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第215章 阿兰若 第215章 阿兰若 屋外春雷滚滚急风骤雨,房间氛围逐渐安静下来。 陆迟没有解释为何隱瞒身份,因为这种事情多说无益;大家都是出来走江湖的,隱瞒身份属於常事,就像赤璃也未必是赤璃。 此时转身取出药箱,翻找著可能用到的灵药:“姑娘隨意就好,名字只是一个代號,说明不了什么。” 阿兰若也是匿名改姓,自然不可能计较这种事情,只是身上伤势愈发严重,意识都有些模糊:“公子別多想,奴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没想到南疆駙马长的这么俊,还请公子帮奴家疗伤。” “南疆駙马只是谣言,我连南疆帝姬是胖是瘦都不知道。” 陆迟说著扯开赤璃衣裙,露出羊脂美玉般的雪腻肩膀:“姑娘伤口藏著妖毒,確实不宜再拖时间;事急从权,我先帮姑娘疗伤,至於其他的日后再说,冒犯了。” 说著便想將衣裙整个脱下,好好看看伤势情况,结果还没碰到腰带,便被赤璃姑娘给拦住。 阿兰若眉头微挑,伸出手指柔柔点在陆迟胸膛:“公子莫急。” “嗯?” 陆迟停下动作,觉得此情此景有些奇怪,就好像恶霸迫不及待强迫女子一般,下意识来了句:“我倒是不急,姑娘能撑得住就行————” 阿兰若伤势挺重,知道继续拖著对自己没好处,但无论嘴上如何风雪月,终究是个姑娘家。 想想便解开两指宽的腰间丝带,继而送到陆迟面前:“嗯哼,蒙上眼睛,奴家怕公子把持不住做些什么,万一被你的红顏知己看到,还以为奴家是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呃——也好。” 陆迟其实觉得这有些掩耳盗铃,毕竟修士神识比眼睛都敏锐,但想想孤男寡女確实不好直接脱人家衣裳,便利索蒙上。 结果蒙上后发现腰带是轻纱布料,非但挡不住视线,甚至增添了几分朦朧美:“姑娘確定要这样?嗯——要不我闭上眼睛,你拿著我的手感知?” “那像什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奴家用男人的手自瀆。” 自读这词是这么用的? 陆迟都有些招架不住,觉得狐狸精果然名不虚传;不等他接话,就听耳畔” 撕拉”一声,继而传来衣裙落地声音:“窸窸窣窣————” 阿兰若心性超然,不像凡尘女子喜欢扭扭捏捏,就算知道此举是掩耳盗铃,也没有耽搁时间。 她固然可以捨弃这具身 躯,但祭炼分身终究耗材很大,既然有机会减少损失,何乐而不为。 至於是否会被陆迟看光身子,只能说事急从权,毕竟在古尸林就被摸过,在意这么多还当什么妖精。 况且陆迟如此俊美,到底是谁吃亏还真不好说。 为此直接撕掉衣袍,露出只穿著肚兜与黑丝长袜的大白身段。 九尾狐族被称为关生尤物,自然不仅仅是因为相貌美艷,不管身材比例还是肌肤润泽程度都是完美无瑕。 此时靠坐在软榻,白皙脖颈被鲜血染红,羊脂美玉般的玉碗也露出大半,依稀可见红梅绽放。 再往下就是平坦紧实的腰腹跟充满成熟韵味的骆驼趾轮廓———— 如瀑长发披散脑后,美艷脸颊苍白孱弱,仿佛缠绵病榻的祸水妖姬,有种惊心动魄的战损美。 但肩胛伤势狰狞,白玉肩膀直接被砸碎,伤口一直蔓延至肚兜深处。 陆迟知道事情严重,没有趁人之危乱瞟,而是闭上眼睛摸向肚兜:“伤口太深,衣服得稍微往下扯一些才行,以后行走江湖注意些,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阿兰若拿起长裙盖在腰腹之间,觉得此情此景稍微有些尷尬,便虚弱笑道:“公子莫不是心疼奴家? “心疼?” 陆迟摇摇头:“你最好別勾引我,我的定力一直很差。” 阿兰若眨了眨眸子,轻轻咬著下唇微笑,烈焰唇瓣像是惨白雪间唯一的色彩,悽美却又艷丽绝伦:“奴家虚弱成这样,如果公子真想做什么,奴家只能从了。” 陆迟根本不信这种鬼话,此时並未回应,而是小心翼翼將肚兜拉下,虽然没有刻意用神识查看,但依旧能清晰感知那种duangduang无比的润感。 仿佛藏在丛林间的兔儿弹跳跃出,衝击感惊人。 陆迟刚刚经歷大战,沸腾气血尚未平息,觉得此情此景未免太考验人,便默念內功心法转移注意力。 同时掌心涌出真,细细感知伤势具体情况。 簌簌~ 房间顿时寂静无声,仅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缠。 阿兰若望著近在咫尺的冷峻少侠,他的相貌本就好到极致,既有矜贵公子的儒雅气质,又带著方外之人的不染纤尘。 此时用丝带蒙住双眼,看不到深邃双眸,但是脸部轮廓更加精致分明,平添了几分神秘气质。 难怪能在大乾仙子圈里如鱼得水。 阿兰若盯著看了两 眼,觉得很赏心悦目,但自己半遮半掩脱成这样,此刻也没心思欣赏美男,便出言打破沉默:“奴家伤势如何?” 陆迟心思都在检查伤势上面,並未注意阿兰若的打量,闻言回应道:“对姑娘来说,肩胛被打碎不是大事,棘手的是妖毒;一旦姑娘运功血肉重生,毒就会隨著真炁游走到经脉。” 阿兰若笑了笑:“嗯哼,奴家知道,所以没有使用血肉重生,公子想怎么解决?” “此毒是妖气侵袭所致,对人族而言不难,我用至阳真气清除即可;但是阴阳相生相剋,你又是妖族,清除过程肯定不舒坦,你忍一下吧。” “” 阿兰若觉得这就是母猴子的阴险之处。 如果她是人族修士,对付这种妖毒简直易如反掌,毕竟阳气可克阴;可九尾天狐本就是极阴之体,阴阴相加才会棘手。 但修士受伤乃是家常便饭,对疼痛的忍耐更是远超凡人,想了想回应道:“公子儘管施为便是,奴家————啊——~” 慵懒声调当场拔高,从柔柔御姐音变成了忍无可忍的痛呼尖叫。 虽说阴阳相生相剋是修行普世之理,但是此道法根基,是建立在人族道统所构建的周天体系內。 而妖魔所蕴之气,虽表象属阴,但本质並非纯正的太阴之气或玄阴真,而是混杂了一定程度的戾气、血煞、浊秽的“阴煞邪气”。 阿兰若虽是九尾天狐一族,真气相对纯净圣洁,但本质终究是异族,如此阴阳对冲无异於滚油泼雪。 陆迟虽然闭著眼睛,但依旧能感觉到阿兰若在痛苦战慄,肌肤似乎都变得滚烫,就主动找话题转移注意力:“话说兽猿为何攻击你?据传此族一直藏在深山隱世不出————” 阿兰若咬紧牙关,全身都痛成了淡粉色,闻言哆哆嗦嗦回应:“嗯————我最近在调查一个秘境,查到跟、跟兽猿有关,便想去兽猿族群探查,结果不慎被发现————呃。” 陆迟觉得这坏姐姐的胆子可真大:“你孤身一人就敢去人家老巢?人家不打你打谁?” “噗哧~” 阿兰若觉得陆迟嘴真毒,反而被气笑了,连身上痛苦都忽略了几分:“你不知道,那群兽猿脑子笨得很,带著一群人去反而容易打草惊蛇,奴家被发现纯属意外。” “意外?” “嗯哼,按理说不会被发现,结果竟然被发现了,这还不是意外?” “? ” 陆迟 笑了笑:“璃姑娘还有心情强词夺理,看来还是不痛。” “嘶————” 阿兰若怎么可能不痛,缓缓呼出一口气,本想继续饶舌转移注意力,却发现身体疼痛感逐渐降低。 继而一股滚烫的暖流蔓延全身,非但没有痛苦,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的舒服感觉。 就像置身在冰天雪地的人,突然泡在暖融融的温泉中———— 阿兰若下意识收紧双腿,眼神警惕:“你的真炁为何这么烫?” 陆迟解释道:“修行功法所致,只是姑娘体质阴寒,所以感受更加夸张罢了,你是不是承受不住?” 阿兰若並非承受不住,而是有些被触发狐族被动一狐族专情却也多情。 但专情指的是对感情忠贞不渝,而多情则是容易动情慾;也正因为欲望丰盛,所以才喜欢跟人族结合。 四海九州不乏狐族跟人族书生缠绵悱惻的爱情故事。 阿兰若比一般狐狸克制许多,因为太过心高气傲,对凡夫俗子不屑一顾,对同族修者也瞧不上眼。 这也是南疆王想让她联姻、却没有成功的原因。 就连对陆迟亲近许多,也並非因为被美色迷惑而怦然心动,只是因为陆迟身上有她需要的东西。 阿兰若不可能跟陆迟说自己被激的发春,毕竟这只是孤男寡女、真气催发出的正常生理反应。 为此默默念诀平復身上感受,舔了舔润泽红唇:“奴家承受得住,就是怕辛苦公子,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好啦,你我是朋友,赤璃姑娘不必客气,况且你在尸林也帮过我。” 陆迟隨意回应几句,继而便专心致志运功疗伤。 足足过去一刻钟时间,狰狞伤口繚绕的妖毒才被驱除。 陆迟缓缓收功,默默偏过头去:“好了,你感觉怎么样?” 阿兰若尝试运功,肩胛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復原,不由鬆了口气;但看到陆迟一副“非礼勿视”得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奴家已经没事了,但公子一直闭眼转头是什么意思,是嫌弃奴家丑陋?” 陆迟怎么可能觉得狐狸精丑,当即转过身来:“我是不想趁人之危占姑娘便宜罢了,如果姑娘不满意,那我现在就转头看看,反正我也不亏————” 说著就直接转过身来,还顺势拉掉了蒙眼丝带。 “?" 阿兰若没想到陆迟如此实诚,速度快到连她都始料未及,连忙拿起 衣裙蔽体,祸水脸颊有些微红:“你的速度倒快,就不怕你的红顏知己找你麻烦?”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是姑娘非要,我也没办法————” “扑哧~” 阿兰若笑出声来,懒懒开口:“无论如何,公子相救之恩,奴家铭记於心; 只是浑身血污怕脏了道观,公子有没有乾净的衣裳借奴家穿穿————” 陆迟站起身走到旁边衣柜,隨意道:“我的道袍肯定不合適,但你的身形跟我红顏知己差不多,你先穿著凑合一下————不过你出门在外不带衣裳?” 阿兰若靠在软枕上,千娇百媚的身体逐渐放鬆下来:“唉,那头母猴子杀心太重,追了我足足五百里,將我的储物戒指都打掉了,真是心疼死奴家了————” 陆迟对坏姐姐的冒险做法不敢苟同,打开昭昭衣柜隨便找了一套,回身走到床边:“你先穿衣服吧,我出去看看情况,別有尾巴没解决乾净。” “嗯哼。” 阿兰若狐狸眼疲惫,本想等陆迟出去后再换衣裳,结果当看到衣服款式后,眉头便蹙了起来:“你的红顏知己就穿这种衣裳?” 说著抬起手指將贴身衣物挑了起来,薄如云雾的布料丝滑如水,透明程度跟不穿没有两样,关键还绣著两朵红缨。 下身的吊带长袜也是款式怪异,中间直接是鏤空牡丹———— 阿兰若挑著长袜的鏤空洞打量两眼,狐狸眼神色暖昧:“魏姑娘气质端庄嫻雅,没想到背地里————你们没穿著这衣服做过什么吧? 否则奴家穿上怕是不合適。” “呃————” 陆迟纯粹是顺手拿了套衣裳,也没想到会是战袍。 不过看到款式后也很惊讶,因为他还真没试过这款,估计是媳妇准备的小惊喜,结果误打误撞提前发现。 但昭昭一直战袍不离身,陆迟早就习惯,为此面上没啥波澜:“咳————这衣裳是新的,估计是京城新款,昭昭估计是好奇买的;如果不喜欢这种款式,那我再去找找————” “算了。” 阿兰若可不信魏姑娘是好奇,再好奇的姑娘家也不会买这种骚到没边的衣服。 况且她刚刚看的仔细,陆迟只是隨手拿了一套,就拿出这种款式,很难想像柜子其他衣裳有多么哨。 但她本身就是狐狸精,真骚起来肯定无人能敌,条条框框也没有那么多,当即將骚里骚气的衣服收起:“劳驾公子先出 去,奴家先凑合著穿一下,回头还魏姑娘一套新的。” “也好。” 陆迟转身走出房间,本想联繫郡主殿下问问情况,结果就看到发財端端正正坐在门前,模样姿態像是守门神兽,见陆迟出来还抬起爪爪拜拜。 看意思约莫是—— 道士一走就是大半夜,虎虎在家没人陪,又帮著你跟大姐姐守门,到现在都还没吃饭,饿饿。 “?" 陆迟没想到发財还学会骗吃骗喝了,当即摸出一个肉乾:“给你吃可以,但是你可不要在端阳郡主面前胡言乱语,否则以后不给你饭吃,听懂就点头。” 发財望著肉乾连连点头,大眼睛比禿驴脑袋都亮,无声表达意思:“你放心,虎虎绝对不说你脱坏姐姐衣服的事情————” 哗啦啦— 惊雷唤醒沉寂大地,暴雨將战斗痕跡冲刷乾净。 端阳郡主確定城中没有残存妖物后,又找到耐心洗地的赵闻峰:“此案暂时告一段落,赵大人没事就先回去吧。” 赵闻峰还沉浸在刚才的战斗中无法自拔,无论是陆迟一拳砸碎妖魔身躯,还是养了那么多头妖鬼,其手段都远超他的想像。 甚至有些怀疑自我。 大家都非世家子弟,更非仙门独苗,明明都是在益州边陲长大的普通人,怎么差距却这么大。 赵闻峰微微嘆息,意识到自己跟陆迟渐行渐远,心底有些不是滋味,但並未在这种情绪中沉浸太久:“郡主,根据妖魔言论,山中应该有救兵;如果白猿是太阴仙宗舵主,那他口中的少主估计就是玉衍虎。” “魔门少主虽然不好对付,但既然来到益州作恶,肯定不能坐视不理,我们决定进山看看情况。” 大妖们虽然都被陆迟诛杀,但是小妖们却留下了一两头。 赵闻峰已经审讯完毕,知道翠云山中所剩妖魔不多,他此时带人过去,正好能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就算玉衍虎实力强横,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跟镇魔司硬拼。 况且还有陆迟留下的两头大妖鬼镇场子,镇魔司的优势很大。 ,端阳郡主想想玉衍虎没葱高的样子,就连伺候男人穿衣服都要站在小板凳,哪有传闻中那么可怕。 但她跟魔门少主同台竞技的事情肯定不好宣扬。 可身份皇家郡主,也不可能公然包庇魔门阻挠办案,想想回应道:“本郡主跟你一起去,善始善终。” “殿 下?” 赵闻峰哪敢让皇家贵人跟著冒险:“道长已经回去,殿下今晚也很辛苦,不如先回去休息吧,此事交给属下就好。” 端阳郡主虽然想打压玉衍虎的气焰,但也不可能眼睁睁看著玉衍虎被自己人针对,淡淡开口:“多谢赵大人关心,但本郡主的心意已决,前面带路。 “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 赵闻峰也没墨跡,当即押解小妖怪带路,悄无声息朝著翠云山而去,准备彻底清扫魔门基地。 与此同时,翠云山巔。 玉衍虎裹著红色斗篷,赤足站在悬崖边,茂密白髮藏在斗篷之下,粉雕玉琢的脸庞覆盖面纱,仅露出一双红莲般妖冶的眸子。 红娘子旧地重游,心情有些感慨,但正事当前也不敢过度沉溺:“属下刚刚收到消息,元冥海已经跟兽猿一族结盟,並且无忧禪师也来到了南疆,看来南疆格局要有变化。” 太阴仙宗虽然主事魔门多年,但因为玉无咎闭关,各方面进展都很慢,给人一种原地踏步的感觉。 但现在玉无咎出关並且进入超品境界后,魔门动作明显利索许多,不仅跟多方魔道勾连合作,甚至还意图染指国与国之间的格局。 不管是不是为了復活魔神,天下终究要乱了。 玉衍虎有些头疼,可事到如今也只能先看眼前:“不管父亲有什么打算,终究纸包不住火,我们先处理好南疆分舵;陆迟此时就在益州,唐允谦根本跑不掉,剩下的这群嘍囉一会处理了即可。” 红娘子稍作思索:“那少主在等什么呢?” 玉衍虎肯定在等情郎亲至,但此事不好直言,为此板著脸道:“哼,父亲想拉拢正道天骄,自然不能光凭嘴上功夫,肯定要让陆迟看到我们诚意,让他明白我们目標相同,都是为了人间大业,並非为了一己私慾。” “所以本少主要卖他一个人情,他向来除恶务尽;等他亲自来到此地,本少主当著他的面清理门户。 ,红娘子低头掩去眼底无奈,觉得少主有些多此一举。 根据她这段时间的观察,少主明明对陆迟情根深种,或许已经到达单相思的地步,但却嘴硬不肯承认。 甚至还要在她面前演戏,做出跟陆迟关係很一般的样子。 红娘子知道少主脾气不好,也不敢拆穿这层窗户纸,只是顺势询问:“少主怎么篤定陆迟会来?也许他沉浸温柔乡中不可自拔;毕竟按照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已经不需努力打拼。” “这不可能!” 玉衍虎大声反驳,说完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大,只能面不改色平復情绪:“哼,正道少侠的行事作风,岂能是魔门弟子可以揣摩;况且,你看看前方的真气波动,若不是陆迟亲至,难不成是那群愚蠢的镇魔师不成?” 红娘子举目望去,果真发现前方山峦隱有人影出没。 还没来得及讚扬少主神通广大,结果就发现来人似乎真的不是陆迟,而是那群愚蠢的镇魔师。 甚至飞在前面的人,还是雍容华贵的端阳郡主。 “?" 玉衍虎显然也发现情况不对,小眉毛当即蹙起:“什么情况,陆迟在做什么,为何让他的女人过来,他自己怎么没来?” 我哪知道———— 红娘子觉得少主心情跌宕起伏,似乎在爆炸边缘,哪里还敢多说,只能侧面询问:“少主,那现在怎么办?” “ 玉衍虎没有回应,心底有些烦躁。 其实她在此等候,並不仅仅是为了迷惑自己心腹,更多的是想向陆迟证明自己。 虽然陆迟从来没有身份的事情而嫌弃她,但她终究是魔门弟子,也想让陆迟知道,她是真心想走正道。 並且也在想方设法的付出努力,而不是仅仅依靠陪正道大侠睡觉觉。 她也有自己的尊严。 结果没想到来人却是端阳郡主这个混帐妹妹,玉衍虎白髮飞扬,气的胸脯都膨胀起来:“这该死的郡主,你先去將山洞妖魔困住,我去会会她。” “呃——?” 红娘子闻言微愣,若是从前她肯定不能让少主孤身犯险,但现在隱约猜出什么,为此没有多说:“属下遵命。” 而玉衍虎等红娘子离开之后,才气鼓鼓的飞向端阳郡主方向,不过心底虽然有气,可也能大概猜出骚郡主的用意。 大家都是一根棍上的仙葩,身份迟早都得曝光。 端阳郡主此举,多半也有帮她洗白上岸的心思,她肯定不能辜负对方好意,为此飘然落在前方林间,决定配合演戏。 第216章 姑姑与姑父 第216章 姑姑与姑父 春雷暴雨未歇,但山林却诡异寂静下来,就连雨珠敲打落叶之声都弱了几分,一股无形威压蔓延。 端阳郡主亲自赶来,为的就是提醒玉衍虎赶紧离开。 结果没想到死妖女胆大包天,非但没有闻讯而逃,甚至悄无声息落在前方树间,细嫩嗓音悠悠传来:“怎么是你们这群废物,九州魁首不亲自来见本尊?” 赵闻峰不知陆迟的恩怨情仇,闻言摸出腰间长刀:“妖女,你纵容门下作恶多端,正道侠士人人得而诛之,不用九州魁首亲至,一样能让你伏诛。” 玉衍虎心高气傲,最厌恶这种狂妄语气,但此时却沉默一瞬:“唐允谦做出这种事情,確实是死有余辜,本少主自己会清理门户,不劳你们动手。你们替我转告陆迟,就说太阴仙宗正在招贤纳士,欢迎他的加入。” “?" 清理门户? 赵闻峰不信这鬼话,但对后半句显然意见更大,脸色都有些发黑:“妖女休要妖言惑眾,陆道长乃正道標杆,绝不会跟你们这种邪魔外道为伍;列阵,拿下妖女!” “嘖。” 玉衍虎身影笼罩在漆黑迷雾中,看不清具体身高长相,但是气场堪比山岳,在林间轻盈穿梭:“我確实是妖女,但妖女都知道拉拢人得给些甜头,太阴仙宗寧肯付出少主,朝廷捨得献出公主么?” “" 端阳郡主原本摸不准妖女意思,此时才意识到妖女在为陆迟谋福利。 只是这福利越听越彆扭。 若大乾肯捨出姑母拉拢陆迟,那陆迟不就成了她的姑父? 关键就算她肯忍辱负重答应,冰清玉洁的姑母也绝不会就范,死妖女生在魔门,真以为天下人都跟她一样浪。 避免死妖女继续大放厥词,端阳郡主玉面微寒;刚想出言將话题引回“清理门户”,却听远处传来巨大声响:“轰隆隆—— —” 继而就见远处山峰升起一朵黑云,数头妖魔当场灰飞烟灭。 赵闻峰显然始料未及:“这妖女什么意思,竟然真的清理门户————” 端阳郡主发现妖女想趁机洗白,出於竞技精神也不好詆毁,闻言双手环胸,一本正经分析道:“魔道也並非都是妖道,据说当初金蟾就是门徒自作主张,並非她的本意,或许她也不是无恶不作。” “殿下明鑑,也许是妖女狡猾。” 赵闻峰不信 妖女能改过自新,或者说不信玉无咎那种丧心病狂的绝世老歹竹能养出一株好笋。 但还不等他想明白,就见妖女施法送来一朵黑色苞:“此乃焰灵,虽然还未绽放,但依旧价值连城,作为本少主送给陆迟的见面礼;顺便替我转告大乾朝廷,拉拢陆迟这等贤才,区区一个郡主可不够,不如姑侄共嫁一人,也算一桩佳话,否则等陆迟加入太阴仙宗后,朝廷可不要后悔。” “!" 赵闻峰抬手接住焰灵,脸色铁青:“妖女大胆,岂敢折辱长公主————” “这叫折辱?不过是看大乾长公主年过半百却依旧孤枕,帮她找个伴儿罢了;真没意思,不陪你们玩了。” 玉衍虎现身就是想表明人设,顺便帮陆迟谋些福利。 虽然她就算表明人设也没人会信,但至少是个好的开始,她不想让陆迟將来因为自己而声誉受损。 至於姑侄福利———— 如果真有这个机会,她觉得陆迟玩的起,大乾朝廷也该出点血。 “簌簌————” 林间魔气尽散,玉衍虎的身影宛若灵蝶消失无踪。 赵闻峰眉头紧皱:“妖女果真狡猾,吾等要不要追击?” 端阳郡主面不改色接话:“追不上的。况且妖女行径確实跟其他魔道不同,这也给了我们新的思路。” “殿下的意思是?” “比起跟魔门喊打喊杀,或许可以试著从內部瓦解他们的力量。” [” 赵闻峰沉默不语,觉得端阳郡主態度有些暖昧,但无论如何,今天发生的事情肯定要写成卷宗上报。 至於上头怎么想,那不是他区区益州司长能控制的。 只是对於妖女提的“福利”,赵闻峰有些不敢下笔,用镇国长公主当福利送给陆迟,这谁敢想。 但连魔门都想用少主施展美人计,朝廷意思一下似乎也合情合理———— 浮云观內。 时间已经来到后半夜,陆迟通过血契联繫妖鬼,確定善后事宜结束后,便百无聊赖的餵虎虎吃肉乾。 直到身后房门推开,一阵香风袭面而来,打乱庭院静謐。 “收拾好了?” 陆迟起身回看,就见赤璃姑娘身著水绿长裙走出。 因为身形相对高挑,裙摆还稍微有些短,衣襟被撑的鼓鼓囊囊,像是即將爆炸的气球,压迫感很强。 跟平时那种慵懒隨性的 妖姬模样不一样,有种禁慾美感。 阿兰若纵然气质嫵媚多情,但身著战袍法器站在男人跟前,仍旧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特別是腿间凉颼颼的。 也不知道开洞做什么用,就算想干坏事也没必要这样———— 此时双手叠在腰间,步履盈盈走到檐下,伸手接住冰凉雨滴:“承蒙公子相救,奴家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公子有什么想要的么?” 陆迟有些摸不准这话意思,迈步走到跟前询问:“哦?我救姑娘没想过回报,但如果姑娘非要给,那我只能接著————” 阿兰若觉得这话有点意思,狐狸眼中水波流转,手指自陆迟胸膛柔柔滑向腰带,意味深长道:“那公子不妨大胆一些,说不准奴家什么都愿意给。” 陆迟不信这种鬼话,但觉得这坏姐姐皮的有点过分,於是抬手顺势抓住不安分的手腕,上下打量两眼:“也行,正好你身上穿著法器,连衣裳都不用脱,挺省事————” “嘻嘻。” 阿兰若只是隨口调戏年轻俊后辈,看对方居然当真,反而不敢接招,慵懒轻笑著转移话题:“奴家的意思是,愿意给公子一个珍贵消息作为报酬,公子可不要想歪哦,小宠物还在这里看著呢。” ” ” 陆迟低头就看到发財眼巴巴的蹲在脚边,像是在看马戏一般,大眼睛里充满好奇,不由有些沉默。 阿兰若双手环胸,眺望漆黑雨夜,平素顛倒眾生的妖姬模样变得有些沉静,御姐音十分悠远:“近日南疆风云际会,都在寻找龙魂秘境,此事不算珍贵消息;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龙魂秘境跟你我有关。” “嗯?” 陆迟原本思绪有些乱飘,闻言顿时精神抖擞:“此话怎讲?” 阿兰若抬起洁白手腕,亮出纤柔缠绕的相思缠,笑吟吟道:“还记得在古尸林看到的日记么?计蒙龙女记载,当初是用龙族血脉血祭龙魂珠,才联繫到天外龙族。” “但后来龙魂珠遁进虚无,世人皆以为它烟消云散,实则它仍旧在九州,只是形成了秘境而已。” “此物跟擎苍与计蒙龙女渊源颇深,而纯阳古剑跟相思缠是两人生前法器,龙魂秘境就是你我的机缘。” 说到此处,阿兰若看著平平无奇的红线,呢喃道:“红綃碎,旧梦悴,春风不度相思味————公子呀,也许你跟奴家,还真有一段命中注定的缘分呢。” ” 陆迟来南疆就为了寻找神碑秘密 ,没想到机缘来的这么突然,但仔细捋了捋这则消息后觉得不太对劲:“所以,就算今晚没救你,你为了进秘境,也得想方设法找到我————” “嗯哼。” “你还嗯哼?这就是姑娘说的报答我恩情?还真是一举两得————” ” 阿兰若自从获得相思缠后,就知道跟陆迟之间有了斩不断的纠葛,就算陆迟没来南疆,她也会设法联繫。 此时稍作沉默,嘆息道:“公子好聪明,一下就看穿奴家的小心思,但公子就不怕妾身恼羞成怒、杀人夺剑、独吞秘境宝物?” “暂且不说你能否找到秘境,就算真的能找到,你也拔不开纯阳剑,赤璃姑娘不会做这种蠢事。” “你就这么相信奴家?” “我是相信自己,你抢不走我的剑。” 阿兰若有些语塞,觉得陆迟看似很风流,实则懟姑娘挺厉害,半晌才道:“如果奴家猜测没错,想进秘境,相思缠跟纯阳剑缺一不可;那公子要不要跟奴家合作?进去后各凭本事。” 陆迟来南疆的主线任务就是渡厄古碑,肯定不会拒绝:“合作可以,但怎么个合作法?” “” “你继续你的行程即可,如果有需要,我会隨时联繫你。” “你不跟我同行?” “哦?” 阿兰若眨了眨眼:“公子捨不得奴家?奴家也捨不得公子,可惜我得罪了兽猿族,它们定会追杀。” “ ” 陆迟伸手攥取神念跟赤璃交换,若有所思道:“兽猿杀你究竟是因为你得罪他们,还是因为相思缠?” 阿兰若柔雅坐在栏杆旁边,幽幽嘆道:“它们目前不知道相思缠在我手中,杀我是因为私怨,但纯阳剑在你手中天下皆知,而你今夜也杀了死猴子,它们定会寻仇,所以相思缠跟纯阳剑不能放在一起,必须分开行动。” 陆迟思索道:“唐允谦连认祖归宗的资格都没有,它们不会在乎,除非是想” “没错。” 阿兰若笑眯眯道:“有个合適的理由抢夺九州魁首的剑,天下谁不想这么做?南疆可不像中土那般安寧。” 陆迟將事情大概捋清楚,回应道:“我准备去南疆王都,如果你有任何线索,及时联繫。” 阿兰若其实不太想联繫,因为每次碰到陆迟都被占便宜,今天更是几乎被看光,再联繫还不滚到床上去———— 但正事当 前,她也无暇顾及这些小节:“嗯哼,南疆王都是风云际会之地,若是龙魂秘境真的出世,王都消息肯定最灵。” “那赤璃姑娘准备去哪?” “当然是继续调查死猴子,你负责在王都打探消息就行————当然,最重要的事情,是要保护好你的剑。” “” “这是自然。” “那江湖再会,珍重。” 阿兰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並未在浮云观久留,好像两人只是萍水相逢的江湖旅人,无法牵绊她的脚步。 陆迟目送她远去,心底有忧有喜。 忧的是他还没进去南疆,暗中就已经潜藏危险;喜的是,刚到边陲就摸到有关渡厄古碑的机缘———— 大凶中有大吉吧! 翌日清晨。 春雨润物细无声,打湿绵延不绝的山岭,远远望去山岗间一片翠绿,一派雪后万物復甦的盎然景象。 嗖嗖~ —— 合欢剑化作一丈三寸大小,悄无声息划过雨幕,飞进南疆边陲。 陆迟端坐剑身,回望逐渐化作光点的山间道观,心情有些悵然,索性摸出来焰灵苞打量:“奶虎为何没跟著过来?” 昨夜翠云山事宜结束后,赵闻峰便亲自来到浮云观,將焰灵苞给他,还顺势传达了些乱七八糟的话。 比如奶虎想拉拢他进太阴仙宗、让大乾朝廷嫁公主———— 陆迟明白奶虎意思,无非是在帮他谋利,顺便在大乾官方面前树立人设,免得日后他为难。 端阳郡主也以为死妖女会趁机去浮云观看望情郎,结果没想到妖女非但没去,还压根没联繫:“多半太阴仙宗那边盯的紧,她毕竟是少主身份特殊————” 绿珠在旁边贴心捏肩捶背,见氛围稍显伤怀便柔声询问:“姑爷离开家乡很久,难得归家怎么不多留两天?” “以后有的是机会。” 陆迟摩挲著焰灵苞,又想起龙魂秘境的事情:“赤璃临走前跟我说了龙魂秘境,如果此事为真,道盟不可能不知道,我联繫观微前辈问问情况。” 端阳郡主对此事也很震惊,很难想像情哥哥的福缘如此逆天:“问问前辈也好,赤璃姑娘来头挺神秘的,她说的话也不能全信,漂亮女人最会骗人————” 此话本意是提醒情郎防备狐狸精,原因是昨晚她处理完翠云山的事情,居然收到了姑母的万里传音。 言称南疆狐族狡诈多 端,多是为达自的不择手段之辈,让陆迟注意防备南疆狐族的美人计———— 结果没想到贴身丫鬟越来越没有眼力见,还接了句:“那郡主艷冠京华,如果想撒谎,道长哪里分辨的出来哦~” “? ” 端阳郡主桃眸一凝,抬手就朝著丫鬟大屁股上打了一下:“你胆子越来越大,看来是不知天高地厚,等晚上让陆迟好好教训你————” “嗯?那郡主可不要后悔~” “死丫头。” [” ” 陆迟看到打打闹闹的两个姑娘,心情也放鬆了不少,当即拿出海天水镜联繫魅魔姐姐,看看消息真假。 南疆王都,某座繁华庄园中。 王都距离边陲万里之遥,但对一品修士而言不过弹指瞬间,长公主跟观微天未亮便赶到此地。 观微圣女入乡隨俗,已经换上南疆服饰,身著靛蓝窄袖短衣,露出纤细柳腰,下身石榴红长裙点缀银饰,裙摆层层叠叠,行走时如暗火流动。 —— 但因为胸太大腿太长,整个人看著没有南疆蛊女的娇俏灵动,反而有种南疆老祖蒞临的气势。 此时昂首挺胸站在阁楼打量,圣洁金眸很是满意:“没想到朝廷探子还挺厉害,居然在王都整这么大庄园,还没被南疆妖族发现————” 长公主不喜欢南疆露腰打扮,依旧身著雪色长裙,此时站在旁边,看似面无波澜,心底却有些杂念。 昨晚她虽然以切磋之名,將观微带到了南疆王都,但心底却暗藏担忧。 根据朝廷探子匯报,南疆帝姬一直在深宫修行。 虽然表面放荡不羈、温柔多情,实则心坚如铁,五百年连一桩緋闻都没有,跟陆迟的传闻还是魔门造谣。 简单来说,阿兰若只是看著骚,实则冰清玉洁,道心比她都坚定。 而她只是看著冰清玉洁,实际背地里———— 如今阿兰若亲近陆迟,她很难不怀疑对方包藏祸心,关键还没办法直言相问,毕竟她此时应该也在汴京闭关。 