缓慢、机械复杂,但在预设的突击战中,它们将是撕裂阵地的关键。与它们混合编队的是数量更多的雷诺R35 轻型坦克,装甲尚可但火力贫弱(同是37毫米短管炮),主要用于伴随步兵,提供直接火力支援。 玛格丽特的目光扫过这些钢铁造物,心中默默计算着数量、保养状态、以及配套的维修和油料补给车队。 她知道,这些坦克的性能参数——火炮穿深、装甲厚度、越野速度、行程、故障率——每一个数字,都将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以鲜血为代价进行最严酷的校验。 她的闪电战构想,其核心就在于这些铁骑能否在绝对空中优势的掩护下,快速、持续地碾过敌军的防线,直插莱茵河。 她的视线越过坦克集群,投向后方那些同样沉默的炮兵和摩托化步兵。牵引式火炮如施耐德M1897 75毫米野炮(虽然老旧但数量庞大)、155毫米C型榴弹炮 等,被道奇、雪铁龙等卡车牵引,显示着部分摩托化的努力。 乘坐卡车、半履带车的步兵们,头戴亚德里安头盔或新的M1935钢盔,手持MAS-36步枪或FM 24/29轻机枪,表情严肃。他们将是扩大突破口、巩固战果、并最终控制占领区的力量。摩托化的程度依然略显不足,大部分步兵师仍严重依赖骡马和双腿,但这已是现有条件下能拿出的最好配置。 然后,她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虽然此刻寂静,但她的耳畔仿佛已经响起了引擎的咆哮。公社的空军,这是她战略中另一根绝对支柱,是“不惜代价夺取绝对制空权”承诺的依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的脑海中闪过那些在“埃尼阿克”辅助下优化了气动设计的战鹰:主力战斗机德瓦蒂纳D.520,优雅的线条下是可靠的西斯帕诺-絮扎12Y发动机和20毫米机炮,它是公社空军对抗德国Bf 109的希望;数量更多、但性能已显落后的莫拉纳-索尼埃MS.406,面对德国新锐战机将面临苦战;双发的波泰兹63系列 多用途战机,将承担战斗轰炸、侦察甚至夜间截击的多重任务。 还有那些将撕开地面防线的攻击机:笨重但坚固的布雷盖Br.691/693 攻击机,机鼻密布枪炮,是坦克和步兵的噩梦;老当益壮的波泰兹 25 和高德隆C.714 轻型轰炸/侦察机,将在复杂气象和低空游猎中发挥作用。 以及,真正的铁拳——中型轰炸机。利奥雷-奥利维耶LeO 45,双发、流线型、速度不俗,载弹量适中,是战术轰炸的中坚;数量有限的阿米奥 143 和波泰兹 540 等老式轰炸机,将执行二线任务。 她知道,要瘫痪莱茵河对岸的交通枢纽、指挥部、集结地,为装甲集群开辟通道,这些轰炸机机组们,将进行一场与死神赛跑的空地协同舞蹈。 “一个月……” 玛格丽特在心中无声地重复这个疯狂而绝对机密的时间表。一个月内,从突破南锡边境筑垒地带开始,击溃或迂回当面的德军,以装甲矛头高速向莱茵河突进,同时夺取关键桥梁,最终在莱茵河左岸——包括德国的莱茵兰-普法尔茨、萨尔,以及那个德国在比利时残余领土上扶植的傀儡弗兰德斯-瓦隆——建立稳固的防线。 这是一个大胆到近乎冒险的计划,建立在德军反应迟缓、己方突然性绝对、以及空中优势必须彻底碾压的假设之上。 它要求部队以最高强度连续作战,后勤保障必须如影随形,任何一环的迟滞或判断失误,都可能导致突击势头衰竭,陷入可怕的消耗战。而一旦失败,公社最精锐的机动力量将遭受重创,战略主动权将拱手让人。 但这也是她认为唯一可能为法兰西公社夺取最终胜利奠定基础的第一步。防御型的战争只会重蹈被动挨打的覆辙。必须把战火引到德国境内,在莱茵河左岸建立强大的桥头堡和缓冲区,利用那里的工业资源,并迫使德国在不利的地形上发动反击,从而消耗其力量。同时,政治上,控制莱茵河左岸将是巨大的筹码,能极大地鼓舞国内士气,震慑潜在敌人,并为后续无论是谈判还是进一步行动创造最有利的条件。 代价……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钢铁燃烧的残骸,听到了士兵垂死的呻吟,闻到了城市废墟的焦臭。