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开局与贝姐合作扬名立万》 第962章 被重袭的贝尔摩德 黑暗如同粘稠的潮水,不断从视野四周侵蚀上来,伴随着耳中嗡嗡的轰鸣和全身骨骼碎裂般的剧痛。 白酒的脸已经感觉不到具体的轮廓,只有一片麻木的灼热和不断涌出的、带着铁锈味的温热液体。 每一次试图呼吸,都像有钝刀在胸腔里搅动,吸入的灰尘和血腥气让他想要干呕,却连呕吐的力气都没有。 他能听到的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贝尔摩德那边传来急促的喘息、身体碰撞的闷响、利刃划破空气的尖啸,还有她偶尔压抑的痛哼。 这些声音像隔着厚厚的毛玻璃传来,却比任何近在咫尺的威胁更让他心脏紧缩。 抓着他头发的力量猛地一松,随即一股巨大的甩力传来。 他感觉自己像一件被丢弃的破烂玩偶,身体腾空,然后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又翻滚着撞开一堆废弃的金属零件,叮当作响。 世界在翻滚中颠倒旋转,最终面朝下趴在一滩混合着油污和自身鲜血的泥泞里。 尘土呛入鼻腔,混合着血腥味,令人窒息。 他用尽最后一点清醒的神志,强迫自己睁开肿胀得只剩一条缝隙的眼睛。 模糊的视线里,那个壮硕如山的枪手正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他逼近。 军靴踩在地上的声音如同死神的鼓点。 对方脸上带着残忍的狞笑,眼神里只有凌虐的快意,似乎打算用最原始的方式,彻底终结他的反抗。 另一边,透过翻腾的尘埃和晃动的人影间隙,他勉强能看到贝尔摩德与那名“外科医生”的战斗也到了最凶险的时刻。 贝尔摩德的动作依旧迅捷狠辣,一记凶猛的肘击狠狠凿在对方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但那穿着手术衣的男人只是闷哼一声,竟凭着恐怖的身体素质和忍耐力,硬生生抗住了这一击,戴着橡胶手套的大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探出,在贝尔摩德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死死钳住了她纤细却致命的脖颈! “呃——!” 贝尔摩德的呼吸骤然被扼断,冰蓝色的眼眸瞬间瞪大,双手下意识地去掰对方的手指,但那力量大得惊人! “外科医生”口罩上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执行“手术”般的冰冷精确。他另一只手中那柄狭长锋利、沾着不知是谁血迹的手术刀,已经抬起,刀尖闪烁着寒光,精准地抵在了贝尔摩德颈侧大动脉的位置,只需轻轻一送,便能切断生命之泉。 刀刃,距离肌肤,仅有毫厘之差!贝 尔摩德甚至能感觉到那金属尖端传来的、深入骨髓的寒意。她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显得徒劳,缺氧让眼前开始发黑。 这一切,都落在白酒那模糊而染血的视野里。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 逼近的沉重脚步。 抵在颈侧的致命刀尖。 贝尔摩德渐渐失去焦距的蓝眸。 还有自己胸腔里那越来越微弱、却依旧不肯停歇的心跳。 不。 一个声音在他破碎的意识深处嘶吼。 不是这样结束。 求生的本能,保护同伴的执念,以及对敌人刻骨的愤怒,如同三股拧在一起的钢丝,猛地勒紧了即将熄灭的精神。一股不知从何处涌起的力量,混合着肾上腺素最后的燃烧,强行冲破了身体的极限和麻痹剂的残留。 就在那壮汉狞笑着抬起脚,准备踩碎他头颅的刹那—— 就在那“外科医生”手腕微微用力,刀尖即将刺入贝尔摩德脖颈皮肤的瞬间—— 白酒那只埋在身下血污和杂物中的、早已血肉模糊的右手,猛地动了! 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坚硬、熟悉的物体——是之前扭打时从工作台滚落、或者更早时就在此处的,一把沉重的、木柄浸满陈年污渍的铁锤!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愤怒与不甘,都灌注到了这条手臂,这只手上! 他甚至没有试图起身,只是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将身体猛地向侧方一滚!这个动作牵动了断裂的肋骨和无数伤口,剧痛几乎让他瞬间昏厥,但也让他的手臂获得了一个极其短暂却足够致命的挥动空间! “嗬——!!!” 一声嘶哑到不成人声的咆哮从他破碎的喉咙里挤出! 那只紧握着铁锤的手,带着他身体滚动的惯性,以及全部生命重量凝聚的最后爆发,如同从地狱中挥出的复仇之锤,自下而上,划出一道绝望而暴戾的弧线! 目标,不是逼近他的壮汉,也不是挟持贝尔摩德的“外科医生”。 而是——贝尔摩德身后,那名“外科医生”因为全力钳制贝尔摩德而微微前倾、毫无防备的后脑勺!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如此出人意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眼前的猎物或挣扎上。