观微圣女看到寧寧沉默,大概猜出了她的心思:“想陆迟呢?” 长公主倏然回神,眼神微凶:“你胡言乱语什么?” “我胡言乱语?” 观微圣女眨了眨眼,优雅坐在石凳上:“你跟我嘴硬没关係,但你就打算一直偷偷摸摸?等到肚子被搞大藏不住了,再拉著侄女婿手,让 侄女喊他姑父?” “!" 长公主心头一震,觉得观微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但转念想想这事还真有可能———— 虽然修士受孕艰难,也可炼化精元阻止受孕。 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確实不可能一辈子跟侄女婿偷偷摸摸,可也不知道该如何跟侄女坦白。 除非有人跟著一起丟脸,共担风险———— 思至此,长公主扫至观微好生养的肥美大屁股:“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抽空也减减肥,小心將我的石凳坐塌,得赔钱。” “? ” 观微圣女看了眼自己堪称完美的大身段,眼神狐疑:“你是不是嫉妒我?你如果嫉妒,可以多让陆迟摸摸呀,说不准还能老树发芽,焕发第二春————” “你!” 长公主眉头紧皱,掌心当场凝成冰棱,朝著观微砸去。 观微身影縹緲,转瞬便飘到长公主身后,刚想抬手对招,结果掛在胸前的海天水镜忽然轻振:“嗡嗡~” 啵~ 观微圣女將水镜从深沟之中拽出,看到真气显化后微微挑眉:“哟呵,是陆迟~” “? ” 长公主瞬间收功,犹如被侄女捉姦一般心惊胆战,转眼间就飘至楼下! “你男人的来电你怕什么?” 观微圣女觉得寧寧反应真大,但也没工夫嘲讽,连忙施法接通来电,摆出一副霸道老祖模样:“陆迟,找姐姐有事?” ” 陆迟水镜刚接通,就被大胸襟懟脸,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呃————这衣裳挺漂亮的。” “嗯哼?” 观微圣女发觉小孩子盯著胸脯看,还特地昂首挺胸晃了晃银饰:“漂亮吧?你喜欢的话回头送你一柜,换著穿。” “?这倒是不用,我一个老爷们要裙子干啥。” 陆迟知道魅魔真干得出来这事,连忙转移话题:“今天找姐姐是有事想请教,姐姐可知道龙魂秘境?” ,观微圣女还以为小孩子是想她了,闻言有些小失望:“嗯哼~你是怎么知道此事?” 陆迟长话短说,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还特地强调了古尸林:“若非姐姐送我去古尸林歷练,我还不知道尸王生前密辛————嗯,更不会认识赤璃姑娘,也不会得知龙魂秘境。” 观微圣女早就知道尸王跟计蒙龙女之事,对此並不意外 ,但此事事关重大,並非三言两语能说清楚,想了想道:“那狐狸精没骗你,南疆確实有龙魂秘境,我就是为此而来;但是否跟纯阳剑有关,此事尚不可定论。” “这样,等你来到王都后,去婆娑林找一位巫女前辈,她法號————法號玉蛊仙,她了解对龙魂珠。” “————" 陆迟就知道天衍宗消息灵通,当即拱手道谢:“多谢姐姐告知,既然姐姐也在南疆,等我赶到之后一定拜访。” “那倒不用,你先去拜访玉蛊仙就行。 观微圣女本想趁机发动霸道撩男大法,但考虑到端阳郡主在跟前,长辈姿態还是很足,嘱咐一番便掛断来电。 继而就听背后传来冰冷御姐音:“婆娑林哪有什么玉蛊仙?你骗他作甚?” 观微圣女就知道寧寧在偷听,慢条斯理摸出纱巾覆面:“谁说没有玉蛊仙?许你当禾寧,不许本圣女叫玉蛊仙?” “?" 长公主眉头紧皱:“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做爱做的事情,这你也要管?真把自己当陆家管家婆了,还是先想想魔门跟妖国的事情吧。” “ —” 长公主知道观微想撩陆迟,但她明白观微性子叛逆,她如果鼓励,对方反而故意拿乔,为此只是冷冷丟下一句:“本宫懒得管你,你別玩过头就好,那毕竟是个孩子。” 言罢就转身离开,一副忍无可忍的模样。 等回到房间之后,长公主才露出抹笑意,继而从储物戒中摸出一本功法,只见蓝皮书页用烫金大字写著六个大字— 天魂夺舍真解。 第217章 妖魔劫杀,拳法不是这么用的! 第217章 妖魔劫杀,拳法不是这么用的! 边陲到王都的路程极远,五品修士至少需要月余。 陆迟確定龙魂秘境后,心底莫名涌出一种紧迫感,就连魅魔都亲自赶到南疆,可见事关重大。 避免拖后腿,陆迟当即遁进识海,查看群妖的馈赠。 唐允谦確实是兽猿血脉,但血脉太稀薄,並不被同族认可;自幼长在翠云山间,因掳掠民女而被镇魔司追杀。 后来被赤练仙姬所救,顺理成章加入太阴仙宗。 此次看似衣锦还乡报復镇魔司,实则是在为赤练仙姬培养焰灵,代替尸圣培养血尸蛊。 其记忆中还有血蛊公子跟冰坨子下了寒冰咒的烈不举。 “ "1 陆迟眉头紧皱,没想到事情的重点还是血尸蛊。 如今尸圣跟焰灵苞都落到他的手中,此次南疆行势必不会顺遂,好在白猿掉落的奖励很可观—— 【天猿魔拳:將兽猿一族与生俱来的狂暴战意与山岳巨力结合,通过特殊心法转化为可修炼的拳道法则。】 【註:此拳乃兽猿天命神通,但比现存拳法更加完善。】 陆迟看著爆出的秘籍,更加確信此行大凶中有大吉。 他在西域最大收穫就是將淬体拔高一截,但始终没有正儿八经的体修秘籍。 金刚伏魔掌虽然也很霸道,但终究不是纯粹的武修招式,反而跟碧波灵犀掌类似,考验真气修为。 但这本天猿魔拳则是最纯粹的肉身力量,或许品级不如金刚伏魔掌,却能將淬体优势发挥到极致。 陆迟沉心將拳法要意一字一字烙印识海,这才看向其他妖魔奖励。 妖魔军师亦是五品妖魔,真身是只黄蜂,曝出一坛【醉灵仙酿】。 仙酿滋味堪比瑶台美酒,香飘十里,闻之即醉。 其次便是血牙奖励,一条朴实无华的【驯狗灵鞭】。 使用此鞭能將对手短暂驯服,效果持续一刻钟,属於加强版驯妖宝鞭,但只对四品及以下对手有效,仅能使用一次。 至於其他妖魔则是爆出了丹药、低级灵粹等物件。 " 陆迟大概清点了储物戒,发现自己就是行走的百宝库,自己看著都想劫,更遑论潜藏的对手。 还好有郡主殿下馈赠的天行玉碟,隨时隨地都能跑,否则还真不敢轻易出门陆迟稍作思索,便沉下心 推演天猿魔拳,兽猿族传承已久,其本命神通品级不俗,经过古碑改良后更加完美。 不过若想发挥出真正威力,还需要一定时间打熬。 “呼呼~” 从陆迟打坐之后,端阳郡主就接替御剑,本以为是日常修行,结果就见情郎开始推演一套陌生拳法。 每招每式看似简单,实则却裹挟摧山断岳之力。 绿珠看的如痴如醉,双目都冒出小星星:“姑爷这是什么拳法,以前似乎没见过,莫非是姑爷自创————” “那不然呢。” 端阳郡主眼神都快拉丝了,她一直都知道陆迟天赋很强,但也没想到已经强到能横推功法的地步。 若非正事在前,她恨不得拉回房间当场吃独食! 二十天后。 南疆,百岳雾海。 百越雾海位於南疆腹地,此地山势连绵,林莽深密,终年被灰白雾靄笼罩,多有南疆蛊师聚寨而居。 穿过茫茫雾海,便能抵达南疆王都外围的婆娑林。 —— 陆迟遥望遮天蔽日的林间雾海,心底有些失望。 根据赤璃所言,兽猿贪婪暴虐,势必会用唐允谦当藉口公然对他出手;其次血蛊门肯定也会趁机寻仇。 毕竟尸圣跟焰灵都在他的手中,血蛊公子又曾吃了大亏,他不信魔门能大方到这种程度。 结果此行却安寧无比,就连野生妖魔都没看到几头———— 这不离谱吗。 陆迟怀疑南疆魔门当狗当习惯了,心气儿早就磨没了,但看著数百里云海,又觉得或许还有机会。 因为此地是伏击他的最后机会,一旦他顺利进了王都,再想对他出手,那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而百岳雾海地形复杂,与世隔绝,显然是得天独厚的伏杀地点。 端阳郡主正认真研究南疆疆域图,见情郎沉默不语,还以为是日夜赶路、没机会尽兴而压抑了:“想什么呢?等到了王都有你吃的,別装忧鬱了————” “嗯?” 陆迟回过神来,觉得媳妇怕是有点误会,解释道:“我在想兽猿跟血蛊门的事情,不过也许是我想多了,它们真不敢来也没办法————” 端阳郡主觉得情郎態度不太对:“嗯哼?看你表情似乎很失望,你就这么想杀妖?” “那倒不是,在我心底,你们跟斩妖除魔一样重要,没了谁我都会伤心。” “哈? ” 端阳郡主眼角微抽,觉得这话也算好话,但听著却不太对劲。 谁家好人將媳妇跟斩妖除魔比,这得渴妖到什么程度———— “呵呵——开个玩笑,別生气。 陆迟笑呵呵解释一句,直接操纵合欢剑遁进百岳雾海,同时放出妖鬼警戒,心底期盼魔门別这么怂———— 但直到合欢剑遁行雾海三百里,周遭依旧没什么异样,陆迟眉头紧皱,觉得南疆妖魔未免太没骨气。 送到嘴边的肥肉居然不敢吃,窝囊成这样还修什么仙,回家养猪得了———— 但就在合欢剑即將穿过雾海时,方圆山林突然寂静下来。 陆迟心有所感,几乎第一时间下压剑身,在茂密林间极限掉头,凌厉剑光原地捲起一条绿叶狂龙:“哗啦啦————” 而就在方才的位置,血煞妖风狂暴四起,地面被巨力砸出一道深壑,百丈內的参天古木尽数摧折:“轰隆隆一” 显然有大妖在此伏击,看威势至少不低於四品! 端阳郡主也察觉到了危险,但反应不如陆迟迅速,落地后才摸出玄虚玉扇,桃眸看向深林:“妖气很重,出手又势大力沉,应该就是兽猿一族。” 呼呼~ 山林狂风四起,吹散残枝落叶,雾靄朦朧间走出一道高大身影。 来者身高两丈,肩宽似岩壁,臂长过膝,垂下的指爪如弯鉤铁镰,一身毛髮硬如钢针,血红双眸煞气腾腾。 每踏出一步,地面便微微震颤,周围的雾气仿佛被无形凶气牵引,无声无息朝著它周身聚拢。 赫然是头凶戾兽猿,身形足足比唐允谦大了一倍。 此时停在百丈之外,如人族般抱拳拱手,言语间带著几分沧桑:“某家袁罡烈,久闻九州魁首大名,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陆道长似乎並不意外某家出现。” 陆迟对妖魔渴望已久,此时嘴角压都压不住,想了许多伤心事才维持面色平静,目光环视四周:“周围藏了多少人马,不如都牵出来遛遛,就你一头三品可不行。” 袁罡烈没想到陆迟如此狂妄,区区五品巔峰竟敢大放厥词,摇头道:“冤有头债有主,你就不想问问,某家为何出手伏击?” “有意义吗?” 陆迟手掌向下,手中的合欢剑倏然消失,一把金色长剑缓缓浮现:“等你死后,我自会知晓。” 言罢身影化作流光,在雾靄林间留下数道残影,瞬间及至袁罡烈面前 ,纯阳剑直劈其面门:“颯— ” 兽猿族虽然嗜杀凶残,但事关族群总要师出有名;袁罡烈已经想好说辞,就用唐允谦当作藉口。 杀人偿命合情合理。 结果没想到陆迟的杀心这么重,非但没有多问,甚至抬手就祭出纯阳剑! 袁罡烈並未对招,而是迅速后撤避锋芒,同时沉声呵斥:“陆迟,你滥杀我兽猿族人,今日此行只是为族人討个公道;杀人偿命乃世间公理,你若有本事,儘管將我这条命拿去,但若你饮恨在此也別怪某家狠辣无情。” 言罢大手一挥,林间顿时传来窸窣声响,继而传来鬼哭狼嚎之声:“呜“~ 只见茫茫雾靄之间,走出五名黑袍修士,每人身边都环绕著三至五头鬼影,將此间彻底封禁。 南疆蛊师擅驭虫蛊、通巫鬼。 陆迟在西域时就经常跟三品过招,手持纯阳剑还真不怂,只是看到蛊师有些失望:“都说兽猿是群居畜生,怎么跟人族联手,联手便罢,就找这几个老登,连妖鬼傀儡都没几头————” “?" 为首的老蛊师闻言面色森寒,厉声开口:“无耻小儿,休要口出狂言!你先杀我血蛊门弟子张握瑜,又袭击血蛊公子,如此血仇不共戴天,你竟然还敢来南疆;別以为学了两招养鬼术就能傲视南疆,今天就让你看看何为巫蛊祖宗。” 呼呼———— 蛊师口中念念有词,身旁傀儡悄然散进雾靄之中。 陆迟在看到没有二品高手时,就知道此番稳贏,结果蛊师口气很大,但是控制的傀儡数量却很一般:“老大爷,你们每人就只有这点傀儡妖鬼,还敢出来丟人现眼————” 言罢当场祭出两仪宝炉,放出自己恐怖的妖鬼群。 “?" 蛊师们知道陆迟养鬼,但看到陆迟居然养了十几头,甚至最低都是五品境界时,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不管蛊师还是邪修,养鬼数量都要跟实力达成平衡,否则一旦被反噬,轻则重伤、重则根基尽毁。 你他娘区区五品敢养这么多,这什么歪门邪道———— 陆迟確实很怕妖鬼反噬,但后来发现妖鬼们根本不敢;而不敢的原因很简单,他的纯阳剑跟女人们都太厉害。 反噬一时爽,但谁能逃得过长公主、观微圣女的追杀———— 袁罡烈不懂养鬼之道,但看到唐允谦居然成为陆迟的妖鬼时,不由怒火攻 心,当即施法启动大阵:“按照计划行事,某家拦住陆迟,你们负责对付这些妖鬼。” 轰隆隆— 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彻底隔绝方圆数里的气息,也將陆迟跟鬼物们分开,形成逐个击破之势。 陆迟对此早有预料,在结界启动的剎那,纯阳剑就势如狂龙出海,剑出瞬间便將周遭林木崩碎,化作一条黄龙轰向前方:“轰隆一”” 袁罡烈面露狞笑,高达两丈的身躯爆出刺目血芒,在背后凝聚出魔猿虚影,抬手就挥出一拳。 此拳看似朴实无华,但在轰出瞬间就將虚空挤压出刺耳爆鸣,庞大身躯犹如原地横移,瞬间撞向天际剑芒:“轰隆隆一” 同时身后的魔猿虚影狠狠摜向陆迟,此招没有里胡哨的真显化,但仅仅是拳风便將地面撕开一道数丈宽的横槽。 天猿魔拳! 兽猿跟其他妖族不同,其他妖魔虽然注重炼体,但也会修炼法术,可兽猿却是將毕生精力都用来打熬宝体。 力求以武破除万法,以绝对的体修力量傲视妖群。 袁罡烈是纯种兽猿,其本命武技已经臻至化境,就算知道纯阳剑威芒无匹,也仍旧没有半分避让。 而是试图一力降十会,用肉身试试传闻中的神器力量。 “轰隆隆一” 但就在魔拳触碰到炙热长剑瞬间,却见陆迟並未硬接,而是突然將长剑凌空下压,从直劈化作横扫,朝著白猿腹部三寸扫去。 袁罡烈眼底掠过些许茫然,似乎没想到陆迟突然变招,可不等它想明白,就发现此剑力量超出想像,自己竟被剑芒扫飞! 庞大身躯犹如断线纸鳶,毫不留情被惯到远处一株参天古树上面。 继而噼里啪啦的闷响传来,整株古树当场折断。 “你————” 袁罡烈有些目眩,看向陆迟的眼底多了几分忌惮,並不仅仅因为纯阳剑威势骇人,而是惊讶陆迟的眼力。 就刚刚那种局面,明明纯阳剑已经劈到眼前,但陆迟竟在关键时刻找出天猿魔拳破绽,直接换压剑攻击他的弱点,將他轰飞出去。 这怎么可能———— 毕竟天猿魔拳看似招式简单,实则集攻防与一身,若非同族很难找出破绽,否则也不配被称作本命神通。 不等袁罡烈回过神来,就见陆迟身影再次袭来一三尺青峰捲起灼目烈阳,当空激起数百道霞光,如白色蛟龙坠海,剎那分化成铺天盖地的剑芒笼罩而下: “砰砰砰” 在此剑意之下,此间苍穹顷刻变色,周遭雾海急速翻涌,宛若瀚海倒灌掀起呼啸狂澜,形成夸张漩涡。 袁罡烈反应奇快,在看到陆迟出招瞬间,便双拳齐出,拳风在半空交叠,化作一团螺旋血罡,拦住铺天盖地的锋芒:“就算你手持纯阳剑又如何,实力差距在这放著,终究很难跨越,某家倒要看你的真炁能支撑多久————” 陆迟手持纯阳剑时实力能媲美四品巔峰,甚至是半步三品,但纯阳剑的消耗终究很大,肯定不適合持久战。 这也是袁罡烈自的自信之处,它有天猿魔拳加持,只需消耗陆迟即可。 但令袁罡烈没想到的是,陆迟確实无法两剑將它砍死,可却每次都能精准找到它拳法的破绽! 其丝滑程度夸张到,在它每次出拳之前,陆迟就已经做出相应防备! “这怎么可能————” 袁罡烈猩红眼眸倏然一怔,不可置信的看向陆迟:“难道——你————你也会天猿魔拳?” “终於看出来了?” 陆迟落在十丈之外,缓缓將纯阳剑意凝成浑圆光球,平静道:“天猿魔拳可不是你这么用的。” “?" 你在说什么鬼话? 老子身为纯种兽猿,天猿魔拳不是老子这么用的,难不成还是你一个人类用的? 袁罡烈倍感羞辱,眼看陆迟持剑轰来,庞大身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后仰倒,同时一脚猛跺地面:“轰!” 继而土石炸裂,一道混著血芒的衝击波呈扇形向前爆开,震散大半剑芒,同时身形再次暴涨,化成一尊威风凛凛的魔將。 袁罡烈腾空而去,血红双目狰狞无比:“区区凡人怎知天猿魔拳的精髓,岂敢大放厥词————” 话音未落,却见陆迟也踏空而上,竟然做出一模一样的武技招数,將纯阳剑意凝聚成拳头虚影轰砸而出! 甚至背后也浮现出血色古猿身影,赫然也是天猿魔拳! “你他————” 袁罡烈瞳孔皱缩,连怒骂的机会都没有,山岳般的身躯就被轰飞了出去,双拳之间溢出血浆。 它愕然看著天空的拳影,道心竟然有些动摇。 在来截杀陆迟之前,它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就算最终不敌纯阳神剑,它一样能设法逃走。 但是它万万没想到,陆迟居然偷师兽猿族的立足之本,甚至用它们的立足之本来打它,简直滑天 下之大稽! 此举无疑锥心,袁罡烈就算是道心坚定,此时也有些难以接受。 而不等它反应过来,就见陆迟身形在半空极限折返,反身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鞭腿横扫而来:“咔嚓一” 號称以武道立足的兽猿头颅瞬间开裂,整个身体直接被砸进地下三尺,继而刺目无比的剑芒从天刺来! 长剑招式格外直接,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剑刺下,但剑光却如银河倒倾,以奔雷之势朝著白猿刺下。 “! ” 袁罡烈咬牙遁进地面,但仍旧慢了一步,坚硬无比的胸腔在剑芒之下竟然如琉璃脆弱,当场就被捅爆! 这套连招丝滑迅猛,不管攻势还是力道都绝非五品修士能打出。 自从使用金莲佛露后,陆迟身躯就堪比四品巔峰武夫,后来又经过古尸林加点、修习天猿魔拳,此时身体强度绝非普通妖魔能比。 三品的妖物確实很强,真气力量绝非他能比擬,但纯阳剑弥补了境界差距,直接將白猿钉在大地之中。 继而利落收剑归鞘,隨手扯出白猿身躯,反手又轰出两拳:“都说了,天猿魔拳不是你那么用的。” 袁罡烈硕大头颅鲜血淋漓,但比肉身更痛的却是道心,它眼睁睁看著陆迟使用自己招数殴打自己,心境癲狂又绝望:“你————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你才是妖、妖孽!” 陆迟的天猿魔拳已经融会贯通,只是缺少练手靶子,方才白猿全盛时期,他肯定不敢不用纯阳剑。 但现在白猿已经奄奄一息,正是淬链拳法的好东西,眼下听到这种詰问,陆迟慢条斯理回应道:“没吃饭?大声点。” “你敢、敢杀我?我是————我是嫡系!” 袁罡烈发出暴怒呜咽,眼底充满不甘与愤怒。 可它心知肚明,在看到陆迟也会天猿魔拳的那一刻,它就已经乱了方寸。 可悲的是高贵兽猿被人如此羞辱,却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陆迟没有再动用纯阳剑跟法术,只是以纯粹肉体力量狂轰滥炸,直到白猿硕大身躯彻底崩碎,才站起身来,抬手轰碎结界:“轰隆隆“” 与此同时。 五名蛊师操控著傀儡跟妖鬼们战作一团,藉助毒蛊之术打的游刃有余,硬是没有落於下风。 毕竟相对陆迟这种业余养鬼大师,南疆蛊师的专业知识格外丰厚。 虽然养鬼数量有所欠缺,但蛊虫、毒雾方面却远 超陆迟的妖鬼,就算无法灭掉妖鬼们,但却能阻挡妖鬼支援陆迟,给袁罡烈爭取绝对时间。 只要袁罡烈能重创陆迟,就能一波肥回山林修行,等事態平息再出世走动。 结果就在此时,就听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轰隆隆————” —— 继而阵法结界被人硬生生轰碎,一道人影宛若炮弹激射而出,几乎瞬间砸进战团,落地剎那就轰碎一头五品傀儡! “我!” 为首的老蛊师大惊失色,显然没想到陆迟非但没死,甚至还他娘宰了袁罡烈,当机立断后撤:“先撤!” 蛊师们虽然打著为张握瑜、血蛊公子报仇雪恨的由头,实则都是为了自己,闻言想都没想就转身飞遁。 陆迟没想到这群老登能怂成这样,当即施展缩地成寸,摸到为首老蛊师面前,二话不说就是一拳:“轰隆—— " 蛊师本就不擅长正面战斗,被蛮横武夫摸到身前等於送死,第一时间將傀儡护至身前,同时身影如鬼魅后撤遁进毒雾之中,声音飘忽传来:“袁罡烈已死,陆大侠何必赶尽杀绝,这终究是南疆地盘,做事太绝对你没有好处,况且蛊师的能耐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杀了我们你也未必痛快。” “会不会痛快,那得杀了后才知道。” 陆迟向来除恶务尽,怎么可能主动留下活口,金刚伏魔掌隨意拍去,如刀切豆腐一般,將面前的五品傀儡拍碎。 继而全力铺展神识,锁定对方气机所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老蛊师面前,化掌为拳砸向面门:“咔嚓——” 老蛊师没想到陆迟神识如此灵敏,竟然瞬间摸到他的位置,抬手就洒出污浊毒雾,试图用毒烟阻挡陆迟动作。 陆迟知道蛊师擅毒,肯定不敢大意,第一时间就屏住呼吸,继而招出金刚鼎罩住自身,而后操控大鼎朝著蛊师砸去:“轰隆—— —“” 蛊师肉身力量本就偏弱,怎么可能扛住这种级別的武夫力量,当场就被撞的血浆直喷,人都有些傻眼:“你这是什么打法?” 见过用鼎当法器攻击神魂、肉身的,却没见过用鼎罩住自身,用自身当锤穷追猛打的! "——" 陆迟出于谨慎,並未回应老蛊师,而是用金刚鼎当防护罩,直接收割了老蛊师狗命。 直到確定蛊师彻底死绝,才现身而出。 但就算是如此防护, 陆迟仍旧觉得血液有些莫名沸腾,仿佛有团烈焰在顺著四肢百骸游移。 陆迟微微蹙眉,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他从面对蛊师开始,就已经做好防护,按理说不会中招才对。 结果就发现金刚鼎外部被蛊师血浆染红,而血浆所到之处,逸散一股污浊之气,缓缓朝著內部蔓延。 “!" 端阳郡主避免自己拖后腿,一直在边缘帮妖鬼们掠阵,看到情郎忽然停了下来,连忙飞身而来:“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陆迟也说不好是怎么回事,说是剧毒也不太像,但蛊师的脏血,肯定也不是啥营养品,趁著意识还很清醒,当机立断道:“这老东西挺狠,將自身血肉都淬成了毒,谁打他都会惹一身骚,具体我也说不好,先去婆娑林,玉蛊仙老前辈或许能解惑————” 第218章 郡主,给你姑母守著门 第218章 郡主,给你姑母守著门 日暮黄昏,百岳雾海渡上一层綺丽霞光,灰白雾靄与落日余暉交映,远远望去甚是壮丽震撼。 等到战斗动静结束之后,林间深处传来窸窣动静。 无数虫蛊缓缓爬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將残尸吞吃乾净,继而又悄无声息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烈不举身著黑袍,藉助翻滚云雾藏在远处山林,此刻用千里镜眺望此间,觉得有些头皮发麻:“嘿——陆老魔杀人放火后,还有人负责毁尸灭跡,服务还挺到位————” 血蛊公子扯掉覆面黑巾,脸色绿的快能炒菜了:“少放屁,百岳雾海里都是老蛊师,死在这里就是为他们做贡献,否则我也不会选在这里劫杀陆大魔头。” 烈不举面露疑惑:“確实是天时地利人和,但现在被毁尸灭跡的咋是我们的人?” “你他娘问我我问谁?” 血蛊公子眉头紧皱,觉得陆迟每次都能给他惊喜。 当初他离开翠云山没多久,就收到唐允谦全军覆没的消息,只能选择挺而走险劫杀陆大魔头。 若能除掉陆迟,尸圣跟焰灵苞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恰好唐允谦是兽猿族血脉,血蛊公子尝试联络兽猿族,准备借力打力,若是失败也不必独担风险。 本以为兽猿部落不会在意一个野种死活,却没想到对方直接派来一名三品助阵。 血蛊公子將位置选在百岳雾海,一是放鬆陆迟警惕,二是此乃蛊师村寨,里面蛊虫数不胜数。 谁死在这里都会成为蛊虫养料,连痕跡都不会留下。 结果没想到阵容如此豪华,竟然失败了,还败得如此彻底。 烈不举看到陆迟就害怕,但现在没有后路可言:“蛊爷,你不是说这些蛊师血肉有毒,陆迟沾上肯定出事吗,怎么被溅一身都没啥症状,毒过期了?” 非但没有症状,甚至还带著红顏知己瀟洒离去—————— 血蛊公子也摸不清缘由:“陆迟行走南疆,肯定做过防备,况且他也修炼毒功,也许抗性太强。” “抗性再强能强过老登?不可能毫无反应,会不会是装的?陆老魔心机狡猾,也许猜到我们在暗中盯著,所以在咬牙强撑?” “?" 血蛊公子面色一冷:“那你跟过去试试看?看看他是不是装的。” 嗯? 那这不是找死吗———— 烈不举觉得血蛊公子情绪不太稳定,连忙摇头拒绝:“算了,万一陆老魔故意钓鱼,我被抓住肯定扛不住毒打,把蛊爷招出来也不太好;但炼蛊迫在眉睫,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 血蛊公子行走江湖靠的就是稳健,怎么可能当出头鸟:“东西被陆迟抢走了,我们能有什么办法?仙姬如果著急,那就让她自己想招;况且陆迟杀了袁罡烈,那群猴子肯定不会放过他,我们坐山观虎斗就行。” “ ” 烈不举觉得此话有理,但不符合他对血蛊门的印象:“咱们血蛊门好歹是排名前三的顶级魔门,被陆迟给欺负成这样,还要咬牙咽下这口气,是不是有点窝囊了————” “你他娘话怎么这么多?再说將你踹下去餵蛊虫。” “那我闭嘴。” “ 血蛊公子出师不利,心底怨气很重,但生气也没办法,为此很快便平復心情,心平气和吩咐:“我们先撤再说,老子研究血尸蛊这么久,也不差这一两天;你带人暗中监视王都动静,或许还有其他机会。” 周围沉默静謐,无人回应。 “?" 血蛊公子刚刚压下的怒火直衝天灵:“你他娘聋了!” 烈不举面露委屈:“蛊爷,不是你让我闭嘴的吗?” “你他娘是真有病!” 血蛊公子气的两眼发黑,恨不得將烈不举血祭餵蛊;但两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只能咬牙离开此地。 哗啦啦~ 等两人离开之后,雾靄朦朧的山林深处,缓缓走出道高大身影,看到林间腥臭血浆后,悄然遁向王都。 另一侧。 婆娑林位於南疆王都外围,东面虽然毗邻百岳雾海,但真正距离不近,等到月上柳梢时才摸到婆娑林边缘。 啾啾啾~ 相较於毒虫遍地、雾海翻滚的林海松涛,婆娑林寂静清幽,偶尔有虫鸣鸟叫,但很快便隱於春寒清夜中。 端阳郡主全力御剑,但感觉情郎呼吸越来越粗,便分神摸了摸冷峻脸颊,就发现又冷又热的:“陆迟,你没事吧?” “嘶——应该没啥大事,但具体感觉不好说,有点奇怪————” 陆迟面色惨白,但是身躯却通红如烙铁,宛若置身於汪洋火海,全身经脉都被霸道火气侵袭。 可神识却非常亢奋,甚至还有点幻视感,总能看到十几个狐狸精跳脱衣舞 ———— 这老逼登难不成用春药炼体———— 这不变態吗。 不过具体体感要比春药难百倍,丹田仿佛被万千虫蛊啃咬,但又没造成啥实际伤害,就是单纯折磨! 端阳郡主握住情郎手腕把脉,也觉得此毒离奇:“你再忍忍,我们已经到了婆娑林,等见到玉蛊仙前辈就好了;圣女前辈推荐的人绝非等閒之辈,肯定有办法。” 绿珠握著姑爷的手,用沉甸甸的良心帮忙提神,眼底满是担忧:“可是殿下,婆娑林里似乎无人居住,奴婢没感知到活人气息————” 发財早就急得团团转,来到婆娑林后就窜进林间寻找,此时也跑了回来,两个小爪爪一摊— 虎虎也没找到人呀! 婆娑林占地面积约百里,但对虎虎这种灵宠而言,根本无需一寸一寸寻找,凭藉本能就能感知。 端阳郡主眉头紧皱,怀疑圣女前辈骗小孩子玩,但想想也不至於:“会不会是前辈不在家,圣女前辈应该不会逗陆迟玩————” 陆迟摸著绿珠雪雪,眼前是狐狸精幻像,意识直接起飞:“呃——这也不好说————” 结果话音刚落,静謐林间突然传来一道陌生嗓音:“一粒尘中观世界,半缕风外听春秋————老身一直都在林间,只是你们慧根有限,这才有眼不识真仙。” 声音慵懒磁性,又饱含空灵飘渺,像是林间穿过叶隙的凉风。 隨著声音落地,整座婆娑林都仿佛静止,似乎有人飘忽而来,但比对方更先到来的,是一阵清冽幽香。 继而无边枝叶悄然散去,一双美丽玉足自林间踏出。 来人身著浅绿长裙,衣带飘逸如烟嵐雾靄凝成,行走间盪起轻柔涟漪,浑身上下透著股仙气。 其雪色长髮未束,自然垂落腰际,面上白纱极薄,掩不住脸颊的惊艷轮廓,尤其那双妖冶红瞳,澄澈如琉璃,映著林间碎光,仿佛洞悉世情空山魅影,倦淡中有丝非人的邪性。 此时轻盈落在树间,居高临下望著闯进林间的年轻晚辈,明明气质出尘,但开口却是一句:“嗯哼————你们找老身有事?” ” " 陆迟身受冰火两重天之苦,或许是因为疼痛影响了神识,在看到玉蛊仙老前辈时还觉得有些眼熟———— 对方身材像大昭昭,头髮跟眼瞳像奶虎,衣裳打扮像仙气飘飘的大冰坨子,说话口气像魅魔———— 莫非这就是传闻中的拼好仙————? 端阳郡主倒是没这么觉得,只是没想到口吻霸气的老前辈,模样竟然是年轻的小丫头,但也顾不得研究容貌,连忙抱拳行礼:“敢问尊驾可是玉蛊仙老前辈?我们是观微前辈介绍来的,还请前辈救救我的男人————” “嗯?” 观微圣女费尽心思拼好仙,就是想学寧寧跟小孩子亲近,酝酿老半天才凹出仙气飘飘的造型,结果没想到迎来的却是战损陆迟,眉头当即一皱:“这哪个瘪犊子乾的?” 