但这就是战争,是她选择、也必须面对的道路。 为了不让1918年2月21日那些士兵无谓的牺牲重现,为了不让1920年建立的公社被更强大的敌人摧毁,她必须主动挥出这最沉重、也最危险的一拳。 风更紧了,似乎带来了遥远的、属于莱茵河的水汽和硝烟预兆。 玛格丽特缓缓抬起右手,向眼前这片沉默的、即将为她、为公社、为理想中的新世界而赴死的钢铁与血肉的森林,敬了一个标准、凝重、漫长的军礼。 没有口号,没有回应。只有风穿过坦克天线和炮管时发出的、如同竖琴低鸣般的呜咽。 礼毕。她放下手,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她的军队,然后转身,大步走向等候在一旁的黑色轿车。步伐稳定,没有丝毫犹豫。 轿车驶离,香榭丽舍大道重新被寂静和钢铁占据。但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张力,已然弥漫在巴黎清冷的空气中,并随着无线电波和加密命令,迅速传向东部边境每一个隐蔽的集结地、机场和指挥部。 2月21日。二十一年,一个轮回。但这一次,钟声将由她来敲响,战火将由她来选择在何处、以何种方式点燃。目标:莱茵河左岸。时间:一个月。方式:闪电与钢铁。 倒计时,已经开始。 喜欢钢铁雄心:自公社而起请大家收藏:()钢铁雄心:自公社而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留下,亦可战斗 1939年2月23日,巴黎,波旁宫,玛格丽特办公室外的小会客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在光洁的镶木地板上投下明亮却无甚暖意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咖啡和淡淡消毒水混合的味道,与窗外日渐浓厚的备战气息形成了奇特的对比。 玛格丽特刚刚结束与总参谋部关于“埃尼阿克”在密码破译方面初步进展的简报,眉宇间还残留着高强度思考后的疲惫,但紫罗兰色的眼眸依旧清明锐利。 她揉了揉太阳穴,正准备处理下一份文件,路易轻轻敲门进来,低声通报:“玛戈,唐茗同志、陈雅同志和宋希同志来了,希望见您。” 玛格丽特动作一顿,眼中掠过一丝了然,随即是复杂的微光。她放下笔,语气温和:“请她们进来吧。” 门再次打开,三位东方女性依次走了进来。唐茗 走在最前面,产后恢复得不错,气色比月子里好了许多,但眉宇间那股沉静坚韧的气质愈发明显,只是此刻,这份沉静下涌动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她穿着一身朴素的深蓝色改良旗袍外套,抱着已经三个月大、裹在柔软襁褓里熟睡的林秉文,小小的婴儿并未被这里的严肃气氛惊扰,睡得正香。 陈雅跟在她侧后方,一身干净利落的列宁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清澈而坚定,简直不像那个活泼又天真的她,宋希走在最后,她的气质更偏柔和,但眼神同样执着,手中下意识地捏着一个似乎是装着医用器械的小布包,指节微微泛白。 “茗茗,阿雅,小希,快坐。”玛格丽特起身,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绕过办公桌迎了过来,目光首先落在林秉文红扑扑的小脸上,语气不由得放柔,“小家伙睡得真香,没吵到他吧?”她示意她们在靠窗的沙发上坐下,自己也拉过一张扶手椅,坐在她们对面。 唐茗轻轻将孩子放在身边,用柔软的毯子仔细盖好,这才抬起头,直视着玛格丽特,开门见山,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玛戈,我们来找你,是有件事,必须当面和你说。” 陈雅和宋希也端正了坐姿,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玛格丽特脸上。会客室里的气氛,因为这份共同的郑重,而变得有些凝滞。 