那“外科医生”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即将完成的“处决”上,根本没想到,那个应该已经像死狗一样瘫在远处的男人,会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 ,发起这样一次决死反击! 铁锤破空的声音被淹没在其他声响中。 直到—— “噗嗤!!” 一声闷响,不像金属砸中骨骼,更像是重物砸进了一个装满液体的湿麻袋。 “外科医生”前冲、下压的动作猛地僵住。他眼中那冰冷精确的光芒瞬间被难以置信的茫然和骤然扩散的黑暗取代。钳住贝尔摩德脖颈的手指骤然松开。 贝尔摩德正拼尽最后力气挣扎,突然感到颈间的钳制一松,紧接着,一股温热、粘稠、带着浓烈腥气的液体,如同骤雨般从她后脑勺上方泼洒而下,瞬间浸湿了她的金发,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她甚至没来得及思考这热流是什么,就听到紧贴着自己脑后,传来一声极其怪异、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像是坚硬的壳被砸开,里面柔软的内容物被暴力挤压、崩碎的声音。豆腐脑被铁勺捣碎的声音,放大十倍。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帧。 然后,那“外科医生”高大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直挺挺地、沉重地向后倒去,手中那柄差点夺走贝尔摩德性命的手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后脑勺,此刻已经凹陷下去一个恐怖的血坑,红的、白的、粘稠的、碎裂的……混合在一起,在昏黄的光线下触目惊心。 铁锤的锤头深深嵌入其中,甚至没有立刻脱落。 喷洒的热血,大部分来自这瞬间爆开的致命伤口。 贝尔摩德呆立原地,颈间还残留着被扼住的剧痛和窒息感,温热血浆顺着皮肤流淌的感觉却如此清晰。 她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身后。 看到的是缓缓向后倒下的、后脑开花的尸体。 看到的是尸体后方,那个趴在血污中,维持着挥锤姿势,右臂无力垂下,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身影——白酒。 看到的是他那只依旧紧紧握着染血锤柄的手。 厂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963章 贝尔摩德,我们现在得走了 “穿好衣服,我们准备走了。”白酒将沾满鲜血的黑色皮夹克递到贝尔摩德手中。 “朗姆马上就要逃之夭夭了。” 黑暗如墨,吞噬着一切。这不是普通的黑暗,是经年不见天日、混合着铁锈、霉变和若有若无消毒水气味的、地牢般的漆黑。 唯一的光源来自高处间隔很远的、功率低劣的应急灯,投下惨白扭曲的光斑,在坑洼的水泥地上拉扯出鬼魅般的影子。 急促的、带着回音的脚步声在这密闭空间里疯狂回荡,撞在冰冷的混凝土墙壁和生锈的铁栏上,破碎成一片混乱的噪音。 朗姆在狂奔。 那身剪裁精良、象征着权力与秩序的深色西装,此刻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下摆在他不顾一切的冲刺中被气流掀起,如同绝望的黑色旌旗。 他早已丢弃了那用来伪装的变声器,真实的喘息声粗重而狼狈,每一次吸气都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散乱地黏在额前,眼镜也不知所踪,露出一双因惊怒、恐惧和剧烈运动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之前的从容和掌控荡然无存。 白酒那不要命的反击,贝尔摩德挣脱禁锢后的迅捷,尤其是那个“外科医生”被铁锤爆头的惨烈画面—— 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预案。 他引以为傲的算计和层层保障,在那个男人以生命为赌注的疯狂面前,出现了致命的裂缝。 没有了智体,他什么也不是。 现在,他必须撤离到绝对安全的备用指挥点,重新集结力量,收拾残局,或者……考虑更彻底的“清理”。 两侧的铁栏——在狂奔中化作一片片模糊的黑色栅影,飞速向后退去,如同通往地狱的列车车窗。 应急灯的光斑在脸上明灭交替,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狰狞不定。 前方出现一个岔口,一条更窄、灯光更加昏暗的通道。 朗姆毫不犹豫地拐了进去,这是通往一处隐秘紧急出口的捷径。 只要能到达那里,外面有接应的车辆和更多人手…… 然而,就在他冲入这条狭窄走廊不到十米,前方的黑暗中,一个如同铁塔般的魁梧身影,毫无征兆地堵死了去路! 是伏特加! 他显然已经在此等候多时,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大半个通道,像一堵无法逾越的肉墙。 他双手握着一把大口径手枪,枪口 稳定地指向狂奔而来的朗姆,那张通常没什么表情的宽脸上,此刻绷得很紧,小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罕见的、混合着紧张和坚决的光芒。 “不许动!” 伏特加的声音在狭窄空间里如同闷雷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或许他的枪法在组织里算不上顶尖,或许他反应不算最快,但在这个距离,在这个无处可躲的狭窄通道里,谁也不敢赌他那颗子弹会不会打偏—— 尤其是以伏特加那简单直接、有时甚至称得上鲁莽的行事风格,他很可能在下一刻就扣动扳机。 朗姆如同被急刹车的列车撞上,猛地刹住脚步,鞋底与粗糙水泥地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刺痛。 他死死盯着伏特加,盯着那黑洞洞的、随时可能喷出火焰的枪口,身体僵硬,不敢再动分毫。 他太了解伏特加了,这个看似愚钝的壮汉,在某些时刻有着惊人的直觉和执行力,尤其是当他接到“拦住”或“清除”某个明确目标的指令时。 “伏特加……” 朗姆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具有权威,但那喘息和惊悸破坏了效果,“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让开!” 伏特加没有回答,只是将枪口又抬高了半分,瞄准了朗姆的躯干中心。 他的眼神告诉朗姆,废话没用。 就在这时,伏特加微微侧头,朝着自己右侧后方的一个视觉死角,用比刚才稍低、但足够让朗姆听清的音量说道:“我已经把他拦住了。” 朗姆的心脏猛地一沉! 几乎在伏特加话音落下的同时,从他侧后方的那个死角阴影里,一道修长、冷冽的身影,如同从黑暗本身中剥离出来,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是基尔。 她依旧穿着那身沾满灰尘和血污的白色短袖衬衫,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曾经空洞的眼睛,此刻却燃烧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火焰—— 那是被长期囚禁、背叛、折磨所积压的滔天恨意,混合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手中握着一把不知从何处得来的、闪着寒光的狭长刺刀,刀尖微微下垂,却锁定了朗姆的咽喉,步伐稳定而快速地朝着他逼近。 没有话语,没有表情,只有眼中那赤裸裸的、要将仇人撕碎的嗜血光芒。 朗姆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基尔!她怎么会在这里?! 和伏特加一起 ?!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什么权威,什么算计,在近在咫尺的刀锋和枪口下都成了笑话! 就在基尔出现的刹那间,朗姆爆发出惊人的反应速度! 他不再顾忌伏特加的枪口,身体猛地向左侧的墙壁撞去,试图利用墙壁作为掩护,同时双腿发力,不管不顾地朝着走廊另一端的黑暗继续狂奔! 他赌伏特加不会轻易开枪打死他,更赌基尔投掷飞刀或冲刺的速度!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几乎同时迸发! 火光在昏暗的走廊里一闪即逝! 基尔开枪了! 子弹打在远处的墙壁和铁栏上,溅起刺目的火星和碎屑,灼热的气浪擦过皮肤,带来火辣辣的痛感! 朗姆头皮发麻,耳中嗡嗡作响,但脚步丝毫未停,反而借着枪声的惊吓和本能的恐惧冲得更快! 伏特加看着朗姆连滚带爬逃向走廊深处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冒着青烟的手枪。 他快速检查了一下弹匣,然后收起枪,转向已经冲到身边、眼中杀意沸腾、还想追击的基尔。 他伸出那双大手,不是阻拦,而是有些笨拙地、轻轻地握住了基尔持刀的那只手的手腕。 触感冰凉,且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基尔……” 伏特加的声音罕见地低柔下来,甚至带着点窘迫,他那张惯常没什么表情的宽脸上,竟然泛起了一层不太明显的红晕,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基尔燃烧着火焰的蓝眸,“之前……之前不是说了吗,” 他磕磕巴巴地,努力组织着语言,声音越来越低,“要……要听安排的……不能直接杀……” 这恐怕是伏特加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如此紧张的情形下,对着一个女性露出这种近乎“害羞”和小心翼翼的神态。 基尔被他握住手腕,身体一僵,眼中的杀意未减,但多了一丝复杂的波动。 她咬着下唇,没有挣脱,也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但还算镇定的脚步声从他们来时的方向传来。 麦卡伦快步赶到,他看起来也有些狼狈,身上带着打斗的痕迹,气息微喘。 他一眼就看清了现场状况:逃向黑暗的朗姆,持枪被伏特加拉住的基尔,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 他没有丝毫耽搁,上前两步,双手稳稳地按在了基尔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上,目光严肃地看向她,也 扫了一眼伏特加,声音清晰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传达意味: “白酒说了,” 他顿了顿,强调道,“要抓活的。