呃———— 端阳郡主觉得这老前辈还挺性情,飞快解释道:“我们在路上碰到兽猿截杀,他杀蛊师时被溅了一身血,然后就这样了,还请前辈指点,这毒该怎么解————” 观微圣女刚刚只顾著凹造型,还以为陆迟发春了,闻言俯身把脉,远山眉微微蹙起:“南疆毒耗子脏得很,不乏用自身淬毒的,但毕竟是血肉之躯,淬的毒也不会致命,不过肯定让人痛不欲生————” 说著眼神儿扫向陆迟腰腹下方,意味深长道:“不过你小子挺能熬,此毒將你气血点燃,你能忍住不折腾姑娘也算定力深厚,现在感觉如何?” “感觉挺白————” 陆迟望著俯身露胸的玉蛊仙前辈,知道此举很不礼貌,但在灼热毒素影响下,硬是移不开眼———— 而且玉蛊仙前辈虽然气质出尘,但胸襟相当惊人,此时微微俯身,沉甸甸的雪良心直接压在眼前———— 这种极致反差感,有种山间仙子下凡尘,勾引单纯书生之感。 甚至连深藏山间的水滴吊坠,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i” ” 端阳郡主闻言浑身一震,第一时间捂住陆迟眼睛:“那个————他中毒后意识不太清醒,不是故意冒犯前辈,前辈你別往心里去————” 说著还抬手拧了陆迟一下,不过没用力,只是装模作样做表面功夫。 而陆迟在脱口而出之后,也意识到这话不合適,但刚刚是真的控制不住,为此只能咬牙解释:“抱歉前辈,我没那个意思,就是脑子有些不受控制————嗯——感觉有点冰火两重天,身上很疼意识也很乱————” 观微圣女站直身体,见小孩子满脸愧疚,还安慰道:“你们这么紧张作甚?修道之人道心通达,老身怎么可能计较这种小事;只是他的毒我解不了,得找曼陀山庄的魏姑娘。” “?" 端阳郡主都快急死了,闻言追问道:“还请前辈明示,陆迟估计坚持不了太久,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影响根基,不知那位魏姑娘如何联繫————” 观微圣女舔了舔嘴唇,意味深长道:“你先別著急,老身知道你们的身份,那位魏姑娘跟你还是亲戚呢,肯定不会见死不救;你们先把他抬到老身家中,老身这就联繫魏姑娘。” 端阳郡主听到这话,心头意外又震惊,但情急之下也没功夫多想,连忙扶住情郎,朝著婆娑林深处走———— 沙沙沙~ 夜色已深,婆娑林飘起细雨,藏在林间的茅草房屋亮起一豆灯火,点燃漆黑深邃的寂静幽林。 长公主身著雪色长裙,飘然落在庭院中,冷艷脸颊有些不耐:“找本宫作甚?” 自从知道观微准备以玉蛊仙的身份面对陆迟时,长公主就刻意给观微製造机会,小半月都没打搅。 除非碰到跟龙魂秘境相关之事,才会出山看看情况。 期间甚至没有给陆迟联繫,始终在曼陀山庄修习魂法。 结果就在半刻钟前,观微突然神识传音,让她立刻赶到婆娑林,但是又没说具体原因,为此有些不悦。 观微圣女看到圣洁无双的寧寧,眼神变得有些暖昧:“有个晚辈中了哀魂瘴,现在情况不太妙,我的真炁太霸道了,不適合帮忙解毒,请你帮个忙。” “哀魂瘴?这不是南疆蛊师的死招吗。” 长公主对南疆蛊师有些了解,知道有些毒耗子喜欢剑走偏锋,用自己的肉身跟蛊虫相融淬毒。 打斗时一旦接触到蛊师血肉,就会被毒素侵体。 但因为肉身炼毒禁忌颇多,又不能摧毁自身生机,为此这种毒素一般不致命,只是用来麻痹对手。 毕竟对手一旦中毒,势必痛不欲生,再想除掉就易如反掌。 其中哀魂瘴便是肉身淬毒的一种,接触后不仅犹如烈焰焚身,甚至还会產生幻觉,造成身躯跟神识的双重折磨。 不过解毒法子不难,用外部真將毒逼出即可。 只是观微修行雷法,真气刚猛霸道,若是强行灌进中毒者身躯,恐怕会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观微圣女正因如此,才错过了揩油机会,还有点小失望:“嗯哼~那孩子不知道南疆毒耗子有多阴,不小心被暗算了,你帮不帮?” 长公主看似冰冷,但並非见死不救之辈,闻言问道:“人在哪里?” “就在里面房间, 我带你进去。” “嗯。 “” 宅院虽小却五臟俱全,甚至布置著结界,隔绝气息感知。 长公主跟著观微朝著耳房走去,觉得观微演戏设备还挺全,有些心不在焉。 她虽然修炼了魂法,但想夺舍观微不易,得找机会练练手才行———— 等观微喝醉时应该可以试试,清醒时肯定没机会———— 长公主有些走神,以至於当看到如似玉的大侄女时,还有些措不及防,几乎本能轻呼出声:“啊——~!” 继而容失色,难以维持高冷气场,第一时间就拽住观微退出房间,还顺手將房门给封死! 直至跑到庭院中,长公主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 毕竟她现在什么都没做,纯属清清白白过来帮忙,就算看到侄女有些意外,也不至於是这个反应———— 这哪像运筹帷幄的帝国长公主,更像外面的狐狸精———— 难不成本宫是因为侄女捉姦,而留下后遗症了———— 长公主胸襟起伏,越想越觉得心气难平,几乎是咬牙切齿问出声:“你什么意思?耍本宫很好玩是吧?” “嗯?” 观微圣女微微耸肩,觉得有些好笑:“你这么紧张作甚?就这心理素质还敢偷吃侄女婿?传出去不得被人笑掉大牙?况且我耍你什么了?陆迟中毒了,你没看到?” “? ” 长公主在看到侄女瞬间,捉姦阴影就彻底爆发,还以为是观微故意整蛊,確实没来得及查看房间情况,闻言心底一紧:“中毒的人是陆迟?” “否则我火急火燎喊你作甚?但凡我也修习阴功,你以为还轮得著你?本圣女早就顶上去了。” ” ” 长公主听到陆迟受伤,脸色都变得青白,哪里顾得上身份人设,转身就朝屋里走,语气还很凶:“下次若再碰到这种事情,你直接说重点,耽搁这么久,万一影响根基怎么办————” 观微圣女觉得寧寧变了许多,虽然依旧冷如冰山,但是冰冷中带了柔情:“我刚刚看了他的情况,没那么严重,你急什么。” “我急?” 长公主突然停住脚步,想拉观微下水的心思莫名弱了几分,嘆息道:“观微,看来你是真不懂情爱,罢了————” 言罢便急匆匆解除耳房禁制,冰山神情难掩关怀与担忧,进门就问道:“怎么回事 ,陆迟怎么会中毒?端阳你可曾受伤?” “呃——?” 端阳郡主见到姑母时还有些惊喜,结果姑母尖叫一声就退了出去,甚至將她跟绿珠封在屋中,此时还有些茫然:“我没事,就陆迟受伤了,姑母,你怎么在这里————” 长公主心急如焚,连忙走到床榻边查看,確定没有大碍后才鬆了口气,重新端出冰山姑母姿態:“南疆风云际会,或有大事发生,我微服前来看看情况;此事属於朝廷绝密,你可千万要保密。” “端阳明白。” 端阳郡主知道姑母日理万机,也无意探查天上大事,只想治好情郎:“那姑母快看看陆迟,南疆蛊师的手段也太脏了————” “对南疆魔道而言,手段脏不脏的不重要,好用就行,说到底还是你们大意,吃一堑长一智吧。” 长公主表面镇定,实则格外心疼,看陆迟意识都开始模糊,就知道除了中毒还有內伤,本想脱衣服看看情况,但碍於侄女在场不太方便。 刚打算闷头疗伤,就见观微从外面走来,轻飘飘来了句:“郡主你们先出来,帮你姑母守门,他们境界相差太大,解毒得慢慢来,你们在旁边会让她分心。” “哦,好。” 端阳郡主明白解毒需要控制真,此刻也没多想,当即拉著绿珠出去,还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观微圣女看热闹不嫌事大,避免寧寧脸皮薄装模作样,特地提醒道:“寧寧,家里有结界,能隔绝修士的感知,里面著火外面都不知道,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安心帮陆迟解毒就行。” “? ” 长公主眉头紧皱,怀疑死恶霸故意整活,不过眼看孩子神色越来越苍白,只能压下心底杂念,轻车熟路去脱陆迟衣裳。 结果手指刚刚摸到腰带,就见刚刚还意识模糊的陆迟突然坐起身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她给摁到了床上! 继而毫不犹豫亲了下来,双手犹如开了自动导航,稳准狠的滑进衣襟—————— “!" 长公主如遭雷击,不敢置信陆迟竟敢如此对她,偏偏身体不爭气,居然开始流泪,半晌才憋出一句:“放肆~我是你姑母!” 旋即就见刚刚还天雷地火的小孩子,宛若晴天霹雳一般怔在当场,而后迅速翻身下床,眼底满是震惊:“长、长长长公主殿下?” 继而摇了摇脑袋,手足无措的道歉:“无意冒犯殿下,我——我刚刚出现幻觉了, 有点不太清醒——抱歉————嘶~” 陆迟確实不太清醒,哪怕此时此刻人在道歉,都有点剑拔弩张之感,暗骂真是被养的老逼登害惨了。 身体疼痛尚且能咬牙强忍,但此毒对神识的影响著实夸张。 总是看到狐狸精跳舞便罢,甚至感觉还出现了偏差———— 以至於在看到长公主的那一刻,他看到的並非冰清玉洁的姑母殿下,而是许久未见的大冰坨子———— 甚至觉得长公主的关怀神情,都跟大冰坨子类似———— 这才没控制住本能衝动a了上去。 [” 长公主心惊肉跳,但看到陆迟手足无措的模样,心底又愧疚万分,觉得这都是自己的过错。 若非她易容改扮欺骗陆迟,这孩子又何苦憋成这样———— 可她总不能顶著长公主的身份满足陆迟,为此只能放缓语气,儘量在关怀之余又不破坏冰山人设:“本宫知道你是中毒所致,並非出於本心,自然不会跟你计较,你先躺好,让我看看你的情况。” 陆迟脑子都快乱成浆糊了,能强撑著道歉都是心志坚定,此时哪敢耽搁时间,只想赶紧解决:“那就劳烦殿下了。” 言罢便躺到床上,默念清心咒儘量压下心底杂念。 但是刚中毒时还能儘量克制,此时毒素已经积压在肺腑,就算竭力保持,意识也开始不受控制的摇电———— 长公主避免再发生方才情况,决定先帮陆迟压製毒性,结果刚刚坐到床边,就见小孩子再度弹跳起身! 而且速度更急更快,抬手就將如雪白裙给撕碎—— ps:感谢【1549920】大佬的500赏,感谢窘俄大佬的百赏,也感谢大家的月票,陆迟磕头,啪啪啪! 第219章 长公主的沦陷X2 第219章 长公主的沦陷x2 房间顿时寂静无声,但紧隨其后的便是粗重呼吸。 撕拉— 长公主白裙如碎雪落地,露出穿著凤穿牡丹的大白身段,小衣款式相对保守,但硬生生被身段衬托成了反差法器。 而陆迟双目通红宛若入魔,有种狂化燃爆之感,显然是被哀魂瘴支配—— “唔一“~ 长公主猝不及防,没想到陆迟刚刚清醒居然又开始癲狂,眼看自己衣裙破碎,当场就容失色! 如果侄女此时闯进来,她还有何顏面让人叫姑母———— 想运功將陆迟镇压,可知道陆迟受了伤,哪里还敢动武,只能抬手扶住陆迟肩膀,咬牙劝道:“陆迟,你——你清醒一点,別被哀魂瘴迷失心智,做出后悔终生的事情————” 后悔终生? 这怎么可能会后悔———— 陆迟动作稍作停顿,但眼底血气很浓厚,此时居高临下审视著大仙子,还稍稍有一点迷茫。 似乎在思考如此快乐的事情,自己为什么会后悔—— 长公主看到陆迟还会思索,心底稍稍鬆了口气:“对,你先冷静冷静,好好看看本宫是谁,不要衝动行事;你还年轻,要学会克制自己的慾念————” 结果话未说完,铺天盖地的吻就猛烈落了下来。 “! ” 长公主本能一颤,思绪都被亲成了浆糊,觉得这次的吻跟以往不同。 以往陆迟格外照顾她的情绪,吻的温柔又缠绵,但这次却格外霸道火热,甚至夹杂著几分野性。 而她以往顺从陆迟是因为爱,但这次却莫名有种被征服的感觉。 就连大脑都空空如也,本能就想去解孩子衣襟———— 但刚刚扯到一半,就发觉陆迟飢肠轆轆,已经急不可耐的开始吃饭,如同饕餮盛宴般狂躁。 “你————哦~” 长公主吃痛,意识清醒几分,后知后觉想到侄女还在门外,体感不亚於被人当头一棒,瞬间心惊肉跳! 同时迅速梳理杂乱思绪,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就算她此时並非长公主,而是“禾仙子”,也干不出端阳守门、她偷吃的荒唐举措,甚至观微还可能在偷听———— 况且她现在不仅要顾忌侄女情绪,还要顾忌陆迟。 陆迟现在意识不清,或许將她看成了红顏知己。 但等到陆迟清醒过后,发现她並非红顏而是姑母,又该如何面对这种残酷现实,估计道心都会受阻———— 於情於理她都不能纵容陆迟继续。 可是道理她都明白,结果一想到侄女就在门外,心底竟滋生出一种诡异的背德感,头皮都有些发麻。 有种老房子著火、越烧越烈、难以控制的感觉。 长公主浑身一震,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这种荒唐想法,在羞耻与震惊交织下,终於將陆迟推开:“你——你清醒一点,好好看看我是谁,我是端阳姑母————” 声音虽然强撑气势,但冰山脸颊如同醉酒潮红,清冽凤眸也不似平时的锋芒毕露,而是有种柔情。 陆迟本就被幻觉折磨,动情后更是狂暴,接连被推开还有点不高兴,闻言还接了句:“禾仙子,这里又没外人,你怎么又一副欲擒故纵的样子————” 欲、欲擒故纵? 长公主黛眉紧皱,没想到自己在陆迟眼底是这种形象,如果不是“禾仙子”三字,她甚至怀疑这混帐趁机调戏姑母———— 不过既然陆迟能够交流,就说明伤势没想像中危险。 但伤势不危险,此时此刻的情况却相当的危险! 毕竟如果她现在输送冰寒真气唤醒陆迟,陆迟又该如何面对被脱成这样的姑母———— “呼————” 长公主轻呼一口气,觉得自己左右为难,只能先穿戴整齐再说,结果就发现陆迟虽然能够回话,但动作还是被本能支配———— 不仅利索探进凤穿牡丹,甚至还震碎了自己衣衫———— “?" 长公主觉得场面越来越不受控制,眼睛都瞪大了几分:“你震碎自己衣裳作甚?待会说都说不清,你是不是疯了?” 陆迟意识都乱了,根本不懂长公主嘰里咕嚕在说什么,只以为又跟以前那样欲擒故纵,直接捉住双手摁在两侧,俯身凑到耳畔,粗著嗓子来了句:“都哭成这样了,还装?” “陆迟,你——你简直————放肆————” 长公主呼吸都急促起来,咬紧牙关才克制住购出声,但出於內心的羞耻与多重考量,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陆迟继续胡闹。 为此只能咬牙封住陆迟穴道,將他老老实实摆到床上:“本宫知道你很难受,但是你就算再难受,也不能这么做,否则等你清醒之后,肯定会恨本宫。” 等清醒后发现“睡错人”还 好,她大不了自曝身份。 万一中途发现,陆迟心理会有什么创伤,她简直不敢想———— 但是看著陆迟伤痕累累的身躯,跟因为痛苦而暴起的青筋,长公主就算铁石心肠,也做不到无事发生。 最终將凌乱的凤穿牡丹小衣脱下,盖在陆迟脸上,继而半跪在床榻边,咬牙伸出手掌,运功帮忙疏通经络毒药———— 避免陆迟途中清醒,还特地控制著真气,保证哀魂瘴不会伤害陆迟根基,又不至於让陆迟半路清醒———— 结果这小子中药后堪比脱韁野马,短暂消停后竟然衝破了穴道封锁,猛地摁住了她的柔顺髮髻! “唔!” 长公主如遭雷击,眼底充满了不可思议,一时间愕然当场。 她確实没对陆迟下狠手,只是点到为止,但她终究是一品修为,这小子怎么可能衝破她的封锁———— 甚至还强行帮她盘头髮! 堂堂大乾帝国长公主,四海九州仰望的女武神,就算春心萌动,又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屈辱行径—————— 当即握住陆迟胳膊,就想抬头,还神识传音威胁:“陆迟你————你简直胆大包天,!” 陆迟意识亢奋,看到媳妇反抗本能用力:“你別乱动,万一伤到你————还是你不想,不想就躺下————” “唔————你————” 长公主面色涨红,恨不得一掌拍死小陆,可陆迟中毒本就耽搁太久,如果她再接二连三动手,恐怕伤及孩子根本,况且此时已经被得手。 就算再动手也改变不了什么,该品尝的已经尝了———— 长公主闭起眼睛,心如死灰般抬起双手,默默挽起自己的长髮。 ,而事实上,陆迟並非天赋异稟衝破一品的禁制,纯粹是渡厄古碑的被动反应。 对於入侵他识海、或者强行控制他的类似行为,古碑都会做出最本能的反抗o 这也是当初在京城时,无相禿驴想用识海力量劝他出家为僧,却被反噬的原因,也是他能扛住绝情丈母娘威压震慑的原因。 陆迟本就难以忍耐,衝破封印后看到冰山仙子赤诚相见半跪在面前,怎么可能清心寡欲忍得住———— 上头时甚至还迷迷糊糊来了句:“累不累,能不能顶住————” 结果换来了噼里啪啦两巴掌,但是力道並不大,跟春风似的吹在腰上———— 沙沙沙~ 南 疆春夜寒意料峭,细雨洒落茅草庭院,凉风吹起水绿色裙裳跟乌黑长髮,裹挟暗香浮动。 端阳郡主守在门前,国色天香的脸颊稍显愁容,双手叠放腰间走来走去,远山眉间饱含担忧:“也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怎么连个动静都没有————” 绿珠正抱著发財等候,小圆脸也很惆悵,闻言安抚道:“长公主殿下亲自出手,肯定是手到擒来,郡主不必担忧,还是先看看自己的伤势,免得姑爷心疼。” 端阳郡主都是小伤,服用丹药就能控制,此时无暇顾忌:“我只是小问题罢了,里面才是大问题————” “郡主难道还信不过长公主殿下嘛,您可別乱了阵脚。” 绿珠看到陆迟中毒时也急坏了,可现在有长公主殿下主持大局,区区南疆小毒肯定不算什么。 为此没有著急,而是抱著发財,不让蠢虎虎挠门。 而端阳郡主担心的並不仅仅是解毒问题,但又不知道如何启齿,措辞半晌才道:“这毒肯定不正经,我担心陆迟他————唉,你这死丫头就知道偷吃,正事一窍不通————” 陆迟中毒之后,端阳郡主始终守在身边,对此毒效果大概有所了解,除去肉体疼痛之外还会振奋精神。 而且对精神影响肯定很大,绝非一般的毒瘴。 否则在赶到婆娑林时,陆迟也不会夸讚玉蛊仙前辈真白———— 肯定是被蛊毒折磨的难以忍受,神识已经开始混乱,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慾念,才无差別乱夸。 在姑母赶到之前,陆迟甚至有动手动脚的倾向。 对她动手动脚没关係,可若是对冰山姑母不敬,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毕竟姑母道心坚定,是四海九州眾知的冰山美人,又是身居高位的大乾权臣,自幼被恭维惯了。 如果被陆迟冒犯清白,当场斩草除根都有可能。 [” 绿珠身为心腹丫鬟,稍稍琢磨就明白了主子的言外之意,杏眸缓缓瞪大,嘴巴更是张成了0型:“不会————吧?” 端阳郡主觉得万事都有可能,越想越有点稳不住:“平时肯定不会,但他憋了二十多天,又被骯脏蛊毒折磨,就算道心坚定的老前辈也未必能扛住吧————” 绿珠想想姑爷的慾念强度,觉得这事真有点悬,神色都很紧张:“那怎么办?万一姑爷真认错人不就完了,要不、要不郡主你进去瞧瞧?无论如何都不能冒犯殿下————” “这门被封印,我怎么进的去,先別衝动,再等等看————” 端阳郡主倒是想进去看看,但理智提醒她不合適。 按照姑母的冰山性格,若是陆迟真的动手动脚,就算不將陆迟丟出来,也会当场镇压,怎么可能风平浪静。 如果她贸然闯进去,反而惊扰疗伤,弊大於利。 绿珠知道轻重,当即轻声询问:“要不郡主先在门外守著,奴婢去问问玉蛊仙老前辈?” “也行。” 隔壁房间中寂静无声,烛火如豆点燃寂静春夜。 观微圣女盘腿坐在床榻,双手置於膝上,认真感知阵法反馈,偷偷听著屋中动静,想看看局面如何。 哀魂瘴其实不是椿药,但能致幻,修士中药后会被內心欲望掌控。 换句话说,如果修士一心修行道心如铁,在中药后估计会看到自己凌驾九天,成为四海天道。 陆迟显然不是这种类型,他的幻觉估计是十几只狐狸精跳脱衣舞。 中毒初期还能凭藉毅力控制,但时间越长越按捺不住內心。 观微圣女虽然真霸道不適合解毒,但能强行镇压陆迟,让其老老实实躺著接受寧寧疗伤。 但作为寧寧姐妹,看闺蜜只敢扭扭捏捏偷吃男人,肯定得助其一臂之力。 本以为寧寧看在小孩子受伤的份上,会半推半就从了,然后顺势说出自己身份,跟侄女公平竞技。 结果没想到寧寧非但没有就范,似乎还点了陆迟穴道! 此刻房间里面十分安静,只有细碎的吸溜声音传来,像是在吃东西。 “寧寧怎么能怂成这样————” 观微圣女专业知识有限,很难根据声音想像画面,只觉得寧寧太怂,但转念想想这也符合寧寧人设。 如果寧寧能放得开,事情怎么可能发展成这种局面。 刚准备继续偷听,就听门外传来脚步声:“踏踏踏————” 继而小丫鬟的声音幽幽传来:“前辈?” 观微圣女正听的起劲,被打断做法有些不高兴,但想想自己的人设是德高望重老前辈,便起身开门:“嗯哼,绿珠姑娘有事?” 绿珠看著仙气飘飘的前辈高人,心底总有一种莫名胆怯感,像是面对圣女时一样,压力很大:“前辈,殿下都进去好一阵儿了,里面也没什么动静,郡主有些担心,想劳烦老前辈帮忙看看。” 没什么动静? 真要听到动静, 你们主僕还不炸了———— 观微圣女昂首挺胸整理衣襟,儘量做出縹緲出尘的姿態,走到门前装模作样听了两下,认真道:“魏姑娘不必担心,里面没啥事,正在按部就班疗伤。” 那就好———— 端阳郡主闻言暗暗鬆了口气,微微福了福身子:“多谢前辈相助,棋昭感激不尽。” 观微圣女眨了眨眼:“谢我作甚?是里面的魏姑娘帮了你们,你们俩都是大乾皇族,是姐妹吧?” “嗯?” 端阳郡主精神一震,觉得这老前辈在明知故问、故意找茬,连忙解释:“怎么可能————里面那是我姑母。” “哦。” ” ,端阳郡主见气氛沉默,有点尷尬,只能硬著头皮找话题:“还没来得及问前辈,您是怎么认识我姑母的?” 观微圣女虽然没听到具体动静,但总怀疑寧寧在干坏事,肯定不能当冤大头守门,为此走到旁边房间坐下:“我跟观微圣女是故交,魏姑娘跟圣女也是好友,她们一起来南疆行走,老身自然而然就认识了。 “原来如此————” 端阳郡主总有些幻视观微圣女,闻言恍然大悟:“难怪前辈跟圣女前辈气质相似,原来是故交。” “?" 观微圣女却是眉头一皱:“这怎么可能?老身气质出尘若仙,怎么可能跟观微一样?你感觉错了。” “呃————” 端阳郡主张了张嘴,硬是不知道咋接话,这老前辈是不是有点太自恋了,沉吟大半晌才道:“晚辈没有恶意,是在夸讚您,嗯——圣女前辈说,您知道龙魂秘境的事情,还请前辈帮忙解惑。” “老身確实略知一二,但是等里面那位醒后再说吧。” 观微圣女胡编乱造身份,就是想方设法撩男人,怎么可能跟个丫头片子扯犊子,言罢便起身离开,还特地提醒道:“你们在外面守著就行,免得里面有变故,老身先去修行,没事不要打搅。” “————" 端阳郡主觉得老前辈性格古怪,有些不好相处,得知里面没有问题后,也不想继续跟玉蛊仙尬聊。 为此便继续兢兢业业守门,同时在心底琢磨姑母为何在南疆。 莫非也跟龙魂秘境有关———— 总不能是在南疆有情郎———— 端阳郡主思绪杂乱,本以为解毒很快就会结束,结果没想到一守就是一夜— — 翌日清晨,林间细雨停歇,清脆鸟鸣唤醒沉寂森林。 啾啾啾~ 房间旖旎逐渐散去,陆迟眼皮微微颤动,继而睁开眼睛,望著陌生环境,眼底掠过一丝茫然。 继而抬手摸向床榻里侧,结果却见里面空空如也,而他衣著整齐乾净,眼神意外中还有些震惊。 昨晚记忆虽然有些断片,但模糊间依旧能拼凑出大概情况。 昨天他中毒后赶到婆娑林,得到玉蛊仙老前辈帮忙,喊来了禾仙子帮他祛毒。 虽然不知道禾仙子为何在此,但意识狂躁间哪顾得这么多,当即小別胜新婚。 因为他身受重伤,大冰坨子不忍他辛苦,就封住他的穴道主动伺候———— 后面他衝破穴道,还趁著中毒那股劲儿摁了大冰坨子的脑袋———— 结果床榻是空的,衣服是整齐的,难不成冰坨子走前还顺手给他穿衣服了———— “嘶————” 陆迟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他中毒后胆大包天,不觉得此举有什么问题,可现在清醒后整个人就是一震,直接弹跳起身,满脸难以置信。 大冰坨子昨晚被迫惯著他,现在不会被气跑了吧———— 结果起身剎那,就见粗糙窗前站著一道白衣身影。 女子身段高挑磅礴,至少得有一米七五,此时背对看不到表情,但依旧能感知到那股锐不可当的锋芒。 陆迟哄媳妇的经验很老道,看到冰坨子瞬间就触发被动:“昨晚我中毒了,可能做了点不好的事情,冰媳————” 但是话未说完,就见大冰坨子突然转身,可那张冠绝四海的绝美容顏显然不是冰坨子,而是———— “我草————长长长长长公主!” 陆迟当场宕机,说话都不自觉有些粗鄙,不可置信的看著冰山姑母,同时飞速復盘昨夜行事。 难不成昨夜跟他荒唐的並非禾仙子,而是丈母娘———— 我! 这怎么可能———— 结果长公主却十分镇定,冰冷凤眸中不带一丝情慾,甚至还贴心问道:“你怎么了?胡言乱语什么,难不成毒没清乾净?” 我怎么了———— 我他娘也想问问我怎么了———— 陆迟cpu都快烧了,觉得这局面怕是太刺激了,但丈母娘的反应太镇定,镇定到让他怀疑人生,措辞半天才试探问了句:“昨 晚————?” 长公主微微蹙眉:“昨晚?昨晚你中毒了,本宫受玉蛊仙邀请帮你疗伤,但你身中幻觉失去意识,怎么了?” ?? 陆迟面色震惊,有种去同学家做客,结果一觉醒来发现身旁躺著同学妈妈、 但阿姨却说什么都没发生的断片感,心情简直复杂到难以言喻。 不过终究身经百战,在短暂愕然后,很快就將事情捋清楚———— 莫非昨晚荒唐都是幻觉,看似人生得意须尽欢,实际上只是大梦一场,否则丈母娘绝不可能如此淡定。 陆迟迅速做好心理建设,再次试探询问:“昨夜中毒失去理智,没有冒犯到殿下吧?如果有,还请殿下恕罪————” 长公主被冒犯的满脸孩子气,但她实在不知道如何坦白身份,只能在陆迟清醒前打扫乾净战场,利用哀魂瘴当藉口,硬是没有露出半分破绽:“哀魂瘴確实霸道,但你的心智十分坚挺,並未有任何不轨举措,真让人刮目相看,果真英雄出少年。” ? 这说的是我吗———— 陆迟听的都有点不好意思,怀疑丈母娘在骗他,但丈母娘没有理由骗他,为此没有继续纠结,而是话锋一转:“殿下怎么在南疆?” 长公主都不知道如何面对,转过身做出高冷姿態:“本宫来南疆办事,能救你也是因缘际会,你先看看身体情况。” “哦好。” 陆迟屏气凝神,运功查看经络情况,结果就发现毒素已经完全清除,但身体却隱约有些不对劲———— 继而將真气集中在某处,顺便仔细感知周围情况,隱约闻到了徒子徒孙的微弱气息———— 7 第220章 禾仙子的马甲掉了 第220章 禾仙子的马甲掉了 气味若有似无,仿佛春风裹挟暗香浮动,越想捕捉越幽微难辨,但又切实存在,令人难以忽视。 我去———— 陆迟心头微震,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悬起,但这种事情不好询问,只能默不作声感知腰下三寸。 他的体魄早就超凡脱俗,沉睡时损耗一些资源,根本不会有亏损感觉。 但是修士体魄越强,对身体的掌控度也就越细致,就算损耗的资源微乎其微,仔细感知也能察觉。 身体感知跟鼻尖縈绕的气息,无不提醒他昨晚经歷不是幻境。 关键男主角是他,那女主角呢———— 总不能是他自己被幻觉支配,自己———— 退一步来说,就算他真能干出这种事情,丈母娘也不可能眼睁睁看他如此,肯定会强行让他镇定。 综上所想,陆迟觉得事態发展彻底超出了预料。 此刻再看冷如月宫神女的冰山仙子,总觉得跟冰坨子身影重合,已经做不到心如止水,甚至自动脑补猫猫伸懒腰。 但这件事的离谱程度不亚於洞房洞错人,陆迟都不敢篤定,只能暂压下心头震惊,开启影帝模式,露出痛苦神色:“嘶————” 长公主正在思绪乱飘,既怕陆迟发现端倪又怕观微暗中偷听,突然听到陆迟倒吸凉气还有些愣:“你怎么了?” “不知道,感觉有些不对劲,真气运行不太顺利。” 陆迟说著还轻轻呼气,一副努力克服困难的坚强模样。 “?" 长公主顾不得胡思乱想,快步走到床前,一把握住陆迟手腕,轻车熟路感知身体情况,神色有些意外:“奇怪,昨晚明明已经解决,怎么真炁还有些紊乱————” 陆迟確实已经康復,此时是故意倒推真验证心中所想,闻言半靠在软枕上面,虚弱回应道:“或许还有些残毒未清,不过也无伤大雅,殿下如果有事,就先去忙吧,我自己撑一会就好————” “哀魂瘴可大可小,此事绝不能妥,本宫帮你看看。” 长公主口吻霸道,直接將陆迟身体扶正,继而將手掌贴在陆迟背后,运功缓缓输送冰寒真气。 但回过神来,又觉得自己表现有些过激,避免被看出端倪,还特地端起冷冽气態,解释了句:“你是端阳的未婚夫婿,本宫不可能不管,你现在不要多想,先放鬆————” 陆迟觉得丈母娘 已经露出破绽,想了想轻声道:“殿下修为卓绝,处理小毒肯定手到擒来,也许不是哀魂瘴问题————” 长公主对自己修为绝对自信,若是认真祛毒肯定轻而易举,但昨晚情况特殊,也许手足並口时出现了岔子。 为此根本不敢大意,认真帮忙梳理真气,同时安抚道:“你不必客气,也不必有心理负担,本宫全都是为了端阳。” “哦好,有劳殿下。” 陆迟不再言语,將双手搁在膝上,闭目感知体內气机。 虽然他已经大概有数,但毕竟只是推测,以至於当真的察觉到那股熟悉至极的阴寒气机时,脸色还有点绷不住。 九州易容术神通广大,能改变修士的身材容貌特徵,但却无法改变修士的神识印记跟真炁气机。 陆迟当初为了帮解除禾仙子寒毒,没少使用真气帮忙,甚至还双修过,对她的气机了如指掌。 而长公主的气机跟禾仙子一模一样,这无疑佐证了他的猜测。 我去———— 陆迟头脑剧震,觉得自己反应有点迟钝,但转念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他先前虽然见过长公主出手,但是按照他的境界,除非像此刻这样真交融,否则很难感知到大能气机情况。 就算无意间察觉到真相似,正常人也不敢这么想。 毕竟长公主乃是九州皆知的山巔女老祖,世人眼中的乾宫牡丹,跟他这种年轻少侠距离甚远。 谁又能想到冰山长辈易容改扮勾搭小辈,况且在璇霄丹闕时,禾仙子跟长公主还曾同框出现过———— 如果长公主就是禾仙子,那当时在温泉跟他亲亲摸摸的又是谁?! 这不离谱吗———— 陆迟怀疑有人冒充禾仙子骗炮,所以当时长公主才会不顾形象闯进温泉阻止小辈,一切都说得通了。 但骗炮的混帐是谁,难不成———— 陆迟越想越觉得离谱,体感不亚於被大姐姐带著闺蜜一起欺辱,甚至都不敢深想,这他娘的———— “陆迟?” 