玛格丽特心中轻轻叹了口气,面上却不显,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她们继续。 “秉文已经三个月了,我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唐茗的手无意识地抚摸着儿子的襁褓,但眼神没有丝毫游移,“阿雅、小希,还有尚舟、振宇、曜青他们,在这里的学习也告一段落。我们……想回国。” 陈雅接过话头:“玛戈,我们当然感谢公社给予我们学习、休养和避难的机会。但如今国内战事正酣,日寇猖獗,同胞浴血。我们是战士,是医生,是革命者,不能一直留在和平的巴黎。我们的岗位在东方,在需要我们的人民和队伍中间。” 宋希的声音更温和些,但同样坚定:“是的,玛戈。我在这里学到了很多先进的医疗技术和理念,但只有回到战地医院,回到伤员身边,这些知识才能真正发挥作用。看着前线的战报,我们在这里每一天都坐立不安。” 她们的话,情真意切,掷地有声。玛格丽特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能理解她们的心情,那份对故土的牵挂,对战友的思念,对肩头责任的不容推卸。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常常在深夜,为远方战局的每一个消息而心潮起伏? 待她们说完,玛格丽特沉默了片刻,紫罗兰色的眼眸缓缓扫过三位挚友兼同志的脸庞,最终,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决: “茗茗,阿雅,小希,我理解你们的心情,比任何人都理解。但正因为理解,我才必须告诉你们——现在,我不能同意你们回国。” 唐茗的嘴唇抿紧了,陈雅的眉头微微蹙起,宋希则露出了失望和不解的神情。 玛格丽特没有给她们争辩的机会,继续用平静而清晰的语气分析,如同在指挥部分析战局: “第一,归途险阻。海路已被日本海军封锁,形同绝路。唯一相对可行的陆路,是绕道北海,经瑞典、挪威或芬兰——我们的同志国家——入境苏维埃俄罗斯,再穿越西伯利亚,最终进入西北。就像周同志他们先前那样。” “这条路漫长、艰辛,且充满变数。”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更重要的是,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欧洲的局势……已经紧绷到了极限。战争爆发的风险,每一天都在急剧升高。我不敢保证,当你们乘坐的火车行驶在波罗的海沿岸或俄罗斯平原时,头顶的天空是否依然安全。德意志帝国空军的活动范围,正在不断扩大。”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三位急切归国的女战士心头。她们都是经历过生死的人,明白“出师未捷身先死”意味着什么。那不是怯懦,而是对无谓牺牲最深刻的警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二,”玛格丽特的目光变得深邃,“即使你们平安抵达,以东方战局目前的复杂性和残酷性,你们个人的回归,短期内对战局的影响可能有限,而你们自身——尤其是茗茗你,还有秉文——面临的风险却极大。你们是经过考验的宝贵财富,是未来的种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种子在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就被抛入最险恶的战场,面临不必要的折损。” 她的话理性到近乎冷酷,但其中蕴含的关切和保护之意,唐茗她们并非不能体会。只是,那份报国心切的热血,与这种冷静的权衡之间,存在着难以弥合的矛盾。 会客室内陷入了一阵沉默。只有林秉文在睡梦中发出细小的咿呀声。 唐茗低头看着儿子恬静的睡颜,又抬头看看两位并肩作战的姐妹,眼中闪过激烈的挣扎。最终,那份革命者的理性渐渐压过了纯粹的激情。