朗姆现在还不能死。” 第964章 我要他死 “可是我要他死。”基尔冷漠的挣脱开两人束缚,接着快步奔跑起来。 麦卡伦见状瞬间冷汗直流,与目光呆滞还沉浸在害羞之情的伏特加对视后,默默吐槽着:“迟早要被她害死。” 通道另一侧,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像巨兽垂死的喘息,为这场逃亡奏着阴郁的背景音。 朗姆背靠冰冷的金属墙,额角汗珠混着血迹滑落,在苍白灯光下折射出狼狈的光。 每一次心跳都撞击着耳膜,与远处渐近的脚步声重叠—— 那不是一个人,是两道,一道稳健如钟摆,一道轻盈似猫行。 是白酒,和那个捉摸不透的女人,贝尔摩德。 他们终于在拐角处现身,中间却隔着那道突然降下的黑色铁栏。 栅栏的阴影如刀锋般切割开狭窄的空间,也切断了任何短兵相接的可能。 白酒的手已然指节泛白,但他的目光先越过了障碍,径直刺向朗姆。 那不是警察看待罪犯的眼神,更像是猎手凝视着注定落入陷阱的、负伤的猛兽,冷静中带着一丝评估的残忍。 仅仅这一眼,朗姆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没有对峙的言语,没有试探的周旋,生存的本能尖叫着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拧身,残存的力气灌注进双腿,朝着通道更深处没命地逃窜,废弃的指示牌在身后摇晃,发出嘲弄般的吱呀声。 白酒没有立刻动作。 他沉默地注视着那个仓皇远去的背影,然后向前两步,用肩膀抵住冰冷的铁栏,沉稳地、试探性地撞击了三次。 “哐、哐、哐——”金属的闷响在通道里回荡,栅栏纹丝不动。 他停下,侧头对贝尔摩德极简短地吐出两个字:“绕路。” 没有解释,没有商议,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没有异议,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随即转向,与白酒一同没入另一条岔路,脚步声迅速被复杂的管道系统吸收。 朗姆的逃亡之路很快被一片晶莹的障碍阻断——那是一条狭窄的维护通道,两侧墙壁镶嵌着厚重的观察玻璃,玻璃后是幽暗的、不知用途的空洞。 通道尽头是一扇气密门,控制面板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他扑到门前,手掌“啪”地一声死死抵在冰冷的识别区,喘着粗气,眼中燃着最后的希望。 一秒,两秒……面板红光骤然转为刺目的猩红,刺耳的电子合成音无情地宣告:“权限错误。拒绝 访问。” “该死!”压抑的怒吼从齿缝中迸出。 绝望混着暴怒冲上头顶,朗姆攥紧的拳头指节捏得发白,然后不受控制地狠狠砸向身旁的玻璃。“咚!”沉闷的撞击声,玻璃震颤着发出嗡鸣,映出他扭曲的面容和眼底的血丝。 这一拳并未带来解脱,反而让更多的恐慌决堤。 而就在这声闷响的余韵尚未消散时,另一道更致命的声音刺破了寂静—— 从身后他来时的方向,清晰、迅疾、毫不掩饰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不是一组,是至少两组,正快速交替逼近,如同死神的节拍。 白酒和贝尔摩德! 他们竟然这么快就绕过来了! 求生的欲望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朗姆眼球布满血丝,猛地回身,扑向通道入口内侧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拉杆,用尽全身力气向下一压! “咔锵——!” 沉重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又一道漆黑的栅栏从上方天花板的暗格中急速坠落,轰然砸在地面,将这条玻璃通道的入口彻底封死,扬起一片微尘。 几乎就在栅栏落定后的下一秒,白酒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栅栏之外。 他停下脚步,胸膛因急速奔跑而微微起伏,冰冷的目光穿透栅栏的缝隙,扫视着空无一人的玻璃通道。 只有地面上凌乱的脚印和那面被拳头砸过、尚有余震的玻璃,证明着猎物片刻前的仓惶。 朗姆的气息已然彻底消失,仿佛融化在了这片冰冷迷宫的阴影里。 片刻后,杂乱的脚步声从白酒身后汇聚。 麦卡伦、基尔,以及另外两名行动组成员相继赶到,五人在这道封闭的栅栏前汇合。 基尔急促地呼吸着,快速报告着其他方向的搜索情况; 麦卡伦则皱眉检查着栅栏的结构,寻找强行突破的可能。 唯有白酒,对周围的嘈杂置若罔闻。 他依旧静静地立在最前方,凝视着栅栏后那条空洞、仿佛通往无尽深渊的玻璃通道。 通道顶部的冷光灯在他毫无波澜的镜片上反射出两点寒光,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只有那只垂在身侧、自然握起的手,五指缓慢而用力地收紧,直到指节绷紧,青筋微现。 仿佛要将所有落空的算计、瞬间消散的猎物,以及这片钢铁丛林施加的阻碍,都在这无声的紧握中碾碎。