长公主疗伤后便缓缓收功,看陆迟依旧保持坐姿,没有任何反应,还有点疑惑:“你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 感觉挺刺激———— 陆迟cpu都快转冒烟了,並不觉得姑侄同嫁难以接受,但是冰坨子如此遮掩,显然是心性高傲,无法接受这种模式。 毕竟昭昭自幼养在冰坨子膝 下,说是母女也不为过,结果老母亲却———— 对其他皇族而言,或许是司空见惯、不足为奇,但冰坨子是何等天骄,肯定不能以凡夫俗子论之。 陆迟如果现在拆穿,估计以后想见冰坨子都难,只能等个合適时机再聊此事,想了想回应道:“我感觉挺好,对了,殿下微服前来南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嗯?” 长公主虽然藉助哀魂瘴撒谎,但毕竟荒唐一夜,心底很怕被陆迟认出身份,都做好小孩子接受不了、恩断义绝的最坏打算了。 眼下看到陆迟面色如常跟她聊天,心底暗暗鬆了口气,继续道:“你的境界太低了,目前还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本宫来南疆是秘密行事,你就当没见过我就好。” “我肯定会保密,只是我有事想问问殿下;禾姑娘留在京城闭关,她说闭关之地是您帮忙找的,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长公主觉得哀魂瘴还真有点说法,居然真能不留痕跡,心底大喜:“她只是例行闭关罢了,你不用担心,好好修行就行。” 陆迟点了点头:“她师门规矩挺多,在京城也没熟人,能得到殿下照顾也是好事,多谢殿下了————” “不用,本宫跟她师门有旧,做这些跟你没关係。” 长公主身份没被拆穿,自然是喜不自胜,但也很难面不改色的跟陆迟持续尬聊,为此话锋一转:“既然你没事了,就出去看看吧,免得端阳担心。 ,“哦好。” 陆迟怀疑冰坨子是怕被大家闻到孩子气,这才让他这个病號出去,想想也没反驳,起身推开房门。 啾啾啾~ 婆娑林风和日丽,阳光如碎金斑驳洒落,偶有清风拂过,惊起檐下燕雀。 端阳郡主跟门神似的守了一夜,虽然身体不觉疲惫,但精神却始终紧绷,生怕里面出现变故。 直到身后传来开门声,悬著的心才算彻底放下:“结束了?” 继而转身看去,就见陆迟生龙活虎的走了出来,衣袍穿戴整齐,甚至就连昨天的血跡都还带著,显然没发生意外———— 而姑母走在身侧,依旧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冰山气態,眉宇间锋芒毕露,华美气態没有半分裂痕。 “姑母辛苦了。” 端阳郡主微微福了福身子,又在情哥哥身上摸来摸去:“你感觉怎么样?疼不疼,昨晚真是把我嚇坏了————” 陆迟感觉神清气爽,看到媳妇如此担心,还有些 不好意思:“放心吧,我一切都好,就是辛苦殿下了,估计没少费功夫。” [” 长公主昨晚確实没少费功夫,甚至还让侄女守门,心底负罪感可想而知,此时只能强做镇定:“哀魂瘴不算棘手,本宫也没费多大力气,嗯————端阳你也辛苦了,快去休息吧,本宫先走了。” 端阳郡主觉得姑母有些怪,但也不敢耽搁姑母正事:“姑母注意安全,有什么吩咐儘管说,我让陆迟去做————” “嗯。” 心。 长公主气定神閒走出庭院,看似镇定似女神仙,实则心底七上八下,直到远离婆娑林后才鬆了口气。 同时暗暗感嘆,偷情滋味真不好受,但又不知如何摊牌———— 可也不能一辈子当情妇———— 长公主暗暗思索,刚准备离开此间,就见远处林影轻晃,一道绿衣身影慵懒坐在树顶,正笑眯眯的看著她。 见她抬头看去,还笑眯眯打招呼,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姿態:“哟呵~感知挺敏锐嘛,你走这么急作甚?都不知道跟本圣女打声招呼,真是让人伤心呀。” 长公主怀疑观微昨晚在暗中偷听,心底有些打鼓,语气很冷:“你有事?” 观微圣女其实没什么事,只是过来確定一下昨晚战况,闻言直接开门见山:“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你昨晚是不是背著侄女偷吃口水鸡了?” “本宫辟穀,怎么————” 长公主话到此处,声音戛然而止,继而胸襟猛震,难以置信的看向观微,冷艷脸颊气的青白:“你放什么撅词!!” “哈哈哈~” 观微圣女眉宇飞扬:“我说那是什么声音,原来是————嘖~寧寧,你真是让本圣女开眼了,我估计就连魔门妖女都不如你————” 长公主本就羞愤难当,闻言更忍无可忍,动念间便將数十里的露珠凝成冰棱漩涡,眼神又冷又凶:“你若再胡言乱语,別怪本宫不念旧情。” “別生气嘛,好奇罢了。” 观微圣女丝毫不慌,还客气平心道:“况且我们也算姐妹,各种意义上的姐妹,就当跟我交流经验了,你做都做了,害羞什么?” !! 长公主眉头紧皱,身上杀气很重,有种无地自容之感,但也知道观微此人无脑,跟她生气完全没有必要,为此强压內心怒火,意味深长道:“本宫懒得跟你多费唇舌,当初的事情是你作祟,若被陆迟知道,你觉得他 能接受的了?本宫劝你好好想想。” “哦吼~你当然不能跟本圣女费唇舌,得跟陆迟费————”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长公主就算年龄可称奶奶,但听到这种市井糙话还是怒不可遏,强忍著將观微扒光丟陆迟房间的衝动,咬牙遁走。 观微圣女望著万里晴空,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不行————寧寧一肚子坏水,避免她捣乱,我得儘快跟陆迟拉进关係,尽到“玉蛊仙”的职责。” 言罢马不停蹄朝著婆娑林庭院赶去,准备爭分夺秒的撩汉,顺便思索著寧寧昨夜的话,到底什么是情爱———— 与此同时,嗣蛇灵祠。 嗣蛇灵祠距离南疆王都约莫两百里,隱於赤榕古林深处,是方圆数百里內香火最盛的求子灵祠。 祠庙外形如塔,取“地脉结穴,生炁上涌”之意,但里面供奉的並非道佛神明,而是南疆象徵多子多福的嗣蛇神像。 南疆虽是妖国,但是自从建立文明之后,始终向人族国度靠拢;况且南疆最初也是人族文明,为此国中普通百姓不少。 甚至为了吸引百姓居住,南疆妖国对普通百姓的政策格外优渥,为此逐渐衍生出各种宗祠文化。 只是宗祠里面祭拜的都是南疆妖怪图腾,跟中土有本质区別。 此时正值清晨,嗣蛇灵祠逐渐热闹起来,一道高大身影站在灵祠高处,居高临下俯瞰来往百姓:“事情办的如何?” 阴影处站著一头兽猿,身著人族的服饰,但脑袋却依旧保持兽猿形態,血目中透著一股煞气:“回尊者,袁罡烈死了,並没抢到纯阳剑,陆迟全身而退。” “那群蛊师也死了?” “蛊师跑了三个。” “? ” 通臂尊者眉头一皱,继而怒骂出声:“我就知道这群魔门犊子靠不住,这么多人居然对付不了一个区区五品修士,肯定是南疆蛊师见风使舵————” 兽猿族传承上古凶兽,其先祖跟龙族有些渊源,当初计蒙龙女寻找龙魂珠时,就有兽猿族先祖的功劳。 后来兽猿先祖饮恨,族群换了新的领袖,至此发展道路剧变,从幽居山野的部落开始朝外扩张。 如今龙魂秘境即將出世,兽猿族自然不会放过。 只可惜兽猿先祖陨落的突然,並未留下寻找龙魂珠的办法,只留下一本隨身灵卷,但上面刻著禁制,至今无猿破解。 不过 兽猿族终究延续千万年,就算很多传承已经遗失,拼拼凑凑下来也凑出来一些关键信息。 比如一据说龙魂秘境的钥匙是纯阳剑跟相思缠。 只是擎苍陨落后,纯阳剑成为大乾皇族的传家宝,后面又落到陆迟手中,他们也不好跨越千山万水去抢剑,为此一直在等待时机。 如今陆迟在南疆出现,堪称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兽猿族便以为唐允谦报仇雪恨之名、联合血蛊门对陆迟出手。 本意是想藉助血蛊门力量,但没想到那群毒耗子能阴成这样。 劫杀失败暂且不提,那群老蛊登居然没全军覆没———— 青皮兽猿只是小嘍囉,根本就不敢吱声,但並非所有人都不敢吱声,只听一道爽朗笑声自上空传来:“尊者何必动怒?在下当初就跟尊者说过,血蛊门那群孙子靠不住————” 声音落地,只见一名娃娃脸少年悠哉落在塔中,看著香火鼎盛的嗣蛇灵祠,笑呵呵地夸讚道:“香火真旺,尊者看起来不像兽猿,到像是民间的送子菩萨。” “— ” 通臂尊者在看到娃娃脸少年瞬间,便示意青皮兽猿退下,而后才淡淡道:“老夫不过是为部落谋利罢了,送子都是勇士们的功劳,不敢居功;只是血蛊门靠不住,难不成你们太阴仙宗就靠得住?” 娃娃脸少年闻言也不生气,笑吟吟道:“太阴仙宗如果靠不住,禪师为何会放弃西域转投仙宗?须知禪师在西域的地位,可比你们兽猿在南疆地位高多了;况且兽猿王已经跟元殿主达成同盟,尊者又何必如此牴触仙宗?真让人伤心。 通臂尊者倒不是牴触太阴仙宗,纯粹是觉得魔门做事不讲道义,为此直接地图炮,但也不可能违背王上的意思,想了想问道:“本尊跟阁下见了数次,还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 娃娃脸少年微微拱手:“在下行走江湖用过的名讳颇多,现在名叫子缘,师从无忧禪师,这厢有礼了。” 通臂尊者背负双手,气態竟有些儒雅:“那子缘兄前来有何指教?” 子缘挑眉道:“指教谈不上,提醒一下尊者罢了,当初在西域,我曾近距离接触过陆迟,知道此子厉害,尊者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除此之外,既然龙魂秘境出世在即,尊者不如集中精力为兽猿王解忧,这座灵祠还是暂且关了吧。” “?" 通臂尊者只是客气两句罢了,没想到子缘还真敢说,一时间有些好笑:“本尊刚 刚损失了一名大將,现在你们张嘴就是关闭灵祠,暂且不提灵祠每天能贡献多少好处,勇士们的邪火你去帮忙泄?” “—— —” 子缘微微皱眉,觉得这群猴子就是粗俗,面不改色道:“兽猿族发展到今天,有些癖好也该遏制,否则势必引起栽秧;况且陆迟此人急公好义,又爱斩妖除魔,若是被他发现灵祠秘密,恐怕不等你们算计他,就会被他端了。” “那不正好?” 通臂尊者冷笑道:“本尊正想杀此子夺剑,就怕他胆小如鼠,知道这是兽猿地盘不敢来,那才让人失望。” "——" 子缘发现这群畜生是真的不知天高地厚,但他现在是太阴仙宗的嘍囉,前来提醒只是出於同盟道义。 毕竟寻找龙魂秘境肯定依靠兽猿王,这群蠢货作用不大,如果真能冒险杀了陆迟也是好事一桩,想了想就点到为止:“尊者真是勇猛可嘉,子缘佩服;只要不影响上头的大计就行,至於其他的,尊者自行定夺就行。” 中午时分,婆娑林內。 陆迟让昭昭先去休息,自己则是来到主屋拜见玉蛊仙老前辈:“多谢前辈相助,否则昨夜不堪设想————” 观微圣女虽然想占小孩子便宜,但也没到冒领功劳的地步,闻言老神在在的回应:“你的体魄特殊,就算没有老身,你估计也能自己消解;况且出力的是魏姑娘,你该感谢魏姑娘才对。” 陆迟昨晚谢冰坨子挺多了,不过这话肯定不能乱说,面不改色道:“恩情不分大小,前辈既然帮了我,我肯定会记著————” “好孩子。” 观微圣女面带笑意,但越聊越觉得画风跟想像中不同,她本意是想拿掉圣女身份,跟陆迟以正常男女关係相处。 可现在陆迟对玉蛊仙比对观微还要尊敬,这不完犊子吗———— 观微圣女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明明是復刻寧寧的成功路,怎么到自己这里就变味儿了,只能话锋一转:“你是不是想问龙魂秘境的事情?” “如果前辈方便的话,晚辈洗耳恭听。” 陆迟亲自倒了杯茶,放到玉蛊仙的面前,姿態格外尊重,举手投足还透著股贤者之风,正气的不行。 观微圣女撩汉功夫有限,但架不住活比较多,当即拿出一筒玉签:“天地造化皆有命数,任何机缘都不能强求,龙魂秘境事关重大,你先抽两根签看看,让老身摸摸你的命数,顺便也让你看看 老身的本事。” “呃——?” 陆迟没想到还有这种路数,但本著用人不疑的態度,还是配合抽了两根,本想看看抽籤內容,就发现上面还裹著金丝,想了想就递给玉蛊仙:“请前辈过目。” 观微圣女这些签上其实啥都没有,裹金丝就是避免陆迟看到,此刻故作老成:“嗯————这两根签有点意思,如果老身没猜错的话,陆道长的妻妾眾多,甚至还有大能前辈当情妇。” 陆迟浑身一震:“呃————前辈连这都能看出来?” “何止。” 就见玉蛊仙老前辈又眯起眼睛,认真研究了半晌:“你昨夜跟魏姑娘应该春宵一度,但並非真正的春宵,而是以剑走偏锋的方式————” 我去———— 这不离谱吗———— 陆迟怀疑老登开透视,如果继续说下去,自己估计得社死,但惊讶过后又觉得不对劲,就算天衍宗掌教在此,估计都不可能算的这么细致。 为此稍作思索,面不改色询问:“咳————除此之外,前辈还能看出什么?” 观微圣女抬起下巴,红曈突然掠过一丝古怪笑意:“嗯哼~你確定要老身继续说吗?” “?" 陆迟觉得这老娘们神神叨叨的,但出於对老前辈的尊重,还是没有任何不当言辞,只是顺著视线转身看去,继而就是:“我!!” 只见绿珠抱著发財站在窗外,小圆脸充满震惊,嘴巴张的能吃下小陆,显然將刚刚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 陆迟知道庭院有禁制,能隔绝修士感知,但没想到禁制这么霸道,想想刚刚对话內容,第一时间就將绿珠拉了进来:“你刚刚听到了什么?” ≈ap;gt; 第221章 该喊姑爷还是駙马…… 第221章 该喊姑爷还是駙马…… “奴婢————” 绿珠张了张嘴,小圆脸仍处于震惊状態,显然將刚刚对话听的一清二楚,硬是不知道怎么接话。 此刻满脑袋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该喊陆迟姑爷还是駙马———— 她作为郡主的陪嫁丫鬟,陪姑爷睡觉觉合情合理,但睡駙马却是大逆不道,况且长公主明明冰清玉洁堪比月宫神仙,怎么背地里玩的比她们还—————— 剑走偏锋,难不成走的是歧途,想想都觉得臊的慌———— 但终究是王府丫鬟,或许没见过江湖中的大风浪,对宅斗技巧却是一清二楚,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面对姑爷质问,硬是话锋一转,不慌不忙来了句:“奴婢確实听到了,但不太明白在说什么,春萧是什么萧?吹簫也能剑走偏锋?南疆艺术氛围还挺浓厚————” “?" 陆迟半点不信,毕竟绿珠姐姐玩的比郡主都,但闻言就知道绿珠做事很有分寸,这是不会外传的意思,不过考虑到后宅平静,还是提醒了句:“萧不萧的不重要,绿珠姐姐没瞎想就好,毕竟事关长公主清誉————” “嗯嗯。” 绿珠听到姑爷喊她姐姐,更是受宠若惊,毕竟只有在她开启宗师之握时,姑爷才会喊两声好姐姐调侃———— 眼下哪敢胡言乱语,甚至还撼著发財一起疯狂点头:“姑爷放心,奴婢不是那种胡思乱想、乱传话的丫鬟,虎虎也不会乱说,那你们先忙著,奴婢出去看看————” 言罢便一溜烟跑出房间,直到跑回后院才拍了拍颤巍巍的胸襟———— 冰清玉洁的长公主竟然跟姑爷————娘,这事简直不能细想———— 若是被郡主殿下知道,场面会是啥样更是不敢想,毕竟郡主自幼就將长公主当成亲娘来看待,就算胸襟再大,也不可能无伤接受这个残酷现实。 “娘————” 绿珠接连顺了几口气,才逐渐平静下来,还觉得有点小刺激。 她区区小丫鬟居然能跟长公主共用一个,这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嗷?” 虎虎还沉浸在被绿珠奶妈餵饭的快乐中,见奶妈站在原地发呆却不给肉乾,还抬起爪爪抗议。 绿珠连忙摸出小鱼乾堵住虎虎的嘴,做贼似的看了眼周围:“小祖宗,你就知道吃,这家里要变天了知不知道————” “嗷嗷?” 发財闻言顿时抖擞,支起耳朵狂听前院的动静,发现道士活的好好的,当即又开始埋头乾饭———— 房间里面。 陆迟望著绿珠背影,多少有点心如死灰,沉默半晌才看向玉蛊仙老前辈,眼神儿有些古怪:“前辈是故意的吧?” 嗯? 观微圣女觉得自己演技超群,能碾压寧寧老戏骨,没想到会被陆迟察觉,但因为“坏事”做多了,硬是没有破绽:“陆道长,你自己生性风流,连红顏知己的姑母都敢————露馅是迟早的事情,这怎么能怪老身。” ” 陆迟本就心有疑虑,觉得玉蛊仙的含微量太高,经此一遭更是直接確定,心情还有些小无奈:“观微姐姐,你这是做什么,角色扮演就是为了拆我的台?” “?" 观微圣女煞费苦心,就是想点陆迟出台,怎么可能拆台,不过这话肯定不能直说,为此继续端出德高望重的世外仙人模样,面不改色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老身听不懂,我这气质跟观微能一样?” 不一样吗———— 陆迟没有回应,但眼角却是微微一耷拉,一副“我就看著你装”的模样。 ,观微圣女很想继续狡辩,但看陆迟表情,就知道狡辩意义不大,但刚刚出手就被认出,自信心大受打击:“行吧————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脸上难道有字?” 陆迟也不想认出,但观微的气质太鲜明,想认不出来都难:“那倒不是,姐姐的易容术確实没啥瑕疵,但演技堪忧,就算换张脸也意义不大,张嘴就一股“微”味儿————” 昨晚见到玉蛊仙时,陆迟正身中哀魂瘴,確实没精力琢磨,所以没看出破绽,但在识破冰坨子真身后,事情就变的微妙起来。 首先是魅魔演技不行,观微的浓度实在太高了。 其次是冰坨子的身份特殊,天下敢如此调侃她、甚至是暗暗偷听墙角的人不多,魅魔此举几乎相当於明牌了。 为此在魅魔帮他算命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怀疑,直到绿珠出现,更令他百分百確定玉蛊仙就是魅魔。 虽说庭院布置著阵法,但魅魔作为主控,不可能察觉不到绿珠存在;结果非但没收手,甚至直接捅破窗户纸———— 一般人就算知道冰坨子身份,出於道义也会帮忙遮掩,除非看热闹不嫌事大,更不怕大冰坨子发脾气———— 陆迟如果再猜不出来,以后还怎么 在女人堆里混———— 而观微圣女费尽心思凹人设,没想到照面就被拆穿,心底多少有些不服,有种认真拍戏却没得奖的挫败感:“那寧寧易容改扮接近你的时候,你怎么没察觉?她不也是冷冰冰的,我比她差在哪里,是腿不够长、腰不够细、胸不够大?” “,这倒不是————” 陆迟觉得魅魔还真敢说,连忙坐直身体,眼神上下打量后给予肯定:“如果连你的身材都说不好,那天下就没有身材好的人了————” “嗯哼?” 观微圣女被夸的心怒放,还特地昂首挺胸显摆:“那你怎么看出我、却没看出寧寧?” “————" 那肯定因为冰坨子专业素养更高啊———— 陆迟感觉这话不好回答,稍作措辞,儘量不伤魅魔自尊:“嗯————这是因为姐姐个性比较鲜明,所以很难忽视,不过你易容成玉蛊仙做什么,总不能是逗我玩?” 观微圣女还沉浸在演技太差被陆导批评的不服气中,闻言不假思索回应:“那不然呢?” “哈?” “咳————我的意思是,看看你的警惕如何,南疆狐狸精个个都很浪,我怕你被狐狸精引诱而不自知。” " 陆迟对此存疑,总觉得魅魔在憋坏水调戏小年轻。 本想顺势问问那天在璇霄丹闕温泉意图骗泡的“禾仙子”是不是魅魔,但想想就算问了,魅魔也肯定不承认,而且万一猜错了也尷尬,便笑了笑:“这么说来,还要多谢姐姐如此费心,那龙魂珠又是怎么回事?” 观微圣女易容撩汉的目的没有达成,但正事却没忘,闻言將脸上面纱扯下来,眉头微微蹙起:“你既然看过计蒙龙女的记载,那我就不再赘述,简单来说,如果找到龙魂珠,或许能再次召唤潜龙神碑。” “所以无论正道还是魔门,都想找到此珠,但正道是为天下计,而魔门是为了阻止正道联繫天外。” “————" 陆迟闻言若有所思:“所以魔门大动干戈是为了摧毁龙魂珠?” 观微圣女望著一本正经的陆大侠,特地翘起大长腿晃了晃:“没这么简单,龙魂珠蕴含庞大力量,玉老登不会放弃这种机缘;魔神固然重要,但我不信玉老登捨己为人。 "1 陆迟满脑子都是龙魂秘境,连近在咫尺的大长腿都不想看,甚至觉得影响光线,还朝旁 边挪了挪身子:“既然玉无咎不是魔神忠实信徒,为何又想復活魔神;他如今已是超品,真努力修行未来肯定大有可为,为什么非要放出来一头老虎,自己当孙子————” 观微圣女没有回答这话,而是突然凑近,问了句:“我的脚有味道?你一直往旁边挪干什么,嫌弃?” “啊?” 陆迟猝不及防,眼神有些懵,看魅魔双手环胸靠在太师椅上,白皙大长腿翘在桌子上,一副霸道女老祖等面首伺候的姿態,还以为是嫌弃自己没眼力见儿,想了想就上手摸了摸:“呃————怎么会,姐姐法身无垢,要不我帮姐姐按按?我的手艺还行————” 观微圣女纯粹是不满陆迟刚刚挪动身子,觉得自己跟寧寧的待遇差別太大,眼下看小孩开始上手,满意的眯了眯眼:“嗯哼——力气大点~” 慵懒御姐音还带著酥媚尾音,仿佛饱含某种渴望。 陆迟觉得这动静容易让人误会,就摆出正人君子姿態摸著大长腿轻按,因为昨夜被冰坨子伺候数次,此刻主打一个心如止水:“姐姐喜欢就好,所以玉无咎明明可以自己称王称霸,为何非要多此一举,这不是閒著没事找虐吗————” “呼~” 观微圣女自从体验后就食髓知味,现在感受著陆迟手掌温度,身体有点绷不住,下意识轻轻呼气,解释道:“严格而言,魔门跟正道的恩怨並不仅仅是因为魔神,而是双方立场不同。 ,“魔门讲究劫掠天下而肥己,为此牺牲天下苍生也不算什么,在他们看来,这是成功路上的必要牺牲。” “而正道修士讲究天地制衡,我们只是藉助天地修行,在修行有成后还要回馈天地,让天地之道始终平衡,这样苍生才能在这个圈子里安逸生活。 “双方立场不同,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两个阵营,正道诞生出了道盟,这是天下正道修士的精神领袖。” “但对於魔门帮眾而言,区区魔门组织无法束缚他们,他们只崇敬魔神;所以復活魔神,不仅仅是魔门需要这个可怕的战力,更是需要一个能將天下魔门拧成一股绳的信仰。” "1 陆迟难得见魅魔一本正经畅聊天下大势,还真有种別样的魅力,眼神都有些热,手掌不自觉用力:“现在魔门看似是太阴仙宗做主,实则內部分崩离析;玉无咎如果是为了私慾,肯定没几个人真心配合。” “但如果是为了復活魔神,那不管血蛊门还是远在海外的白骨山,都得心甘情愿跟著玉 无咎一起拼。” “————" “嗯哼~所以玉无咎到底是不是为了復活魔神很难说。” 观微圣女被捏的浑身一颤,嗓音都有一些荡漾,心底涌出莫名悸动,觉得陆迟手掌热的很舒服,兴致上头还问了句:“摸的舒服吗?” “呃?” 陆迟觉得大长腿手感確实不错,雪腻细嫩又不失肉感,甚至还能闻到清幽雌香,但也不好说的太直白:“我还行,你觉得怎么样,力道要不要再大一点————” 观微圣女觉得如果力道加大,她说不准要在小孩子面前出丑,只能忍痛拒绝:“这倒不用,不过你在南疆一定小心行事;虽然不能定论纯阳剑跟龙魂秘境的联繫,但既然天下人都觉得跟纯阳剑有关,那你就已经身在其中。” 陆迟有些无奈:“所以————现在有什么我能做的?” 观微圣女眨了眨眼,语气稍显暖昧:“你按照你自己的节奏来就行,道盟几个老登都已经千里迢迢赶来,真有大事也用不著你操心;不过如果你真的閒著,倒不如————” “倒不如?” “倒不如多陪寧寧逛逛。” 观微圣女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为此也没著急继续发起进攻,而是决定福泽姐妹:“她总不能一直藏著掖著吧,肯定得找个时间说清楚。” 陆迟也在思索这事,但真的不太好办,摸大腿都没滋味了:“我也是刚刚知道她的身份,也有点意外,目前还没想好对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找到合適时机再说————” 观微圣女嘆息道:“寧寧就是矫情,如果换做本圣女,肯定不会像她这么难缠,明明是自己的问题,却让你跟著操心————” “呃?” 陆迟觉得这话茶里茶气的,不太適合魅魔人设:“她也是没办法,况且我是个男人,操点心也是应该的;姐姐对我也是恩重如山,有什么事儘管吩咐就行。” “我倒没什么好吩咐的,就是南疆狐狸精都很狡猾,你不要被美色迷了眼睛;我给你留个隨行符,如果碰到危险你可以隨时传唤我。” “这怎么好意思————” 陆迟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嘴上客气动作却很利索,迅速將隨行符收起,手下技法都变了变:“姐姐要不躺下来,我用按摩秘法给姐姐松松骨,保证让你舒坦————” “真的假的,你还会秘法,用点力试试看,我能扛的——~不错。” “ 姐姐喜欢就好。” 月上柳梢,飞蜃云楼。 南疆王都恢弘巍峨,城中街道规划跟大乾类似,但是街巷风格充满了妖国的诡譎豪放,热闹又不失神秘。 飞蜃云楼高达七层,算是南疆王都的地標级客栈,因是蜃妖开设,內部环境云遮雾绕仿佛仙山云海。 七楼雅间中安静无声,阿兰若站在窗前,正静静俯瞰灯火融融的盛世妖国,美艷脸颊若有所思。 因为身著南疆妖国的特色衣裙,此时更显胸大腰细,行走间臀部银饰轻摇,跟臀峰振出诱人韵律。 虽然表情严肃、仪態也端正优雅,但身上却透著股祸水妖姬的韵味,对小年轻来说堪称无形杀手。 很难想像在床第之间真正放开了施展,又会是何种风情。 但阿兰若显然无心欣赏自己的盛世美顏,而是静静聆听著街巷动静,直到窗外传来清脆铃鐺声响,才回神坐回桌前:“进来。” 嘎吱~ 声音落地,一道黑影闪身进来,落地后便转身关上窗子,继而拱手行礼:“属下参见帝姬,有消息了。” 阿兰若面无表情,跟在陆迟面前时截然不同,宛若顛倒眾生却凉薄至极的狐仙,慢条斯理问道:“夜姨,你是母亲留给我的暗卫首领,在我面前不必多礼。” “夜曇不敢。” “6 阿兰若没有回应,房间沉默下来。 夜曇知道阿兰若脾气,此时只能取下遮面冪篱,露出沧桑容顏,坐在旁边椅子上,微微垂眸:“当年若没有王后相助,老身早就死无葬身之地,帝姬不必跟老身客气,老身只是在回报王后恩情。” 阿兰若抬起皓腕倒了杯茶,笑了笑:“母后去世的很早,一直都是夜姨陪著我,我不希望夜姨在我面前规矩太重,我当你是亲人。” “老身明白。” 夜曇頷首回应:“经过下属们查看,发现宝明亲王跟嗣蛇灵祠来往甚秘,近期更是会面频繁。” 阿兰若微微挑眉:“嗣蛇灵祠是求子神殿,难不成皇伯还想生个小的?” 夜曇摇了摇头:“恰好殿下让我追查兽猿族之事,我们意外发现,嗣蛇灵祠的幕后势力就是兽猿族。” “哈?” 阿兰若面露惊讶:“你的意思是,皇叔跟兽猿族来往甚秘,但兽猿族最近跟魔门走的也很密切,所以————” “至少根据目前线索,是这样的。” 夜曇说到此处,又提醒 道:“南疆势力越来越杂,就算王都也不安全,帝姬的分身终究是用一条狐尾祭炼,不能轻易损失,不如让我等暗中跟隨。” 阿兰若抿了抿唇,觉得事情巧合的令人愉悦:“不用,我已经找到合作伙伴,你们跟著不太方便,况且还会引起皇叔的注意,不用担心我。” 夜曇微微頷首,没有言语。 “" 南疆妖国看似和平,实则內部暗流涌动,根源是碰到了跟大乾一样的棘手事情—— 立国本。 南疆国王是从魔神大战活下来的狠角色,但当年为了活命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寿元最多还剩数十年。 如今南疆国有五名皇子可继承大任,但问题在於,最受民眾支持的並非皇子,而是宝明亲王。 宝明亲王是当今南疆王亲兄弟,当年大乾跟南疆开战,他没少流血流汗,在军中的声望很高。 而阿兰若身为皇族中最纯粹的九尾红狐,血脉纯度高於兄弟跟皇叔,在血脉至上的妖国很被看重,呼声也不算低。 南疆王迫切想为阿兰若联姻,就是想让阿兰若成为南疆的助力,而非南疆女王。 阿兰若对当女王的兴致也不大,可就算她说没兴趣,竞爭者们也不可能相信,为此处境並不轻鬆。 如今阿兰若已是二品初期,想藉助龙魂珠力量让修为更上层楼,但又不想让政敌发觉,这才使用分身行事。 夜曇身为心腹,对此心知肚明,但想想还是有些担心:“龙魂秘境事关重大,道盟跟魔门都不会坐视不理,甚至就连大乾朝廷也会插手,帝姬找的合作人员信得过吗?” 阿兰若烈焰红唇微微勾起,美艷容顏剎那活色生香:“自然信得过,並且非他不可。” ,夜曇觉得帝姬反应不太对劲,好像很认可这位合作伙伴,直觉告诉她,这个伙伴肯定不是姑娘。 阿兰若手指轻敲,继续道:“既然兽猿族暗中生事,我正好卖个人情,他应该会喜欢。而你盯著皇叔的同时,也儘量注意点大乾皇族动向,我总有一种预感,也许魏善寧会来。” 夜曇听到魏善寧名字时,眼底掠过了一抹惊惧:“她如今位高权重,是养尊处优的长公主,早已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年轻姑娘,也许不会亲自出马————” “连你都知道龙魂秘境事关重大,难道魏善寧不知道?” 阿兰若手掌微微收紧,將茶盏捏成齏粉,神色虽然未有波澜,但语气中却带著一丝咬牙切齿:“魏善 寧,她当年没少屠戮南疆国民,此乃血仇————” 魏善寧能有如今地位,根本原因就是当年出征南疆立了大功,成了百姓眼中的女武神,南疆百姓眼中的女阎王。 阿兰若身为南疆帝姬,就算知道是因为立场不同才会有战爭,但国讎家恨不可能忘记,这些年一直在研究魏善寧。 此人看似气质淡泊悠远,实则很有城府,做事更是柔中带刚。 阿兰若想到当年大败,心底就格外不甘,但此时也只能先顾眼前:“夜姨,你先下去休息,我有事会联繫你,你不用担心我。” “属下遵命。” 夜曇悄无声息消失,奢华房间中再次寂静下来。 阿兰若重新走到窗前,望著繁华的王都,心底百感交集,刚想採集月华修行,却在热闹人群中看到一抹熟悉的黑衣身影,正扛著一头白虎买东西。 耳朵微微耸动间,还能听到对话声:“吃吃吃,什么都想吃,这是商家的脑袋,不是烤猪头,你咬人耳朵做什么,还不赶紧赔礼道歉————” “嗷嗷。” 