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有些低哑:“……我明白了。玛戈,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做无谓的牺牲,更不能因为我们的急切,而让尚舟他们也陷入险境。” 陈雅似乎没有多惊讶,她的目光依旧坚定,但方向已然转变:“如果……如果暂时无法直接返回东方战场,那我们请求,在第三国际,在巴黎,为我们安排力所能及的工作。我们不能继续这样‘学习’下去,看着同志们在前线流血牺牲,而我们却在后方安逸度日。我们有手有脚,有头脑,有经验,必须为革命贡献力量,哪怕是在别处。” 宋希也用力点头:“是的,玛戈。无论是什么工作,宣传、后勤、医疗培训、甚至是去工厂……只要是对革命事业有用的,我们都愿意做,也必须做。” 玛格丽特看着她们眼中重新燃起的、尽管转换了战场却依旧炽烈的火焰,心中既感到欣慰,也涌起一阵酸楚。她知道,这已经是她们在现实困境下做出的最大妥协和坚持。 她的目光柔和下来,点了点头:“我理解,也支持你们的选择。无所事事对真正的革命者来说,的确是一种折磨。” 她沉吟片刻,思考着如何安排才能最大程度发挥她们的能力,又不至于让她们觉得是被“闲置”。 “茗茗,”她看向唐茗,“你学习的是教育工作,又有丰富的基层动员和宣传经验,还亲身经历过装甲部队的作战与转移。第三国际宣传部目前正需要你这样既有理论修养,又有实践经验,特别是了解东方情况的同志。” “你可以协助进行对东方的宣传材料编审、对国际志愿人员的政治培训,特别是……关于现代化战争中军民关系、后勤保障方面的经验总结和传授。妮可莱拉那边正缺得力人手,你们可以好好配合。” “阿雅,”她又看向陈雅,“你精通法律,参加过长征,有深厚的军政素养和坚韧不拔的意志。总参谋部下属的军事法律与纪律监察部门,或者国际联络部中涉及国际法与战时法规协调的岗位,都需要你这样原则性强、熟悉东方事务的同志。你可以帮助厘清我们在未来可能冲突中的法律立场,处理与盟友、乃至与敌方相关的法律问题。” “小希,”最后,她看向宋希,“你的医学背景和战地救护经验无比宝贵。公社陆军总医院正在筹建一套更高效的战地医疗培训与后勤体系,特别是针对大规模机械化战争中可能出现的伤亡特点。” “你可以参与进去,将你在这里学到的先进技术与东方的实战经验结合,帮助我们建立更完善的战地医疗预案。同时,国际红十字协会那边,也需要有经验的医生参与协调对东方战区的医疗援助。” 玛格丽特为她们指出的道路,既考虑了她们的个人意愿和能力,又紧密结合了第三国际当前的实际需求,尤其是为即将到来的更大规模冲突做准备。 唐茗、陈雅和宋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可。这虽然不是她们最初期望的回归前线,但同样是重要的、能切实贡献力量的岗位。 “我们接受安排。”唐茗代表三人,郑重地说道。 玛格丽特站起身,走到她们面前,依次拍了拍她们的肩膀,语气充满了信任与期许:“那么,欢迎加入第三国际的工作。巴黎,或许不是硝烟弥漫的前线,但这里同样是战场,是没有硝烟的战场。你们的经验、智慧和勇气,在这里同样能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为了最终的胜利,无论在东方还是西方,我们并肩作战。” 三位东方女性也站了起来,脸上的失落已被坚定的神情取代。她们知道,归国的路暂时被阻断,但革命的路,永远向前。她们将在新的岗位上,继续为那片遥远的、正在浴血奋战的土地,也为全世界被压迫人民的解放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 窗外的阳光似乎明亮了一些,落在三个女子挺拔的身影上,也落在襁褓中那个代表着未来与希望的小小生命上。战争的风暴正在天际聚集,但抗争的意志,无论在何处,都不会熄灭。 喜欢钢铁雄心:自公社而起请大家收藏:()钢铁雄心:自公社而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