阿兰若微微呼出一口气,狐狸眼情不自禁露出笑意:“真巧呀————” ps:感谢【希尔梅莉亚】大佬的五千赏,荒天帝的百赏,感谢大佬们!陆迟磕头,啪啪啪! ≈ap;gt; 第222章 逛街日常,奶虎来了 第222章 逛街日常,奶虎来了 妖国王都的夜晚跟大乾不同,满城灯火融成璀璨光河,四处可见人身妖头的摊贩们吆喝叫卖。 街巷间几乎看不到普通百姓,大都是修士行走。 南疆妖魔跟人族大规模混居,早就形成特殊相处模式;白天城池属於人类,夜晚城池属於妖怪。 当然这不是强制性规定,如果百姓不觉得害怕,依旧可以来妖怪集市閒逛; 但若是妖怪在白天出行,必须要化作人身,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纷乱。 陆迟在婆娑林充当金牌技师后,便赶到南疆王都看看情况,顺便思索如何將兽猿族抄家灭族。 不过终究是初来乍到,肯定要熟悉下南疆的风土人情。 但端阳郡主前两天受了轻伤,精力有些跟不上,此时正在客栈休息,等待陆大官人回去投餵。 陆迟自己带著娃乱转,心头还有些无聊,本想给买点南疆烤妖肉就回去照顾媳妇,结果没想到刚走到摊前,大馋老虎一口就咬住了摊贩耳朵。 “抱歉抱歉,这虎智商不高,第一次见到这种大场面有点绷不住————” 陆迟看著猪妖老板连连道歉,又买了两串火蜥肉串才抓著逆天白虎赶紧走,还因此成为了焦点,频频收到注目礼———— 直到转过这条街,异样眼光才消失,陆迟刚想给爱虎上点精神强度,一缕醉人馨香突然拂面而来,继而肩膀被人拍了拍:“公子兴致不错嘛,要试试活烤冰蠕虫吗,南疆特色哦~” 嗯? 陆迟闻言一怔,转身就看到身后站著一位蓝裙姑娘,衣服是南疆街头常见款式,但因为身形过於完美,硬是將平平无奇的衣裙衬出无边华彩。 虽然脸上带著青面獠牙的妖怪面具,但依稀可见丽眉眼,不难想像面具下的脸颊该多么美艷不可方物。 此时站在人潮汹涌的街巷,身上透著股空灵飘渺的媚,像盛开在深夜的曼陀罗,诱人採摘把玩———— 陆迟望著肥美多汁的身形,想都没想就猜出了身份:“赤璃姑娘?” 阿兰若掀开妖怪面具,露出玫瑰般美艷的脸颊:“咦————公子这都能认出奴家,莫不是开天眼了?” 陆迟纯粹是对狐狸姐姐的身材熟悉,但也不好说自己摸出经验了,含蓄道:“嗯————赤璃姑娘气质出尘,就算站在茫茫人海之中,也是一眼惊艷的存在,认出姑娘易如反掌。” “噗哧~嘴真甜。” 阿兰若眉眼弯弯,反手將面具收了起来,看了眼埋头乾饭的发財,宛若贴心的女秘书,笑吟吟介绍:“品味不错,取材自火山地带的赤鳞火蜥,再用鬼面槐木炭烘烤,佐以灵蜜妖浆跟腐血藤酱,肉质鲜美多汁;但如果放些醉灵仙果,滋味会更妙————” 发財闻言抬起脑袋,似乎没想到有人吃商在它之上,大眼睛充满憧憬,似乎已经幻想到醉灵仙果:“嗷嗷?” 阿兰若看不懂虎语,摸了摸雪白大脑袋,看向陆迟:“公子不翻译一下?” “嗯————它的意思是,能不能请你当嚮导,將好吃的都吃一遍,好不容易出国一回,不能白来一趟————” “乐意至极。” 阿兰若腰肢轻摇,步履盈盈走在了身侧,仿佛陪世家公子出行的美艷侍妾,慢条斯理介绍著南疆的风土人情:“妖怪们从前茹毛饮血,但在国家建立后,也学著向人类文明靠近;不过两族审美不同,所以南疆街巷风格更显粗獷神秘,食物特色也很明显————” “—— ” 陆迟望著来来往往的丰臀肥乳长腿,暗道食物是否特色不知道,但街上妖姬们確实是特別色———— 阿兰若顺著陆迟视线看去,穠丽眉眼露出揶揄神色:“奴家与她们孰美?” 陆迟回过神来,面不改色道:“赤璃姑娘如天空皓月,跟凡尘明珠比个什么,两者没有对比的必要。” ,,阿兰若沉默一秒,觉得陆迟的撩妹功夫炉火纯青,並没有接话,而是走到附近摊子前买了份小食,用签子插起送到陆迟嘴边:“这是月光菇夹灵蛇做的菇包肉,被称作夜里会发光的烤肉,奴家儿时很是喜欢,公子尝尝看?” 陆迟见狐狸姐姐都大方餵饭,自然不可能故作矫情,低头接住尝了尝:“还不错,確实別有一番风味————” “公子喜欢就好。” “呵呵———— ” 陆迟陪狐狸精逛街经验不多,跟赤璃又处於看过身体、但没涉及心灵的尷尬阶段,氛围都有点生硬,不过想想来而不往非礼也,索性就走到旁边的小摊买了只烧鸡:“听说狐狸都喜欢吃鸡,要不姑娘也尝尝?就当给姑娘的辛苦费。” ? 阿兰若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想笑,半晌才幽怨道:“奴家可不喜欢吃这种鸡,又油又不好吃,而且公子就准备用一只鸡打发奴家?这可不行哦。” 陆迟耸了耸肩,也不可能说出“我有一只特 殊的坤,你要不要尝尝”这种骚话,就將烧鸡装起来:“怎么会,姑娘想吃什么儘管开口,大不了我让虎虎刷盘子抵债————” 嗷? 发財正等著道士餵饭,结果就见道士只给狐狸姐姐吃鸡,甚至还想让虎虎去打工赚钱,不由抬起爪爪猛拍肩膀抗议:“嘭嘭嘭————” 阿兰若看到发財都打出残影了,笑的枝乱颤:“呵呵~这不是灵宠吗?怎么贪吃成这样,满腹都是红尘气,可不利於修行呀。” 陆迟解释道:“发財有些特殊,说是灵宠,但似乎没什么特殊能力;若说不是,它又跟普通老虎不一样。” “嗯哼?” 阿兰若狐狸眼微微眯起,突然凑到近前,稍稍打量了两眼:“嚯~有点意思。” “姑娘看出了什么端倪?” 阿兰若確实看出来一些门道,但是也不敢確定,为此没下结论:“没什么,就是觉得挺有趣的,你们没来过南疆,奴家带你们去前面逛逛,顺便让公子瞧瞧什么是真正的南疆妖姬。” 陆迟正想四处看看,有地头蛇主动扮演女秘书角色,肯定不会推辞,一路朝著街巷深处走去。 南疆王都区域划分严明,除去热闹的小吃街外,还有酒楼客栈一条街、胭脂水粉跟裁缝铺子街、更有每个城池都有的代表性街道—— 街柳巷。 因为四海九州做海鲜生意合法,妖国更是风气开放,沿途可以看到许多攒劲项目,比如妖姬们凌空而舞,抬头就能检查门户。 不过这都是低级楼,高档楼都懂得人设包装,反而环境清雅,不像供人肆欲之地,倒像是修身养性的茶楼乐馆。 陆迟对这种地方没什么兴趣,走马观看了一阵儿,想到两人紧张又刺激的合作项目,就出言询问:“赤璃姑娘今晚就为了带我们逛街?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阿兰若確实想卖陆迟人情,但两人合作肯定要適当培养默契,为此才陪著逛街一条龙,眼见陆迟主动询问,便柔柔回应:“难道陪合作伙伴逛街就不重要吗?奴家很久没这样悠閒过了;新消息肯定也有,是关於那群死猴子的,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如果公子愿意听,就跟奴家来吧。” 陆迟闻言顿时精神抖擞,连看女妖精跳舞都没兴趣了:“那快走吧,这里没啥好看的————” “?" 阿兰若眼神儿狐疑,觉得陆迟反应太大,怀疑对妖魔有种诡异癖好,下意识慢了一步,生怕被绕后———— 陆迟倒是没注意这种小动作,满脑子都是兽猿的一百种杀法,只是等来到“开会地点”时,还是被震了震。 醉梦仙楼。 此楼位於街柳巷正中,装潢华丽唯美,外面虽然没有衣衫槛褸的乞討妖姬,但青楼味儿十分浓厚。 ? 陆迟阅遍人间绝色,对青楼的兴趣不大,况且被大姑娘带著逛青楼,总觉得有些奇怪,当即停下脚步:“在这聊?这不太合適吧————” “呵呵~” 阿兰若掩唇轻笑,狐狸眼媚若秋波:“公子不要紧张,魏姑娘又不在这里,况且此地可比外面安全多了,公子不要怕,奴家又不会对你霸王硬上弓————” 陆迟听到这话,就猜出这是赤璃的地盘,但不觉得她在里面当魁,多半是背后势力,当即点头:“也行。” 醉梦仙楼。 这算是陆迟来到四海九州以来,第一次真正逛青楼,毕竟从前都是为了斩妖除魔,没有玩过。 但南疆王都青楼显然並非益州能比,第一感受不是载歌载舞的酒池肉林,而是地位悬殊下的落差。 其中一楼是歌舞表演,观看门槛不算高,有钱就行。 二楼需要有权有势,三楼跟四楼则是在前面两条规则下,增添了修为门槛,低於四品不能进。 但也不是绝对,像陆迟这种年少成名的,估计能直通四楼还不用给钱。 而阿兰若显然不是简单的地头蛇,在诸多规则限制下,轻车熟路走上了五楼,期间无人问候、但也无人敢拦。 五楼安静无声,跟下方喧囂迷醉形成鲜明对比。 阿兰若將陆迟请进房间,施法关闭房门,同时启动投影光球,將一楼歌舞投放的清清楚楚:“这里的姑娘怎么样?漂亮吧。” 一楼大堂醉生梦死,数名妖姬翩翩起舞,舞动间用红唇將美酒遍洒至每一位恩客酒杯,引得无数男人狼嚎。 陆迟看了两眼,觉得阵仗挺大,但活儿也太糙了:“还行,赤璃姑娘是这里的妈妈?” 阿兰若正亲自沏茶招待,闻言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哈?” “呃,妈妈在大乾就是老鴇的意思,我看姑娘气质超群修为深厚,总不能是这里的魁娘子吧————” ," 阿兰若微微一怔,继而就笑的枝乱颤,举著茶盏送到陆迟跟前,妖媚狐狸眸还有些小无奈:“这是奴家姐姐的產业,奴家勉强算是幕后二老板,平时只是 用来打探消息,並没有其他的来往纠葛。” 那我就放心了———— 陆迟听到身家乾净,微笑道:“原来如此,姑娘还挺能干的。” 阿兰若没有回应,抬手挪动窗台的圆球,继而光影闪烁下,面前便映照出一楼大厅的东边角落。 只见两头白猿正坐在角落喝酒,血红双目痴痴望著台上舞姬,脸上满是垂涎之色,都是五品境界。 ? 陆迟觉得自己想啥来啥,下意识就想摸剑打声招呼:“你想做掉这两头白猿报仇?” 阿兰若確实很想,但觉得陆迟对死猴子的反应比对她都大,眉宇间还有些讶异,幽怨长嘆道:“妖城律法严明,不允许公然斗殴,惩罚也很重;否则妖国早就乱了,这时不能用人族的视角来看。” 陆迟明白乱世用重典,也无意评判南疆的律法,但有点兴致缺缺:“哦,既然现在不能杀猴子,那赤璃姑娘的意思是?” 阿兰若觉得铺垫的差不多了,也没故意卖关子,拿出醉梦仙楼的册子翻开,言简意賅回应道:“兽猿族发展至今,算得上南疆知名部落,势力也挺强,但他们劣根未除,对情慾的需求很强,几乎每晚都会来街找乐子,仅仅是醉梦仙楼的记录就不少。” “正因如此,所以他们才更容易鋌而走险;王都外围有座嗣蛇灵祠,据说求子灵验,但背后老板是兽猿。” ” 7) 陆迟若有所思,觉得狐狸姐姐的弯儿转的有些猛,但听到“灵祠求子”就摸明白了路数,思索道:“兽猿安分守己,我们只能暗中劫杀,但若他们残害妖国百姓,那就是触犯了妖国律法,就算公然宰了他们也无所谓,甚至还会得到百姓支持。” 阿兰若靠在窗台前,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嗯哼~公子真聪明呀,如果奴家没猜错,兽猿族应该对公子动过手了,所以这份礼物,公子可还满意?” 那可相当满意———— 陆迟恨不得现在就去砍了嗣蛇灵祠,但知道南疆跟大乾规矩不同,肯定不好轻举妄动,为此镇定询问:“还行,多谢姑娘惦记,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阿兰若懒懒舒展著丰润身子,烈焰红唇轻轻呼出了一口香气,將投影光球关闭:“明天早晨,我们两个潜进嗣蛇灵祠瞧瞧,找到证据后直接动手就行;不过兽猿跟太阴仙宗来往密切,奴家听说其少主已经来到王都,我们对付她的盟友,想必这位少主不会坐视不理。” 陆迟最近跟奶虎联繫不多 ,没想到奶虎已经来到南疆,只觉得双喜临门:“富贵险中求,既然决定要对兽猿族出手,肯定得做好这个准备,人家不可能站著挨打,届时就看谁更胜一筹了。” 阿兰若对付兽猿族,一是报仇雪恨,二是想调查龙魂秘境,但她觉得陆迟不仅仅是因为这些,想了想就走到近前,俯身凑到耳畔轻声询问:“公子对杀妖似乎很有执念,妖魔对公子很有价值?” 陆迟望著突然用球嚇人的狐狸姐姐,都不好意思乱瞟:“对於正道而言,有些事情就算没有价值,我们也必须要做;更何况,“我高兴我喜欢”,这就是最大的价值;当然,並不是简单的隨心所欲,而是从心所欲不逾矩。” “” 阿兰若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人族修士如此豁达,当即站直身子,笑容里的媚意都少了三分:“" “公子道心通达,奴家自愧不如,带公子来青楼,倒是污染了公子的玲瓏心;不过楼里的人已经看过公子长相,日后如有需要,可以来此找我,不知公子住在何处?需不需要奴家帮你安排?” 陆迟笑道:“这倒不用,我住在飞蜃云楼的藏珠院,姑娘有事也可过去找我。” “嚯~这可是南疆王都最奢华的客栈,公子手笔不小嘛。” “是我红顏知己出的钱。” “ ” 阿兰若本意是调侃两句,但没想到陆迟如此坦诚,张了张嘴硬是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笑道:“那今晚公子尽情在此放纵,奴家买单。” 陆迟本身对妓子就没啥兴趣,看到兽猿后更觉得反感,摇头道:“算了,我还是先回去养精蓄锐,等明天干正事————” “好吧~” 夜半三更。 陆迟带著发財离开醉梦仙楼,很快便回到飞蜃云楼內。 飞蜃云楼占地面积很广,说是客栈但更像一座山庄,除去中规中矩的高层住宿,还有小型园林式样,环境相当清雅。 藏珠院位於云楼边缘地带,院落不算大,但五臟俱全。 陆迟回来时庭灯未熄,院子里静悄悄的,客房传来绿珠均匀呼吸,显然已经睡著,但主臥还亮著灯,窗隱约倒映出两道身影。 一高一小———— 陆迟看到这幕,就知道奶虎来了,连忙朝著房间走去,半路还听到细碎对话声:“你现在可是少主,怎么还偷偷摸摸出来,不怕被下属发现你堂堂魔门少主,竟然偷吃正道大侠————” “找个藉口很难?” “嘖嘖嘖~总板著脸装深沉做什么,你是不是馋了?” [” ” 陆迟跟奶虎自从西域一別就没见过,心底自然思念,想都没想就推开房门,进门就闻到一股暖香。 继而將发財丟到了院中,迫不及待朝著里间走去———— 只见靠窗的美人榻上,昭昭端坐在左侧,前凸后翘的葫芦身段很是优越,眉眼间有些小得意,显然心情不错。 而奶虎则是闭目养神,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浑身上下都透著股“你好烦”的傲娇气,估计是被昭昭的大长腿气到了———— 两个女子本就风格各异,此时並肩坐著,宛若国色天香的牡丹跟暗夜红莲並蒂开在一株大藤上———— 陆迟默念两回清心咒,才忍住直接扑上去做事的想法:“太阴仙宗的事情忙完了吗?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接你————” 玉衍虎许久不见陆迟,早就思念成河了,当即拍拍手,让陆迟坐在两人中间,小表情拿捏的很高冷:“我是偷偷溜出来的,况且都是修士,哪用得著你接;听说你被那群死猴子刺杀,伤势怎么样了?需不需要疗伤药,都怪骚郡主无能,就知道床上逞强,別的时候一点用没有————” ? 端阳郡主照面就被一顿数落,张嘴想反驳几句,但想想自己確实有些拖后腿,硬是忍住了:“你倒是有用,那你倒是跟著————” 玉衍虎眼神微冷,上下摸摸半天,確定陆迟没受伤后,才轻哼道:“父亲让我来南疆主持大局,一时走不开,这次也是过来送个消息。” 陆迟看两人见面就斗嘴,以前还觉得有些夹心饼乾,但现在却觉得挺幸福,一手一个搂在怀里:“你的处境也不好,非必要还是儘量別来,我怕他们找你麻烦————” 玉衍虎小身板被搂在怀里,但气势依旧装的很老成:“哼,我不像骚郡主那样窝里横;知道你被兽猿所伤,肯定得给你报仇,正好城外有个嗣蛇灵祠————” 陆迟听到这里,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你给扬了?” 玉衍虎小脸紧绷著,妖冶红瞳很是傲娇,避免耽搁时间做正事,说话语速很快:“就那几个嘍囉,还不配本少主亲自动手,他们平时只有五六头低品兽猿坐镇,为的是用淫毒坑害女子,杀这些人没有意义,所以我帮你做了个局。” “我已经传话下去,明天要在嗣蛇灵祠跟通臂尊者谈判,他实力三品中期,但血脉很纯 ,比刺杀你的那头地位高得多。” “届时里应外合一锅端了,也算给你出一口恶气;不过看你的反应,似乎已经知道嗣蛇灵祠了?” “——" 陆迟有种被媳妇包养的感觉,就算想不知道都难:“我在西域结识了位姑娘,她也没少帮我,跟兽猿族也有仇,现在跟我携手查龙魂秘境的事情,刚跟我说了嗣蛇灵祠的事————” 玉衍虎微微蹙眉,细嫩嗓子很是正经:“赤璃?此人是谁,没听过这个名號,你的新红顏知己?” “现在还不是。” 陆迟左拥右抱,思绪都有些飘忽,很难心如止水硬聊天,见正事聊得差不多,就开始低头吃饭:“一路行来饿了吧,边吃边说————” “你这傢伙————” 玉衍虎虽然在聊正事,但是在看到陆迟的瞬间,就已经想到衣服下的八块腹肌跟线条完美的雄性身材———— 此时根本没有推开色胚的意思,而是看向端阳郡主:“你干坐著作甚?不来就走,帮我去外面守著门,免得我那些手下跟过来———— ” ≈ap;gt; 第223章 夫妻行动~ 第223章 夫妻行动~ 玉衍虎避免走漏风声,並没有在此久留,她此行南疆隨从眾多,除了心腹人员还有帮派下属。 若是被人发现她跟陆迟私会,父亲估计第二天就会亲至南疆,利用她威逼利诱陆迟为仙宗做事。 毕竟陆迟裙带关係逆天,上至老祖下至仙子都有牵扯,一旦策反对太阴仙宗的好处简直不敢想。 但她不能將陆迟拖进泥潭里,她的生长环境並不值得发扬。 只是骚郡主被她那句“守门”给刺激到了,实在有些不当人,直接摁著她的脑袋帮小陆舒缓压力,就连及膝长发都被绑成了双马尾。 甚至还被抱起来望著镜子欣赏,身上遍布战绩———— 可自己明明性格刚强聪慧,应该將陆迟玩弄在股掌之间才对,结果在陆迟面前却毫无反抗能力。 就像是能被隨意把玩的弱气宠物,想想都很羞耻———— 就算法身无垢,似乎也很难清除累累战绩的残存痕跡。 为此玉衍虎在回驻地之前,特地在妖怪市集买了两斤青橘,利用橘子的清新味道遮住身上气味。 继而面不改色的回到房间,本以为无人发觉她私会情郎,结果刚走到门前,就察觉到心腹大將的气息。” ” 玉衍虎哪哪都被玩了,看到心腹瞬间还有些心虚,默默將橘子拿到身前,做出散步归来的镇定模样:“有事?” 红娘子鼻翼微微翕动,闻到股微腥气息,但很快便被清新青橘气息给遮蔽,眼底还有些讶异:“少主去买橘子了?” 玉衍虎面不改色点头,避免被见多识广的心腹看出端倪,特地摸出来一颗橘子递过去,淡淡道:“南疆特產的灵橘,尝尝?” ” ” 红娘子觉得此情此景有些怪异,又说不出具体哪里奇怪,只能接过尝了一口,而后才开口劝说:“挺甜的————但这种小事让下属去办就行,当初少主盗取金蟾,血蛊门表面臣服,暗地肯定不消停,少主单独出去不安全。” 玉衍虎迈步走进房间,优雅踮脚坐在太师椅边缘,胳膊架在太师椅两侧,饶有兴味的笑了笑:“金蟾嘛————你不提起此事,我都快忘了,那真是一头好蟾。” 仔细想想,她能跟陆迟结缘,起因便是因为在益州饲养金蟾。 而金蟾本生於南疆,是血蛊门养的圣宠,她千里迢迢窃走,本想养出返祖瑞兽,为仙宗添砖加瓦。 但没想到误打误撞成就了她跟陆迟的旷世姻缘。 想想最初接触陆迟,纯粹因为面上无光,后面阴差阳错多次合作,本想驯服陆迟,谁料攻守易型,她成了被任驰骋的脱韁野马。 玉衍虎想想还有些甜蜜,抬起细嫩手指,轻轻敲打著扶手,少主气態端的很足:“昨日我跟父亲联络,已经得知事情缘由,父亲寻找龙魂秘境,是为了摧毁龙魂珠,为復甦魔神做准备,血蛊门作为魔神虔诚的信徒,肯定不会在此时对我出手。” “况且血蛊门老祖刚刚踏进一品,座下童子良莠不齐,若真因为私仇对付我,对太阴仙宗而言也是好事,正好师出有名,顺理成章扩大疆土。” “血蛊门不可能蠢到这种地步,毕竟这可不是鋌而走险就能完成的事情。” 红娘子其实怀疑少主私会情郎,才用血蛊门来当理由,但此时看到少主思绪稳健分析,又觉得自己多虑:“少主所言极是,但属下有一事不解,宗主若是为了机缘,寻找龙魂秘境合情合理,若是为了魔神,是不是有些得不偿失?” “若魔神真能復甦,摧毁龙魂珠倒也值得;可现在谁都无法保证魔神的现状,贸然跟正道对上,届时不管能否成事,都將损失惨重。” ,,,“” 玉衍虎昨晚得知原因时,心头也很疑惑,但整个魔门明知后果还要去做,显然不可能仅仅凭藉虚无縹緲的信念:“我昨天也问过父亲此事,他说只要眾生的信仰之力不断,魔神就终將復甦。” 红娘子前段时间还不太敢妄议宗主,但现在看少主铁了心的转型,说话也隨意许多:“据传天地之间,最初是没有天外跟所谓的圣族的,是天地生灵的信仰催生出天外与诸多强大的生灵,逐渐形成了修者盛世:如果此传言为真,那么魔神汲取信徒力量,或许真的死而不僵,但信仰如何传递给魔神?” 玉衍虎其实不想聊这些,只想赶紧沐浴,但气氛都烘托到这里,只能继续说下去:“魔神能汲取四海之力,身躯跟大地同源,道盟拿他束手无策才设法联繫天外,此后魔神被镇在极西天渊,肉身看似溶於大地,但肯定残存真灵;潜龙神碑在时,它或许无法汲取信仰之力,可现在潜龙神碑已经消失。” "——" 红娘子又道:“那在潜龙神碑未消失之前,眾生的信仰之力又去了何处?” 玉衍虎闻言微微一怔,旋即跳下太师椅,粉雕玉琢的脸颊有些严肃,细嫩小嗓子都变了声调:“是啊——去哪里了呢。” 红娘子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先专注眼前:“罢了,魔神之事非我等能论调,日后自有定论;少主明天要跟通臂尊者见面,此獠心高气傲,不將咱们仙宗看在眼里,少主可要给他个教训?” 玉衍虎都快被玩坏掉了,很难集中精力推论魔神之事,闻言轻哼道:“明天我们不著急赴约,先挫挫锐气再说,一只死猴子罢了,哪里来的这么多傲气,它找死呢。” 言罢红瞳微眯,气鼓鼓將橘瓣送进口中,樱桃小口狠狠咀嚼。 翌日清晨。 南疆王都艷阳高照,早春凉风裹挟桃清香吹过长街,翠绿树冠偶尔传来黄鸝春燕的清脆鸣囀。 阿兰若身著墨绿长裙,青丝盘成了髮髻,美艷脸颊略施粉黛,配合鼓鼓囊囊的胸襟跟纤细柳腰,打扮不似平时的魅惑妖姬,更像是成亲不久的少妇,一看就润的不行。 此时步履盈盈来到藏珠院外,发现陆迟还未起床,心头稍显疑惑。 说好今天一起去嗣蛇灵祠探探虚实,怎么到现在还没起来,莫非是流连温柔乡,忘了正事不成———— 阿兰若稍作思索,决定先敲门问问情况,结果刚走进庭院,就听房间里面传来轻微细碎小动静: 噗滋~ 滋滋滋滋~ 像是寒冬时节凿冰戏水,但动静明显更温柔含蓄。 或许是察觉到有人造访,很快就变成“窸窸窣窣”穿衣裳的声音———— 阿兰若虽然没吃过猪肉,可好歹是妖精,理论知识比人族女子丰厚,瞬间就明白这是什么动静。 想了想就转身回到院外,准备给陆大侠一定时间。 但陆迟显然不可能让姑娘傻等,利索打开房门:“赤璃姑娘?” “?" 阿兰若转身看去,就见陆迟已穿戴整齐,气態出尘无双,犹如修归来的山间客,仿佛刚才的动静只是错觉———— 但就算陆迟关门速度很快,阿兰若依旧看到散落一地的小衣跟破碎长袜,看款式跟她那天穿的一样———— 魏姑娘果真深藏不露,表面端庄又嫻雅,內里却浪成这样———— 阿兰若收回杂念,双手抱胸盈盈而笑:“奴家没打搅公子吧?” 陆迟跟奶虎许久不见,昨晚上肯定荒唐,但奶虎没有久留,玩了两个时辰就走了,后面绿珠过来接力,场面玩的很大。 如果不是阿兰若拜访,估计日上三竿才会结束。 但这话肯 定不能直说,陆迟笑道:“没有,但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阿兰若微微挑眉,张开双臂转了一圈儿,裙摆盪起成熟女人独有的韵味旋律:“不好看吗?” 陆迟上下打量两眼,觉得这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挺好看的,就是有点像刚成亲不久的深闺小少妇。” “嗯哼~谁家未婚姑娘去嗣蛇灵祠求子呀,我们扮演成求子夫妻,先顺藤摸瓜找到证据再动手。” " 陆迟以往看到恶妖,照面就是一套连招,很少迂迴行事,还有些不习惯:“嗯————那我扮演你的相公,用不用也打扮一下?” 阿兰若望著那张数值拉满的俊逸脸庞,微微抬了抬下巴:“你俊成这样,想藏身份都难,肯定要稍稍易容一下;避免打草惊蛇,我们都要易容的普通些。” “也行,那群兽猿肯定看过我的画像。” 陆迟的易容造诣还行,虽然不像冰坨子那般无懈可击,但日常行走没有问题,当即施法改变相貌。 同时注意著房间动静,確定昭昭跟绿珠都穿戴整齐后,还热情邀请道:“赤璃姑娘要不要进去坐坐?在院子里站著怪冷的————” ? 阿兰若看到屋中阵仗,觉得自己进去怕是不太合適,很容易坐坐成做做:“修士怕什么冷?况且你的红顏知己都在,不太合適。” 端阳郡主察觉赤璃动静时,便强撑精神迅速穿戴,闻言打开房门,接话道:“赤璃姑娘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没什么合適不合適的,不如进来喝口热茶吧“” 。 阿兰若望著饱满多汁的郡主殿下,很难想像端庄长裙下面是情趣战袍,狐狸眼神儿有些小曖昧:“多谢魏姑娘好意,但奴家赶时间,等事情结束后肯定过来喝茶。” 端阳郡主知道正事要紧,也没故意客气,頷首道:“嗣蛇灵祠能屹立至今,那群猴子警惕性肯定不低;想让他们信服,免不了跟陆迟有些肢体接触,我怕姑娘吃亏,要不我跟著去吧。” 阿兰若早就被陆迟摸过看过,隔著衣服接触都是小儿科:“呵呵————魏姑娘所言极是,但那群兽猿不好对付,若是魏姑娘跟著————” 话未说完,但意思却相当明显一你跟著会拖后腿。 端阳郡主胸襟微微鼓起,硬是无法反驳,只能挤出一抹笑意:“那早去早回,有事及时联繫,单打独斗我或许帮不上什么忙,但用身份保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陆迟笑道:“放心 吧,我心底有数,你在家好好休息。” “嗯哼~” 端阳郡主目送两人离开后,才转身回房,房间內春意正浓,破碎小衣跟丝袜都被丟到臥房里面。 绿珠正在消灭罪证,见郡主的神色悵然,询问道:“殿下吃醋了?” 端阳郡主刚刚跟陆迟接触时,就知道这样的人不可能被一个女子束缚住,就算心底酸,也不会吃大醋。 纯粹是觉得按照这种模式发展,赤璃姑娘迟早晚会进陆家门,她倒不紧张大妇的位置,而是觉得自己修为跟不上。 虽然按照她的年纪,此时五品已经很棒,但奈何陆迟的翅膀们都太强了———— 思来想去,端阳郡主决定在妙真身上找找存在感:“没什么,等晚上陆迟回来后,一起跟妙真聊聊,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你將玉衍虎送的礼物拿来。” “好。” 昨夜玉衍虎確实留下一副画卷,但端阳郡主始终没机会打开。 绿珠生怕是名贵之物,取画动作很小心,只是当看到画卷內容时,端阳郡主国色天香的脸颊顿时一绿:“这该死的妖女!” 虽然笔法线条粗糙,但却可以清晰分辨,画面赫然是她跟绿珠伺候陆迟落款还歪歪扭扭写著一行小字:太阴仙宗少主、血脉最纯正的圣族后裔、世间丹青大家玉衍虎著。 嗣蛇灵祠位於王都城外的盘龙岭上,正值阳春三月,山寺桃爭相怒放,远远望去灿如烟霞云海。 “咕嚕嚕~” 马车顺著山路行驶,沿途春风撩开帘幔,吹来醉人香与踏春游子的嬉笑怒骂声。 但马车主人並无赏游春的心思,直到行至山腰灵祠才缓缓停下,帘幔开合间走出一位相貌普通的年轻公子。 陆迟利索跳下马车,朝著车內伸出手掌,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娘子,到地方了。” 阿兰若慢条斯理掀开帘幔,望著前方热闹春景,笑吟吟握住男人手掌,柔雅迈下马车,又顺势揽住胳膊:“没想到这破地方人还挺多,看来被猴子祸害的人不少。” “估计今天特殊,平常应该没这么多香客,先进去看看再说。” 灵祠路边摩肩接踵,摊贩们琳琅有序摆在两侧,一副热热闹闹的春季庙会之景,足可见香火有多旺盛。 陆迟胳膊被狐狸姐姐紧紧夹在怀中,暖水袋触感相当惊人,只能稍稍动了动胳膊,低声提醒道:“不用抱的这么紧,我们是夫妻,你又不是强抢民男的妖女,我也不会跑—— 阿兰若纯属是用力过猛,闻言放鬆下来,烈焰红唇微微勾起:“嗯哼,公然占姑娘便宜,还不需要负责,难道公子不喜欢?” “叫什么公子,叫相公。” “相公~” 柔媚嗓音刻意压低,还带著几分欲语还休的羞怯,色气程度压都压不住。 陆迟头皮发麻,觉得南疆的妖姬果然名不虚传,真要上阵跟他切磋,估计不出半年他就得被榨乾成人干:“別闹,兽猿敢公然做这种事情,灵祠中肯定布置著阵法,进去后收敛一些,一旦被看出端倪今天白干。” 阿兰若纯粹是缺少角色扮演的经验,闻言狐狸眼微眯:“嗯哼~妾身知道了。” 两人虽然易容改扮,將相貌身形都变得格外普通,但自身气质却难以掩盖,一路吸引了不少视线。 原因无他。 这种相貌普通、气质却矜贵的香客,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夫人,身上能榨取的价值肯定比普通人多。 陆迟早就习惯了注目礼,带著娇妻从容不迫走进嗣蛇灵祠。 此地並非佛寺道观,但里面布置却蕴含五行八卦,无论院中桃亦或杏李垂柳,都是按照五行方位布置。 此时树怒放、嫩柳吐芽,恢弘灵祠掩映在瑰丽春色中,堪称人间盛景。 许多年轻夫妻在大殿虔诚跪拜,奉上丰厚香火钱,求神明低眉垂怜,之后便有女性巫师出现,带著女子去后殿做法。 陆迟望著排成长龙的求子队伍,想想自己吭吭哧哧斩妖除魔,才將浮云观的名头打响,还有些无语:“这年头,钱这么好赚吗————” 阿兰若柔柔抱著男人臂膀,呵气如兰道:“如果浮云观也改成求子观,生意肯定比这红火,说不准连妾身都会夜夜光顾—— " ? 陆迟觉得狐狸姐姐有些飘,撩人不眨眼,肯定不会认怂:“娘子如果愿意,今晚就可以试试浮云观送子观音的水平————” “啐~” 阿兰若捶了锤陆迟胸口,在外人眼底赫然是如胶似漆的小夫妻,但她心底却有些唏嘘:“你说这些求子的妇人,都是被蒙蔽、残害的么?” “不好说。” 自古以来,佛寺送子都不算乾净,毕竟別说普通百姓,就连像魅魔那种一品巔峰大能,都难以触碰“神明”领域,何况这种野祠。 大都是打著“送子娘娘”的名號干些齷齪勾当满足自己。 这 些前来求子的人,有些是新婚燕尔跟著凑个热闹,求个好兆头;而有些是身体问题,无可奈何才將希望寄托在虚无縹緲的信仰上。 若是灵祠里面住著一位神医,或许真能妙手回春治好不育症状。 但就靠烧两株香、让法师为女子做次法,就能轻而易举怀上孩子,这做的怕不是几个亿的大孕育之法。 百姓或许愚昧,但並非愚不可及的蠢人,难道就真的无人看破里面的玄机么? 陆迟觉得这不尽然。 阿兰若悵然道:“其实这种事情在中土屡见不鲜,南疆毕竟是妖国,没想到也这么夸张,真不知道让普通百姓定居是好还是坏————” 陆迟无意评判南疆制度,只是低声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况且修士看似来来往往,但普通百姓能接触到的真不多,就算大乾有镇魔司,但镇魔师捉妖可以,治不孕不育肯定不擅长————” “不过兽猿就算势力庞大,也不可能仅仅凭藉武力让女子们臣服,否则很容易露出破绽,肯定还有其他手段,注意防护。” ” 阿兰若明白陆迟的言外之意,笑吟吟道:“相公放心,如果妾身不慎中了骯脏淫毒,肯定让相公帮我解决————” ? 陆迟觉得死妖精怕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什么话都敢说:“空口撩人不是什么好习惯,容易出大事,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嘻嘻~相公息怒。” “啪~” 陆迟避免被看出来端倪,此时並未多说,而是抬手拍了下肥美臀部,做出打情骂俏的小夫妻模样,耐心等候。 足足等到中午时分,才终於轮到他们上前求子。 两人按部就班祭拜嗣蛇神像后,一名身著巫师长袍的女性老者走了出来,將阿兰若带进了求子殿中。 陆迟自然不可能在外面干吹凤求凰,当即施法隱去身形,悄悄跟在身后,顺便观察內里情况。 求子殿並非想像中庄严肃穆,而是由二十多个房间组成,看著不像神殿,更像供人休息的客房———— 周围布置著障眼法门,在外看不出门道,必须跟著引路人才能走进內里,否则就算悄悄摸进来,看到的也是宝相庄严的大殿。 老巫师將阿兰若带到其中一扇门前,便停下脚步:“送子娘娘就在里面,老身还要接待香客,夫人自己进去即可,老身告辞。” 老巫婆並未在此久留,因为求子殿中设有禁制,这些 夫人就算发现端倪,也不可能逃的出去。 陆迟避免打草惊蛇,並未对老登做什么,而是等其离开时候,才现身示意阿兰若退后,抬手敲门:“咚咚咚~” 继而紧闭房门无风自动,缓缓露出送子殿的真面目。 房间中间摆著一尊嗣蛇雕塑,但雕塑前並非供台,而是一张大床,周围摆著龙凤红烛,烧出淡淡甜香。 一个高大男人正在床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就道:“夫人————呃!” 话未说完,周遭却突然静止,仿佛有大能蒞临此间。 继而面前掠过一丝凉风,男人下意识睁开眼睛,只见一线寒芒悄无声息划过,连张嘴呼救都来不及,狰狞头颅就滚到了地上。 啪啪~ 阿兰若紧隨其后进来,见状拍了拍手掌,称讚道:“相公真勇猛。” 陆迟取出千蛊妖葫,杀人、毁尸一条龙,蛊虫瞬间就將尸体啃食乾净:“今天香客眾多,此地兽猿肯定不少,可惜这只是头七品嘍囉;但周围房间这么多,想找罪证肯定不难,不过场面估计很脏,你帮我掠阵就行,我去找。” —” 阿兰若亲近陆迟,最初是因为千蛊妖葫,后来是因为纯阳剑,但现在被男人拦在身后,突然发现这位年纪轻轻的少侠胸膛,似乎真能靠住,下意识提醒道:“你注意防护,这些蜡烛里面有催情淫毒,而且我们只是找个能公然对兽猿动手的理由,如果真找不到也不能强求,安全最重要。” ? 陆迟闻言眉头一挑:“嘿?你早这么说还用得著这么麻烦,直接打不就行了————” “直接打肯定可以,但就怕兽猿顛倒黑白,你在南疆孤立无援,如果再被千夫所指,你怎么混?” “也对,那就多谢赤璃姑娘好意。” “叫什么姑娘?叫娘子,別露馅儿————” ≈ap;gt; 第224章 忘记取标题了,所以不取了 第224章 忘记取标题了,所以不取了 嗣蛇灵祠后殿。 殿中布置着聚灵阵法,能将求子殿中的鼎盛香火愿力,全都汇聚在后殿的镀金大蛇法相周遭,供兽猿部落修行。 通臂尊者站在殿中,正指挥着一头年轻兽猿修行:「灵祠香火十分鼎盛,蕴含强大百姓愿力,对妖族裨益深厚;但你目前修为尚浅,无法承载太多,要把握好分寸。」 「弟子明白。」 年轻兽猿做人族书生打扮,五品神游境,是通臂尊者的亲传弟子,袁罡烈的远房侄子,名讳袁鹰。 此时闭目打坐,双手结印汲取香火愿力,按照通臂尊者的指点浅尝辄止,身上朦胧着一层金色辉光。 妖族对人族血肉与香火有着本能的渴望。 只是南疆妖国律法严明,就算兽猿族也必须遵守妖国律法,至少明面上不能对普通百姓下手。 再者低等妖物吃肉,而高等妖物则吃魂、欲念等虚无缥却又切实存在的念力,来将养自身。 兽猿族群传承已久,早就脱离低等妖族的范畴,人族血肉对他们作用不大,就算吞食也只是为了解馋。 反而人族的香火愿力对他们有致命吸引,能在修行道上添砖加瓦。 而香火愿力一般在道观、庙宇比较兴盛,这也是中土打压野庙淫祠的原因。 但诱惑太大,就算律法严苛也很难禁绝,甚至不乏官员、大能互相勾结牟利,很难彻底扫清。 嗣蛇灵祠能屹立至今,便是因为宝明亲王支持。 通臂尊者望着热闹灵祠,也变成了凡俗老者模样,足足沉默了一刻钟左右,才开口打断做法:「够了,感觉如何?」 袁鹰缓缓收功,喜出望外:「人族香火真是顶级宝药,若能日日享用,徒儿不出半年就能踏进四品境界「」 通臂尊者沧桑脸颊挤出一抹笑意,神色和蔼可亲:「这就是老夫煞费苦心打造求子祠的原因,既能让部族勇士发泄精力,又能大肆敛财发展部落,还能藉助香火愿力修行;据说当年魔神成长迅速,就是因为汲取众生愿力,才能短短时间长成如此大魔。」 袁鹰听到魔神有些向往,脸上露出傲色:「师尊高见,能得此法修行,兽猿族何愁不强盛,只要能获得纯阳剑跟相思缠,不管对复苏魔神有没有用,我们都能更上层楼,可惜纯阳剑主不识好歹————」 通臂尊者想到纯阳神剑,心底有些不悦,都说陆迟少年热血,定会持剑找上门来,结 果苦等无果。 可见就算正道大侠,一旦沦为欲望奴隶也将忘记初心—— 子缘或许说的有些道理,兽猿族若想长久发展,或许真该摒弃某些劣根,毕竟连陆老魔都扛不住温柔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解无聊,????????????超实用 】 通臂尊者心有杂念,皱眉回应道:「陆迟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为师自会解决;若非他身在王都,我们不好公然出手,他早就成了刀下亡魂。」 袁鹰对通臂尊者深信不疑,闻言心情格外振奋:「师尊出马,万事皆不在话下,但我担心求子灵祠露陷,毕竟兽猿的孩子终究跟人族差别很大————」 通臂尊者摇头道:「勇士只是发泄精力罢了,真正的种子还是让人族法师播撒;届时就算出事,也可以将责任推到这群人族身上。」 「师尊高明。」 袁鹰初出茅庐,看什幺都有些新鲜,聊完此事又问道:「仙宗少主今天巳时要来灵祠拜访师尊,眼下已经午时,少主怎幺还没过来?」 「————" 通臂尊者本就不喜魔门,但碍于局势也没办法,闻言冷冷一笑:「一个黄毛丫头罢了,也敢给老夫下马威;若玉无咎不是超品,就算是仙宗少主又如何,老夫一样杀之。」 袁鹰出身很高贵,之前一直在部落清修,情商一般,闻言就接了句:「可惜她爹不仅是超品,还掌控着魔门中坚力量,别说想碾死我们,就算想碾死兽猿族都不难。」 ? 通臂尊者眉头微皱,觉得徒弟脑子愚蠢,不愿听这种屁话:「行了,你去求子殿看看情况,今天人多,别让他们玩出事来,人族女子可不像兽猿族那般强壮耐造。」 「遵命。」 求子殿内。 陆迟避免打草惊蛇,并未将兽猿都杀光,而是派出妖鬼查看情况,再将所见画面用留影球录下。 事情果然也不出所料。 求子殿中皆是兽猿淫棍,甚至不乏一猿戏两凤者,等到发泄之后,再喊来灵祠中的人族法师帮女子播种。 其中大多数女子,都是在不知情的状态下被残害。 但也有一部分是心甘情愿,甚至跟兽猿打情骂俏,继而心甘情愿颠鸾倒凤,而她们的夫君则在外面苦苦等候。 阿兰若被陆迟遮住视线,并看不到画面,但听声音就能分辨情况,语气稍显讶异:「啧~明明在外面跟夫君情深似 海,结果进来后却像换了个人,果然每个族群都有淫辈,还好相公不是————」 是吗———— 陆迟觉得自己也逃不过桃花淫劫,但肯定跟这群猴子不同,不过此时也没工夫聊这些,低声回应道:「先设法解除周遭阵法,将求子殿给轰了,外面百姓自然能看到真实情况,届时都不用我们多费唇舌。」 「" 「不过在破阵之前,我先让妖鬼将无辜女子安置起来,避免二次伤害,这也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 陆迟自诩不算慈悲的人,但这种力所能及的善意,他还是愿意去做。 阿兰若望着陆迟背影,狐狸眸有些意外,继而勾唇一笑:「没想到公子心地还挺善良,奴家真是自惭形秽呀————」 「不善良我会救你吗?」 陆迟将留影球收起,随意回应道:「现在证据也留好了,南疆百目司跟镇魔司职责一样,能不能依此找兽猿族麻烦?」 [」 阿兰若张了张嘴,被怼得有些哑口无言,沉默片刻才笑道:「不仅会找兽猿麻烦,还会保证你的安全,如果兽猿暗中对你出手,你只需要留下证据,南疆朝廷自会为你讨个公道。」 陆迟觉得此举虽然麻烦,但是流程合理,为此没有纠结:「希望别是白费工夫,我对阵法不太擅长,听说狐族善用迷障,你知道怎幺解除吗?」 阿兰若自从走进求子殿后,就一直在琢磨阵法破绽:「此阵虽然没有攻伐之力,但却将迷障之法运用到极致,表面看起来只是障眼术法,实则内含五行化育之理,逆推先天胎息之象。」 「阵眼不是常规八卦定位,而是按九宫飞星变化,将生门藏于景门与死门的动态交替之中——每过一炷香,阵局便依天干地支自行轮转一次。」 「此阵根基不在幻,而在生,隔绝内外扭曲感知,不破阵则不见真实,若不是被人接引,就算你走进求子殿,恐怕也看不出玄机。」 「 」 陆迟对阵法一知半解,听到这些专业术语有些懵,好像小学生在听高数,但也大概明白意思:「呃————意思是很难破是吧?」 阿兰若对阵法造诣堪称通天,闻言挺了挺高耸胸襟,眉宇间充满自信:「那是对其他人而言,对奴家嘛————一盏茶时间。」 「那我帮你护法,尽量快点。」 陆迟让其他妖鬼救无辜女子,只留下狐妖王在周围警戒。 不仅要 提防「送子娘娘」的接引使者,还要提防兽猿出没。 毕竟按照正常剧情发展,等到赤璃即将破解阵法时,必定有强大兽猿出现阻拦,届时他拼死阻拦,不仅维持了正义,还因此跟大妖女摩擦出感情,继而双宿双飞———— 陆迟兴致勃勃等了半天,确实等到一头巡逻兽猿,结果境界只有五品。 甚至还是五品初期。 「? 」 陆迟握着纯阳剑,连出手造型都凹好了,看到只有一位喽啰还有点失望,但也不可能坐视对方发现端倪,只能悄悄摸了过去。 踏踏踏~ 袁鹰以往都被勒令在部落清修,鲜少有机会涉足红尘喧器,此时走在求子殿中,心情还有种莫名惬意。 丈夫在外千恩万谢花钱求子,而妻子则在里面备受屈辱。 这种肆意践踏他人尊严的滋味令他沉迷,若非师尊让他专注修行,他都想亲自去尝尝人族女子滋味。 「可惜————」 袁鹰长吁短叹,但想想自己的修行目标,又觉得充满力量。 他自出生起便被寄予厚望,名扬天下便是他的人生道路;只有刻苦修行,才能践踏人族天骄。 比如陆迟。 此獠杀了他的远亲叔叔袁罡烈,无疑是在践踏他们家族的脸面,就算没有纯阳剑纠葛,他也必杀此獠。 如此胡思乱想间,袁鹰走到第一间房前,准备敲门问问情况,结果刚刚擡手,就发现门上忽然倒影出一道黑色影子。 影子来的悄无声息,但却犹如泰山压顶盖在心头。 ? 袁鹰当场窒息,凭藉本能反应,几乎第一时间就做出防御,但对方显然不是庸手,在他出手瞬间就已经锁住他的喉咙,还问了句:「就你自己?」 那不然呢? 袁鹰就算江湖经验缺失,但还没到傻白甜的地步,当即意识到有人强闯嗣蛇灵祠,事情恐怕要糟。 不过想想有师尊亲自坐镇,又迅速冷静下来:「在下通臂尊者亲传弟子袁鹰,不论阁下是何身份,最好不要铤而走险,否则就算杀我灭口也一样无法脱身。」 此话本是亮出身份恐吓,警告对方不要轻举妄动,结果对方却来了句:「真的假的,通臂尊者已经到了?」 袁鹰被人锁着喉咙,看不清楚对方长相,但凭藉压迫感就知道有些来头:「没想到你还知道我师尊,师尊确实在此,相信你也不想被三品强者追杀,没必要 因为这种小事而跟兽猿族撕破脸吧?」 身后人沉默不语,似乎在权衡利弊。 袁鹰觉得已经看到生还曙光,所谓江湖也不过如此,继续道:「你冒险闯进这里,应该是想救这些姑娘,我可以帮你打开阵法,让你带她们离开,甚至护送你到百里之外。」 身后人似乎终于被说动:「通臂尊者带了多少人?」 袁鹰皱眉道:「你别管多少人,哪怕只有师尊自己,你也拦不住。」 那就是带的高级猴子不多———— 应该能稳赢———— 陆迟稍作盘算,避免被通臂尊者感应到,并未将袁鹰掐死,而是等待赤璃破阵,拖延时间的同时打探消息:「你这幺自信?也许你师尊打不过我————」 袁鹰觉得贼子口气挺大,差点被气笑了,但还是劝道:「我能感知你的实力,确实比我强了不少,但我如果拼死发难,你肯定得暴露,届时这群女子被困这里,都得给你陪葬,值得吗?」 「况且我们并未残害她们,只是帮助她们达成所愿罢了,否则她们迟迟没有子嗣,肯定会被夫家休弃————」 袁鹰絮絮叨叨,将耳濡目染的歪理一股脑说出。 看似是想说服陆迟,实则也在拖延时间,一旦他没有按时回去,师尊肯定会亲自过来,届时自然得救。 但就在此时,面前风景却突然天旋地转,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咔嚓~」 继而隔绝外界的无形屏障仿佛滚油泼雪,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转眼就将求子房间完完整整显露在外界。 外面百姓本在耐心等候祈福,结果却见富丽堂皇的大殿后方突然现出十数个房间,房间中还传来靡靡之音:「啊「~ 排队等候的夫妻们尚不明缘由,但在外面等候、甚至吹着凤求凰抒发心情的丈夫却愣在原地,继而疯了一般冲进房间。 房间顿时传来怒骂与尖叫声,整座嗣蛇灵祠刹那乱作一团。 袁鹰看到这幕脸都白了,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贼人:「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 咔嚓— 陆迟不等袁鹰说完,便反手扭掉其脖颈,眼神有些无语:「有什幺不敢的,我在等破阵,你在等什幺?等死吗————」 轰隆! 陆迟握拳将袁鹰庞大身躯轰碎,考虑到对方身份特殊,想想还是祭出两仪宝炉,将袁鹰妖魂收走。 阿兰若破阵后便飞掠到陆迟身侧,见状 提醒道:「你的实力只有五品,尽量少养一些妖魔,万一被妖魔反噬,奴家可是会心疼的————」 陆迟施法镇压妖魂,边回应道:「我距离四品只剩一步之遥,只缺少契机,你不必担心;通臂尊者已经察觉,我们先遁去后山。」 事情已经败露,若他们继续待在灵祠中,战斗势必波及百姓,只能先将主要战力引走,再派妖鬼疏散人群。 虽然兽猿族不敢明目张胆的杀百姓灭口,但就怕对方狗急跳墙用阴招,陆迟还是留下四头大妖鬼保护。 轰隆隆— 嗣蛇灵祠阵法被破瞬间,整座山腰都乱作一团。 通臂尊者始终在等玉衍虎驾临,但左等右等不见人影,本就有些不悦,看到这幕更是火冒三丈。 第一时间便铺展神识查看情况,结果就发现兽族勇士几乎全部惨死房间,甚至就连亲传弟子都被杀死。 「!!" 通臂尊者没想到自己亲自坐镇,家居然还被偷了,愤怒与羞辱翻江倒海,高大身影陡然冲上天际! 普通百姓虽然看不到具体情况,但却都感知到一股骇人威压正在迅速蔓延。 众人擡头看去,只见天际的云层已经被染成诡异血红,此刻翻滚不息,仿佛有恶龙兴风作浪。 若非有大妖鬼联手阻挡,恐怕许多百姓会当场室息。 而陆迟已经置身数十里外的后山,看这动静就知道三品高手现身,并未继续奔行,而是悬立半空眺望身后。 只见数道身影疾驰而来,一道惊雷声音自天际炸响:「贼子休走,杀了人就想跑,天底下哪有这幺好的事情!」 继而铺天盖地的威压席卷,瞬间将方圆十数里封禁,十头兽猿落在四面八方,以北斗七星方位将陆迟团团包围。 浑厚妖气遮天蔽日,形成血煞雾气。 通臂尊者手持血色长镰自浓雾之中走出,高大身躯布满黑色毛发,周身血气沸腾、气息阴森,宛若从地狱走出的恶鬼修罗。 「呵呵~」 阿兰若却浑然不惧,宛若柔弱无骨的深闺娘子,靠在陆迟怀中:「这死猴子恐吓奴家,真吓人呢,相公你不管管吗?」 「————" 陆迟环视周遭,见喽啰大都是六品至五品的实力,就知道这局肯定稳了,见狐狸姐姐还在演戏,神色有些无奈:「赤璃姑娘,这都什幺时候了还在演,准备打架了————」 「嗯哼~」 阿兰若眨了眨眼睛,慢条斯理站直腰身,显然没将气炸的通臂尊者放在眼底,还慢悠悠纠正道:「但这死猴子的话术也不对呀,我们方才杀的是妖魔,哪里有人呀?」 周遭兽猿闻言怒火攻心,皆没想到赤璃竟然狂成这样,没将他们放在眼底便罢,居然还看不起修者。 甚至旁若无人打情骂俏,着实可恨———— 周遭妖气霎时狂涌,凝成大掌镇压而来,夹杂怒呵之声:「你也是狐族妖孽,说这种言论岂不可笑?帮着外族欺辱妖族,当诛!」 阿兰若见状微微挑眉,将陆迟护在身后,纤纤玉指缓缓自眉目前移开,轻而易举化解来势汹汹的掌风,笑吟吟道:「奴家从未说过奴家是人,身为妖族是什幺可耻的事情幺。」 陆迟也觉得赤璃拉仇恨太猛,活脱脱像一个无脑反派,但这群兽猿千刀万剐都不为过,为此也没阻止。 但手掌却始终放在腰后,确保能第一时间拔出纯阳剑应对各种状况。 ? 而通臂尊者看到灵祠的惨状,还以为是陆迟打进来了,没想到却是两名平平无奇的陌生面孔,还有些意外。 但在他的眼中,陆迟跟阿兰若必死无疑,语气倒是淡然许多:「兽猿族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却残杀我族勇士,今日便屠你们三魂,镇压七魄,以此祭祀无辜勇士。」 陆迟在开战前并不喜欢废话,但见老登厚颜无耻,还是回应道:「你们坑蒙拐骗残害无辜百姓在先,我等替天行道在后,老逼登厚颜无耻,居然还敢自称无辜,今天多说无益,且亮出真本事来,死前放屁没什幺意义。」 ?! 通臂尊者觉得陆迟口气实在太狂,但骂人方式不像南疆口语,为此强行按捺心底怒火,冷声询问:「老夫刀下不死无名之鬼,报上名来。」 陆迟立于半空之中,周身气息古井无波,但说话却相当简单粗暴:「你爹陆小凤。」 陆小凤? 你他娘谁啊———— 周遭兽猿面面相觑,显然是都没听过这个名号。 通臂尊者没想到人族修士能狂妄成这样,在江湖上连点名气都没有,居然也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当即不再多言,瞬间掌间催动法器对敌。 手中血镰腾空而起,血光凝成一线红芒,宛若天地初开时的仙祖巨刃,裹挟汹涌血焰朝着前方轰去。 「轰隆隆— 」 原本遮天蔽日的混天妖雾,在触及血镰刹那瞬间退避 ,天地间仿佛只剩这道血光,将万丈晴空一分为二。 周遭兽猿看到尊者祭出血镰,本能后退联手维持结界,避免禁制被这股力量轰碎。 而此镰是通臂尊者本命杀器,虽然在神兵榜三百名开外,但在四海九州也算上品法器,配合兽猿族的天生巨力,一镰便能将山川湖海削平。 通臂尊者起手便用了九成力道,为的就是在南疆监察妖魔的百目司赶到之前,将陆迟跟阿兰若一镰镇杀。 但没想到刚刚看着平平无奇的黑袍小几,在血镰挥下的刹那,却忽然起了势o 虽然依旧立在半空,没有任何动作,但黑色衣袍却猎猎作响,全身气势如同狂龙出海,掀起无边波涛,仿佛俯瞰天地的古老神尊,将四海九州都化作一粒尘沙。 「?" 阿兰若就站在旁边,看到这幕还觉得有点耀眼刺目,似乎没想到一个五品修士,居然能爆发出比三品还要强横的气势———— 甚至气势拿捏的相当到位,说是神只临尘也不为过,虽然相貌依旧普通,但仅仅是这份气质便足以令万千少女倾倒———— 难怪有那幺多红颜知己———— 第225章 男女混合双打,驸马模样具象化了 第225章 男女混合双打,驸马模样具象化了 呼呼呼~ 天地间仿佛静止下来,就连漫天妖雾都被这股气势轰散。 「铿锵一—」 陆迟起势自然不可能是为了撩妹,在真气调动瞬间,手掌便凭空一握,继而一道嘹亮剑鸣传彻九霄,纯阳剑如沉寂千年的定海神针,陡然出鞘冲霄! 金色剑芒如当空皓月,裹挟奔腾剑意猝然劈出一条炙热笔直的惊天剑痕,就连远在数十里外的仓皇百姓都被这股声威所震,惊的心神剧颤。 随着一剑斩出,陆迟方圆数里水汽都被灼灼剑气蒸发,在云层凝成金色长流,径直撞向头顶的血色长镰:「轰隆隆————」 (请记住 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惊天轰鸣震耳欲聋,虚空之间被撞出肉眼可见的真冲击,如同浪潮般冲向四面八方,将附近掠阵的兽猿掀飞出去。 看似势不可挡的血镰,在触及纯阳剑的刹那,就如同碰到不可摧折的擎天之柱,血色威芒瞬间支离破碎,化作漫天血雨将地面山林砸出数百道深坑。 而后华光敛去,宛若废铁坠下万丈高空。 ? 通臂尊者在看到纯阳剑刹那,血红双目便涌出狰狞凶光,没想到面前的狂妄小儿,居然真的是陆迟本尊。 而纯阳剑威力果然名不虚传,通臂尊者只觉得自己九成力道,被陆迟弹回了三成,再加上纯阳剑的浩瀚威芒,硬生生凝成一股撼天巨力轰来:「轰— —」 通臂尊者虽然震惊,但好歹是三品老登,反应相当敏捷,第一时间用双拳对轰,但还是被这股力量强行击落高空。 在落地瞬间,通臂尊者便迅速稳住身形,几乎是咬牙切齿挤出两个字:「陆迟!!!」 新仇旧恨相加,通臂尊者目眦欲裂,煞气凝成血猿法相,身躯猝然暴涨数丈,浑身毛发寸寸竖起。 他并未继续使用血镰,而是攥起双拳拉开架势,阴森低吼出声:「你先杀老夫座下爱将,又杀嗣蛇灵祠无辜勇士,我们可是兽猿族,不给你点颜色瞧瞧,真以为是吃干饭长大的野种妖魔!」 言罢将真气凝成血罡,汇聚在双拳之上,看似朴实无华的拳法动作,却仿佛裹挟山海般巨力。 通臂尊者的气势节节攀升,好似洪荒巨兽出世,俯瞰天地间羸弱生灵。 就连其他兽猿在感知到这股威势时都 两股战战,本能运功后撤,避开这股山倾海啸般的拳势。 天猿魔拳! 袁罡烈虽然也会此拳,但妖族力量、天赋等等都跟血脉息息相关,其血脉越纯粹越容易返祖,力量也就越大。 通臂尊者跟袁罡烈的境界相差不大,但两猿爆发出的实力却大相迳庭,体感类似陆迟跟其他五品的区别———— 这也是通臂尊者的自信之处。 纯阳剑固然强大,但越是强大的神器对肉身真力量的要求越苛刻,他不信陆迟能用纯阳剑跟他走上几十招。 而陆迟手持纯阳剑立于半空,剑气凝成数百道剑芒悬浮背后,深邃双眸紧紧盯着老猿,语气还有点疑惑:「呃——我知道你是兽猿族,可这又怎么了,不能杀?」 「狂妄小儿————」 通臂尊者面色铁青,将双拳在胸前合扣,指节爆出闷雷般的骨响,脚下力道将方圆数丈的地面震出蛛网裂痕。 继而身形如同暴龙冲出,拳风裹挟血罡,形成肉眼可见的冲击浪潮,将周遭土石草木皆化作齑粉。 陆迟肯定不可能站着挨打,在通臂尊者袭来刹那,身形便极限向右侧避开,数百道剑芒形成剑阵,铺天盖地罩下。 同时袖口滚出污浊黄雾,阳炎道场跟百瘴毒云同时施展,裹挟滚滚烈焰将周遭封锁。 「呼呼呼~」 但这两招虽然厉害,终究考验基础修行,对付三品明显有些不足。 陆迟没有持续施展,只是当做辅助战技遮蔽猴子视线,同时施展太虚剑诀,隔空施展剑阵袭击。 飒飒~ 而通臂尊者在派出袁罡烈对付陆迟之前,就知道此子擅长阴招,早就做好防备,并未被毒雾侵体。 只是迷雾遮天蔽日,终究影响视线感知,通臂尊者仔细搜寻陆迟方位,继而双腿猛的用力一踩:「轰隆————」 坚实地面登时裂出漩涡深坑,通臂尊者直接遁地下沉,以此避开凌厉剑阵,同时双拳自腰间推出,迅若奔雷朝着陆迟砸去。 而阿兰若也并未冷眼旁观,确定陆迟的妖鬼能拦住其他兽猿后,便毫不犹豫擡手结印,朝着地面轰下:「簌簌~」 掌心触地并未产生惊天动地的轰鸣,但地面却泛起无声波纹,桃红霞光悄无声息蔓延至地下深处。 正在遁地的通臂尊者只觉面前光影恍惚,朦胧间仿佛看到林间狐仙涉足尘世,面前光景登时光怪陆离。 !! 通臂尊 者没想到这狐狸精看似弱柳扶风,真正实力居然不逊色陆迟,在中招瞬间就知道事情要糟。 虽然第一时间破土而出,强行用一身罡气震散迷魂幻境,但显然为时已晚。 陆迟跟赤璃算是头次配合,但两人却出奇的默契,在赤璃施展狐族幻术刹那,纯阳剑便已经将剑气凝到极致。 此招不似平时声势浩大,而是如同风吹杨柳润物无声,好似一把平平无奇的普通凡剑,快到极致向前刺出—— 「飒!」 通臂尊者到底是三品老登,就算不敌纯阳神威,但却将三品修士的反应拉满,刹那间举起双臂横在前胸。 滚滚血煞凝聚臂膀,几乎将天猿魔拳发挥到极致。 但在触碰到剑芒之时,通臂尊者还是觉得臂膀一寒,继而金色长剑洞穿厚重臂膀,直接穿胸而过:「噗嗤——」 血浆被剑气蒸发成雾,直接当空飘洒。 通臂尊者遭受重创,喉中滚出闷雷怒吼,身形迅速跟陆迟拉开距离,催动磅礴妖力血肉重生。 但纯阳剑天生克制妖族,伤势非但无法愈合甚至剑气化作暴雨梨花激进身躯之中,迅速腐蚀血肉。 「你————」 通臂尊者眉头紧皱,觉得陆迟强的离谱,心底已经萌生退意。 阿兰若在老登拉开距离时,就意识到老登可能想跑,身影飘忽如魅,神出鬼没自左侧轰出一掌:「哗啦啦————」 狐族术法看似绵软无力,但却是攻击神魂的杀器。 通臂尊者虽然早有防备,可腹背受敌防不胜防,眼前微微恍惚,似乎看到儿时在部落山谷嬉戏的画面———— 「嘻嘻。」 妩媚笑声清脆回荡,将周遭想要驰援的兽猿定在当场。 陆迟看到狐狸姐姐开启眩晕,身形如离弦利剑轰砸而出,双拳凝出金色佛影,以从天而降的方式砸下! 「砰」 通臂尊者庞大身躯犹如沙袋一般被轰出,五脏六腑都被震碎。 但他非但没有露怯,甚至在看到陆迟使用拳脚功夫时,血红双眸浮现嘲弄之色:「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跟兽猿族比拼肉体力量,没有纯阳剑你什么都不是,岂敢班门弄斧————」 言罢全身浮现血色流光,将五脏六腑极速修复,继而身形再次暴起,显然被陆迟的轻蔑之举激怒。 就连阿兰若也稍显意外,似乎没想到陆迟竟然选择跟老猴子比拼拳脚,刚准备打辅助,却发现 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通臂尊者施展的显然是天猿魔拳,就算身受重创但毕竟基础修为深厚,每一拳都裹挟力拔山河之气。 结果陆迟在不仰仗纯阳剑的情况下,非但没有露出败相,甚至还能精准洞悉通臂尊者的拳法走势———— 熟练程度堪称肌肉记忆,每一招都是本能反应———— ?? 阿兰若红唇微张,觉得这拳法有些眼熟,似乎跟天猿魔拳如出一辙,但更加完善,像是进阶版。 通臂尊者也意识到情况不对,眼底充满不可思议:「陆迟,你竟敢偷师!!」 陆迟舍弃纯阳剑,就是想磨练天猿魔拳,闻言回应道:「什么破玩意,还用的着偷?看你比划两下就会了————」 「你这魔头,实在欺人太甚!」 通臂尊者怒不可遏,狂怒暴喝声震四野,心情比发现嗣蛇灵祠被人偷家还要暴跳如雷,恨不得将陆迟挫骨扬灰。 毕竟天猿魔拳是兽猿部落引以为傲的本命神通,如今看到陆迟能够施展,体感不亚于五雷轰顶。 而更令通臂尊者火冒三丈的是,陆迟施展的天猿魔拳甚至比他还要完美———— 到底谁他妈是真猴子! 通臂尊者深受屈辱,当场施展血祭之法,献祭自身血肉补全能量,疯了一样朝着陆迟狂轰滥炸。 血煞拳影犹如山海倒倾,将虚空挤出刺耳爆鸣,交织成一张血色巨网,不管不顾将陆迟锁死在拳影之中。 「? 」 陆迟看到老登被打急眼了,毫不犹豫祭出纯阳剑,身影如浮光掠影迅速闪现避开血拳,继而汇聚全身真气向前横扫! 轰隆隆— 此剑出手虽快,但却将真气、速度、力量拉满,堪称瞬间爆发。 剑光凝成一道横贯百丈的灼目弧月,裹挟热浪汹涌狂奔,在苍穹撕扯出一道金色裂痕,以排山倒海之势将血拳封锁瞬间蒸发。 通臂尊者没想到陆迟消耗这么久,居然还能瞬间催动纯阳剑,想都没想就撤出数十丈,同时浑身毛发高耸,竟涌出一股甜香之风:「呼呼~」 阿兰若见陆迟开大了,贴心帮忙打辅助,自后方轰出一掌,将通臂尊者给推回了原地,但在闻到甜香时面色微变,娇声提醒:「是催情香,封住气脉!」 「?」 这他娘的死猴子———— 「」 陆迟怀疑老登在助攻他撩妹,但生死 之战肯定不敢大意,在闻到气息瞬间,就封锁了气脉跟五感,但还是有些意外:「好歹也是三品修士,竟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计俩,兽猿族也不过如此————」 而通臂尊者此举,纯粹是自知到了绝路,想不顾一切破除陆迟防御,拼死换取陆迟的狗命。 如今功亏一篑,瞬间就被滔天剑芒笼罩,护体血罡寸寸龟裂,双目也被无尽金光充斥,只觉天地都寂静下来。 继而金乌剑芒轰然炸开,宛若烈烈骄阳当空殉爆! 摧枯拉朽的剑光吞噬整座山谷,气浪呈环形向外横扫,方圆数百丈的古树都拦腰摧折,化作齑粉冲天而起。 而山石大地如海面剧烈起伏,震波传出十里犹未衰竭,将跟妖鬼缠斗的低品兽猿当场融成血浆。」 」 阿兰若站在云层后方,看到这非人震仗,烈焰红唇微微张大,半晌才憋出一句:「哇哦———— 她本想利用老猴子跟陆迟培养战斗默契,但没想到陆迟一人堪比一队,天资简直好到逆天。 此时强劲光芒散去,山谷逐渐恢复平静。 陆迟静静站在茫茫旷野之中,仿佛行走红尘的天宫剑仙,风轻云淡收剑归鞘,黑色衣袍猎猎作响———— 阿兰若舔了舔唇,狐狸眼浮现惊艳之色,她的绯闻相公明明年纪不大,此时却有一种顶天立地的枭雄气势,感觉想像中的马形象都具象化了———— 而通臂尊者庞大身躯被灼烈剑罡硬生生压进地面半丈,周身虬结的筋肉焦黑绽裂,眼底尽是不可思议:「你————咳,你到底从何处偷——偷师————」 陆迟没有回应,只是反问道:「死到临头,你就不想问些有意义的?」 「咳咳————」 通臂尊者喷出血浆,眸光逐渐陷入死寂,他是兽猿族天骄,也曾战绩累累,并非一无是处的草包。 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败在陆迟的手下。 但看到周围手下皆已丧命,通臂尊者明白大势已去,反而滋生出一种孤勇:「对于老夫而言,这就是最有意义的事情,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今天虽然败于你手,但老夫不认————」 「如果你没有纯阳神剑跟这头狐狸精助阵,莫说老夫,就算任何一个四品兽猿都能杀你如屠狗————」 「————」 陆迟居高临下望着垂死老狗,并未生气,反而很是坦然:「但很可惜,这个世上就没有如果,输了你就得认,玩不起 你就得滚,说这些屁话安慰自己没有任何意义。」 言罢擡手祭出合欢剑,直接斩掉通臂尊者的狗头,继而祭出两仪宝炉,照单全收。 阿兰若觉得通臂尊者骂的挺狠,还担心陆迟生气,结果没想到绯闻驸马比她心境都稳,硬是没任何反应。 眼看绯闻驸马又祭出两仪宝炉,阿兰若再次提醒道:「你的境界有限,依靠纯阳剑才能打老登,收这么多妖鬼负担不大?」 「放心,我只要他这一头。」 陆迟缓缓呼气,运功镇压通臂尊者妖魂。 但通臂尊者显然比徒弟骨头硬,看到陆迟试图将自己收作妖奴,妖魂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凭你也敢收老夫,老夫定叫你知道何为反噬之苦————」 陆迟就知道他会狗叫,闻言并没有回应,而是摸出魅魔随行符贴在两仪宝炉之上。 继而世界恢复安静,通臂尊者老老实实钻进两仪宝炉之中。 「?」 阿兰若望着随行符箓,也察觉到一股来自灵魂的危险,但她并未探究,而是走到陆迟跟前:「我刚刚看了看情况,百目司的人已经护送百姓离开,灵祠那边你不用担心,现在感觉怎么样?」 陆迟有赤璃辅助,基本没有受伤,但每次催动纯阳剑都会调动全身真气与气血,造成的损耗格外夸张。 方才战斗时不觉得如何,如今冷静下来,感觉浑身血肉都仿佛被拉爆一般,一股诡异灼热自丹田升起:「我感觉————有点热。」 「哈?」 阿兰若微微挑眉,连忙握住陆迟的手腕,神色稍显怪异:「老猴子使用的催情毒,要比灵祠中更强,你虽然第一时间封住了气脉,但此毒还是顺着受伤血肉涌进了身体。」 ? 陆迟觉得剧本不太对,按理说应该是赤璃身中情毒,他不顾一切帮忙,继而催生出风花雪月才对:「呃————你没事吗?」 「奴家可是狐狸,体质特殊,这点小毒能有什么事。」 阿兰若眨了眨眼,忽然拉长了声调:「还是说————公子希望奴家有事?」 陆迟本就火热,看大狐狸还有心情调戏,更觉得一股无名燥火往上冲:「我们先离开此地再说,等回头再审讯老登妖魂,否则我怕控制不住,做出什么冒犯姑娘之事————」 「放心~事急从权嘛,奴家懂得,会帮助公子的。」 」 ,陆迟肯定不信赤璃舍身帮他,但现在也顾不得那 么多,只能靠在狐狸姐姐怀里,任凭对方带离此地———— 与此同时。 距离山谷数里外的参天古树林中,数道人影立在树梢,静静望着山谷方向。 ———— 红娘子没想到陆迟的成长速度如此夸张,想让少主跟陆迟联姻的心思更甚,恨不得将少主送到对方床上,促成这桩美事。 但这种事情显然只能在心底想想,面上还是平静询问:「少主,今天是我们主动约通臂尊者会面,他被围攻时我们却不现身帮忙,此事恐怕会影响风评。」 虽然魔门本身就没有风评,但如今正值各方携手之际,此举无疑会降低其他魔门对太阴仙宗的信任度。 甚至会影响到太阴仙宗跟兽猿部落的后续合作。 红娘子只想跟着少主投奔正道,可面子活肯定要做,该问的话绝对不能少。 玉衍虎身着红色襦裙,粉雕玉琢的脸颊藏在血色斗篷之中,只露出两缕雪白长发,妖冶红瞳静静望着陆迟跟阿兰若比翼双飞的模样,面无表情回应:「我们去支援?那是你去扛纯阳剑,还是本少主去扛?」 「呃————」 红娘子原本是例行询问,走个流程罢了,发现少主心情不太好,便解释道:「属下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元殿主正在南疆活动,若是被他知道此事,万一向宗主告状,恐怕会影响少主————」 玉衍虎看着比翼双飞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才收回视线:「是兽猿族自己找死,引来正道除魔卫道,如果我们贸然参与,你觉得南疆百目司是吃干饭的?」 「况且兽猿族能跟仙宗合作,是他们三世修来的福分,难不成还想拿仙宗当打手,帮他们得罪正道跟南疆?」 「至于元冥海,他本就目光短浅,在西域时就破绽百出,导致父亲差点功亏一篑,父亲不可能听信他的谗言。」 玉衍虎说话一字一顿,语气很是老成。 不过却难以掩盖稚嫩清甜的嗓音,仿佛是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很难跟魔道少主联系在一起。 但身后下属却无一人敢冒犯,皆在认真思索少主此言。 只有红娘子思绪杂乱。 她们来到这里已经两刻钟时间,可以说从头到尾围观了这场战斗,期间少主确实是有支援的冲动。 但是每次产生这种冲动时,都是陆迟处于劣势时———— 红娘子怀疑少主早就跟陆迟情根深种了,否则当初怎么可能孤身一人前往西域———— 说是为了腐蚀陆迟,怕不是将自己腐蚀成正道了———— 不过这也是好事———— 红娘子很想问问真实情况,但又不敢问,只能贴心辅助:「少主所言极是,况且宗主也想拉拢陆迟,属下觉得这是个机会,陆迟似乎受了伤,少主不如过去瞧瞧?」 玉衍虎没想到下属这么贴心,肯定也想跟过去看看,但事分轻重缓急,她可以不支援兽猿部落,却不能此时去探望陆迟。 否则一旦被传出去,事情肯定麻烦。 总归有狐狸精在身旁照顾,陆迟肯定不会出事,为此只能强行摁住担忧,淡淡道:「仙宗确实想拉拢陆迟,但展示糖衣炮弹也得看时候,陆迟刚刚受伤,本少主就凑过去,岂不让人怀疑?」 「嗯————会吗?」 「怎么不会?」 玉衍虎怕被下属看出端倪,声音不由自主拔高,大声道:「本少主做事,还用得着你瞎置喙吗?撤!」 身后随从闻言神色各异,纷纷颔首领命。 红娘子不敢吭声,但觉得少主反应太大,肯定是心虚了———— 「哼。」 玉衍虎冷哼一声,昂首挺胸离开了山林,直到彻底远离之后,才回望了一眼陆迟消失的方向。 最终还是悄悄丢下一个傀儡纸人,确定无人发觉之后,才擡起下巴,雄赳赳气昂昂离开了此地。 p:感谢【z3333】、【第三病栋门楠】两位大佬的百赏,陆迟磕头,啪啪啪! > 第226章 阿兰若の情毒解决大法 第22章 阿兰若の情毒解决大法 轰隆隆— 上午还风和日丽的万顷山野,午后突然下起暴雨,滚滚春雷自云层炸响,压得苍穹昏天黑地。 两道身影如云间飞燕,在葱郁山林间轻灵穿梭,但很快又东倒西歪,跟踉跄跄落在破旧庙宇前方。 「呼~」 阿兰若面色坨红,幽怨看了眼怀中男人,衣襟稍显凌乱。 战斗时她基本在辅助,几乎没出什么力,此时本该位于巅峰,带着陆迟驾云易如反掌,但陆迟显然不太消停。 初时还能尽量维持镇定,咬牙做出正人君子姿态,可到后面双目血红,就算竭力忍耐也控制不住身体。 手掌不由自主顺着纤细腰肢移动,毫不留情抚向月亮———— 阿兰若估计此药是嗣蛇灵祠的立足之本,陆迟所受煎熬难以想像,也不可能跟个伤员计较。 本想将陆迟带回王都,让端阳郡主解毒,但现在显然来不及。 陆迟真气如岩浆奔流,体感不亚于坠进无边炼狱,能只摸她、而不强上弓,已经算得上心智坚定。 狐族本就是个多情种族,阿兰若也不可能心如止水,只能咬牙遁进山林,闪身落在破庙之中。 「啪~」 阿兰若施法将破庙灰尘吹尽,扶着陆迟坐在破旧供台上,就发现陆迟脸色火红,黑袍已经被汗水沁透。 当即将真气汇聚在掌心,轻轻拍了拍冷峻脸颊,低声唤道:「陆迟?清醒一些————」 而陆迟也不愧是九州魁首,在炼狱般煎熬之下,硬是强忍滔天情念,勉强睁开了眼睛,还咬牙来了句:「我没事————」 「你怎么可能没事,能不能尽量维持清醒,我带你回王都?」 阿兰若心头还有些敬佩,毕竟这种级别的毒药格外霸道,就算不食人间烟火的贞洁烈女恐怕都会瞬间被欲望支配。 但陆迟本身就不是贞洁烈男,强行维持清醒不亚于违背本性逆天而行,为此清醒一瞬后又开始狂躁———— 朦胧间仿佛看到腰细臀圆的昭昭,虽然年轻但格外丰润,如果跟长公主叠在一起,场面简直不敢想———— 清纯妙真跟绝世大车小姨也是对好搭档,陆某岂能辜负———— 魅魔如此待我,我若不以血精阳元报答岂非忘恩负义———— 赤璃姑娘也相当不错,跟奶虎还能凑成一对兽耳娘吉祥物———— 大男人就 该宁天下女,而不教天下女子独守空房———— 此时望着近在咫尺的美艳狐娘,陆迟根本没听清她在说啥,满脑子都是以阳元报答赤璃姑娘的相助之恩,情不自禁就想伸手。 结果刚刚碰到纤细腰肢,头顶便是一凉,宛若置身烈焰却忽逢急雨,登时被浇了一个透心凉! 陆迟浑身抖擞,觉得迷离感退去了不少,尽量维持理智擡头———— 然后就看到妖女姐姐施法引动滂沱大雨,直接灌在了他的头顶,一时间心头滋味难明,莫名想到了大冰坨子———— 这狐狸姐姐真不知道心疼人,如果换成大冰坨子肯定不这样———— 「公子好些了吗?」 阿兰若不知道陆迟在想什么,看到眼神清澈了几分,就俯身摸了摸脑门,秾丽眉眼稍显意外:「怎么还这么烫,公子感觉怎么样,清醒了就说句话————」 」 陆迟感觉不怎么样,但经此一浇确实清醒了几分,可看着近在咫尺的烈焰红唇,又觉得太考验人,只能咬牙将香喷喷的狐妖姐姐强行推开:「这毒有点门道,难怪嗣蛇灵祠屡屡得手,修士都难以忍耐,普通人碰到肯定当场发春,你离我远点,我怕等会控制不住————」 声音嘶哑粗重,显然相当煎熬。 阿兰若眉头微皱,知道碰到这种情况很考验定力,也没心思调戏年轻郎君,而是认真鼓励道:「奴家知道公子是正道大侠,毅力非常人所能及,肯定能凭毅力忍住,只要等药效过去,自然就没事了————」 你他娘这不是开玩笑吗———— 陆迟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能忍住,但也不可能真的摁着赤璃姑娘就凿,无可奈何只能擡手猛拍肩胛:「咔嚓— —」 骨裂声陡然响起,衣袍顷刻被血浆染红,整个肩胛血肉模糊。 陆迟被剧痛唤醒理智,缓缓呼出口灼气,擡手道:「我尽量试试,也许能将毒给逼出来,劳驾姑娘帮我护法———— !! 阿兰若狐狸眼倏然瞪大,显然没想到陆迟竟用这种方式维持理智,整个人都愕然当场,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是不是疯了?」 陆迟纯粹是无可奈何,身边无姑娘可用,总不能真学霸王强上弓,只能剑走偏锋尽量保证清醒:「我疯什么,只要能维持一刻钟清醒时间,我估计就能将毒逼出去,如果失败你就先走,免得我伤着你————」 」——」 阿兰若知道修 士不怕这些伤势,她只是觉得陆迟处理问题的方式跟妖族截然不同。 妖族大都是欲在先,情在后。 而陆迟避免伤害她,竟连自伤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阿兰若心头滋味复杂,说不出具体感受,但可以确定妖族距离人族文明,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沉默一瞬才柔声开口:「那你也不用对自己这么狠,本身就有伤,这不雪上加霜————」 「那赤璃姑娘觉得我该怎么做,难不成真强迫你帮忙?」 阿兰若张了张嘴,并未回应,沉默良久才迈步走到跟前:「奴家帮你。」 「哈?」 陆迟满脸不可置信,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 阿兰若优雅跪坐陆迟面前,柔雅臀儿枕着双足,腰身微微前倾:「奴家帮你,公子放轻松————」 !! 陆迟本就是强行维持理智,此话威力不亚于冰坨子在他面前猫猫伸懒腰,瞬间将仅存理智炸成浆糊—————— 继而本能就拽住赤璃手腕,一把将其拽到怀中———— 「」 「唔————」 阿兰若被滚烫身躯一激,丰润身段轻颤,但掌心却蔓出一股桃红色迷雾,妩媚嗓音空灵飘渺:「公子不要着急,慢慢来————」 「我尽量————」 陆迟都快急的当场开动,纯粹是出于怜香惜玉的本能才克制自己,耐心帮赤璃姑娘放松身心。 结果双目在触及桃红迷雾的刹那,周遭时间与万物都仿佛静止,继而脑海中一片空白,情不自禁闭上了眼睛。 等到再睁眼时,面前破庙化作亭台楼阁,而他身着喜袍坐在床边,正跟凤冠霞帔的赤璃姑娘喝交杯酒:「呃————这是什么情况?」 赤璃身着大红喜袍,如墨青丝挽成高髻,佩戴金丝镶珍珠凤冠,妩媚瓜子脸略施粉黛,本就细腻的雪肤在胭脂衬托下愈发莹白。 此时眼尾微微上挑,眉宇自带三分秾丽,烈焰红唇胭脂浓得正艳,空灵嗓音饱含几分酒后沉醉:「相公不喜欢吗?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奴家等相公很久了————」 言罢素手抚上宽阔胸膛,眼神似三月春水轻勾,身上喜服无声落地,露出大气磅礴的葫芦身段———— 「嘶————」 陆迟感觉这辈子都没被如此考验过,气血直冲脑门,本就混沌的意识愈发迷离,本能回应了句:「喜欢,喜欢 ————」 「那相公还在等什么?奴家准备好了————」 赤璃姑娘轻咬烈焰红唇,拽着陆迟腰带滚进床榻,继而幔帐缓缓合拢。 沙沙沙~ 不知过去多久,林间雨点由密转疏,打在葱茏叶片发出悦耳脆响,灰白雾气———— 压了下来,山林朦胧间一片清寂,偶尔传来清脆鸟鸣但很快便被雨声吞没。 破旧古寺隐于山林之中,灰青墙垣早已斑驳不堪。 一张巴掌大的纸人正冒雨而来,悄无声息落在破败古寺窗边,小心翼翼朝着里面张望,继而用纸手捂住不存在的嘴巴:「呃————啊?」 南疆王都某座仙宫楼阙之中,玉衍虎独倚栏杆,静静眺望山林方向,粉嫩嫩的小脸满是愕然。 继而不可置信的操控纸人悄悄迈进破庙,眼睛当场瞪的溜圆。 山寺苔侵断碣,早就鲜有人至,但庙内被打扫的格外干净,阿兰若离地三尺静坐,狐狸美眸紧闭,美丽脸颊泛起红晕。 而陆迟半坐在供桌之上,背靠泥塑神像,手掌几乎快出残影———— ?? 玉衍虎差点惊掉下巴,她知道陆迟受伤,但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疗伤场景如此荒唐。 赤璃姑娘非但没有帮忙疗伤,甚至坐在旁边默默倾听陆迟撸铁健身———— 这、这什么情况———— 玉衍虎怀疑自己看错了,连忙将神识沉进纸人之中,结果发现体感更加真实,甚至闻到了熟悉的腥甜气息。 她并非不谙世事的傻白甜,根据目前局面分析,也能猜到陆迟被通臂尊者暗算,中了某种情。 但————情毒还能这么解的吗? 陆迟这家伙在她面前为所欲为,结果在狐狸精面前居然忍辱负重自己动手? 」 」 玉衍虎目瞪口呆看了大半晌,小眉毛微微抽搐,有种哑口无言之感,直到确定陆迟没有生命危险之后才悄无声息离开。 临走前还操控纸人悄悄关上窗子,避免被过路人看到陆大侠的社死画面———— 直到神识跟纸人断开连结,玉衍虎心情才逐渐平息,继而转身走到房中,铺展宣纸开始绘画———— 破庙之中。 阿兰若缓缓睁开双眸,美艳脸颊蕴含万种风情,此时听着身后传来的细碎动静,幽幽叹了口气:「唉————」 妖族情欲本就比人族旺盛,就算茹 毛饮血没有开智也会渴望繁衍,而九尾天狐的情欲程度仅次于龙族。 阿兰若虽比其他狐狸克制许多,但本质还是九尾狐狸,繁衍几乎是刻在血脉之中的天性法则。 陆迟看似只是捏了两下,实则对她的影响难以想像。 阿兰若煞费心思才摁住汹涌欲念,恢复往日的平和心境,但嗅着空气中弥漫的腥甜气,就知道陆迟伤势正在恶化。 毕竟纯阳神剑消耗巨大,陆迟几乎将自身血肉拉爆才维持住需求,而后面避免冒犯她,又不惜自伤肩胛。 如今沉浸解毒无法运功疗伤,等于任凭伤势蔓延。 阿兰若不可能坐视不理,可更不可能观看陆迟那啥,思来想去只能解开裙摆腰带,蒙住眼睛才转身帮陆迟疗伤。 虽然此举有自欺欺人之嫌,但阿兰若显然只需要一个心理安慰,蒙眼之后便擡掌摸向陆迟肩膀。 结果一摸才知道陆迟对自己下手有多狠! 整个肩胛都被拍成肉泥,骨骼虽然没断,但显然挂不住肉,就算看不见也知道多么触目惊心。 」——」 阿兰若呼吸微微停顿,觉得自己越发看不懂人族大侠,心中百感交集,半响才柔柔叹了口气:「真是个冤家————」 好在陆迟体魄强健,随着她的真介入,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只是耳畔呼吸却越来越重———— 呼呼~ 绵绵雨声让山林古刹格外幽寂,以至于呼吸声跟掉的动静根本无法忽视。 阿兰若默念心经,让自己思绪不要跑偏,尽量以最快速度帮陆迟疗伤,结果却见陆迟忽然低吼出声:「吼————」 声音沉闷压抑,仿佛在克制、又仿佛在肆意尽欢。 ?? 阿兰若虽然对情事了解颇多,但终究纸上谈兵,闻言以为自己疗伤耽误了陆迟,下意识凑近查看,结果就听到:「噗滋—— 「~ 继而灼灼热雨冲上脸颊,直接就帮她洗了个脸! !! 阿兰若猝不及防,当场如遭雷击,体感不亚于被天雷劈中,就算心智过人也呆若木鸡,有种想擡手拍死陆迟之感。 可就算怒急攻心,也知道陆迟陷入她编织的美梦之中,此举绝非有意冒犯,而是在认真解毒。 为此只能强压下复杂情绪,迅速掏出手帕清理脸颊! 滴答滴答~ 陆迟深陷情瘴之中,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在不 知道尽欢了多久之后,才缓缓脱离情瘴的控制,意识逐渐复苏。 半睡半醒间还情不自禁回味起方才感受,不得不说绝世妖姬的滋味就是好,堪称顶级油耗大车———— 不仅情瘴尽解,甚至就连肩胛伤势都在自己恢复———— 这不全自动疗伤圣器吗———— 陆迟回味无穷,嘴角都不可抑制的勾起,甚至觉得没有尽兴,想在清醒之后再彻底修炼两回———— 但赤璃姑娘跟他的情分尚浅,能愿意以身相许帮他解毒,堪称恩重如山———— 他肯定不可能肆意欺辱,得正儿八经跟姑娘说开,然后给人家一个名分,否则岂不成了渣男了———— 陆迟胡思乱想间,就听到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擦脸动静,意识也愈发清晰,然后便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 继而猛地睁开双眼,却见自己仍旧置身荒山野庙之中,上衣穿的严严实实,手掌正压着小陆———— 而赤璃姑娘坐在身旁,美艳脸颊蒙着绿色丝绦,灼灼白泪顺着精致下巴滴落宏伟胸襟,又顺势滑落细腰———— 此时正手忙脚乱的擦拭脸庞,虽然看不到柔情万种的狐狸眼眸,但白泪斑斑下有种说不出的诱惑———— 可这显然不是重点! ?? 陆迟懵了一瞬,继而陡然清醒过来,几乎是鲤鱼打挺般跳了起来,连忙扯住裤子,难以置信的望着擦脸的狐狸姐姐,眼底尽是震惊:「哈?」 「?」 阿兰若正暗自羞恼,此刻看到陆迟苏醒,连忙烘干孩子气,妩媚眼神复杂无比,憋了半天才来了句:「你做什么?」 陆迟也想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虽然已经猜到几分,但着实不敢面对现实:「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赤璃姑娘,这什么情况————」 「 」 阿兰若张了张嘴,硬是不知道如何解释,想因为洗脸事件向绯闻相公发难,却又不知道从何发起,只能尽量平复心情,做出一副坦然模样:「还能是什么情况?公子不是中了情毒吗,脑子都差点被烧坏,奴家只能勉为其难帮公子解毒————」 「哈?」 陆迟瞪大眼睛,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才能表达此时的操蛋心情,半晌才咬牙道 「所以————刚刚那些都是幻境?」 「嗯哼~」 阿兰若缓缓呼出一口气,凭藉过硬心智,硬是恢复了从容:「那是 奴家用法宝织梦袋,帮公子编织的一个美梦,梦中公子能得到目前最想得到的人,难道公子玩的不尽兴吗?」 这是尽不尽兴的问题吗———— 陆迟在梦中对赤璃施展十八班武艺,结果居然是凭空发力,心情可想而知,老脸都有些挂不住:「不是,你就这么帮我的?」 阿兰若眯起眼睛:「那不然呢?难不成奴家亲自上阵不成,公子舍得吗,还是说————公子想趁机嗯哼~」 陆迟也并非想趁机欺辱姑娘,纯粹是觉得此举逆天,简直将面子里子都丢光了,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堂堂九州魁首,中药后放着大姑娘不用,反而躺在姑娘身边自己———— 这跟抱树乱来有什么区别———— 若是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以后走到哪里都得被指指点点———— 虽然初衷是因为恪守本心、不想趁机做逾矩之事,但谣言只会越传越烈,传到最后谁还在意初衷———— 陆迟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但也不能怪赤璃姑娘,说到底都怪那群该死的兽猿,迟早将他们的老窝给端了———— ? 阿兰若见陆迟沉默不语,但身上的杀气却越来越重,也知道这种事情有些荒唐,想想就安慰道:「修士百无禁忌,况且这事也是事急从权,奴家肯定不会外传,也不会笑话公子————」 陆迟心如死灰,闻言问了句:「既然梦境是你编织的,那你能不能看到梦境内容?」 阿兰若作为梦境主控,肯定能看到内容,不过她目前并没有观看,避免陆迟无颜面对,便笑眯眯道:「那是公子的梦境呀,奴家怎么看得到————」 「那就好。」 「嗯?」 「呃————我的意思是,梦境内容不太优雅,看不到是最好的,免得脏了姑娘眼睛。」 「 「」 阿兰若原本没打算看,闻言却是真的有些好奇,于是趁着陆迟穿衣服的空挡,手掌悄悄摸向其后脑勺,继而将桃色梦境攥到了掌心,放到织梦袋中。 不过看到陆迟面色不佳,阿兰若并未专注梦境之事,而是贴心安慰:「奴家都没责怪公子弄奴家身上,莫非公子还不好意思了?」 」 陆迟闻言眼角抽抽,有种破罐子破摔的荒谬心境:「抱歉,我刚刚也没啥意识,不知道姑娘在跟前,否则肯定不会这样—— 嗯,肯定会换个方向。」 阿兰若头次体会满脸孩子气,觉得自己不干净了,但是两人都是受害者,肯定不能相互为难:「罢了,这一切都是兽猿的错,跟公子关系不大————」 陆迟没想到赤璃姑娘如此通情达理,身上杀气更重,几乎咬牙切齿挤出两个字:「确实。」 如果不是通臂尊者那个瘪犊子,他怎么可能面临这种尴尬处境。 陆迟不是矫情的人,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一直纠结毫无意义,不如化悲愤为动力,宰几头兽猿出口恶气再说,当即祭出两仪宝炉:「通臂尊者地位不低,肯定知道不少消息,我们先拘出来问问,或许能趁热打铁,端几个兽猿据点————」 阿兰若也不想再聊刚才的尴尬话题,笑吟吟道:「呵呵~奴家都听公子的。」 呼呼~ 破庙之中阴风四起,陆迟施法将通臂尊者拘出,不等老鳖犊子反应过来,擡手就是两掌拍了过去:「轰隆— —」 通臂尊者本就不想当陆迟走狗,但陆迟底蕴厚到难以想像,不仅有纯阳神器加身,甚至还有一品大能的随行符。 他迫于无奈才遁进两仪宝炉,结果就发现此炉神通广大,不仅能腐蚀他的意志,甚至摧毁他的信念,令他潜移默化的臣服陆迟。 好不容易被招出喘口气,谁料还没站稳就被打了两拳! 通臂尊者生前何曾受过这种屈辱,但此时无可奈何,只能卑躬屈膝行礼:「通臂参见吾主。」 陆迟还是喜欢通臂尊者桀骜不驯的样子,可要事当前也不愿多言:「南疆王都还有多少兽猿据点,你们又知道龙魂秘境多少秘密,把你知道的消息全都说出来。」 > 第227章 抱抱~ 第227章 抱抱~ 通臂尊者肯定不想出卖同胞。 毕竟兽猿族能走到今天,凭藉的就是戮力同心的凝聚力跟令人艳羡的天命神通,出卖同胞罪无可赦。 但通臂尊者很快便明白什么叫做「天命不容置喙」,就算拼命坚定信念不想回应,嘴巴却非常诚实:「南疆王都之中多是在外历练的部族勇士,没有固定据点组织,但嗣蛇灵祠三百里外有负责收集万物真灵的据点————」 阿兰若调查龙魂秘境已久,但凭空调查肯定比不过这种底蕴部落,闻言询问道:「万物真灵是什么东西,又有什么作用?」 通臂尊者言简意赅道:「龙魂秘境跟其他秘境不同,里面存在天外跟这方世界的唯一联系,想打开秘境不仅需要特定钥匙,还需要庞大力量。」 「可龙族本就是凌驾此间天地的种族,绝非凡力能够比拟,只有收集万族真魂汇聚成一股不可摧折的愿力,才能补全秘境开启时需要的力量。」 1 ,阿兰若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但又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万族真魂————意思是要硬抽世间万族的魂魄才行?」 通臂尊者稍作沉吟,回应道:「理论上确实如此,等抽取后再用秘法将这些魂魄聚集在一处,但这只是笼统说法罢了,毕竟世间有没有万族还是两说,届时肯定是随机应变。」 「负责此事的是天雷尊者,他是兽猿六杰培养的勇士,目前跟血蛊公子合作此事,修为在四品巅峰。」 「 陆迟本就极度不爽,听到这种手段更是眉头紧皱:「兽猿六杰又是什么狗东西,别瞎卖关子,一口气说完。」 「是常胜将军的爱将,每个都是三品巅峰;此次跟太阴仙宗合作,便是由常胜将军负责具体事宜,他是王上心腹,二品巅峰高手,具体在谋划什么我还无权知晓,但常胜将军是袁鹰的亲叔叔。」 ,,陆迟没想到自己刚到南疆,就将仇恨值给拉满了:「所以除了嗣蛇灵祠之外,附近只有一个天雷尊者的据点?」 通臂尊者颔首道:「吾主英明。」 陆迟现在杀瘾代替了做瘾,还以为兽猿族据点遍地开花,闻言有些失望:「你确定?」 「老奴确定。」 」 」 阿兰若觉得陆迟杀心太重,柔柔走到近前安抚:「我们距离龙魂秘境又近了一步,难道公子不开心吗?不过这老猴子似乎不太诚实,据我所知,兽猿族跟 龙魂秘境存在某些联系————」 通臂尊者连忙解释:「兽猿先祖确实跟龙族有些渊源,当初也曾帮助计蒙龙女寻找龙魂珠,但先祖饮恨之后,只留下一本兽皮灵卷,只有破解灵卷才能得知龙魂秘境的秘密,但至今无人可破————」 阿兰若当初冒险潜进兽猿部落,就是为了调查此事,没想到兽猿族也不知道具体玄机,只能问道:「兽皮灵卷在哪?」 」 」 通臂尊者有些沉默:「主母是不是太高看老奴,我在兽猿族确实有些地位,但是还没到知晓族中绝密的地步,但太阴仙宗跟我们合作,便是为了此卷,我猜应该在常胜将军的手中。」 ? 阿兰若问完心中疑惑,见陆迟沉默不语,还以为是沉浸在尴尬之中不可自拔,便擡肩轻轻撞了一下他:「相公怎么不说话?他叫奴家主母~」 「你不就是吗?」 陆迟闻到幽幽雌香,情不自禁想到梦境中的十八般玩法,神色稍显不自然,掏出一卷南疆疆域图:「将天雷尊者具体位置标记。 1 「领命。」 通臂尊者虽然极度不愿,但现在已经成了两仪宝炉的形状,只能老老实实的标记位置,继而又出言提醒:「天雷尊者虽实力不强,但融魂天赋很强,将军派他收集万物真灵,肯定派了高手护道,我不建议吾主前去。」 陆迟就算杀心很重,也不可能无脑莽冲,闻言又问了一些注意事项,才将通臂尊者收回宝炉,转身看向赤璃:「有没有兴趣跟我过去看看?无论如何先过去踩踩点————」 阿兰若没想到陆迟做事如此干脆,自然乐意至极:「暂且不说事关龙魂秘境,就算跟龙魂秘境无关,就凭奴家跟公子的情分,奴家也将誓死奉陪。」 」 陆迟觉得狐狸姐姐烧的有些过分了,擡手提醒道:「通臂尊者的毒药很霸道,我自己动手不知道有没有根除,赤璃姑娘最好别瞎撩,我可不是啥正人君子————」 阿兰若眼神幽怨:「公子中毒时可没少占奴家便宜,奴家语气亲近点还不行吗,难不成公子嫌弃?」 「倒也不是嫌弃————」 陆迟纯粹觉得狐狸姐姐有些太考验人了,毕竟他在梦中干的事情比较复杂,目前心境并不稳健,只能转移话题:「话说你连兽猿族跟龙魂秘境的具体联系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敢潜进兽猿部落?万一被人打死————」 阿兰若理直气壮道: 「就是因为不知道才要进去调查,知道了何必调查?而且后来不是碰到公子了嘛,公子真是奴家的福星————」 ,陆迟张了张嘴,还有些无言以对,就点了点头:「确实,那我们先去万蟒山看看情况,天雷尊者就在此地。」 阿兰若其实好奇陆迟的梦境到底是什么,可也不好当面翻看,只能干完正事回家再说,就张开双臂舒展筋骨:「公子的伤势刚刚康复,此时应休养生息,奴家腾云驾雾带着你吧————」 陆迟发现狐狸姐姐的撩人手段愈发直接,居然还要抱抱,大男人肯定不可能羞涩认怂,直接就走到双臂之间,擡手揽住腰肢,整个人都靠在怀里:「那就有劳姑娘了。」 「哈?」 阿兰若怔了怔,望着埋在高耸胸间的正道大侠,有些绷不住:「奴家只是舒展一下筋骨,公子抱我作甚————」 ?? 陆迟微微一愣,感觉自己被妖女玩弄在股掌之间,好在心理素质较强,硬是面不改色的起身:「啊?哦,不好意思,误会了————」 「呵呵~」 两道身影化作虹芒,很快便消失在莽莽山林之间。 千娇百媚的墨裙美人施法驾驶云层,黑袍公子则是端坐身后闭目休憩,仿佛外出闲游的才子佳人。 而陆迟看似打坐,实则是在迫不及待的奖励自己。 嗣蛇灵祠收获颇丰,就算赤璃跟着辅助抢了几头妖魔,但林林总总统计下来,陆迟还是杀了六头五品、一头三品,还有二十头小喽啰兽猿。 只是陆迟并未立即炼化,而是在心底默默祈祷祖师爷保佑。 原因无他,开奖也需要运气。 当初唐允谦那头杂毛都能开出天猿魔拳,结果三品袁罡烈却只开出三根【幻影毫毛】,使用后能随意幻化成任何人的模样。 此毫毛比易容术高明许多,就算观微跟大冰坨子都无法察觉。 但再高明也只是易容术,在修仙界不算罕见神通,陆迟怀疑天道在故意压制他的实力,为此希望祖师爷助他一臂之力。 轰— 渡厄古碑成熟之后,炼化妖魂的速度快如闪电,很快便浮现出妖魔生平经历,掉落诸多奖励。 东西虽然很多,但大概分为三类。 【兽血魔晶:由兽猿精华凝聚而成,服用后拥有狂暴战意,能增强气血、真、提升基础实力,效果持续一刻钟,不可叠加。】 【玄罡锻体丹:以兽猿本命罡元,辅 以髓精凝结而成,能淬炼肉身的指定部位,效果可叠加。】 【幻灵金身:拥有兽猿强大的防御力量,使用后能抗住三品及以下修士轰击,持续时间两刻钟,可使用三次。】 陆迟望着掉落奖励,表情有些微妙。 兽血魔晶是二干头小喽啰掉落,效果堪称修仙界红buff。 这种辅助性宝药不算罕见,仅仅是万宝楼出售的种类便数不胜数,跟各种法术卷轴一样都是外物。 陆迟先前也获得过天青魔心丹这种超强级辅助丹药,对此倒没觉得惊喜,算是聊胜于无的小玩意。 至于【玄罡锻体丹】,其效果跟僵尸爆出来的赤血强体丹有些类似,是五品兽猿爆出,一共六颗。 而最让人心情复杂的应是【幻灵金身】,此乃通臂尊者爆出。 若说此物无用,但在三品修士面前堪称开了无敌;若说有用,上限又不算高,碰到二品肯定玩完。 不过想想自己目前只是五品,能拥有这些宝物已经属于bug,还要什么自行车———— 毕竟修士斗法分秒必争,两刻钟看似不久实则砍死通臂尊者还绰绰有余。 思至此,陆迟并未继续纠结,而是摸出锻体丹服用,他上次已经强化过身体必要部位,此时不假思索将丹药用在胸腹、跟脐下三寸的某些部位———— 丹田! 毕竟丹田乃人体精、气、神汇聚和炼化的核心境地,其重要程度不言而喻,肯定要加强淬炼。 至于其他地方,若是继续加强,昭昭肯定哭着打他———— 呼呼~ 阿兰若本在驾云,察觉陆迟气息变化还有些疑惑:「怎么感觉公子比刚刚强了许多?」 陆迟也不好说自己全靠加点,沉默半晌才来了句:「你不炼体你不懂,武夫炼体都是这样的,没有技巧全是速度。」 阿兰若确实不是体修,但知道万事万物都有上限,而修士的上限就是自身境界,陆迟明显已经超过上限。 「」 不过每个修士底蕴都不同,她也无意窥探陆迟秘密,想想就问道:「嗯哼~公子变强是好事,但奴家记得公子当初摘走了尸圣花,怎么没将此物炼药吞服,助你突破目前境界?」 「我确实这么想过,但缺少灵药中和邪性,得等机会———— 「————」 阿兰若看出陆迟潜力巨大,心底也起了拉拢的心思,顺势接话:「奴家应该可以帮上忙,等从 万蟒山回去后帮公子瞧瞧。」 还有这种好事? 陆迟也想迅速提升实力,将体魄力量发挥到极致,毕竟一直依靠纯阳剑不是长久之计,真碰到厉害角色,可能他连拔剑机会都没有。 今天若没有赤璃跟着打辅助,他就算能杀通臂尊者也肯定得重伤,再加上养了一群妖鬼肯定也有压力。 闻言顿时来了精神,但又觉得一直白嫖有些不好意思:「行,不管姑娘能不能成功,我肯定不会亏待姑娘,到时想要什么灵粹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 「公子跟我客气什么呀,我们可是共经生死的挚友————」 「亲兄弟明算帐————」 「呵呵————奴家可不想当兄弟。」 两人轻声闲聊之间,天光彻底暗淡下来,云彩悄无声息遁进万蟒山之间。 陆迟看着如盘龙横卧的巍峨山脉,想想摸出一根幻影毫毛,准备先进去摸摸深浅再做打算———— 夜幕降临,巍峨群山逐渐安静下来。 位于万蟒山腹部的兽猿营地仍灯火通明,只是平日载歌载舞的中间大帐,今夜气氛却格外沉重。 天雷尊者化作五旬老者,惨白面颊有一道狰狞疤痕,此时在主位就坐,掌心攥着一枚罗盘跟两枚铜钱打量。 而帐中右侧就坐的则是西域子缘,正皱眉叹息:「我早就劝过通臂尊者,将重心放到龙魂秘境上,暂时关闭嗣蛇灵祠,结果他不听劝告,非要一意孤行,现在好了,被陆迟那魔头一锅端了————」 天雷尊者双目凝望罗盘,并未回应此话,而是反问了句:「你不会是报丧鸟吧?」 「我————哈?」 子缘有些发懵,摸不懂这是什么黑话:「尊者此话何意?」 天雷尊者小心翼翼放下罗盘,眉头紧锁解释道:「你前脚刚去过嗣蛇灵祠,后脚通臂尊者就被人点了,现在你又来到万蟒山,不会将敌人引来吧?」 ?? 子缘觉得此话有些不尊重人,面带怒色:「通臂尊者被宰,是因为他做事铤而走险,被正道点了是迟早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况且陆迟刚灭完嗣蛇灵祠,就算再强还能一天赶两个场子不成————」 天雷尊者虽是兽猿,但很喜欢推演之法,这些年一直都在研究,研究多了就有些神叨,闻言叹道:「子缘息怒,本尊只是觉得今日卦象不佳,有一些担忧罢了,将军让吾等收集万族真魂,无论如何都不能功亏一篑——— —」 「通臂尊者倒是死的痛快,结果所有麻烦都给我们留下了,正道肯定顺藤摸瓜,依我看万蟒山也不宜多待————」 「————」 子缘问道:「尊者莫非是怕通臂泄露万蟒山的谋划?」 天雷尊者沉声回应:「不管他有没有泄露,我们都不能凭侥幸做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况且万物真魂又不是只能在此地找。」 」 子缘虽然是无忧禅师的弟子,但却是一枚暗棋,无忧禅师风光时他无法沾光,落魄时还要一起挨打,为此行事十分谨慎。 他真怕天雷尊者跟通臂尊者一样不信邪,最后被陆迟送走,没想到天雷如此上道,心底松了口气:「尊者高见,但万物真灵进度到底如何?」 天雷尊者近日都在努力,但效果不算好,忧心忡忡道:「具体还要等到血蛊公子到了再说,他们走妖道的,比我们更懂如何炼化血魂,必要时还能藉助他师尊的力量,就是血蛊门做事太怂,缺少一些风范————」 子缘笑了笑:「怂也是好事,总比不自量力要强。」 天雷尊者微微颔首,心底可谓百感交集,大干道盟都还没有插手,他们就在一个小卒身上栽跟头———— 这事开头就不吉利,后续能不能找到龙魂秘境真不好说———— 就算真能找到,估计也是为仙宗做嫁衣,谁也不敢保证魔神到底能不能复活,就怕仙宗有其他谋划———— 而就在天雷尊者思绪纷杂时,却听外面传来下属禀报:「尊者,血蛊公子求见。」 「嗯?」 天雷尊者就等着血蛊公子过来,闻言大手一挥:「快请!」 相较于通臂尊者,天雷尊者对血蛊门要尊敬的多;其原因也很简单,术业有专攻,兽猿比拼力量还行,但真干这种阴损之事肯定要靠魔门。 子缘身为太阴仙宗使者,处境有些尴尬,但想到有仙宗做后盾又信心大增,端起茶盏拂去茶沫,慢条斯理喝了起来。 踏踏踏~ 不出片刻,脚步声在帐外响起,继而两道人影接连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子身着黑袍,腰挂象征身份的血蝠腰牌,手腕盘着一条紫色小蛇,进帐便拱了拱手:「见过尊者。」 而在他身后还跟着位墨裙姑娘,女子身材丰润面戴轻纱,只露出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虽然看不清相貌但气韵格外妖媚,行走间风情万种。 赫然是阿兰若。 陆迟在来到万蟒山后,发现兽猿营地规模超出想像,肯定不可能硬拼,为此便易容改扮过来探探虚实。 因为使用幻影毫毛易容,就算血蛊公子站在跟前都得自惭形秽,所以气势相当镇定。 天雷尊者连忙起身相迎,笑呵呵回礼:「公子不必多礼,这位姑娘是?」 陆迟面不改色道:「刚收的抱剑侍女,负责本尊的饮食起居,在修炼上面也很有造诣————」 抱剑侍女? 恐怕是擦剑侍女吧———— 天雷尊者跟血蛊公子接触不多,但知道魔门习性,当即心领神会,热情邀请陆迟入座,直截了当道:「公子来的正好,本座正打算离开万蟒山,离开前想让公子帮忙凝练真魂,看看万物真灵还差多少————」 陆迟虽然知道血蛊公子跟天雷尊者合作,但对具体进度并不知情,在来的路上还在绞尽脑汁准备措辞套话,没想到刚坐下就被话题怼到脸上,笑容止都止不住:「兽猿部落既然跟血蛊门合作,凝练真魂就是分内之事,不过尊者好端端的为何要离开,莫非出事了?」 此事不算秘密,天雷尊者并未隐瞒,幽幽叹气道:「此事说来有些晦气,嗣蛇灵祠的事情想必你已经知道,如今通臂尊者已经饮恨,我担心陆迟顺藤摸瓜————」 陆迟闻言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此人确实难杀,当初我跟袁罡烈伏击他,差点就全军覆没,可惜那些蛊师前辈,竟然都死在这个狗贼手中!」 「是啊,也不知道陆老魔到底有什么奇遇,简直如有神助————」 「」 子缘虽然也害怕陆迟,可看到两人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还是忍不住道:「啧~常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陆迟他就算再强,难不成还能强过血蛊门?公子是不是有些太谨慎了。」 陆迟在通臂尊者记忆看过子缘,知道对方来头,闻言不假思索回应:「血蛊门确实不如太阴仙宗强横,狠起来连自己人都杀,若不是刘长老被仙宗设计,我们血蛊门也不至于如此怕陆迟————」 子缘怀疑血蛊公子碰瓷,区区刘长老怎么可能影响血蛊门大局:「哼————若不是血蛊门有异心,怎么会落得那个下场?」 陆迟此行可不是为了吵架,见子缘咄咄逼人,已经默默添加到必杀名单,转身看向天雷尊者:「清者自清多说无益,还是先聊正事,尊者说要血某帮忙凝练真灵,不知真魂都在何处?」 天雷尊者稍作迟疑,有些担心血蛊公子 的水平不够,出于保险还是谨慎询问:「所谓万族本就虚无缥缈,就算这世间真有万族,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找到,公子觉得有何代替之法?」 陆迟对此早就有了准备,侃侃而谈道:「此事不难,万物真灵之所以能补全力量,本质是因为凝聚了这片土地的生灵意志,并不是非要找到一万个种族,只要尽可能收集真魂即可。」 「公子高见,真不愧是血蛊门高徒————」 天雷尊者想了想,掌心浮现出一尊魔瓶,毕竟血蛊公子是血蛊门嫡传,其身份立场无懈可击,专业知识又很丰厚,为此稍作犹豫便递了过去:「幸不辱将军使命,已经汇聚了数千真魂,不知道还差多少————」 「」 陆迟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能骗到手,还有些不可思议,顺势赞道:「尊者是六杰前辈亲自指点的勇士,做这种事情都算屈才了,依我看让尊者跟在将军帐下都行————」 天雷尊者被夸的心花怒放,摆手道:「将军跟仙宗高层正在谋划大事,我哪有资格在前听命————」 「常胜将军威名传彻南疆,不管谋划什么肯定都手到擒来,但我担心仙宗高层不讲道义,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够效劳的————」 ?? 子缘闻言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天雷尊者两边都不想得罪,刚准备在中间打圆场,却听到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继而下属声音传来:「不、不好了,外面又双轰叕来了个血蛊公子!」 p:冬至快乐~ > 第228章 陆迟这个畜生…… 第228章 陆迟这个畜生…… !! 天雷尊者脸色骤变,第一时间看向陆迟,顾不得此事缘由,只想将万族真魂给抢回来,否则今年白干。 结果却见陆迟比他还要愤怒,脸都绿了,当场就拍案而起怒骂出声:「谁他娘胆敢冒充本尊,活腻歪了!」 」 ,天雷尊者都做好抢回万族真魂的准备了,闻言硬是僵在半空,心底有些打鼓。 毕竟面前男子毫无破绽,对蛊虫和万族真魂的造诣也不低,就算刻意收敛那股子阴气,也遮不住那股邪味。 (请记住 超给力,?????.???超赞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至少得随身携带几百只蛊虫,才能有这种阴毒气息。 这股被蛊虫腌入味的感觉,可不是想冒充就冒充的———— 若说是其他蛊师易容改扮,但他全身上下没有任何易容痕迹,二品以下绝对不可能做的这么精细。 但如果真是二品天元驾临,根本没必要和他们周旋,直接一巴掌拍死他们岂不更简单方便? 就算营地中藏着护道者,也很难阻止二品大能的瞬间爆发。 费劲巴拉易容改扮有什么好处? 但无论如何,现在冒出来两头血蛊公子,于情于理都得查明白情况,不可能空口判断真假。 天雷尊者跟子缘面面相觑,无声交流彼此看法— 不管此事是何缘由、不管到底谁真谁假,万族真魂才是重中之重,无论如何都要拿回来再说。 毕竟收集真魂格外不易。 南疆律法严明,就算魔门也不敢随手掳走上千百姓,天雷尊者煞费苦心才抽取到千人魂魄。 一念至此,天雷尊者看向陆迟,想开口索要万族真魂,如果陆迟拒绝归还,那他肯定就是冒牌货。 结果就见这血蛊公子气性真挺大,撸袖子就想冲出去干:「老子倒要看看,在南疆地界谁他娘敢踩着老虎脖子做事,真以为我们血蛊门无人不成,这狗日的————」 「——且慢!」 子缘也不觉得陆迟是假货,毕竟刚刚跟他针锋相对的模样,少于十年蛊龄都不可能如此真情实感,当机立断道:「你们两个先别急,有没有可能,外面那是陆迟易容改扮的?」 哈? 陆迟其实也没想到血蛊公子会来,他今夜只想探探虚实,顺便骗走万族真魂,此时目的已经达到,本想冲出去顺势跑路 ,但没想到子缘兄如此机灵,直接将挑拨离间的机会送到了面前,他不接住都对不起挚爱亲朋的馈赠,就冷着脸接了句:「你胡说八道什么,难不成陆迟那小瘪犊子还精通易容?依我看就是同行拆台,不干他他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子缘没工夫嘲讽血蛊门见识短浅,迅速开动脑筋:「陆老魔身为正道标杆,什么东西他不会?况且这瘪犊子本身就很狂,估计是端了嗣蛇灵祠不满足,顺藤摸瓜来这里找茬。」 「———— 」 天雷尊者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毕竟根据陆迟过往战绩,每次都是单打独斗,不像道盟弟子拉帮结派。 而且不管谁真谁假,只要留在这个帐中,他就有把握控制,闻言询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子缘言简意赅道:「尊者的护道者是二品大能,如果真是陆迟自投罗网,正好将他拿下祭旗,依我看先将他骗进帐中再说。」 天雷尊者其实不想跟正道对上,但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他再不接招岂非窝囊,日后哪还有颜面混,当即看向陆迟:「公子息怒,本尊肯定不会怀疑你的身份,但对方都登门挑衅了,我们肯定不可能当缩头乌龟,劳驾去后帐稍等片刻,让我们来会会这位陆大侠————」 陆迟觉得事情都说到这个份上,不顺手离间血蛊门跟兽猿部落,老天爷都不答应,为此故意依依不饶:「我跟陆迟算是新仇旧恨,如果真的是他,肯定得让他死在这里,否则我们血蛊门以后还怎么混————」 「公子放心,我们兽猿部落跟陆迟也是不共戴天————」 天雷尊者亲自将陆迟请到后帐,继而坐回大帐主座,整理一番衣襟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扬声道:「你先进来,本尊有事嘱咐。」 兽猿营地藏在崇山峻岭之间,正值早春,料峭寒风吹过万顷山林,带着彻骨凉意席卷而来。 血蛊公子身为修士,自然不怕区区严寒,但他作为兽猿部落的贵客,被丢在营地之外吹了半夜冷风,心底自然不悦。 烈不举跟血蛊公子是一根藤上的蚂蚱,血蛊公子受辱就是他受辱,此时心情格外不忿,冷哼道:「这群没脑子的孽畜真是该死,居然敢给蛊爷下马威————」 血蛊公子如今在血蛊门跟太阴仙宗之间左右逢源,心底压力很大,心性也不如平时稳健随和:「哼,这群孽畜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再厉害不还是要求助血蛊门,只知道舞枪弄棒的莽猴子————」 「就是,兽猿名声跟 月海门不相上下,都是有勇无谋之辈,我们怕正道,难不成还怕这群蠢笨的猴子不成,蛊爷要不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 你他娘怕不是有毛病———— 血蛊公子虽然气愤,但还没到失智程度,见狗腿子一直煽风点火,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闭上狗嘴,真打起来有你的好?第一个杀你祭旗————」 「我这不是替蛊爷您生气吗————」 」 ,两人正说话间,便见守门喽啰姗姗来迟:「蛊爷,尊者有请。」 「嗯。」 血蛊公子整理衣襟,面无表情带着烈不举走进营地,因为心情不佳,脸上写满了「老子心情一般」。 结果刚走两步,就再次被喽啰拦住:「蛊爷,您可以进去,但是这些随从不能,让他们在外面候着吧———— 嗯? 血蛊公子眉头一皱,心底火气更盛,毕竟此举无异于上殿之前先卸甲,将生死全都交到对方手中。 平时只有拜见长辈时,血蛊门才会有这种规矩,但天雷尊者算个狗屁长辈———— 血蛊公子怀疑这孽畜给自己下马威,但通过之前接触,又觉得天雷尊者没有这个脑子,想想正事要紧,只能暂时按捺心底不悦,跟烈不举低声交代了几句,这才迈步进去,顺势打探道:「尊者在做什么?」 兽猿喽啰已经明白事情缘由,知道此人可能是陆迟,让随从留在外面纯粹是削弱战力,但走在陆迟跟前还是本能恐惧,闻言低头回应道:「尊者在跟太阴仙宗的子缘吃饭,就等着公子进去。」 果然! 难怪天雷尊者敢给他下马威,搞半天是勾搭上了太阴仙宗———— 血蛊公子面色铁青,咬牙挤出抹笑意:「是吗,尊者果然是日理万机————」 「呵呵哪有蛊爷您忙————」 ,血蛊公子阴着脸没接话,等走到帐中果然就见天雷尊者正在跟一名娃娃脸少年饮酒。 看到他过来,娃娃脸还上下打量了一番,虽然眼神十分克制,但依旧难掩警惕与审视,仿佛他是过来下战帖的正道一般。 血蛊公子怒火攻心,就算脸上没有表露,但说话却有些冷漠:「在下奉师命前来,为尊者凝练万族真魂,东西在哪?」 天雷尊者看到血蛊公子张嘴就索要真魂,连寒暄都没有,目的性未免太强,更觉得是个假货:「这事不急,公子风尘仆仆,不如先喝杯酒暖暖身 子。」 血蛊公子在南疆向来横着走,还是头次受此屈辱,相当于在自家门前被人打脸,怎能可能有心情饮酒,淡淡道:「多谢尊者,但还是正事要紧,办完这事我还要跟师尊回话,真魂在哪?」 子缘最初也摸不准谁真谁假,盘算着先骗进帐中再说,但现在真觉得这就是陆迟易容,不动声色摸出法器进入战斗状态,笑道:「公子这么着急作甚?难不成是觉得尊者的酒不好喝。」 「你放什么屁?!」 血蛊公子在西域行事谨慎,但现在有师门撑腰,接二连三受到羞辱,肯定不可能打碎牙齿肚里吞。 就算不能跟天雷尊者起冲突,也不可能受太阴仙宗小喽啰的窝囊气,闻言直接将面前桌案拍碎:「先是陆小凤在西域挑衅,现在连你都敢在我面前乱跳,真当我血蛊门无人不成,你们太阴仙宗未免欺人太甚!」 子缘知道陆老魔脾气相当暴,向来是能动手就不多bb,见状更觉得味儿对了,连忙后撤大喊:「血蛊公子向来谨慎稳健,怎么可能如此,这厮果然是陆迟易容,尊者快请老祖莅临瓮中捉鳖————」 ?? 血蛊公子确实很气,甚至觉得太阴仙宗故意挑起纷争,但万万没想到子缘说他是陆迟,一时间还有点愣———— 他是陆迟? 他配吗———— 血蛊公子张了张嘴,硬是不知道咋接话,胸口怒火直冲天灵:「你他娘放什么屁,老子能是陆迟?」 天雷尊者摸出双锤,已经做好战斗准备,但心底也有些摸不准,总觉得今晚这事有点不对劲。 刚准备继续询问两句,免得再弄巧成拙,结果后帐传来一股阴冷气息,继而一道怒喝如平地惊雷:「陆道长真是好胆识,居然敢易容成本尊模样招摇撞骗,真当我血蛊门无人不成?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言罢阴风骤然席卷,裹挟森然怨毒气息,帐中顿时响起细碎动静: 窸窸窣窣———— 仿佛有万千虫蛊拥挤爬行,阴毒之气令人头皮发麻,而陆迟黑袍鼓动,一副火力全开的模样。 天雷尊者看到这种阵仗,就知道陆迟是血蛊老魔无疑,否则怎么敢出来对峙,当即拎起双锤指向血蛊公子:「陆老魔你欺人太甚,端了嗣蛇灵祠不够,还来万蟒山找场子,但本尊跟通臂尊者不同,今晚你是走不了。」 ??? 血蛊公子满头问号,怎么都没想到他根歪苗黑的血蛊门嫡传,有朝一日居然被指 认成正道大侠。 但此时也意识到事情有诈,定是有人冒充他在招摇撞骗,刚想责怪天雷尊者不长脑子,结果就见冒充之人大摇大摆走了出来———— 不仅相貌身形跟他一模一样,就连身上那股气息都毫无破绽。 别说其他人难以分辨,就连他自己都愕然当场———— 这他娘谁呀?! 血蛊公子火冒三丈,甚至怀疑这是自己异父异母的同胞兄弟,但他根本没有工夫细想,第一时间就怒自骂道:「你们他娘疯了不成?谁是血蛊公子你们看不出来?我这就召请师尊驾临,让你们看看谁真谁假!」 结果话音刚落,就见那冒牌货驭蛊而来,同时大喊道:「不好!他要搬救兵,快拦住他,据说他跟观微圣女不清不楚,万一观微圣女传送过来还得了————」 天雷尊者原本还想等血蛊公子师尊驾临,好好辩辩真假,可听到「观微」二字哪里还敢冒险,第一时间就举起双锤猛撞:「恭请老祖驾临!」 「? 」 血蛊公子的召唤玉符被当场拍碎,有种哑巴吃黄莲之感,眼见老猴子开始摇老祖,不由怒骂道:「血蛊门的功法难道你们不知?他娘的我修的才是魔功!」 陆迟功法确实跟血蛊门不同,能瞒天过海除了幻影毫毛外就是仰仗万蛊真经,肯定不可能让血蛊公子施展独门功法,当即默念咒语放蛊杀人:「咪么么————」 天雷尊者其实已经无心分辨真假,等护道老祖过来自然一切分明,眼下只想先制服「陆迟」再说。 但就在此时,营地却忽然席来一阵香风,继而轻柔嗓音自天际传来:「呵呵,妾身赤练仙姬,路遇此地发现情况有异,不知是出了什么事?」 血蛊公子听到声音刹那,眼睛就是一亮,他在进营之前就觉得情况不对,特地嘱咐了烈不举—— 一旦里面有任何变故,第一时间就捏碎赤练仙姬给的随行符,召请赤练仙姬前来护道,总归被仙姬控制,有资源不用白不用。 眼下顾不得暴露身份,急忙大喊道:「仙姬前辈救命,在下血蛊门嫡传,师从幽山老人————」 」 陆迟此行目的就是万族真魂,离间血蛊门跟兽猿只是顺便,确实没想到赤练仙姬会来,眼下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当即悄然退到后方,袖口抖出一根长鞭,骤然喷射乌黑墨汁,结束这场闹剧! 「呼呼~」 吸盘结晶! 当初在靖 海城爆出的章鱼奖励,陆迟平时鲜少用到,但此刻用来搅乱战局最为合适。 污浊墨汁瞬间灌满整座帐篷,子缘等人猝不及防,只觉神识发麻,不仅眼前出现幻觉,就连反应都开始迟钝,不由大惊失色:「快封闭气脉,有瘪犊子放毒————」 话音未落,一股骇人威压骤然席卷而来,几乎瞬间封锁整个营地,沧桑声音自营地深处传来:「何方宵小,胆敢犯我兽猿一族————」 天雷尊者连忙驱散毒雾,见护道老祖还在喊话凹造型,忙道:「老祖别念了,快拿下陆迟————」 言罢急忙朝身后看去,想找「血蛊公子」索要万族真魂,结果就见身后空空如也,公子跟美人都已经消失不见。 等到污浊浓雾散去,整个大帐一片狼藉,除去被毒雾放倒的守门喽啰,只剩下子缘、跟被锤在地下的血蛊公子。」 ,气氛顿时死寂。 兽猿族就算普遍有勇无谋,但也不是真的无脑憨货,天雷尊者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上当,几乎跳起来咆哮:「陆迟这个畜生——万族真魂被他给骗走了,他妈了个巴子的,快追,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追呀————」 「让仙姬见笑了,还请仙姬助我等一臂之力拿下陆迟————」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 两道身影风驰电掣,宛若飒沓流星,转眼就遁出莽莽群山。 阿兰若双手结印,祥云几乎快到了极致,等飞出万蟒山之后,才回望乱作一团的兽猿营地:「奴家还以为你会杀了天雷尊者,没想到公子能忍得住。」 陆迟在走进营地瞬间,手掌就开始痒痒,全靠钢铁般意志才压制住嗜血双手,闻言笑了笑:「这营地里至少有两头二品,我们如果真在那动手,第一时间就会被制住,没必要冒险,总归目的已经达到————」 虽然有魅魔给的随行符,但这种东西肯定要用到刀刃上。 毕竟这里是南疆,并非天衍宗总部,他能招来魅魔,对方也肯定也会搬救兵,他倒不担心魅魔吃亏,但此举得不偿失。 为了消灭一个兽猿据点,就将魅魔身在南疆的消息暴露,因此引起多方警醒,想想都不划算。 不如见好就收,留待日后。 阿兰若想想刚刚局面,尚有些遗憾,红唇微微一撇:「根据刚刚场面分析,血蛊公子跟赤练仙姬之间绝对有些瓜葛,否则赤练仙姬怎么可能及时赶到。」 陆迟稍稍整理思绪,觉得血蛊公子没死,对他似乎也有好处 :「当初在西域时,就是赤练仙姬救走的血蛊公子,此人想藉助血蛊公子炼丹————等我回去盘算盘算,说不准让他当个三姓家奴。」 阿兰若眨了眨眼:「嗯?公子今夜把他坑成这样,他会同意吗?」 「呵呵————这事不着急,我还有张牌没用,就是不知万族真灵到底藏着什么门道,回头我让观微前辈看看。」 ? 阿兰若身为南疆帝姬,就算使用分身也不敢面见观微,笑吟吟道:「嗯哼~观微在南疆风评特殊,奴家就不跟着凑热闹了,若有什么消息,公子告诉奴家一声即可。不过这两天我们最好别出南疆,天雷尊者吃此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陆迟若有所思:「确实,但他们抽取真魂,无疑是触犯南疆律法,南疆百目司不可能不管这事————」 「公子想借刀杀人?但他们又不会在原地等着百目司登门。」 「我有办法追踪位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况且这怎么能叫借刀杀人,无论怎么看都是为民除害。」 陆迟身在南疆,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样一腔孤勇,藉助南疆律法铲除异己,肯定比让魅魔暴露划算的多。 当然这也不算铲除异己,他确确实实是为民除害———— 但兽猿族的二品高手显然也不是吃素的,神识几乎瞬间铺展百里,陆迟根本不敢停留,以生平最快速度朝着王都遁去———— 王都内城,眠狐弄。 眠狐弄位于王都东南,跟醉梦仙楼隔着两条街道,但因为地势较高,能俯瞰繁华街巷的盛景。 陆迟自天际直线落地,望着面前繁华庄园有些意外:「这是你家?」 阿兰若身份贵重,行走在外时自然不可能一直住在醉梦仙楼或者飞蜃云楼,早就置办了豪华庄园。 此地跟曼陀山庄遥遥相望,两地都属于寸土寸金的地界。 看到陆迟惊讶,阿兰若柔柔道:「奴家姐姐好歹是醉梦仙楼的东家,肯定有些身家,在这里买栋宅子轻而易举,公子喜欢这宅子吗?」 陆迟笑了笑:「我是来南疆历练,不会在此久留,买这么大宅子没用,谈不上喜不喜欢,住在藏珠院就挺好————」 阿兰若很想拉拢陆迟,肯定不想他离开,幽幽叹息道:「是呀,这宅子除了大也没其他优点,奴家一人住着很害怕呢————」 「呃?」 陆迟觉得这话有些深意:「嗯————姑娘不是跟姐姐住在一起吗?而且这么 大的宅子没买仆从吗?」 阿兰若舔了舔红唇,狐狸眼轻眨:「我跟姐姐都喜安静,这才没有置办仆从,公子今天辛苦了,要不要去家里喝杯茶?」 ? 还有这种好事? 陆迟今天风尘仆仆,也想稍稍沉淀再回去见媳妇,免得昭昭担心,想想就点头:「也好,那就进去坐坐————」 结果刚准备迈步,刚刚还言笑晏晏的大狐狸精,突然自身后勾住他的腰带,语气柔的像是三月春花:「奴家跟公子开玩笑呢,公子还真想去呀?三更半夜、更深露重、孤男寡女————奴家怕影响公子名声,公子请回吧。 「?」 陆迟无奈道:「赤璃姑娘什么时候能改改这毛病,只管撩人还不负责————」 阿兰若平时不是闭关清修,就是久居深宫之中,难得见到陆迟这样有趣的才俊,难免露出狐狸本性。 但也怕真的烧过头引起陆迟反感,为此便福了福身子:「公子不要生气,今夜家中没做什么准备,等奴家准备好,下次一定请公子进去坐坐————」 陆迟也不是非要做做,见狐狸姐姐道歉,擡手道:「我也没生气,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有消息会通知姑娘。」 「嗯哼~奴家也去想想尸圣花入药的事情,有消息也会告知公子。」 「有劳,告辞。」 阿兰若微微颔首,直到陆迟身影消失在苍茫黑夜之中,才转身进了宅院,迫不及待掏出织梦袋,准备查看陆迟梦境———— * P:感谢【倘若余光无你】大佬的200赏,陆迟磕头,啪啪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